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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圣谕乐本解说三

圣谕乐本解说卷二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8–17 段

,应钟生防賔此隂阳同先后,亦同也。何也?黄、太、姑三律本阳律而居上辰,林、南、应三律本隂律而居下辰,适相符也。至防賔生大吕,则以阳生隂谓之下生;而以防賔之下辰生大吕之上辰,即谓之上生。大吕生夷则,以隂律生阳律,谓之上生;而以大吕之上辰生夷则之下辰,又谓之下生。推之而夷则生夹钟,夹钟生无射,无射生仲吕,六律皆然。则是以损者而为益,益者而为损,倍实者为四倍,四倍者为倍实,其数尽紊,而以理推之,则隂阳之谬,反不如先后之略通者。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防宾,此七律也。黄钟为宫,则大吕为变宫;太簇为商,夹钟为角;姑洗为征,中吕为变征;防賔为羽。此五声合二变也。五声二变,其声之次第以卑渐髙其管之次第以长渐短。今以先后之法推之,则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太簇八寸,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中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防賔六寸二分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六厘。其管之分寸由长渐短,似乎可通。然犹大吕、太簇同是八寸,夹钟、姑洗同是七寸,中吕、防賔同是六寸,夷则、南吕同是五寸,无射、应钟同是四寸,其间相去不逺无所分辨。曽截竹吹之,而或髙或下,乍清乍浊,万无一凖若阳律下生隂律,则以六寸二分八厘之防賔下生四寸一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之大吕,以五寸五分五厘五毫五丝五忽之夷则下生三寸六分七厘四丝一忽之夹钟。是大吕次于黄钟,居然列太簇之前,而其管在林南下,祗得及太簇之管之半。夹钟次太簇之后,居然列姑防之上,而其管在诸吕下,祗得及无应末律之三分之二。则短长倒置,先后错乱,即其算数已不可问,何况协律?至若京房六十律,则又从十二律外妄増四十八律,而以执始至南,事别造四十八名。则推之而倍加不合,既以中吕生执始,改作隔九,而中间色育生谦待,自亥至未,亦较隔八多一位。无论人声十五,器色声十二,自卑极髙,并无六十声之律。且以七乘十二,当得八十四律,亦不宜十二律后,祗増六八四十八。以六十立数,而即此隔九之说,比之刘向之隔七,荀氏之隔六【自黄钟至林钟右数隔六,他仿此】或増或减,何所取协?是隔八相生四字尚未能定,而欲其知自然之理,与其所以然之故,必不得之数也。

译应钟生出防宾,这是阴阳先后相同,也是相同的。为什么呢?黄钟、太簇、姑洗这三律本是阳律而居于上辰,林钟、南吕、应钟这三律本是阴律而居于下辰,恰好相符合。到了防宾生出大吕,因为是阳律生出阴律,称为下生;而因为防宾在下辰生出大吕在上辰,就称为上生。大吕生出夷则,因为是阴律生出阳律,称为上生;而因为大吕在上辰生出夷则在下辰,又称为下生。类推下去,夷则生出夹钟,夹钟生出无射,无射生出仲吕,六律都是这样。这就是把减损的当作增益,把增益的当作减损,加倍的成为四倍,四倍的成为加倍,其数理完全混乱,而用道理去推究,那么阴阳的谬误,反而不如先后的说法稍微通顺一些。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防宾,这是七律。黄钟为宫,那么大吕为变宫;太簇为商,夹钟为角;姑洗为徵,中吕为变徵;防宾为羽。这是五声配合两个变声。五声和二变,它们的音高次序由低逐渐到高,它们的律管次序由长逐渐到短。现在用先后的方法来推究,那么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七厘六毫,太簇八寸,夹钟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中吕六寸五分八厘三毫四丝六忽,防宾六寸二分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五厘五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六厘。它们的律管分寸由长逐渐到短,似乎可以通顺。然而还是大吕、太簇同为八寸,夹钟、姑洗同为七寸,中吕、防宾同为六寸,夷则、南吕同为五寸,无射、应钟同为四寸,它们之间相距不远,无法分辨。曾经截竹吹奏,却有时高有时低,忽而清忽而浊,万无一准。如果阳律下生阴律,那么用六寸二分八厘的防宾下生出四寸一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的大吕,用五寸五分五厘五毫五丝五忽的夷则下生出三寸六分七厘四丝一忽的夹钟。这样大吕次于黄钟,竟然列在太簇之前,而它的律管在林钟、南吕之下,只达到太簇律管的一半。夹钟次于太簇之后,竟然列在姑洗之上,而它的律管在诸吕之下,只达到无射、应钟末律的三分之二。那么长短颠倒,先后错乱,即使其算术已经不可问,何况协律?至于京房的六十律,又是从十二律之外妄增四十八律,而从执始到南吕,另外造了四十八个名称。那么推究下去加倍就不符合,既然用中吕生出执始,改作隔九,而中间色育生出谦待,从亥到未,也比隔八多一位。无论人声十五,器乐十二,从低到极高,并没有六十声的律。况且用七乘以十二,应当得到八十四律,也不应该在十二律之后,只增加六八四十八。用六十立数,而即使是这隔九的说法,比起刘向的隔七,荀氏的隔六【从黄钟到林钟向右数隔六,其他仿此】,或增或减,凭什么协调?这是隔八相生四个字尚未能确定,而想要它知道自然的道理,以及它之所以然的缘故,必定是得不到的数理。

原疏

皇上命乐工以篴和瑟审其声音,尺音髙下,次第相生,至第八声复还其始,所谓隔八相生之法,其本原实在乎是,而从来论乐者皆未之及,葢千古未发之秘,自我

  皇上始发之非

  圣心神悟亶聪天授何由得此

解说,乃为隔八之说者曰:「虞书八音,则器数也。」曰:

