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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赵州和尚语录五

赵州和尚语录卷中(2/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12–536 段

师示众云向南方趍丛林去莫在者里僧便问和尚者里是甚处师云我者里是柴林。

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性是弟子。

问归根得旨时如何师云太慌忙生云不审师云不审从甚处起。

刘相公入院见师扫地问大善知识为什么却扫尘师云从外来。

问利剑出匣时,如何?师云:黑云。正问之时,如何?弁白。师云:无者闲工夫。云:叉手向人前,争奈何?师云:早晚见你叉手。云:不叉手时,如何?师云:谁是不叉手者。

问如何是沙门得力处师云你什么处不得力。

问如何是和尚示学人处师云目前无学人云与么即不出世也师便珍重。

问祖意与教意同别?师作拳安头上,云:“和尚犹有者个在。”师卸下帽子,云:“你道老僧有个什么。

问心又不停不住时,如何?师云:“是活物,是者个正被心识使。”在云:“如何得不被心识使?”师便低头。

问道从何生?师云:“者个即生也。”道不属生灭,云:“莫是天然也?”无师云:“者个是天然,道即不与么。

问祖意与教意同别师云会得祖意便会教意。

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师云唵[口部]啉唵[口部]啉。

问:“高峻难上时,如何?”师云:“老僧自住峰顶。”云:“争奈曹溪路侧何?”师云:“曹溪是恶。”云:“今时为什么不到?”师云:“是渠高峻。

问如何是宝月当空师云塞却老僧耳。

问毫厘有差时如何师云粗云应机时如何师云屈。

问如何是沙门行师展手拂衣。

问祖佛命不断处如何师云无人知。

问未审权机唤作什么师云唤作权机。

问学人近入丛林不会乞师指示师云未入丛林更是不会。

问:「从上古德,将何示人?」师云:「不因你问,老僧也不知。」有古德云:「请师指示。」师云:「老僧不是古德。

问佛花未发如何弁得?贞实师云:是贞是实?云是什么人分上事?师云:老僧有分,阇梨有分。

问如何是佛师云你是什么人。

问蓦直路时如何师云蓦直路。

问如何是玄中不断玄师云你问我是不断玄。

问觉花未发时如何弁得真实师云已发也云未审是真是实师云真即实实即真。

问还有不报四恩三德者也无师云有云如何是师云者辜恩负德汉。

问贫子来将什么物与他师云不欠少。

问如何是赵州正主师云老僧是从谂。

有婆子问婆是五障之身如何免得师云愿一切人生天愿婆婆永沉苦海。

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师云犹是阶下汉云请师接上阶师云月落了来相见。

师有时示众云老僧初到药山时得一句子直至如今齁齁地饱。嘉兴大藏经 赵州和尚语录赵州和尚语录卷下,并对机勘弁偈颂等。

师因在室坐禅次,主事报和尚云:“大王来礼拜。”大王礼拜了,左右问:“烈土王来,为什么不起?”师云:“你不会,老僧者里下等人来,出三门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上等人来,禅床上接。不可唤大王作中等下等人也,恐屈大王。”大王欢喜,再三请入内供养。

师因问:“周员外,你还梦见临济也无?”员外竖起拳。师云:“那边见。”外云:“者边见。”师云:“什么处见临济?”员外无对。师问:“周员外,什么处来?”云:“非来非去。”师云:“不是老鸦飞来飞去。

师示众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后有僧举似洛浦,洛浦扣齿。又举侣云居,云居云:「何必僧举似师?」师云:「南方大有人丧身失命。」僧云:「请和尚举。」师才举,僧便指傍僧云:「者个师僧吃却饭了,作什么语话。

师因看《金刚经》次,僧便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僧云:“不是。”师云:“我自理经,也不得。

因僧辞去,师云:“阇梨出外,忽有人问:‘还见赵州否?’你作么生祗对?云:‘只可道见。’师云:‘老僧是一头驴,你作么生见?’无语。

师问:“新到,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还知有赵州关么?”云:“须知赵州关者。”师叱云:“者贩私盐汉!”又云:“兄弟,赵州关也难过。”云:“如何是赵州关?”师云:“石桥是。

