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乔松亿禅师语录卷一(1/2)
高峰乔松亿禅师语录卷一
书记灯洪录上堂住重庆府忠州柏岩禅院语顺治乙未腊八日,忠州绅士四众等,请结制启藏,说戒于柏岩禅寺。师至座前,拈请疏曰:「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捡不出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未曾有,总被众檀越逗漏了也。直须着眼,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曰:「这瓣香,出有入无,时显时隐,不敢轻轻动着。今日拈来供养,见住夔州府梁山县庆忠堂上,传临济正宗二十六代,上铁下壁大和尚,以酬法乳。敛衣据坐。维那白槌师曰:『第一义休错会!听吾念个波罗蜜。』乌鸡声乱啼,老鼠闹啾唧。悉达睹明星拄杖,蓦头劈打,佛骂祖过时光。按豆遮睛,且度曰:『截断诸方五味禅,掀翻窠窟一不立。』一一启我演毗尼,盏子落地,楪子七下座。
上堂卓拄杖曰:德山来也!喝一喝曰:临济到此。召大众曰:有具眼底么?出来道看!僧问:灵峰付嘱,付个什么?师曰:向上些。问来曰:如何是举扬底一句?师便打。曰:新登曲录,大施钳锤,是为人耶?师曰:汝犹嫌少在。僧礼拜。师复卓一卓,喝一喝。
众请开示,升座。师嘘一声,良久曰:“参方衲子,大须子细。山僧自依我庆忠老人十数年来,今日方始瞥地。汝等诸人,还识么?”僧问:“如何是了了常知?”师曰:“燕语莺啼。
上堂僧问:「金牛饭僧,为甚大光作舞?」师曰:「翠岫嶒崚,如佛立。」进曰:「皇天无二道,圣贤无两心。为甚沩山饭鸦,南泉斩猫?」师曰:「白云缭绕,似龙飞。」僧伫立,师乃曰:「石火莫及,电光罔追。截流之机,徒劳伫思。向未屙以前荐得,犹较些子。必待丝来线去,济个什么边事!」喝一喝。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泥塑木雕。”如何是法?师曰:“白纸黑字。”如何是僧?师曰:“方袍圆顶。”曰:“三问已蒙指示,向上宗乘若何?”师便打。又僧出,师掷下拄杖曰:“汝等直须别行一路。
母难上堂,地一声来,即当三十六;逢人唱哩啰,未是报恩处。大众还识报恩么?泥牛连夜吼,铁马舞三台。
上堂以拄杖横肩曰:「会么?具眼者出来!山僧有个验处。」一僧出,师便打。僧礼拜,师卓一卓曰:「山花似锦,间水如蓝。乾坤浩荡,日月高悬。分宾主,没正偏。」谢三郎在钓鱼,船掷拄杖,下座。
上堂连喝四喝,曰:“唤作金刚宝剑得么?唤作踞地狮子得么?唤作探竿影草得么?唤作一喝不作一喝用得么?”咄!临济老汉,口门太窄!若到山僧门下,好与一顿。一僧出,师曰:“今日不与交锋。
元旦上堂,海阔山高,高又深。衲僧野外祝升平。皇风鼓动乾元律白雪阳春遍界吟喝一喝。
上堂,僧问:“如何是高高山顶立?”师曰:“直下看。”如何是深深海底行?师曰:“高着眼。”僧背却法堂作揖,师曰:“弄怪作么?”曰:“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师蓦头一棒,乃曰:“顶门着楔,脚板栽钉。高低拔出伶俐衲僧,恁么恁么,也是将错就错。其或未然,且莫造次。
解制上堂,世尊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似未觉宽行大步,争似山僧今日解开布袋?纵教临济、德山向汝等脚跟底下乞命,未为分外。何故?聻!卓一卓。
住夔州府梁山县高峰禅院语顺治辛丑十月朔一日,期主王含辉居士请上堂。师拈疏曰:「这居士既已舍宅为寺,又请护众开炉,道是甚么?」行维那宣疏毕,师升座拈香祝。圣罢,次拈曰:「这瓣香,热似寒冰,冷如烈焰,炽破诸佛面门,透开祖师鼻孔。爇向罏中,供养浯江宝圣堂上庆忠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据坐。维那白槌,师卓拄杖。云南山,云北山雨。金牛饭,庐陵米。时时铁树开花,处处玉梅结李。鼠溺窗棂上,头滴个葫芦圈子。会不会?委不委?客杯弓影,竟非蛇。冢边髑髅,元是水。首座出师,掷拄杖下座。
因雪上堂。僧问:“未开口时如何?”师曰:“开口了也。”曰:“末后聻?”师曰:“方丈来为汝道。”复曰:“玉片弥空落,银沙匝地飞。江山同一色,色外有谁知?”不见仰山指雪师子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云门云:“当时便与推倒。”雪窦云:“只解推倒,不解扶起。”师召大众曰:“推倒扶起,蜀山淮水,两刃交锋。”晴空清霁,喝一喝。
冬至上堂,卓拄杖云:“今辰长至日也,群阴剥尽,一阳来复。衲僧到此,心眼俱开。”竖拄杖云:“幸有这个,未曾抽枝,只是不得将他动着。不动着,事作么生?”靠拄杖,下座。
祈雨上堂,高峰结制,日轮红不降,滂沱鼓黑凤,击禅床云,一棒劈开虚空髓,普天匝地尽流通。
师延期上堂,僧问:“风行草偃,水到渠成,为甚世尊?宋离兜率已降王宫。”师云:“新鲜底道句来。”曰:“这句也。”石陈师便打。乃曰:“今日仲冬初六,年光不觉虚度,分明母难临期,诸人济济庆祝,且道庆祝个甚么!”喝一喝。
