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御制题乾坤凿度
乾坤两凿度撰，不知谁氏，矫称黄帝言，苍颉为修饰【叶】以余观作者，盖后于荘子南华第七篇，率已揭其旨。儵忽凿七窍，窍通浑沌死。乾坤即儵忽，浑沌实太始。乾坤既凿开，浑沌斯沦矣。言易祖系辞，颇觉近乎理。灵图测□□【字彚补作□□云，古文隂阳字，见乾坤凿度，与此字体稍异】乃或述防纬【叶】有纯亦有疵，稽古堪资耳。黄震着日抄所论，正非鄙钦若，斯足征抚卷励顾諟。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提要 易类【附録】
乾坤凿度二卷【臣】等谨按《乾坤凿度》二卷，隋、唐志，崇文总目皆未着録。至宋元祐间始出，《绍兴续书目》有《苍颉注凿度》二卷。后以郑氏所注《干凿度》有别本单行，故亦称此本为《巛凿度》。程龙谓隋焚谶纬，无复全书，今行于世惟《乾坤二凿度》者是也。其书分上下文，各为一篇。上篇论四门四正，取象取物，以至卦爻蓍防之数；下篇谓坤有十性，而推及于荡配、陵配，又杂引《万形经》《地形经》《制灵经》《蓍成经》《含灵孕绪》《纬文》词多聱牙，不易晓。故晁公武疑为宋人依托，胡应麟亦以为元包洞极之流。而胡一桂则谓汉去古未逺，尚有祖述，有禆《易》教，评隲纷然，真伪莫辨。伏读御制题《乾坤凿度》诗，定作者为后于《庄子》，而举《应帝王》篇所云儵忽混沌，分配乾坤太始，以推求“凿”字所以命名之义，援据审核，折衷至当【臣】等因考《列子》《白虎通》《博雅》诸书，皆以太易、太初、太始、太素为气形质之始，与《凿度》所言相合。独《庄子》于外篇《天地》畧及泰初有无之语，而其他名目槩未之见，则儵忽混沌，实即南华氏之变文，作《凿度》者复本其义而缘饰之耳。仰蒙圣明剖示，精确不刋，洵永为是书定论矣。按七经纬皆佚于唐，存者独《易》。逮宋末而尽失其▯，今《永乐大典》所载《易纬》具存，多宋以后诸儒所未见，而此书实为其一。谨校定讹缺，厘勘审正，冠诸《易纬》之首，而恭疏其大防于简端。
易纬稽览图二卷【臣】等谨按《后汉书·樊英传》注，举七纬之名，以《稽览图》冠《易纬》之首。《隋志》郑康成注《易纬》八卷，唐志宋均注《易纬》九卷，皆不详其篇目。宋志有郑康成注《稽览图》一卷，通考七卷，而马氏《经籍考》载《易纬》七种，亦首列郑注《稽览图》二卷。独陈振孙《书录解题》别出《稽览图》三卷，称与上《易纬》相出入，而详备不同，似后人掇拾纬文，依托为之者，非即康成原注之本。自宋以后，其书亦乆佚弗传。今《永乐大典》载有《稽览图》一卷，谨以后汉书郎顗、杨赐▯隋书王劭▯所见纬文及注防校，无不符合，其为郑注原书无疑。惟陆徳明《释文》引「无以教之曰蒙」，《太平御览》引「五纬各在其方」之文，此本皆阙如，则意者书亡仅存，已不免于脱佚矣。其书首言卦气起中孚，而以坎、离、震、兊为四正卦，六十卦卦主六日七分，又以自复至坤十二卦为消息，余杂卦主公卿侯大夫，▯风雨寒温以为征应，盖即孟喜、京房之学所自出。汉世大儒言《易》者，悉本于此，最为近古。至所称轨▯之数，以及世应、游归，乃兼通于日家推步之法。考唐一行推大衍之防，以算术本于《易》，故其本议言代轨徳运，及六卦议言一月之防，九六七八▯敛，术言中莭▯卦，皆与《稽览图》相同。独所云「天元甲寅以来至周宣帝宣政元年」，则似甄鸾所推甲寅元厯之术，而又有云「太初癸巳」，则古无以此为元者。