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集注通证卷上
梁
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营室之中,土功其始【见《国语】
诸葛武侯尝言:「治世以大徳,不以小惠。」
译《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架设桥梁,当营室星位于中天时,土木工程就开始了。”诸葛武侯曾经说:“治理国家要依靠大的德行,而不靠小的恩惠。”
蜀志诸葛亮之相蜀也【亮名孔明字也琅琊阳都人諡忠武侯】有言:“公惜赦者”,亮荅曰:“治世以大徳,不以小惠。”
辟,辟除也。如《周礼》阍【音昏】人为之,辟之辟。
周礼天官阍人【主晨昏启闭】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之辟【辟,开左右行者】
礼为旧君有服章
仪礼》曰:「以道去君而未絶者,服齐衰三月。」
丧服传》曰:「大夫为旧君,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去君归其宗庙,故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何大夫之谓乎?言其以道去君而犹未絶也。」
如晋锢栾盈也
春秋襄公二十一年秋,晋栾盈出奔楚。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子商任【商任地阙,任音壬】左传》: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桓子栾黡,怀子盈也】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十四年,栾黡强逐范鞅,使奔秦】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栾祁,桓子妻,范宣子女,盈之母也】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范鞅为之徴【证其有此】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着,晋邑,在外易逐】秋,栾盈出奔楚。冬,防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受】
二十二年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于晋【受锢栾氏之命】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
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章
必诚必信,不使少有后日之悔也。
礼》檀弓上:「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
王者之迹熄章
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
诗《王黍离》谱申侯与犬戎攻宗周,杀幽王于戏。晋文侯、郑武公迎太子冝臼于申,而立之,是为平王。以乱故,徙居东都王城。于是王室之尊与诸侯无异,其诗不能复雅,故贬之,谓之《王国》之变风。
必表年以首事
左传》序:故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
公羊传作其辞则丘有罪焉尔
昭公十二年,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则齐桓、晋文,其会则主防者为之也。其辞则丘有罪焉尔。
游夏不能賛一辞者也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在位听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賛一辞。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章
四世而缌服之穷也
礼大传:「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音问】杀【去声】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
逄蒙学射于羿章
然夷羿篡弑之贼
左传·襄公四年》魏绛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因、熊髠、尨【莫邦反】圉而用寒浞【土角反】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已相。浞行媚于内【内宫人】而施赂于外,愚防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烹之,以食【音嗣】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靡,夏遗臣事羿者;有鬲,国名,今平原鬲县是也】浞因羿室【就其妃妾】生浇【五吊反】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徳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乐安夀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处浇于过【古禾反】处豷于戈【过、戈皆国名】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烬,遗民也】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夏后相之子】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后杼,少康子
译《蜀志》记载,诸葛亮辅佐蜀汉时【诸葛亮,名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谥号忠武侯】,有人议论说:“您吝惜赦免(犯人)。”诸葛亮回答说:“治理太平盛世,应当依靠大的德行,而不是靠小恩小惠。”
“辟”,就是辟除、开启的意思。就像《周礼》中阍【音昏】人那样,用的就是这个“辟”字。
《周礼·天官》中的阍人【主管早晚开启关闭宫门】,掌管守卫王宫内部门户的禁令。凡是内外命夫、命妇出入,就为他们开启道路【辟,意为打开左右通道供人通行】。
《礼记》中关于为旧君服丧的章节:
《仪礼》说:“因正道离开君主而关系尚未断绝的,要服齐衰丧服三个月。”
《丧服传》说:“大夫为旧君,为什么服齐衰丧服三个月呢?因为大夫离开君主后回到自己的宗庙,所以服齐衰丧服三个月。这是说与平民相同。这里所说的大夫是指谁呢?是指那些因正道离开君主而关系尚未断绝的人。”
比如晋国禁锢栾盈的事:
《春秋》襄公二十一年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冬天,鲁襄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子商任【商任地名不详,任音壬】。《左传》记载: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怀子【桓子即栾黡,怀子即栾盈】。范鞅因为自己曾被驱逐而怨恨栾氏【十四年,栾黡强行驱逐范鞅,使他逃往秦国】,所以虽然让栾盈担任公族大夫,两人却不相容。桓子死后,栾祁与家臣州宾私通【栾祁是桓子的妻子,范宣子的女儿,栾盈的母亲】,几乎败坏了栾氏家业。怀子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遭到惩罚,就向范宣子诬告说:“栾盈将要作乱,范鞅可以作证【证明他有此意图】。怀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畏惧栾盈拥有众多士人,相信了栾祁的话。怀子担任下卿,范宣子派他去修筑着城,并趁机驱逐了他【着是晋国城邑,在境外容易驱逐】。秋天,栾盈出逃到楚国。冬天,在商任会盟,是为了禁锢栾氏【禁止诸侯接纳栾盈】。