上堂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曰:灯笼骑。佛殿如何是法身?师曰:厨库舞。三门问:有佛处不得住,因甚无佛处急走过?师曰:阇黎从甚处去来?曰:这里。师曰:错过了也。乃曰:拄杖口阔,没甚吃法,一口吞尽八万四千诸佛,恒河沙数众生,管甚向上法身住与不住?何以故?直为拂子无端与修罗斗额,幸有无柄铁锤击碎空王钉橛嚘。
上堂:「东山有,西山有,涧北梅,涧南柳。一队鸳鸯逐水流,两轮日月穿梭走。末后句,有无有?疑杀天下老禅和,笑破街前布袋口。
上堂今日季冬十五,高峰院内打鼓,说甚祖意西来?但见梅开笑雨,且道笑个甚么?殷勤为解丁香结,放出枝头自在春。
元旦上堂,竖拄杖云:「拄杖子,说法去也!说甚么法?」壬寅元旦,大好!庆赞作么?庆赞!两个五百,原来一贯。掷拄杖,下座。
上堂举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云门偃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琅玡觉云:“云门可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今日高峰未免判断一上,世尊只知背脊朝天,不觉脑门着地。云门胆大心粗,总缘理直气壮。琅玡为人雪屈,不合错下名言,各与二十拄杖,穿却鼻孔,拽向十字街前,一坑埋窖,免得殃及后人。还见高峰用处么?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解制上堂,三月安期,九旬定制,长连床上。哥哥弟弟,制满期圆。东去西去,南去北去,近去远去,三千里外。遇着个人,向道:“高峰今日解制,掷拄杖下座。
退院上堂自住高峰几度秋剜心剖腹为谁仇今朝把钓江湖去不风流处也风流。
住湖广鄂州大别山卧云禅院语。
康熙戊申八月望日,四众等请升座。师曰:山僧自住卧云,一向口挂壁上,不曾将一言半句点染诸方。无端被汝等拽出,将谓有佛法与人耶?良久,竖拄杖曰:着着着。卓一下曰:咦咦咦。大众会么?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既有拄杖子,又与作甚么?又道:「你无拄杖子,我与你夺了拄杖子。」既无拄杖子,又夺个甚么?若见得谛当,道得分明,一任同餐无米饭,共饮赵州茶。其或未然,莫作儿戏。众下语未惬。师颂曰:与夺曾将正令行,晴霞暗卷岭头云。一轮杲日当空照,消却从前火里冰。
请为桂云吾居士对灵升座曰:「诸行无常,示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生灭去来,如梦幻泡影。」所以道:「梦中还作梦,梦里幻愈多。」蓦竖拂子云:「云吾居士,向拂子头上来也。」乃说偈云:「活计生涯湖海游,披星戴月几经秋。一朝兴尽归何处,浪静风停水自流。」还闻么?日前居士病时,山僧嘱曰:「但把万缘放下,不须更念去来。」居士瞻顾点首,复竖拂子云:「若向拂子头上识取根源,则知今日恁么去,毕竟恁么来。昔日恁么来,毕竟恁么去。生灭去来,犹同梦幻。还会么?」乃掷下拂子。
众为师五旬庆祝,值雪,请升座。师曰:「五旬无法,说天雨六花飞,山河同一色,全露法王机。大众见么?若见,眼中着楔;若不见,辜负今时。试出来道看!」良久无出众者,乃曰:「其蓉石唱无生曲,黄鹤楼吟白雪诗。」下座。
戊申仲冬,龚文学传庆忠老人讣音,兼捧舍利至。师升座曰:「卧云深处,忽然闻讣,不用哀号,不用恸哭,惟存铁石心肠,显扬吾师面目。」拈舍利,召大众云:「见么?双睛青白,骨如金,万种光从这里出。咄。
为老人荐九升座,举老人辞世偈云:「尽力难说出,驴年想不来,信口道个偈,非是强安排。丰干子,观自在,归去来,吽吽,只当打个瞌睡,呵呵。」此是先师遗言,不肖亿且为众等露个消息:「尽力难说出,着云说出了也,驴年想不来,这句聻,信口道个偈,何必非是强安排,不必丰干了,莫忘悲愿力,观自在能救世间苦,归去来,游戏三昧,吽吽,灵符一道,只当打个瞌睡,寐语作么,呵呵,一场笑具。」山僧恁么告报,毕竟如何理会?众竞出,师下座。
佛成道,李公祥居士请升座。僧问:“卧云家风即不问,脚跟点地事如何?”师曰:“汝脚跟点地也未?”僧喝,师便打。问:“人人顶门具眼,个个肘后悬符。因甚释迦必待睹星方悟?”师曰:“年年此日,岁岁今朝。”进云:“一语唤回鹦鹉梦,九霄夺得凤凰归。”师卓拄杖,进云:“恁么则麈尾风光挥宇宙,杖头春色满晴峦。”师和声便打。乃曰:“释迦老子忒不唧溜,未免遭人检点。”良久曰:“且莫草草匆匆,喝一喝。
为庆忠老人尽九设供,升座九九,含悲泪眼开,愁云散尽。震声雷,吾师此日归何处?大地山河正举哀。震威一喝。
除夕茶话,师曰:「衲僧行径,佛祖难窥。茶来吃茶,饭来吃饭。逢缘遇境,显露宗风。止如今夕,爆竹连天,震临济之喝;鼓声动地,响禾山之音。无束无拘,闹闹浩浩。且三十日到来,还有不错过者么?」众下语有云:「何曾动著?」有云:「眉毛眼上横。」有云:「月落不离天。」有云:「鼻头两孔气。」有云:「撇下生柴不夹烟。」有云:「迎新弃旧影婆娑。」有云:「不露一丝毫。」有云:「一轮明月照长空。」有云:「看脚下。」如是长言短语,争奈傍观者笑?何故聻?戊申除夕,今宵去己酉新春,明日来。
