纯备德禅师语录卷二
纯备德禅师语录卷二
嗣法门人智远等编示镜一禅人镜一乃峡州人也。始而月斋,次而长素,至于客腊,必欲出家受戒,为大悲眷属。然此因缘非浅,莫是有愿于斯。原是寿禅中人也。所以因缘如是,且置老僧,更有一大事因缘付托与汝。不惟老僧有安身之处,纵过现未来,亦有安身之处也。再书一偈以志不朽:无缝塔全仗伊,就中风雨实难栖,秪容日月穿心度,不许闲云挂上眉。
示全一禅人脱罗笼,离窠臼,如鸟之在天,如鱼之在水,活鱍鱍,洞玄玄,而了无碍隔。虽然如是,既为佛子,当行佛事。然佛事者何?三千威仪,八百细行。此威仪细行,不出日用寻常,穿衣吃饭,扬眉瞬目,一动一静,一呼一吸之间,必须回光返照,一一推寻,看那里是打失威仪处,那里是打失细行处。如是检点,如是提撕,致使通身遍身化为佛体,左之右之,无非佛事。到者里,则不辜汝之苦志。设若蒙蒙而兴,蠢蠢而食,不过梦昼而已。吾徒宜自勉之。
示自庆禅人出家一事,外无他说。总为生死事大,无常迅速,诚恐轮转于六道之中,无有丁日。故尔割爱辞亲,离家别业,特为了脱生死,证圣超凡。不是涉水登山,遨游海岳,必须亲近一明眼宗师,求个的当话头。或住云堂,或居净室,孤迥迥,高竖脊梁,峭巍巍,壁立万仞。正恁么时,佛来亦不迎,魔去亦不顾,单单一味凝定。眉目回光,内照看者,一动一静,一喜一怒底,是个甚么消息?是个甚么光境?如是研磨将去,无拘岁月,莫论春秋。一旦豁然贯通,自是七通八达。那时河海溪山,不出汝之掌握矣。
示安石徒孙脱俗为僧,离亲割爱,乃超凡入圣之径路,成佛作祖之阶梯,岂小补哉?必当起尊重之心,生难遭之想,可也。若是依稀看作平常,终难成其大器。必须形端表正,袍方顶圆,受师承之教训,依佛祖之洪规,融通经旨,了达心宗,作个长老出来。不惟十方檀信钦仰,但汝一族悉得升天,岂平常之事也?勉之勉之。
机缘破白禅人参师,云:“上座何来?”进云:“方前来。”师云:“方前几载?”进云:“一共八载。”师云:“老僧者里有个水上座,可相会否?”进云:“相会。”师云:“有何言句?”进云:“无言句。”师振威一喝,僧亦喝。师云:“再喝看。”僧又喝。师云:“真狮子儿,能哮吼。”僧礼拜,师便打。
颂古世尊拈花。
四十九年毫未露今朝何故太郎当和盘托出无人会笑倒头陀白发郎。
迦叶因阿难问世尊传金襕之外别传何物叶召阿难难应诺叶云倒却门刹竿着。
二难本是一胎含花萼才彰落二三不是刹竿来倒却金襕之下受瞒顸。
布袋和尚。
十字横眠未定行常将宝物现诸人打开布袋无酬价憨笑痴痴直到今。
初祖会武帝。
离西特地过东来豪相巍巍拥帝阶一见廓然云不识依然冷坐少林台。
南山鳖鼻蛇。
象骨岩藏鳖鼻蛇通身红烂起烟霞古今伤杀人无数独有韶阳惯弄他。
雪峰示众云大地撮来如粟米粒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大地撮如一粟米十方诸佛何居止老胡才要说端繇一掌当门打落齿。
百丈野鸭。
马师父子不寻常野鸭拈来便较量展翅才云飞过去和声扭转鼻根香。
