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宗文类卷第二十二
圆宗文类卷第二十二
赞颂杂文类三宝赞大宋仁宗皇帝制赞佛天上天下,金仙世尊,一心十号,四智三身,度脱五阴,超踰六尘,生灵归敬,所谓能仁。
赞法万法惟心,心须至净,由彼一念,能生万行,背觉为妄,悟真则圣,稽首法门,昭然佛性。
赞僧六度无懈,四恩匪常。为人眼目,助佛津梁。体润一雨,心熏众香。道无不在,此土他方。
大方广佛华严经随品赞大辽天佑皇帝御制稽首於十方,一切诸三宝。我今赞此经,众生悟圆通。
世主妙严品第一赞曰方广大圆宗,主时成就道,四严别显处,十身坐其中,同异众云集,称扬无有穷,内流海慧等,共赞佛之功,六种皆震动,征祥天地充,一切世界海,遍满尽虚空。
如来现相品第二赞曰如来能现相,所现相齐圆。念言众诸问,佛地等何焉?四十齿光昭,云奔至有缘。现瑞表说法,会中主普贤。莲华匆尔出,流为诸教源。称扬力靡极,无穷尽四天。
普贤三昧品第三赞曰普贤三昧如来藏,十方诸佛悉加持,剎尘皆入起亦尔,菩萨十益在此时,一切微动庄严界,妙音演法雨摩尼,毛光赞已新旧请,欲观深理次品知。
世界成就品第四赞曰世界十缘起,立已种种依,外形各差别,内体亦多为,一切庄严具,极净行所持,尘数佛现异,劫住修短期,感人能转变,包容尽现知。
华严世界品第五赞曰华藏世界体,毗卢往昔因,菩萨清净行,咸能持风轮,安布建立土,剎网说微尘,中有妙华光,层层上下分,诸剎皆傍绕,十海各右巡,行布百十一,圆融难具陈。
毗卢遮那品第六赞曰毗卢二遍照。昔说是威光。净光胜音界。山出海中央。山上林东邑。林间有道场。前后遇四佛。胜云照十方。王等礼足已。各各颂称扬。见二得三昧。嗣位转轮王。后说大方便。佛号华眼幢。
如来名号品第七赞曰体德为名号,序分初方同,菩萨念请问,佛答现神通。复次文殊说,四十法门宗。久成三世主,示现在因中。娑婆百亿界,佛号数无穷。种种何差别,盖是宿成功。
四圣谛品第八赞曰娑婆四圣谛,具无量果因,苦者名逼迫,集能坏善□,灭则云寂静,道乃一乘门,各有无边号,随心调众人,密则等异界,立名如微尘,圆融为主伴,一一具难陈。
光明觉品第九赞曰身照事法界,智照二宗源。世尊足轮下,四义信为前。光明放百亿,剎土际无边。二十有六节,十重就略诠。初重现本界,乃至究竟天。赞述超情理,菩提因果玄。偈称八相等,体性业行全。威德法性后,因果遍周圆。
菩萨问明品第十赞曰菩萨问明者,法问十甚深,文殊难九首,共配十信心。一性何差别?事在性中住。众生何调伏?随缘佛化临。苦乐无美恶,迷妄业报因。一法说诸法,随根现多门。福田等无异,由器差别分。即悉不断或,勤惰在於人。持法起诸惑,服药不服同。有慧何用五?如王臣助风。世尊唯一道,随情感是功。九首问佛境,般若量虚空。神力皆明现,十方如是中。
净行品第十一赞曰净行知首问,三业等百余,汝今利乐众,赞者是文殊,云何获胜妙,说因愿有诸,一百四十一,得已动必无。
贤首品第十二赞曰文殊问信德,贤首略言宣。我今随力说,海水一滴焉。发心求正觉,三宝本为缘。道元功德母,涅盘自初贤。持戒修学处,则能福慧全。三昧门有十,大用具融诠。龙等二十喻,菩萨万行圆。诵持比品者,其福胜于前。十方皆震动,恶道息无边。
升须弥山顶品第十三赞曰忉利天宫会,十住法慧弘。本处皆齐现,不离一切升。帝释瞻佛至,座置普光明。请已入妙胜,止息诸乐声。善根即忆念,三世尽赞称。既坐殿广博,十方悉亦应。
须弥顶上偈赞品第十四赞曰须弥顶上,帝释宫。十方菩萨来斯国。世尊两足指光明,普照一切在神力。东方法慧总称扬,余九别赞佛功德。演说十住行所依,成位不退行无极。
十住品第十五赞曰慧住於湛然,得位无有退。菩萨承威神,入方便三昧。界外剎尘佛,三业悉加诲。起定获胜力,住处等虚空。十千信行满,观佛十缘宗。治地心悲智,积正行无穷。佛法家生贵,理事善巧通。正修念岂动,不退止观融。童住菩提故,王子当绍隆。灌顶最为上,成就位满中。显证现祥瑞,偈说义重重。
梵行品第十六赞曰行体有三种。戒四等慧诠。正念白菩萨。答十梵行源。观身等非相。皆悉归湛然。不生於二解。佛法疾现前。
初发心功德品第十七赞曰发心功德者,三世佛智开。天王问法慧,答即甚难该。承力为汝说,后喻胜前来。发已能知际,摄胜德五圆。六种皆震动,他方证亦然。偈中复显义,菩提心最玄。
明法品第十八赞曰法慧明照了,所照能所诠,精进欲请说,赞毕听许然。问云修习等,答即行体全。从行成因德,因成果德圆。十颂义再显,应后故重宣。尔时说此意,欢喜奉行焉。
升夜摩天宫品第十九赞曰夜摩宫中会,十行德林诠,不离菩提树,齐升于彼天。天王见佛已,殿座各严全。体备等有四,功德法无边。请毕如来受,忆念昔因缘。说偈赞十佛,一切界同宣。入殿跏趺坐,宽容乃忽然。
夜摩宫中偈赞品第二十赞曰微尘世界集於会,十林菩萨来十方,足趺放光百千亿,一切如是悉称扬。
十行品第二十一赞曰顺理造修行,三昧入思惟,微尘世界外,诸佛悉加持,功德林定起,说法不可思,欢喜等列十,现证尽同词,重颂如前意,十地颇相梯。
十无尽藏品第二十二赞曰十无尽藏品,三世佛说同。征名列总数,自他所利通。心净号为信,依圆遍计融。制止戒成就,饶益无有穷。惭能崇重善,远离三毒攻。轻拒暴恶愧,来於五欲中。闻则教广博,明有置记空。辍已惠人施,内分差别之。决择诸法慧,於色如实知。令心明为念,菩萨舍离痴。文义无忘失,所记在任持。巧宣知实相,诸佛典岂违。总叹胜能者,愿向究竟期。
升兜率天宫品第二十三赞曰化主应根愿,升於兜率天。树下皆齐现,不离亦如前。殿座成妙宝,兴供种种焉。观佛殊胜德,初后两义诠。受请乃居殿,王获益善圆。歌乐咸炽盛,承力赞无边。如来就座已,一切悉亦然。
兜率宫中偈赞品第二十四「赞曰」
众集兜率剎尘数,来从妙宝尽十方。佛膝放光能普照,首称偈赞金刚幢。
十回向品第二十五赞曰回向於三处,入起定前同。诸佛悉加被,具说十种宗。救护众生等,随离相圆融。不坏三宝信,用十境无穷。等於一切佛,知法如虚空。至处谓大愿,善根遍处时。无尽功德藏,由缘无尽之。随顺坚固者,咸依心法持。等顺一切众,积聚善根宜。如相谓善合,远离於诸迷。无缚着解脱,六十一门知。等法界无量,师位起大悲。动地生信行,周遍世界天。十方菩萨众,同号至会前。偈颂劝修习,善住名普贤。校量此功德,莫测际无边。群生等知数,佛子行难宣。
十地品第二十六赞曰凡圣隔绝故,超居他化天,序分明四胜,入於智慧禅,如持已定起,普告三义诠,十地标名竟,金刚藏默然,三家伸五请,法门甚深玄,欢喜获圣性,能益二空全,离垢咸具净,懈愧是根源,发光成就定,总持法无边,焰慧住最胜,成菩提分圆,难胜得双运,行相令互违,现前缘起智,难察平等持,远行至无相,出世道慈悲,不动无分别,深行难可知,善慧无碍解,广说义难思,法云谓大智,含众蔽如空,影像总明喻,四河入海充,职位在佛数,利益十方通,无善不可得,偈颂结重重。