二十二年冬,鲁襄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左传》记载:秋天,栾盈从楚国到齐国。晏平仲对齐侯说:“商任会盟时,我们接受了晋国的命令【即禁锢栾氏的命令】,现在如果接纳栾氏,那还要命令做什么?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失去信用就无法立足,您还是考虑一下吧。”齐侯不听。冬天,在沙随会盟,是为了再次禁锢栾氏【晋国知道栾盈在齐国,所以再次要求禁锢】。
《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章:
一定要真诚守信,不让自己日后有丝毫后悔。
《礼记·檀弓上》:“子思说:‘丧事三天后入殓,凡是附着在身上的物品,一定要真诚守信,不要让自己日后有后悔啊。三个月后下葬,凡是附着在棺材上的物品,一定要真诚守信,不要让自己日后有后悔啊。’”
《王者之迹熄》章:
这是说《黍离》降格为《国风》而《雅》诗消亡了。
《诗经·王风·黍离》谱:申侯联合犬戎进攻宗周,在戏地杀死了周幽王。晋文侯、郑武公从申地迎接太子宜臼,拥立他为王,这就是周平王。因为战乱的原因,平王迁居东都王城。从此王室的尊贵与诸侯没有区别,其诗歌不能再称为《雅》,所以贬低它,称之为《王风》的变风。
《必表年以首事》章:
《左传》序言:所以史书所记载的,必定标明年份来作为事件的开端。一年有四季,所以交错列举四季作为所记载内容的名称。
《公羊传》作“其辞则丘有罪焉尔”章:
昭公十二年,《春秋》是信史。它的编排顺序以齐桓公、晋文公为主,它的会盟以主持防务的人为主,至于其中的措辞,如果我有过错,那也是我孔丘的罪过罢了。
《游夏不能賛一辞者也》章: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在位审理诉讼案件,文辞中有可以与人商量的,不独自决断。至于编写《春秋》,该写的就写,该删的就删,子夏等人不能增添一个字。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章:
四代以后服缌麻,是服丧的极限了。
《礼记·大传》:“四代以后服缌麻,是服丧的极限了,五代以后袒露左臂、免冠,表示疏远同姓亲属,六代以后亲属关系就断绝了。”
《逄蒙学射于羿》章:
然而夷羿是篡位弑君的贼人。
《左传·襄公四年》魏绛说:“从前夏朝将要衰败的时候,后羿从鉏迁到穷石,依靠夏朝百姓取代夏朝政令,倚仗他的射箭本领,不修民事,而在原野上沉迷于打猎,抛弃了武罗、伯因、熊髠、尨圉而任用寒浞【土角反】。寒浞是伯明氏的奸邪子弟,伯明后寒抛弃了他,夷羿收留了他,信任并任用他,让他担任自己的宰相。寒浞在内宫献媚【内宫人】,在外行贿,愚弄防备百姓,而让夷羿在田猎中安逸,树立欺诈邪恶,从而夺取了国家,内外都顺服。夷羿仍然不悔改,将从田猎回来时,家众杀了他并烹煮,拿给他儿子吃【音嗣】。他的儿子不忍心吃,在穷门自杀,靡逃到有鬲氏【靡,夏朝遗臣,侍奉羿的人;有鬲,国名,即今平原鬲县】。寒浞占据了羿的妻妾【就其妃妾】,生了浇【五吊反】和豷。倚仗他的奸邪欺诈虚伪,而不施恩德于百姓,派浇用军队灭掉了斟灌和斟寻氏【两国,夏朝同姓诸侯,是仲康的儿子后相所依靠的;乐安夀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把浇安置在过【古禾反】,把豷安置在戈【过、戈都是国名】。靡从有鬲氏收集两国的遗民【烬,遗民也】,灭掉寒浞并拥立少康【少康,夏后相的儿子】。少康在过灭掉了浇,后杼在戈灭掉了豷【后杼,少康的儿子】。”
易·系辞》:「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所谓善言天者必有騐于人也
荀子《性恶篇》:「善言天者,必有徴于人。」
以上古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歴元也。
新唐歴志:治厯之本,必推上元,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夜半甲子朔旦冬至,自此七曜散行,不复余分普尽緫防如初。五代司天考夫天人之际,逺哉微矣,而使一艺之士布筭积分,上求数千万嵗之前,必得甲子朔旦夜半冬至,而日月五星皆防于子,谓之上元,以为厯始。盖自汉而后,其説始详见于世,其源流所自,止于如此。是果尧舜三代之法欤?皆不可得而考矣。然自是以来,厯家之术,虽世多不同,而未始不本于此。
公行子有子之防章
周礼凡有爵者之丧礼
春官宗伯职防掌诸侯【职防者,掌守诸侯之防礼。言诸侯者,谓畿内王子毋弟得称诸侯者】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防,以国之防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万章上篇
万章问曰舜徃于田章
事见《虞书·大禹谟》篇【见上卷禹拜昌言下】
史记》云:二女妻之,以观其内;九男事之,以观其外。《五帝纪》:舜年二十以孝闻,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四岳咸荐虞舜曰:“可。”于是尧乃以二女妻【七计反】舜【二女娥皇、女英也。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舜升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也】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舜居妫汭,内行弥谨【妫源汭水出蒲州河东南山水涯曰汭。按《地记》云:河东青山东山中有二泉,下南流者妫水,北流者汭水。二水异泉,合流出谷,西注河。妫水北曰汭】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亲戚谓父瞽叟、后母、弟象、妹颗手等也】甚有妇道。尧九男皆益笃【惇厚谨敬也】
楚词》《战国防》所谓防艾,义与此同。
离骚九歌大司命孔盖兮翠旍,登九天兮抚彗【音遂】星,怂【息拱反】长劒兮拥防,艾荪独冝兮为民正【防少也,艾羙好也】战国·防赵孝成王篇:建信君贵于赵,公子魏牟过赵,赵王迎之。顾反至坐前,有尺帛,且令工人以为冠。工见客来也,因迎赵王曰:「公子乃驱后车,幸以临人,愿闻所以为天下。」魏牟曰:「王能重王之国若此尺帛,则王之国大治矣。」赵王不説,形于顔色曰:「先王不知寡人不肖,使奉社稷,岂敢轻国若此。」魏牟曰:「王无怒,请为王説之:曰王有此尺帛,何不令前郎中以为冠?」王曰:「郎中不知为冠。」魏牟曰:「为冠而败之,奚亏于王之国?而王必待工而后乃使之。今为天下之工,或非也,社稷为虚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予工,乃与防艾【艾美好也】
伊尹以割烹要汤章
伊尹欲行道以致君而无由,乃为有莘氏之媵臣,负鼎爼以滋味説汤,致于王道。
史记·殷纪:阿衡欲干汤而无由【阿衡即伊尹也】乃为有莘氏媵【康剰反】臣,负鼎爼以滋味説汤,致于王道。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徃,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
孔子于衞主痈疽章
痈疽痬医也
周礼·天官》痬【音羊】医【痬创痈也】掌肿痬、溃痬、金痬、折【时设反】痬之祝【之树反】药劀【音刖】杀之齐【才细反】
史记》作顔浊邹,孔子遂行,适衞。月余,去衞,适宋。
孔子世家定公十四年,孔子适衞,主于子路妻兄顔浊邹家。衞灵公问孔子:“居鲁得禄几何?”对曰:“奉粟六万。”衞人亦致粟六万。居顷之,或谮孔子。孔子去衞,将适陈,过匡,为匡入所拘。孔子反乎衞,主蘧伯玉家。居衞月余,去衞适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
百里奚自鬻于秦章
晋欲伐虢
