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第三

译六五变。僖公十五年，晋献公为嫁伯姬占筮，得到归妹变睽，上六变。其他情况依此类推。二爻、三爻、四爻变，就以本卦为贞卦，以变成的卦为悔卦。《国语》记载，重耳占筮能否最终得到晋国，得到“贞屯、悔豫”，两卦都说“利于建立诸侯”。这是初爻、四爻、五爻共三爻变。初爻和五爻以九数变，四爻以六数变，数并不纯一。没有变化的是二爻、三爻和上爻；它们在屯卦中都是八，在豫卦中也都是八，所以只举其纯一者来说，都称为八。下文会详细说明。五爻变，就依据不变的那一爻占断。

译襄公九年，穆姜开始前往东宫时，为此占筮，得到艮之八。史官说：“这叫艮之随。”大概五爻都变，只有八、二两爻不变。刘禹锡说，变爻有五，确定不变的只有一爻，应该按照少数来占，这话是对的。然而如果说八不是变爻，却不说有所变往，就不对。史官说“艮之随”，是苟且迎合穆姜的说法，错了。因为其他爻发生变化，所以变成随卦；只有变成随卦，才能看出八、二两爻不变。杜征南引用《连山》《归藏》，以七、八来占断，错误就更远了。六爻全变，就以乾坤两卦的“用”作为例子；这就是占法的大概。若能神妙而通达地运用它，就在于占筮者本人。昭公二十九年，蔡墨回答魏献子说：“在乾卦变成坤卦时，卦辞说‘看见群龙没有首领，吉祥’，这就是六爻全部变化。” 占说第八 重耳占筮能否最终得到晋国，得到贞屯、悔豫，两卦都说“利于建立诸侯”。屯卦初九没有地位却得到民众，是重耳流亡在外的象。九五虽然并非失位，但它所承接、所对应的各爻都转向初九，是惠公、怀公没有亲附者的象。到了豫卦，九四受到众阴爻尊奉，没有爻来分夺它的应援。震为诸侯，坤为国土，是重耳得到国家的象；利于出兵，经过一战便建立霸业，也是这个象。九四统摄众阴以安定土地，就像簪子总束头发以使冠首端庄，是重耳率领诸侯来尊奉周王室的象。【有人说古代冠服没有簪。考察《盐铁论》说：“神禹治水时遗失簪子也不回头顾看。”这就是弁服的笄。】穆姜与叔孙侨如结党，想废黜成公。叔孙侨如失败后，穆姜被迁到东宫。为此占筮，得到艮之八。史官说：“这叫艮之随。卦辞说：‘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腓是附着于下体的部位，六二跟随九三。在艮卦止息的时候，上下不能相互交往，因此看不见有人救助。艮变为随，也就是随卦。艮卦的卦辞又说：‘系小子，失丈夫。’对应九五是顺应本应相应而失去；乘着初九是逆行，本应失去却反而被系住。而且其他爻都在动，正好说明八、二两爻不动，不能出去了。” 闵公元年初，毕万占筮求仕，得到屯变比。辛廖为他占断说：“吉祥。屯有坚固之意，比有亲附、进入之意，还有什么吉利能比这更大呢？”昭公七年，孔成子占筮拥立卫絷，得到屯变比。史朝说：“继承人吉祥吗？为什么要建立他？所建立的不是继承人。孟氏将不能列入宗庙。”占筮相同而占断不同，是因为事情不同。若不是忠信之事，遇到“黄裳元吉”反而认为凶，那么占法的大概也就可以知道了。孔子为《易》占筮，得到贲卦，神色忧愁而不平。贲卦的贞为离，象征文明；阴柔居中而得当位，但君位止而不能相应，这是圣人的道在当时不能实行的象。孙权听说关侯战败，派虞翻为此占筮，得到节变临。占断说：“不出二日，就会被斩首。”节卦出自泰卦，乾为首；九三上迁到九五，共迁移两位，所以有这个象。纬书有用世应来占断的说法：从八个纯卦开始，由初爻变成某宫的一世卦，依次变化到五世；到上爻时不变，再变第四爻成为游魂卦；随后把内卦三爻一同变动，作为一次变化，成为归魂卦。因此，一个纯卦变出八卦，彼此不能相通的有五十六种。考察《易经》，六爻都以九、六为用而变化；现在却规定上爻不变，变到五世后又不再继续，从第四爻以下各爻所复也不相同。