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3/3)
时小严上座问。如何是涂毒鼓。
师以两手按膝。亚身曰。韩信临朝底。严无对。
罗山谒石霜。问。去住不宁时如何。
霜曰。直须尽却。
山不惬意。乃参师。问同前语。曰。从他去住。管他作么。遂服膺。
一日。又问曰。和尚岂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
曰。是。
又曰。和尚岂不是嗣德山而不肯德山。
曰。是。
曰。不肯德山则不问。只如洞山有何亏缺。
师良久曰。洞山好佛。只是无光。山礼拜。
师问僧。甚处来。
曰。西京来。
师曰。黄巢过后。还收得剑么。
曰。收得。
师近前引颈云。[囗@力]。
僧曰。师头落也。师呵呵大笑僧后到雪峰。峰问。甚处来。
曰。岩头来。
曰。岩头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峰打三十棒趁出。
僧问。如何是道。
曰。破草鞋抛向湖边着。
僧问。古帆未挂时如何。
曰。小鱼吞大鱼。
曰。挂后如何。
曰。后园驴吃草。
瑞岩问。如何是本常理。
师云。动也。
曰。动时如何。
曰。不是本常理。岩沈思师曰。肯则未脱根尘。不肯则永沈生死。岩於言下顿悟。
后凡有问佛.问法.问禅.问道。皆作嘘声。
一日。谓众曰。老汉去时。大叫一声了去。
一日。贼大至。责以无供馈。遂剚刀焉。师神色自若。大叫一声而终。闻数十里。唐光启三年四月八也。
赞曰。
智过师 谁信你 遭一喝大难承当 用一嘘全没巴鼻 横点头三十载 谓洞山佛无光 挝涂毒一两声 听韩信临朝底 舞棹洞庭湖畔 引臭老婆抛却儿 阻雪鳌山店头 呵魔头僧去打睡 声前古毳烂 谩当机筹 后园驴吃草 是何宗旨 剑从收后婴锋去 错付者僧头 钟未鸣时托钵回 密启先师意 问大道端倪处 急须扬下草鞋 与同行共话闲 可惜踢翻椀水 谓罗山从他去住 未有不宁时 肯瑞岩未脱根尘 不是本常理生平脱洒。视生死如游戏园林。末后大叫一声。闻数十里。
雪峰真觉禅师师讳义存。泉州曾氏子。出岭。首谒盐官。三到投子。九上洞山。因缘不契。后参德山。遂悟於言下。
师辞洞山。山问。子向甚么处去。
师云。归岭去。
山云。当时从甚路出。
师云。飞猿岭出。
山云。今从甚路去。
师云。飞猿岭去。
山云。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子还识么。
师云。不识。
山云。为甚么不识。
师云。他无面目。
山云。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师无对。
师同岩头到澧州鳌山店。阻雪。头唯打睡。师一向坐禅。一日。唤岩曰。师兄。起来。
岩曰。作么。
师曰。今生不着便。共文邃个汉行脚。到处被佗带累。师兄如今又只管打睡。
岩喝云。噇眠去。每日恰似七村里土地。他时后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
师点胸云。某甲这里未稳在。
岩曰。将谓你他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犹作者个语话。
师曰。我实未稳在。
岩曰。若实如此。据汝见处。一一通来。是处与你证明。不是处与你刬却。
师曰。我初到盐官。闻举色空义。得个入处。
岩曰。此去三十年。切忌举着。
师曰。又因洞山过水悟道颂。有个省处。
岩曰。若恁么。自救也不了师云。某甲因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云。道甚么。我当下如桶底脱相似。
被岩头震威一喝。云。岂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师曰。如何即是。
岩曰。他后若欲播扬大教。须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
师於言下大悟。连声叫曰。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
师行脚时。参乌石观。才敲门。观问。谁。
曰。凤凰儿。
曰。来作么。
曰。来啖老观观便开门搊住曰。道。道。师拟议。观托开。闭却门。
师住院后。示众曰。我当时若入得老观门。你者一队噇酒糟汉向甚处摸索。
上堂。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
时长庆出云。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以拄杖撺向面前。作怕势。
僧举似玄沙。沙云。须是棱兄始得。然虽如是。我即不然。
僧云。和尚作么生。
沙云。用南山作么。
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玄沙一日谓师曰。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师将三个木球一时辊出。沙作斫碑势。
师曰。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
沙曰。也是自家事。
闽帅施银交床。僧问。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将何报答。
师以手托地曰。轻打我。
师象骨岩接人。后欲往松山建寺安众。问大师借庵基。尼不肯。因与坐禅。约曰。未满七日出定者输。尼至六日开眼。师遂夺其基建寺。
师亲书碑於磨院。云。山前竟日无狼虎。磨下终年绝雀儿。至今虎雀绝无。
赞曰。
得处颇辛勤 用时无巧妙 入飞猿岭不识一人 生蛊毒乡宁无少过 焦砖打着连底冻 就德山点发不假多谈 赤眼撞着火柴头 与岩头同行只消一个 鳌山店头成道 半夜发狂 象骨岩下跺跟 全身放倒 圆木球辊出 玄沙火急作牌 鳖鼻蛇撺来 云门郎忙打草 开门轻拟议 被老观搊住非凤凰儿 打鼓普请看 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 千七百人善知识 尽从杓头上舀来 五六十里雪峰山 只向蒲团头夺了 松山小塔卵石子 乱迭几层 古涧寒泉牛蹄涡 能深多少 山前竟日无狼子 且听老僧行 磨下终年绝雀儿 不愁斋米耗一生受大王供养。何以报恩。
手托地疾呼。轻打我轻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