元旦升座云祥风浩荡乾坤永瑞气氤氲宇宙长林下野人无个事心香一瓣祝吾 皇。
众作雪狮子成请赞师曰碎玉堆成通身银色哮吼一声百兽脑裂喝一喝。
为庆忠老人百期升座云:吾师生平好挝涂毒鼓,惯用返魂香,直令佛祖魂惊,么魔胆颤。即今圆寂百期,不肖儿郎又作么生施设?良久,卓拄杖三下,连喝三喝云:「且道为着何来。
为恒默寮元起龛,以拄杖指龛云:“这一龛从来入得出,不得出得入,不得欲识出入无碍底一句么?”击龛三下云:“灵符到此,百无禁忌。
举火,云:“恁么来,恁么去,恁么恁何处回避?”举起火炬,云:“会么?有漏归无漏,一去即一来。”撺下火炬。
师访曹公,茶次,公问老师是禅是玄?师曰:总不恁么。曰:是那一宗?师举杯云:请茶。公低首,师曰:是玄是禅。公良久云:某看内典,读至优昙华三千年一开,颇有入处,只是难见。师曰:此花时一现耳。公曰:可见么?师作拈华势。公曰:彼此若知,则不是也。师曰:不知又争得?公翌日至庵,师与谈论不辍。公欣然稽首曰:始知老师不比寻常。师呵呵大笑,公殷勤谢教而去。
师以十问勘验诸方,一僧于末后一转无语可答。师云:「这僧死在卧云语下。」众中有代渠转身吐气底么?堂中首领各下一语,僧不肯,仍入方丈求师代答。师曰:「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僧问:「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师云:「道甚么?」又僧问:「雪狮子,骑得,骑不得?」师曰:「切忌辜负好。
众庆观音会请升座。云:枝头甘露水,涓滴润焦枯。普门新示现,高挂月轮孤。召大众云:见么?画一圆相,于中着一点。作女人拜,下座。
示即佛道人即心即佛水洗水非心非佛泥洗泥心佛俱忘不是物就中消息几人知。
寄净修禅人曾向高峰一别归把茆盖头佛不为翼翎养就腾霄汉莫学乌鸦恋旧飞。
示法已禅人自古晴川地高阁霭重楼到来无剩法楚水向东流。
登黄鹤楼不见汉阳树惟存鹦鹉洲铁笛横吹去音留黄鹤楼。
示瑞国居士师作四相云:金刚正眼,顶门亚夺命神符,肘后悬。但得脱身挥宝剑,泥牛吼破杳花天。▆▆▆▆▆▆▆▆▆▆▆▆▆▆▆▆▆▆▆▆▆▆▆▆▆▆▆▆▆▆▆▆▆▆▆▆▆▆▆▆▆▆▆▆▆▆▆▆▆▆▆▆▆▆▆▆▆▆▆▆▆▆▆▆▆▆▆▆▆▆▆▆▆▆▆▆▆▆▆▆▆▆▆▆▆▆▆▆▆▆▆▆▆▆▆▆▆▆▆▆▆▆▆▆▆▆▆▆▆▆▆▆▆▆▆▆▆▆▆▆▆▆▆▆▆▆▆▆▆▆▆▆▆▆▆▆▆▆▆▆▆▆▆▆▆▆▆▆▆▆▆▆▆▆▆▆▆▆▆▆▆▆▆▆▆▆▆▆▆▆▆▆▆▆▆▆▆▆▆▆无语。
师见僧来,谓旁僧曰:“有个汉出头。”僧曰:“失却一只眼。”师曰:“是那一只?”僧竖拳,师便喝。僧拂袖便行,师曰:“切莫诈明头。
僧问如何是青州布衫师举袖示之僧拈果子曰唤作布衫得么师曰错认定盘星。
师见木佛乃曰者尊得力旁有居士曰他佛亦不为师曰为个什么士无语。
一居士问玉筋牙筋是同是别师曰放下着士放下师曰是同是别士罔措。
问僧参甚话头曰何必多师曰下语看僧竖指师曰何必多。
师问僧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毕竟将什么对僧连下两语不恰师曰也怪你不得。
僧问我欲参禅无有入路师召僧僧应诺师曰从者。▆▆▆▆▆▆▆▆辉崖问前后际断处得一语省力多少师便打。
晋侯伯居士曰弟子苦于世网不得常常沾教师曰忙里求闲。
白善士问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在什么处师曰请茶士复问师曰好与三十棒。
僧洒扫次见师即跪曰弟子献心师曰把将来僧指渣滓师曰者龌龊东西有甚用处。
师问众曰三世诸佛在火焰上说法汝等诸人立地听且道说底是甚么法。
师问僧:“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曰:“东村王老家出好细布。”师曰:“还我青州衫子来。”曰:“镇州出大萝卜头。”师曰:“未在。
师见窗棂上蜗牛异形脱去,谓众曰:“物尚如斯,人胡不尔?”一僧曰:“有变化时。”师曰:“汝变看。”曰:“某甲是,才出家底。”师与揭却袍帽,僧罔措。
师问僧不用耳将甚么闻僧画○相师曰堪作何用。
僧问虎以肉为食因何不食其子师曰虎曰猫以肉为食因甚又食其子师曰猫。
僧问:“如何是泥猪癞狗跛鳖盲龟?”师叱之曰:“恁么则露柱灯笼笑点头。”师曰:“者里容他不得。
答巫山杨楚书:「问火本无我,寄于诸缘。若无缘时,火性藏于何处?」师曰:「虚空无旷地,大海有余湲。
问八面火然无门解脱祸到头来更作么生下落师曰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僧问如何是默然良久消息师曰鼠冀只两粒秽却一锅羹。
师问僧什么处去来曰太平山师曰太平是何景象僧无语师曰汝未到太平。