十定品第二十七赞曰重会普光殿。境性为定焉。在於摩竭国。始成正觉圆。普眼从座起。合掌白佛前。欲问分四义。将答勑普贤。说十大三昧。称法界无边。
十通品第二十八赞曰普贤告诸菩萨众,具说他心等十通,住於如是不思议,三世无碍智皆同。
十忍品第二十九赞曰普贤告诸菩萨言:「十种忍法得无碍,已今当说三世尊。」总结颂意前文内。
阿僧祗品第三十赞曰阿僧祗品者,十大数标通,心王白佛问,赞许说渊宗,恭敬受尊命,明显数重重,德德极无尽,深广普贤穷。
如来寿量品第三十一赞曰如来之寿量,众生见不同。心王告众会,别举剎十重。初说娑婆等,世界不能穷。玄极最后处,普贤满其中。
诸菩萨住处品第三十二赞曰菩萨随根具悲智,住非一处名皆异。八方山海仙人等,城邑杂居十有二。
不思议法品第三十三赞曰如来果法超言虑,众会菩萨作念焉。佛国土等不思议,世尊加被三业全。青莲华藏德无畏,则能通达法界圆。承力总告为宣说,正显十门次第全。
如来十身相海品第三十四赞曰如来十身标显德,普贤诫听尽宣畅,一一难思互相融,有莲华藏微尘相。
如来随好光明功德品第三十五赞曰逐相盖姿好。佛告宝首宣:「我音为菩萨,放光兜率天。常有四十种,中说清净焉。能照微尘界,闻益义难诠。」
普贤行品第三十六赞曰普贤行品内《所说平等因复告诸菩萨但随众生根略演如来境为诸无智人若起瞋心者成百万障门勤修法六十持则少作功明现其瑞证诸佛悉结通十方菩萨众一切世界中颂显诫听许悲智互相融。
如来出现品第三十七赞曰有法三身十身通,果用化用总名焉。放大光明加二主,性起妙德问普贤。长行颂言皆悉请,如来不思现无边。十门尽答平等果,内更有多具难宣。喻说种种无有喻,显名受持秘密圆。地六震动众供养,十方证成称亦然。一切世界咸如是,偈文重重意在前。
离世间品第三十八赞曰八会法堂内,说离世绝通,行位显无碍,前后相圆融。佛在摩竭等,人定庄严中,咸动声皆听,三昧起亦同。菩萨知众集,发问六位宗。普贤从信答,二百门尽穷。结劝共宣说,现瑞一切充。人法皆证成,颂中意亦重。
入法界品第三十九赞曰说入法界会,悟证能所通,在於逝多内,念请众心同。佛入频申定,集已广赞功,举失显其德,表是小乘宗。菩萨承神力,称扬偈颂中,普贤遍开发,十种法句穷。白毫光照益,一切尽虚空。文殊述神变,十方悉满充。无涯光大用,利益众皆蒙。前后分本末,本会此云终。渐顿互交映,人法各相融。文殊寄十信,善财积集全。德云等寄住,佛境智慧渊。善见等寄行,随顺解脱焉。鬻香等寄向,调香法具宣。婆珊等寄地,尽破痴随眠。摩耶至慈氏,会摄差别缘。妙德与遍吉,因果悉周圆。见开此经者,获福最深玄。如熏金刚种,不坏力弥坚。所作赞功德,回向尽无边。
大方广佛华严经入法界品赞朝散郎尚书主客员外郎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 杨杰 撰毗卢遮那如来赞庄严楼阁建幡幢,师子频申坐道场,诸大声闻犹未寤,眉间放出白毫光。
文殊师利赞娑罗林里象王回,古昔如来塔庙开。百一十城游已徧,云何重去涉尘埃。
德云比丘赞四维上下徧寻求,胜国谁为大比丘?七日妙峰无所见,经行都在别山头。
海云比丘赞大海广博,不可尽。佛功德海,极渊深。十有二年,观境界。宝莲华座,出波心。
善住比丘赞隐显经行不滞留,空中鸟迹更何求?众生佛界元如是,岂独《楞伽》一比丘?
弥伽大士赞大师子座振威风,升降庄严市肆中。轮字法门谁与辨?十方世界语音同。
解脱长者赞十方世界微尘剎,各有如来坐道场。彼佛不来吾不往,明明影像水中央。
海幢比丘赞海幢舍得施门开,普眼光明示善财,剎剎尘尘诸变化,便无一法外边来。
休舍优婆夷赞心如大海,全容受;志若须弥,不动摇;坐普庄严金宝座,众生病恼,见能销。
毗目瞿沙仙人赞十方十剎微尘数,诸佛庄严诸国土,执手分形徧往时,童子未尝离本处。
胜热婆罗门赞逆顺由来是强名,刀山火聚任峥嵘。善财底事生疑悔,赖有诸天为证明。
慈行童女赞柱壁金铃宝鉴中,摩尼璎珞互含融。汝应观我诸宫殿,法界重重一一同。
善见比丘赞比丘善见住三目,言:“我此生方出家,於一念中兴供养,如来三十八河沙。”自在主童子赞我於往昔见师利,□悟入巧神通智,十千童子围绕时,河渚聚沙自为戏。
具足优婆夷赞素衣垂发,无缨络。我宅资生物,物空。一器置前,谁谓小?大千诸欲,悉能充。
明智居士赞无量国土诸众生,种种所须不同欲,自从明智视虚空,一切有求皆满足。
法宝髻长者赞食衣宝女诸菩萨,最上层中现世尊,长者善财初执手,八方无不大开门。
普眼长者赞疗治众生普十方,藤根国里大医王,善知和合诸香法,一一香中无量香。
无厌足王赞无厌足,王大方便。能令众生断邪见。刀截汤煮,猛火焚。当知一切法如幻。
大光王赞随顺世间三昧法,慈幢高建发明光,大千沙界人天类,台殿云雷悉向王。
不动优婆夷赞安住王都金色光,遇光身意自清凉,我求此法无厌足,过去如来出妙香。
徧行外道赞九十六种各异见,我悉调伏有方便,普令舍离执着心,山顶日光中夜徧。
鬻香长者优钵罗华赞调和善别一切香,成就清净安隐乐,天上人间香不同,谁能平等无诸着?
船师婆施罗赞大士能游生死海,宝洲珍宝施群生,安危随顺都明了,止处不留行则行。
无上胜长者赞百千围绕庄严幢,无忧林中无上胜,无依无作大神通,成就一切菩萨行。
师子频申比丘尼赞轮那国土比丘尼,徧坐林中宝座时,何事善财心右绕,百千周匝木相随。
婆须密多女赞频申瞬目,妙声音。触处能除贪欲心。险难国中,人不识。庄严宝地,布黄金。
[鞥-合+(白-日+田)]瑟胝罗居士赞。
三世如来不涅盘,栴檀座上白毫端,众生及我元无二,开塔应须次第观。
观自在菩萨赞观音常在如来所,普现众生一切前,补怛洛迦山险绝,宝林香草间流泉。
正趣菩萨赞正趣东方妙藏来,疾行解脱普门开,四维上下俱周徧,步步光明示善财。
大天神赞四手长舒,挹海时,面以洗濯,震威仪。有谁得遇芥陀利?散掷金花多少枝。
安住地神赞光明徧地,震同时。宝藏庄严,处处随。从往昔来,常受用。云何神足,按方知。
婆那婆演底主夜神赞城入东门,日已沉。空中身现,色真金。光明能破,诸痴暗。一一令生,解脱心。
普德净光主夜神赞空闲止息恶音声,游戏神通变化成,开示出家门正路,死生长夜度众生。
喜目观察主夜神赞坐宝莲华侍世尊,百千毛孔现身云,妙音随应明明说,普喜幢标解脱门。
普救众生妙德主夜神赞普救众生妙德神,大光从两臂间伸,善财入顶身充满,三昧智灯清净轮。
寂静音海主夜神赞念念出生广大喜,庄严解脱光明海,普人无边法界门,摩尼幢座莲华里。
守护一切城,增长威力主,夜神赞。
无明昏寐,警众生。守护如来一切城。为大法师,无挂碍。普贤行愿,自圆成。
开敷树华主夜神赞娑婆世界日光没,清净池莲覆合华。若水若山若城野,罢游观处得还家。
大愿精进力,救护众生主夜神赞。
摩尼宝网覆虚空,日月星辰影像中,一切法门平等入,微尘佛剎本来同。
妙德圆满主夜神赞楼阁庄严接善财,诸天围绕化门开,毗卢海藏吾亲入,曾见世尊兜率来。
释种女瞿波赞智光圆满照因陀,劫海无涯展转多。生死本来无过患,谁能重去问瞿波?
