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凿度卷上

译【案：“坤凿防”三字应当是正文误混入注文。】后来有《考灵经》，又有《制灵图》。【就是龟书，记载兆象。】又有《河图八文》。【河图，是从黄河中得到的天书文字图象；诏龙防出，似乎既不是绨书，也不是普通文字。后来风后推演它，说天一、太一、星斗同衡，卦录神算，能够贯通天下深奥之理；神谋、先兆，是它的名称。】【案：“之钳奥”三字，原本误作“邉钳”，今依范本作“钳”；但似乎应作“钤”。】后来有《希夷名》。【是天文方面的名称，见后文。】又有《含文嘉》。【也称《瑞文》。】又有《稽命图》。【是算文。】又有《坟文》，又有《八文大籀》。【案：这二字疑为注文混入正文，范本没有。】又有《元命包》，共十四种文字，广泛流行而为帝王所用。悬皇策、干文纬、乾坤二凿度，这三种文字都是解释《易》的。【以上三种文字说明《易》的源流，与大化相通；《易》使天元运动变化而不固定，说明生死，穷究天地的性情；日月不能逃脱它的数，万物不能隐蔽它的征兆，是运行天地大道的学说。】元皇分虽测问□□。【古代表示阴阳的字；古代没有“阴阳”二字，便借用乾坤二字表示阴阳。】术数运行，都是大的纲要。【《考灵经》，“考”就是成就；各种灵术运行和教化，根本在于世代。《希夷名》是天象的名称，讲三恒、三官、内外中九道三十六图的道理，也称《浑同书》。《天坟文》又称古坟书；先有坟书，后来才有典籍。《八文籀》是古文体，且早于庖牺氏。】《干凿度》：圣人以乾道广大为要，因而以天门命名。乾，就是天、川、先。川，是倚立竖直的天。【人身的干。】乾，就是干燥的天。【古代“干”字，是干燥、亢阳的名称；天云太颢，干燥而向下施润，今人所说的“干”是干涸，不是这个意思。】又是天。【圣人用智慧画卦，以三个三画成川形；川倚立而成天，川的浩荡是天的作用，乾并不是天的作用。】【案：“其天”疑当作“其文”。】乾又是先。【圣人文字中“先天”的名称，所以乾道后来成为天的名称。古代把一在前面称为天；古代“前”字就是天，今以“一”“大”组成“天”字。】【案：“古天”疑当作“古文”。】乾的训义是健壮；健行不息，太阳每天运行一度。【周行三千九百二十五里半；这段文字是浑同文，说明万物因健而生，健而昊，气就是如此。】“凿”就是开。圣人开创制作；“度”就是度路，也是道。【天地的法度，后文会说明。】圣人凿开天路，显明教化的源头。大天氏说：一大的事物，名目叫作天。【名目虽作“天”，却不是天本身，而是一个事物。】【案：“作”字原本误作“非”，今依范本。】一块的事物，名目叫作地；一气的▯【▯即蔀】名叫混沌。【一个混沌、一个气、一个大的东西，都是事物；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圣人先以名目命名它们，说的是先天。先出现的事物叫天，后出现的下位事物叫地。】一气分成万防。【□，万种有性的事物分别觉知自己的形体。】这就是上古圣人凿破虚无，把气分为二，因缘和合而成万物，万物形成三才；天地之道不□。【□，就是止息断绝。】黄帝说：观察上古圣人驱动元化，【駧就是运动、急速、不停。】劈开万业，【音为“不息”。】只是获得了勤勉教诲，穷究本体而加以译释。【训，就是认识。】元始开创，涵养疏浚深奥之理，制作沐，悬心轮转而不停息，以开启三光：上面飞行，下面使风雨降落。【“籥”字突。】奔流于河沱。【河沱是江名。】圣人运转深厚的智慧，涵养大道的道理，开通三光，上面跃动，下面降下风雨和河沱之水，像上下都不停息一样。】取得元气，使阴阳澄清端正，《易》得以大行，万类得以产生。