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五家正宗赞六

卷第四(2/3)

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史传部/禅宗 · 第 208–407 段

师曰。不昧因果。

老於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津送。

师令维那白槌告众。食后送亡僧。食后。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狐。乃依法火葬。

司马头陀自湖南来见师。云。沩山奇绝。可聚千五百众师曰。老僧欲住。可乎。

陀云。非和尚所住。

师曰。何也。

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设居之。徒不盈千。

师曰。吾众中莫有人住得不。

陀曰。待历观之。

师令侍者唤第一座来。师曰。此人如何。

陀令謦欬。行数步。曰。此人不可。

又令唤典座来。陀曰。此正是沩山主也。

师是夜召佑入室。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吾宗。广度后学。

时华林闻之。曰。某甲忝居上首。佑公何得住持。

师曰。若能对众下得一转语出格。当与住持。即指净瓶问曰。不得唤作净瓶。汝唤作什么。

华曰。不可唤作木揬。

师不肯。乃问佑。佑踢倒净瓶。师笑云。第一座输却山子也。佑遂往焉。

师作清规。

赞曰。

出格胚腪  钧陶巧匠  瘦骨棱棱玉削成  碧眸冏冏星流样  脱野狐不昧因果  知历代赞几何骂几何  斗水鸭落尽便宜  走归家哭一上笑一上  净瓶踢倒  放山子荷镢入千峰  拂子拈来  怪马师平地埋青嶂  一生鼻头痛  刻骨冤不易消融  三日耳朵聋  入心毒卒难洗荡  共游恶业蛟龙窟  子黄蘗友庞公  同夺生狞虎兕胎  兄南泉弟知藏  清规井井  深掘陷人坑  华胄绳绳  密布缦天网策奇勋。不减叔孙通与老臊胡。作万古城池。阿谁近傍。

赵州真际禅师师嗣南泉。讳从谂。曹州人。姓郝氏。一日。问南泉曰。如何是道。

泉曰。平常心是道。

师曰。还可趣向也无。

曰。拟向即乖。

师曰。不拟。争知是道。

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虚豁。岂可强是非耶。师於言下悟理。

有僧游五台。问婆子曰。台山路向甚处去。

婆曰。蓦直去。僧便去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

后僧举似师。师曰。待我去勘破。

明日便去。问。台山路向甚处去。

婆曰。蓦直去。师便去。

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

师归。谓僧曰。台山婆子为汝勘破了也。

僧问。久响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

师曰。汝只见略彴。不见石桥。

曰。如何是石桥。

师曰。度驴度马。

一日。真定帅王公携诸子入院。师坐而问曰。大王会么。

王曰。不会。

师曰。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加礼重。

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无。

僧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狗子因甚却无。

师曰。为伊有业识在。

师到黄蘗。蘗见来。便闭方丈门。师乃把火於法堂。叫云。救火。救火。

蘗开门捉住曰。道。道师曰。贼过后张弓。

到茱萸。执主丈。法堂上从东过西。萸曰。作什么。

师曰。探水。

萸曰。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师以丈倚壁便行。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曰。庭前栢树子。

后法眼问觉铁觜。闻赵州有栢树子话。是否。

觉曰。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

僧问雪峰。古涧寒泉时如何。

峰曰。瞪目不见底。

曰。饮者如何。

曰。不从口入。

师闻曰。不可从鼻孔里入。

僧便问。古涧寒泉时如何。

师曰。苦。

曰。饮者如何。

曰。死。

僧举似雪峰。峰遥望作礼曰。赵州古佛从此不答话。

严阳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

师曰。放下着。

曰。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什么。

曰。放不下。担取去。严有省。

赞曰。

禅在口皮边  换尽衲僧眼  中南泉毒  太虚寥廓岂强是非  死雪峰心  古涧寒泉分明剖判  见大王不下床接  表吾宗尊法有人  勘庵主拽下帘归  知王老疑着者汉  茱萸探水  靠丈立生根  黄蘗救焚  开门惊落胆  狗子无佛性  露刃剑冷焰含霜  台山勘破婆  葛藤桩一刀截断  觉铁觜谓先师无此语  费口分踈  严尊者问一物不将来  全肩荷担架略彴。非惟度马度驴。亘百世。援沈迷。使平步摩诃衍岸。

黄蘗断际禅师师嗣百丈。讳希运。闽人。初游天台。逢一僧。与之言笑如旧识。熟视之。目光射人。乃偕行。涧水暴涨。植杖而止。其僧牵师同度。师曰。兄自度。

彼即褰衣蹑足。履波如地。回顾师曰。渡来。渡来。

师咄曰。者自了汉。吾早知。当斫汝胫。

僧叹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讫不见百丈一日问师。甚处去来。

师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便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便归。

