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乔松亿禅师语录卷一(2/2)
佛法无多 精金美玉千层褁瓦砾从头满地抛只为一厘鼠子药逢人空把价来交。
南岳第六世魏府兴化存奖禅师初在临济为侍者,洛浦来参,济问:“什处来?”浦▆▆城。”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浦曰:“新戒不会。”济曰:“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底人也无。”参堂去。师随后请问曰:“▆▆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济曰:“我谁管你成褫不成褫?”师曰:“和尚祗解将死雀就地,▆不解将一转语盖覆却。”济曰:“你又作么生?”师曰:“请和尚作新到。”济遂曰:“新戒不会。”师曰:“却是老僧罪。”▆▆曰:“你语藏锋。”师拟议,济便打。至晚,济又曰:“我今日问新到是将死雀就地弹,就窠子里打,及至你出得语,又喝起了,向青云里打。”师曰:“草贼大败。”济便打。后在三圣会里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三圣闻得问曰:“你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后大觉闻举,遂曰:“作么生得风吹到大觉门里来?”师后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便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师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者两喝。”师又喝,觉又打。师再喝,觉亦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的道理。
颂男儿决志觅封侯到处夸张得便休临阵不曾遭毒手争知祖业有源由。
南岳第七世汝州南院慧颙禅师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者瞎汉,乱做僧拟议。」师便打,趁出。
颂老将将兵阵势奇安排战敌看临时逢场莫恃当头勇末后抽身几个知。
南岳第八世汝州风穴延沼禅师,余杭刘氏子,少魁礨有英气,于书无所不观,然无惊世意,父兄强之仕,一应举至京师,即东归,从开元寺智恭律师剃发受具,游讲肆,玩法华玄义,修止观定慧,夙师争下之,弃去,游名山,后因寓止华严,为维那,属廓侍者从南院来,师心奇之,因结为友,遂默悟三玄旨要,叹曰:“临济用处如是耶?”廓使见南院师,遂参院,入门不拜,院曰:“入门须辨主。”师曰:“端的,请师分。”院于左膝拍一拍,师便喝,院于右膝拍一拍,师又喝,院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师曰:“瞎。”院拈棒,师曰:“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掷下棒曰:“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师曰:“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院曰:“阇黎曾到此间么?”师曰:“是何言与?”院曰:“老僧好好相借问。”师曰:“也不得放过,便下参众。”了却上堂头礼谢,院曰:“阇黎曾见什么人来?”师曰:“在襄州与廓侍者同夏。”院曰:“亲见作家来。”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棒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遂依止六年。
颂钝置一场未肯休丝纶高展下沧洲曲江头上休贪着已有秋空月一钩。