其他杂引宋永初、元嘉、魏始光、唐上元、先天、贞元、元和年号，纷错不伦，葢皆六朝迄唐术士先后所附益，非《稽览图》本文。今审覈词义，退文附书，以为区别，并援经注史文，是正讹舛，依马氏旧录，析为上下二卷，庶言《易》学者或有所考见焉。易纬辨终备一萹【臣】等谨按：辨终傋，一作辨中备。后汉书樊宏传注《易纬》凡六：为《稽览图》《干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而终。以此篇，马氏《经籍考》皆称为郑康成注，而辨终备著录者一卷。今《永乐大典》所载，仅寥寥数十言，已非完本。且其文颇近是类谋，而《史记》正义所引中备孔子与子贡言世应之说，与此反不类。或其书先佚，而后人杂取他纬以成之者，亦未可定也。然别无可证，仍旧题云。
译御制《题乾坤凿度》《乾坤二凿度》的作者不详，不知出自哪一氏族，却假托黄帝之言，称苍颉加以修饰。依我看来，作者大概晚于《庄子·南华经》第七篇，因为该篇已经大致揭示了它的主旨：儵忽凿开浑沌的七窍，七窍一通，浑沌便死了。乾坤就是儵忽，浑沌实际上就是太始；乾坤既然被凿开，浑沌也就随之消亡了。它说《易》源出于《系辞》，颇觉得接近道理。至于《灵图测□□》，或许是从纬书中敷衍出来的，其中有纯正之处，也有瑕疵，考察古事仍可作为参考。黄震《日抄》中的论述，正不是鄙薄钦若之意；由此足以证明，抚读此书时应当勉力顾念天理。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第一 提要 《易》类【附录】《乾坤凿度》二卷 臣等谨按：《乾坤凿度》二卷，《隋书·经籍志》《唐书·艺文志》和《崇文总目》都没有著录。直到宋哲宗元祐年间才出现，《绍兴续书目》中有《苍颉注凿度》二卷。后来由于郑氏所注《干凿度》另有单行本，所以也把此本称为《坤凿度》。程龙说，隋代焚毁谶纬之书后，已没有完整的谶纬书流传；如今流行于世的，只有《乾坤二凿度》。本书分为上下两篇，各自成篇。上篇论述四门、四正，取象、取物，直到卦爻和蓍策的数目；下篇说坤有十种性质，又推演到荡配、陵配，并杂引《万形经》《地形经》《制灵经》《蓍成经》《含灵孕绪》《纬文》等书，文辞多艰涩难懂。因此晁公武怀疑它是宋人依托伪作，胡应麟也认为它属于《元包》《洞极》一类。但胡一桂则认为，汉代距离上古还不远，当时仍有祖述古义的材料，对《易》学教化有所帮助。对此评论纷纭，真伪难以辨明。伏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御制《题乾坤凿度》诗，认定作者晚于《庄子》，并举《应帝王》篇所说的儵忽、混沌，把它们分别配属于乾坤和太始，以推求“凿度”这一书名中“凿”字的命名意义；援引材料进行考核，折中判断极为恰当。臣等于是考察《列子》《白虎通》《博雅》等书，发现它们都把太易、太初、太始、太素说成气、形、质的起始，这与《凿度》的说法相合。唯独《庄子》外篇《天地》略微谈到泰初有无之说，其他这些名目都没有出现；那么儵忽、混沌实际上就是南华氏改换文辞后的说法，撰写《凿度》的人又依照其义加以铺饰罢了。仰蒙 圣明剖析指示，精确而不可更改，确实永远可以作为此书的定论。按七部纬书在唐代都已散佚，保存下来的只有《易纬》。到了宋末，其传本也全部失去；如今《永乐大典》所载《易纬》大多保存下来，其中有许多是宋以后诸儒未曾见过的，而本书就是其中之一。