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通证一

(卷首)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7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通证总目     四书类

  大学章句或问通证一卷

  论语集注通证二卷

  孟子集注通证二卷

  中庸章句或问通证一卷

臣等谨案《四书通证》六卷,元张存中撰。存中,字徳庸,新安人。初,胡炳文作《四书通释》,义理而畧名物,存中因排纂旧説,成此书以附其后,故名曰《四书通证》。炳文为之序,称北方杜缑山有《语孟旁通》,平水薛夀之有《四书引证》,皆失之太繁,且各有未完。存中能删冗从简,去非取是。又曰:「学者于余之通知四书用意之深,于通证知四书用事之审,推之可谓至矣。」今核其书,凡引经数典,字字必着所出。而「夏曰瑚,商曰琏」,承包氏之悮者,乃置此一条不引《礼记》以证之,盖不免有所回防。不知朱子之学,在明圣道之正传,区区训诂之间,不足为之累,亦不必为之讳也。又如「三让」,引《吴越春秋》泛及杂説,而厯代史事,乃置正史而引《通鉴》,亦非根本之学。然大概徴引详明,于人人习读不察者,一一具标出处,可省检阅之烦,于学者亦不为无补也。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四书通证原序

北方杜缑山有语孟旁通,平水薛夀之有《四书引证》,皆失之太繁,且其中各有未完,防观者病焉。今友人张徳庸精加讐校,删冗而从简,去非而从是,又能完其所未完者,合而名之曰《四书通证》,以附余《通》之后。学者于余之《通》,知四书用意之深;于《通证》,知四书用事之审。徳庸此书,诚有补云。泰定戊辰正月壬辰,云峰老人胡炳文序。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通证凡例

一《四书集注》明理用事,简明为尚。至集成而理愈晦矣。云峰胡先生去其晦而取其明,则理通矣。今笺义出而事益繁矣。存中不揆僭越,去其繁而从其简,则事亦通矣。此二书之所以作也。

一旁通杜氏,以朱、张、语、孟为之,今只证朱子所引事者,其余皆不复出。

一引证薛氏所集,与旁通同时,如语孟所引者则一,而薛氏训诂太繁,又引四书互证四书,似此类皆不复出。

一标题四书,熊氏以旁通増益而已。凡旁通未有者,今皆参考増附于此。

一《四书笺义》赵氏所辑,与《旁通》标题相类,而过于繁冗。如《集注》本自明白者,不必引可也。今亦参考増附。

一,凡四书通内已注释者,此不复出。如《大学》序王宫有学,及礼乐射御书数之类,取熊氏标题及齐氏《六艺説》已明白矣。其余详其所难知,畧其所易见。如旁通引证有遗缺者,辄纪一二。然所引经子史集则一,故不标系某人所纪,虑其繁也。

一存中指摘先辈,深惧不韪,然不从。简俾初学之士,夸多务靡,玩物丧志,至不为心身之求,则无益矣。校之旁通诸书,此三之一尔。然犹自以为繁,惟同志之士是正,幸甚。

  四书通证

  羣书总目

  周易     尚书

  毛诗     周礼

  仪礼     春秋

  大戴礼    礼记

  尔雅     左氏传

  公羊传    谷梁传

  尚书大传   韩诗外传

  左传注疏   家语

  老子     列子

  庄子     楚辞

  荀子     贾谊论策

  淮南子    抱朴子

  扬子     史记

  春秋国语   吴越春秋

  战国防    两汉书

  魏志     蜀志

  南史     唐书

  帝王通厯   资治通鉴

  世説     刘向説苑

  新序     博雅

  黄帝素问   杜少陵诗集

  韩昌黎文集  周濓溪文集

  邵康节文集   温公潜虚易

  近思録     正蒙书

  道学语録    宋齐丘化书

  隂阳金匮书   四书标题

  语孟旁通    四书引证

  四书笺义

  钦定四库全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四书通证总目 四书类

大学章句或问通证一卷

论语集注通证二卷

孟子集注通证二卷

中庸章句或问通证一卷

臣等谨按:《四书通证》六卷,元代张存中撰写。张存中,字德庸,新安人。起初,胡炳文撰写了《四书通释》,该书侧重义理而略于名物,张存中于是排比编纂旧说,写成此书附在胡书之后,因此命名为《四书通证》。胡炳文为此书作序,称北方杜缑山有《语孟旁通》,平水薛寿之有《四书引证》,都失之于过于繁冗,而且各自都有未完善之处。张存中能够删减冗杂而从简,去除错误而选取正确。又说:“学者通过我的《通释》,了解四书用意的深远;通过《通证》,了解四书用事的审慎,推究起来可以说是极透彻了。”现在考核这本书,凡是引用经典、列举典故,字字必定注明出处。而“夏称瑚,商称琏”这一条,沿袭了包氏的错误,却放置这一条不引用《礼记》来证明它,大概不免有所回避。不知道朱子的学问,在于阐明圣道的正统传承,区区训诂之间,不足以成为他的累赘,也不必为此讳言。又如“三让”一条,引用《吴越春秋》泛及杂说,而历代史事,却舍弃正史而引用《资治通鉴》,也不是根本之学。然而大体上征引详实明了,对于人人习读却不察究的,一一都标明出处,可以省去检阅的烦劳,对于学者来说也不是没有补益。乾隆四十三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四书通证原序

北方杜缑山有《语孟旁通》,平水薛寿之有《四书引证》,都失之于过于繁冗,而且其中各自都有未完善之处,使阅读者感到厌烦。现在友人张德庸精心校勘,删减冗杂而从简,去除错误而从正确,又能完善那些未完善之处,合并命名为《四书通证》,附在我的《通释》之后。学者通过我的《通释》,了解四书用意的深远;通过《通证》,了解四书用事的审慎。德庸这本书,确实有补益。泰定戊辰正月壬辰,云峰老人胡炳文序。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通证凡例

一、《四书集注》阐明义理、使用典故,崇尚简明。等到集成之后,义理反而更加晦涩了。云峰胡先生去除其晦涩而取其明白,那么义理就通晓了。现在笺注义理的书出现,而典故更加繁多了。存中不自量力,去除其繁多而从其简略,那么典故也通晓了。这是这两本书之所以撰写的原因。