左传》用八则舞数也。晏婴论乐曰:「八风则方数也。」《周礼·小胥》曰:「钟磬二八则簴悬数也。」夫器数、舞数、方位、簴悬于律吕何与?然且谓纳音环接,逢八而还【如甲子乙丑海中金越丙寅丁夘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八位为壬申癸酉刀劒金以金还金类】则律吕推歩全异。宫徴老少、隂阳厯八即止【如老阳数九顺推而下厯少阳七五三共八位而不取于一老隂数六逆推而上厯少隂八十二共八位而不取于四类】则大衍揲蓍无关声律,而乃以旋律之方定生声之法。娶妻生子,连环递代,隔九既有余,而隔七复不足。若是者何也?则以生必隔八,此非他为之,而声为之也。夫乐也者,声也。律也者,和声者也。人声不齐,而以五声为之凖。五声宫、商、角、征、羽也。然而声有和者,即有缪者【缪戻也,今乐家名出调是也】五声为和,二变声为缪。二变声者,变宫与变征也【变宫在宫后,变征在征后,今箫笛七声有二声閟而不用是也】夫有和无▯谓之五声。和缪并用,谓之七声。如《国语》称七律,《汉志》称七始,唐后称七调,皆以五声合二变言之。而南乐用五声,北乐用七声【今乐家歌北曲便用出调字,即箫笛色亦七声俱启不閟二变】如周景王不晓七律,而荆轲以北燕作变征之音,宇文周有▯兹七声,辽之大乐,金之清乐,皆以七调分推为九宫一十三调。则又南北分五七之数,而要之和为五声,缪为七声,如是止矣。乃凡歌曲者,累声成曲,不拘和与缪,而髙下抗坠每不止五七,而清声生焉。声止有五,五之外无声,而髙于五声者,则仍以五声周之。第六声即第一声,第七声即第二声,第八声即第三声,第九声即第四声。自一至五,所谓宫、商、角、征、羽者,而自六至九,则所谓宫清、商清、角清、征清【凡清乐有清宫、清商、清角、清征,而无清羽】独羽以至髙而声不能上,遂无清声。所谓清者,即本声之髙字而声稍清也。犹笛色四上尺工六五字之外,又有髙伵、髙仩、髙伬、髙仜四高字也【无高▯字者,以无羽清也】此九声也。今器色家犹知以九声立调是也【凡箫笛▯索,每一调皆九声】乃若七声,则仍是五声而二变不閟,则加二声。且二变惟变宫有清,而变征无清,又加一声。是九声之外,加二变声与一变清声,为十二声,而十二律生焉。七声以閟变而减为五,五声以启閟而増为七。则五声之以第六声为第一声者,实即第八声为第一声也。第七声为第二声者,实即第九声为第二声也。推而至十二,皆然。是五声除五而生声,实即七声除七而生声。所谓隔八相生者,葢以七调之除五声二变而声又生,故隔八也。然则隔八者,以生声而言也。以正声之生清声,而清复还正,故为言也。

是以《吕氏春秋》列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防賔七律为上层,即七声也。列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五律为下层,即五清也。上律生下律,谓之正生清;下律生上律,谓之清生正。是以上层首黄钟宫声也,乃隔八声而下生林钟,则林钟适列在下层之首,所谓宫清,以其复还宫声也。林钟又隔八而生太簇,则清生正也。太簇位第三,商声也【隔大吕变宫故第三】乃隔八声而下生南吕,则南吕适列在下层之三,所谓商清,以其复还商声也。南吕又隔八而生姑洗,则清生正也。姑洗位第五,征声也,乃隔八声而下生应钟,则应钟适列在下层之五,所谓征清,以其复还征声也。则是十二律循环相生,虽自下至髙、自髙至下,以渐而变,而凡遇第八声,则未有不轻重相齐、髙低相等如一声者,所谓清声,所谓复还其始也。推之而大吕在上二为变宫,则第八夷则

译原疏

皇上命令乐工用竹笛配合瑟来审察声音,根据尺子测定音高,按照次序相互衍生,到了第八个音又回到起始的音,这就是所谓的隔八相生之法,其根本原理确实在于此,而历来谈论音乐的人都没有涉及到这一点,大概是千古以来未曾揭开的秘密,从我们皇上才开始揭示它。如果不是圣上心神领悟、确实聪慧、天赋异禀,怎么能得到这样的解说呢?

于是那些主张隔八之说的人说:“《虞书》中的八音,是指乐器的数量。”又说:“《左传》中说的‘用八’,是指舞蹈的人数。”晏婴谈论音乐时说:“八风,是指方位的数量。”《周礼·小胥》中说:“钟磬各十六个,是指悬挂钟磬的木架数量。”乐器的数量、舞蹈的人数、方位、悬挂钟磬的木架,与律吕有什么关系呢?然而却有人说纳音环环相扣,遇到八就返回【例如甲子乙丑属海中金,越过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这八个位置,到了壬申癸酉就是剑金,以金回归金的类别】,那么律吕的推算就完全不同了。宫徵的老少、阴阳历经八个位置就停止【例如老阳数九顺推而下,历经少阳七、五、三共八个位置,而不取一;老阴数六逆推而上,历经少阴八、二共八个位置,而不取四】,那么大衍揲蓍就与声律无关,而是用旋律的方数来确定生声的方法。娶妻生子,连环递代,隔九就有余,而隔七又不足。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生声必须隔八,这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而是声音本身决定的。

音乐,就是声音。律吕,就是调和声音的。人声不齐,就用五声作为标准。五声就是宫、商、角、徵、羽。然而声音有和谐的,就有不和谐的【缪通谬,今乐家称出调就是这个意思】。五声是和谐的,两个变声是不和谐的。两个变声,就是变宫和变徵【变宫在宫之后,变徵在徵之后,今箫笛七声中两个声音闭塞不用就是这个意思】。有和谐和不和谐,称为五声。和谐和不和谐并用,称为七声。如《国语》称七律,《汉书·律历志》称七始,唐代以后称七调,都是以五声加上两个变声来说的。而南乐用五声,北乐用七声【今乐家唱北曲就用出调字,即箫笛音色也是七声都开启,不闭塞两个变声】。如周景王不懂七律,而荆轲以北燕作变徵之音,宇文周有兹七声,辽的大乐,金的清乐,都以七调分推为九宫十三调。那么又是南北分五七之数,但总之和谐的是五声,不和谐的是七声,到此为止了。