佛母摩耶夫人赞住诸世间无所住,我身非一非多处,宝阁莲华纳十方,三千大千菩萨母。
天主光女赞佛出母胎师子吼,至成正觉伏魔军,我皆明忆先遗忘,清净庄严解脱门。
徧友童子师赞菩萨云何修与学?人间天上徧咨询。毗罗城里真知识。非不开陈解脱门。
善知众艺童子赞童子善能知众艺,於诸菩萨学字智。昌持如是字母时,般若波罗不思议。
贤胜优婆夷赞解脱无依处道场,利人接物为宣扬,六根三昧何穷尽,功德波涛智慧光。
坚固解脱长者赞勤求正法,无休息;徧事如来,尽信诚。清净庄严,坚固力;皆从无着念中生。
妙月长者赞善财未离沃田城,妙月欣闻长者名,解智光明安可见,宅中唯有大光明。
无胜军长者赞出生城里无胜军,解脱了知无尽相,如诸菩萨大辨才,普见世尊无尽藏。
最寂静婆罗门赞我以住於诚愿语,未曾虚妄示众生,无边无量诸功德,随意施为莫不成。
德生童子有德童女赞德生童子,有德女。了悟世间,皆幻住。菩萨施为,本亦然。孰为生死,忧悲苦。
弥勒菩萨赞楼前弹指,众门开。一一门中,一善财。现已却,从来处去。去无有处,本无来。
再见文殊师利菩萨赞尔时,摩顶手长舒百十由旬,指坥涂既置善财,如所住普门何处,见文殊普贤菩萨赞毗卢海藏泯纤尘,香象无踪孰可亲?不起大心开普眼,安知身在普贤身。
华严剎海变相赞清凉 述执象或亡象,取空空外求,斯人鼓识浪,浩劫只冥搜,即象见无象,万象归毛头,圆机睹一叶,法界知春秋。
毗卢遮那佛华藏世界图赞刘禹锡 述佛说华严经真人妙觉不由诸乘非大圆智不能信解。德宗朝,有龙象观公,能於是经了第一义,居上都云花寺,名闻十方。妙门嗣肇,是其上足以经中九会,纂成华藏,俾人瞻礼,即色生敬。因请余赞之,即说赞曰。清净不染,华中莲。捧持世界,百亿千。踊出香海,浩无边。风轮负之,尽夜旋。大雄九会,化诸天。释梵八部,来森然。从昏至觉,不依缘。初初极极,性自圆。写之绡素,色相全。是色非色,言非言。
华严宗主贤首国师真赞大唐中宗皇帝御制宿植明因,专求正真,庵园悔迹,莲界分身,阐扬释教,拯济迷津,流一雨常,恒净六尘。
其二辩圃方开,言泉广浚,护持忍辱,勤修精进,讲集天华,征符地震,运斯法力,殄兹魔陈。
其三爰标十观,用契四禅,普断烦恼,遐祛盖缠,心源鉴彻,法镜澄悬,慧筏周运,慈灯永传。
其四名简紫宸,声流绀城,梵众纲纪,僧徒楷则,镇洽四生,曾无懈息,播美三千,传芳百亿。
勑写京大兴唐寺华严新旧两经并疏主翻经教授内殿谈论三教首座清凉国师大和尚澄观真赞。
大唐文宗皇帝御制朕观法界,旷阒无垠,应缘成事,允用虚根,清凉国师,体象玄门,奄有法器,我祖聿尊,教融海岳,恩廓乾坤,首新二疏,拔擢幽昏,间气斯来,拱承佛日,四海光凝,九州庆溢,敝金仙门,夺古贤席,大手名曹,横经请益,仍师巨休,保余遐历,爰抒颛毫,式扬茂实,真空罔尽,机就而驾,白月虚秋,清风适夏,妙有不迁,缘息云化,邈尔禹仪,焕乎精舍终南山至相寺智俨尊者真赞侍读兼翰林学士承务郎,前守兵部侍郎。[示*雚]知瑞书监事紫赐金鱼袋崔致远撰走者之麟,飞者之凤,犹我人杰,法门梁栋。雷吼一音,石排四众。六相能演,十玄斯综。后素图真,腾光化身。叶文耀掌,莲界栖神。镜挂尘表,灯传海滨。东林佛影,永契良缘。
海东华严始祖浮石尊者赞(并序)同知中抠院事,朝议大夫,检校司空,守礼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充史馆修撰官朴 寅亮 撰公讳义想,新罗人也。其遗芳余美,动满大宋史传。三韩谚记,予公隙乘闲,披玩图籍。历代高僧,皆有赞颂。惜哉,浮石一圣,未有人赞之。唯新罗翰林学士崔公致远有《灵游画像赞》十六句。然此以举佛山石体寺僧能现梦中之事述之,似未尽浮石之余美。揽笔为文,輙赞其德曰。海印三昧,舍那独尊,称法界性,开一乘门,大云覆世,甘露涤烦,付嘱祖祖,宣布言言,鸡贵义持,鸿才杰出,多能不群,九圣之一,求无上师,入终南室,学了师亡,往虚归实,善妙有色,爱恋求欢,见心匪石,反誓行檀,金鳞负舰,利涉海澜,巨石浮空,盖护寺山,十山游讲,磨肩争集,众石倾听,点头如答,西芥东针,六师同叶,前灯后灯,十圣传法,手撰文义,咒投火烟,二百余字,烬余有全,字字投水,行行编贝,三十余句,屈曲成偈,总华严义,为法界图,焕然标的,粲若玑珠,寸纹知锦,一毛知凤,略掇清芬,輙成赞颂。
天后朝,复礼法师问天下学士真妄偈。
真法性本净,妄念何由起?许妄从真生,此妄安可止?无初则无末,有终应有始。无始而有终,长怀懵斯理。愿为开秘密,祈之出生死。
安国寺利涉法师答(开天中天后朝人)真法本非真,妄复何曾起?妄不从真生,无妄何所止?既许无初末,宁容责终始?无始复无终,谁当懵兹理?胡不趣无生,乃云祈生死。
兴唐寺华严疏主澄观答(元和中人)迷真,妄念生。悟真,妄即止。能迷非所迷,若得全相似。从来未曾悟,故说妄无始。知妄本自真,方是恒常理。分别心未亡,何由出生死。
章敬寺大德怀晖答(元和中人)法性非垢净,真妄非如理,去妄复存真,兹妄安所止?无物本自无,强无旡不已,有始见有终,见始非无始,诸法自无性,无性无生死。
安国寺洪滔禅师答(章敬同学)真妄本假名,悟妄妄不起,心源性恒常,恒性非终始,圣凡旨自玄,玄性玄不已,法界圆净身,元来复无旨,佛国无一物,孰懵生死理。
云华寺海法师答真妄体常如,无灭亦无起。触目性皆空,毕竟无可止。如如本不还,岂复云终始?若存终始见,常懵真如理。生死即涅盘,何祈出生死?
终南山草堂寺沙门宗密申明礼法师意。
夫欲答他之问,须善达自他之宗。西域论义诸师,皆以此为定轨。复礼法师,是经论宗匠。则天时为译经道场中上首,设问因流於天下。旨率尔不究诸宗乎?况言问天下学士,已栋却不经师学,不谙教理者,大乘经教统唯三宗:一、法相宗;二、破相宗;三、法性宗。诸宗禅门精传受者,亦不出此三类。已备彰都序,圭峰兰若禅藏一百卷,有都序两卷。今问此是法性啮镞关节,不问二宗。二宗所说无此违妨也。不问法相宗。法相宗者,所说一切有漏妄法、无漏净法,无始时来各有种子,在阿梨耶识中,遇缘熏习,即各从自种子生起,都不关真如。谁言从真如生妄也?彼说真如一向无为寂灭,无起无止,不可难他从真有妄生也。不问破相宗。破相宗者,彼一向说凡圣染净一切皆空,本无所有。设见一法胜过涅盘,亦如梦幻。彼且不立真,何况於妄?故不难云从真有妄也。唯疑法性宗。法性宗者,以此宗经论论言,依真起妄,如云法身流转五道,如来藏善恶受苦乐等也。悟妄即真如,云初发心时即成阿耨菩提,知妄本自真,见佛即清净,菩萨凡圣混融,如云一切众生本来成等正觉般涅盘,毗卢遮那身中具足三界六道众生等也。真妄相即证此之门,尤多虽说烦恼菩提无始无终,此文例无量。又说烦恼终尽方名妙觉,亦名始觉。华严六七二会及起信首末之文,义宗有碍,自语相违。又皆是了义一乘经中所说,欲拣之不可取一舍一,本经中便具说,不可拣前取后,拣后取前。欲合之又难会,俱用之又相违,难可合为一。是故试问天下学士,有达者即知真入道,复礼非不达也。是试验之问,非求人也。今诸人所答,悉迷问意,皆约泯相归理所说,都缘不识他所问从真起妄之由,修证妄真之理。然迷真起妄盖有因由,息妄归真非无所以。既不晓了,不及。缄词今但自述无相无为之见,何申问目?复礼法师,岂不知真妄俱寂,理事皆如也?如寂之中,何有问答?然有二门,义理易说易解,言无违妨:一者一向说有妄可断,有真可证;二者一向说非真非妄,无圣无凡。此二门皆可思可议,其难说难解者,是二门俱存,又不违碍,此乃不可思议。故胜鬘说:众生自性清净心,为无明烦恼所染,无染而染,染而不染,皆云难可了知。复礼今问,此议答何?但说无垢染耶?唯华严疏主和尚所答,约真如不变,不碍随缘,方为的当。复礼释本问,宗密所申诸贤问意,意在诸人通决。然若不自课虚引例,则何以劝人?遂试答云。本净本不觉,由斯妄念起,知真妄即空,知空妄即止,止处名有终,迷时号无始,因缘如幻梦,何终复何始,此是生生源,穷之出生死。