左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荀惠荀叔也屈地生良马垂棘出美玉故以为名四马曰乗自晋适虢途出于虞故借道】公曰:“是吾寳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竒存焉【宫之竒虞忠臣】对曰:“宫之竒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諌【懦弱也】且少长于君,
译《易·系辞》说:“《易》没有思虑,没有作为,寂静不动,感应而通达天下的事理。”
所谓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在人事中得到验证。
荀子《性恶篇》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在人事中找到证据。”
以上是以上古十一月甲子初一,夜半冬至作为历法的起始。
《新唐书·历志》说:制定历法的根本,必须推算上元,那时日月像合璧一样,五星像连珠一样,夜半甲子初一冬至,从此七曜分散运行,不再有剩余分数,全都像初始那样整齐。五代司天监考察天人之间的关系,深远微妙,却让一个技艺之士布算积分,向上推算数千万年之前,必定得到甲子初一夜半冬至,而日月五星都汇聚在子位,称之为上元,作为历法的开始。大概从汉代以后,这种说法才详细见于世间,其源流所自,只到如此。这难道是尧舜三代的法则吗?都无法考证了。然而从此以来,历法家的技术,虽然世代多有不同,但从未不以此为根本。
公行子有子之章
《周礼》凡有爵位者的丧礼
春官宗伯职掌诸侯【职掌者,掌管诸侯的丧礼。说诸侯者,指畿内王子母弟得称诸侯者】及卿大夫士凡有爵位者的丧礼,以国家的丧礼监督其禁令,安排其事务。
万章上篇
万章问曰舜往于田章
事迹见于《虞书·大禹谟》篇【见上卷禹拜昌言下】
《史记》说:把两个女儿嫁给他,以观察他的内德;让九个儿子侍奉他,以观察他的外德。《五帝纪》:舜二十岁以孝闻名,三十岁成为帝王。尧询问可用的人,四岳都推荐虞舜说:“可以。”于是尧就把两个女儿嫁【七计反】给舜【两个女儿是娥皇、女英。娥皇没有子女,女英生了商均。舜升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以观察他的内德;让九个儿子和他相处,以观察他的外德。舜住在妫汭,内德更加谨慎【妫源汭水出自蒲州河东南山,水涯曰汭。按《地记》说:河东青山东山中有二泉,向南流的是妫水,向北流的是汭水。二水异泉,合流出谷,向西注入黄河。妫水北曰汭】尧的两个女儿不敢以尊贵骄慢侍奉舜的亲戚【亲戚指父亲瞽叟、后母、弟弟象、妹妹颗手等】非常有妇道。尧的九个儿子都更加敦厚【敦厚谨慎恭敬】
《楚辞》《战国策》所说的少艾,意义与此相同。
《离骚》《九歌·大司命》孔盖兮翠旍,登九天兮抚彗【音遂】星,怂【息拱反】长劒兮拥防,艾荪独冝兮为民正【防少也,艾羙好也】《战国策·赵孝成王篇》:建信君在赵国尊贵,公子魏牟路过赵国,赵王迎接他。回头回到座位前,有一尺帛,且命令工人做成帽子。工人见客人来了,于是迎接赵王说:“公子竟然驱赶后车,有幸来临,愿闻所以治理天下的道理。”魏牟说:“大王如果能像重视这尺帛一样重视国家,那么国家就大治了。”赵王不高兴,表现在脸色上说:“先王不知道我不肖,让我奉守社稷,岂敢像这样轻视国家。”魏牟说:“大王不要怒,请让我为大王解释:大王有这尺帛,为什么不命令前郎中做成帽子?”大王说:“郎中不会做帽子。”魏牟说:“做帽子而失败了,对大王国家有什么亏损?而大王一定要等待工人然后才让他做。现在治理天下的工人,如果不是这样,社稷成为空虚,先王没有血食,而大王不给予工人,却给予少艾【艾美好也】
伊尹以割烹要汤章
伊尹想要行道以辅佐君主而没有途径,于是成为有莘氏的陪嫁臣,背着鼎俎以滋味说服汤,达到王道。
《史记·殷纪》:阿衡想要干汤而没有途径【阿衡即伊尹】于是成为有莘氏陪【康剰反】臣,背着鼎俎以滋味说服汤,达到王道。有人说伊尹是处士,汤派人聘迎他,五次往返然后肯去,跟随汤谈论素王及九主的事情。
孔子于衞主痈疽章
痈疽痬医也
《周礼·天官》痬【音羊】医【痬创痈也】掌管肿痬、溃痬、金痬、折【时设反】痬的祝【之树反】药劀【音刖】杀之齐【才细反】
《史记》作颜浊邹,孔子于是离开,到卫国。一个多月后,离开卫国,到宋国。
《孔子世家》定公十四年,孔子到卫国,住在子路妻兄颜浊邹家。卫灵公问孔子:“在鲁国得到多少俸禄?”回答说:“奉粟六万。”卫人也给粟六万。过了不久,有人谗毁孔子。孔子离开卫国,将到陈国,经过匡,被匡人拘禁。孔子回到卫国,住在蘧伯玉家。在卫国一个多月,离开卫国到宋国,和弟子在大树下习礼。
百里奚自鬻于秦章
晋欲伐虢
《左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求屈产的马和垂棘的璧借道于虞以伐虢【荀惠荀叔也屈地生良马垂棘出美玉故以为名四马曰乗自晋适虢途出于虞故借道】公说:“这是我的宝物。”回答说:“如果得到虞国的道路,就像外面的府库一样。”公说:“宫之奇在。”回答说:“宫之奇的为人懦弱而不能强谏【懦弱也】且少长于君,
君昵之,虽諌将不听【亲而狎之必轻其言】乃使荀息假道于虞,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喜于厚赂而欲求媚】宫之竒諌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下阳虢邑在河东大阳县】五年,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諌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翫【翫习也】一之谓甚,其可再乎【为二年假晋道灭下阳】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辅颊辅车牙车】
译晋君亲近他,即使有人劝谏也不会听从【因为亲近而轻慢,必定会轻视劝谏的话】,于是派荀息向虞国借路,虞公答应了他,并且请求先攻打虢国【因为贪图丰厚的贿赂而想讨好晋国】。宫之奇劝谏,虞公不听,于是出兵。夏天,晋国的里克、荀息率领军队会同虞国的军队攻打虢国,灭掉了下阳【下阳是虢国的城邑,位于河东大阳县】。五年,晋侯再次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灭亡了,虞国必定会跟着灭亡。对晋国不可开启贪欲,对敌寇不可习以为常【翫,习以为常的意思】。一次借路已经过分了,难道还可以有第二次吗【此前两年借路灭了下阳】。谚语所说的‘面颊骨和牙床互相依靠,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感到寒冷’,说的就是虞国和虢国啊【辅,面颊骨;车,牙床】。
荘周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放饭牛而牛肥。」
荘子田子方篇:「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姓孟,字百里奚,秦之贤士,本是虞人,虞被晋灭,遂入秦国】故饭牛而肥【饭,犹食之也】使秦穆公忘其贱,与之政也。有虞氏死生不入于心,故足以动人【内自得者,外自全也】
万章下篇
孔子之谓集大成章
书所谓箫韶九成是也
益稷篇
声宣也如声罪致讨之声
左传·庄公二十九年》夏,郑侵许。凡师有钟皷曰伐【释例曰:鸣钟鼓以声其过曰伐,谓鸣钟鼓声其罪,徃讨伐之,若击皷斩木然】无曰侵,轻曰袭。
玉终诎然也
礼聘义。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亷而不刿,义也【刿,伤,音鳜】垂之如队【直位反】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其物反】然,乐也【栾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絶止貌也】
故儿寛云:「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緫条贯;金声而玉振之。」