有僧从雪峰来,师云:“上座莫住此间,老僧者里只是避难所,在佛法尽在南方。”云:“佛法岂有南北?”师云:“直饶你从云居、雪峰来,也只是个担板汉。”云:“未审那边事如何?”师云:“你因什么夜来尿床?”云:“达后如何?”师云:“又是阿屎。

示众云:「我此间有出窟师子,亦有在窟师子,只是难得师子儿。时有僧弹指对之,师云:『是什么?』云:『师子儿。』师云:『我唤作师子儿,是是罪过,你更行趯踏。

问新到:“离什么处?”云:“离雪峰。”师云:“雪峰有什么言句示人?”云:“和尚寻常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你等诸人向什么处?”阿师云:“阇梨若回,寄个锹子去。

师因舍衣俵大众,次僧便问和尚:“总舍却了,用个什么去?”师召云:“湖州子!”僧应诺。师云:“用个什么。

师示众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僧问:如何是此性?师云:五蕴四大。云:此犹是坏,如何此性?师云:四大五蕴。

定州有一座主,到师问:“习何业?”云:“经律论不听,便讲师。”举手示之,还讲得者个么?座主茫然不知。师云:“直饶你不听便讲得,也只是个讲经论汉。若是佛法未在?”云:“和尚即今语话,莫便是佛法否?”师云:“直饶你问得答得,总属经论,佛法未在,无语。

师因问一行者,从什么处来?云:“北院来。”师云:“那院何似?”者院行者无对。有僧在边立,师令代行者语。僧代云:“从那院来。”师笑之。师又令文远代之,文远云:“行者还是不取。”师语话。

师问座主所习何业?云:“讲《维摩经》。”师云:“《维摩经》步步是道场。座主在什么处?”无对。师令全益代座主语。全益云:“只者一问,可识道场么?”师云:“你身在道场里,心在什么处?速道!”取云:“和尚不是觅学人心。”师云:“是。”云:“只者一问,一会是什么?”师云:“老僧不在心所里。法过眼耳鼻舌身意而知解。”云:“既不在心数里,和尚为什么觅?”师云:“为你道不得。”云:“法过眼耳鼻舌身意而不解,作么生道不得?”师云:“吃我涕唾。

师问僧:“你曾看法华经么?”云:“曾看。”师云:“经中道:‘纳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诳惑世间人。’你作么生会?”僧拟礼拜,师云:“你披纳衣来否?”云:“披来。”师云:“莫或我。”云:“如何得不或去?”师云:“自作活计,莫取老僧语。

师问座主所习何业?云:“讲《维摩经》。”师云:“那个是维摩?”祖父云:“某甲是。”师云:“为什么却为儿孙传语?”无对。

师一日上堂,僧才出礼拜。师乃合掌,珍重。又一日,僧礼拜师云:“好好。”问云:“如何是禅?”师云:“今日天阴不畣话。

问新到从何方来云无方面来师乃转背僧将坐具随师转师云大好无方面。

问新到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三千里外逢莫戏云不曾师云摘杨花摘杨花。

丰干到五台山下,见一老人。干云:“莫是文殊也无?”老人云:“不可有二文殊也。”干便礼拜。老人不见。有僧举似师,师云:“丰干只具一只眼。”师乃令文远作老人,我作丰干。师云:“莫是文殊也无?岂有二文殊也?”师云:“文殊,文殊。

师问二新到上座:“曾到此间否?”云:“不曾到。”师云:“吃茶去。”又问那一人:“曾到此间否?”云:“曾到。”师云:“吃茶去。”院主问:“和尚不曾到,教伊吃茶去,即且;致曾到,为什么教伊吃茶去?”师云:“院主。”院主应喏。师云:“吃茶去。