惺世尼致书问禅师,对来人曰:“须一回亲到始得。”一日掩关,来请参头师示偈曰:“关锁由来隔圣凡,圣凡路绝不须关。但能不识主中主,满目青黄一任看。”世有省呈二偈:“旷劫频频也不非,纤毫无碍恰相宜。芒鞋已破三冬雪,呵呵正遇出关时。”阳春白雪与宫商,无舌童儿曲曲详。歌罢余音收不尽,西天东土解愁肠。
知玄禅人受戒,次师曰:“出家人须以己事为重。”禅人领参后,见僧问古德“羚羊挂角”机缘,问师,师曰:“古人言句,须自己参透,我若为汝说破,汝日后骂我去。”一日归三教庵,过溪吃交,自喜曰:“今日脚跟点地也。”举似师,师曰:“不必,不必。”玄礼拜曰:“和尚若为某甲说破,焉有今日。
僧问曹洞宗旨如何?师曰:“早晚即向道。”法眼宗旨如何?师曰:“两眼对两眼。”沩仰宗旨如何?师画○相。云门宗旨如何?师曰:“高峰顶上。”临济宗旨如何?师曰:“疑杀天下人。
一僧入室作礼曰:“还却和尚乾矢橛。”师曰:“唤甚么作乾矢橛?”僧作舞,师打出。师坐次,僧复入礼拜,师低首,僧便跪,师直打出。
遗文讲主自双桂来,人事了。师曰:春秋多少?曰:六十六。师曰:与破山相见有何机缘?曰:二十年前曾问截断葛藤时如何?山曰:赵州道底。曰:是何意旨?曰:看取下头注脚。师曰:会么?主曰:而今犹未会。在师举杯曰:会么?主低首。师呵呵大笑。
蕴含冯文学十年前曾请竹篦子话头参。一日,师问十年前参的聻曰:“忘却了也。”师曰:“还我话头来。
僧问如何是念佛主人公师曰驴检湿处尿曰毕竟是谁师曰地平好吃交。
师一日永兴洞乘凉,僧问:“此什么境界?”师曰:“不可认作水晶宫。”曰:“唤作什么?”师曰:“石山颠,钓巧流水,梵音奇。
僧问如何是佛师招手僧近前作礼师打曰今日不得空。
安碾次一僧曰好个意思师曰是甚么曰望和尚指点师作惟碾势。
平沙居士访师,前殿茶次,士曰:“此殿可作法堂。”一僧曰:“要安接引如来。”士曰:“和尚即今便是。”师曰:“切莫著相。”士曰:“非和尚谁敢安座?”师曰:“也要大家出只手。”士拱手曰:“领教。”师便休。
师问:“水月禅人什么处来?”曰:“巫夔。”师曰:“到此何为?”曰:“亲觐和尚。”师曰:“曾见谁来?”曰:“彻融、无住诸师。”师曰:“有何言句?”曰:“教参话头。”师曰:“如何是话头?”曰:“今日亲见和尚。”师曰:“更道一句。”曰:“现在当然。”师曰:“机不离位,堕在毒海。”禅人罔措。
师辞庆忠老人,行次实善居士问:“和尚向甚么处去?”师曰:“岸南永兴。”曰:“那边事作么生?”师劈面一掌,士亦作掌势。师曰:“我打你也打。”士拱手,师便行。
僧指衲衣问曰:“先有衲衣,先有和尚?”师瞬目曰:“狐狲闇伎俩。”曰:“先有衲衣。”师曰:“莫眼花。”僧无语。
一僧作礼曰:“今日得遇和尚。”师曰:“将什么遇?”僧喝。师曰:“不可草草。”僧珍重作礼而退。师谓旁僧曰:“者汉失却一只眼。
示宁仙居士话头「谁」字作么参?眼里轮珠,耳里看得见弥陀。须剿绝从前鼻孔,任齁鼾。
送大树禅者行脚职事年来颇有功,故名大树,继吾宗,前途不被口头惑,一任逢人撞木钟。
寄慈祥禅友福城山下,句犹存。一语相投,拂袖行。鱼化不须频点额,倾湫倒岳出沧溟。
示杨仁寰居士持斋念佛,又参禅,一手何分掌与拳?八字眉毛开两道,任君举目看前川。
示纯若禅者觅心,心是妄;念佛,佛成魔。心忘,佛俱遣。石臼演摩诃。
示渝州李善士行尽天涯,事事休,归来底事?问须酬。当头句子如何道?月映千江水,一钩。
示白潜子此日重逢,一句无。甜瓜却易,苦葫芦但能识得主中主。任驾轻舠,泛五湖。
示以众族孙多年不作枌榆梦,忽得渠来叙故乡话。到石船载宝谷,个中情绪说偏长。
示以元族孙登山涉水,叩吾归底事?明明说向回,个个鼻头气。两孔人人,额上一双眉。
示四仪山中行,野语百般声,呵呵笑,优游,一个僧。
山中住,黄猿摇绿树。片时间,残红堆满路。
山中坐,谁管蒲团破?穿不穿,由他。瞌睡大。
山中卧,梦想也无个主人公。那知枕子堕。
怀蜀抚吴,天谷(讳保泰)居士,兼值公诞。
五云积岫,映窗纱。宦海龙文,妙转赊。舌底春风,怀子野。堂前草色,忆丹霞。法门钟鼎,还相冀。内院金汤,又可夸。不借南溟甘泽远,愿君迥出圣凡家。
过白兔亭峭壁峰峦峙起,隈从空瀑布吼如雷,亭飞玉兔蟾宫外,殿倚金容瑞像开,断字残碑笼旧霭,苍岩古树长新苔,徘徊渐觉有余兴,况借春花把赋裁。
山居间咏(其一)折脚铛中烂煮芹,饱餐终日乐欣欣。拟看瀑布从空雨,却笑莓苔似倚云。岭上绿荫全野景,窗前碧水自成文。居山且有间生计,何必同尘恋世纷。
其二痴憨学得,且潜身缚屋,陶陶别野村。破竹通泉,泛冷月;烧铛觅火,炼维坤。羊肠径截轮回路,鹰觜锄开解脱门。有日长空风色远,垂纶还拟钓鲸鲲。
其三枕石眠云,一物无。溪山风月,自萧疏。猿啼青嶂,低岩谷;鹤舞丹霄,过岭嵎。金字书空,传电影;红轮匝地,太阳孤。庵内不闻,庵外事。溢目全彰,万象图。
其四自从笑破指头,花教外人传。别有家粪,握灰烧乾。天橛沟填,壑塞烂冬瓜。支铛掬水,依危石补衲。寻针拾断麻,非是吾侪强设计。随缘且说,任周遮。
庆忠老和尚像赞若是吾师,真蓦头拄杖,轮冤憾深如海,不容纸上存。咦,捉月擒风,心未已,又来山水笑烟云。
焘上座写师真请赞者个阿师,恰肖谁?一世眼高眉毛,满地圣凡不容,佛祖难觑。直饶图画将来,何益?何益?噫!者厮老布衲,识渠半边鼻。
晴川阁楼高近可摩,新月影落澄江,湛碧天。却笑昔人操晚兴,屐声踏踏,自何年?