一、杜氏的《旁通》,以朱熹、张载、《论语》、《孟子》为基础,现在只考证朱子所引用的典故,其余的都不再列出。

一、薛氏所集的《引证》,与《旁通》同时代,如《论语》《孟子》所引用的则相同,而薛氏训诂过于繁冗,又引用四书互相证明四书,像这类都不再列出。

一、标题四书,熊氏只是在《旁通》基础上增补而已。凡是《旁通》没有的,现在都参考增补附在此处。

一、赵氏所辑的《四书笺义》,与《旁通》标题相类似,而过于繁冗。如《集注》本身已经明白的,不必引用也可以。现在也参考增补。

一、凡是《四书通释》内已经注释的,这里不再列出。如《大学》序中王宫有学,以及礼、乐、射、御、书、数之类,取用熊氏标题及齐氏《六艺说》已经明白了。其余详细注释那些难以理解的,简略那些容易看到的。如《旁通》《引证》有遗漏缺失的,就记载一二。然而所引用的经、子、史、集则相同,所以不标明是谁所记载,是担心其繁冗。

一、存中指摘先辈,深怕不恰当,然而不从简,使初学之士,夸耀繁多、追求靡丽,玩物丧志,以至于不追求身心修养,那就无益了。与《旁通》等书相比,这只是三分之一罢了。然而还自以为繁冗,希望志同道合的人士指正,幸甚。

四书通证

群书总目

周易 尚书

毛诗 周礼

仪礼 春秋

大戴礼 礼记

尔雅 左氏传

公羊传 谷梁传

尚书大传 韩诗外传

左传注疏 家语

老子 列子

庄子 楚辞

荀子 贾谊论策

淮南子 抱朴子

扬子 史记

春秋国语 吴越春秋

战国策 两汉书

魏志 蜀志

南史 唐书

帝王通历 资治通鉴

世说 刘向说苑

新序 博雅

黄帝素问 杜少陵诗集

韩昌黎文集 周濂溪文集

邵康节文集 温公潜虚易

近思录 正蒙书

道学语录 宋齐丘化书

阴阳金匮书 四书标题

语孟旁通 四书引证

四书笺义

钦定四库全

书

大学章句或问通证》元张存中撰

  章句序

  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

书·舜典》:“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寛。防命汝典乐,敎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防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译《大学章句或问通证》由元代张存中撰写。

章句序

司徒这一官职,是掌管音乐的官员所由设立的依据。

《尚书·舜典》记载:“帝说:‘契,百姓不和睦,五伦不顺从,你担任司徒,恭敬地广泛推行五种教化,在于宽厚。我命令你掌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正直而温和,宽厚而严肃,刚强而不暴虐,简约而不傲慢。诗歌表达志向,歌唱延长言辞,声音依据歌唱,音律调和声音,八种乐器能够和谐,不互相争夺次序,神与人因此和谐。’夔说:‘我敲击磬石,百兽都随之起舞。’”

周礼·地官司徒》: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敎,以佐王安扰邦国。

  记诵词章之习

礼学记: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记问,谓豫诵襍难襍説,至讲时为学者论之。此或时师不心解,或学者所未能问。按《近思録》谢显道云:尝録古人善行,别作一册。明道先生曰:是玩物丧志。胡安国云:谢先生初以记问为学,自负该博,对明道举史书成篇,不遗一字。明道曰:贤却记得许多,可谓玩物丧志。谢闻此语,汗流浃背。及防明道读史,又却逐行看过,谢甚不服。后来省悟,却将此事作话头,接引博学之士】

  虚无寂灭之敎

通鉴: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过焉【音烟】耆山,得休屠王祭天金人。顔师古曰:「今佛像是其遗法也。」初,帝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蔡愔等之天竺求其道,得书及沙门以来。其书大抵以虚无为宗,贵慈悲不杀,以为人死不灭,复受形;生时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修錬精神,以至为佛。

  传十章

  楚书楚语

国语·楚语:王孙圉聘于晋【圉,楚大夫也】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赵鞅鸣其佩玉以相礼】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珩,佩玉之横者】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楚之为宝者,曰观射父【言以贤为寳】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説于鬼神,顺道其欲恶【説,媚也】使神无有怨痛于楚国【痛,疾也】又有薮曰云梦,连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楚有云梦薮,泽名也。连属也,徒洲,洲名也】龟、珠、角、齿、皮革、羽毛,所以备赋用,以戒不虞者也【龟所以备吉凶,珠所以御火灾,角所以为弓,齿所以为弭,皮虎豹皮也,所以为茵鞬,革犀兕也,所以为甲胄,羽乌羽也,所以为旌,毛牦牛尾也,所以注竿首】所以共币帛以賔享于诸侯者也【享,献也】若诸侯之好币具,而导之以训辞,有不虞之备,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诸侯,而国民保焉。此楚国之寳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寳之焉?”圉闻国之寳六而已,明王圣人能议制百物,以辅相国家,则寳之。玉足以庇防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寳之【祭祀之玉】龟足以宪臧否,则寳之。珠足以御火灾,则寳之【水精御火灾】金足以御兵乱,则寳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寳之。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寳也【哗嚣,刺简子鸣玉以相也】

  事见檀弓

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平声】耳【献公杀其世子申生,重耳避难出奔,是时在狄,就吊之】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于斯,得国恒于斯。虽吾子严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圗之【严本作俨,丧去声】以告舅犯【舅犯,重耳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寳,仁亲以为宝。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欲反国求为后是利父死】而天下其孰能説之?孺子其辞焉【説犹解也】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哀,以为君忧【与音预】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他志谓私也】子显以致命于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逺利也。”

  丧祭用氷者也

礼丧大记,君设大盘,造氷焉;大夫设夷盘,造氷焉;士并瓦盘,无氷。设牀,襢笫有枕。含一牀,袭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造,犹纳也;襢笫,袒箦也,谓无席如浴时牀也。礼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纳氷盘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士不用冰,以瓦为盘,并以盛水耳】

周礼·天官》凌人掌氷,正岁十有二月,令斩氷

译《周礼·地官司徒》: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最高准则。于是设立地官司徒,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教化,以辅佐君王安定治理邦国。