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

师在南泉作首座。一日。持钵向南泉位坐。泉入堂见。谓师曰。首座几时行道。

师曰。威音已前。

泉云。犹是王老师儿孙在。师遂过第二位。

师辞。泉门送。提起师笠曰。长老身材没量大。笠子太小生。

师曰。虽然。大千世界总在里许。

泉曰。王老师[(口*斩)/耳]。师戴笠便行。

师在盐官。殿上礼佛次。时唐宣宗为沙弥。问云。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为。

师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常礼如是事。

弥曰。用礼奚为。师掌弥。

弥曰。太粗生。

师曰。者里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及宗即位。乃封为粗行沙门。裴相国谏之曰。三掌为陛下断三际。易为断际。

师曾有六人新到。五人作礼。中有一人提起坐具作一圆相。师曰。我闻有一双猎犬甚恶。

僧曰。寻羚羊声来。

师曰。羚羊无声到你寻。

僧曰。寻羚羊迹来。

师曰。羚羊无迹到你寻。

曰。寻羚羊踪来。

曰。羚羊无踪到你寻。

曰。恁么则死羚羊也。师便休去。

明日升堂。曰。昨日寻羚羊僧出来。僧便出师曰。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你作么生。僧无语。

师曰。将谓是本色衲子。元来是义学沙门。打出。

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

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

师曰。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师俗居贫。母老。闻师住黄蘗。特来相见。师不顾。母为饥寒。至大义渡头。失脚颠死。后果生天。梦师曰。我当时若受汝一粒米。当堕地狱。宁有今日。再拜而去。

师一日捏拳云。天下老和尚总在者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

问。不消一捏时如何。

师曰。普。

裴相国捧一尊佛跪前曰。请师安名。

师唤曰。裴休休曰。诺。

师曰。与汝安名竟。

千顷南参师。师曰。未现三界影像时如何。

南曰。即今岂是有耶。

师曰。有无且置。即今如何。

南曰。非古今。

师曰。吾之法眼已在汝躬。

师曰。且当人事。宜不能体会得。但知学言语。向皮袋里安着。到处称我会禅。还替得生死么。轻忽老宿。入地狱如箭。

赞曰。

粗行沙门  略无拘捡  掌大唐天子  面似血红  打临济厮儿  棒如雨点  大雄山下突出虎  未具爪牙  大义渡头颠杀娘  不分恩怨  在威音已前行道争坐位  平地吃交  闻百丈三日耳聋惊吐舌  和根翻转  羚羊绝踪迹  轩知猎犬难寻  涧水涨波涛  却被胡僧欺骗  小笠藏大千世界  甚处着王老师  粗拳捏天下师僧  有时通一丝线  谓千顷南法眼在汝  刚要鬼分赃  与裴相国古佛安名  白遭渠污染噇酒糟汉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轻忽老僧。入地狱如箭。

睦州陈尊宿师讳道踪。俗姓陈。江南李王之裔。因游开元寺礼佛。见僧如故。归白父母。愿求出家。许之。受具。游方。契旨於黄蘗。后为四众请住观音寺。常百余众。学者咨扣。随问遽答。词语峻崄。无以婴其锋。由是诸方以尊宿称之。

尝首座黄蘗。时临济方入众。师目为大器。指见蘗问佛法大旨。蘗三度赐棒。

云门初参师。师扃门拶折云脚。乃云。秦时[车*度]轹钻。云大悟。仍指见雪峰。

师后归开元。以母老无亲。奉居闲房。日织蒲鞋。鬻米供奉。故号陈蒲鞋。巢寇至境。师标大履於城门。巢尽力不能举。叹曰。睦州有大圣人。舍城而去。遂免扰。

师问座主。讲什么经。

曰。涅盘经。

曰。问一段义。得么。

曰。得。

师以脚踢空中。吹一吹。曰。是什么义。

曰。经中无此义。

曰。脱空谩语汉。五百力士揭石义。却道无。

有一秀才访师。称会二十四家书。师以拄杖空中点一点。曰。会么。才罔测。

曰。又道会二十四家书。永字八法也不识。

僧参次。师问。汝是新到否。

曰。是。

曰。且放下葛藤。会么。

曰。不会。

曰。担枷陈状。自领出去。僧便去。

师曰。来。来。我实问汝甚处来。

曰。江西。

师曰。泐潭和尚在汝背后。怕你乱道。见么。僧无语。

师应机多云担板汉。门墙崄峻。少有许可。后接陈操尚书一人。

赞曰。

者汉一生担板  肯被它人移换  断佛祖命脉  不假铅刀  换衲僧眼睛  只消泥弹  指临济参黄蘗  生蛇入竹筒  接云门嗣雪峰  乌龟生鹄卵  五百力士揭石义  将脚尖虚处踢翻  二十四家破体书  以主丈空中点看  叱新到放下江西烂葛藤  没巴鼻抛出秦时[车*度]轹钻  闲房养母  破蒲鞋能直几文钱  古寺藏身  泼家私当甚破漆椀  当门悬大履  虚得圣人名  分座振颓纲  瞎却人天眼气冲牛斗薄诸方。将死雀就地弹。用尽机关。末后只接得个俗汉。