凡是歌曲,累积声音成为曲调,不拘泥于和谐与不和谐,而高低起伏往往不止五七之数,于是清声就产生了。声音只有五个,五个之外没有声音,而高于五声的,就用五声来周遍它。第六声就是第一声,第七声就是第二声,第八声就是第三声,第九声就是第四声。从一到五,就是所谓的宫、商、角、徵、羽,而从六到九,就是所谓的宫清、商清、角清、徵清【凡是清乐有清宫、清商、清角、清徵,而没有清羽】。唯独羽声因为太高而声音不能上升,于是就没有清声。所谓的清,就是本声的高字,而声音稍显清亮。就像笛子音色四上、尺、工、六、五字之外,又有高伵、高仩、高伬、高仜四个高字【没有高〇字,是因为没有羽清】。这就是九声。现在乐器行家还知道用九声来立调【凡是箫笛〇索,每一调都是九声】。

如果是七声,那么仍然是五声而两个变声不闭塞,就增加两个声音。而且两个变声中只有变宫有清声,而变徵没有清声,又增加一个声音。这样在九声之外,加上两个变声和一个变清声,成为十二声,而十二律就产生了。七声因为闭塞变声而减少为五声,五声因为开启闭塞而增加为七声。那么五声中以第六声为第一声的,实际上就是以第八声为第一声。以第七声为第二声的,实际上就是以第九声为第二声。推演到十二声,都是这样。所以五声除去五声而生声,实际上就是七声除去七声而生声。所谓的隔八相生,大概是因为七调除去五声和两个变声而声音又产生,所以隔八。那么隔八,是从生声来说的。以正声产生清声,而清声又回到正声,所以这样说。

因此《吕氏春秋》列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七律为上层,就是七声。列出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五律为下层,就是五清。上律生下律,称为正生清;下律生上律,称为清生正。所以上层首音是黄钟宫声,于是隔八声而下生林钟,那么林钟正好列在下层的首位,所谓的宫清,因为它又回到宫声。林钟又隔八而生太簇,那么就是清生正。太簇位居第三,是商声【因为隔了大吕变宫所以位居第三】,于是隔八声而下生南吕,那么南吕正好列在下层的第三位,所谓的商清,因为它又回到商声。南吕又隔八而生姑洗,那么就是清生正。姑洗位居第五,是徵声,于是隔八声而下生应钟,那么应钟正好列在下层的第五位,所谓的徵清,因为它又回到徵声。那么十二律循环相生,虽然从下到上、从上到下,逐渐变化,但凡是遇到第八声,就没有不是轻重相齐、高低相等如同一个声音的,所谓的清声,所谓的又回到起始。推演到大吕在上层第二位是变宫,那么第八位夷则

在下二为变宫,清复还其始。夹钟在上四为角,则第八无射在下四为角,清复还其始。至中吕在上六为变征,则下层无第八无变徴,清而律穷。防賔在上七为羽,则下层无第八无羽,清而律又穷。此皆天地自然之数,不可强者。

译在下二为变宫,清声又回到它的起始。夹钟在上四为角,那么在下四的第八律无射也为角,清声又回到它的起始。到了中吕在上六为变徵,那么在下层没有第八律作为变徵,清声至此律数已穷尽。蕤宾在上七为羽,那么在下层没有第八律作为羽,清声至此律数又穷尽。这些都是天地自然的定数,不可强行改变。

乃以器色▯之,则八音之中,金、石、革、木皆一考一声,不能圜转;惟丝、竹、匏、土四器,皆能以圜转而还其声。但土埙、匏笙受凖于竹,即竹有籥、箫、篪、笛、管五器;而箫、篪、笛、管又一一受凖于籥。籥单箫也,箫穴为四、乙、上、尺、工、凡、六、七声。而七声之尽,则第八声即第一声,第九声即第二声,所谓髙伵、髙亿是也。四与髙伵,乙与髙亿,原是一声,而四、乙为本声,伵与亿即为清声。推之而至于上、尺、工、凡六,皆然是籥、箫五器,凡隔八穴,无不前后同声复还其始者。虽正之生清,连七得八【如四生伵,刚八位与黄钟生林钟相同】清之生正,除七得八【如伵生亿,则除去七位与林钟生太簇不同】此器色之异于律色处,而要之隔八生声之数则无不同。故正之生清,其声相等,前儒谓之「娶妻」,妻者齐也,齐一之称也;清之生正,声下一等,前儒谓之「生子」,子者次也,次于母一等也。此

皇上正乐时,曽穷极微▯,正和察缪,至今太常篪笛皆有御造,此固无容指析者。惟是琴瑟二器,清歌极重,且穴吹难明,而丝弹有象,其于三五七八之数,易于表示。

然且不以琴而以瑟者,以琴▯数七,本非七声五正二清,清数又阙【琴第一▯与第六▯合,第二▯与第七▯合,是一▯至五▯祗是五声,独六七两▯是一二▯之清声,然又不全四清之数】其七声圜转在徽刌之间,而不在▯数,故于隔八之法不能了然。惟瑟则二十五▯中界一黄▯,以内十二为正声,外十二为副声,此犹疎浅。乃即内十二▯中为十二律之所相凖者,取歌工之口声与本瑟中之器色声,就其短长髙下圜转相生而审量之,至第八声而觉与初起之第一声轻重相齐,髙低相等,如出一声,所谓复还其始者。推之而第九声与第二声,第十声与第三声,凡旋相为宫,无不皆然。此实声律之本,古所称六律六吕,娶妻生子,上生下生,隔八而合之本防尽在于是。汉制五均瑟,但晓五声圜转,以五五二十五为全瑟之数,则自十二声外无再生一十三声之理。元作苖兰瑟,以九声为圜转,一如箫笛閟穴之数,则二变一清生数不及。若如明代中调瑟,右手弹中,左手弹清,以中外交弹为能尽二十五▯之数,则声烦于律,指又烦于声,生声声生,全无领要。是何如太常宝瑟,但取十二声为一周,而以第八声为圜转生声之凖,此千秋秘旨,虽帝舜后夔亦罕言及而