百丈卷席。
顺若欲彰殊胜境六丁六甲走如雷攒花簇锦将成段一阵东风尽卷回。
无缝塔。
地涵天覆足无涯拟欲描模转见差无限春光藏里许遭逢圣帝露些些。
百丈野狐。
不落野狐五百生野狐不昧出层云参差一字轮千变何况长联句未清。
文殊起佛见法见。
无孔笛逢毡拍板者场曲调古今罕若将耳听眼闻声定往铁围山下赶。
盘山示众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木空,佛依何住?璇玑不动,寂尔无言。觌面相承,更无余事。珍重。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孤峰独鹤片月间云晴空一亘无边畔山自高兮水自深。
兴化古庙里避雨。
不观天色赴村斋掣杖途逢暴雨来虽避庙中衣未湿通身未免染泥灰。
岩头因僧问古帆未挂时如何头曰小鱼吞大鱼。
小小鱼吞老大鱼至今千古令人疑一回吸尽西江水犹是潜头缩项儿。
岩头因僧问浩浩尘中如何辩主头曰铜砂罗里蒲盛油。
铜砂罗里蒲盛油拟鉴重增一个头内外不知谁是主悲风千古使人愁。
云门因僧问先师默然处如何上碑门云师。▆师之一字若吹毛拟欲形言绝尔曹壁立长空寒万仞月行无影寂寥寥。
云门云火焰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
火聚光中毫相辉十方三世振全威猛风疾焰法轮转几个能知向上机。
婆子烧庵。
风无叶动喜临看雪染云衣似未阐及至逢春花不发不由婆子不烧庵。
联芳付月幢智深禅人从上惟叮:「勿断流至余,安敢阻行舟?」纶竿尽付与伊去,巨浸鲸鲵,珍重收。
付法幢智远禅人佛云:「法法何曾法?我道无,无本亦无今。付无无法,与汝恒拈柏子,祝皇图。」
付觉幢智洪禅人三级浪高也,大奇扬身物外,露全机。雷轰电击,垂甘泽。大地生灵始拜伊。
诗偈月峡吟出川乙巳年,入楚蕤宝月。一叶牧中流,群峰势挺特。泊舟值故人,延坐相留歇。话极相投机,坚留情太切。门庭就此开,炉韝从斯设。禅暇嚼清风,经余坐石室。风书水面文,翠织山头叠。雨霄洞崇隆,晴岚穿砢穴。峰斜涧必横岸,曲岩多折拍。汉浪奔流稽天,石乱叠悬崖。猿似毬,急水舟如叶。涧竹笋斜生,岩花果倒结。灅麓怪崎岖,渔樵极古格。衣栖木构藤,饮钓江鱼鳖。峡外顶轮明,波心清浅彻。眠云覆石,霞漱石枕明月。山苕带露攀,剪衲连云截。了无佛道成,绝去圣凡学平等。三世空,至道原无说。
腊梅青娥巧妒,白花神难动冰心一段真,铁干联云,撑野壑;琼枝带露,衬幽人。雪风摇拽,拖银练;花雨纷飞,缀玉尘。为结调羹滋味,永高情,故放占先春。
次圣可和尚镜花水月二首湛寂清虚,渺漠中涵容物我,不私工。单茎巧映,双枝碧,独体奇分,两面红。表里无情,情易合。边中有路,路难通。暗香隐隐,招狂蝶,致使钻研,讶不同。
又性极柔兮,势极坚。能将霄汉浴冰盘,光分万派开银镜,浪卷千江簇玉团。显矣无亏盈巨浸,明然不昧烛狂澜,无分阔窄随居上,怎教渠侬意不珊。