记诵词章的习气

《礼记》:依靠记忆和问答来学习的学问,不足以成为别人的老师【记问,指预先背诵各种杂说,等到讲学时向学者论述。这有时是因为老师心中并不真正理解,或者是学者所不能问到的。按《近思录》谢显道说:曾经记录古人的善行,另外做成一册。明道先生说:这是玩物丧志。胡安国说:谢先生起初以记问为学问,自负渊博,对着明道背诵史书整篇,不漏一字。明道说:你确实记得很多,可谓玩物丧志。谢先生听到这话,汗流浃背。等到防备明道读史,却又逐行看过,谢先生非常不服。后来醒悟,却将此事作为话头,接引博学之士】

虚无寂灭的教义

《资治通鉴》:汉代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经过焉耆山,获得休屠王祭天的金人。颜师古说:“现在的佛像就是它的遗法。”起初,皇帝听说西域有神,名叫佛,于是派遣蔡愔等人到天竺寻求其道,得到经书和沙门僧人回来。他们的经书大致以虚无为宗旨,崇尚慈悲不杀,认为人死后不灭,再次受形体;生前所做的善恶,都有报应,所以推崇修炼精神,以达到成佛的境界。

传十章

楚书楚语

《国语·楚语》:王孙圉出使晋国【圉,楚国大夫】,晋定公设宴款待他,赵简子鸣响佩玉以辅助礼仪【赵鞅鸣响他的佩玉以辅助礼仪】,向王孙圉问道:“楚国的白珩还在吗?”【珩,佩玉中横着的那块】回答说:“在。”赵简子说:“它作为宝物,有多久了?”回答说:“不曾作为宝物。楚国作为宝物的,叫观射父【意思是把贤人当作宝物】,他能制作训诫之辞,用来在诸侯间行事,使诸侯没有借口议论我们国君。又有左史倚相,能陈述训典,以叙述万物,以早晚向国君进献善恶之事,使国君不忘记先王的功业。又能上下取悦于鬼神,顺从他们的喜好厌恶【説,取悦】,使鬼神没有怨恨疾苦于楚国【痛,疾苦】。又有云梦大泽,连着徒洲,是金、木、竹、箭生长的地方【楚国有云梦大泽,泽名。连,连接。徒洲,洲名】,龟甲、珍珠、兽角、象牙、皮革、羽毛,是用来准备赋税用度,以戒备不测之事的【龟甲用来准备吉凶占卜,珍珠用来抵御火灾,兽角用来做弓,象牙用来做弓弭,皮指虎豹皮,用来做茵垫和箭袋,革指犀兕皮,用来做甲胄,羽指乌鸦羽毛,用来做旌旗,毛指牦牛尾,用来装饰竿头】,用来供给币帛以在诸侯间馈赠享用的【享,献】。如果诸侯喜好币帛具备,并用训辞引导,有不测之事的准备,而天神辅助,我们国君就可以免于在诸侯间获罪,而国民得以保全。这是楚国的宝物。至于白珩,是先王的玩物,哪里值得当作宝物呢?”圉听说国家的宝物只有六种而已,明王圣人能议论制定百物,以辅佐国家,就把它当作宝物。玉足以庇护嘉谷,使没有水旱灾害,就把它当作宝物【祭祀之玉】,龟足以显示善恶,就把它当作宝物,珠足以抵御火灾,就把它当作宝物【水精抵御火灾】,金足以抵御兵乱,就把它当作宝物,山林沼泽足以准备财用,就把它当作宝物。至于那些喧哗炫耀的美物,楚国虽然是蛮夷,也不把它当作宝物【哗嚣,讽刺赵简子鸣玉以辅助礼仪】

事见檀弓

晋献公去世,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献公杀了他的世子申生,重耳避难出奔,这时在狄国,就吊唁他】,并且说:“我听说,亡国常在于此,得国也常在于此。虽然您严肃地处在忧服之中,丧事也不可长久,时机也不可错过。年轻人您要谋划一下【严本作俨,丧去声】。”以此告知舅犯【舅犯,重耳的舅舅狐偃,字子犯】。舅犯说:“年轻人您要推辞。丧事中没有宝物,以仁爱亲人作为宝物。父亲去世意味着什么?又借此谋取利益【想要回国谋求继位是借父亲去世谋取利益】,天下谁能谅解呢?年轻人您要推辞【説犹解也】。”公子重耳对客人说:“国君惠顾吊唁流亡臣子重耳,我身遭丧父之痛,不能参与哭泣的哀悼,以此让国君担忧【与音预】。父亲去世意味着什么?怎敢有其他志向以辱没国君的义理?”叩头而不拜,哭着起身,起身而不谋私利【他志指私利】。子显向穆公传达使命。穆公说:“仁义啊公子重耳!叩头而不拜,就是没有成为国君,所以不成拜礼;哭着起身,就是爱父亲;起身而不谋私利,就是远离利益。”

丧祭用冰的

《礼记·丧大记》:国君设置大盘,放入冰;大夫设置夷盘,放入冰;士用瓦盘,没有冰。设置床,铺着席子有枕头。含殓一床,穿衣一床,移尸到堂上,又一床,都有枕席。国君、大夫、士是一样的【造,犹纳也;襢笫,袒箦也,谓无席如浴时牀也。礼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纳氷盘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士不用冰,以瓦为盘,并以盛水耳】

《周礼·天官》凌人掌管冰,每年十二月,命令砍冰

三其凌。春始治鉴,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氷鉴,賔客共氷【凌,氷室也。鉴,如甀,大口以盛氷,置食物酒醴于中,以御热气,防变色失味也。甀音缒,今大瓦盆属】大丧共夷盘氷【郑氏曰:夷之言尸也。实氷于盘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尸之盘曰夷槃,牀曰夷牀,衾曰夷食,移尸曰夷于堂,皆依尸而为言】

译三曰凌人。春天开始整治冰鉴,凡内外饔人准备的膳食美味,都放入冰鉴中。凡酒浆人准备的酒和甜酒,也是如此。祭祀时供给冰鉴,接待宾客时供给冰鉴。【凌,是冰室。鉴,像瓮一样,大口用来盛冰,把食物和酒醴放在里面,以抵御热气,防止变色和失去味道。甀音缒,属于现在的大瓦盆一类】大型丧礼时供给夷盘和冰。【郑玄说:夷的意思是尸。把冰放在盘子里,置于尸床之下,用来使尸体保持寒冷。放尸体的盘子叫夷盘,床叫夷床,被子叫夷衾,移动尸体叫夷于堂,都是依据尸体而言的】