【以上四件事，是圣人取得本源、调和整治、劈开虚无、驱动元化，不以烦扰扰乱天下的四种道理；万类因此能够在世间成事，变易不定而成就万物。】上古把文字改变为卦字，把气改变为《易》，画卦成为象，象形成后便设置位置。【庖牺氏画卦，把文字改变为卦字；古体与今体不同，质朴淳厚之气散开而成为气，气充实而成为物，物形成后本性和道理便确定。】古文八卦。【案：此标题四字，原本脱落，今依范本补入。】古文“天”字，今为乾卦的重卦。圣人把三个阳爻重叠而建立卦位，因而得到上下人伦，王道便完备了。它也表示“川”字，覆盖万物。古代的□地字附着于乾卦；古代圣人把它作为坤卦。这段文字本出于《坤凿度》，是后人增补的，用来与乾位相对。古代的“风”字，今为巽卦。风使万物散布，天地的气脉不能流通，是由风运行其中，逐渐进入形体的缘故。【案：范本“入”字下没有“也”字。】风没有不能进入的地方。古代的“山”字，外阳内阴；圣人认为山含藏元气，积聚阳气而形成石头，可以感应天雨下降；石头润泽，于是山与泽能够沟通元气。古代的坎字表示水：水的情性内刚外柔，性质向下而不上升，常常附着于气。【大义见《天潢篇》。】古代的“火”字就是离卦，内弱外刚，外有威势而内里昏暗，性质向上而不向下。圣人知道炎光不能进入地下。古代的“雷”字，今为震卦。震动是雷的声势和形态，能够鼓动万物；停息的使之兴起，闭塞的使之开启。古代的“泽”字，今为兑卦。兑就是泽，万物没有不受到它的滋润；上面虚、下面实，就是泽的道理。万物象征水流断绝之处，称为泽。从前庖牺圣人看见万象尚未分成卦象和卦位，便把它增加为三重；由此得到内有形、外有物，内在是本体，外在是事用。八卦八卦地推演荡漾，纵横运转，探求根源，寻求滋养，穷究本性，然后才完成。八种大象 天为乾，地为坤，日为离，月为坎，风为巽，雷为震，山为艮，泽为兑。【八象完备，万象由此产生。万象就是万种形态，有形的事物就是象。】建立乾、坤、巽、艮四门 乾是天门。圣人画乾作为天门，万灵朝会，众生因此形成高远的气势；三画相重为九九，是阳德之数，也就是天德。天德兼有坤数才能成就，成就以后便有九万种形态。经书说：“天门开辟，元气从乾开始变化。” 坤是人门。【这一段应当放在《坤凿度》下文，这里为了与乾卦文字相对而先说。】画坤作为人门，万物蠢然而生，都接受覆盖和养育；取象以此为准。坤能够以厚德通达远方，含养万灵，资助和养育人伦。人的法则和作用、各种门户都起于地利，所以称为人门。它的德性广大厚重，通达无边，没有首端，所以称为无疆。数生成而六六相重，是纯阴中包藏阳刚；杀伐之德与天相配。坤的形体没有主动之德，向下顺从其上，所以说它是顺承。

译巽是风，也称地户。圣人说：乾坤形成气，风运行于天地之间，运动由风而成，气也由此形成。上面为阳，下面为阴，顺着形体进入；它能进入万物，成就万物，辅助天地，使万物生长和散布。风的本性如此；圣人处在天地之间，禀受阴阳之道，风就是本性的形体，所以依据风来端正圣人的本性。《万形经》说：“二阳一阴，是无形的道。”风的发散和泄出，由地面出入，所以称为地户。户就是窗户门户，能够沟通天地元气；天地不相通，万物就不能繁茂。【案：“通”字原本误作“道”，今依范本。】艮是鬼门。上古圣人说：一阳二阴，是万物产生于幽暗之处，是昧暗之气从幽蔽处升起。《地形经》说：山就是艮，是地上土石的积余；阳气成就它的形体，石头也能通气，是万灵停留的地方。万物从幽暗之门兴起，所谓鬼，是说它们最终归藏；众物都归于艮。艮就是止，万物在这里止息住宿，整齐完备后再出发。出发以后到了吕申，艮静止如幽暗之处，看不清道路，所以称为鬼门。【案：“如”字范本作“而”；古字“如”“而”相通，今仍依原本。】