学人多谓真能生妄,故疑妄不穷尽,为决此理,更述一番,还答前偈。
不是真生妄,妄迷真而起,知妄本自真,知真妄即止,妄止似终末,悟来似初始,迷悟性皆空,空性无终始,生死因迷此,达此出生死。
和诤篇人心南北异,佛法古今同。不坏真明俗,还因色辨空。探幽唯罔象,失旨并童蒙。有着斯为诤,妄情自可通。
证道颂清凉 述欲了真如性,须遣忘执情。有心生死路,无念涅盘城。烦恼谁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别见,佛道自然成。
黄蘖禅师颂华严法界大道场,不动纤毫一时彰。古今殊未为往来,延促何曾有短长。主伴互参犹帝网,圣凡交彻类灯光。毗卢本绝多般相,青即青兮黄即黄。
罗汉和尚颂华严真境廓沙洲,一一尘毛法界收。五位觉城休凑泊,百重何处更推求。洞明主伴全真际,顿晓毗卢越超修。休说南方曾未到,一轮明月印中秋。
依真空绝相咏禅白居易 述须知诸相皆非相,若住无余却有余,言下忌言一时了,梦中说梦两重虚,空花岂得兼求果,阳焰如何更觅鱼,摄动是禅禅是动,不禅不动即如如。
约理事无碍和(此下四首)沙门思存 述无相几时离有相?有余何处碍无余?忘言谓了非为了,说梦云虚是滞虚。虽没空华空结果,宁妨幻水幻生鱼。不禅不动常禅动,禅动镕融方契如。
示圆宗周徧含容万德圆融,一念心。念该九世,已当今。色空互异,二无别。性相交通,两不侵。山岳匪高,尘劫大。江湖非浚,路还深。我宗事事,元如此。君欲寻时,试略寻。
依报金刚轮据大莲华,帝网方元是我家。何事却来三界内,背违剎海守尘沙。
正报万德圆融具足身,此身我体本同伦,何因异此生迷滞,别认虚空一聚尘。
真空绝相观颂(此下四首)沙门有诚 述欲识真空理,真空空不空。溪山虽异路,云月本来同。
理事无碍观颂理圆诸相尽,心廓境还如,昨夜家家月,清光混太虚。
周偏含观颂今现在前,谁后谁先?若凡若圣,无心无偏。灵光遽泻,日用洞然。瞥尔放过,东震西乾。
送花严法师传教东归法非文字,道无言。佛祖家风,本不传。扣寂要令空作响,忘机须使火生莲。华严妙旨,符三观;方广幽宗,会十玄。珍重分证,归海国;一乘光阐,大因缘。
送广华严归雪窦沙门仁岳 述华藏尘尘见普贤,远寻雪窦更何缘?途中若有人相问,莫道休经去学禅。
示众(此下五首)沙门元照 述超过毗卢越释迦,这般都是斗春蛙。眼中何处堪藏屑,空里从来不着华。学道岂知背长道,出家谁信未离家。堪嗟拥毳深林下,一钵炊粳两椀茶。学教参禅四出游,争名竞利几时休。精灵但逐壶中月,身世宁知水面沤。奔走尘埃空没虑,潜藏林野亦狂谋。年来始认真归路,誓与弥陀作抵头。
修性齐群居修性,若为修?切忌劳神向外求。秖与么时,犹蹉过。忽相应处,尚迟留。拈槌竖拂,还成拙。讨疏寻经,但逐流。欲识筒中端的意?直须针芥两相投。
资深齐逢原自得,在资深。须慕前修,竞寸阴。微雨飘零,盈臣海。隙尘飞聚,耸高岑。红衢逐利,空归死。白首穷经,不了心。好与方朋研此理,始知无古亦无今。
隶业齐诸生不远务横经,直拟揩磨一点灵。帘上未妨承夜月,囊空应更聚秋萤。当存大士兼怀操,莫学凡流独自醒。窗案孜孜忘寝食,他年谁是出蓝青。
策门三道沙门净源 述贤首判论问:华严一真法界,即起信一心源也。然心融万有,便成四种法界。故圭峰以溥该诸教,逈异诸教,唯就一心而谈圆矣。然则起信以一心为本源,贤首判之则曰:「心於终而兼於顿,且不该乎圆矣。」与其圭峰之辞,何其异也?今诸生心愤口悱,其来久矣,讵可默无言乎。
判教有差问:圭峰之论原人也,始人天而终显性,五教在焉。贤首之疏《华严》也,先小乘而后圆教,五章备矣。夫贤首即圭峰之祖也,圭峰乃贤首之裔也。何裔之迹同,而判教之效异耶?然二师为道义,必有在,宜摭嘉言以析两端。
儒释言性问:专习三藏,不见域内之文;偏学六经,岂知方外之教?然则周孔罕言性命,而佛祖之训详矣。且皇唐李习之,宗乎孟轲,谓人之性善;杜紫微,法於荀子,谓人之性恶;皇甫湜,稽诸扬雄,谓人之性善恶混。韩氏又曰:「上焉者善,下焉者恶,中焉者混。」圣宋缙绅,如欧阳永叔、章表民、王、陈而下,其说非一乎?义学穷子史,究六经,而诸贤之作,其孰与吾教合焉。
贤首国师寄海东书唐西京崇福寺僧法藏致书於海东新罗大华严法师(侍者)一从分别二十余年,倾望之诚,岂离心首?加以烟云万里,海陆千里,限此一生,不复再面,抱恨怀恋,夫何可言?盖由宿世同因,今生同业,得於此报,俱沐大经,特蒙先师授兹奥典,仰承上人归乡之后,开阐华严,宣扬法界,无碍缘起,重重帝网,新新佛国,利益弘广,喜跃增深。是知如来灭后,光晖佛日,再转法轮,令法久住者,其惟法师矣?法藏进趣无成,周旋寡沉,仰念兹典,愧荷先师,随分受持,不能舍离,希凭此业,用结来因。但以和尚章疏义丰文简,致令后人多难趣入,是以具录和尚微言妙旨,勒成义记,谨因胜诠法师抄写还乡,传之彼土,请上人详捡臧否,幸示箴诲。伏愿当当来世,舍身受身,同於卢舍那会,听受如此无尽妙法,修行如此无尽普贤愿行。傥余恶业一朝颠坠,伏希上人不遗宿昔,在诸趣中示以正道。人信之次,时访存没不具。法藏和南(正月二十八日)。华严探玄记》二十卷,两卷未成,《一乘教分记》三卷,《玄义章》等杂义一卷,别翻《华严经》中梵语一卷,《起信疏》两卷,《十二门论疏》一卷,新翻《法界无差别论疏》一卷,已上并因胜诠法师抄写将归。今月二十三日,新罗僧孝忠师遗金九分,云是上人所寄,虽不得书,顶荷无尽。今附西国君持澡罐一口,用表微诚,幸请捡谨宣。
华严经社石记有杭州龙兴寺僧南操,当长庆二年,请灵隐寺僧道峰讲《大方广佛华严经》,至《华藏世界品》,闻广博严净事,操欢喜发愿,愿於白黑众中劝十万人[?夕]转《华严经》一部,十万人又劝千人[?夕]讽《华严经》一卷。每岁四季月,其众大聚会,於是摄之以社,斋之以斋。自二年夏至今年秋,凡十有余斋。每斋操捧香胡跪,启於佛曰:“愿我来世生华藏世界大香水海上宝莲金轮中,毗卢遮那如来前,与十万人俱,斯足矣。”又於众中募财,置良田十顷,岁取其利,永给斋用。予前牧杭州时,闻操发是愿;今牧苏州时,见操成是功。操自抗诣苏,凡三请於予曰:“操八十一矣,朝夕迨尽,恐尽社与斋来者不能继其志,乞为记诫,俾无废坠。”予即十万人中一人也,宜乎志而赞之。噫!吾闻一毛之施,一饭之供,终不坏灭;况田千亩,斋四时,用不竭之征,备无穷之供乎?噫!吾闻一愿之力,一偈之功,终不坏灭;况十二部经常出於千人口乎?况十万部经常入於百千人耳乎?吾知操徒必果是愿。若经之句义,若经之功神,则存乎本传;若社人之姓名,若财施之名数,则列于别碑。斯石之文,但叙见愿集来缘而已。宝历二年九月二十五日,前苏州刺史白居易记。
大宋诸朝贤书《大方广佛华严经》序王钦臣 撰大方广华严经者,盖穷微涉变,至大之迹也。其心泛照,非思虑所于;其迹无限,非象数所测。度有形之外,经恍惚之廷,浩渺难言,而有以言知其至,而可以至者,大方广之义也。何则?夫至神无迹,而存其意;万法无系,而有其门;微言罕识,而示其宗;大教非私,而廓其慧。故能极导方来,济其慈救。去圣虽远,常若匪遥。而或者眩无迹,便谓不可冀;味无系,乃曰守其偏;惊罕识,则必高其诚;疑非私,靡不怠其入。夫道之大也,岂可以眩昧惊疑而论其趣舍哉?然万类至冥,其来已久。大雄誓振恻,再有开。是以如来开九会於奥区,阐兜沙之至论。爰集众圣,共谈斯道。此经所明,该万法则,以门户为谕;用喜舍则,以回向为先;悦归往则,以严侈为容;亘杳莽则,以广大为目。此大方广之本也。至若圣仙非一,神变迭兴,十地同归,趣成法界。大方广之迹也。自真籍东至,始於晋朝,非文无以见法,非译无以示众。秘语再翻,群心知悟。是以历世宝其书焉。大宋之兴,四圣丕承,法轮世转,守妙道於不言之教,范苍生於无名之德。俗仰大觉,而此书益兴,人能广道,是之谓也。至和二年,岁次鹑火,闽中沙门文用,诚心浚发,思建胜业。以为道俗虽分,心同则一。至理苟会,契合不差,将使贵胜同风,益坚外护。翰林学士天水公,夙悟真乘,领会宏趣,乃与共请公卿朝士等六十三人,共书此经一部。事业未半,用公化去。有钱塘沙门志广,赞成其志,历八稔乃终,藏之于东京兴国寺。合皇帝嘉乐群心,成兹法会,诏锡斋供,以侑其诚。中外欣倾,首愿慕圣言久而更显,众辙践而有归,道固无亏,兹益尊矣。余以鄙薄,预闻始终,虽莫闻妙言,而窃睹成事,輙抒所知,为之记述,庶世之学者有以审其端焉。