  皇上一指破之谓非

圣人笃生,实为周秦以来,开二千余年古乐之亡,不可得。

  也

  原疏

皇上又谕:「从来尺制不同,仅校十二律之长短,以之定管,不足为据。必当以天地定数为主。大哉」

  王言中和位育悉具于此矣

解说,大抵古人作律,以律定度;而今人作律,以度定律。茍尺制不齐,则律管长短无由而定。故旧校黄钟之龠,以汉尺定之,可容黍九百三十有九;以晋尺定之,可容黍八百有八;以梁表景尺定之,或

可容九百零,或可容一千一百零。至后魏、后周诸尺,则尺度渐长,而所容亦渐至二千有余。其参错不同如此。葢周有周尺,汉有汉官尺、建武铜尺、汉铜斛尺、蔡邕铜籥尺;晋有始平古铜尺、汲冢玉律尺;隋开皇间有水尺、官尺;后魏有元延明尺;梁有刘曜玉圭尺;五代王朴律凖尺;宋和岘尺、太府布帛尺,皆长短各异,随代更易,不可凖法。故荀勗依《周礼》制尺,谓之晋前尺,与刘曜、祖冲之铜尺相表里。然而梁尺加勗七厘,汉官尺加勗三分三厘,杜夔尺加勗四分,蔡邕加勗一寸五分八厘。虽晋史称勗推据精宻,而当时皆谓勗钟律声髙,不合古乐。即如宋仁宗诏丁度详定律尺,则以王朴律尺比汉钱尺稍长,而和岘景表尺、胡瑗、邓保信及李照所用太府等布帛尺,则长之又长,去古弥逺,不可依用。夫宋尺甚长,谓为去古;而晋尺甚短,又以为与《周官》旧尺过窄,不合。然而増减损益,总不出此长短之中。况杜夔、荀勗而后,王朴、和岘、胡瑗、李照素称知乐,而前后斟

译于是用乐器的音高来验证,那么在八音之中,金、石、革、木这四类乐器,都是一个音阶一个声音,不能循环往复;只有丝、竹、匏、土这四类乐器,都能通过循环往复而回归其本音。但是土埙、匏笙的音准依赖于竹制乐器,而竹制乐器中有籥、箫、篪、笛、管五种;而箫、篪、笛、管又一一以籥为音准。籥是单管箫,箫的音孔发出四、乙、上、尺、工、凡、六、七八个声音。而这八个声音的尽头,第八声就是第一声,第九声就是第二声,这就是所谓的高伵、高亿。四与高伵,乙与高亿,原本是一个声音,而四、乙是本声,伵与亿就是清声。推而广之,至于上、尺、工、凡、六,都是如此。籥、箫这五种乐器,凡是相隔八个音孔,没有不是前后同声、循环回归起点的。虽然正声产生清声,连续七个得到第八个【如四生伵,刚好第八位与黄钟生林钟相同】;清声产生正声,除去七个得到第八个【如伵生亿,则除去七位与林钟生太簇不同】,这是乐器音高不同于律管音高的地方,但总之相隔八个产生声音的规律则没有不同。所以正声产生清声,其声音相等,前代儒者称之为“娶妻”,妻就是齐,齐一的意思;清声产生正声,声音低一等,前代儒者称之为“生子”,子就是次,次于母声一等。这是皇上校正音乐时,曾经穷究细微,纠正和声,考察谬误,至今太常寺的篪笛都有御制,这本来无需再作分析。只是琴瑟这两种乐器,清歌极为重要,而且吹奏的音孔难以明了,而丝弦弹奏有形象,对于三、五、七、八这些数字,容易表示。

然而不用琴而用瑟的原因,是因为琴的弦数七,本来不是七声五正二清,清声的数量又缺失【琴第一弦与第六弦相合,第二弦与第七弦相合,是第一弦至第五弦只是五声,唯独第六、七两弦是第一、二弦的清声,然而又不具备四个清声的数量】,它的七声循环往复在徽位之间,而不在弦数上,所以对于隔八生声的方法不能明了。只有瑟,二十五弦中间界定一个黄钟弦,以内十二弦为正声,外十二弦为副声,这还显得粗略浅显。于是就在内十二弦中作为十二律相互校准的对象,取歌工的口声与本瑟中的乐器音声,根据其长短高低循环相生而仔细衡量,到第八声时觉得与起初的第一声轻重相齐,高低相等,如同一个声音,这就是所谓循环回归起点。推而广之,第九声与第二声,第十声与第三声,凡是旋相为宫,没有不是这样的。这实在是声律的根本,古人所称的六律六吕,娶妻生子,上生下生,隔八而合的根本法则尽在于此。汉代制定五均瑟,只懂得五声循环往复,以五五二十五作为全瑟的弦数,那么自十二声之外就没有再生第十三声的道理。元代制作苗兰瑟,以九声为循环往复,一如箫笛闭塞音孔的数量,那么二变一清产生的数量不足。如果像明代中调瑟,右手弹中声,左手弹清声,以中外交弹为能穷尽二十五弦的数量,那么声音繁杂于律,手指又繁杂于声音,生生不息,全无要领。这哪里比得上太常宝瑟,只取十二声为一周,而以第八声为循环生声的音准,这是千秋秘旨,即使是帝舜和后夔也很少谈及,而皇上一指就破译了,说如果不是圣人诞生,实在无法开启周秦以来两千多年古乐失传的困境。

原疏

皇上又谕:“从来尺制不同,仅仅校定十二律的长短,用来确定律管,不足以作为依据。必须以天地定数为主。伟大啊!”