庖牺氏画四象，建立四隅，以确定群物发生的门户，然后又建立四正。四正所确定的气有四项：一是日月出没，二是阴阳交争，三是天地德性端正，四是……【以上说明四正。八象中的四正关系到气，使天地不偏差错乱，确定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分秒；日月出没为昏明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阴阳交争为一万八千一百六十二分秒，德正则四象之气充满。】建立坎、离、震、兑四正 月，属于坎；水，是月的魄。圣人画坎卦，二阴一阳，内刚外弱。坎是水，也是天地的脉络，周流不息。坎不平，月水充满而圆；水倾泻而下而有缺，这就是坎的缺。月有阙，水有道路；圣人穷究水的源脉，使它流动、涉渡、沉浮、涟漪，上下不停息。水在天上叫汉，在地下叫脉，潮水叫浍，随着气叫濡。阴阳相搏而化为雨。月是阴精，水是天地的信使，顺着气而涨潮。潮，就是水气往来；它行经险处而不失信，所以称为潮。【案：“险”字原本误作“阴”，今依范本。】日属于离卦，是火宫，位居正中而光明；二阳一阴，内虚外实，是天地的眼睛。《万形经》说：“太阳顺应四方的气。”古代圣人说：“烛龙向东运行时，时令肃清；向西运行时，气候昏暗；向南运行时，大为温暖；向北运行时，严厉肃杀。”顺应太阳，便能充实元气，使万物温暖。形体以鸟为离，烛龙运行四方，万物趋向光明，承受恩惠和温暖的德性，充实而迟重。圣人依据这些象，月便轻快迅疾，日便凝重迟缓。【案：“则”字范本也作“即”。】这就是天地的道理。雷属木，属于震卦，是日月出入的门户。日从震方升起，月在震方落入。震是四正之德，形体像鼓动万物而不停止。圣人画二阴一阳，不显露它的本体，而是假借自然之气，顺着风运行，形成势力、发出猛烈作用，到时便止息。天气不调和时，震能够翻动、止息，使万物不能生长；震又能鼓动而养育万物。《经》说：雷，是天地的性情。性情的道理，自然地生成万物。【“经论”二字疑为衍文。】泽属金水，属于兑卦。【案：“金水”二字原本误作注文，今依范本。】日月往来，门户在泽；月从泽方升起，日落入泽。四正的形体，使气正而元体端正。圣人画兑卦，二阳一阴，重叠在上，形成上虚下实。万物燥渴时，泽能够滋润；天地发怒时，泽能够使万物喜悦；厌恶之处经泽滋润，也能变得美好。顺应天、顺应人；承顺天道就不违抗，顺应人事就能滋润万业。帝王取法于此，所以说泽能润泽天地的和气。圣人探求物象而画卦 配合身体【一】取法物象【二】裁定形体【三】取用万物【四】效法天地的宜法【五】分别上下所属。配合身体 乾为头首，坤为胃腹，兑为口，离为眼，艮为手，震为足。取象的法则和作用 养身取法颐卦，匹配取法咸卦，制造器物、设置制度取法益卦，聚集民众取法萃卦。裁定形体，改变文字。【古代有四种文字；如今象变为三种文字，后代圣人推演增加为六种文字，现今又增加为八种，使淳厚质朴的气更加散失；所谓朴散，就是形成气。】顺应天文取法贲卦。【象与文字互相杂合。】设置人文取法夬卦。【书简、符图。】参照鸟文取法离卦。【五色的文彩。】【案：此句原本误作“服牛马随”，今依范本；范本“离”字作“杂”，也误，今一并改正。】以兽文取法革卦。【五色的文彩。】【案：此注文再次出现，应当有一处是错误的。】取用万物的制度 亲疏取法噬嗑卦【间隔】；防御灾难取法豫卦【防备并预先知道】；驯服牛马取法随卦【如今畜养牲畜，随人而使用】；万物衰败取法剥卦【万物衰老而剥落殆尽】。效法天地的宜法。【圣人从远处取法，仰观天象以效法它的形态而画卦，又取法地道的适宜之处，包括动物和植物。】鼎卦取象于器物。