师到云居,云居云:“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师云:“什么处住得?”云居云:“前面有古寺基。”师云:“与么即和尚自住取。”师又到茱萸,茱萸云:“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去?”师云:“什么处住得?”茱萸云:“老老大大,住处也不识。”师云:“三十年弄马骑,今日却被驴扑。”师又到茱萸方丈,上下观瞻,茱萸云:“平地吃交,作什么?”师云:“只为心粗。

师一日将拄杖上茱萸法堂上东西来去,萸云:“作什么?”师云:“探水。”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师将杖子倚壁便下去。台山路上有一婆子要问僧,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又与么去也。”师闻后便去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云:“蓦直去。”师才行,婆云:“又与么去也。”师便归,举似大众云:“婆子今日被老僧勘破了也。

师见僧来,挟火示之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不得唤作火。”老僧道:“了也。”师挟起火,云:“会么?”云:“不会。”师却云:“此去舒州有投子山和尚,你去礼拜问取因缘,相契不用更来,不相契却来。”其僧便去,才到投子和尚处,投子乃问:“近离什么处?”云:“离赵州,特来礼拜和尚。”投子云:“赵州老人有何言句?”僧乃具举前话,投子乃下禅床,行三五步,却坐云:“会么?”僧云:“不会。”投子云:“你归举似赵州。”其僧却归举似师,师云:“还会么?”云:“未会。”师云:“也不教多也。

洞山问僧:“什么处来?”云:“掌鞋来。”山云:“自解依他。”云:“依他。”山云:“他还指阇梨也无?”无对。师代云:“若允,即不违。”普化吃生菜。临济见云:“普化大似一头驴。”普化便作驴啼。临济便休去。普化云:“临济小厮儿,只具一只眼。”师代云:“但与本分草料。

保寿问:「胡钉教莫便是胡钉教否?」云:「不敢。」保云:「还钉得虚空么?」云:「请打破虚空来。」保寿便打,却云:「他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胡钉教后,举似师师。云:「你因什么被他打?」云:「不知过在什么处。」师云:「只者一缝上不奈何,更教他打破钉教便会。」师代云:「且钉者一缝。」师问:「新到离什么处?」云:「雪峰来。」师云:「雪峰有什么言句示人?」云:「雪峰寻常道:『尽十方世界都来,是沙门一只眼。』你诸人向什么处?」阿师云:「你若回寄阇梨一个锹子去。

师因行路次,见一婆子,问和尚住什么处?师云:赵州东院西。师举向僧云:你道使那个西字?一僧云:东西字。一僧云:依栖字。师云:汝两人总作得盐铁判官。

师与侍郎游园见兔走过侍郎问和尚是大善知识兔子见为什么走师云老僧好杀。

师因见僧扫地次,遂问:“与么扫还得净洁也无?”云:“转扫转多。”师云:“岂无拨尘者也?”云:“谁是拨尘者?”师云:“会么?”云:“不会。”师云:“问取云居去。”其僧乃去,问云居:“如何是拨尘者?”云居云:“者瞎汉。

师问僧:“你在此间多少时也?”云:“七八年。”师云:“还见老僧么?”云:“见。”师云:“我作一头驴,你作么生见?”云:“入法界见。”师云:“我将为你有此一着,枉吃了如许多饭。”僧云:“请和尚道。”师云:“因什么不道?向草料里见。

师问菜头今日吃生菜熟菜菜头提起一茎菜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有俗行者到院烧香,师问僧:“伊在那里烧香礼拜?我又共你在者里语话?”正与么时,生在那头。僧云:“和尚是什么?”师云:“与么即在那头也。”云:“与么已是先也。”师笑之。

师与小师文远论义,不得占胜。占胜者输糊饼。师云:“我有一头驴。”远云:“我是驴纣。”师云:“我是驴粪。”远云:“我是粪中虫。”师云:“你在彼中作么?”远云:“我在彼中过夏。”师云:“把将糊饼来。

师因入内,回路上见一幢子。无一截僧问云:「幢子,一截上天去也?入地去也?」师云:「也不上天,也不入地。」云:「向什么处去?」师云:「扑落也。

师坐次一僧才出礼拜师云珍重僧伸问次师云又是也。

师因在檐前立,见燕子语,师云:“者燕子喃喃地招人言语。”僧问:“未审他还甘也无?”师云:“依俙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有僧辞去,师云:“什么处去?”云:“闽中去。”师云:“闽中大有兵马,你须回避。”云:“向什么处回避?”师云:“恰好。