南岳第九世汝州首山省念禅师,莱州狄氏子,受业于本郡南禅寺,才具尸罗,遍游丛席,常密诵《法华经》。众目为念《法华》,晚于风穴会中充知客。一日侍立次,穴乃垂涕告之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师曰:“观此一众,岂无人耶?”穴曰:“聪明者多,见性者少。”师曰:“如某者如何?”穴曰:“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下。”师曰:“此亦可事,愿闻其要。”穴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师乃拂袖下去。穴掷下拄杖,归方丈。侍者随后请益曰:“念《法华》因什不抵对和尚?”穴曰:“念《法华》会也。”次日师与真园头同上问讯,次穴问真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穴曰:“汝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师曰:“汝作么生?”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谓真曰:“汝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颂掷下残篇拂袖行大人境界绝疏亲展闻传眼舒新曲要识渠家别有春。
南岳第十世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生俞氏,太原人。器识沉邃,少缘饰,有大智。于一切文字,不由师训,自然通晓。年十四,父母相继而亡,孤苦厌世,相剃发受具,杖策游方。所至,少留不喜观览,或讥其不韵。师叹之曰:「是何言之陋哉!从上先德行脚,正以圣心未通,驱驰决择耳,不缘山水也。」师历诸方,见老宿者七十有一人,皆妙得其家风。最后至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曰:「龙袖拂开全体现。」师曰:「师意如何?」曰:「象王行处绝狐踪。」于是大悟,言下拜而起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颂驱驰决择遍天涯一句相投妄自夸捞捷再三虽得月看来犹是眼中花。
南岳第十一世潭州石霜楚圆慈明禅师出全州清湘李氏,少为书生,年二十二,依城南湘山隐静寺得度。其母有贤,行使之游方。师连眉秀目,颀然丰硕,然忽绳墨,所至为老宿所呵,以为少丛林。师崖柴而笑曰:“龙象蹴踏,非驴所堪。”常橐骨董箱,以竹杖荷之,游里沔闲。与守芝、谷泉俱结伴入洛中,闻汾阳昭禅师道望,决志亲依。时朝廷方问罪河东、潞泽,皆屯重兵,多劝其无行。师不顾,渡大河,登太行,易衣类厮养,窜名火队中,露眠草宿。至龙川,遂造汾阳昭公。壮之,经二年未许入室。师诣昭,昭揣其志,必诟骂使令者,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一夕诉曰:“自至法席,已在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尘劳念,岁月飘忽,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昭公熟视骂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逐之。师拟伸救,昭公掩其口,师大悟曰:“乃知临济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辞去。
颂乃知祖道出常情,木马游春,市里芬还,斟酌再清心。碔砆壁玉,须分别;鋀石黄金,要认真。