它这样配合天地的作用、四时的变化流通，合理吗？因为这种数法不严密，所以不得不再用六神来配合时日，于是便同卦辞、卦象相违。陆德明把这种说法附在《易音辨》中，刘禹锡解释贞屯悔豫的说法也不对。至于纳甲、卦气之类，都出自纬书，不能同正经相合，今不采用。《连山》《归藏》应当同《周易》使用相同的数法，只是卦辞不同。前代儒者说《周易》以变化者占断，不对；说《连山》《归藏》以不变者占断，也不对。古代占筮者兼用三《易》的方法。卫元占筮得到《屯》，说“利于建立诸侯”，这说明《周易》有时也以不变者占断。季友占筮得到《大有》变为《乾》，说“同复于父，敬如君所”，这本来就是另外两部《易》的卦辞。既然变成《乾》，就是使用变化来占断；这说明《连山》《归藏》有时也以变化者占断。大衍法第一次揲蓍，余数为一、二、三的属于少，余数为四的属于多。因此少数有三种，多数只有一种。有人用钱来表示多少，虽然刚好均等，却不是阳多阴少的意义。奇数有一、二、三、四，策数有六、七、八、九；五和十不用。因此构成《易》的，没有不是四营的。有人说“九变为六，六变为九”，不对。九应当变为八，六应当变为七。为什么这样说？《国语·董因》记载，董因为晋文公占筮，得到泰之八，意思是初、二、三爻以九变成八，而四、五、上爻不变也都是八，所以说“泰之八”。唐人张辕作《周易启元》说：老阳变成少阴，老阴变成少阳，大概与此相合。八推演卦的数，七推演蓍的数；九、六不是推演的终极，所以要发明其义而成为爻。贞是静而正，悔是动而有过。外卦发动，难道都一定有悔吗？回答说：其中有戒惧的意义。大舜在意志确定、谋议一致之后，才使用占筮。扬雄说：“如果不按照占筮结果行事，还不如不占。”王通说：“仓促地谈论《易》，就会把神妙的旨意当作玩物；二者是同一个道理。” 一卦可以变成六十四卦，一爻可以变成六十四爻。比如乾卦初爻变为姤卦，那么从二爻到上爻也都变为姤卦的九，不必等到本爻变化后才称为变。两篇之中，共有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六种变化【指六爻各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天地之数推演爻数：一不用，二推演为三，四推演为十六，五推演为二十五，六推演为三十六，七推演为四十九，八推演为六十四，九推演为八十一，十推演为一百；以上合计为三百八十四爻。揲蓍详说第九 蓍草四十九根，分放在两手，把一根挂在左手小指处；用左手的一半按四根一数进行揲数，把余数归到扐，扐就是手指之间。再用右手的一半按四根一数进行揲数，第二次归扐；这就是十八变中的一次。第一次揲数的余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第三次揲数的余数不是四就是八。八、九属于多，四、五属于少。三次得少，得到老阳之数九；三次得多，得到老阴之数六；两次得多、一次得少，得到少阳之数七；两次得少、一次得多，得到少阴之数八。这些都取过揲的蓍策数再除以四。第一次揲数时，左手余一、余二或余三，就把所挂的一根同另一手的余数合起来，共为五，这是少；左手余四，就把所挂的一根同另一手的余数合起来，共为九，这是多。【只有挂一，才能得到九。】