有僧上参次见师衲衣盖头坐次僧便退师云阇梨莫道老僧不祗对。

师问僧:“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共什么人为伴?”云:“水牯牛。”师云:“好个师僧,因什么与畜生为伴?”云:“不异故。”师云:“好个畜生。”云:“争肯?”师云:“不肯,且从还我伴来。

师问僧堂中还有祖师也无云有师云唤来与老僧洗脚。

堂中有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和尚师云:「总教他作第二座。」云:「教谁作第一座?」师云:「装香着。」云:「装香了也。」师云:「戒香、定香。

师问僧:“离什么处?”云:“离京中。”师云:“你还从潼关过么?”云:“不历。”师云:“今日捉得者贩私盐汉。

因送亡僧,师云:“只是一个死人,得无量人送。”又云:“许多死汉送一个生汉。”时有僧问:“是心生,是身生?”师云:“身心俱不生。”云:“者个作什么?”师云:“死汉。

有僧见猫儿问云某甲唤作猫儿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师云是你唤作猫儿。

因镇州大王来访,师侍者来报。师云:“大王来。”师云:“大王万福。”侍者云:“未在,方到三门下。”师云:“又道大王来也。

因上东司召文远文远应喏师云东司上不可与你说佛法也。

因在殿上过乃唤侍者侍者应喏师云好一殿功德侍者无对。

师因到临济,方始洗脚。临济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正值洗脚。”临济乃近前侧聆。师云:“若会便会不会,更莫啖啄作么?”临济拂袖去。师云:“三十年行脚,今日为人错下注脚。

师因到天台国清寺,见寒山拾得。师云:“久响寒山拾得到来。”只见两头水牯牛,寒山拾得便作牛斗。师云:“叱叱!”寒山拾得咬齿相看。师便归堂。二人来堂内,问师:“适来因缘作么生?”师乃呵呵大笑。

一日,二人问师:“什么处去来?”师云:“礼拜五百尊者。”二人云:“五百头水牯牛聻尊者?”师云:“为什么作五百头水牯牛去?”山云:“苍天,苍天。”师呵呵大笑。

师行脚时,见二庵主。一人作ㄚ角童。师问讯,二人殊不顾。来日早晨,ㄚ角童将一铛饭来,放地上,分作三分。庵主将席子近前坐,ㄚ角童亦将席近前,相对坐,亦不唤师。师乃亦将席子近前坐。ㄚ童目顾于师,庵主云:“莫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师云:“何不教诏这行者?”庵主云:“他是人家男女。”师云:“洎合放过。”ㄚ童便起,顾视庵主云:“多口作么!”ㄚ童从此入山,不见。

师因看经次,沙弥文远入来,师乃将经侧视之,沙弥乃出去,师随后把住,云:“速道,速道!”文远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师便归方丈。

因沙弥童行,参师向侍者道教伊去。侍者向行者道:“和尚教去。”师云:“沙弥童行得入门。”侍者在门外。

师行脚时,到一尊宿院,才入门相见,便云:“有么?有么?”尊宿竖起拳头,师云:“水浅,船难泊。”便出去。又到一院,见尊宿,便云:“有么?有么?”尊宿竖起拳头,师云:“能纵,能夺,能取,能撮。”礼拜,便出去。

师一日拈数珠问新罗长老:“彼中还有者个也无?”云:“有。”师云:“何似者个?”云:“不似者个。”师云:“既有,为什么不似?”无语。师自代云:“不见道新罗大唐。

问新到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竖起指云会么云不会师云动止万福不会。

师行脚时,问大慈般若以何为体,慈云般若以何为体?师便呵呵大笑而出。大慈来日见师扫地次,问般若以何为体?师放下扫帚,呵呵大笑而去。大慈便归方丈。

师到百丈,百丈问:“从什么处来?”云南泉来。百丈:“云南泉有何言句示人?”师云:“有时道未得之人,亦须峭然去。”百丈叱之,师容愕然。百丈云:“大好峭然。”师便作舞而出。