南岳第十二世袁州杨岐方会禅师,袁州宜春冷氏子,少警敏,不事笔砚,及出家,阅经典辙,自神会,折节参老宿,慈明自南源徙道吾、石霜,师皆佐之,总院事依之最久,然未有省发,每咨参明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曰:“监寺异时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明适出雨,忽作,师侦之小径,既见,遂搊住曰:“者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明曰:“监事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即拜于泥涂,问曰:“狭路相逢时如何?”明曰:“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师归来日,具威仪诣方丈礼谢,明呵曰:“未在。”慈明饭罢,恒山行禅者问道,多失所在,师阙其出未远,即挝鼓集众,慈明怒数曰:“少丛林暮而升座,何从得此规绳乎?”师曰:“汾阳乃晚参也。
颂三十年来勤勤恳恳狭路泥涂平平稳稳者回皮破骨头穿原是从前旧光影。
南岳第十三世舒州白云守端禅师,衡阳葛氏子。幼事翰墨,冠依茶陵郁禅师,披剃往参杨岐。岐一日忽问:“受业师为谁?”师曰:“茶陵郁和尚。”岐曰:“吾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曰:“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岐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适岁暮。岐曰:“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曰:“见。”岐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曰:“何谓也?”岐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
颂诵渠山偈笑无休笑里藏刀转更愁不及一筹空逼迫师资恩大实难酬。
南岳第十四世蕲州五祖法演禅师,绵州邓氏子,年三十五,始弃家祝发,受具,往成都习唯识百法论,次之南方所见尊宿,无不以此咨决,洎谒圆照本,古今因缘会尽,惟不会。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作礼,化云:“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避得过。”请益本,本云:“此是临济下因缘,须是问他家儿孙始得。”师遂谒浮山远,请益前话,远云:“我有个譬喻说似你,即一似个三家村里卖柴汉子,把个匾担向十字街头立地,问人‘中书堂今日商量甚么事?’”师默计云:“若如此,大故未在。”远一日语师曰:“吾老矣,恐虚度子光阴,可往依白云此老。虽后生,吾未识面,但见其颂临济三顿棒话,有过人处,必能了子大事。”师潸然礼辞。至白云,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
颂衣珠久矣费驰求东往西行没了休直造白云深处望娥眉纤月挂银钩。
南岳第十五世成都府昭觉克勤佛果禅师,彭州骆氏子。世宗儒师,儿时日记千言。偶游妙寂寺,见佛书三复,怅然如获旧物,曰:“予殆过去沙门也。”即去家依自省,祝发出蜀。首谒玉泉皓,次依金銮信、大沩哲、黄龙心、东林度,佥指为法器,而晦堂称:“他日临济一派属子矣。”最后见五祖,尽其机用,祖皆不诺,乃谓祖:“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祖曰:“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方思量我在。”师到金山,染寒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五祖之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间,即归五祖。”病痊,寻归祖。一见而喜,令即参堂,便入侍寮。方半月,会部使解印还蜀,诣祖问道。祖曰:“提邢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祗要檀郎认得声。’”提邢应诺诺。祖曰:“且仔细。”师适归侍立次,问曰:“闻和尚举小艳诗,提邢会否?”祖曰:“他祗认得声。”师曰:“祗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么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师忽有省,遂出见鸡飞上阑干,鼓翅而鸣,复自谓曰:“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所得。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诣,吾助汝喜。”祖遍谓山中耆旧曰:“我侍者参得禅也。”由此所至推为上首。