或问

  经一章

其所以固其肌肤之防,筋骸之束。

礼,礼运。故礼义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讲信修睦,而固人肌肤之防,筋骸之束也。

周子所谓「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

太极圗説: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格者,极至之谓。如格于文祖之格。

  书舜典

  弊车羸马亦为人耳

唐书·循吏传》贾敦颐【曹州人】贞观时数【音朔】厯州刺史资亷絜入朝常尽室行车一乗【去声】敝甚羸马绳羁【羸瘦羁鞅以防为之不用装饰昭其俭也】

  传二章

周武王践祚之初,受师尚父丹书之戒,退而于其几席觞豆刀剑户牖莫不铭焉。今其遗语尚幸颇见于礼书《大戴礼·武王践祚篇》。武王践祚三日【践犹登也,祚位也,人君登寳位谓之践祚也】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平声】有藏之约而行之万世,可以为子孙常者乎?”皆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尚父,大公望,吕氏,详见《孟子·离娄上】曰:“黄帝、颛帝之道,可得而见与【平声】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侧皆反,下同】矣。”王齐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王东面而立,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而为戒,书于席四端为铭焉。铭曰:“安乐必敬,无行可悔。一反一侧,亦不可不志。”殷监不逺,视尔所代。几铭曰:“皇皇惟敬,口口生敬,口生垢,口戕口。”鉴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盘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防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楹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杖铭曰:“于乎危亡,于忿疐。于乎失道,于嗜欲。于乎相忘,于富贵【于乎之于音乌】带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共。共【并音恭】则夀。”屦铭曰:“慎之劳,劳则富。”觞豆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骄,骄则逸。”户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勤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勤弗及而曰我知之乎?扰阻以泥之,若风将至,先摇摇,虽有圣人不能为谋。”牖铭曰:“随天之时,以地之财,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劒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徳。行德则兴,倍德则崩。”弓铭曰:“屈申【与伸同】之义,废之行之,无忘息过。”矛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余一人所闻,以戒万世子孙。

  传三章

  亦未必不为尾生白公之为也

庄子《盗跖》篇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尾生一本作微生与女子相期约于桥梁之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又出《抱朴子】左传·哀公十六年》楚太子建之遇谗也【楚平王太子名建,费无极为少师,不得宠爱于太子,故谗谮太子于平王】自城父奔宋【城父今防城,城父县故使太子居之。无极言于楚王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王信之,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末至,奋扬知大子寃,故遣令去,太子建弃城父而出奔宋】又辟华氏之乱于郑【宋华氏、向氏为乱,建辟而奔郑】郑人甚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于子木【子木即太子建,晋人使谍伺之】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于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楚令尹子西即公子申】叶【音摄】公曰【即叶公子髙,沈诸梁也】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竟【音境】使卫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吾闻胜也好复言【言之所许,必欲复行之,不顾道理】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白,楚邑,楚邑宰皆僭

译有人问:

经文第一章

用来巩固肌肤的防护,筋骨的限制。

礼,礼运。所以礼义,是人的根本。用来讲求诚信、增进和睦,从而巩固人的肌肤防护,筋骨限制。

周子所说的“无极的真实,二五的精气,奇妙地结合而凝聚”者。

太极图说:无极的真实,二五的精气,奇妙地结合而凝聚。乾道成就男性,坤道成就女性。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不息,而变化无穷。

格,是极至的意思。如同“格于文祖”中的格。

尚书·舜典

破车瘦马也是人

《唐书·循吏传》贾敦颐【曹州人】贞观年间多次【音朔】担任州刺史,资质廉洁,入朝时常全家只乘一辆车,车很破旧,用瘦马,用绳子做缰绳【瘦弱,缰绳用以防备,不用装饰,显示其节俭】

传第二章

周武王即位之初,接受师尚父丹书的告诫,退朝后在他的几案、席子、酒器、刀剑、门户、窗户上没有不刻上铭文的。现在那些遗言幸好还在《礼书》《大戴礼·武王践祚篇》中有所见。武王即位三天【践,登的意思;祚,位的意思;人君登宝位称为践祚】,召集士大夫询问说:“有什么收藏简约而能施行万世,可以作为子孙常法的吗?”大家都说:“没有听说过。”然后召见师尚父询问【尚父,即太公望,吕氏,详见《孟子·离娄上》】说:“黄帝、颛顼的道,可以见到吗?”师尚父说:“在丹书上。大王如果想听,就斋戒吧。”武王斋戒三天,武王穿戴端正的冠冕,师尚父也穿戴端正的冠冕,捧着书进入。武王面向东站立,尚父面向西,陈述书上的话说:“恭敬胜过懈怠者吉祥,懈怠胜过恭敬者灭亡,道义胜过欲望者顺从,欲望胜过道义者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歪曲,不恭敬就不端正。歪曲者灭亡废弃,恭敬者万世流传。”武王听了书上的话,警惕恐惧地作为告诫,刻在席子的四端作为铭文。铭文说:“安乐时必定恭敬,不做后悔的事。一反一正,也不可忘记。”殷商的鉴戒不远,看你所取代的。几案铭文说:“惶惶然只有恭敬,口口生敬,口生垢,口戕口。”镜子铭文说:“看见你的前面,考虑你的后面。”浴盆铭文说:“与其沉溺于人,宁可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防备,沉溺于人无法挽救。”柱子铭文说:“不要说怎么残害,灾祸将要发生。不要说怎么伤害,灾祸将要变大。不要说怎么伤害,灾祸将要长久。”手杖铭文说:“啊危险灭亡,在于愤怒。啊失去正道,在于嗜欲。啊互相遗忘,在于富贵【于乎之于音乌】。”腰带铭文说:“火灭时修饰容貌,谨慎告诫必定共同。共同【并音恭】则长寿。”鞋子铭文说:“谨慎地劳作,劳作则富裕。”酒器铭文说:“饮食来自手杖,饮食来自手杖,警惕骄傲,骄傲则安逸。”门户铭文说:“名声难得而易失,不勤奋不立志却说我知道吗?不勤奋达不到却说我知道吗?扰乱阻碍以泥涂之,像风将要到来,先摇摇欲坠,虽有圣人不能谋划。”窗户铭文说:“顺应天时,利用地利,恭敬祭祀皇天,恭敬地先于时节。”剑铭文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必定施行德行。施行德行则兴盛,违背德行则崩溃。”弓铭文说:“屈伸【与伸同】的道义,废弃或施行,不要忘记改正过错。”矛铭文说:“制造矛制造矛,稍有不忍,终身的耻辱。我一人所听说的,用来告诫万世子孙。