师到投子处,对坐斋。投子将蒸饼与师吃,师云:“不吃。”不久下糊饼,投子教沙弥度与师,师接得饼,却礼沙弥三拜,投子默然。

因僧写师真呈师师云若似老僧即打杀我若不似即烧却。

师因与文远行次,乃以手指一片地云:“这里好造一个巡铺子。”文远便去彼中立,云:“把将公验来。”师便打一掴。远云:“公验分明过。

师问:“新到近离甚处?”云:“台山。”师云:“还见文殊也无?”僧展手。师云:“展手颇多,文殊谁睹?”云:“只守气,急杀人。”师云:“不睹。”云:“中雁焉知沙塞寒。

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师云:孙宾门下,因什么钻龟?僧拂袖出去。师云:将为当荣,折他双足。

师与首座看石桥,乃问首座:“是什么人造云?”李膺造。师云:“造时向什么处下手?”无对。师云:“寻常说石桥,问着下手处,也不知。

有新罗院主请师斋师到门首问此是什么院云新罗院师云我与你隔海。

问僧:“什么处来?”云:“云居来。”师云:“云居有什么言句?”云:“僧问灵羊挂角时如何?”云居云:“六六三十六。”师云:“云居师兄由在。”僧却问:“未审和尚尊意如何?”师云:“九九八十一。

有一婆子,日晚入院来。师云:「作什么?」婆云:「寄宿。」师云:「者里是什么所在?」婆呵呵大笑而去。

师出外,逢见一个婆子,提一个篮子。师便问:“什么处去?”云:“偷赵州笋去。”师云:“忽见赵州,又作么生?”婆子近前,打一掌。

师因见院主送生饭,鸦子见便总飞去。师云:“鸦子见你,为什么却飞去?”院主云:“怕专甲。”师云:“是什么语话?”师代云:“为某甲有杀心在。

师问僧什么处来云江西来师云赵州着在什么处僧无对。

师从殿上过见一僧礼拜师打一棒云礼拜也是好事师云好事不如无。

师因参潼关。潼关问师云:“你还知有潼关么?”师云:“知有潼关。”云:“有公验者即得过,无公验者不得过。”师云:“忽遇銮驾来时如何?”关云:“也须检点过。”云:“你要造反。”师到宝寿。宝寿见师来,遂乃背面而坐。师便展坐具,宝寿起立,师便出去。

师在南泉时,泉牵一头水牯牛入僧堂内,巡堂而转。首座乃向牛背上三拍,泉便休去。师后将一束草安首座面前,首座无对。

有秀才见师乃赞叹师云和尚是古佛师云秀才是新如来。

有僧问:“如何是涅槃?”师云:“我耳重。”僧再问,师云:“我不害耳聋。”乃有颂:“腾腾大道者,对面涅槃门。但坐念无际,来年春又春。

有僧问:“生死二路,是同是别?”师乃有颂道:“人问生死,生死若为论?双林一池水,朗月耀乾坤。唤他句上识,此是弄精魂。欲会个生死,颠人说梦春。

有僧问:“诸佛有难,火焰里藏身,和尚有难,向什么处藏身?”师乃有颂:“渠说佛有难,我说渠有灾。但看我避难,何处有相随?有无不是说,去来非去来。为你说难法,对面识得未。

十二时歌鸡鸣丑,愁见起来,还漏逗裙子褊衫个也无,袈裟形相些些有,裈无腰,裤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北望修行利济人,谁知变作不唧溜。