颂将耳见用眼闻从门入者非家珍男儿意气冲牛斗休自迟迟履画屏。
南岳第十六世临安府径山宗杲大慧普觉禅师,宣城奚氏子。其母梦一僧,黑颊隆鼻,神人卫之,造于卧室,问何所居,对曰:“岳北。”觉而有身。哲宗元祐四年己巳十一月十日巳时生,白光透室,举邑称异。年十六出家,十七落发,即喜宗门中事,遍阅诸家录,尤喜云门、睦州语,常疑五家宗派,元初只是一个达磨,什处有许多门庭。性俊逸,十九游方,始从曹洞诸老宿游,继谒湛堂,次造东京谒圆悟,晨夕参请。悟举东山水上行语,令参。师凡呈四十九转语,悟不肯。一日悟升座,举云门语曰:“天宁即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向他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闻举,豁然以白悟。悟察师虽得前后际断,动相不生,却坐净裸裸处,语师曰:“也不易,你到者田地,可惜死了不能得活。”不疑言句是为大病,不见道:“悬岩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须知有者个道理,乃命居择木堂,为不厘务侍者。日同士大夫闲话,入室日不下三四,每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问之,才开口,悟便曰:“不是。”经半载,一日同诸客饭,师把箸在手,都忘下口,悟笑曰:“者汉参黄杨木禅,却倒缩去。”师曰:“者个道理,恰似狗看热油铛,欲舐舐不得,欲舍舍不得。”悟曰:“你喻得极好,者个便是金刚圈,栗棘蓬也。”一日问曰:“闻和尚当时在五祖曾问者话,不知五祖道什么?”悟笑而不答。师曰:“当时须对众问,如今说亦何妨?”悟曰:“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祖曰:‘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祖曰:‘相随来也。’”师当下释然曰:“我会也。”悟遂举数淆讹因缘诘之,师酬对无滞。悟曰:“始知我不汝欺。”遂着《临济正宗记》付之。
颂祖翁活计才拈出已惹腥臊拥鼻痕莫怪儿郎无别作从前家业又重新。
南岳第十七世福州西禅鼎需懒庵禅师,郡之林氏子,幼举进士,有声。年二十五,因读遗教经,忽曰:“几为儒冠误,欲去。”家母难之,以亲迎在期,师绝之曰:“夭桃红杏,一时分付春风;翠竹黄花,此去永为道伴。”竟依保寿禅师为比丘,遍参名宿,后依妙喜,遂皈心弟子之列。一日,喜问曰:“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么时如何?”师拟开口,喜拈竹篦连打三下,师于此大悟,厉声曰:“和尚已多了也!”喜又打,师礼拜,喜笑曰:“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遂印以偈,于是声名喧动丛林。
颂死水潜藏意气赊针锥痛劄便纷拏者回脱尽鳞腥甲覆雨翻云露爪牙。
南岳第十八世福州鼓山安永木庵禅师,闽县吴氏子,弱冠为僧,未几谒懒庵于云门。一日入室,庵曰:“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随后便喝,倏然契悟,作礼曰:“不因今日间争丧目前机。”庵许之。师因僧问:“须弥顶上翻身倒卓时如何?”师曰:“未曾见毛头星。”现曰:“恁么则倾湫倒岳去也。”师曰:“莫能攸。”僧便喝,师曰:“雷声浩大,雨点全无。
颂良药苦口逆耳言,忠随后便喝。契悟山公,目前机丧当下。玲珑毛头星现出,亲口两点雷声合大同。