次慈云老人桃花韵阳和风暖,景清奇,浓艳新妆绽竹篱。陌上映苔开笑眼,堤边衬柳擅芳姿。亲栽汉帝曾留意,一见灵云绝所思。风送幽香联我袂,依筠咏作赏花诗。
次纯阳先生水月韵月明移影,映溪湾,浓睡渔舟,罢钓闲。彻照壶天,非浪塞,通圆海岸,岂堤关?摄收万派,四溟水,容纳千峰,三岛山。截浪明源,穷到底,绝无流水响潺潺。
溪路见梅雪岭春催,晓半开,寒林花发,果奇哉,芳新翠迭,兴云衲蕊,气烟浮动,哲才萝结,路迷无客采,棘萦崖断,少人裁,幸而有鸟蛡霄去,攀落花心,几片来。
中秋值雨情存此夜,庆中宵。却到而今,更寂寥。骤雨凄清,禅梦破;飘风萧瑟,道心昭。层云掩翠,和烟度;薄露含辉,带露飖。举步欲穷天上月,亭台半是水来潮。
崖前佛阁峻曲峰斜,云乱堆,悬空一阁自天开。层峦耸翠,通三岛;峭壁连霄,压众嵬。兰谷浮香,来猊座;鹅溪叠浪,上苍苔。虽聆暮鸟西归去,掉背楼南意不回。
寻梅忽地清香扑鼻,边乘风拨草,几回缘穿岩距石,曾忘体剪棘披云,一顾颜雪卧峰深,坚晚节根盘幽谷,傲长年。而今高吐枝头上,不惜东风有正权。
过孙公书院云阁周遮,紫蒂梅斜,通一径绕山隈。石生若垒,留云卧;树长成柯,待凤来。藤蔓倚松,撑碧汉;草竿覆石,掩苍苔。他山虽有青莲社,怎似斯斋称我怀。
病起啸宇居士请益一病危躯,懒话陪。匡床兀坐,冷如灰。径填木叶,空尘迹。体露金风,绝点埃。欲进竿头,犹有步。拟临撒手,惜无崃。而今得到安闲地,一任时人竞活埋。
乙巳岁得师讣一听吾师报化,圆顿令五内悉纷然,肠回九曲,思千里,泪滴三山,望百川。若论祖风,犹未晚;何期佛日,已先偏?可怜西蜀三巴地,灯录何人再续编。
华严期会大方广佛妙无多,百亿分身一刹那,宝网交罗,萦法界,镜灯相照,彻恒河,浮幢刹,自毛端,建香水海,从眉际,过楼阁门开,今正是,何须苦向百城磨。
元宵金吾不禁,元宵节,玉漏停催,不夜天。灯贯琉璃,明翠影,花攒锦绣,喷霞烟。星桥廓落,摇银汉,火树高烧,洞御筵。凡圣于斯,浑不二,讴歌鼓腹,庆尧年。
答我生罗公素食芳名知不群,一瞻佳句勿虚闻。如常平仄虽由我,若定推敲必是君。为惜经残方就月,因嫌衲破固留云。倘能儒释无分别,促膝何妨共论文。
寿慈云敏师翁万峰高出,一峰斜,险迅峞峨,渺漠涯。兔杖频吞云里月,龟毛常系海中槎。炉开百座,镕千衲;法转三玄,雨四花。若问慈云老甲子,河沙人数数河沙。
吊玉阳道人玉阳行径,自超然,不待丹成返洞天。药臼罢春香,有泪鼎炉终暖,汞无烟。蓬莱易近三千道,弱水难亲一叶船。意欲相逢于芥孔,诚然犹未达深玄。
山居诛茅覆屋,倚云间。万事输人,让我闲。烂煮野蔬,嫌鼎窄;深埋家芋,喜炉宽。采薪拨雾,连云去;取水敲冰,带月还。泉石、灰心,偏快活。看来尘世,似斯难。
又峰高峡迅,冷烟浮,尽日无人过此游。竹密斜通幽涧水,松孤直翠,碧云头。山桃熟,惹岩猿摘;园栗落,招穴鼠收。及至客来,无所奉,烹茗话赏,一轮秋。
建大悲寺大悲作用,讵寻常?演武场为选佛场,不夜灯明千丈室,无为稳座万年床。山泉滚滚来厨,供香饭堆堆到客堂。不二门开,天地眼更于何物不中藏?