平旦寅,荒村破院,实难论解。斋粥米全无粒,空对闲窗与隙尘。唯雀噪,勿人亲。独坐时,闻落叶频。谁道出家憎爱断,思量不觉泪沾巾。

日出卯,清净却翻为烦恼。有为功德被尘幔,无限田地未曾扫。攒眉多,称心少。叵耐东村黑黄老,供利不曾将得来。放驴吃我堂前草。

食时辰,烟火徒劳望四邻,馒头子前年别,今日思量空咽津,持念少,嗟叹频。一百家中无善人,来者秪道觅茶吃,不得茶噇去,又嗔。

禺中巳削发,谁知到如此?无端被请作村僧,屈辱饥凄,受欲死。胡张三、黑李四恭敬,不曾生些子。适来忽尔到门头,唯道借茶兼借纸。

日南午,茶饭轮还,无定度。行却南家,到北家,果至北家,不推注。苦沙盐,大麦醋,蜀黍米饭,齑莴苣。唯称供养,不等闲。和尚道心须坚固。

日昳未者,回不践光阴。地曾闻一饱忘百饥。今日老僧身,便是不习禅,不论义。铺个破席日里睡,想料上方兜率天也无如此日炙背。

晡时申也,有烧香礼拜人。五个老婆,三个瘿,一双面子黑皴皴,油麻茶,实是珍。金刚不用苦,张筋愿我来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文。