大别山霄壤雄开,峰叠远,突兀仍留大别山。帝女楼台看不尽,又添屏障隔云关。
黄鹤楼黄鹤已随仙影去,白云犹带旧时颜。我来赋感,澄江冷;楖栗还挑,阁上山。
江城晚眺暮色垂空,别样天。临兹江上,信悠然。潇湘浩杳,湖光淡。汉水停渊,海印涵奇彩。云边瞻素月,异香池畔,抚青莲。墓台山路,行将尽。苍堞重重,眼倦看。
颂古举世尊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河马负图灵龟载书羲皇一眼看破全无。
举临济宗旨,有四料拣,四喝,四宾主,四照用,三玄,三要,三句等事。师于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处,云:“多虚不如少实。
白拈汉临济宗四方八面不通风高着眼撞木钟无头无尾活如龙。
烂葛藤鼠子药无端捏怪徒扪摸相逢若问意如何木马双头三只脚。
举兴化在三圣处为首座,常云:“我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圣曰:“具什么眼,便恁么道!”化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化又到大觉为院主,觉云:“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次日相逢,觉云:“我昨日疑你这两喝。”化又喝,觉又打,化再喝,觉亦打。化云:“我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化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在黄檗处吃棒道理。师拈云:“直饶脱下衲衣,犹未见骨。
一喝承当四海游归来屋里逞风流忽然见得祖翁业手足冤深似敌仇。
举南院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曰:“此犹未是某甲问处。”曰:“汝问处作么生?”僧曰:“失。”院乃打。僧不肯。师拈云:“气压诸方,眼空四海,固是特见,仔细简点将来,且喜没交涉。
啐啄同时眼啐啄同时用问答与交驰一场干打哄南院老休卖弄捕得鼠来失却瓮。
举首山念,拈竹篦示众,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触不背,唤作什么?叶县省在会下,乃近前掣得,折作两截,抛向阶下,却云是什么?首山曰:「瞎!」县作礼。
不触不背当阳举似拟议思量髑髅粉碎。
举石霜慈明,或时方丈,安一盆水,劄一口剑,剑下面着一緉草鞋,膝上横按拄杖,入门则指拟议,便打。
剑劄草鞋水一盆无端施设为谁陈太平元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举杨岐会因僧问如何是佛曰三脚驴子弄蹄行。
三脚驴子阿谁解跨潘阆骑归踢踢踏踏。
举昭觉勤上堂:第一句荐得祖师乞命,第二句荐得人天胆落,第三句荐得虎口横身。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透则六臂三头,未会则人间天上。且三句外,一句作么生道?「生涯低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透脱罗笼迥异常明明三句绝商量生涯莫执丝纶上赤脚波斯入大唐。
举大慧居古云门庵,学者云集。久之,入闽结茅于长乐泮屿。室中,举竹篦问学者:“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有语,不得无语。”从之得法者十三人。
空中木人拱手树上乌龟作揖径山竹篦才拈各自抽身回避咦。
举径山杲上堂:「今朝又是五月五,大鬼拍掌,小鬼舞。蓦然撞着桃符神,两手椎胸叫冤苦。」艾人云:「休叫苦!」遂拈拄杖,卓一卓云:「止有一处堪回互,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掷下云:「不尔,依位住参。
应时及节多口多舌闹闹哄哄明明漏泄卓拄杖云快活。
举懒庵一日因大慧问:“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么时如何?”庵拟开口,慧拈竹篦,劈脊连打三下。庵于此大悟,厉声曰:“和尚已多了也!”慧又打一下,庵礼拜。慧笑曰:“今日方知吾不欺汝也。”遂印以偈曰:“顶门竖亚,摩醯眼;肘后斜悬夺命符。瞎却眼,卸却符,赵州东壁挂葫芦。”于是声名喧动丛林。
臂脊痛打厉声叫多得骨得髓作浪兴波更付一曲啰哩啰颠来倒去娑婆诃。
举铁牛远一日,身披红布,裤顶笠,挥锄地中。朝阳见曰:“者汉好似一头军。”曰:“看箭!”阳作躲箭势。铁牛近前,携手至庵,曰:“我径山后裔,在此待人数十年矣。汝今既来,当为我求人中兴祖道。”留住三月,付偈曰:“就身能打劫,劈筶善夺窝。三玄从此出,三要不为多。探竿影草,分主宾。狮子迷踪,奈我何?”师拈云:“今日亲见径山老人。
射鹿转为射人射石元来射虎若不打劫就机那能超宗超祖师胜资强苏噜苏噜。
举朝阳池之洛伽,逢一僧,伟仪殊貌,迥出众表。阳在前行,失脚跌地,念阿弥陀佛。僧云:「此是敲门瓦子,汝执著作么?」遂问:「抛却瓦子后如何?」僧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阳有省。后过秦岭,遇铁牛,方得印可。
吃交跌地弥陀抛弃抛弃前图省得巴鼻承当架箭铁牛机白昼晴空轰霹雳。
举聚云真住湖东上堂至座前连喝三喝云:“一喝宾主权实,一喝玄要照用,一喝宗旨大法,还会么?”升座拈香祝圣。次拈云:“此一瓣香,轰天碎地,倒岳倾湫,灼破顶门眼睛,熏开眉毛骨髓,爇向炉中供养。”临济二十四代住西蜀叙州府朱提山朝阳洞月明大和尚用,酬法乳。维那白椎,师乃云:“劈面迎风,掌当胸,辊肚拳。具眼衲僧,向者里用得,犹是三五一轮,在在光辉,火树银花,时时灿烂。若也半明半暗,未梦见在。呵呵!不是法门无面目,只怕蜈蚣太多足咦。
全机杀活大用现前驱耕夺食痛处加鞭诸方底事却疑嫌提挈五宗如电卷。