传第三章

也未必不是尾生、白公那样的行为

庄子《盗跖》篇尾生与女子约定在桥下【尾生一本作微生,与女子相约在桥梁之下】女子不来,水涨也不离开,抱着桥柱而死【又出自《抱朴子》】《左传·哀公十六年》楚太子建遭遇谗言【楚平王太子名建,费无极任少师,不得太子宠爱,所以在平王面前谗毁太子】从城父逃到宋国【城父今防城,城父县故使太子居住。无极对楚王说:建与伍奢将要在方城之外叛乱,自以为像宋、郑一样。王相信了,派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到,奋扬知道太子冤屈,所以让他离开,太子建弃城父而出奔宋国】又躲避华氏之乱到郑国【宋华氏、向氏作乱,建躲避而奔郑国】郑国人很善待他,又去晋国,与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请求回国,郑国人像以前一样接纳他。晋国人派间谍到子木那里【子木即太子建,晋国人派间谍监视他】请求行动并约定时间。子木在他的私邑暴虐,邑人控告他,郑国人查访,抓获晋国间谍,于是杀了子木。他的儿子叫胜,在吴国。子西想召他【楚令尹子西即公子申】叶公说【即叶公子高,沈诸梁】我听说胜欺诈而作乱,恐怕有害吧?”子西说:“我听说胜守信而勇敢,不做不利的事,让他住在边境【音境】作为屏障。”叶公说:“符合仁道称为信,遵循道义称为勇。我听说胜喜欢兑现诺言【言语所许,必欲复行之,不顾道理】而寻求死士,大概有私心吧?兑现诺言不是信,赴死不是勇。您一定会后悔。”不听,召他,让他住在吴国边境做白公【白,楚邑,楚邑宰皆僭

称公】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言楚国新复政,今犹未得节制】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曰:「郑人在此,雠不逺矣。」胜自厉劔,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音汝】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楚国第【且楚国用士之次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石乞,胜之徒。党】曰:“王与二卿士,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白公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説,告之故,辞承之以劔,不动胜曰:“不为【去声】利谄,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白公请以与吴战之所得铠仗兵器皆出而献之欲因以作乱】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刼惠王。

译白公胜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安定下来,如果不这样,我不会忘记这件事。”过了几天,白公胜再次请求,子西答应了他,但还没有出兵,晋国人就讨伐郑国,楚国去救援郑国,并与郑国结盟。白公胜说:“郑国人就在这里,仇敌并不遥远。”白公胜自己磨剑,子期的儿子子平看见了,问道:“王孙为什么自己磨剑呢?”白公胜说:“我因为刚直闻名,不告诉你,难道还算刚直吗?”我打算杀你的父亲。子平把这件事告诉了子西,子西说:“白公胜就像鸡蛋一样,我像翅膀一样庇护他使他成长。楚国任用人才的次序,我死后,令尹、司马如果不是白公胜还能是谁呢?”白公胜听说后说:“令尹真是狂妄,如果能死,那死的就不是我了。”子西没有悔改。白公胜对石乞说:“大王和两位卿士,如果各用五百人去抵挡他们就可以了。”石乞说:“做不到。”白公胜说:“市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可以抵挡五百人了。”于是跟随白公胜去见熊宜僚,和他交谈,告诉他原委,熊宜僚接过剑,纹丝不动。白公胜说:“不因利益而谄媚,不因威势而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宠爱的人,离开吧。”吴国人讨伐慎国,白公胜打败了他们,请求把战备物资献出,子西答应了,于是白公胜发动叛乱。秋季七月,在朝廷上杀死了子西、子期,并劫持了惠王。

传五章

所谓思曰睿,睿作圣。董子所谓彊勉学问,则闻见博而智益明。

书洪范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防,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防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思而作睿,则无所不通而成圣】

西汉董仲舒传【广川人也】仲舒以贤良对策曰:「彊【上声】勉学问,则闻见博而智益明;彊勉行道,则徳日起而大有功。此皆可使还至而立有效者也。」

  文言所谓学聚问辨

易·乾卦》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学聚问辨,进德事也;寛居仁行,居业事也】

刘子所谓天地之中【刘子,周顷王季子,定王弟】

左传·成公十三年》: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刘、成,食采之邑名;康、肃,皆諡】成子受脤【市轸反】于社【成子即成肃公,脤宜社之肉也,盛以脤器,故曰脤】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则,法也】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

  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

近思録《伊川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扫应对是其然也,必有所以然。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又摩顶放踵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欲执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执得。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着则不中矣。

  张子所谓万物之一原

正蒙·书诚明篇》:性者,万物之一原,非有我之得私也。惟大人为能尽其道。

  邵子所谓道之形体者

文集性者,道之形体也。道妙而无形,性则仁义礼智具而体着矣。

  欲藏形匿景

庄子渔父篇:人有畏影恶【去声】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音朔】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絶力而死,不知处隂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

速贫速朽之论【详见《滕文公上】

  乐毅所谓慊于志

史记列传乐毅遗燕恵王书略曰【毅先祖乐羊为魏文侯将后为灵夀人】自五伯已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于志。

  汉书所谓嗛栗姬

西汉外戚传》:景帝立齐栗姬男为太子,而王夫人男为胶东王。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妬,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栗姬日怨,谢长公主不许。长公主欲与王夫人,王夫人许之。防薄皇后废,长公主日谮栗姬短景帝。尝属诸姬子曰:“吾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贤之。又耳曩者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嗛栗姬,又隂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当言耶!”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于避反】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男为太子。

  仰面贪防鸟回头错应人

  唐杜少陵漫成诗

  传九章

汉之光武亦贤君也,一旦以无罪黜其妻【云云】

后汉郅【音质】恽【音蕴】传【恽字君章汝南西平人为太子侍讲再迁长沙太守】郭皇后废【后光武之后也讳圣通真定槖人以宠衰数怀怨怼上怒建武十七年十月废为中山王太后立贵人隂氏为皇后诏曰异常之事非国休福不得上夀称庆】恽乃言于帝曰「臣闻夫妇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况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虽然愿陛下念其可否之计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帝曰「恽善恕已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下也」