德山见性禅师师讳宣鉴。嗣龙潭。简州人。性周氏。初讲金刚经。名冠成都。时称周金刚。尝与同学曰。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针。锋利不动。学与无学。惟我知焉。

闻南方禅席颇盛。师气不平。乃曰。出家儿千劫学佛细行。万劫学佛威仪。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当破其窟宅。灭其种类。以报佛恩。遂负青龙钞出蜀。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点心。

婆指担曰。者是什么文字。

曰。青龙疏钞。

曰。讲何经。

曰。金刚经。

曰。我有一问。若答得。即与点心。答不得。且别处去。经中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那个心。师无语。

径往龙潭。曰。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

潭曰。子亲到龙潭。师无对。遂止息焉。

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

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点纸烛度与。师接得。潭便吹灭。师大悟。便礼拜。

潭曰。子见个什么。

师曰。从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

至来日。潭升座。谓众曰。可中有个汉。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日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去在。

师遂将疏钞堆法堂前。举火云。穷诸玄辩。若一毫置於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焚之。於是礼辞。

直抵沩山。挟复子上法堂。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顾视方丈曰。有么。有么。山坐不顾。

师曰。无。无。便出。至门首。乃曰。虽然。也不得草草。遂具威仪。再入相见。才跨门。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拟取拂子。师便喝。拂袖而出。

至晚。问首座。今日新到在不。

座曰。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也。

山曰。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

师一日斋迟。自托钵过堂。时雪峰为典座。曰。钟未鸣。鼓未响。托钵甚处去。师便归方丈。

峰举似岩头。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

师闻。令侍者请岩至。谓曰。汝不肯老僧那。岩密启其意。

次日上堂。便与寻常不同。岩於僧堂前抚掌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虽然。也只得三年。后三年果迁化。

示众曰。汝但无心於事。无事於心。自然虚而灵。空而妙。若毫端许言之本末者。皆为自欺。何故。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圣名凡号。总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妄色。汝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终无所益。

雪峰问师。从上宗乘事。某甲还有分也无。

师曰。道甚么。峰有省。

廓侍者问。从上诸圣向甚处去。

师曰。作么。作么廓曰。勑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师休去。

来日浴出。廓度汤与师。师抚背云。昨日公案如何。

廓曰。者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师休去。

师一日同瓦棺入山斫木。师将一椀水与棺。棺接得便吃。师曰。会么。

棺曰。不会。

师又将一椀水与棺。棺接得又吃。师曰。会么。

棺曰。不会。

师曰。何不成褫取不会底。

棺曰。不会。又成褫个什么。

师曰。子大似个铁橛。

师隔江见高亭云。不审。师乃摇扇招之。高亭开悟。便横趋而去。

师凡住院。拆却佛殿。独存法堂而已。

赞曰。

担钞走南方  担灭诸魔子  逢臭老婆点出三心  看小当仁哑无一语  龙潭吹灭纸烛  破荡家财  德峤盘结草庵  呵骂佛祖  到沩山背着草鞋出  活弄目前机  问岩头不肯老僧那  会得末后句  虚而灵空而妙  逢人抛掷烂泥团  毛吞海芥投针  对众拗折金刚杵  鳖鼻蛇毒因宗乘车入心  飞龙马骤向作么中驰步  斫木要瓦棺成褫便休  摇扇喜高亭横趋而去诚所谓拆佛殿。咬猪狗。不近人情底老尊慈。想不是花锦地。恋繁华。央庠底座主。

岩头奯禅师师讳全奯。嗣德山。泉州人。姓柯氏。一日参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师礼拜。

有僧举似洞山。山曰。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

师曰。洞山老人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

一日。与雪峰.钦山聚话次。见一椀水。钦曰。水清月现。

峰曰。水清月不现。师踢而去。

师与雪峰同辞德山。山问。甚处去。

师曰。暂离和尚去。

山曰。子他后作么生。

师曰。不忘和尚。

曰。子凭何有此说。

师曰。岂不闻。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过於师。方堪传授。

曰。如是。如是。善自护持。

师在鄂州岩头。值沙汰。於湖边作渡子。两岸各挂一板。有人过渡。打板一下。师曰。阿谁。

曰。要过那边去。师乃舞棹迎之。

一日。因婆子抱一子来。乃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子手中儿甚处得来。师便打。

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者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师后庵于洞庭卧龙山。徒侣臻集。僧问。无师还有出身处也无师曰。声前古毳烂。

上堂云。吾尝究涅盘经七八年。於中有一两段义。似衲僧说话。又云。休。休。

时有僧出作礼云。请和尚为众举。

师遂云。吾教意如∴字三点。第一向东方下一点。点开诸菩萨眼。第二向西方下一点。点诸菩萨命根。第三向上方下一点。点开诸菩萨顶门。此是经中第一段义。吾教意如摩酰首罗擘开面门。竖亚一只眼。此是第二段义。吾教意如涂毒鼓。击一声。远近闻者俱丧。此是第三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