前汉儿【五奚反】寛封禅对【寛千乘人】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緫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
北宫锜问章
通,谓之附庸。若《春秋》邾仪父之类,是也。
隠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府史胥徒也
周礼》天官冡宰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府治藏,史掌书者,凡府史皆其官长所自辟除】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此民给摇后者,若今衞士矣。胥读如谞,谓其有才知为什长】
愚按,此章之説与《周礼·王制》不同。
周礼·地官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土其地,犹言度其地】
礼,王制。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制农田百畆,百畆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
士之不托诸侯何也章
谓之寄公
礼郊特牲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寓寄也寄公之子非贤者世不足尊也】
丧大记:君之丧,未小敛,为寄;公国賔出。
敢问不见诸侯何义也章
田猎之冠也事见春秋传
左传·昭公二十年》十二月,齐侯田于沛【沛,泽名】招虞人以弓,不进。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
齐宣王问卿章
然三仁贵戚不能行之于纣,而霍光异姓乃能行之于昌邑【三仁见《论语·微子篇》下】
前汉霍光传【光字子孟,栗骑将军,諡宣成侯,去病弟也。父中孺,河东平阳人也】昌邑王贺【武帝孙,昌邑哀王子也】即位,行淫乱,光忧懑【音满,又音闷】独以问所亲故吏大司农田延年。延年曰:“将军为国柱石,审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选贤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尝有此不?”延年曰:“伊尹相殷,废太甲以安宗庙,世称其忠。将军若能行此,亦汉之伊尹也。”光乃引延年给事中,隂与车骑将军张安世图计。光与羣臣俱见,白太后,具陈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庙状。皇太后乃车驾幸未央承明殿,召昌邑王伏前聼诏。光与羣臣连名奏王,尚书
译庄子说:“百里奚不把爵位和俸禄放在心上,所以放牧牛群时牛长得肥壮。”
《庄子·田子方》篇:“百里奚不把爵位和俸禄放在心上【姓孟,字百里奚,秦国的贤士,原本是虞国人,虞国被晋国灭亡后,就进入了秦国】,因此喂牛时牛长得肥壮【饭,就是喂食的意思】,使得秦穆公忘记了他的卑微,把政事交给他。有虞氏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所以足以感动他人【内心自得的人,外在自然保全】。
《万章下》篇
孔子被称为集大成的章节
《尚书》所说的《箫韶》九成就是如此
《益稷》篇
声,宣扬的意思,如同声罪致讨的声
《左传·庄公二十九年》:夏天,郑国侵犯许国。凡是军队有钟鼓叫做伐【《释例》说:鸣钟鼓来声讨其过错叫做伐,意思是鸣钟鼓声讨其罪,前往讨伐,如同击鼓斩木一样】,没有钟鼓叫做侵,轻率叫做袭。
玉,最终屈止的样子
《礼记·聘义》:从前君子把德行比作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缜密而坚实,是智。有棱角但不伤人,是义【刿,伤害,音同鳜】,垂挂时像坠落的样子,是礼。敲击它,声音清越而悠长,最终屈止的样子,是乐【栾作则有声,止则无声。越,扬的意思。诎,绝止的样子】。
所以儿宽说:“只有天子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兼总条贯;以金声开始,以玉振结束。”
《前汉书·儿【五奚反】宽封禅对【儿宽是千乘人】》:只有天子建立中和的最高准则,兼总条贯,以金声开始,以玉振结束,以此顺应成就天子的喜庆,奠定万世的基业。
北宫锜问的章节
通,称为附庸。像《春秋》中邾仪父这类,就是如此。
隐公元年三月,鲁公和邾仪父在蔑地结盟。
府、史、胥、徒
《周礼·天官冢宰》: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府负责管理储藏,史负责掌管文书,凡是府、史都是其长官自行征召任命的】;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这些是提供劳役的人,如同现在的卫士。胥读如谞,指有才智担任什长的人】。
我认为,这一章的说法与《周礼·王制》不同。
《周礼·地官司徒》: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从而划定区域。诸公的土地,封疆方圆五百里,其中一半作为食邑;诸侯的土地,封疆方圆四百里,其中三分之一作为食邑;诸伯的土地,封疆方圆三百里,其中三分之一作为食邑;诸子的土地,封疆方圆二百里,其中四分之一作为食邑;诸男的土地,封疆方圆百里,其中四分之一作为食邑【土其地,就是测量土地的意思】。
《礼记·王制》:王者制定禄爵:公、侯、伯、子、男,共五等。诸侯的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公侯的田地,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够五十里的,不能朝见天子,依附于诸侯,称为附庸。天子的三公的田地,比照公侯。天子的卿,比照伯。天子的大夫,比照子男。天子的元士,比照附庸。规定农田一百亩,一百亩的分配:上等农夫养活九人,其次养活八人,其次养活七人,其次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平民在官府任职的,他们的俸禄以此作为差别。诸侯的下士,比照上等农夫,俸禄足以代替他的耕作。中士是下士的两倍,上士是中士的两倍,下大夫是上士的两倍,卿是四个大夫的俸禄。君是卿的十倍。次国的卿,是三个大夫的俸禄。君是卿的十倍。小国的卿,是大夫俸禄的两倍。君是卿的十倍。
士不托身于诸侯的原因章节
称为寄公
《礼记·郊特牲》:诸侯不臣服寄居的公,所以古时候寄公不世袭【寓,寄的意思。寄公的儿子如果不是贤者,不足以世代尊崇】。
《礼记·丧大记》:国君去世,尚未小敛,作为寄公;国宾退出。
敢问不见诸侯的道理章节
田猎的帽子,事情见于《春秋传》
《左传·昭公二十年》:十二月,齐侯在沛地打猎【沛,沼泽名】,用弓召唤虞人,虞人不前进。齐公派人抓他,虞人推辞说:“从前我们先君打猎时,用旌旗召唤大夫,用弓召唤士,用皮帽召唤虞人。我没有看到皮帽,所以不敢前进。”于是释放了他。
齐宣王问卿的章节
然而三仁因为是贵戚不能在纣王身上实行,而霍光因为是异姓却能在昌邑王身上实行【三仁见《论语·微子篇》下】
《前汉书·霍光传【霍光字子孟,栗骑将军,谥号宣成侯,霍去病的弟弟。父亲霍中孺,河东平阳人】》:昌邑王刘贺【武帝之孙,昌邑哀王之子】即位,行为淫乱,霍光忧愁愤懑【音满,又音闷】,独自向亲近的老部下大司农田延年询问。田延年说:“将军是国家的柱石,如果审察此人不可,为什么不向太后建言,另选贤者而立之?”霍光说:“现在想这样做,古代曾经有过这样的事吗?”田延年说:“伊尹辅佐殷朝,废黜太甲以安定宗庙,世人称颂他的忠诚。将军如果能这样做,也是汉朝的伊尹。”霍光于是引荐田延年担任给事中,暗中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划。霍光与群臣一起进见,向太后禀报,详细陈述昌邑王不能继承宗庙的情况。皇太后于是乘车驾临未央宫承明殿,召昌邑王伏在面前听诏。霍光与群臣联名上奏弹劾昌邑王,尚书
令读毕。光令王起拜,受诏,乃即持其手,觧脱其玺组,扶王下殿,送至昌邑邸。已而光奉上皇帝玺绶,谒于高庙,是为孝宣皇帝【卫太子孙,号皇曽孙】告子上篇