举庆忠老人上堂云:「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良久云:「不道无师,只是无禅。」一僧出云:「诸方去去来来底,莫是货郎行脚耶?」师曰:「还见货郎么?」僧归众。师作摇鞀鼓势云:「轹轹轹,辊辊,不是胭脂,不是粉。」以拄杖横肩云:「上一山,放下云下一岭。」横按拄杖云:「十字街前,好合本有么?有么?」僧出,师喝。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就喝?」师曰:「交易头上有火。」进云:「请再道。」师曰:「人情送只马,买卖不饶针。日无生活计,任是斗量金,冬冬。
无禅无道亦无师鞀鼓冬冬货物奇不是胭脂不是粉当行能得几人知。
举庆忠老人住清泉上堂,举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忠曰:“看者!南泉老汉说话,大似掩耳偷铃,其实难逃治化。即如随分纳些些,岂不是国王水草?清泉者里却不然,青牛对白牛,江水向中流。若问其间意,起眼看孤舟恁么!”举似且道,与王老师相去多少?师拈云:“南泉恁么且置,清泉与么道,也是量长比短,播弄是非,还识二老人用处么[○@牛]。
随分纳些些不无犯水草何如露地牯饥渴都忘了。
举庆忠因一僧入室,乃曰:“向左边着。”僧往左;曰:“右边着。”僧往右;曰:“向中间着。”僧往中;曰:“你不会我意,出去!”师征云者,僧果然。
左右中间都遍历更云出去切须参假鸡声韵难瞒我未可糊涂放过关。
举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庵主竖起拳头。州曰:「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州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师评云:「者老冻齈,两处着败,夸甚好手?会么?另具眼孔,始得。
一钓双垂意气深烟霞空落月波心水光一色南峰外懊恨渔舟别处横。
举赵州问僧:“曾到此间否?”曰:“曾到。”州曰:“吃茶去。”又问一僧:“曾到此间否?”曰:“不曾到。”州曰:“吃茶去。”院主问:“不曾到吃茶去,且从为什么?曾到也教吃茶去。”州召院主,主应诺。州曰:“吃茶去。”师拈云:“一盏三人饱。
客来无别款但教吃茶去院主为茶来也教与茶去。
举赵州因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师拈云:“七穿八漏,无领袖,褴椮破碎,没中边。
恼恨无端老赵州得人之马便还牛布衫留下劳相重贵贱难将作价酬。
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曰干屎橛。
如何是佛干屎橛平常见解终难测毗卢顶上出头来三脚虾蟆吞皓月。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尘尘三昧门曰钵里饭桶里水。
钵里饭兮桶里水尘尘三昧充寰宇云门口快舌头饶总要师僧当下委。
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曰麻三斤师别云何不道街头无字碑。
无端道出三斤麻千圣丛中显作家没眼禅和休拟议子归啼处有林花。
举玄沙备小参次,闻燕子声,乃云:“深读实相,善说法要。”便下座。寻有僧请益,云:“某甲不会。”沙曰:“去!”无人信汝。师评云:“大小玄沙,闻燕子声便恁么道,若闻狮子吼时,又说个什么。
语燕呢喃音韵奇深谈实相欲谁知恋花蝴蝶双双舞反笑乌衣不识时。
举双林善慧大士,梁武帝请讲经。士升座,以尺抚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志公乃问:“陛下会么?”帝云:“不会。”志云:“大士讲经竟。
大士临台抚尺时君王不荐却怀疑经文字字全然在恼恨旁边作者窥。
举傅大士云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下过桥流水不流。
水涨船高水落石出要行便行要住便住。
举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有无不立不立有无打个圈子葫芦葫芦。
举聚云真上堂曰:出众者三十棒,不出众者三十棒。有僧出众问话不契,云曰:直下三玄已露,何曾三要无施?落花流水空去,殿前古柏当机。
出众打时不出打承当须是个中人三玄三要重拈示天晓无云宇宙昏。
拈评举唐庄宗幸河北,回魏府行宫,诏兴化问曰:“朕取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化曰:“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角,化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
拈云虽然彼此作家未免递相钝置。
举五祖演云:“老僧游方十余年,参数十人知识,将谓了当。及到浮山圆鉴会下,更开口不得。末后又到白云,因咬破一个铁馂馅,直是百味具足。且道馅子一句作么生道?”花发鸡冠媚早秋,何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斗不休。灵隐岳曰:“五祖恁么说话,犹欠悟在。
评云既道百味具足因甚灵隐说犹欠悟在检点将来悟也悟了只是馂气未除。
举大慧至天宁,一日闻圆悟陛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若是天宁,即不然。有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只向他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大慧于言下忽然前后际断。
拈大慧恁么也是瞌睡遇着枕子。