华严经赞序朱长文 述夫华严者,廓诸佛之心境,莹万法之本际也。其为经,广大溥博,渊邃妙乎。以言其性,穷法界之无尽;以言其相,视尘剎之交彻;以言其理,包空色以皆真;以言其事,摄一多而同现。虽释天之宝网,海藏之灵珠,不足以喻其光辉照彻也。无来往之异,无古今之辨,无作之作,鼓舞万类;无言之言,充徧群有。初心既悟,虽凡夫可入;积学未解,虽声闻莫睹。速证菩提而为功不滞,兼济六合而妙用难窥。此诚离权而就实,超渐而即顿也。盖降神出兴,为一大事;始成正觉,即演是经。至於小乘之戒,以善制恶;三乘之教,谈空破有。净名之擎佛剎,法华之变龙女,咸所以应机接引,随根示化尔。非华严之比也。予尝谓释典之有华严,犹六经之有大易。列卦以明时,立爻以通变,设众以尽意,而两仪之道,万物之情,具矣。华严陈世以宅性,名佛以筌德,布位以表法,而一真之体,万行之果,备矣。故学儒而不为易,学佛而不为华严,焉足以穷理尽性也。嗟夫!含识之类,自始迄今,为无明之所覆翳,堕瞋焰触贪网,揭憍慢高幢,行謟诳稠林,入生死大苦海中,波涛飘泊,不求出离者,滔滔皆是也。万一志乐佛乘,回向清净,又多厌苦忻寂,趣求自了,蚩蚩生民,孰教孰矜?若知夫华严之城,以无明为智海,用本智为法身,伏请愿为胜缘,扩大慈为能事。众生未到波岸,我不独登正觉;众生未脱苦聚,我亦轮回世间。或化而天,或孕而人,或主世导俗,或人缠同行,亦又不心蠲饰,好就寥旷遁山林,藉草石然后为得也。是故虽通居五位,而还向文殊之妙智;虽总成十力,而勿舍普贤之至愿。圣神极致,安可思议哉!长文自婴祸酷,衔哀持诵,日用如流。祥禫甫迫,亲恩罔极,云何可报?经云:「亦以无边偈称述供养人中调御者」,是称赞者事佛求福之一端也。於是阅逝多长者论,探其指归每品为之赞,并普贤行愿,凡四十篇。其卒章皆述荐亲之诚,庶几助我先君光禄证道超生之因也。噫!秋毫岂足量大空,勺水未能增巨海,诚之所发,不自知量乎?自缮写礼佛,以陈威神,详昭详鉴,丹悃谨序。
华严九会礼文序世尊开大施门,雨称性法,摄群经而持出,融万德以同归。文殊智灯,偏剎尘而显现;普贤行海,随时处以圆成。七处本不异时,如帝网光交於众宝。一字莫非圆说,若海滴味摄於百川。二乘绝异於受持,六度犹迷於修习。苟非默契,孰可流通?华严法师诚公,行解轶伦,闻思入妙,深探秘奥。积有岁年,撮其枢机制为偈赞。盖欲圆胜行於俄顷,会大经於数章,使赞呗交音,显彼十方之同说;诵持得旨,俨然九会之现前。可谓文约义丰,理圆事广,提法门之筦钥,奏净土之笙竿。凡获见闻,宜深庆喜。普愿大心之侣,顿严旷劫之因,谨序。
法界观门钞序大雄氏既自觉矣,又觉一切众生与己无异,而众生未之觉耳。於是称法界性,说《华严经》,连章而累偈,极劝而直指,欲令众生一一自觉而皆已若也。后之人虽得其说,反谓其事悬远,多惶或迷闷。若孝公之闻王道,文侯之听雅乐,可悲也哉!唐初有杜顺师者,痛其若是,乃约《华严经》撰《法界观》,包总众义,列为三门。其文不过数纸,而备尽一经之意。后有圭峰师者,复因观文而为之注。今有从朗师者,又凭注文而为之钞。然则钞以释注,注以解观,观以括经,皆网举领会,言劈句析,学之者庶乎识佛之心而复己之性乎?朗师专业《华严》逾二纪矣,传其法於四方者不可胜数。余力通《圆觉》《起信》及诸部大乘经论,常以为去圣逾远,斗诤坚固,非处晦致柔,以悲忍自立,何以焰智慧烛枯烦恼林乎?故虽知诸法本无染净,以方便故而持禁戒;虽知诸法本无动静,以方便故而习禅定;虽知诸法不在言说,以方便故而恒讲授;虽知诸法不在文字,以方便故而勤着述。大矣哉!古佛之言诠,诸祖之心要,焕乎炳焉,无所不至。识者览其钞,则知其人;察其道矣。或曰:观之设也,本束经之繁文,亦既注之,而又钞之,得非抱薪救火乎?答曰:苟晓乎注,则钞可废矣;通乎观,则注可废矣;明乎经,则观可废矣;达乎心,则经可废矣。未晓,若是其可废乎?则钞之作也,义有在矣。呜戏!孔子修《春秋》,无丘明传之,无元凯注之,无颕达疏之,则褒贬隐而学者难为功矣。如来说《华严》,有杜顺观之,圭峰注之,朗师钞之,则圆顿显而学者易为力矣。夫如是,则彼三君子不得不谓之大儒矣,此三上人不得不谓之高僧矣。予逢掖之士,与朗师迹异,前年不第东归,且有天伦之戚,深惑福善祸淫之语,因取佛书孝之适会,朗师钞就,恳嘱为序,故斯(云云)其经观之要,则有裴相休之注。序在予,但嘉朗师之意,述制钞之由而已。时皇宋至道元年夏四月二十有六日序。
新注法界观序吕参政 述佛无心外法,则天下之物无非心也。心体廓然,是真法界,故周徧含容而无所殊,则物胡为而不然哉?此一尘所以具一法界,而大千经卷所以破尘而现也。夫惟众生情沦於断常,而不知心体之无寄;见着於一异,而不知事相之无体。以故不得其门而入,而念念生灭相续不断,乃至轮回异趣,往而不返,甚可哀也。唐有大菩萨曰社顺,深达是相,而哀众生之迷也,故着为《观法栋》。去情解以显法体,镕融事理以会无二,使观物物莫非真空者,则交参摄入,自在无碍。此真入事严法界之门也。慧卿闻道十有余年矣,损之又损之,以求正念而未之契也。及得是观,如其说而修之,乃真知天下之物无非心者,而吾心相不可得也。故横心之所念,而无能念可念;横口之所言,而无能言可言。则吾安往而不知哉?呜呼!昔人有以杜顺为文殊师利菩萨者,真不虚也。若人者,是真世间之眼也。吾不敢以其说独善,輙以所证为之解释。有诚吾言而修之者,华藏之游,吾愿与之同之。温陵吕惠卿序。
法界观门钞序沙门昙雅 述原夫法界本离乎观照,故曰不可以智知;总持实无於文字,故曰不可以言宜。虽然,言不能宜,未体证者如何获证?智不能如,未悟入者如何得入?於戏!我大圣人具妙方便,善於无名相中假文字显离识知境,资观照通。於是乎华严不得不经,法界不得不观(去声)经观既设,时则有命世开士详而注焉,集而解焉,不可阙也。且使义无滋蔓,辞不枝岐,斯为得矣。譬若浑仪在眸,则天地之数可准;葭灰伺管,则神化之用可期。法界观门,诚类於此。然斯文简要,旨趣幽深,非浅丈夫能跂及。乃有皇都大沙门,锡号净觉,名有朋者,尝慨众释繁略未驯,遂自操觚,搜抉精义,酌其折中,成一家言,号为集解,离为五卷,以辅翼观门,用资讲习。其精隽可味,尽在乎钞中。览其言足以知其道矣。然钞文虽成,傅写无几。有惠悫道人,尝受观学於净觉师,欲其文之行远,以广法化,乃图镂板,省功於肆业之士,垂裕乎慕膻之流,恳蕲余言以冠卷首。牢辞不获,粗述元由。其知净觉之德风行状,则有端明尚书李公塔铭在今,序略诸。时圣宋四叶,嘉佑壬寅,正月十有九日叙。