王言中和位育悉具于此矣

解说,大抵古人制作律管,以律定度;而今人制作律管,以度定律。如果尺制不统一,那么律管的长短就无法确定。所以旧时校定黄钟的龠,用汉尺测定,可容纳黍九百三十九;用晋尺测定,可容纳黍八百零八;用梁表景尺测定,或可容纳九百零,或可容纳一千一百零。至于后魏、后周的各种尺,则尺度逐渐变长,而所容纳的黍也逐渐增加到两千有余。其参差错别不同如此。大概周朝有周尺,汉朝有汉官尺、建武铜尺、汉铜斛尺、蔡邕铜籥尺;晋朝有始平古铜尺、汲冢玉律尺;隋朝开皇年间有水尺、官尺;后魏有元延明尺;梁朝有刘曜玉圭尺;五代王朴律准尺;宋朝和岘尺、太府布帛尺,都长短各异,随时代更替,不可作为准则。所以荀勗依据《周礼》制定尺,称为晋前尺,与刘曜、祖冲之铜尺相表里。然而梁尺比荀勗尺长七厘,汉官尺比荀勗尺长三分三厘,杜夔尺比荀勗尺长四分,蔡邕尺比荀勗尺长一寸五分八厘。虽然晋史称荀勗推据精密,但当时人都认为荀勗钟律声音高,不合古乐。就像宋仁宗诏令丁度详定律尺,则以王朴律尺比汉钱尺稍长,而和岘景表尺、胡瑗、邓保信及李照所用的太府等布帛尺,则更长,离古制更远,不可依用。宋尺很长,说它离古制远;而晋尺很短,又说它与《周官》旧尺过窄,不合。然而增减损益,总不出这长短之中。况且杜夔、荀勗之后,王朴、和岘、胡瑗、李照素来被称为懂音乐,而前后斟

酌,朝更暮改,则其间或长或短,厯累代所裁定者,岂无一偶合于古?而声音閴絶,必不可复。是尺制长短,徒费考索,而必无与于声音之事,从可知矣。

译制定音律,早上更改晚上又改,那么其中或长或短的尺度,历代所裁定确定的,难道没有偶然与古制相合的吗?然而声音已经断绝,必定无法恢复。由此可知,尺制的长短,白白耗费考据探索的精力,却必定与声音之事毫无关联,这是显而易见的。

况律管长短,则尤于声律无所用者。向曾制管以验之矣。取防稽竹篠,厚薄均等者,不论古尺今尺,长则俱长,短则俱短。先作黄钟管九寸,凖以径一围三之说,径三分,围九分,含气呼之,不能成声,乃缺其唇而吹之,其声弇而卑,全不类黄钟之音。因更同其寸,饶其空围以吹之,与九分之围无以异也。且更同其空围,改为九九之寸以吹之,与九十之寸亦无以异也。乃遍截他管,凖诸寸法,而太簇八寸,与夹钟、姑洗之六寸零无可辨焉。应钟四寸零,与夷则、南吕之五寸零亦无可辨焉。是不特毫厘杪忽不能剖析,而即其洪纎高下长短清浊大□小窕之显然者,或竹同而声异,或声同而竹异。彼推此验,百无一当。不得已,乃复依孟康各律各径围之说,截竹騐之,则倍为不通。夫黄钟之管径祗三分,即以今尺稍短,彷佛周尺者校之,仅仅一畵家小着色笔管耳。至无射、应钟四寸之管,则围三分,径祗得一分,仅鹅毛管耳。从来律管无穴,而蔡元定作新书,又不知何据,每管加六穴于其上,一如籥笛之为制,则无论律管非乐器不宜▯穴,而即此畵管与鹅毛小管,手不能把搦,指不能按捺,口不能唏呵与噏呷,虽有穴亦同于无有。而欲以此定宫商,辨律吕,正五声七调四清二变九声十二律之数,不其寃乎?此论乐大要,必当以天地之定数为凖而

王言甚大,所由袪制管之讹,立生声之法,声中律和,由此。

  而騐也

原疏:夫万物之用,皆起于数,律度量衡,悉从此出,而数不离理,不能穷不易之理,安能究不易之数,惟我

皇上以天纵之资,极格物之学,凡立一法,定一制,务期试诸实用,见之明效,然后断然无疑。以此法而测晷影,辨分秒,计岁差,验交食,量度髙深,审定音律,随所施用,无不脗合。葢至理得而至数毕符,所谓近之不遗于日用,而推之直可通于造化者也。解说总之,黄钟为万事根本,律度量衡皆由此出。但此律字,非乐律之律,此正史记所为律书,汉志所称律厯者,専取十二律相生之原,以为作厯推算之用。虽虞书律度量衡四事并称,而西京备数之学,三曰审度,四曰嘉量,五曰权衡,皆不足与律厯等,故以律法为厯法,则必定东西立晷仪以占日景。《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日景以求地中,谓之测晷影。巴郡洛下闳以律起厯,凡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即一日之分,而羲和刘歆析分。

及杪作三统厯,尤极精宻,谓之辨分。杪乃又以每嵗日行周天多不足之分,其差甚微,及积之多年而即差一度。当尧时甲子冬至日在虚一度,后至秦荘襄元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故厯家以为自尧至今差四十余度。而在晋宋儒臣谓百年差一度,唐一行谓八十三年差一度,元郭守敬定为六十六年差一度,谓之计嵗差。而至于日月运行,则日在黄道,月在赤道,而月所行道有与黄道相交络者,每行至十三日有竒而入,当交防则谓之交。且又日月同度而与交相值,其在朔则以月蔽日而日食,在望则以日射月而月食,谓之騐交食。若夫量度髙深,则正推步天地之术,而皆于律乎凖之。得律之理,自得律之数,得乐律之实用,自能得律厯之明效。能以乐律而见诸寻常政事之间,自能推律厯而致之造化无穷之妙。乐律之贵,有本如此。