译第二次揲数，取第一次揲数剩下的蓍策，可能是四十四，也可能是四十；再分成两部分，挂一根，按四根一数揲数，把余数归到扐，再次归扐来求取。左手余一或余二，就把所挂的一根同另一手的余数合起来，共为四，这是少；余三或余四，就把所挂的一根同另一手的余数合起来，共为八，这是多。【有人在文字上把第二、第三变说成不挂一，这就不是先再归扐、然后挂一的意思；在数上，老阳的变数为二十七，老阴为一，少阳为九，少阴为二十七；在十八变之间，不能得到老阴，这显然是不通的。】第三次揲数，取第二次揲数所剩的蓍策，可能是四十、三十六或三十二，依照第二次揲数的方法求取。左手余一、二属于少，余三、四属于多。因此，三次得少时，余蓍为三十六，除以四得到九；挂的一根和归扐的蓍草共十三根。三次得多时，余蓍为二十四，除以四得到六；挂的一根和归扐的蓍草共二十五根。两次得多、一次得少时，余蓍为二十八，除以四得到七；挂的一根和归扐的蓍草共二十一根。两次得少、一次得多时，余蓍为三十二，除以四得到八；挂的一根和归扐的蓍草共十七根。以上三变之后，才确立一画；三变之间共有六十四种分别：老阳十二种，老阴四种，少阳二十种，少阴二十八种。因此，用四营法得到一、三、五、七的数，都是天数。蓍得到天数，所以能够圆融而神妙；卦得到地数，称为两仪、四象、六爻、八卦，所以能够方正而有知。现在详细推演变数，绘成图。这里只计算左手的归扐数，所挂的一根以及右手之数也可以由此推知；都是从下爻到中爻，再从中爻到上爻，以表示爻画。三次得少而为老阳的有十二种，意思是四营得到天数中的“三”；这些数合计一百零八，其蓍策数为四百三十二。三次得多而为老阴的有四种，意思是四营得到天数中的“一”；这些数合计二十四，其蓍策数为九十六。两次得多、一次得少而为少阳的有二十种，意思是四营得到天数中的“五”；这些数合计一百四十，其蓍策数为五百六十。两次得少、一次得多而为少阴的有二十八种，意思是四营得到天数中的“七”；这些数合计二百二十四，其蓍策数为八百九十六。以上阴阳各有九百九十二策，合计一千九百八十四策，这是一个爻的变数。总计六爻的变数，得到一万一千九百零四策。内爻的位置应当是三百八十四，二篇的策数应当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位。这些数，是把九、六合在一起计算的；策数，则是把九、六分开，再用四营法推演。 《太玄》从十八开始，到五十四结束，加上始终共七十二为一日，与这个道理相同。一卦变六十四卦图第十 乾【其余各卦仿此】一爻变的有六种；二爻变的有十五种；三爻变的有二十四种；四爻变的有十五种；五爻变的有六种；六爻变的有一种。姤、遯、否、观、剥、坤。同人、讼、渐、晋、比。履、巽、旅、萃、豫。小畜、鼎、咸、艮、谦。大有、大过、涣、蹇、师。夬、无妄、未济、小过、复。家人、困、蒙。离、益、坎。革、噬嗑、屯。大畜、随、颐。中孚、蛊、解。睽、贲、震。兑、损、升。需、井、明夷。大壮、既济、临。节。恒。丰。归妹。泰。天地生成数配律吕图第十一 天一【子，十一月生水，黄钟】宫；地二【未，六月生火，林钟】徵；天三【寅，正月生木，太蔟】商；地四【酉，八月生金，南吕】羽；天五【辰，三月生土，姑洗】角；地六【亥，十月成水，应钟】宫；天七【午，五月成火，蕤宾】徵；地八【丑，十二月成木，大吕】商；天九【申，七月成金，夷则】羽；地十【卯，二月成土，夹钟】角。以上各数都按照其所旺的方位而生五行；土寄旺于辰。五行的成数都在生数之后，因为它们周流于十二辰。从天一到地十依次生成，就同律吕上生、下生的说法相符合；而无射、仲吕为空缺的奇数，所以十二律能够生出六十律。现在把五声与十二律旋转配合为宫调来考察：黄钟为宫，下生林钟为徵；林钟又上生太蔟为商；太蔟又下生南吕为羽；南吕又上生姑洗为角，这就是从天一到天五的数。林钟为宫，上生太蔟为徵；太蔟又下生南吕为商；南吕又上生姑洗为羽；姑洗又下生应钟为角，这就是从地六到地十的数。所以这两种均调中独独没有无射、仲吕的声。把十二律各配五声来考察：无射自为宫，是夷则之商、蕤宾之角、夹钟之徵、大吕之羽；仲吕自为宫，是夹钟之商、大吕之角、无射之徵、夷则之羽。因此这两种均调最终都没有黄钟、林钟的声，所以说无射、仲吕是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