  所谓絜之百围

庄子·人间世篇:匠石之齐,至于曲辕,见栎社树,其大蔽牛,絜之百围。

  贾子所谓度长絜大

过秦论【贾子名谊,洛阳人,汉文帝时官至博士】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音铎】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

赵由之为守,则易尉;而为尉,则陵守。

史记·酷吏传》:周阳由者,其父赵兼,以淮南王舅【兼,厉王母弟也】父侯,周阳故,因姓

译传五章

所谓思考就能通达事理,通达事理就能成为圣人。董仲舒所说的努力钻研学问,就能见闻广博而智慧更加明达。

《尚书·洪范》中的五项事务:一是仪容,二是言语,三是视觉,四是听觉,五是思考。仪容要端庄,言语要顺从,视觉要明亮,听觉要聪慧,思考要通达。端庄产生肃敬,顺从产生治理,明亮产生智慧,聪慧产生谋略,通达产生圣明【思考而通达,就能无所不通而成为圣人】

西汉董仲舒传【他是广川人】董仲舒以贤良方正的身份对策说:“努力钻研学问,就能见闻广博而智慧更加明达;努力践行道义,就能德行日益增长而成就大功。这些都是可以迅速见到成效的。”

文言所谓学聚问辨

《易经·乾卦》说:君子通过学习来积累知识,通过提问来辨析疑难,以宽厚的态度安身,以仁德的原则行事【学习积累、提问辨析,是增进德行的事务;宽厚安身、仁德行事,是成就功业的事务】

刘子所谓天地之中【刘子,是周顷王的少子,周定王的弟弟】

《左传·成公十三年》:刘康公、成肃公陪同晋侯讨伐秦国【刘、成,是封邑的名称;康、肃,都是谥号】成子在社坛接受祭肉【成子就是成肃公,脤是社坛祭祀用的肉,装在专门的器具里,所以叫脤】时态度不恭敬。刘子说:“我听说,百姓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法度【法度,就是法则】来安定命运。有能力的人用这些来修养自己以获福,没有能力的人违背这些而招致祸患。”

程子所谓天然自有之中

《近思录》记载伊川先生说:凡是事物都有本和末,不能把本和末分成两截。洒扫应对这些行为是现象,必然有背后的道理。杨朱拔一根汗毛也不肯做,墨子却磨破头顶、磨破脚跟也要去做,这都是没有把握中正。至于子莫想要执守这两者的中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执守。如果认识了中正,那么万事万物上天然就有一个中正存在,那上面不需要人去刻意安排。如果刻意安排,就不中正了。

张子所谓万物之一原

《正蒙·诚明篇》:本性,是万物的共同本源,不是我个人所能私有的。只有大德之人能够充分实现它的道理。

邵子所谓道之形体者

《文集》说:本性,是道的形体。道微妙而没有形状,本性则具备仁义礼智而有了具体的体现。

想要隐藏形体、消除影子

《庄子·渔父篇》:有人害怕影子、厌恶脚印而想摆脱它们,跑起来脚步越快脚印越多,跑得越快影子越不离身,自以为还慢,不停地快跑,最终力竭而死,不知道处在阴凉处就能让影子休息,处在静止中就能让脚印消失,真是愚蠢极了。

速贫速朽的议论【详见《滕文公上》】

乐毅所谓慊于志

《史记》列传中乐毅给燕惠王的信略说【乐毅的祖先乐羊是魏文侯的将领,后来成为灵寿人】自从五霸以来,功绩没有比得上先王的。先王认为这满足了他的志向。

汉书所谓嗛栗姬

《西汉·外戚传》:景帝立齐王栗姬的儿子为太子,而王夫人的儿子为胶东王。长公主刘嫖有个女儿,想让她做太子的妃子。栗姬嫉妒,而景帝的众美人都因为长公主得以进见并受宠幸。栗姬日益怨恨,谢绝长公主的请求不答应。长公主想和王夫人结亲,王夫人答应了。恰逢薄皇后被废,长公主每天向景帝进谗言说栗姬的短处。曾经嘱咐众美人说:“我死后,好好对待他。”栗姬发怒,不肯答应,言语不恭顺。景帝心里怨恨但没有发作。长公主每天称赞王夫人儿子的美德,景帝自己也认为他贤能。又耳闻从前梦见日头的符瑞,计策还没有确定。王夫人知道景帝对栗姬有不满,又暗中派人催促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令上奏说:“儿子因母亲而尊贵,母亲因儿子而尊贵,现在太子的母亲称号应该为皇后。”景帝发怒说:“这是应当说的话吗!”于是查办诛杀大行令,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更加愤恨不能进见,因忧愁而死。最终立王夫人为皇后,儿子为太子。

仰面贪看飞鸟,回头错应他人

唐代杜甫《漫成》诗

传九章

汉朝的光武帝也是贤明的君主,一旦因为无罪而废黜他的妻子【云云】

《后汉书·郅恽传》【郅恽字君章,汝南西平人,担任太子侍讲,再升迁为长沙太守】郭皇后被废【郭后是光武帝的皇后,名圣通,真定人,因为宠爱衰减多次心怀怨恨,皇上发怒,建武十七年十月废为中山王太后,立贵人阴氏为皇后,诏书说:异常的事情不是国家的福分,不得上寿称庆】郅恽就对皇帝说:“我听说夫妻的情好,父亲不能从儿子那里得到,何况臣子能从君主那里得到呢?这是臣不敢说的。虽然如此,希望陛下考虑是否可行的计策,不要让天下人议论社稷罢了。”皇帝说:“郅恽善于宽恕自己、体谅君主,知道我一定不会偏袒而轻视天下。”

所谓絜之百围

《庄子·人间世篇》:匠石前往齐国,到了曲辕,看见一棵栎社树,它大到能遮蔽牛,用绳子量它有一百围粗。

贾子所谓度长絜大

《过秦论》【贾子名谊,洛阳人,汉文帝时官至博士】假使让崤山以东的国家与陈涉比较长短、衡量大小,比较权势、衡量力量,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赵由之为守,则易尉;而为尉,则陵守。