南岳第十九世杭州净慈悟明晦翁禅师上堂,举夹山会下,一僧到高亭,才礼拜,亭便打。僧云:“特来礼拜。”亭亦打。又拜,亭又打,趁出。僧回,举似夹山。山云:“会么?”云:“不会。”山云:“赖汝不会,汝若会,即夹山口哑去。”应庵拈云:“高亭一期忍俊不禁,争奈拄杖放行太速者。僧当时若是个汉,莫道高亭夹山,便是达磨大师出来也,斩为三段。何故?家肥生孝子,国伯有谋臣。”师云:“高亭夹山门庭施设,各得其宜,但中间一人较些子。”应庵与么道,也是巩县茶瓶。师纂修《联灯会要》,传于丛林。
颂一番拈弄一番新展转寻思调绝伦轮到晦翁腔调别茶瓶接觜异常情。
南岳第二十世太原苦口良益禅师参净慈。慈问曰:「近离什处?」师曰:「瑞光。」慈曰:「正与么时,光在什处?」师便喝。慈曰:「且止。汝道西湖水深多少?」师拟议,慈便打,趁出。久之契悟,作偈曰:「临机一句不露丝头,吹毛才展大地全收。」慈曰:「从上心印,汝今得之,宜处深谷,俟时行化。
颂应机接物不寻常时节到来理自彰才展吹毛光射斗全收大地破天荒。
南岳第二十一世汾州筏渡普慈禅师初参径山端高峰妙,各有契处。后北还,游燕如五台,礼文殊,感大士放光。居台二年,入太原参益和尚。尚问曰:“行脚高士,发足什处?”师曰:“五台。”益曰:“文殊与汝说什么?”师曰:“脚下草鞋,唱成一百。”文益曰:“脚跟为什么不落地?”师曰:“且喜老汉见得亲切。”益曰:“老僧罪过。”师喝一喝而出。自此常造室中,久之。益嘱曰:“汝缘当在本处,他后设大法药,宜号筏渡。”礼谢归汾州。
颂足下草鞋唱百文脚跟点地见来亲不离当处竖宗眼四海行人谁识君。
南岳第二十二世洛京相国一言道显禅师,雁门人。生而岐嶷,颖悟英特。年十二,自愿出家。父母难之。师曰:“儿志决矣,未可强留。”遂落发于郡之西山。听圆觉至,知幻即离章,顿然默契,恍若旧识。乃辞师,师曰:“汝至宗门,正其时也。”游汾州,谒渡公。渡一见器之,命入侍寮。一日,渡举竹篦问曰:“毕竟唤作什么?”师方进语,被渡蓦头便打。忽然大悟,便礼拜曰:“和尚且止,古人道‘佛法无多子’,非虚语也。”渡曰:“汝今方知吾意。”即师曰:“和尚大恩,碎身难报。”渡嘱曰:“汝年且幼,时至理彰。”师执劳座下一十七载。
颂少年英特人无数几个男儿称独步出类尖新堪举呈报恩句子亲相付。
南岳第二十三世西京小庵行密禅师初以白衣礼相国一和尚,凡见便礼拜。一一日谓曰:「道人礼拜且止,佛法在什么处?」师方举首,忽闻板声鸣。一曰:「只者是。」师从此入,遂求度。一曰:「汝诚精进,宜名行密。」力参座下三年。一偶举马祖「三不是」等问语,未绝,师曰:「毕竟如何?」一笑曰:「已多了也。」师言下得大安乐。一曰:「佛法下衰,正宜潜隐,毋拘城隍,得安身处最为佳耳。
颂精进宜名行密。三载苦参,用力得个安乐法门。也是途路边事,没踪迹处。莫藏身,藏身须是没踪迹。
南岳第二十四世二仰圆钦禅师,禾之秀水人,遍参诸方,毫无所契。入西京,谒小庵于旅舍。庵问:“浙中有个伶俐人,汝还见么?”师曰:“圆钦钝汉。”庵曰:“我要个钝汉作监收,汝还知么?”师罔措。庵曰:“数千里来,可惜错过。”师遂扣参。一日见鼠从架上过,扑翻油瓮,忽尔顿契,走见庵曰:“某已捉得了也。”庵搊住云:“道道。”师曰:“一粒鼠粪污却锅羹。”庵曰:“瞎汉,参堂去。
颂参遍诸方无所契西京处来作监收不因架鼠翻油瓮徒系腰包万里游。
南岳第二十五世寿州无念智有禅师,蜀之汉州人,发足南方,游四明,登天目,后参二仰。仰问曰:“行脚什处?”师曰:“南方。”仰曰:“彼中佛法如何?”师曰:“山川无异。”仰曰:“我手何似佛手?”师良久。仰曰:“莫道无异,后看兴化打维那机缘,始浩然大彻。”作偈曰:“兴化打维那,平地遭殃祸。昨夜南山云,飞向北山朵。”仰见为之助喜曰:“不孤到此。”嘉靖初,迤逦寿州,十有三年而终焉。
颂口未开时落二三低头拟议不须▆纵会维那遭摈黜眉毛依旧额头悬。
南岳第二十六世荆山怀宝禅师,渚宫人,遍参名宿,游寿州,谒无念。念曰:躐县游州,毕竟为着何事?师曰:生死大事,求师拔度。念曰:汝是荆州人么?师曰:是。念曰:阇黎即今在什么处?师拟对,念曰:若便恁么,犹较些子,佛法不是商量,参堂去。师自此潜心座下。念一日唤曰:阇黎!师应诺。念曰:在什么处?师于言下领旨,乃曰:和尚大慈,真天人师也。念灭度后,嘉靖三十七年,师偕侍僧德远,隐于终南。