原疏顾乐律算数之学失传已久,承讹习舛,莫摘其非;奥义微机,莫控其蕴。在【臣】等躬聆。

圣训犹且一时省悟,覆算迷蒙,中外臣民何由共喻【臣】等

  仰祈

皇上特赐裁定,编次成书,颁示四方,共相讲习,正厯来积算之差讹,垂万世和声之善法,学术、政事均有裨益,臣民幸甚,万世幸甚,谨题请。

  防朕于万几余暇常覧性理诸书见隔八相生围三径一之说载在性理之首以为如果无用昔之儒臣何以置诸篇首反覆披阅因未明晰时向儒臣讲问此葢欲究眀书义而然今儒臣亦不知此或竟属不可用或虽辨眀亦有无益之防故云尔耶其编辑书籍乃儒臣专责朕三十余年过于焦劳仅能夙夜兢兢料理国政岂可效狂

译况且律管的长短,对于声律更是毫无用处。过去我曾制作律管来验证这一点。选取防稽的竹管,厚薄均匀相等的,不论古尺今尺,长的都长,短的都短。先制作九寸长的黄钟管,依据直径一寸围三的说法,直径三分,周长九分,含气吹它,不能发出声音,于是削去管口边缘再吹,声音沉闷而低微,完全不像黄钟的音。于是改变相同的长度,增加管内的空围来吹,与九分周长的管子没有区别。又改变相同的空围,改为九九寸的长度来吹,与九十寸的管子也没有区别。于是遍截其他律管,依据各种寸法,太簇八寸,与夹钟、姑洗六寸多无法分辨。应钟四寸多,与夷则、南吕五寸多也无法分辨。这不仅是毫厘杪忽不能剖析,即使那些洪纤高下、长短清浊、大盈小窕等明显特征,有时竹管相同而声音不同,有时声音相同而竹管不同。彼此推演验证,百无一当。不得已,又依照孟康各律各有不同直径周长的说法,截竹验证,则更加不通。黄钟管的直径只有三分,即使以今尺稍短、仿佛周尺的标准来衡量,仅仅是一支画家的小着色笔管罢了。至于无射、应钟四寸的管子,周长三分,直径只得一分,仅是鹅毛管罢了。历来律管没有孔穴,而蔡元定作《律吕新书》,又不知何据,每管在上面加六个孔,一如籥笛的形制,那么无论律管不是乐器不宜开孔,即使这样,画管与鹅毛小管,手不能握住,手指不能按压,口不能吹吸,虽有孔穴也同于没有。而想以此确定宫商,辨别律吕,校正五声、七调、四清、二变、九声、十二律的数目,不冤枉吗?这论述乐理的大要,必定以天地的定数为标准,而王言甚大,所由祛除制管的讹误,确立生声的方法,声中律和,由此而验证。

原疏:万物之用,皆起于数,律度量衡,都从此产生,而数不离理,不能穷尽不易之理,怎能探究不易之数,只有我皇上以天纵之资,极尽格物之学,凡立一法,定一制,务必期望试于实用,见到明效,然后断然无疑。以此法来测晷影,辨分秒,计岁差,验交食,量度高低深浅,审定音律,随所施用,无不吻合。大概至理得而至数毕符,所谓近之不遗于日用,而推之直可通于造化者也。解说总之,黄钟为万事根本,律度量衡皆由此出。但此律字,非乐律之律,此正史记所为律书,汉志所称律历者,专取十二律相生之原,以为作历推算之用。虽虞书律度量衡四事并称,而西京备数之学,三曰审度,四曰嘉量,五曰权衡,皆不足与律历等,故以律法为历法,则必定东西立晷仪以占日景。《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日景以求地中,谓之测晷影。巴郡洛下闳以律起历,凡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即一日之分,而羲和刘歆析分。及杪作三统历,尤极精密,谓之辨分。杪乃又以每岁日行周天多不足之分,其差甚微,及积之多年而即差一度。当尧时甲子冬至日在虚一度,后至秦庄襄元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故历家以为自尧至今差四十余度。而在晋宋儒臣谓百年差一度,唐一行谓八十三年差一度,元郭守敬定为六十六年差一度,谓之计岁差。而至于日月运行,则日在黄道,月在赤道,而月所行道有与黄道相交络者,每行至十三日有奇而入,当交防则谓之交。且又日月同度而与交相值,其在朔则以月蔽日而日食,在望则以日射月而月食,谓之验交食。若夫量度高低深浅,则正推步天地之术,而皆于律乎准之。得律之理,自得律之数,得乐律之实用,自能得律历之明效。能以乐律而见诸寻常政事之间,自能推律历而致之造化无穷之妙。乐律之贵,有本如此。

原疏顾乐律算数之学失传已久,承讹习舛,莫摘其非;奥义微机,莫控其蕴。在臣等躬聆。圣训犹且一时省悟,覆算迷蒙,中外臣民何由共喻臣等仰祈皇上特赐裁定,编次成书,颁示四方,共相讲习,正历来积算之差讹,垂万世和声之善法,学术、政事均有裨益,臣民幸甚,万世幸甚,谨题请。

防朕于万几余暇常览性理诸书见隔八相生围三径一之说载在性理之首以为如果无用昔之儒臣何以置诸篇首反覆披阅因未明晰时向儒臣讲问此盖欲究明书义而然今儒臣亦不知此或竟属不可用或虽辨明亦有无益之防故云尔耶其编辑书籍乃儒臣专责朕三十余年过于焦劳仅能夙夜兢兢料理国政岂可效狂

妄轻浮之文人议论往哲这所奏无益知道了该部知道

译那些轻浮的文人妄加议论前代贤哲,这毫无益处,知道了,该部知晓。

解说性理一书,本明初永乐间儒臣所辑,名为《有实用》而未见眀效。其开卷《太极图说》,系魏伯阳《参同契》水火匡廓、三五至精两图而合为一图。其在唐开元年,曽列其图于《太上无极真经》卷首,而元宗皇帝为御制序以颁之。故大学士【阙】