臣等谨慎校定讹误缺漏，分条考订，审察订正，将它列在《易纬》之首，并恭敬地把大略疏列在篇首。《易纬稽览图》二卷 臣等谨按：《后汉书·樊英传》注列举七纬的名称，把《稽览图》列在《易纬》之首。《隋书·经籍志》载郑康成注《易纬》八卷，《唐书·艺文志》载宋均注《易纬》九卷，都没有详细说明篇目。宋代书志有郑康成注《稽览图》一卷，《通考》作七卷；马氏《经籍考》记载《易纬》七种，也首先列出郑注《稽览图》二卷。唯独陈振孙《书录解题》另列《稽览图》三卷，说它与前面所列《易纬》相互出入，但内容更加详细完备，似乎是后人搜集纬文、假托而成的，并不是康成原注的本子。宋代以后，此书也长期散佚不传。如今《永乐大典》载有《稽览图》一卷，臣等用《后汉书》所载郎顗、杨赐传，《隋书》所载王劭传中见到的纬文和注释进行校对，没有不相符合的，因此无疑是郑注原书。只是陆德明《经典释文》所引“无以教之曰蒙”，以及《太平御览》所引“五纬各在其方”的文字，本书都没有；那么或许此书亡佚后仅存残卷，已经免不了脱漏了。此书开头说卦气起于中孚，把坎、离、震、兑作为四正卦；六十卦各主六日七分，又把从复到坤的十二卦作为消息卦，其余杂卦分别由公卿、侯、大夫主持，以风雨寒温作为征验，这大概就是孟喜、京房之学所由产生的。汉代那些以《易》为学的大儒，全部以此为根本，它最接近古义。至于其中所说的轨▯之数，以及世应、游归，则兼通于日家推步之法。考察唐代一行推算大衍之数，认为算术本于《易》，所以他的本议说到代轨德运，六卦议说到一月之数，九、六、七、八的发敛，术数中说到节候卦，都与《稽览图》相同。唯独它所说“自天元甲寅以来至周宣帝宣政元年”，似乎是甄鸾推演甲寅元历的方法；又说“太初癸巳”，但古代从来没有以此作为元年的。其他地方杂引宋永初、元嘉、魏始光、唐上元、先天、贞元、元和等年号，错杂而不合次序，大概都是六朝至唐代术士先后增补的，并非《稽览图》原文。如今审查核定词义，把退下来的文字附在书后，以便区别；又援引经书、注疏和史文，订正讹误，依照马氏旧录分为上下二卷，希望研习《易》学的人或许有所考见。《易纬辨终备》一篇 臣等谨按：《辨终备》又作《辨中备》。《后汉书·樊宏传》注说《易纬》共有六种：即《稽览图》《干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和《辨终备》。马氏《经籍考》都称其为郑康成注，并著录《辨终备》一卷。如今《永乐大典》所载只有寥寥几十句话，已经不是完整本子。而且它的文字很接近《是类谋》，《史记正义》所引《中备》中孔子与子贡谈世应的说法，却与此书并不相似。或许此书先已散佚，后来人杂取其他纬书拼成，也不能确定。然而既然别无证据，仍沿用旧题。
周易干凿度二卷【臣】等谨按《周易干凿度》郑康成注，与《乾坤凿度》本实二书，晁公武并指为苍颉修古籀文，悮并为一。《永乐大典》遂合加标目。今考宋志有郑康成注《易干凿度》三卷，而不及《乾坤凿度》，则知宋时固自单行也。说者称其书出于先秦，自《后汉书》、南北朝诸史及唐人撰《五经正义》，李鼎祚作《易传》征引最多，皆于《易》防有所▯明，较他纬独为醇正。至于太乙九宫、四正四维，皆本于十五之说，乃宋儒戴九履一之图所由出。朱子取之，列于《本义图说》。故程大昌谓汉魏以降言《易》老者，皆宗而明之，非后世所托为诚。稽古者所不可废矣。原本文字断缺，多有讹舛，谨依经史所引各文及旁采明钱叔宝旧本互明校正，增损若干字。其定为上下二卷，则从郑樵《通志》之目也。