颂一唤回头犹是钝言前荐得未为奇何妨更进竿头步白日晴空闪电机。
南岳第二十七世秦岭铁牛德远禅师自印心于荆山后,庵居秦岭。一日,身披红布裤,顶笠挥锄,地中朝阳。见曰:“者汉好似一头军师。”曰:“看箭!”阳作躲箭势。师近前,携手行至一庵,乃曰:“我名德远,号铁牛,乃径山之裔,在此待人数十年矣。汝今既来,当为我求人中兴祖道。”留住三月,付偈曰:“就身能打劫,劈筈善夺窝。三玄从此出,三要不为多。探竿影草,主宾分。狮子迷踪,奈我何。
颂貌悴骨刚深蕴久作家才见露锋铓一腔热血污天地独坐秦峰脉正扬。
南岳第二十八世叙州朝阳联池月明禅师,即郡之范氏子,系范郡司马之后也。幼居林下,一日有僧过访,不遇,因题联于壁,有「阿弥陀佛念也无,无也无,扭落鼻孔」等语。师见之,忽然厌世,便祝发就之。彼僧已先去矣。师遂杖笠南游,辛苦万状,单以是联为提撕,话久之。洛伽道逢一僧,伟仪殊异。师在前,失脚念佛一声,僧在后曰:「此敲门瓦子,着他何用?」师遂问云:「抛却后如何?」僧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师始有省。发后过秦岭,受印铁牛,由峨眉返叙州,居郡之朱提山朝阳洞。聚云来参,师问曰:「如何是古佛心?」云:「即拱手。」云:「请师尊重。」又问:「不用音声与色身,将何唤作本来人?」云:「便休去。
颂岭头受嘱隐宜宾发药垂钩古佛心气冷仪寒空寓内调高寡和绝同伦。
南岳第二十九世忠州聚云▆▆广真禅师叙州宜宾人姓李氏其先三世为婆罗门父无后祷佛生焉降神之日偶大士八人临其舍一人指语父曰此八宝应真出兴于世母即厌腥食素三年离乳至十五岁在窗下与同学读书偶览菊花慨然叹曰此花今岁凋零来春发生常闻生死事大无常迅速读书宁免生死竟绝学登少峨参浩翁语载行录复返里中得大慧录并获正法眼藏如临旧物师朝暮参礼如有所失后遇一僧见访问曰如何是佛师拟对曰不是再进曰不是师被者一劄尘念如灰至午直僧磨刀次急问如何是佛僧云我今日磨剃刀师于言下有省次入朱提参朝阳和尚(语载朝阳章)师白衣初见朝阳后归为祖母说法祖母逝后服阕二年方谋出家先一月有氅衣道者谓里人曰此处不久当有至人出世师果于万历四十一年癸丑秋逾城入山礼月明和尚受具一日明谓曰汝犹有一句未会师即问是那一句曰不用音声色身默然良久与我现出真空来师拂袖便出乃自惟曰此事不可草草是中必有玄要遂辞之别山汲水伐薪自炊自力苦参三载经行危坐胁不至席限满复入朱提亲近月明和尚师问曰毕竟如何现出明以师手掩其口豁然大悟乃曰纵然奇特终是寻常明遂出临济正宗付之后阅华严至入法界品毗目仙人执善财手一须臾问历遇佛刹微尘数世界参见微尘诸佛法法不昧至事事无碍法界始解圆悟示张无尽用处从此五宗淆讹如韦索贯钱了无滞碍乃策杖风尘涉海入吴过闽踵粤至潇湘湖东霜轮上座请出世开法上堂祝 圣罢次拈云此瓣香轰天碎地倒岳倾湫灼破顶门眼睛熏开眉毛骨髓奉为现住西蜀朝阳洞传临济正宗二十四代月明大和尚以酬法乳上首白椎乃曰:「劈面迎风,掌当胸;肚拳具眼,衲僧向者里用得,犹是三五一轮,在在光辉,火树银花,时时灿烂,半明半暗,未梦见在。呵呵!不是法门无面目,只怕蜈蚣太多足!」咦!二月十五解制后,归蜀御史无无田公延居书阁,乃建聚云禅林。师出世三十年,道场五坐,语录二十卷,广录五十卷。先是水部熊公汝学锓梓通行。师相好具足,慈和忠恕,智慧渊冲,诲人不倦。偶示疾,是月山神夜哭,树木摧折。病中歌唱自娱。三月前谓侍僧曰:「我临终须大喝而去。」崇祯十二年己卯七月三十日,索笔书偈云:「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要会聚云,眉毛出血。」授笔危坐至午,果大喝声而逝。阇维烟至,松幂结为五彩,荷香遍地。起骨得黄金锁子三茎,五色舍利三百余颗,齿化为紫色,入土者无数。平都地藏院迎十二颗建塔,余皆塔于本寺三目山之阳。
颂气宇如王那得知个中石火较尤迟海波浩杳乾坤窄丧却从前佛祖机。