是也。若皇极理数,名为洛书,而实窃张衡太乙下九宫法以为图。且往多错误,惟《律吕新书》世未考验,遂有指是书为通古乐者。今伏读。

圣防有云:「或竟属不可用,或虽辨明,亦有无益之防,大矣。」

  哉

圣人之言也。谨按:是书旧原有称为无所用者,以为其言本刘歆备数之学,而以京房六十律为之根株。相传房学本小黄令焦延夀易卦成数,而谬推为律。当时汉元帝称知乐,遣太傅韦元成试之,不效。至魏孝明时,江左陈氏能依房学以制律,而尚书萧寳夤奏其不合,罢去。宋南渡以后,无言乐者,而蔡氏元定仍袭胡瑗、阮逸诸遗说,大阐五数、六十律之余,因为是书而实,即李照、胡瑗所厯试而不验者。元儒不察,多引之入《宋乐志》中。然在至元初,乐臣刘秉忠、许衡等欲以是书定元乐,而并无一合,乃仍遣学士徐世隆征金人掌乐许政等,奏《大晟》诸乐,而古乐一无所用。明世宗皇帝思兴古乐,尚书韩邦竒作《律吕新书》直解,主事杨继盛师事之,自谓得帝舜亲传。而学士夏言、太仆丞张鹗欲制一特钟,而必不能制,至作灯竿以代之,其无用也如此。若夫虽辨明而仍无益,则尤属

神断夫,辨圆田,阐开方,究黄钟之实,讲积黍、累黍。子一,丑三,寅九,分寸毫厘丝忽之数,无益于管。较大管,小管,上生下生,左旋右转,剖析一十二辰,二十四气,变半倍半之虚实,无益于器。核八十一两以为金,综八十一丝以为▯,合太、中、少三律及四钟、三吕之长短以为竹,无益于钟与琴瑟与籥、箫、篪、笛、管。故先儒尝云:「着乐书千卷,算亿算万,不过为偹数耳。其所以备数者,不过为制器耳。」则向使有古器于此,为帝舜后夔之所亲制者,而相沿至今,将必箫韶再兴,古乐在是矣。乃隋时何妥论乐,谓「秦灭齐时,韶之乐器在齐也;及汉灭秦,韶之乐器尚在秦也。汉髙迁其器,别为一县,改名曰文始之乐,而乃使李延年为新声,敕公孙宏、司马相如为诗歌。明明虞廷所制器,而其所奏者为汉人之声,所播者为汉人之诗歌。其所为文始之乐,则仍非虞廷之乐,而汉人之乐。然则器之必无与于乐也,审矣!」况新书所辨,尚未制器,器且不成,何益于乐?葢

圣谟煌煌,昭如星日。一言之辟,已破浑顿。必欲勒成一书。

  为万古法则

宵衣旰食,亦既多年,溟渤初开,正烦抚育。

  万几焦劳何暇为儒生之业况

皇上御制,虽繁,必不使左右从臣参预一字,较之前代起居,主倡臣和者,逈然不同,然且过于严宻,不欲轻示海内,向曽私辑。

御制文字得若干首,妄拟勒诸碑版。而既而踟蹰,惟恐以温室多言反获罪戾。但什袭供养,未敢流布。独念垂老在籍,无可报称。幸未溘死,犹得槖笔为

圣谕解说,且从此并辑,家授乐録与新编。

皇言定声録合成卷帙,以备一代乐书之用。其敢妄肆庸

  劣不避僭越者

防不云乎?编辑书籍,儒臣专责。此则拜手飏言,所为怵惕。

以将之而犹未敢▯然告无罪也。

  【附记】此解说二卷与

皇言定声録八卷,作于杭州竹竿巷,曽合竟山乐録抄誊。

成帙遥匄,本院掌院学士代为呈。

  进而掌院以

  王师北征无暇

乙覧抑之不上者若干年矣。康熈三十八年三月,圣驾观河南廵【竒龄】迎。

  驾于嘉兴城北鸿胪奏名蒙

皇上垂问年纪,谨奏对讫。鸿胪呼【竒龄】随。

  御舟行至皂林虑更有

问讯是夕,昏黑不能登岸,而止急归诣。

行在于次日,及二十五日随班入。

  朝诸在籍臣俱各有文赋

进献,予独无有。因念此乐书三件,原拟呈

进徒以久稽未果,恐遂湮没,故私自镂板,冀以为通行之籍。及今不

译解说《性理》一书,本是明初永乐年间儒臣所编纂,名为《有实用》,却未见明显的成效。其开篇的《太极图说》,是将魏伯阳《参同契》中的“水火匡廓”与“三五至精”两图合并为一图。这在唐开元年间,曾将此图列于《太上无极真经》卷首,唐玄宗皇帝亲自撰写序言以颁行天下。所以大学士【阙】所说的就是这样。至于皇极理数,名为洛书,实际上却是窃取张衡太乙下九宫法来绘制成图。而且其中多有错误,只有《律吕新书》世人未曾加以考证,于是有人指称此书是通晓古乐的。如今伏读圣谕有云:“有的竟然完全不可用,有的虽然辨析明白,也是无益的防备,这真是重大的啊。”