送州尊王护法燕云密密,布湖天;草木森森,俱焕然。德泽恒滋,回野性;慈风逐扇,启甘泉。枯桐席上,弹仁政;挝鼓村中,谓法廉。不独士民歌大有,更令释道乐雍年。
送如翁周副台衣锦还乡,妙出常终。朝无事,坐高堂。呼童取饵,将鱼戏。携友弹琴,动鸟狂。倦至,枕云眠月窟。兴来琢句,饱诗囊。任他世外轮迁变,棹背楼台百不忙。
早春出行瘦筇倒卓,步山前,万物回姿,俱复妍。春水涵娇,浮野翠;女萝带媚,动林烟。锦簪兰插,莺将语;金线柳抽,燕欲宣。珍重游方,玩赏者于斯着眼,莫徒然。
寺侧见梅始创荒基,尽剪裁,何缘留得者枯梅?霜侵老干,枝愈健;雪压新茎,花更开。瘦骨棱风,香扑面;饥肤抱月,笑盈腮。深穷来历,非常种,必是天将壮法台。
除夕示众迎新送旧,正斯时,未审诸人知不知?凤历初颁,青嶂岭;鸿钧始转,绿杨枝。冰开池玉,苍梅绽雪,化岩银。娇乌啼,惟有大悲拄杖子,逢年遇节,不分枝。
山居松针穿柳线,蒲座补荷衣。果熟山猿堕,花开涧鸟飞。泉幽声细细,岫远影微微。噪晚鸦投宿,卷云带月归。
又庵虽结上岑,闲赏入中林。翠敛花溪静,烟凝松壑深。猿啼山月夜,鹤泪涧云阴。万象于斯寂,昭然古佛心。
偈示面久禅人一坐如墙壁,翛然万虑忘于中。讨冷暖,就此识存亡。莫向顽空住,休于死水藏。直须活鱍鱍,如日照当阳。
赠开池禅人山房虽寂寞,寂寞却相宜。但种几竿竹,惟开一面池。池清婵出窟,竹翠凤来仪。藉此为真境,何须格外寻。
示惺衢大德长安大道更多奇,衢路能通几个知?昨夜木人云:“引路投明,即到。”未移时。
示惺默大德语默圆融,俱莫着;一多无碍,乐天涯。草鞋踏破寒潭月,竹杖横眠碧底霞。
示惺凡大德心月孤悬,耀碧天;影分万派,绝中边。于斯把断要津者,立刻可超凡圣渊。
示明心禅者别云见性方成佛,我道明心无佛成。有佛成时终有坏,无成佛处可长生。
赠九垓学者月皎波澄,雅俊哉!金鳞透海,出头来。当阳一击,开心印。际会风云,遍九垓。
示照遐禅者(号妙圆)智镜明然,彻迩遐妙,圆何处不光华?就中若解知端的,刹刹尘尘是佛家。
示无涯讽华严经华严境界,事何如?百宝光中,瑞色多。向此若明诸佛意,一毛头上泛恒河。
示云亭丹青休云个里无声臭,莫道中间绝点埃。万里溪山藏笔底,一天星月隐胸怀。
示正智禅人(号遐修)了明正智,欲遐修,拨转竿头,入上流。有时踏着无生地,不用指开弥勒楼。
示登云禅人(号开修)登云涉险,欲开修荆棘,铲除阔路头。若将大地平如掌,方坐家堂始便休。
示行足大德若能识得庵中宝,何必区区海外游?但得日轮东畔出,霞沉碧落满山头。
示诚一禅人住山踏遍云山,始识山。层岩转折,路途艰。不如结个茅茨住,渴饮饥餐,枕日间。
示休心大德扫地欲得▆前光皎皎,却拈苕帚殿中扫风尘,触动满天飞千▆大悲,按不到。
示君量居士从来个事,太郎当。珍重君家,谩度量。拨转上头关捩子,大千无不露堂堂。
示觉贤居士心地融通,彻性天,了无佛法与君传。刹尘尘刹,毫无碍。八面玲珑,始觉贤。
赠慧幢禅人贫且亦坚,未是奇。老当亦壮,实然稀。山形拄杖,与伊去。八面通敲,一任施。
号月幢禅人无边香水浮幢刹,一目澄然尽彻开,露出珊瑚枝上月,峭峞峞地逐徘徊。