【神器，用来传承国家。】苑阁取法观卦。【壮观的宫殿。】天市取法噬嗑卦。【帛、度、防、肆。】文昌六局取法夬卦。【六苑、六借局。】羽林取法师卦。【营垒、壁垒、屯驻、埋伏。】渐卦取法地利。【土地有渐次生长万业之利。】室取法家人卦。【室家内部的治理。】定取法屯卦。【建立君王、分立诸侯。】分别上下所属。【案：圣人探求卦象一条中有“分上下属”这一项目；这四字应当像上例一样另立标题。旧本、范本都把它同上下文连写，都是错误的，今依文义改正。】圣人画卦，以制度取法卦象，取用万物来配合形体，合乎天地的宜法。探求三女三男，形成六十四象，再按上下分别。阳三【三十卦属阳用。】【案：此句原本误作“三十四属阳用”，今依范本。】阴四【三十四卦属阴用。】依照上下分别卦位。【以上六象，是圣人最初确定的。】圣人设置卦来使用蓍草。【蓍是菥、灵草、萧、蒿一类的植物，与天地氤氲之气同时产生；如果不是灵蓍，便不能应合天地的大数。丛生到四十九茎的，才是应天之数。】圣人由虚实来推度蓍草，使英秀之草与天同享其生息。《万形经》说：蓍草生长在地的殷处。【殷，是中上之处。】蓍草凋落陨亡一千年，一百年才长出四十九茎，足以承当天地之数。五百年时，形体渐渐干实；七百年时没有枝叶；九百年时颜色紫如铁色；一千年时，上面有紫气，下面有灵龙神龟伏藏。轩辕本经说：紫蓍之下有五龙十朋伏藏隐匿；上天生出灵蓍，圣人采来使用，以四十九策运行天地之数，是万物源流的缘由。【案：从“圣人设卦”以下应当另为一节，旧本、范本都误与上文相连。】象形成，数便产生。

译《易》开始时，无所从来，无所进入；有其存在的道理，仿佛形体逐渐涉及变化，而各种象形成以后，数才随之产生。《易》这个名称有四层意义：根本上是日月相衔接。【太阳运行，月亮来临；古代把“日”下面加“月”作为“易”字。】又因为“易”能生养万物，并不艰难，所以《易》取法天地。又因为“易”变化不定，循环转动、相互交换；阴阳相互交接，周而复始，像圆环一样不停息。圣人的道只有《易》没有穷尽，神明智慧能够贯通幽昧。又因为“易”能够确定天地，不再更改，确定君臣的位置、父子的关系和上下的宜法。苍牙、灵昌有所成就，孔子演明经义。【苍牙即有熊氏、庖牺氏，得到《易》的源头，运用于万业；后来昌盛而成就。所谓昌成，就是滋长蔓延、昌盛充溢。孔子极力引申并阐明经纬，使其在后世大为流行。至于后世的说法，称苍牙、庖牺氏作《易》，文王昌盛而作繇辞，孔子加以演述，但不知依据何在。】圣人凿开虚无，使大道如沟渠般流通，万类滋长充溢，阴阳形成数。天数 一【一就是无。】九【使用它就是九。】二十五【数生成而作用穷尽于二十五。】三万九千七百五十五【太极之数，群物都由这个大数产生。】地数 二【二就是有偶。】六【确定性质。】三十【乘以上面的五而充满。】八万六千四百二十【地极的大数，万物充满由此而来。】卦数【六】三千八百零四【案：八字，范本作六。】又加上位数大二十二万八千零二十四，这就是卦数。【圣人贯通变化，穷尽万物的理性；吉凶二字古代没有“吉”字，只有损益，损益由卦产生。】爻数【六】三百八十四爻，共通达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四种变化。【圣人设置卦，是为了说明人；设置爻，是为了说明事情；设置卦，是为了说明万物；爻则说明事情的始终。】推演天地相合的数。【古代没有“衍”字，只说“天地合数”；其中的变化可以包含万象。】天地相合为一，二得到三，九与六相合【十三、十二，余一】，合计二十五，再加上三十【得到五十五，即天地之数五十五】。乾策二百一十六。一策三十六，策数全满为六千九百一十二。坤策一百四十四。