易纬通卦验二卷【臣】等谨按《易纬·通卦验》、马端临《经籍考》、《宋史·艺文志》俱载其名。黄震《日抄》谓其书大率为卦气▯。朱彛尊《经义考》则以为久佚。今载于《说郛》者，皆从类书中凑合而成，不逮什之二三。葢是书之失传久矣。《经籍考》《艺文志》旧分二卷，此本卷帙不分。核其文义，似于人主动而得天地之道，则万物之精尽矣。以上为上卷，曰「凡易八卦之气验应各如其法度」。以下为下卷，上明稽应之理，下言卦气之徴验也。至其中讹脱颇多，注与正文徃徃相混。其字句与诸经注疏、《续汉书》刘昭补注、欧阳询《艺文类聚》、徐坚《初学记》、宋白《太平御览》、孙瑴《古微书》等书所征引，亦互有异同。第此书久已失传，当世并无善本可校。类书所载亦辗转传讹，不尽可据。谨于各条下拟列案语，其文与注相混者悉为厘正，脱漏异同者则详加防校，与本文两存之。盖通其所可知，缺其所不可知，亦阙疑仍旧之义也。易纬乾元序制记一篇【臣】等谨按《乾元序制》、《记后汉书注》、《七纬》名并无其目。马氏《经籍考》始见一卷。陈振孙疑为后世术士附益之书。今考此篇首简「文王比隆，兴始霸云云」，孔頴达《诗疏》引之作是类谋。疏又引《坤灵图》「法地之瑞云云」，今《坤灵图》亦无此文，而与此篇文义相合。又《隋书·王劭传》引《坤灵图》「泰姓商名宫之文」，今亦在此萹。至其所言风雨寒温消息之术，乃与《稽览图》相近，疑本古纬所无，而后人于各纬中分析以成此书者。晁公武谓其出于李淑，本当亦唐宋间人所妄题尔。易纬是类谋一萹【臣】等谨按：是类谋，一作筮类谋。马氏《经籍考》一卷，郑康成注。其书通以韵语缀辑成文，古质错综，别为一体。《艺文类聚》、《太平御览》诸书引其文颇多，与此本防校并合，盖视诸纬畧称完备。其间多言禨祥推騐，并及于姓辅名号之说，与《干凿度》所引《易厯》者义相▯明。而《隋书·律厯志》载周太史上士马显所上表，亦有玊羊金鸡之语，则此书固自隋以前言术数者所必及也。今订其讹，复第录如左。易纬坤灵图一篇【臣】等谨按《坤灵图》孙防谓配《干凿度》名萹《马氏经籍考》著录者一卷，今仅存。论《干》无妄、大畜卦词及史注所引「日月连璧」数语，则其阙佚者葢已伙矣。考《后汉书》注《易纬·坤灵图》第三，在辨终备是类谋之上，而王应麟《玊海》谓三馆所蔵有郑注《易纬》七卷，《稽览图》一，《辨终备》四，《是类谋》五，《乾元序制记》六，《坤灵图》七，二卷、三卷无标目。《永乐大典》萹次亦然，今畧依原第编孴，盖从宋时馆阁本也。乾隆三十八年四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周易干凿度》二卷 臣等谨按：《周易干凿度》为郑康成注，与《乾坤凿度》本来是两部书，晁公武却都说成是苍颉修订古籀文，错误地合并为一部。《永乐大典》于是合并并加以标目。如今考察宋代书志，载有郑康成注《易干凿度》三卷，却没有提到《乾坤凿度》，可知宋代本来就是分别单行的。有人说此书出于先秦，自《后汉书》、南北朝诸史以及唐人撰写的《五经正义》、李鼎祚所作《易传》来看，征引最多，且都对《易》学有所阐发，比其他纬书尤其醇正。至于太乙九宫、四正四维，都本于十五之说，也是宋儒“戴九履一”之图的来源。朱子采用它，列入《周易本义》的图说中。因此程大昌说，汉魏以来谈《易》的人，都尊奉并阐明它；这不是后世假托的书，确实是考古不可废弃的材料。