日入酉,除却荒凉,更何守?云水高流,定委无历。寺沙弥镇,长有出格言。不到口,枉续牟尼子孙后。一条拄丈,粗楋藜。不但登山,兼打狗。

黄昏戌独坐一间空暗室,阳焰灯光永不逢。眼前纯是金州漆钟,不闻虚度日,唯闻老鼠闹啾唧。凭何更得有心情?思量念个波罗蜜。

人定亥门前,明月谁人爱?向里唯愁卧,去时勿个衣裳着甚盖?刘维那赵五戒,口头说善,甚奇怪?任你山僧囊罄空,问着都缘总不会。

半夜子心境何曾得暂止?思量天下出家人,似我住持能有几?土榻床破,芦老榆木枕,全无被。尊像不烧,安息香灰里,唯闻牛粪气。

见起塔乃有颂本自圆成,何劳叠石?名邈雕镌,与吾悬隔。若人借问,终不指画。

因见诸方见解异途乃有颂呵赵州南石桥北观音院里有弥勒祖师遗下一只履,直至如今觅不得。

因鱼鼓有颂四大犹来造化功,有声全贵里头空。莫怪不与凡夫说,只为宫商调不同。

因莲花有颂奇异根苗,带雪鲜,不知何代别西天?淤泥深浅,人不识,出水方知是白莲。

赵州和尚语录卷下(终)赵州真际禅师行状师即南泉门人也,俗姓郝氏,本曹州郝乡人也,讳从谂。镇府有塔记云,师得七百甲子欤?值武王微沐,避地岨崃,木食草衣,僧仪不易。师初随本师行脚,到南泉,本师先人事了,师方乃人事。南泉在方丈内卧次,见师来参,便问:“近离什么处?”师云:“瑞像院。”南泉云:“还见瑞像么?”师云:“瑞像即不见,即见卧如来。”南泉乃起,问:“你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对云:“有主沙弥。”泉云:“那个是你主?”师云:“孟春犹寒,伏惟和尚尊体起居万福。”泉乃唤维那云:“此沙弥别处安排。”师受戒后,闻受业师在曹州西住护国院,乃归院省觐。到后,本师令郝氏云:“君家之子游方已回,其家亲属忻怿不已,只候来日,咸往观焉。”师闻之,乃云:“俗尘爱网,无有了期,已辞出家,不愿再见。”乃于是夜结束前迈。其后自携瓶锡,遍历诸方,常自谓曰:“七岁童儿胜我者,我即问伊;百岁老翁不及我者,我即教佗。”年至八十,方住赵州城东观音院,去石桥十里已来。住持枯槁,志效古人,僧堂无前后架,旋营斋食,绳床一脚折,以烧断薪,用绳系之。每有别制新者,师不许也。住持四十来年,未尝赍一封书告其檀越。因有南方僧来举问:“雪峰古涧寒泉时如何?”雪峰云:“瞪目不见底。”学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入。”师闻之曰:“不从口入,从鼻孔里入。”其僧却问师:“古涧寒泉时如何?”师云:“苦。”学云:“饮者如何?”师云:“死。”雪峰闻师此语,赞云:“古佛,古佛。”雪峰因此后不答话矣。厥后因河北燕王领兵收镇府,既到界上,有观气象者奏曰:“赵州有圣人所居,战必不胜。”燕赵二王因展筵会,俱息交锋,乃问赵之金地上士何人?或曰:“有讲《华严经》大师,节行孤邈。”若岁大旱,咸命往台山祈祷,大师未回,甘泽如泻,乃曰:“恐未尽善。”或云:“此去一百二十里有赵州观音院,有禅师年腊高邈,道眼明白。”佥曰:“此可应兆乎?”二王税驾观焉。既届院内,师乃端坐不起。燕王遂问曰:「人王尊耶?法王尊耶?」师云:「若在人王,人王中尊;若在法王,法王中尊。」燕王唯然矣。师良久,中间问:「阿那个是镇府大王?」赵王应喏。弟子(缘赵州属镇府,以表知重之礼)师云:「老僧滥在山河,不及趍面。」须臾,左右请师为大王说法。师云:「大王左右多争交,老僧说法乃约令左右退。」师身畔时,有沙弥文远高声云:「启大王,不是者个。」左右大王乃问:「是什么?」左右对曰:「大王尊讳多,和尚所以不敢说法。」燕王乃云:「请禅师去讳说法。」师云:「故知大王曩劫眷属俱是冤家。我佛世尊一称名号,罪灭福生。大王先祖才有人触著名字,便生嗔怒。」师慈悲非倦,说法多时,二王稽首赞叹,珍敬无尽。来日将回,燕王下先锋使闻师不起,凌晨入院责师傲兀君侯。师闻之乃出迎接。先锋乃问曰:「昨日见二王来不起,今日见某甲来,因何起接?」师云:「待都衙得似大王,老僧亦不起接。」先锋聆师此语,再三拜而去。寻后,赵王发使取师供养。既届城门,阖城威仪迎之入内。师才下宝辇,王乃设拜,请师上殿正位而坐。师良久,以手斫额云:「阶下立者是何官长?」左右云:「是诸院尊宿并大师大德。」师云:「他各是一方化主,若在阶下,老僧亦起。」王乃命上殿。是日斋筵将罢,僧官排定,从上至下,一人一问,一人问佛法师。既望见,乃问作什么?云:「问佛法师。」云:「这里已坐,却老僧那里问什么法?二尊不并化(此乃语之词也)王乃令止。其时国后与王俱在左右侍立。国后云:「请禅师为大王摩顶受记。」师以手摩大王顶云:「愿大王与老僧齐年。」是时迎师权在近院驻泊,获时选地建造禅宫。师闻之,令人谓王曰:「若动着一茎草,老僧却归赵州。」其时窦行军愿舍果园一所,直一万五千贯,号为真际禅院,亦云窦家园也。师入院后,海众云臻。是时赵王礼奉燕王。从幽州奏到,命服镇府,具威仪迎接。师坚让不受,左右舁箱至师面前,云:“大王为禅师佛法故,坚请师着此衣。”师云:“老僧为佛法故,所以不着此衣。”左右云:“且看大王面。”师云:“又干俗官什么事。”乃躬自取衣,挂身上,礼贺再三,师惟知应喏而已。师住赵州二年,将谢世时,谓弟子曰:“吾去世之后,焚烧了,不用净淘舍利。宗师弟子不同浮俗,且身是幻,舍利何生斯不可也。今小师送拂子一枝,与赵王传语云:‘此是老僧一生用不尽底。’”师于戊子岁十一月十日端坐而终。于时窦家园道俗车马数万余人,哀声振动原野。赵王于时尽送终之礼,感叹之泣无异,金棺匿彩于俱尸矣。莫不高营雁塔,特竖丰碑,谥号曰“真际禅师”,光祖之塔。后唐保大十一年孟夏月旬有三日,有学者咨问东都东院惠通禅师:“赵州先人行化厥由?”作礼而退,乃授笔录之,具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