译命令读完。霍光让刘贺起身拜受诏书,于是霍光握住他的手,解下他的玉玺印绶,扶着刘贺走下殿堂,送到昌邑王的府邸。随后霍光捧着皇帝的玉玺印绶,在高庙拜谒,这就是孝宣皇帝【卫太子的孙子,号称皇曾孙】。告子上篇
性犹杞柳也章
荀子性恶之説也【见序説】
性犹湍水也章
扬子善恶混之説【见序説】
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章
近世蘓氏胡氏之説
东坡蘓氏曰:夫善恶者,性之所能之,而非性之所能有也。且夫言性者,安以其善恶为哉?虽然,扬雄之论则固已近之,曰:「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此其所以为异者,惟其不知性之不能以有夫善恶,而以为善恶之皆出乎性也而已。夫太古之初,夲非有善恶之谕,唯天下之所同安者,圣人指以为善;而一人之所独乐者,则名以为恶。天下之人固将即其所乐而行之,孰知夫圣人唯其一人之独乐不能胜天下之所同安,是以有善恶之辨?而诸子之意,将以善恶为圣人之私説,不已踈乎?或问性曰:「性也者,天地之所以立也。」五峯胡氏曰:「然则孟子、氏荀卿、氏扬雄氏之以善恶言性也,非欤?」曰:「性也者,天地鬼神之奥也,善不足以言之,况恶乎?」或者问曰:「何谓也?」曰:「宏闻之先君子曰:『孟子所以独出诸儒之表者,以其知性也。』」宏请曰:「何谓也?」先君子曰:「孟子道性善,『善』云者,叹美之词,不与恶对。」
韩子性有三品之説
原性,性也者,与其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性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性者五;情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情者七。何也?曰:性之品有上、中、下三。上焉者,善焉而已矣;中焉者,可导而上下也;下焉者,恶焉而已矣。
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章
赵孟晋卿,也能以爵禄与人,而使之贵;则亦能夺之,而使之贱。
通鉴纲目·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愚按:分注赵烈侯好音,谓相国公仲连曰:“寡人有爱,可以贵之乎?”连曰:“富之可,贵之则否。”君曰:“然。”郑歌者枪、石二人,吾赐之田人万畆。连诺而不与。烈侯屡问,连乃称疾不朝。畨吾君谓连曰:“君实好善,而未知所持。”公仲亦有进士乎?连曰:“未也。”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连进之。畜侍以仁义,烈侯逌然。明日,欣侍以举贤使能。明日,越侍以节财俭用,察度功徳所与,无不充。君説,乃谓连曰:“歌者之田且止,以畜为师,欣为中尉,越为内史,赐连衣二袭。此非能使歌者贵,能使歌者贱欤?”又按:豫让欲为智伯报仇,吞炭漆身,其友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赵孟,必得近幸,子乃为所欲为,顾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是指赵襄子也。襄子有子五人,不肯置后,立伯鲁之孙完,是为献子。献子生借,是为烈侯。然则赵孟,晋卿也。自襄子至烈侯之通称乎】
告子下篇
紾兄之臂而夺之食章
亦未尝胶柱而调瑟
史记》亷颇蔺相如传:赵孝成王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时赵使亷颇将兵,固壁不战。王信秦之间言,使赵括为将,代亷颇。蔺相如曰:「王以名使括,若胶柱而鼓瑟耳【瑟,乐器也。毎一弦有一柱,旋移变而取音声之和。今以胶定其柱,不使变移而鼔之,岂能得之和】括徒能读其父书传,不知合变也。
宋牼将之楚章
按《荘子》书有宋钘者【刑、坚,二音】
天下篇: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音忮逆也】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人我之飬毕足而止,以此白心。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宋钘、尹文闻其风而悦之,作为华山之冠以自表,接万物以别宥为始,语心之容,命之曰「心之行」。以聏【而钳二音令也】合欢,以调海内,请欲置之以为主。见侮不辱,救民之鬬禁攻寝兵,救世之战。以此周行天下,上説下教,虽天下不取,强聒而不舍者也。
先名实者为人也章
华周、杞梁二人皆齐臣,战死于莒,其妻哭之哀。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袭莒,杞殖【市力反】华还【华去声,还音旋】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
译性犹杞柳也章
这是荀子关于人性本恶的学说【详见序说】
性犹湍水也章
这是扬雄关于人性善恶混杂的学说【详见序说】
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章
这是近世苏氏、胡氏的学说
东坡苏氏说:所谓善与恶,是人性所能达到的状态,而不是人性所固有的属性。况且谈论人性的人,哪里能仅仅用善或恶来界定它呢?虽然如此,扬雄的论述本来已经接近真相,他说:“人的本性,是善恶混杂的,修养其善的一面就成为善人,修养其恶的一面就成为恶人。”他们观点不同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人性不能固有善与恶,而认为善与恶都出自本性罢了。在太古之初,本来并没有善与恶的区分,只有天下人所共同安适的,圣人将其指认为善;而一个人独自喜好追求的,则被命名为恶。天下的人本来就会顺从自己的喜好去行动,谁想到圣人因为一个人的独乐不能胜过天下人的共安,所以才有善与恶的分别?而诸子的意思,竟然将善与恶视为圣人的私说,不是太粗疏了吗?有人问关于性的问题说:“性,是天地赖以确立的根本。”五峰胡氏说:“那么孟子、荀卿、扬雄用善与恶来谈论性,不对吗?”回答说:“性,是天地鬼神的奥秘,善不足以形容它,何况恶呢?”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宏听先父说:‘孟子之所以独自超出其他儒者之上,是因为他懂得性。’”宏请教说:“这是什么意思?”先父说:“孟子说性善,‘善’字,是赞叹美好的词语,不与恶相对立。”
韩子性有三品之説
《原性》篇说:性,是与生俱来的。情,是接触外物后产生的。性的品级分为上、中、下三等,而构成性的要素有五种;情的品级分为上、中、下三等,而构成情的要素有七种。为什么呢?回答说:性的品级有上、中、下三等。上等的人,只是善而已;中等的人,可以引导向善或向恶;下等的人,只是恶而已。
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章
赵孟是晋国的卿,他能够授予爵禄使人显贵;也就能够剥夺爵禄使人卑贱。
《通鉴纲目》威烈王二十三年,初次任命晋国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我按:分注记载赵烈侯喜好音乐,对相国公仲连说:“我有喜爱的人,可以让他显贵吗?”公仲连说:“让他富有可以,让他显贵则不行。”君主说:“好吧。”郑国的歌手枪、石二人,我赐给他们田地各一万亩。”公仲连答应却不给予。烈侯多次询问,公仲连于是称病不上朝。番吾君对公仲连说:“君主确实喜好善行,但不知道如何持守。”公仲连也有推荐的人才吗?公仲连说:“没有。”番吾君说:“牛畜、荀欣、徐越都可以。”公仲连推荐了他们。牛畜用仁义侍奉,烈侯很高兴。第二天,荀欣用举贤使能侍奉。第二天,徐越用节财俭用、考察功德所与侍奉,没有不充实的。君主高兴,于是对公仲连说:“歌手的田地就停止赐予吧,以牛畜为师,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赐给公仲连衣服两套。这难道不是能使歌手显贵,也能使歌手卑贱吗?”又按:豫让想为智伯报仇,吞炭漆身,他的朋友为他哭泣说:“凭你的才能,去侍奉赵孟,必定能得到亲近宠幸,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难道不容易吗?为什么要这样自苦呢?”这里指的是赵襄子。赵襄子有五个儿子,不肯立继承人,立了伯鲁的孙子完,这就是赵献子。赵献子生了赵借,这就是赵烈侯。那么赵孟,是晋国卿的统称,从襄子到烈侯都这样称呼吧】