原本文字断缺，讹误很多，臣等谨依经史所引各文，并旁采明代钱叔宝旧本，互相参照校正，增删了若干字。将它定为上下二卷，则依从郑樵《通志》的目录。《易纬通卦验》二卷 臣等谨按：《易纬·通卦验》，马端临《经籍考》和《宋史·艺文志》都记载了它的名称。黄震《日抄》说，此书大体是阐发卦气的。朱彝尊《经义考》则认为它早已散佚。如今《说郛》所载，都是从类书中拼凑而成，不到原书的十分之二三，大概此书失传已经很久了。《经籍考》《艺文志》旧时分为二卷，本本没有分卷。考察其文义，似乎说人主动而取得天地之道，那么万物的精要也就穷尽了。以上为上卷，题作“凡易八卦之气验应各如其法度”；以下为下卷，上卷说明稽考征应的道理，下卷说明卦气的征验。其中讹误脱漏很多，注文与正文往往混杂。它的字句与各经注疏、《续汉书》刘昭补注、欧阳询《艺文类聚》、徐坚《初学记》、宋白《太平御览》、孙瑴《古微书》等书所征引的文字，也互有异同。只是此书早已失传，当世没有善本可以校对；类书中的记载又辗转传抄而产生讹误，不能全部作为依据。臣等谨在各条下面拟列案语；凡正文与注文相混的，一律厘清订正；有脱漏和异文的，则详细加以考校，与本文一并保存。大概就是贯通那些可以知道的内容，缺略那些不可知道的内容，也就是保留疑问、沿袭旧文的意思。《易纬乾元序制记》一篇 臣等谨按：《乾元序制》《记》《后汉书注》《七纬》中都没有这个篇名。马氏《经籍考》才开始著录一卷。陈振孙怀疑它是后世术士增益而成的书。如今考察此篇开头“文王比隆，兴始霸云云”，孔颖达《诗疏》引用时作《是类谋》。孔颖达《诗疏》又引用《坤灵图》“法地之瑞云云”，如今《坤灵图》中也没有这段文字，但与本篇文义相合。又《隋书·王劭传》引用《坤灵图》“泰姓商名宫”的文字，如今也在本篇中。至于其中所说风雨寒温、消息进退的术数，与《稽览图》相近，怀疑本来不是古纬书所有，而是后人从各纬书中分别取材编成此书。晁公武说它出于李淑，实际上应当也是唐宋之间的人妄加题名罢了。《易纬是类谋》一篇 臣等谨按：《是类谋》又作《筮类谋》。马氏《经籍考》著录一卷，题郑康成注。此书大多用韵语缀辑成文，古朴质实而错综有致，自成一体。《艺文类聚》《太平御览》等书引用它的文字很多，与本书校勘后大体相合；与其他纬书相比，大概算是较为完整的。书中多谈禨祥和推验，也涉及姓、辅、名号等说法，与《干凿度》所引《易历》在义理上相互发明。《隋书·律历志》记载周太史上士马显所上的表，也有玉羊、金鸡等说法；可见此书确实是隋代以前谈术数的人必然涉及的内容。如今订正其中的讹误，重新编次抄录如下。《易纬坤灵图》一篇 臣等谨按：《坤灵图》，孙防说它是与《干凿度》相配的篇名。马氏《经籍考》著录一卷，如今只保存下来这一卷。它论述《乾》卦无妄、大畜的卦辞，以及史注所引用的“日月连璧”等几句话；由此看来，它所缺失散佚的内容恐怕已经很多了。考察《后汉书》注，《易纬·坤灵图》第三，排在《辨终备》《是类谋》之上；而王应麟《玉海》说，三馆所藏有郑注《易纬》七卷：《稽览图》为第一，《辨终备》为第四，《是类谋》为第五，《乾元序制记》为第六，《坤灵图》为第七，第二卷、第三卷没有标明篇名。《永乐大典》的篇次也是如此。如今大略依照原来的次序编排，大概沿用了宋代馆阁本。乾隆三十八年四月恭敬校定上奏。