举懒庵需上堂:“二十五日已前,群阴消伏,泥龙闭户;二十五日已后,一阳来复,铁树开花。正当二十五日,尘中醉客,骑驴骑马,前街后街,递相庆贺;物外闲人,衲帔蒙头,围炉打坐。风萧萧,雨萧萧,冷湫湫,谁管你?张先生,李道士,胡达磨。
拈大唐国里有此翁自当派远流长儿孙相继。
举鼓山永上堂,举睦州示众云:“诸人未得入处,须得个入处;既得个入处,不得忘却。”老僧鼓山曰:“恁么说话,面皮厚多少!”木庵则不然,诸人未得个入处,须得个人处;既得个入处,直须飏下入处始得。
评二老汉恁么说话,犹有一人呵呵大笑。且道笑个什么?既得个入处,不得忘却老僧。既得个入处,直须飏下入处始得。二俱不了,毕竟如何?化城原非宝所。
举茶陵郁山主,不曾行脚。因庐山化士至,论及宗门中事,教令看僧问法灯:“百尺竿头,如何进步?”法灯曰:“恶凡三年。”一日乘驴度桥,一踏桥板而堕,忽然大悟。遂有颂曰:“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因此更不游方。
征云犹带瓦砾尘土气在。
举宋太宗因僧朝见,奏云:“陛下还记得么?”帝问:“甚处相见?”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帝曰:“以何为验?”僧无语。雪窦代云:“贫道得得而来。
评雪窦恁么道不若无语最亲切。
举玄沙示众曰:「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大迦叶,犹如画月;曹溪竖拂,犹如指月。」时鼓山出众云:「月聻!」沙曰:「这个阿师就我觅,月山不肯,却归众云:道我就他觅月。
评灵山画月曹溪指月玄沙说月鼓山觅月争似乔松亲手拈出○。
举高峰妙结制上堂,大限九旬,小限七日。粗中有细,细中有密,密密无间,纤毫不立。正恁么时,银山铁壁,进则无门,退之则失,如堕万丈深坑,四面悬崖荆棘。切须猛烈英雄,直要翻身跳出。若还一念迟疑,佛亦救你不得。此是最上玄门,普请大家着力。山僧虽则不管闲非,越例与诸人通个消息[○@水][○@三][○@∴]。
评既要与诸人通个消息不宜将常住物善自抛撒。
举舍利弗问须菩提:「梦中说六波罗密与觉时是同是别?」须菩提云:「此义幽深,吾不能说。此会中有弥勒大士,汝往彼问。
评舍利弗问梦须菩提答梦各与二十拄杖何以故若不打醒梦语还多。
行由两序执事诣方丈致礼,请叙入道行由。师笑曰:「山僧非他国人,系本蜀邻水冯氏子,母郭氏。父祖三代乐善持斋。万历己未年十一月初六日生。儿时每自叹曰:『做和尚去。』父兄辈俱以和尚呼之,山僧即欣喜应诺。方士过门,谓父兄曰:『此人命相不凡,非池中物。』父母苦教以书,嗣相望。山僧虽遵父命,窃自惟曰:『几时遂我出家之志?』遇论经,欣乐睹闻。父兄诫曰:『何不肖伯父云衢先生之志,为当路文秀,反乐释氏之言乎?』山僧不对,勉强从事诗书。年将十七,先严去世,服阕未满,每自喜云:「出家可期也。」先母难之,山僧固辞。于本境慧空庵披剃未久,遇业师复初,乃母族舅氏自两都回,言南北经席禅风。山僧投拜会下,法名玄忆。同住邑中延福寺,寺中常开经论,山僧苦心听习,经旨大意一一明了,唯以自己大事未得脱颖,时时在念。后于五龙庵讲席中,遇一禅客雅尚机锋,以青州公案、云门屎橛等语每每相问。山僧以己事未明,更起一种疑情。又于经中「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于皆如法师处叩问,一味讲理,期终上华阳山参南宗大师,睹普贤瑞境。偶于南堂丈中见吹万师翁像自赞,复看案头《一贯别传》五册,从头细看,觉有所得,即约同志灵旨数人,参见下山,餐风宿雨,恳恳勤勤,买舟东下。至平山,闻师翁迁化,有舍利流辉之异,往造聚云,值师翁舍利入塔次,睹法录。时庆忠本师庐于塔旁,参见遂请开示,本师书《气志箴》三目,和尚亦书偈令参。时崇祯庚辰秋日也。复转邻阳省亲,十方堂主人双松相约,冬初结社酆陵地藏禅寺,社火场中惟以本参话头在念,苦辛万状,虑己事未能打彻,时时逼拶,刻刻提撕。明年擅越冉开明邑人士疏请本师开堂,到日序执事,山僧愿入侍寮,同众参究。于辛巳十月结制,一日挂牌入室,本师召入室,山僧才入本师曰:「我不曾教汝,山僧珍重,便出。」觉得漆桶子七花八裂,自此倾心座下,巨细任委,不以为劳,逆顺经尝,终无异志。凡有问答,靡不当机。随锡东明吟翁白牛,世道风鹤,避南滨石峰寺,得游藏海六载,上青山结制,三教云集,开期叨居上板。一日木师唤山僧曰:「相依几载?」山僧对曰:「十载。」本师曰:「不必勘验,乃蒙付嘱。」偈曰:「衣钵巾瓶不惮劳,一身挺特见清操,岁寒未改平生节,白日青天万亿乔。」乙未岁,学者云集,开炉柏岩禅寺。丙申受请住永兴,退院省老人于太平总戎陈公闻之,请住宝胜禅寺。未几逾梁,高明王中军舍宅为寺,建此无遮大会,延接方来。启山僧▆者一场把戏,今年恰恰四十三岁也。以上参师请友略纪二三,诸公英灵挺特,岂似山僧耶?书记存之。
(三楚弟子德胜,超范,超德,信女筤氏。
超航 性▆信女▆氏法名挂▆德亨 性辉 空现同捐资流通高峰乔松亿和尚语录》惟愿当来世中一问。
千悟得大总持恒植般若胜因悉获金刚种智)嘉兴大藏经》《高峰乔松亿禅师语录》
高峰乔松亿禅师宗统编颂书记灯洪重订南岳第一世南岳怀让禅师,金州杜氏子。唐仪凤二年四月八日降生,有白气属天,太史奏之。高宗宗问是何祥乎?”对曰:“国之法器,不染世荣。”宗敕金州太守韩偕亲往存慰。年十岁,惟乐书。有玄静三藏告师父母曰:“此子若出家,必获上乘,广度众生。”垂拱三年,年十五,依荆州玉泉寺弘景律师出家。通天二年受戒,习毗尼藏。遇同学坦然,相与谒嵩山安公。公令诣曹溪见六祖。悟缘具六祖章中。师既得法,侍祖复十五年。先天二年,往衡岳居般若寺。开元中有沙门道一,在衡岳常习坐禅。师知是法器,往问曰:“大德坐禅图甚么?”一曰:“图作佛。”师乃取一砖于庵前石上磨。一曰:“磨作甚么?”师曰:“磨作镜。”一曰:“磨砖岂得成镜耶?”师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一曰:“如何即是?”师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一无对。”