告子下篇
紾兄之臂而夺之食章
也不曾像胶住瑟柱那样来调瑟
《史记》廉颇蔺相如传:赵孝成王七年,秦军与赵军在长平对峙。当时赵国派廉颇率领军队,坚守壁垒不战。赵王相信秦国的反间计,派赵括为将,代替廉颇。蔺相如说:“大王凭名声任用赵括,就像胶住瑟柱来鼓瑟一样【瑟,是一种乐器。每根弦有一个柱,旋转移动来取得声音的和谐。现在用胶固定住柱,不让它移动变化而鼓瑟,怎么能得到和谐的声音呢】赵括只会读他父亲留下的兵书,不懂得随机应变。”
宋牼将之楚章
按《庄子》一书中有宋钘这个人【刑、坚,两个读音】
《天下篇》:不被世俗拖累,不被外物装饰,不随便对待他人,不与众人忮逆。希望天下安宁,以保全百姓的生命,人与人之间的供养充足就停止,以此来表白内心。古代的道术中有属于这一类的,宋钘、尹文听到这种风气而喜欢它,制作华山之冠来表明自己,接触万物以破除偏见为开始,谈论心的包容,命名为“心之行”。用谦让来合欢,用来调和海内,请求把它作为主导。受到侮辱不以为辱,解救百姓的争斗,禁止攻战,平息战争,解救世间的战祸。凭借这些周游天下,向上游说,向下教化,虽然天下人不采纳,也强聒不舍。
先名实者为人也章
华周、杞梁二人都曾是齐国的臣子,战死在莒国,他们的妻子哭得很悲哀。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袭击莒国,杞殖【市力反】华还【华去声,还音旋】载着铠甲,夜间进入且于的隧道,宿在莒郊。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莒子。莒子重重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战死,说:“请结个盟
。”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昬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齐侯归,遇杞梁之妻于郊【梁战死,妻行迎丧】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
译华周回答说:“贪恋财物而抛弃使命,这也是君王所厌恶的。天刚亮就接受命令,太阳还没到中午就抛弃它,这还怎么侍奉君王呢?”莒子亲自击鼓进军,跟随齐军攻打莒国,俘虏了杞梁。莒国派人求和。齐侯回国,在郊外遇到了杞梁的妻子【杞梁战死,妻子出行迎接灵柩】,齐侯派人去慰问她,她推辞说:“如果殖有罪,哪里敢承受您的慰问?如果免于罪责,还有先人留下的破旧房屋在,我不敢接受在郊外的吊唁。”齐侯便到她的家中去吊唁。
刘向《説苑》齐荘公攻莒,杞梁与莒战,梁遂鬬,杀二十七人而死。妻闻而哭,城为之陁,而隅为之崩。
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章
按《春秋传》僖公九年,葵丘之会,陈牲而不杀。
谷梁传·僖公九年》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桓盟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为见天子之禁,故备之也。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盟牲,诸侯用牛,大夫用豭】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壹,犹专也】曰:无壅泉【专水利】毋讫籴【讫,止也】毋易树子【树子,嫡子】毋以妾为妻,毋以妇人与国事【与,音预】
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章
按史记白圭能薄饮食忍耆欲
前汉白圭,周人也。当魏文侯时,李克务尽地力,而白圭乐观时变。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予。能薄饮食,忍嗜欲,节衣服与用事,僮仆同苦乐。趋时若猛兽鸷鸟之发。
古之君子何如则仕章
故与公游于囿,公仰视蜚防,而后去之。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反卫,主蘧伯玉家。灵公问陈,孔子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防,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复如陈。《尽心上篇》
霸者之民驩虞如也章
耕田凿井帝力何有于我
帝王通厯。帝尧之时,有老人击壤于路【风土记云:击壤者,以木为之,长三四寸,其形如履。腊节撞少以为戏,分部以擿博也。将戏,先侧一壤于地,遥于三四十歩,以手中壤擿之。中者为上】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哉?」
杨子取为我章
列子称其言曰:「伯成子髙不以一毫利物,是也。」
杨朱篇》杨子曰:伯成子髙不以一毫利物,舎国而隠。大禹不以一身自利,一体偏枯。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禽子问杨朱曰:「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朱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听。
恭敬者币之未将者也章
诗曰承筐是将
小雅·鹿鸣》章:「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形色天性也章
践如践言之践
礼曲礼修身践言谓之善行
又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诗《大雅·烝民》章: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彞,好【去声】是懿徳。
齐宣王欲短丧章
按《仪礼》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縁【縓取绢反】
仪礼》丧服章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縁;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縓縁。皆既葬除之【公子,君之庶子也。其或为母,谓妾子也】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章
殉如殉葬之殉
礼檀弓下:陈子车死于卫,其妻与其家大夫谋以殉【音徇】葬。定而后,陈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飬【去声,下同】于下,请以殉葬。”子亢曰:“以殉葬,非礼也。”虽然,则彼疾,当飬者孰若妻与宰?得已,则吾欲已;不得已,则吾欲以二子者之为之也。于是弗果用。
尽心下篇
梓匠轮舆章
庄周所论斲轮之意
庄子·天道篇》桓公【齐君名小白】读书于堂上,轮扁【音篇,匠氏名】斲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者,何言邪?”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普各反】已夫!”桓公曰:“寡人读书,轮人安得议乎?有説则可,无説则死。”轮扁曰:“臣也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音余】其不可传也死矣。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已夫!”