【坤不能像乾那样纯属太阳。】一策二十四，策数全满为四千六百零八。八策。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古人合计策数，认为这与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相同，代表四时，并分别配属于四方。】太阳之力、月亮之力。【“力”是八卦生成万物的气力。黄帝所说的四分，也没有完全合乎法则；它起于太古摄提之前，八方逐次运行九千一百十四月七日，有一迟一速，二十八日运行一周，余二十五分。】太阳为八百四千八万八千九百七十六分【秒七千五百六十五】；月亮为一千五百八十七万九千八百八十四十小分【五千六十七微，余九十三，不尽之数在末尾】。八象的最大尽数。二百二十八万二千四百【为尽数】，九百八十七分【小秒七十九分微】。生成天的数。天的根本数为一，以一建立数的源头；地配合而生成六，形成天地之数；天地相合而成【水】性。天三地八为【木】，天七地二为【火】，天五地十为【土】，天九地四为【金】。五行运行，先是水，次是木，生成火，接着是土和金。木代表仁，火代表礼，土代表信，水代表智，金代表义。《万名经》又说：“水、土兼有智和信，木、火兼有仁和惠。”五事是天赋的本性，用来教导成人伦。天地相合，策数为五十五。【前文已经说过。】实际使用古法的四十九策，六策不用，把它驱入六虚之中。【数本来是生成之数；所用的六虚，分别配属于上下四方。】蓍草。【揲蓍的方法见《蓍成经》。】四营得到十八策，兼取多少之数而成就其方位。上天造就圣人的智慧，垂示神妙的谋略，直到你们子孙后代仍传授而不失坠。古文略。□【古“天”字】□【古“地”字】防【“度”字】籀【“纣”字】□【“突”字】□【“阴”字】□【“阳”字】□【“息”字】□【“参去”】軵【“辅”字】尌【“立”字】□【“燥”字】“防”字所释二十九卦的数例。【其中有的有数，有的无数；有的是借用卦象，有的是借用物象。】屯卦【六二】说“十年乃字”，为什么不说七年或五年？需卦【上六】说“三人”【指三阳爻】。讼卦【九二】说“户三百”【不说二百、一百，因为卦象中包含这些数】、“三褫”【“褫”同音】。师卦【九二】说“三锡”，为什么不说“九锡”？比卦【九五】说“三驱”，为什么不说二驱或五驱？同人卦【九三】说“三岁于野”，为什么不说二年、五年或六年，偏偏说三岁？蛊卦【繇辞】说“三日甲”，为什么不说二日或五日？临卦说“八月”【阳气尽】。复卦【繇辞】说“七日”，为什么不说“五日来复”？又【上六】说“十年”，为什么不说九年？剥卦说“九月”【阳气尽】。颐卦【六三】说“十年”，为什么不说三年？坎卦【六四】说“簋二”。上六说“三岁”【按：此处以下有脱文】。晋卦【繇辞】说“三接”【以柔顺而进，受命授职，为什么不说五接、终日？】。明夷卦【繇辞】说“三日不食”，为什么不说五日或二日不食？睽卦【繇辞】说“二女”【长女、少女】、“一车”，为什么不说三车？解卦【九二】说“三狐”，为什么不说二狐，为什么是三狐？损卦【繇辞】说“二簋”，为什么不用三簋？又说“三人”【少与多】、“一人”【圣人纯一】、“十朋”，为什么不说八朋或七朋？益卦【六二】说“十朋”【数已达到极数，大损大益之道都是相反的】。夬卦【繇辞】说“五刚”【五个阳爻】。萃卦【初六】说“一握”【默默地说一握，是取其近远之意】。困卦【初六】说“三岁”，为什么不说二岁或五岁？革卦【九三】说“三就”，为什么不说二就，又为什么这样说？震卦【六二】说“遂七日”，为什么不说八日或三日，为什么不说“五日得”？渐卦说“九年”“三岁”，为什么不说五岁？丰卦【上六】说“三岁”，为什么不说二岁？旅卦【六五】说“一矢”【少】。巽卦【九五】说“三日”，为什么不说五日？又说“三品”，为什么不说五品或七品？既济卦【九三】说“三年”；未济卦【九四】也说“三年”，为什么不说一年或二年？○按：这一节原文讹误、脱漏尤其严重，如今全部依据范本加以改正。