赠破有禅人既破无兮,还破有。有无不立,始能守。与君一句道分明:莫放无毛鹞子走。
号破白禅人英姿壮丽,甚奇特。破黑犹如,能破白。两头截断,不居中。一喝当台,续祖脉。
示丛石禅人踏破芒鞋事若何?奔南走北苦婆娑。不如寻个安闲地,淡饭充饥自在过。
示端一禅人必定不移,于二路确然端坐,断千差。有时触碎娘生鼻,一步高登五叶花。
示得安大德既披法服,莫依稀闻见,秪须珍重持。若得一系毫不挂,自然平地上天梯。
示味云典座踏尽溪山意若何?葛藤遍地正淆讹,不如放下腰包好。细嚼风云滋味多。
赠传心禅者满十八今日妙年,刚十八,从斯增进。周花甲,山僧致祝,不多言,惟愿汝心明似月。
示月宗不夜禅人桂魄澄然,霭瑞烟,长明不夜,映中天。不惟照彻威音外,直透威音更那边。
示湛一胡居士既欲了明向上机,众流截断,莫随之一超直入如来地,不枉甘贫吃淡齑。
示腾宇丹青无相相中,有相有形,形里无形。若要有无,不着,除非腾宇丹青。
次佛育王公水月韵澄然湛寂,彻空清洞。起泥牛逐妄,情拟议欲吞,吞不得。长怀海岳,一轮明。
雪月交辉寒极难撑,拟放眠。地炉灰冷,室幽然。推窗始觉,冰轮耀。究竟无非,一色边。
出峡江风一苇,出长川峡,迅波浮,喷碧烟。一刻俄经峰十二,无穷画意入诗联。
三珠石二龙吐出三珠石,砥砫川江万顷波。卓然不是黄陵叟,怎得疏通入楚河。
公婆石稍公、稍婆是何缘,却不同舟各一天?想是参啇星所犯,只容相见不相眠。
寄灼云法弟卓锡虽然到别方,绝无佛法可啇量,但将干屎撅消息,处处逢人谩阐扬。
哭奇枝侄孙奇枝折却,动高贤泪;滴河山俱戚然。秪谓老身先一着,谁知汝去在吾前。
吊镜天禅人湛湛长空,一镜天浮,幢刹土一,明然可怜。露布海云起,明半边兮,暗半边。
卜基江北江南未了休,无如开创个山头。枕云漱月,千峰外一钁锄烟,不记秋。
建大悲殿,获残碑数块,上载唐时名,尤胜寺。又宋时于乾道九年复改寿禅寺。
大凡作事,贵无心。若至无心,道易亲。谁知上古寿禅寺,千百年来又出兴。
舟中冒雨一苇横江,逐浪游。无端风雨拍船头,垂竿不顾,衣裳湿。只欲金鳞来上钓。
寿大有严居士遥驾彩鸾,银汉里;倒骑瑞鹿,锦城中。大悲乘兴,同诚祝,共庆长生不老翁。
寿天甫杨公两岸山为云老饼,一江水作赵州茶。信手拈来三祝敬,惟祈福寿至无涯。
送陈居士还乡八十翁翁转故乡,乡人一见尽惊惶,却来问:“是何方客?须发根根带雪霜。”秋日寿李罗二居士江鹤风清,飘木叶;海山月白,洞庭波满。天花甲难筹,记一夜收来与李罗。
寿瑞芝罗居士岗陵鹤舞,云千片;海屋筹添,月一团。松风岭韵,长生曲涧;月溪吟,太古弦。
副府州侯二大檀越游玉虚洞两大金汤,步玉虚。水同船也,陆同车。相将不独,流芳远。万古声名,洞石渠。
浴佛值雨示智向李居士丹山独步,三山外,向日葵开,六合中。为浴佛身,倾法雨;云连海岳,地天通。
贺攀枝杨把总得子一天瑞气浮青嶂,四野祥云绕绿杨。试问往来何境界?都云檀越获仙郎。
送子容谢公方外知交,正数年,而今一旦欲分然,顿使瘦肠回九曲,不知何日复谈禅。
中流闻猿啼一叶中流,万浪随拨,开三峡出幽危,岭猿彻底,婆心切唤,不回头秪是啼。
值雪庆参府鸣翁长空密密,太云遮。个里何来,妙极嘉?莫是为翁丹诏至?故令天界散琼花。