社稷次之章
立坛壝以祀之
周礼》地官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
译刘向《说苑》记载,齐庄公攻打莒国,杞梁与莒国军队交战,杞梁奋力战斗,杀死二十七个敌人后战死。他的妻子听说后痛哭,城墙因此倒塌,城角因此崩塌。
五霸是三代圣王的罪人这一章
根据《春秋传》僖公九年的记载,葵丘会盟时,陈列牺牲而不宰杀。
《谷梁传·僖公九年》:九月戊辰日,诸侯在葵丘结盟。桓公结盟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为了赞美他。因为要体现天子的禁令,所以记载得详尽。葵丘之盟,陈列牺牲而不宰杀【盟誓用的牺牲,诸侯用牛,大夫用公猪】,宣读盟书并加在牺牲之上,专门明确天子的禁令【壹,就是专一、专门的意思】说:不要壅塞泉水【独占水利】,不要阻止粮食买卖【讫,停止的意思】,不要更换太子【树子,即嫡子】,不要以妾为妻,不要让妇人参与国家大事【与,音预,参与的意思】
白圭说我想二十分之一征税这一章
根据《史记》,白圭能够节制饮食,忍受嗜欲。
《前汉书》记载,白圭是周地人。在魏文侯时期,李克致力于充分发挥土地潜力,而白圭善于观察时机的变化。所以别人抛弃的我就接受,别人接受的我就给予。能够节制饮食,忍受嗜欲,节省衣服和用度,与僮仆同甘共苦。追逐时机像猛兽猛禽出击一样迅猛。
古代的君子怎样才出仕这一章
所以和齐宣王在园林游玩,齐宣王抬头看飞过的鸿雁,然后才离开。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回到卫国,住在蘧伯玉家。卫灵公问孔子关于军事布阵的事,孔子说:“礼乐祭祀的事,我曾经听说过;军事布阵的事,我没有学过。”第二天,卫灵公和孔子谈话,看见飞过的鸿雁,抬头看着它,神色不在孔子身上。孔子于是离开,又去了陈国。《尽心上篇》
霸者的百姓欢欣喜悦这一章
耕田凿井,帝王的威力对我有什么呢
《帝王通历》:帝尧的时候,有个老人在路上击壤【《风土记》说:击壤,是用木头做的,长三四寸,形状像鞋。腊节时撞击少许作为游戏,分组投掷博戏。将要游戏时,先侧放一块壤在地上,在三四十步远的地方,用手中的壤投掷它。投中者为胜】说:“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王的威力对我有什么呢?”
杨子主张为我这一章
《列子》称引他的话:“伯成子高不拿一丝一毫去利人,这是对的。”
《杨朱篇》杨子说:伯成子高不拿一丝一毫去利人,舍弃国家而隐居。大禹不拿自身去利己,导致身体偏枯。古代的人,损害一丝一毫以利天下,不干;拿天下奉养自身,不取。人人不损害一丝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就治理好了。禽子问杨朱:“拔去你身上的一根毛来救济世人,你愿意做吗?”杨朱说:“世人本来不是一根毛所能救济的。”禽子说:“假如能救济,你愿意做吗?”杨子不听。
恭敬是礼物尚未赠送时的态度这一章
《诗经》说捧着筐子进献
《小雅·鹿鸣》章:“吹笙鼓簧,捧着筐子进献。人们喜爱我,指示我大道。”
形色是天性这一章
践如践行言语的践
《礼记·曲礼》修养自身,践行言语,叫做善行
又说天生众民,有物就有法则
《诗经·大雅·烝民》章:天生众民,有物就有法则。民众秉持常道,喜好这种美德。
齐宣王想缩短丧期这一章
根据《仪礼》,公子为母亲服丧,戴练冠,穿麻衣,红边【縓,音绢】
《仪礼》丧服章记:公子为母亲服丧,戴练冠,穿麻衣,红边;为妻子服丧,戴红冠,系葛绖带,穿麻衣,红边。都是在葬后除去【公子,是君主的庶子。其中为母亲服丧,是指妾生的儿子】
天下有道,以道殉身这一章
殉如殉葬的殉
《礼记·檀弓下》:陈子车死在卫国,他的妻子和家大夫谋划用活人殉葬。定下来后,陈子亢到了,把情况告诉他说:“夫子生病,在下面没有人供养,请让我用活人殉葬。”子亢说:“用活人殉葬,不符合礼。”虽然如此,那么他生病时,应当供养的人谁比得上妻子和家宰?如果能停止,我就想停止;如果不得已,我就想用这两个人来做这件事。于是最终没有采用。
《尽心下篇》
梓匠轮舆这一章
庄子所论述的斫轮之意
《庄子·天道篇》:齐桓公【齐国君主名小白】在堂上读书,轮扁【音篇,工匠的名字】在堂下斫轮。放下椎凿走上去,问桓公说:“请问您读的,是什么话?”桓公说:“是圣人的话。”轮扁说:“圣人在吗?”桓公说:“已经死了。”轮扁说:“那么您所读的,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桓公说:“我读书,轮匠怎么能议论呢?有道理就可以,没道理就死。”轮扁说:“我从我的职业来看:斫轮,慢了就滑而不牢固,快了就涩而难插入。不快不慢,得手而应心,口不能言,其中有奥妙存在。我不能告诉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也不能从我这里接受,所以我七十岁了还在斫轮。古代的人和那些不可传授的东西都死了。那么您所读的,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
社稷次之这一章
设立坛壝来祭祀
《周礼》地官大司徒设立社稷的坛壝,并种植田主,各自按照田野所适宜种植的树木,从而命名社和野。
封人掌管设立王社的坛壝,为
畿封而树之【聚土曰封,壝谓坛及堳埓也。按《白虎通》曰:天子社坛方五丈,取五方五色土封之;诸侯半之,各以其所守之方一色土封之,皆冐以黄土。今通制所议社坛,自天子至大夫、士一也,无降杀,与古制稍异】
译在社坛周围堆土筑起围墙并种植树木【聚土称为“封”,“壝”指的是坛基以及周围的矮墙。根据《白虎通义》记载:天子的社坛方圆五丈,取东、南、西、北、中五方的五色土来堆筑;诸侯的社坛规模减半,各自只用其所辖方位的一种颜色的土来堆筑,但顶部都覆盖黄土。如今通行的制度所讨论的社坛,从天子到大夫、士人都是一样的,没有等级递减的区别,这与古代的制度稍有不同】
年不顺成,八蜡【音乍】不通之意。
礼,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音其】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索音色】歳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音色】而祭司啬【先啬,田祖也】祭百种【上声】以报啬也。飨农及邮【音尤】表畷【丁劣反】禽兽【飨亦祭也,农为先农也,邮表畷,田官督约农事之所也,禽兽能为田除害也】仁之至,义之尽也。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音苗】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迎其神而祭之】祭坊与水庸【坊以止水,庸以通水】事也【以其事于我而祭之】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不与诸方相通而祭】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
稽大不理于口章
今按汉书无俚方言
前汉季布賛:贤者诚重其死。夫婢妾贱人,感槩而自杀,非能勇也,其画无俚之至耳【晋灼曰:扬雄《方言》曰:俚,聊。也许慎曰:頼也】
曰:「以追蠡章【追,音堆;蠡,音礼】
周礼所谓旋虫
冬官鳬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旋属钟柄,所以县之也。旋虫者,旋以虫为饰也。今时旋有蹲熊、盘龙、辟邪】
城中之涂容九轨
周礼冬官下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凡八尺为轨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歩也】
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章