译钦定《四库全书》。《乾坤凿度》卷下。《坤凿度》。庖牺氏的前文。公孙轩辕氏推演籀文。苍颉修订为下文。所谓《坤凿度》，是太古时代乾卦发生变化以后，接着开凿、规定坤的法度。圣人取法天地之象，知道元气浑浊下沉，不能向上；于是以甲作捍御太颢，孕育神灵于坤地。○按：“捍”字这一句有错误。坤孕育神灵于□。坤并不是“地”的名称，而是地所发挥的作用；坤元象征大地孕育万物的神灵，万物都从神妙的化育中产生。圣人裁定元气，偶然形成大地；圣人，即有巢氏以前的人，已不知道是哪一位氏族。所谓“断元偶”，是说天地由成双配偶的功力形成。泥土积聚成形而不飞散；太极之中有地极，人因而成为万物中最有灵性的存在。古本没有“人”字，后人写作“物”，意为人是三才中最高的一类。圣人知道有三极，于是建立两道，即天道和地道。地道像承受薄厚一样，又像凭借资养而使万物成长达到极致。《万形经》说：圣人知道地道比天道薄，天道有锐利而又广大之气，能够资养万物成长。《炉灰经》说：灰是死土，用天元之气炼制十周；十周就是一千岁，之后成为正神之土，味道仍然辛。上圣用灰来资助大地，使大地填补周圆、充塞而化育万物，就是这个意思。灰可以资助大土，使大地不至于尖锐而薄弱；圣人大道所成的土厚重，万物生长则味甘；土薄，万物便味辛酸。甘土只能使所生万物秀美、结实而已。天的味道是辛，地的味道是甘，道理就是这样。地土向下滋养，并不苦于承受天；天的气息辛苦而不停息，每日运行一度，借助风轮扶持一度；一度为三千九百二十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按：“洪物”一语，范本作“法物”；“资地”，范本作“资土”。天有太极，地有太壃。天极高远，地极迷远。黄帝说：天地应当完全闭合。地道抵达水尽之处而澈；天地都有闭合、澈尽之处，圣人也不能测度。地道以水尽为“澈”，“澈”就是水穷尽。女娲裁定并安立地的根基，使其充足而不下陷；地的和气散落下沉，不能上升，因而顺着清轻的天气逐一孕育万物，但地基不能向上。○按：“逐”字，原本误作“浊”，今依范本改正。坤母运转地轴。注：女娲氏《地母经》说，女娲姓风，名娲；又说越过西华的黑水，有孕而生女娲。她有神力，截断大地、安立地极，炼成五色之气；所谓气，就是石。她补好天门的缺口，号称女皇氏；她有灵通，能够使万物生成，疏导积水形成大海，又造成八座山来封护万物，号为地之▯，适宜供人食用。她使神、人运转地轴，腾行天元之气，使万物不断生生相续、新新不息。十三代子孙都效法她这一运转地轴、繁衍生息的做法。此后，大央氏、百庭氏、大元氏相继建立。坤元生成万物，推究并说明其中的道理，阐释坤的本性在于生育各种神灵，这便是效法它的道理。古本没有“之”“矣”二字，是后来的贤者增补的。大央氏、百庭氏、大元氏三氏延续女皇化育万物的事业。坤元的十种性质。坤是人的门户。坤作为万物的门户，前文已经说过；元被规定为人的门户。坤的德性厚重。土薄就不能承载万物，厚重才可以与天相匹敌；地势幽深辽远，才能穷尽地极。坤土厚重，所以能够承载万物；元气积聚而成山石，圣神也不能穷尽它的性质。坤有形势。土德生成后顺应本性，形成冈阜、崎岖、沟壑等地势；天高在西北，地势低在东南，就是这个道理，出自《万形经》的论说。坤多有利。阴气达到极点就会杀伐，阴气调和就有利。