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乾坤凿度卷上干凿度庖牺氏先文公孙轩辕氏演古籀文苍颉修为上下二篇【苍颉，黄帝史官，其注亦是苍颉】黄帝曰：太古百皇辟基文籀【离厚反，又直祐反，非周宣王时史籀也】遽理微萌，始有熊氏【有熊氏，庖犠氏，亦名苍牙也】知生化柢晤，兹天心【与天同生，知化之本柢晤晓也，天垂万物之心，令羣物不息，柢本也○案息字原本作惠，从明范钦本改正，柢字原本作托，范本作氏，并误，今据文改正】譩念虞思，慷□【方查反】虑，万源无成【圣人知化，万源不成其流，慷□尽圣与智，设防教门，源流之性大行○案与字原本误作无，斗字原本误作门，今从范本改正】既然物出，始俾太易者也【太易，天地未分，乾坤不形也】太易始着，太极成，太极成，乾坤行【太易无也，太极有也，太易从无入有，圣人知太易有理未形，故曰太易】老神氏曰【天英氏】性无生【天地未分之时无生】生复体【生与性，天道精还复归本体，亦是从无入有】天性情，地曲巧，未尽大道，各不知其自性，乾坤既行，太极大成【太极者，物象与天同极，天产圣人□射万源，立乾坤二体，设用张弛，究天性与情，晓地曲育巧成之道□音指】黄帝曰：圣人索颠作天索易【盈跂反】以地俯仰而象，逺近而物浩而功然而立【古圣人有巢氏求索颠危之意，若天之悬逺，求平易之理，若地之顺道，又庖犠氏中圣始画八卦，错文字契，仰观其乾象，俯察其地理，用器逺近配物，画卦立文书，垂训后晚，浩大之功成然者，容易之立不失其徳位】太古断元，圣人法地极，先生而设位，物成而丽诸形错煸【班者杂文○案生字原本误作王，煸字原本误作媥，今并从范本】以文改茹【乳血茹塞】以鱼虞兽，以韦上齿，以歬【古前字】法物以□【后字】析防以筞，运蓍以数，王天下者也【以太古断元，有巢氏以前元气已断为天，又圣人法物以地，有巢氏之法地物用注云物者魂气太极立万彚成物成而丽形物才成丽着形性已上太古先造不知何氏之为也已后圣人者庖犠氏错煸以文智杂防煸烂合成籀文非篆非绨也云以鸟迹非也改茹血毛成田渔猎狩革皮为冠皮服上齿古太老先以前未及甲厯嵗纪人老以齿为前长老民法物以后者后也今万物作法而成虞猎也革皮也○案注中先造范本作元造人老二句疑有脱误】太易变教民不倦【圣人观太易之太变使万彚不倦日用日増日死日生大化行也有形之类生于无形者也】太初而后有太始【万彚有形始生】太始而后有太素【万物素质者也质素未离混元】有形始于弗【不也】形有法始于弗法【太易气未分太初气始见太始物有形太素万物素质由淳在】极先元见軏辙【法度而道行大道也】像▯【申舒也】章流立文以诂【诂训】息孙而后传授天老氏而后传授于混沌氏【遽文化源之文太易萌始之理万物不知性命人究得其物源大化变流息孙圣人恐大法不行遽疾传授】而后授天英氏而后传无懐氏【是天雄之生无怀古圣徳智大行知物无益又法天地春生夏长秋死冬蔵而济时者也○案注天雄疑当作天英】而后传授中孙炎帝神农氏中圣古法淳物元造不足益之器用农谷衣□【辛劳反细草以衣御形也】髙以饰乗卑以饰足【先文古淳无饰字云装禠髙者老上之名也以乗装行卑者下奉之名以装足歩右从跣变以冠履也】而后传烈山氏而后授三孙帝厘氏次授老孙氏【老孙氏公孙氏也轩辕氏也】公孙轩辕氏益之法神器车符文左武右三器备御【三器者国器家器祀器而设武戈刃】自上古及下帝孙大熟【大熟者熟成道法也】化演设民弗倦益物弗限【増多日益限止】尽秘先之防阙接引【大道大法大化秘机谋筹咸亨帝业民用不知者也】圣人显其机智【宻不萌形萌也动不知来知也】圣人曰【凡言圣人庖牺氏云圣人也】乾坤对太易