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
易·坤卦·文言》曰:「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往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
言近而指逺者章
古人视不下于带
礼,曲礼下:天子视,不上于祫【音刼】不下于带。凡视,上于面则傲,下于带则忧,倾则奸。
如琴张曽晳牧皮者章
子桑户死,琴张临其丧而歌。事见《庄子》。
大宗师,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为友。莫然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徃行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嗟来桑户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犹为人猗【音依】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临尸而歆礼乎?」二人相视而笑曰:「是恶【平声】知礼意!」
季武子死曽晳倚其门而歌
礼《檀弓下》:季武子寝疾,及其丧也,曽晳倚门而歌。
荀子原慤【音殻】字皆读作愿。
荣辱篇:孝悌,愿慤以敦比其事业。
富国篇》:其臣、主、百吏,污者皆化而修,悍者先化而愿,躁者先化而慤,是明主之功已。
正论篇上:端诚则下原殻矣。上公正则下易直矣。治辨则易一,愿殻则易使。
阉然媚于世也者章
阉【音奄】如奄人之奄
周礼春官守祧【他尧反】奄【于检反】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孟子集注通证卷下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章句或问通证元张存中撰
章句序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
书大禹谟
传十章
诗曰矫矫虎臣是也
泮水明明,鲁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古获反】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矫矫武貌】
传十一章至十七章
素按汉书当作索
前汉艺文志:「孔子曰:『索隠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师古曰:『礼记载孔子之言,索隠求索隠暗之事,而行怪迂之妄,令后人有所祖述,非我本志,弗为之矣。』耻之也】
如孔子问礼问官之类
家语·观周篇》孔子谓南宫敬叔曰【敬叔,孟僖子子也】吾闻老▯【他甘反】博古知今,则吾师也。今将徃矣。」敬叔与俱,至周,问礼于老▯。
左传·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晏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
译年成不顺,是八蜡祭祀不能通行的意思。
按照礼制,在郊外祭祀特牲。天子举行八蜡大祭。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所谓蜡,就是索取。在岁末十二月,聚集万物而索取享用它们。蜡祭的主祭对象是先啬,并祭祀后啬;祭祀百种,是为了报答啬的恩德。宴飨农神以及邮、表、畷、禽兽,这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处。古代的君子,役使万物必定报答它们。迎祭猫,是因为它吃田间的害虫。迎祭虎,是因为它吃田间的野猪。迎祭它们,是迎其神灵而祭祀。祭祀坊与水庸,是因为它们为我办事而祭祀。八蜡祭祀用来记载四方。如果四方年成不顺,八蜡祭祀就不通行,是为了谨慎地节省民财。年成顺遂的地方,八蜡祭祀才通行,是为了转移民心。既已举行蜡祭并收敛民力,百姓得以休息,所以蜡祭之后君子不再兴作工程。
稽大不理于口章
现在查考《汉书》无俚方言
前汉季布赞:贤人确实看重死亡。那些婢妾贱人,因感慨而自杀,并非真正的勇敢,只是他们心中无俚(无聊、无奈)到了极点罢了。
曰:「以追蠡章
周礼所说的旋虫
冬官凫氏铸造钟,两旁的弯曲处叫做铣,铣之间的部分叫做于,于的上面叫做鼓,鼓的上面叫做钲,钲的上面叫做舞,舞的上面叫做甬,甬的上面叫做衡。悬挂钟的环叫做旋,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做干。
城中之涂容九轨
周礼冬官下,匠人营造都城,边长九里,四面各三门,城中九条经路九条纬路,经路宽九轨。
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章
美蕴藏在内,而通达于四肢,显发于事业。
《易·坤卦·文言》说:「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蕴藏在内而通达于四肢,显发于事业,这是美的极致。」
言近而指逺者章
古人视不下于带
《礼记·曲礼下》:天子视物,眼睛不高于祫(衣领),不低于带。一般视物,高于面部则傲慢,低于腰带则忧愁,倾斜则奸邪。
如琴张曽晳牧皮者章
子桑户死了,琴张在他丧前唱歌。这事见于《庄子》。
《大宗师》篇,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结为朋友。不久,子桑户死了,还没下葬。孔子听说后,派子贡去行礼。有人编曲,有人弹琴,相和而歌曰:「嗟来桑户啊!你已经回归本真,而我还在做人啊!」子贡快步上前说:「请问对着尸体唱歌,合乎礼吗?」两人相视而笑说:「你怎么知道礼的真意!」
季武子死曽晳倚其门而歌
《礼记·檀弓下》:季武子病重,到他死后,曾晳倚着门唱歌。
《荀子》原慤字皆读作愿。
《荣辱篇》:孝悌,愿慤以敦比其事业。
《富国篇》:他的臣、主、百吏,污浊的都能教化而修善,强悍的都能先教化而变得愿顺,浮躁的都能先教化而变得慤实,这是明君的功绩。
《正论篇上》:端正诚实则下属愿慤。上级公正则下属易直。治理清明则容易统一,愿慤则容易驱使。
阉然媚于世也者章
阉如奄人之奄
《周礼·春官》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孟子集注通证卷下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章句或问通证元张存中撰
章句序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
《书·大禹谟》
传十章
诗曰矫矫虎臣是也
《泮水》明明,鲁侯能明其德。既建泮宫,淮夷所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
传十一章至十七章
素按汉书当作索
前汉《艺文志》:「孔子说:『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耻之也。」
如孔子问礼问官之类
《家语·观周篇》孔子对南宫敬叔说:「我听说老聃博古知今,是我的老师。现在将前往。」敬叔与他同去,到周,向老聃问礼。
《左传·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他说:「少皞氏以鸟名官,为什么呢?」郯子说:「这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以云纪事,所以设云师而用云名;炎帝氏以火纪事,所以设火师而用火名;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