教义分齐章,重校序(此下三首)净源 述予禀具之初,受《华严大部》於横海法师之门(师讳明覃)参承之暇,尝示诲曰:「昔贤首国师述《教义章》,开一乘之渊旨,发五教之微言,故其立宗判义,独耀古今。兹实先圣之遗烈,作后世之龟鉴者也。若清凉之释《大经》,圭峰之解《圆觉》,长水之注《楞严》,皆所以抗志一乘,潜神五教,而章句出焉。然其间标题有乖谬,列门有参差,传写有讹舛,考兹三失,纷然久矣。何则?原夫先祖之标题也,以《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为目,而《圆觉广钞》引之详矣。比见数本,或标云《华严五教章》,或题云《华严一乘分教记》,是岂祖师之意耶?向所谓标题有乖谬,其失一也。又若总列章门,稽诸舆本,皆以义理分齐,系乎第九所诠差别,当於第十。近有佛陇学者,传乎径山写本,妄以第十门为中卷,反以第九门为下卷。向所谓列门有参差,其失二也。且夫三轴之文,难以文定,十门之义,宜以义求。其或舛克为尧讹,凤为风,此例实繁,不可具陈。所谓传写有讹舛,其失三也。嗟乎!法师之去也,几二纪矣。后之人胸臆其说,吾将谁从?因与二三子详校其辞,以垂当世。有霅川上人灵凤者,久奉祖训,施缗开勒。於是輙书往日所禀之语,告诸来裔云。
还源观疏钞辅解序夫宗经为观,传诸后嗣,以教类之,略有三焉。昔帝心尊者集《法界观门》,则宗乎化教矣。澄照律师述《净心诫观》,则宗乎制教矣。苦乃化制并宗,性相互陈。唯贤首国师《妄尽还源》兼而有之,故其国顿之机,权小之流,悉皆普被耳。源景佑中,禀兹观门於昆山慧聚法师之门(名讳清本)并疏两轴,科文一册,皆法灯大师之所撰也。然其间所释序文及诸观义,虽尽乎善,而未尽乎美。於是举要治繁,选言发行,探清凉之疏旨,索演义之钞辞,补其偏善之功,成其具美之绩。故命题曰《疏钞补解》焉。古人有言:「不截盘根,无以验其利器;不剖文奥,无以辨其通才。」后之孙谋,通吾祖观心,昭昭然若杲日之丽天,且不为昏情所翳者,其在兹乎。
法界观助修记序夫钞记之作也,非谓旁引教相,广叙章门而已,在乎发序意,通注辞,使其说授者临文到旨,造解成观,此其大槩也。然兹观门作为钞解,殆盈四家:西蜀仁周法师,开宝守真大师,淅水从朗法师,景德有明大师。虽皆连疏累偈,托文为证,而於所解之义,有多互违者。盖《帝心集》观文高旨远,定慧为注,言约义微,丞相述序本末交映,以故申明其辞,实难其才耳。抑又行之大者,莫先乎熏止习观。诸钞发义虽列多门,而圆修造诣竖无穷归,源耽味波玩有年数矣。不揆荒鄙,輙事操觚,删众说之繁文,补诸祖之要义,勒成两卷,将传叔世,助观心而终焉。噫!吾祖既没,微言在兹,与我同志无隐乎尔。
西湖昭庆寺结净行社集总序大常博士通判信州骑都尉钱(易)述。一切有为,皆是尘妄。於尘妄了境,乃无为也。大千法门,不离自性。於自性识本,乃菩提也。境泯则不着,本达则无惑。我三世诸佛,以河沙众生,演十二因缘,根於此也。其有精行洞识,化人无倦,立一心愿,际诸十方,以有为而至无为,以利己而成利众。吾闻之於华严净社焉。社建於钱唐昭庆寺,主於比丘省常上人。上人生钱唐,住昭庆寺,无碍之心,依古佛之行,精进圆满,诸戒具足,立大誓愿,而作是念:刺指取血,以血和墨,写模法式,书《华严净行》一品,一字三作礼,一礼一围绕,一围绕一念佛名号,然后始刻之。方板毕一千本,以一本施一人。又以栴檀香林造毗卢圣像,圆此诚感得之天匠,以八十开士为一社焉。白莲之称,始继卢阜。况乎西湖之清音,昭庆之精屋,尘劳万变中有静境,群动纷浊独立,戒定如风烟歊杂,白云无间。荐绅大夫争投文,以求为社中人焉。上自丞相宥密,下及省阁名公,英[褒-保+公]声诗远光,江海鸿彦弄藻,咸着铭纪。而斯皆道契清尚,以龟緺自卑,夙缘坚牢,有香火之约。六尘洒落,升堂者悉入信门。三觉通明,会境诸尽跻满教。故参知政事礼部侍朗武功苏公为《净行篇》序,今致仕吏尚书广平宋公为结社碑铭,故起居舍人知制诰孙公为结社卑阴序,今三司使给事中丁公为群公诗序。墨妙笔精,金相玉振,以春卿之妙词,内庭辍润色之暇,以天官之文伯儒林为人之表,以西坦之才高难可回御於修涂,以计相之识广慧通外护於内典。今旧相右丞河内向公首缀风骚,相继百数,以国辅之重,辞臣之望,非上人用大慈大悲之鸿愿,以身以心之真恳,又何以拂当世之云天,萃巨儒之竹素。续之者如入三昧,捧之者若登四禅。苟或总叙胜因,合归大手。如易者山阴人也,文谢头陀,迹惭都讲,徒连叨於科第。而骤司於礼乐,犹且枢衣法席,稽首禅扉,将饮醍醐,道映舟航,觉海忏三业之口舌,少赞大乘,殊软贼之轩车,未亲丈室,远承高命,俾假微词,公干病多,江淹思涩,他年入社,愿除陶谢之俗情,今日序诗,聊助生融之末简。时大中祥符二年冬十一月五日,信州翠微亭序。
施华严经净行品序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舍人苏(易简)述。法界无边际,能周之者,心识;众生无穷已,能拔之者,誓愿。誓愿不广,不足摄众生迷妄之性;众生不度,不足契诸佛付嘱之心。苟暂时思惟,一念回向,则法界了然,无有障碍。诸佛繇是悉主赞叹,矧勤行而不惰哉!辛卯岁,有荥汤郑生自会稽至,以方广《华严净行品》一篇示予曰:“彼方沙门号省常,辩才达识之士也。素行燕坐,不舍功用,捍劳忍苦,思拯焚溺。居常发广大之心,挺坐固之志,求与诸众生鼓精进楫,登慈悲舟,张悟解帆,出生死海,不起本处而达彼岸。以为沥恳莫若刺血传信,莫若篆版。乃印是经凡一千卷,结八十僧社,散施念诵,期於无穷。俾未悟真谛者,悉生归依;已种善根者,悉令增长,受佛禁戒,入佛智慧,作是果报而无所作。”以予乐在名教,早勤熏修,求为序引以示来者。予闻是言,即摄衣稽颡而报之曰:“彼上人者,果能立是见解,成是功德。予当布发以承其足,剜身以请其法,犹无瞋恨,何况陋文浅学而有吝惜哉!”即时预千人之受持,同诸佛之赞叹。遂以事迹书於简编。至若报君亲之恩,化檀信之旨,则有常公发愿之文在焉。
淳化二祀季秋二十有四日序西湖结社诗序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右谏议大夫丁谓撰。夫事不能自大,必因乎树立;境不能自胜,必假乎指名。故世之人观其树立而依归之,随其指名而趣向之。苟立事指境,能如是而为众所与者,所谓不可多得之人也。钱塘山水,三吴百越之极品,而西湖之胜,又为最。环水背山,二百寺据上游而控胜槩者,今当师所栖之寺曰昭庆者也。开阖物表,出入空际,清光百会,野声四来,云木之状奇,鱼鸟之心乐。居处有遥观游者踌躇,岂非万类之净界,达人之道场乎?师励志学佛,而余力於好事。尝谓庐山东林,由远公莲社而着称。我今居是山学是道,不力慕於前贤,是无勇也。繇是贻诗京师,以招卿大夫。自是贵有位者闻师之请,愿入者十八九。故三公四辅,宥密禁林,西垣之辞人,东观之史官,洎台省素有称望之士,咸寄诗以为结社之盟。文自相国向公而降,凡得若干篇,悉置意空寂,投迹无何。虽轩冕其身,而林泉其心。噫!作诗者其有意乎?观其辞,皆若绩画乎绝致,飞动手,高情往心。东南如将傲富贵,趣遗逸,朝夕思慕,飘飘然不知何许之为东林也?孰氏之为远公也?宗雷之辈果何人也?远公之道常师之知,宗雷之迹群公悦之。西湖之胜天下尚之,则是结社之名,亦千载之美谈也。谓爱常师能树立其事,指名其境,而为当世名公巨贤依归趣向之若是,真所谓不可多得之人也。既作诗以贻之,又命予为序。意若十八人中使遗民着述为多。
景德三年春三月十日序大宋杭州西湖昭庆寺结社碑铭(并序)翰林学士承旨,通奉大夫,尚书吏部侍郎。知制诰,修国史,判招文馆,兼开封府事,上。挂国广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三户,赐紫。