南岳第三十世忠州治平庆忠铁壁慧机禅师,营山罗氏子,家世以一经传,多科甲,师生而貌伟,气骨不凡。八岁,父见皆,即随母斋。是夕,见黄龙长数十丈,凌霄腾于师顶。师指谓兄,兄曰:“龙也有精。”唐举术者见师相而异之,视指掌中有龙凤莲华麟鱼鸟兽文,称许不置。师方就童塾,业铅堑,日记数百行,渐能工羔雁,具脍炙人口。里中名俊,咸称之曰:“此罗氏龙文也。”时有元白遒者,隐邑之大蓬山,师往来叩问雅意玄学。道者石扃岩户,辟谷半载,师慕之。母兄为师亲迎,师辞之。兄曰:“汝清姿映玉,摛藻过人,淡墨红绫,木天一凤,奈何作出尘想,从黄冠游耶?”师曰:“人各有志,从所愿耳。”遂于天启壬戌二月十九,潜遁▆入山。计行次大竹,筑室松间,掩关危坐,无昼夜,日食米二握,沸汤淡饮,五味俱断。关中三载,心形益畅,目中屡瞩异相,种种疑情顿起,欲扣元白以释其惑。出关访之,而白去,终南路多阻。师方剃发孑身,抵忠城,参聚云云:“曰奚往?”师白以终南寻道者事。云笑曰:“子真昧于寻师者。”师见云丰仪迥异,愿皈心弟子之列。云曰:“若向来事道固善矣,犹落傍蹊。子欲我说夏后可也。”夏满欲求开示,妒者恐师暗承衣钵,每至隔之。忽云出方丈,师跪乞,云大笑而去。师自泣曰:“遇至人而不得一授,遂欲捐躯赴水。”僧有谕以从讲肆者,师至听毕,复参聚云。未几,闻朝阳老人来酆陵,师侍云溯舟往见,随众参礼,因请益。朝阳阳曰:“只者是。”师问曰:“只者是,还参什么?”阳曰:“放汝三十棒。”后云以金陵之游,闻天童悟唱道四明,师欲暂辞适浙。云曰:“天童接人固直捷孤硬,但恐一去便不遇老僧宗旨,负汝数年辛苦矣。”于是奉侍还蜀。云乃命师总院事,自疑此生果与禅无缘乎?遂尽力院中,经七日,随众念诵毕,登塌忽觉浑身骨碎,大笑不止。遂拈偈进呈云:“不之印。”复力究三年,忽一日大彻,无论玄要宗旨,祖意教意,有庖丁解牛之势。入室密启云:「笑曰,汝会老僧意么?」师曰:「和尚大慈,为人彻底。」自后开堂,师皆首众焉。云灭后,愿庐墓三年。崇祯辛巳,酆陵四众坚请出世,平都地藏院。上堂,横按拄杖云:「惯弄灵蛇之势,赫赫万层;活捉生马之威,昂昂千里。撒缦天网,打称意鱼;放破空矢,落冲霄鹤。点即不到,到即不点。」正恁么时,且问是谁家风月?卓一卓曰:「一个星子,三只脚;家家秤锤,五个眼。」僧竞出问话。师下座,以拄杖一时打散。上堂,贵买朱砂画月,打牛打车,不别憎槛欣笼。奈何磨砖作镜,争得凫胫天然不长,截鹤续之则疾。召大众云:「且道阿腻吒峰今日有几人作舞?」师著有《药病随宜庆忠集》二书,通行海内。生平践履,备之全录,不赘。
颂道播梁岷锦水东拏云攫雨自非同寒源浪吼雄千尺立振颓波易晚风。
忠州聚云三目慧芝禅师,本郡刘氏子,于东明披剃。聚云开堂,师往参社。火场中苦参煆炼,彻法源底。居西堂,云着《源流唱和歌》,付之。机缘出处,备载行录。后居巴台,上堂曰:木人吹铁笛,石虎撞金钟,虾蟆打口鼓,螃蟹舞师公,别是一般清,子弟等闲不与世人同。雨沙自是心相应,聋瞽只作耳边风。召大众:有打鼓弄琵琶者么?僧问:离名离相,以何为宗?师曰:蟭螟眼里推石。曰:学人不会。师曰:螃蟹腔中好泛船。
颂阳春白雪与宫商铁笛横吹为举扬有耳不闻音韵巧无言童子话偏长。
宝峰三巴掌铁眉慧丽禅师,比直隶真定府赵州柏乡县李氏子,于天台无尽杨禅师会下披剃,因不识字,炼魔游山一十六载。崇祯六年,率众往峨眉饭僧,转至夔州,值兵乱,徒悉被害,师仅以身免。返忠州,郡牧少游马公送聚云云,见即曰:“是我家人来了。”师愿当洒扫,暗行玄理,夜则面佛危坐,伏月裸身晒日,问其故,言不生虫。时铁壁和尚为首座,指入方丈扣参,云示话头,苦参一载,受具足戒。云上堂,师出问曰:“如何是佛?”云曰:“拄杖撑着月。”如何是祖?云曰:“横肩两样看。”如何是超佛越祖?云曰:“提起三十棒。”师大喝,云抚掌三下。首座令参,参至二十五日,无门可入,座打数次,命参。师自愤曰:“就参死了罢。”从此工夫绵绵密密,时刻无间,一日七炷香不知去处,忽然省悟,白座呈偈。座征曰:“见个什么?”师曰:“我名三巴掌和尚。”座引见云云,勘验信口偈语问答无滞。聚云遗嘱有“铁眉三巴掌,实老僧赵州万里外弟子”之记。云师上堂曰:“日月照临不到,天地覆载不着。含元殿上问长安,直捷便是逍遥路。南山高,北山低,日出东来又转西。昨夜霜风露消息,吹落林花三五枝。
颂照临不到覆载不着龟哥眼里倾湫岳霜风露地落林花硕果枝头萍实大。
(江南庐州府合肥县原任广东广州府广海等处地方协镇参将信官程自明法名性智弘藏拙居士,恭人李氏捐资流通。高峰乔松亿和尚宗统语录》惟愿。现在世中,一闻千悟,得大总持,恒补。
般若胜因悉获金刚种智 梓 李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