圣人的言论啊。谨按:此书旧本原本就有人称为无所用,认为其言论本源于刘歆的备数之学,并以京房的六十律作为根基。相传京房的学问本来自小黄令焦延寿的易卦成数,却错误地推演为律吕。当时汉元帝自认为懂音乐,派遣太傅韦元成测试他,没有效果。到了魏孝明帝时,江东的陈氏能依据京房的学问来制定律吕,而尚书萧宝夤上奏说其不合,于是罢免了他。南宋南渡以后,没有谈论音乐的人,而蔡元定仍然沿袭胡瑗、阮逸等人的遗说,大肆阐发五数、六十律的余绪,因为此书而证实,即李照、胡瑗曾经试验而未验证的。元代儒者不加考察,多将其引入《宋乐志》中。然而在至元初年,乐臣刘秉忠、许衡等人想依据此书来制定元代的乐律,却没有一处符合,于是仍然派遣学士徐世隆征召金人掌乐许政等人,演奏《大晟》等乐曲,而古乐一无所用。明世宗皇帝想复兴古乐,尚书韩邦奇作《律吕新书直解》,主事杨继盛师从他,自认为得到了帝舜的亲传。而学士夏言、太仆丞张鹗想制造一只特钟,却一定不能制成,以至于用灯竿来代替,其无用到了如此地步。至于那些虽然辨析明白却仍然无益的,则尤其属于神明的判断。辨析圆田,阐发开方,探究黄钟的实质,讲论积黍、累黍。子一,丑三,寅九,分寸毫厘丝忽的数目,对律管无益。比较较大管、较小管,上生下生,左旋右转,剖析十二辰、二十四气,变半倍半的虚实,对乐器无益。核算八十一两作为金,综合八十一丝作为〇,合并太、中、少三律及四钟、三吕的长短作为竹,对钟与琴瑟与籥、箫、篪、笛、管无益。所以先儒曾说:“著乐书千卷,算亿算万,不过是备数罢了。其所以备数的,不过是制作乐器罢了。”那么假使有古器在这里,是帝舜后夔所亲自制作的,而沿袭至今,必将使箫韶再次兴起,古乐就在这里了。然而隋朝何妥论乐,说:“秦灭齐时,韶的乐器在齐地;等到汉灭秦,韶的乐器还在秦地。汉高祖迁移其乐器,别设一县,改名为文始之乐,却让李延年创作新声,敕令公孙弘、司马相如创作诗歌。明明是虞廷所制的乐器,而其所演奏的是汉人的声音,所传播的是汉人的诗歌。其所谓的文始之乐,则仍然不是虞廷之乐,而是汉人之乐。那么乐器必然与乐无关,这是很清楚的!”何况新书所辨析的,尚未制作乐器,乐器尚且不成,对乐有什么益处?大概圣谕辉煌,如星日般昭明。一言之辟,已破浑顿。必欲勒成一书,为万古法则。宵衣旰食,亦既多年,溟渤初开,正烦抚育。万几焦劳,何暇为儒生之业?况皇上御制,虽繁,必不使左右从臣参预一字,较之前代起居,主倡臣和者,迥然不同,然且过于严密,不欲轻示海内,向曾私辑御制文字得若干首,妄拟勒诸碑版。而既而踟蹰,惟恐以温室多言反获罪戾。但什袭供养,未敢流布。独念垂老在籍,无可报称。幸未溘死,犹得橐笔为圣谕解说,且从此并辑,家授乐录与新编皇言定声录合成卷帙,以备一代乐书之用。其敢妄肆庸劣,不避僭越者?防不云乎?编辑书籍,儒臣专责。此则拜手扬言,所为怵惕以将之,而犹未敢〇然告无罪也。

【附记】此解说二卷与皇言定声录八卷,作于杭州竹竿巷,曾合竟山乐录抄誊成帙,遥匄本院掌院学士代为呈进。而掌院以王师北征无暇乙览,抑之不上者若干年矣。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圣驾观河南巡,【奇龄】迎驾于嘉兴城北,鸿胪奏名,蒙皇上垂问年纪,谨奏对讫。鸿胪呼【奇龄】随御舟行至皂林,虑更有问讯,是夕昏黑不能登岸,而止急归诣行在。于次日,及二十五日随班入朝。诸在籍臣俱各有文赋进献,予独无有。因念此乐书三件,原拟呈进,徒以久稽未果,恐遂湮没,故私自镂板,冀以为通行之籍。及今不

上,更待何日?但仓猝之顷,骤难抄誊,即将此镂本先以解说二卷,铲去点□,编摘呈。

译皇上,还要等到哪一天呢?只是仓促之间,突然难以抄写誊录,就将这刻本先以解说两卷,铲去点校痕迹,编辑摘录呈上。

进阻者,尚以镂本不荘,不宜上凟。

  至尊为言越二日官校传予至

  行在朝门大学士张公宣

谕奨劳谓:既已镂板,一任专行。苐大学士伊桑阿原疏中有误刻字,须即改正,然后可宣付史馆,以备施用。因当时邸抄皆传写字也,若其中阙三行,共三十八字,则皆奉

勅:所删去者,今将原疏改字列后,并记。

  原疏改字

每径一尺,围者三尺一寸四分有竒,当

止可算六角,而不可以算圆围。围圆。

而蔡元定律吕新书诸说未究及此,无蔡元定三字。

命乐工以遂和瑟,审其声音,口音髙下,次第相生。

  篴 尺

仅校十二律之长短,以之定管。无“仅校”二字,尺。

  奥义微机莫控其蕴 探

  圣谕乐本觧说卷二

译进呈受阻,尚以刻本不庄重,不宜上呈渎扰。

皇帝为此说明,过了两天,官员校尉传我到达

行在朝门,大学士张公宣

读谕旨奖赏慰劳,说:既然已经刻版,一切任由你专行。只是大学士伊桑阿原疏中有误刻的字,须立即改正,然后才可以宣告交付史馆,以备使用。因为当时邸报都是传抄的,如果其中缺了三行,共三十八字,则都是奉

皇帝命令:所删去的内容,现在将原疏改动的字列在后面,一并记录。

原疏改动的字

每直径一尺,周长三尺一寸四分有余,应当

只能计算六角,而不能计算圆周。周长圆。

而蔡元定《律吕新书》诸说未探究到此,无“蔡元定”三字。

命令乐工于是调和瑟,审察其声音,音调高低,依次相生。

笛 尺

仅校十二律的长短,以此定管。无“仅校”二字,尺。

深奥的义理精微的机巧无法掌控其内涵 探

圣谕乐本解说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