金鱼袋 宋白 撰大宗在宥,干大宝淳化纪号之元年,天象高明,七政齐而[土*睿]玑定,人时上瑞,五稼登而玉烛和,车书混壹於寰中,王帛骏奔於天下,俗跻仁寿,运洽升平。将相名臣,精通文武之教;缁黄上士,勤行道释之宗。由宝命以惟新,致彝伦之欣叙。苾刍盛事,简册宜书。杭州照庆寺僧曰省常,身乐明时,心发洪愿,上延景祚,下报四恩,刺血和墨,书写真经。书之者何?即《大方广佛华严经》净行一品也。每书一字,必三作礼,三围绕,三称佛名。良工雕之,印成千卷。若僧若俗,分施千人。又以栴檀香造毗卢像,结八十僧同为一社。再时经像成,乃膝地合掌,作是言曰:「我与八十比丘,一千大众,始从今日发菩提心,穷未来际行菩萨行,愿尽此报已生安养国,顿入法界,圆悟无生,修习十种波罗蜜多,亲近无数真善知识,身光徧照,令诸有情得念佛三昧,如大势至,闻声救苦,令诸有情获十四无畏,如观世音,修广大无边行愿海,犹如普贤,开微妙甚深智慧门,犹如妙德,边际智满,次补佛处,犹如弥勒,至成佛时,若身若土,如阿弥陀。八十比丘,一千大众,转次授记,皆成正觉。我今立此愿,普为诸众生。众生不可尽,我愿亦如是。」伟矣哉,上人之言如是,志如是心,如北斗建之而天下春,舌如南箕鼓之而万物动。由是幅员四境[其/水]布百城,士人闻之则务贞廉,息贪暴,填刑网,矜人民;释子闻之则勤课诵,谨斋戒,习禅谛悟苦空;职司闻之则慕宽仁,畏罪业,尊长吏,庇家属;众庶闻之则耳苦辛,乐贫贱,精伎业,惧宪章。善者闻之而迁善,恶者闻之而舍恶。夫何异哉!嘻!世末时移,风凋俗弊,悭痴塞路[怡-台+龙]很成群,王化有所不慑,国命有所不从。上人以是因缘,悉生回向,如趋宝肆,如登春台。斯所谓出其言善,千里之外应之也。乃有朝廷措绅之伦。泉石枕漱之士,猗顿豪右之族,生肇高洁之流,皆指正途,趋法会如川赴海,如鳞宗龙,贲然来思其应,犹响非夫励精素志,奋激清心,入金仙之室,游古佛之门者,孰能感人心,隆大教若斯之盛也?上人姓颜氏,字造微,钱塘人也。母孙氏,始梦梵僧,终证法器。年方龆齓,性绝荤茹。七岁舍家,十五落发,礼菩提等吴越副僧统圆明大师志兴为师。十七受具戒,二十通性宗,二十一抗牧翟守素,请讲《大乘起信论》。二十五,金师钱俨上表奏赐紫方袍。又从五云大师志逢传唯心法门。雍熙中梦感神僧示文殊像,由是化四众以造成拟五台之相好。次则慕远公启庐山之社,易莲华为净行之名。福无唐捐,功已成就。内学之外,为诗甚工,汤休、皎然不相上下。噫!昔慧远当衰季之时,所结者半隐沦之土;今上人属升平之世,所交者多有位之贤。方前则名氏且多,垂裕则津梁无已。道光远裔,行冠前修,此而不书,将遗巨美白望风金地,恭职玉堂,遥贽斯文,以备僧史。凡入社之众,请勒名石阴。铭曰。牛斗之下,吴越之区,山辉韫玉,川媚含珠,公王奥坏,神仙下都,名闻北阙,佥曰西湖。中有精蓝,斯为胜境。云霞晓光,松篁翠影,水象龙宫,峰侔鹫岭。云谁居之?颜僧曰省。有大智慧,有大声名,层冰性洁,皓鹤神清。据彼灵剎,高开化城,刳香为像,墨血书经。乃募时贤,乃招净者,无论玄素,不限朝野。以华严品,结莲华社,龙必登门,燕皆贺厦。惟上良缘,惟兹福田,如豫出地,如翰戾天,深通实际,顿悟真筌,慧灯相照,法印相传。八十比丘,一千大众,题名宝方,随喜香供,金磬成音,天华浮动,如彼云韶,来仪威凤。猗与上人,拟人於伦,取诸名士,非止遗民,璨如珪壁,和若阳春,英声冠古,令范长新。不刊不刻,孰彰名德?非颂非歌,宁宣懿绩?将辉佛乘,宜镌乐石。善利能仁,流芳万亿。
众请僧传讲华严经成名疏此疏用绫锦装造成。
名人自收他皆仿此。
具寺院名额(出僧家词疏)。
当寺於今月几日众请华严某师会中承禀弟子某甲传讲华严大教奉为祝赞。
圣寿及保安内外文武臣僚六军万姓天下安乐风雨顺时年谷丰登者。右伏以觉体超殊,非言思之探颐;法门方便,设名义於筌蹄。惟《大方广佛华严经》者,悲智圆融,性乘该彻,极普贤之圣行,具遍照之神功。苟非宿植上根,久依大愿,则何以辨空中之鸟迹,转尘里之法轮者哉。座主某师,慧学名流,空门耆德,洞究五周之秘密,深明九会之网条。远迹向风,贤能推伏,承禀弟子某甲。座主天机颕悟,智达宿成,钻仰而奥室洞窥,开示则洪锺协叩。今者时缘具美,缁素佥同,愿闻挥尘之谈,上祝如山之寿,冀回嘉意,曲合群心,谨疏。
年月日 疏具请人位(据人数多少资次排列,他皆仿此)伏以《大方广佛华严经》者,佛为大心众生说一乘道,纯真境界,超绝权假,当念相应,即成正觉。故十会说法,不离菩提之场,剎那成佛,无待僧祇之劫。诸谛平等,同法界性,甚深广大,过诸思议。非圆通融会,安能宣扬此无尽藏海?诚上人闻修有本,行人胜流,善财遍参渐进虚明之地,普贤大愿会归悲智之门。此处吉祥有众延请,盖亦示如来之知见,成大事之因缘。夫一切含灵,下至微尘之细;三世诸佛,上穷多劫之先。元明妙圆,本同具足,但以情生智隔,所立照亡,是致百千差殊,一多总别。上人以方便慧为人演说,譬之指月,亦同筏喻,不取於相,乃如实语。以是功德为大福田,则毗卢遮那光明遍照矣。
请讲大方广佛华严经疏扬杰 述法界众生本大方广因,沈苦诲误,认浮沤不知,幻身实同诸佛。佛称是性,说《华严经》,付嘱大心凡夫,超绝假名菩萨。色空泯寄,理事相明,磨镜露光,光由中出。焦摸见像,像匪外来,尘尘具足解脱门,品品含容无量义。九会同时,音徧於迩遐。孤月三舟,异目妄分於去住。所谓一证一切证,一断一切断,成最正觉,顿示大根。非如它宗进有揩渐,不遇明智,孰穷指归?讲主诚师,从闻思修,达体相用。东际瞻仰,早悟菩提;南方游行,徧参知识。鼓倡一乘之教,洞开三观之门。自发初心,即周海藏;不移本位,应请河沙大众所依,当毋辞避。
众请僧传讲《楞严经》成名疏(此下三首出僧家词疏)右伏以觉海澄圆,乃妄心之元本;宝丝交网,由法力以现前。唯大佛顶首楞严经者,先指真心,后诠实行,理事则居然异致,悟证则本自殊途。苟非根利智深,障轻德厚,则何以精专於毗钵,探颐於摩提者哉?某师座主,志茂松筠,行严冰雪,久味七心之旨,聿遵三渐之方。嘉誉日喧,听徒云委。承禀弟子某甲,座主久亲龙部,深解尘谈,虽成器之功资於匠[刘-金+亚]而出蓝之誉,实自天成。今者象众倾依,豹呈顺吉,愿施还源之法,永为祝圣之心,谨疏。
众请僧传讲圆觉经成名疏右伏以清净本觉,在萨埵以常然,光严住持,乃婆伽之证入。唯大方广圆觉经者,佛因法行,藏教顿宗,谛观四病之本由,即起三门之方便。苟非智周随顺,性出轮回,又何以辨舟岸之行移,知云月之驶运者哉?某师座主,志坚珪璧行,固松筠深明四相之指归,妙解五名之纲目。铸颜已众慕,蔺复多承禀。弟子某甲座主,宝月常圆,精金不杂,续千灯而莫尽,传五器以何亏?今者大众同心,善缘成熟,愿骋一音之辩,以开八正之门,赞祝。
皇明年龄亿万谨疏右伏以始觉精真,岂缘心之思议?无明幻妄,随事识以轮回九相之法甚深,六染之心难辨。了斯义者,唯起信之谓欤?某师坐主识达本源,学穷秘奥,了悟三乘之权实,精研一性之深微,开示有方,汲引弥众。承禀弟子某甲座主性机颕悟,志操超殊,颇闻青出之名,尤着朱研之美。今者群心率仰,来学渐多,愿闻龙悦之音,大演马鸣之旨。上资圣寿,远报佛恩,幸勿多谦,庶全众议,谨疏。