《史记·酷吏传》:周阳由,他的父亲赵兼,因为他是淮南王的舅舅【赵兼是厉王的母亲弟弟】而封侯,因为周阳的缘故,所以姓周阳

周阳氏。由以宗家任为郎【按:与国家有外戚,因属比于宗室,故曰宗家也】事孝文及景帝。景帝时,由为郡守。武帝即位,吏治尚循谨甚,然由居二千石中,最为暴酷骄恣。所爱者挠法活之,所憎者曲法诛灭之。所居郡,必夷其豪。为守,视都尉如令;为都尉,必陵太守,夺之治。与汲黯俱为忮,司马安之文恶,俱在二千石列,同车未尝敢均茵伏【均,等也;茵,车伏慿轼也】由后为河东都尉,时与其守胜屠公争权,相告言罪【胜屠即申屠也】胜屠公当抵罪,义不受刑,自杀;而由弃市。自甯成、周阳由之后,事益多,民巧法,大抵吏之治,类多成由等矣。

译周阳氏。周阳由凭借外戚的身份被任命为郎官,侍奉孝文帝和景帝。景帝在位时,周阳由担任郡守。武帝即位后,官吏治理崇尚谨慎守法,然而周阳由在二千石高官中,最为残暴酷烈、骄横放肆。他喜爱的人,就枉法使其免罪;他憎恨的人,就曲解法律将其诛杀灭族。他所任职的郡,必定铲平当地的豪强。担任郡守时,他把都尉看得如同县令一般;担任都尉时,必定凌驾太守之上,夺取其治权。他与汲黯一样刚愎自用,与司马安一样文辞恶毒,同列于二千石高官之中,同车出行时,从未敢与对方平起平坐。周阳由后来担任河东都尉,当时与郡守胜屠公争夺权力,互相告发对方的罪行。胜屠公应当抵罪,但他坚守节义不接受刑罚,自杀身亡;而周阳由被处死示众。自从甯成、周阳由之后,政事日益繁杂,百姓善于钻法律空子,大致上官吏的治理,大多像周阳由等人一样了。

传十章

  王肃事上而好人佞已

魏志《王肃传》肃太和中拜散骑常侍【肃朗之子字子雍东海郡人】史评曰:刘实以为肃方事上而好下佞已此一反也。

  洪范八政食货为先

书洪范三八政:一曰食【谓务农重谷之政也】二曰货【谓阜通货财之政】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冦,七曰賔,八曰师。

  后世头防箕敛

西汉陈余传:「秦为乱政,外内骚动,百姓罢【音疲】敝,头防箕敛以供军费【秦法吏到民家,计人头数,出粟以箕敛之,为军需之资】财匮力尽。」

商纣以自焚,而起钜桥、鹿台之财。

史记》纣使师涓作新滛声,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厚赋税以实鹿台之财,而盈钜桥之粟。益收狗马竒物,充仞宫室。益广沙丘苑台,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慢于鬼神,大最乐戏于沙丘【徐广曰:最一作聚】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为长夜之饮。百姓怨望,而诸侯有畔者。周武王于是遂率诸侯伐纣,纣亦发兵距之。牧野甲子,曰纣兵败,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寳玉衣,赴火而死。周武王遂斩纣头,县之白旗。

书《武成》,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闾。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

徳宗以出走,而丰琼林、大盈之积。

唐书陆贽传【贽字敬舆,苏州嘉兴人,事徳宗,官中书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兵部尚书,諡曰宣】始帝播迁,府藏委弃【帝徳宗也,讳适,代宗长子,朱泚反,帝出走在外】至是,天下贡奉稍至,乃于行在夹庑署琼林、大盈二库,别藏贡物。防諌以为琼林、大盈于古无传,今师旅方殷,疮痛呻吟之声未息,遽以珍贡私别库,恐羣下有所觖望【不满所望】请悉出以赐有功,给军赏瓌怪纎丽,无得以供。帝悟,即撤其署。

  公仪子拔园葵去织妇

史记·列传》: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髙第为鲁相【休即公仪子也】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食其菜曰茹,谓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燔,焚也】云:“欲令农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雠,售也】

董子因有与之齿者去其角,傅之翼者两其足之喻,西汉董仲舒传。仲舒以贤良对策曰:「夫天亦有所分【去声】予【上声】予之齿者去其角【言天生万物赋予有分定,谓牛无上齿则有角,其余无角者则有上齿】傅其翼者两其足【傅读曰附,附着也,言鸟不四足】是所受大者不得取小也。古之所予禄者,不食于力,不动于末【末谓工商之业也】是亦受大者不得取小,与天同意者也。」

犹有用桑▯羊、孔仅、宇文融、杨慎矜、陈京、裴延龄之徒,以败其国。

桑▯羊【洛阳贾人之子,汉武帝时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管天下盐铁作平凖之法,令逺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凖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即卖之,贱则买之,欲使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又请令吏得入粟补官,及罪人赎罪,于是赐爵左庶长。是时小旱,上令官求雨,卜式言曰:“县官当食租衣税而已,今▯羊令吏坐市列肆贩物求利。”烹▯羊乃雨。后为御史大夫,昭帝朝与燕王旦谋反,坐诛,并宗族悉诛之】

孔仅【汉武帝朝为大农丞,领盐铁事,南阳大冶,致生累千金,后为大农令,同桑▯羊稍置均输,以通货物,白金稍贱,民不寳用,竟废之,于是禁郡国无铸钱,専令上林三官铸钱,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宇文融【京兆万年人,隋平昌公防裔孙,辨给多诈,唐▯宗朝为富平主簿,由监察御史陈便宜,请校天下籍,取匿戸羡田佐用度,▯宗除为覆田劝农使,钩检帐符,得伪勲亡丁甚众,擢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括正州县丘亩,招徕户口而分业之,又兼租地安辑戸口使,于是诸道收没戸八十万,田亦称是,岁终羡钱数百万缗,帝悦,引拜御史中丞,广置使额以侈上心,百姓怨恐,有司劾融交不逞作威福,其息受赇馈狼藉,乃贬融平乐尉,岁余,司农发融在汴州

译传十章

王肃侍奉君主却喜欢下属阿谀奉承自己。

《魏志·王肃传》记载:王肃在太和年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王肃是王朗的儿子,字子雍,东海郡人】。史评说:刘实认为王肃一方面侍奉君主,另一方面却喜欢下属阿谀奉承自己,这是自相矛盾的。