灯月彻底寒潭,月琉璃古殿,灯两轮相互照,万象悉分明。
佛事礼本师塔,举香云别师。只谓归来,会谁谓归来不会?师数载寸肠,回九结。兜楼一片,拜熏之所以群峰迭侍,百佛团圞。日月轮流不夜,松风互唤无尘。草木陈不尽之烟,溪山献无生之曲。如是天机清妙,又鸟用不肖于斯洒埽者哉?虽然如是,只得向无尘地上楷尘,无缝塔中开缝,致使七穴八穿,明如杲日,透顶透底,廓似太虚。截群机于句下,纳万象于台前。百千里外巩固皇图,亿万斯年联芳佛印。敢问诸人,光前裕后即不问,且道先师灵骨端居何所?以杖向空拨一拨云,觌体湛然无向背,何须格外觅踪由。
与岩长老举火,拈火炬云:“不面,未相逢;相逢,仍不面。聊将一星火,暗与汝相见。”即撺火炬云:“恶!原来是个老修行,何似去心忙似箭?相伊意,必欲西归,故把形骸来改变。虽改变,勿他念,直须稳坐白莲心。莫谓红炉火上焰。
辞世偈那畔者,边事孰知?向兹未免,悉怀疑。老僧今日,分明去坐,断两头中,弗居。既然如是,即今者段光明,向甚么处?咦!手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玉阶行。
塔铭古峡城发弟子陈之夔顿首拜撰。
大道莫名,名于何所?众生非相,相于何着?既以身心奉尘刹,将朝三暮四,应付无何有矣。若复举似旧面目,遗灾木石,古人有灵,难禁叱吒。然水源木本之思,固后来返报。事此法幢禅师等老和尚纯老人,深以师德未酬,法乳罔极,而有塔铭之勒,谆谆为予告也。予素守谀墓之戒,惟是法幢师身籍空门,犹有仁人孝子一段恳切,谨援笔以志其略。按老和尚字纯备(讳)广德,传临济下第三十三世嫡孙,先以托迹蜀土,溯其世系,盖古渝丰都李氏裔。甫六龄而怙恃两遭,失所固早,信其假俗胎作人天出世楷梯。迨少长也,悲愍成性,自具一种佛根。及身许法王,慨然以祖道为己任,续灯受耳。毒和尚担荷重法,倒抹陈积公案。▆正法眼允矣,三世诸佛所托命哉!洎后卓锡吾楚,叠建道场,宗风邮播,龙象腾集。一时皈命,恐后者不啻千二百五十人。非惟佛法震摇国土,抑其道味饵人,故无远弗届云。至乙巳而布具,黄陵之月峡禅院,实楚蜀一大胜地。又苦于诸方结坛选佛,乃在秭归之城创佛兴山,建大悲寺,与唐宋之尤胜寿禅古刹不谋重新。比其时四大众之娴礼教固多,而剽悍者更复不少。自一亲纯和尚,其高风逸骨,餍饫人心。鄙夫宽,薄夫敦,雅有上皇风。则和尚又以佛子肝肠,具转世道之微权,不类小泥洹徒,以因缘揽局面。其为功于诸佛诸祖,更为功于土地里居,且为功于圣天子也!嗟乎!大法零落,拄杖丛林,逞青黄之面皮,炫听闻之钟鼓,卖狗悬羊,势不相下。我纯和尚竖眉刮心,力矫滥触,至今峡城、湘汉间,衲子领其宗匠,人民佩其盛德。虽云示寂,遗瓢尚存,正未忘其为纯备和尚也。宁仅衍双桂宗派乎?他如和尚之行,由载在行实、语录可考,勿庸覶缕。用草数行以铭不朽。
铭曰。
性耽林泉,法激人天。三千七百,直扫风烟。舌锋有剑,杖头无钱,栽无根树,撑无底船。入世出世,身后身前,绍衣双桂,早整祖鞭。大悲举拂,灯灯衍传,渊源奕叶,仰名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