“利”是土地滋润的意思；阴气肃杀而有利，事物到了极点，土便侵害并杀伤它们；柔弱达到极点，刚强就开始生长；先有霜，继而有水；先柔后刑；阴中含有杀伐，秋季的义理就是杀。坤元具有诚信。万物成倍地生出，所以说它有信。“元有信”这一点，前文已经说过。《易》说坤道平易。“平易”读作“盈是反”。北方荒远之地平坦开阔，绵延万里而平均，与大海相连。《万形经》说：坎在北方，没有海，北方荒地平易而幽深辽远。坤有大筞。“大筞”一说，前文已经说明，是指爻数。坤是纯阴而端正。《万形经》说：不正是自己的过咎，端正顺从则本性得以保存。《上大道》说：登得过高就会崩塌，这是自己的过咎。坤的法则表现为人的腹部。腹部能够藏纳大小、荒秽之物，孕育并包容好恶；所以取法人的腹部，说明事情的末端和根本都藏在包容之中。○按：此注末字疑为“本”字。坤道有闭塞。它闭塞源流和脉络，本性不能发泄，万物不能化生；这种情形称为“括包”。坤闭塞的时候，万物不能种植，圣贤不能产生，大林不能建立，大道将要衰败，称为“道匿”。希夷称之为“元有德十”；其形名有八。坤有八种颜色。圣人建立坤元，考察八个坤位的好恶；由于生产万物恐怕损伤元气，所以把它们均分为八色的道理。《万形经》说：“颜色由形体和本性决定，形貌就是颜色。” 东方地势低，西方地势高；北方黑，南方轻；中央深厚，土地甘甜而滋润，土质厚实肥沃。东方咸，西方淡，南方污，北方荒。南土轻浮，中土甘甜，低处的土污浊而多水泽；东方土地盐卤而恶劣，西方土味淡而带辛赤之色，北方土色黑，北方荒地多坚实之土。坤土如果迍薄，所生万物就衰弱稀少，不能成熟；土厚则有大而长久的树林，土少则万物低劣。○按：注文中“赤北黒”三字疑有脱漏或讹误。坤所隶属的类别。它的形体类别共有九种；元气裁成坤的时候，将其分为九类。事物有本性、有变化，也有所属。这些内容女皇帝娲氏撰写成文，全部记载于其中。一为离火，二为巽风，三为兑金。火是坤的母亲，巽是离的父亲，金是坤的孙子。把坤看作圣人取法的对象，就是这种象【属党】。坤的性质和形体【性质与形体不同：前文论性质有十种，后文说形体有三种】。一是刑杀，二是默塞，三是沉厚。所谓刑，是阴的形体，喜好杀伐，所以表现为刑罚。所谓默，是充实而安静，充塞而不动；所谓沉，是形势不能自行举起，形体沉重。坤具有变化。一是虚，二是简而顺，三是洁而凝【形体包容万物，能够贯通万物之气，这就是虚；简是不违背万物，容易承受并顺从于乾，这就是顺；反观其形体，则闭塞而洁净凝固，坚固厚重；反战而凝聚变化，这就是八卦的道理】。庖牺氏画出坤卦，其中有四象：变化之理和顺、荡动为美，凌犯、荡动为恶；杂乱配合而不和，德性相匹配才能成正；互体相反、交错，形体也各不相同。【这是画卦的开始，诸卦都依此相互效法。】一是惠位。【“惠”的训释是顺。】正。【八卦交错推演，顺则吉，逆则凶。古代没有“吉凶”二字，只有“损益”二字。不同于正体的形态，也被圣人所厌恶。变化大致如此，这属于极端的变化。】坤来而成山附地、兼山谦。【圣人说：西南得到朋友，东北失去朋友，最终才能得到正；谦道是不前进。升高之位可以让给别人，德行不违背众人，这叫作谦。这是变化之理中的惠与正。】二是回复本根。天地否。【万物不相通，化生的源头闭塞，天地和万物都受到蒙蔽困厄。】地天泰。【天地交合，万物和谐；承受圣天元气而顺行，万物重新通达，恢复泰道。】三是荡动相配。火在地下，成为晋卦。【圣人说：光明而顺从，叫作更新自己的德性；通达前进而有亨通，这是顺势荡动。古代没有“亨”字。】地下有火，成为明夷卦。【反体凌犯、荡动，圣人不认为这是好的。】四是凌犯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