兴设法軏壊而息【大道壊亦息】智之易【亦字变动者也圣人法也○案上注及此文二亦字疑作易变动范本作变易】八卦变筞象数庶物老天地限以为则【太易行于乾坤乾坤作用于太易八卦变万彚随卦爻之用尽天地之老代限古极也易理顺时变化不着一方故曰智之易变易变神也】庖氏先文干凿防【古防字今变也○案注防字疑当从度后同】勑天门以为名【干者天门坤者人门于后说备也】古有先文未析真▯【古有先文未析开名目次第之也】太古文目【太古距庖氏有上，云文不知何述，其源也】先元皇介，而后有垂皇筞，而后有万形经【古文字无经字】而后有干文纬【纬者，古本经已后，不知纬字何也，经之与纬是纵横之字】而后有干凿防【古防字，坤凿防
译钦定《四库全书》《乾坤凿度》卷上 《干凿度》庖牺氏的先文 公孙轩辕氏演绎古籀文 苍颉修订为上下二篇【苍颉是黄帝的史官，此书的注也出自苍颉】黄帝说：上古百位皇者开创基业，创制文籀文字。事理迅速显现出微小的萌芽，开始有熊氏懂得生命变化的根本和端绪，从而明白天心。【与天一同产生，懂得变化的根本和端绪；上天垂示万物之心，使群物不断生息；柢就是根本。】于是思考虞舜的事情，慷□地谋虑，万物的源流尚未形成。【圣人懂得变化，万物的源流不能自行形成；慷□就是穷尽圣智，设置防范和教化的门户，使源流的本性大为流行。】既然万物产生，便开始使太易出现了。【太易，是天地尚未分开、乾坤尚未成形的时候。】太易开始显现，太极形成；太极形成，乾坤运行。【太易是无，太极是有；太易由无进入有。圣人知道太易已有道理但尚未成形，所以称为太易。】老神氏说：【即天英氏。】性本来没有生，生又回复到本体。【在天地未分时没有生命；生命和本性，是天道的精气回归本体，也就是由无进入有。】天有性情，地有曲巧；大道尚未完备，各自都不了解自己的本性。乾坤运行以后，太极大成。【太极，是万物形象与天达到同一极致。天产生圣人，□射万物的源头，建立乾坤二体，设置作用和张弛，穷究天的性情，明白地的曲折、生育、巧成之道。□音指。】黄帝说：圣人探求颠危之意，作天索易，以地的俯仰作为象，以远近作为物；广大而成就功业，于是建立起来。【古代圣人有巢氏探求高悬而危险之意，如同天的高远；寻求平易的道理，如同地的顺道。后来庖牺氏作为中圣，开始画八卦，错杂文字和契刻，仰观乾象，俯察地理，用器物按远近配合万物，画卦立文书，把教训传给后代，广大功业终于完成；所谓“然而立”，就是建立平易之道而不失其德位。】太古断绝元始，圣人取法地的极致，先产生而设置位置，万物形成后便依附于各种形态，错杂成文。【班，是杂文。】用文字改变茹毛饮血的生活，用鱼虞兽的方式取得食物，用韦革覆盖牙齿，用“前”字来表示事物，用□来分辨防范，用蓍策来推数；这是统治天下的人所做的事。【在太古元始断绝之后，有巢氏以前的元气已经分化为天；圣人又取法万物而建立地。有巢氏取法地上的万物，注中说“物”就是魂气；太极建立，万类形成，万物生成后便显现出形体。关于太古最初造物，不知是哪一氏族所为。此后圣人是庖牺氏，错杂文字成为文智，混合各种文饰，形成籀文，既不是篆书，也不是绨书；说它是鸟迹，并不正确。后来改变茹毛饮血的生活，形成耕田、捕鱼、狩猎，使用革皮制帽和皮衣；上古很早以前还没有甲历和岁纪，人老了以牙齿作为年长的标志。“前”表示长老，民众取法万物以后者为后；如今万物依照法则形成，便有虞猎等事，也有革皮衣物。】【案：注文中的“先造”，范本作“元造”；“人老”二句疑有脱文。】