故修南山俨和尚报恩社会愿文(此下五首)崔致远 述盖闻高老西河尼父之遗风广振,玄归北海季长之妙道遐宣。是知传教之宗,唯以择师为本。则彼六籍之源流甚溢,五常之疆畛非遥。犹资一衖之评,必俟三隅之返。矧乃大雄奥旨,上界真宗。若非洞达方言,何以阐扬圆教?仅同九译方演一乘。则昔鹤林示寂灭之期,金棺掩耀;龙树诵玄微之义,玉轴腾芳。探秘宝於渊居,化群生於沙界。乃有法领则躬寻圣典,去涉兑郊;觉贤则首唱妙音,来仪震域。遂识杂华之殊号,始翻贝叶之正文。由是远从典午之朝,近至娲皇之运。仰惟开示,继有异人。述微言则琢玉争能,编奇迹则贯珠靡绝。其於博喻,不可殚论。然而仰测良缘,遐寻善诱。契彼东流之说,谕其西学之徒。使我蓬海一隅,桑津四境。金炉耀掌,远传薝卜之香;玉镜澄心,尽晓芭蕉之喻者。乃巨唐故终南山至相寺智俨和尚,付大教於我先师。想大德之慧力也。伏惟和尚风篁激爽,霜桂标贞。运既叶於半千,义能探於第一。加以学包内外,识贯古今。五天之秘藉幽筌敷弘有裕,四海之沈疑宿滞剖折无遗。遂能挺秀於中华,仍得流徽於外裔。门人法藏和尚与我先师大德同叩玄揵,深窥妙门。无僧因升堂入室之谭,有昙衍出户面墙之论。自摄斋请益,当仁之意[牙-(必-心)+?]兴;及操袂言归,求友之声共切。藏和尚浚资先训,广集异闻。尝假笺函寄传章疏,则足以见严师诱掖,益友切磋之厚也。天周二十年后,有传业弟子大德决言、大德贤俊等高焦智烛,继照慧灯。山玉海珠,岂假求珍之远;青蓝绛茜,能成受彩之深。乃相与扬言於众曰:祖祖流传,师师授记。阅遗文而究玄理,窥曩诲而悟幽宗。一言见心,千载如面。然则至於恤贫擢贱,尚感厚恩;况乃发瞽披聋,难量慈化。每推诚於念祖,宜尽礼於尊师。岂可为我国先师?则己兴良会,为他方法祖,久则不致妙筵,纵欲观空,宁宜弃本遂自?中和四年,发大誓愿,每至南吕孟旬,奉为故终南和尚及天竺翻经演偈之尊宿,与中国编章撰疏之法师,谨选精庐,同开讲席,高谭圣教,仰报法恩。伏愿清凉山中,迭耀奇相;兜率天上,齐成胜因。修定力以济众缘,假余光而照未学。使龙宫密藏,早传上本之金言;鳀壑遐陬,遍诵大乘之宝偈。举足而永离前泥,修身而得接后尘。生也有涯,固难期於泡沫;殁而不朽,唯共托於香华。设至灰现鲸池,尘飞鲽海,灯灯绍焰,终祛北境之昏冥;叶叶传芳,不坠东林之誓约者也。
海东华严初祖忌晨愿文譬夫燧人钻木,照天下之昏冥;夏禹浚川,通域中之滞塞。则乃发扬智矩,启导情波,使明真者免卢伥伥,润学者无忧浩浩。传灯妙业,雅符变燧之功;归海真宗,实赖决河之力。然则我东国耀佛华之光焰,辟方广之源流者,其唯。
杜师之慧化乎伏惟大德高挺,岳灵深涵,海量童年慕道,壮志辞家,舍华冑之簪裾,标法门之冠冕。始以教分顿渐,义有浅深,每嗟四郡之遐陬,未达一乘之奥典。乃言曰:「就室之火,为小见照;庭之日,为大智。是以务学不如务求师。古之遣训,岂可孔匏徒系,魏瓠虚捐?」自追小鲁之踪,遂决入秦之计。时獩戎貊寇,熢举折警,言指道途动多榛梗。然而既切为山之志,独怀背水之心,不惮艰危,远涉虎狼之国,能逃伤害,岂凭羊鹿之车,直泛重溟,高登彼岸。於龙朔二载,诣终南山至相寺,以俨和尚为严师,以藏和尚为益友。受业则若翻瓴水,传宗则如走坂丸。有滞必通,无幽不测,则悟百千偈歒三十夫。执柯而既遂,伐柯学海而终能至海。十年精练,万里流传,振龙树之余芳,播鸡林之远俗。显敷妙义,遍谕群迷,披聩以法雷,开曚以智月。遂得慈航广济,化人而永谢爱河;法轪长驱,救物而皆离毁室。一自寂灭为乐,虚空是宗,每怀慥慥之诚,但想循循之诱,不涉鹫头之岭,自达妙音;能持鹊尾之炉,竞寻懿躅。高山仰止,何日忘之?是以弟子性起等,悲切藏舟,感深入室,同成社会,用报法恩。每值忌晨,仰谈遗教。伏愿祖师大德,兜率陀之天上,汲引众流;摩竭提之国中,照临法界。海融智慧,云覆慈悲,传佛心而尽玩杂华,举宝手而长攀圣果。功灰虽尽,香火无尽。
华严社会愿文夫圣人之设教也,示其无诳,化彼有缘。观身则晓露迎风,炼性则寒潭浸月。妄生妄而同拘下界,空至空而莫逭大期。是以麟野伤怀,负手应两[打-丁+盈]之梦;鹄林变色,分身结双树之悲。则验去之与来,有若形之与影。既乃息形止影,是为舍幻归真。且昔庐峰远公与众立誓,志期西境,遗美可寻。况览巨唐法藏和尚寓我祖师大德书云:「夙世同因,今生同业,愿当来世舍身受身,同於卢舍那会,听受无尽妙法。」则知儒室则颜回早逝,天上修文;释门则智顗相逢,山中叙旧,宛如符契,皆自因缘。矧乃方广真筌,世雄至鉴,包大空而阔视,从上界以遐宣。苟能叶於志,斯宗必也追踪於曩会。然则同声相应,固当适我愿兮。诸善奉行,孰曰非吾徒也?既究一乘之妙义,尽明三世之宿因。故我业中先达龙象,共缔香社,特营法筵。如有先示灭者,众集皇福寺讲经一日,追冥福也。噫!时当像末,俗尚浇浮,众病难除。但仰净名居士,流年渐促,谁封老寿?将罕见归人,然后识行人至大觉,然后知大梦。莫不心存我净,目想他方,聊振妙音,同申弘愿。所愿者,祖师已降,后进之徒永离辽海之隅,高涉灵山之会,栖身净域,悬智镜而照群迷;携手香城,驾慈轩而恣常乐。纵销天石,继洒雨华。
华严经社会愿文夫以经为社者,乃聚人以善缘,报主以至诚之会也。唐历景午相月五日,献康大王宫车晏驾,台庭重德,宗室懿亲,相与追奉冥福,成《华严经》两部,将陈妙愿,乃着斯文。且夫生灭定期,圣贤同贯,君子则能知所息,哲人则亦叹其萎。逐逝水而云归,百身难赎;寐穷泉而莫寤,千载增悲。未超迷妄之尘,皆局感伤之域。然则既失养神於玄牝,莫先归命於梵雄。能於九十剎那,精心向善,必使三千世界,惠力分慈。况乃手写金言,口传宝偈,则福滋玄路,不踰一瞬之间,志达绀园,永在四流之表。仰资妙果,共托觉林。伏惟先王克己为君,视民如子,百揆[仁-二+(儿/又)]乾乾之虑,四聪悦谔谔之言。焕乎能耀文章,俨尔又安辞令。辟康庄於鲁道,广振儒风;治芜秽於释门,再光佛日。遂使尘消九野,波息四溟。方当永戢干戈,能苏万汇。岂料空遗弓剑,遽密八音。圣上当璧嘉微,嗣膺宝位,陟岗余恋,离抑哀情。以为报恩莫如结道缘,追福莫如兴法会。遂教大德贤隽讲《华严经》,及降谭座,乃上言曰:「窃见大和中有僧均谅等,奉为宣懿王后,诱缁素之徒,结春秋之社,各赍经卷,共集仁祠,荐玄福以无穷,传妙音而不绝。虽名言莫及,而信愿增深。纵谷变而陵迁,永兰芬而桂馥。今欲遵依均谅故事,劝诱群臣写经,敢言炼石补天,唯撮尘稗岳法,能无碍志,必有成。仰顗圣慈,俯从丹请。」上以孔怀兴咏,衔悲於鸿雁行中;幽赞求慈,注意於狻猊座下。既览所奏,嘉而许之。仍择侍书中穷笔妙者,令写《华严经》世间净眼品第一。特宣天旨入会。至其会日,则降王人,捧经就席。则彼梵王英之洁志为誓,似滞小乘;萧帝衍之降尊就卑,全轻大宝。岂若玩杂花之妙偈,资令萼之胜因,友于之至义,逾彰王者之尊威,自峻。遂得众情风靡,善愿云兴,若万木之遇春阳,如百川之归巨寖奥,有上宰舒发韩(新罗官名)金公林甫,国戚重臣苏判(官名)金一顺宪等,或兼金瑞彩,或盘石贵宗,高标廊庙之珍,深蕴栋梁之器。瞻茂陵而堕睫,指梵域以倾心。永慕天慈,同追海会,遂写义熙本经。复有国统及僧录等,写贞元新经。北宫长公主闻之,乃舍净财为[示*票]带暨轴之直,美矣哉!天伦义重,已垂主会之荣;月姊恩深,又备装经之具。至於鸳鸯清贯,龙象高流,响应影从,隳肝沥瞻,功侔於血。墨皮纸价迈於香厨,宝函未浃一旬,共成十帙。则足以见我先大王修善化、推厚恩而入人腹中之深也。如是众愿佥谐,年约两会,集於陵寝北寺,转读於百编。真筌伏愿先王月耀金姿,云承玉趾,纵赏於喜园春色,娱怀於灵岫梵音。设使西空芥城,东没蓬岛,妙缘无坠,仰天上之尊良;良会不亏,传日边之盛事。宜空圣众照达斯诚。
华严佛国寺阿弥陀佛画像赞东海东山有住寺,华严佛国为名号。主人宗[褒-保+公]亲修置,标题四语有深义。华严寓目瞻莲藏,佛国驰心系安养。欲使魔山平毒嶂,终令苦海无惊浪。可爱苾刍所说施,能遵檀越奉心期。东居西想写形仪,观身落景指崦嵫。各於其国兴福利,阿閦如来亦奇异。金言未必辨方位,究竟指心令有地。妄生妄分空对空,浮世修行在慎终。既能安堵仰睟容,谁谓面墙无感通。景行支公与远公,存没皆居佛国中。
圆宗文类卷第二十二
南都东大寺古藏中多蠧损仅残此一本其余寻之未得惜哉洒泪留焉。
契空或时契空净业师来访余馆,而谈覃此事,仍约诺而领掌顶戴,欢喜不少,即命荥贤慈眼法师令摸写焉。时宝永七年,载次庚寅,夷则九日,四圣坊法印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