师又曰:“汝学坐禅,为学作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作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汝若作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一闻示诲,如饮醍醐。礼拜问曰:“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师曰:“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又问道:“非色相,云何能见?”师曰:“心地法眼能见乎?道无相三昧,亦复然矣。”一曰:“有成坏否?”师曰:“若以成坏聚散而见道者,非见道也。”听吾偈曰:“心地舍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一蒙开悟,心意超然,侍奉九秋,日益玄奥。
颂无骨舌头不出口吹毛利刃岂留丝五天悬识传来久何必区区漏泄机。
南岳第二世江西道一禅师,汉州什邡县人,姓马氏,故俗称马祖。容貌奇异,牛行虎视,引舌过鼻,足下有二轮文。幼岁于本邑罗汉寺出家,受具于渝州圆律师。开元中,习定衡岳,遇让和尚,发明大事。同参六人,惟师密授心印。始居建阳佛迹岭,迁于临川,次至南康龚公山。
大历中,连帅路嗣恭请师开法,四方学者云集。僧问和尚:“为甚么说即心即佛?”师曰:“为止小儿啼。”曰:“啼止时如何?”师曰:“非心非佛。”曰:“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师曰:“向伊道不是物。
颂非心非佛亦非物拶得蟾蜍下碧霄多少英灵难摸索平空海水自滔滔。
南岳第三世洪州百丈怀海禅师,福州长乐人,王氏子。儿时随母入寺拜佛,指佛像问母曰:“此为谁?”母曰:“佛也。”师曰:“形容与人无异,我后亦当作佛。”丱岁离尘,三学该练,参马祖为侍者。檀越每送斋来,才开盘盖,祖便拈起一片胡饼示众云:“是什么?”每每如此,经三年。一日侍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师曰:“野鸭子。”祖曰:“什处去也?”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把师鼻扭,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
颂师家用处似砒霜不是其人孰敢当负痛失声虽委悉犹然未服返魂香。
南岳第四世洪州黄檗希运禅师,闽人也。幼于本州黄檗山出家,额间隆起如珠,音辞朗润,志意冲淡。后至洛京,行乞吟「添钵」声。一妪出荆扉,问曰:「太无厌生?」师曰:「汝犹未施,责我无厌何耶?」妪笑而掩扉,师异之。进而语多所发。药师须臾辞去。妪告之曰:「可往南昌见马大师。」至南昌,马师已示寂,遂往石门谒塔。时百丈禅师庐于塔旁,乃往参百丈。丈问:「巍巍堂堂,从何方来?」师曰:「巍巍堂堂,从岭南来。」丈曰:「巍巍堂堂,当为何事?」师曰:「巍巍堂堂,不为别事。」便礼拜,问曰:「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师曰:「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曰:「将谓汝是个人,乃起入方丈。」师随后入曰:「某甲特来。」丈曰:「若尔,后不得负吾。」丈一日举「再参马祖被喝」话,师遂领旨。
颂从天喝价迥然别就地还钱被活埋行货搬来深领取何须露丑又张乖。
南岳第五世镇州临济义玄禅师,曹州南华邢氏子,幼负出尘之志,及落发进具,便慕禅宗。初在黄檗会中,行业绝一时。睦州为第一座,乃问上座在此多少时?师曰:三年。州曰:曾问否?师曰: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州曰:何不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便去问,声未绝,檗便打。师下来,州曰:问话作么生?师曰:某甲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甲不会。州曰:但更去问。师又问,檗又打,如是三度问,三度被打。师白州曰:早承激劝,问法累蒙和尚赐棒,自恨障缘不领深旨,今且辞去。州曰:汝若去,须辞和尚。师拜退。州先到黄檗处曰:问话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若来辞,方便接伊。后为一株大树,覆荫天下。师来日辞黄檗,檗曰:不须他去,祗往高安滩头参大愚,必为汝说。师到大愚,愚曰:什处来?师曰:黄檗。愚曰:黄檗有何言句?师曰: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老婆心切,为汝得彻,更来者里问有过无过。师于言下大悟,乃曰: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师辞大愚,却回黄檗,檗见便问:者汉来来去去,有什了期?师曰:祗为老婆心切。人事了,侍立。檗问:什处去来?曰:昨蒙和尚慈旨,令参大愚去来。檗曰:大愚有何言句?师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师曰:说什,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檗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师便喝。檗唤侍者引者风颠汉参堂去。
颂放伊三顿恶钳锤番被儿郎陷虎机未得拔山举鼎力徒然千里跨乌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