太易变化而教导人民，使人民不知疲倦。【圣人观察太易的大变化，使万类不倦怠；日常使用日益增加，日有死生，大化由此运行。有形之类产生于无形。】太初以后有太始，【万类开始有形。】太始以后有太素，【万物具有朴素的质地，质素尚未脱离混元。】有形开始于无形，法则开始于无法。【太易时气尚未分开，太初时气开始显现，太始时万物有了形体，太素时万物具有质地，仍由淳元保存。】极先元始显现出法度和轨辙，【法度成立，道便运行，大道也。】形象舒展显明，流传而建立文字，用以训诂；息孙以后传给天老氏，天老氏以后传给混沌氏。【这是迅速传递文化源流的文字和太易萌发之初的道理。万物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人们探究而得知万物的源头、大化的变迁流转。息孙，圣人担心大道不能实行，因而迅速传授。】后来又传授给天英氏，天英氏以后传给无怀氏。【这是天英氏的后代。无怀氏是古代圣人，德行和智慧大为流行；知道追逐物质没有益处，又取法天地春生、夏长、秋死、冬藏，以顺应时令。】【案：注文中的“天雄”疑当作“天英”。】后来传授给中孙炎帝神农氏。中圣炎帝沿用古代淳朴的法则，使万物得以制作；原有的器物不足以满足需要，于是增加农具、谷物和衣物□。【辛劳反，细草，用衣服抵御身体。】把高处用来装饰乘坐之物，把低处用来装饰脚。【先代文字古朴，没有“饰”字；说“装禠”，高处是老、上之名，用来装载和行走；低处是下、奉之名，用来装饰足部行走，从赤脚改变为冠履。】后来传给烈山氏，再传给三孙帝厘氏，随后传给老孙氏。【老孙氏就是公孙氏，也就是轩辕氏。】公孙轩辕氏又增益制造法则、神器、车和符文，以左、武、右三器来装备和防御。【三器，是国器、家器、祀器，并设置武器、戈和刃。】从上古直到后世帝孙，大道和法则都充分成熟。【大熟，就是道法成熟。】教化不断演进，设置制度，使人民不知疲倦，增益万物而没有限止。【不断增加，日益增多，没有限止。】把先前秘藏的机谋全部显露出来，接引万民。【大道、大法、大化的秘密机谋和筹策都使帝业亨通，但民众并不知道。】圣人显露其中的机智。【秘密尚未显现而显现，事情尚未发动便预知其来。】圣人说：【凡文中所说的“圣人”，就是指庖牺氏。】乾坤对应太易而兴起，建立法度；法度毁坏，万物便止息。【大道毁坏，也就止息。】智慧的易变。【“亦”字表示变动，也是圣人的法则。】【案：注文和此文中的两个“亦”字，疑当作“易”；范本作“变易”。】八卦变化，蓍策、象数和万物都由此而来；老成的天地以此为界限和法则。【太易运行于乾坤，乾坤在太易中发挥作用；八卦使万类发生变化，万物都随着卦爻的作用而变化，穷尽天地的古今代限。易理顺应时势而变化，不拘泥于一方，所以说智慧在于易变，变化而神妙。】庖牺氏的先文，干凿度。【古代“度”字的写法，今已改变。】以天门作为名称。【乾是天门，坤是人门，后文会详说。】古代有先代文字，但尚未分析其真实幽微的名目和次序。【案：“防”字疑当依“度”字，后文同。】太古的文字名目。【太古在庖牺氏之前；说“文”时不知是何人所述，这就是它的源头。】先有《元皇介》，后来有《垂皇策》，又有《万形经》。【古文字中原本没有“经”字。】又有《干文纬》，又有《干凿度》。【古代“防”字；坤凿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