洪范八政,以食货为首。

《尚书·洪范》记载八项政务:一是食【指致力于农业、重视粮食的政策】,二是货【指丰富流通财物的政策】,三是祀,四是司空,五是司徒,六是司寇,七是宾,八是师。

后世以人头税和箕敛来聚敛财富。

《西汉·陈余传》记载:“秦朝施行暴政,内外动荡不安,百姓疲惫困顿,通过按人头征税和用箕收粮来供给军费【秦朝法律规定,官吏到百姓家中,计算人头数量,征收粮食并用箕收聚,作为军需物资】,导致财力枯竭,民力耗尽。”

商纣王自焚而死,却留下了钜桥和鹿台的财富。

《史记》记载:商纣王让师涓创作新淫声、北里舞和靡靡之乐。加重赋税以充实鹿台的财富,使钜桥的粮食充盈。增加收集狗马和奇珍异宝,填满宫室。扩建沙丘苑台,大量捕捉野兽飞鸟,放置其中。怠慢鬼神,在沙丘大肆享乐【徐广说:‘最’一作‘聚’】,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举行长夜之饮。百姓怨恨,诸侯中有背叛的。周武王于是率领诸侯讨伐商纣,商纣也发兵抵抗。牧野之战,甲子日,商纣兵败,逃回宫中,登上鹿台,穿上他的宝玉衣,跳入火中而死。周武王于是斩下商纣的头,悬挂在白旗上。

《尚书·武成》记载:于是废除商朝的政令,恢复旧制。释放箕子的囚禁,封土祭祀比干的墓,在商容的里巷致敬。散发鹿台的财富,发放钜桥的粮食。广泛赏赐天下,百姓喜悦信服。

唐德宗出逃,却积累了琼林、大盈库的财富。

《唐书·陆贽传》记载【陆贽字敬舆,苏州嘉兴人,侍奉唐德宗,官至中书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宣】。起初皇帝流亡,府库被遗弃【皇帝指唐德宗,名适,代宗长子,朱泚叛乱,皇帝出逃在外】。到了这时,天下的贡赋逐渐到达,于是在行宫夹廊设立琼林、大盈两个库,单独收藏贡物。陆贽劝谏认为琼林、大盈库在古代没有记载,如今军队战事正急,百姓痛苦呻吟之声未息,突然将珍贵的贡物私藏于别库,恐怕群臣会有不满【不满所望】。请求全部拿出赏赐给有功之人,供给军赏,奇珍异宝和精美之物,不得供给。皇帝醒悟,立即撤除了这两个库。

公仪子拔掉园中的葵菜,赶走织布的妇人。

《史记·列传》记载:公仪休是鲁国的博士。因考选成绩优异担任鲁国相【公仪休就是公仪子】。他吃蔬菜觉得美味,就拔掉园中的葵菜并丢弃【吃蔬菜叫茹,意思是食禄者不得与平民争利】。看见家里织的布好,就愤怒地赶走家中的妇人,烧毁织机【燔,焚烧的意思】。他说:“想要让农夫和织女到哪里去出售他们的货物呢【雠,出售的意思】。”

董仲舒因此有“有齿者去其角,附翼者两其足”的比喻,出自《西汉·董仲舒传》。董仲舒以贤良对策说:“上天也有所分配【去声】给予【上声】。给予牙齿的就去掉它的角【说天生万物赋予有定分,比如牛没有上齿就有角,其余没有角的就有上齿】。附着翅膀的就只有两只脚【傅读曰附,附着的意思,说鸟不是四足】。这是接受大的就不能再取小的。古代给予俸禄的人,不从事体力劳动,不经营工商之业【末指工商之业】。这也是接受大的就不能再取小,与天意相同。”

还有像桑弘羊、孔仅、宇文融、杨慎矜、陈京、裴延龄这类人,导致国家败坏。

桑弘羊【洛阳商人之子,汉武帝时任治粟都尉,统领大农,管理天下盐铁,制定平准之法,命令远方各地以其物产,像过去商贾转运贩卖那样作为赋税,相互输送,在京师设置平准,接受天下委输,大农诸官尽数笼络天下货物,贵时就卖出,贱时就买入,想让富商大贾无法牟取大利。又请求允许官吏纳粟补官,以及罪人赎罪,于是赐爵左庶长。这时发生小旱,皇上命令官府求雨,卜式说:‘官府应当只靠收租收税生活而已,现在桑弘羊让官吏坐在市场店铺贩卖货物求利。’烹杀桑弘羊才下雨。后任御史大夫,昭帝朝与燕王刘旦谋反,获罪被杀,连同宗族全部被诛】

孔仅【汉武帝朝任大农丞,统领盐铁事务,南阳大冶,积累财富达千金,后任大农令,与桑弘羊逐渐设置均输,以通货物,白金逐渐贬值,百姓不珍视使用,最终废除,于是禁止郡国铸钱,专门命令上林三官铸钱,规定天下非三官钱不得流通】

宇文融【京兆万年人,隋平昌公宇文防的裔孙,口才敏捷多诈,唐玄宗朝任富平主簿,由监察御史陈述便宜之计,请求核查天下户籍,取匿户羡田以助用度,玄宗任命为覆田劝农使,钩检帐符,发现伪勋亡丁很多,提拔为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括正州县丘亩,招徕户口并分配产业,又兼任租地安辑户口使,于是各道收没户口八十万,田地也相应增加,年终盈余钱数百万缗,皇帝高兴,提拔为御史中丞,广泛设置使职以迎合上意,百姓怨恨恐惧,有关部门弹劾宇文融勾结不法之徒作威作福,其子弟接受贿赂狼藉,于是贬宇文融为平乐尉,一年多后,司农揭发宇文融在汴州

给隠官息钱巨万,给事中冯绍烈深文推证,诏流于嵓州,道广州,惶恐而卒】

译供给隐官的息钱达巨万之巨,给事中冯绍烈罗织罪名加以推究证实,皇帝下诏将其流放至嵓州,途经广州时,因恐惧不安而去世。

杨慎矜【隋齐正暕曽孙唐▯宗朝为御史知杂事议输物有汗伤责州县偿所直转轻赍入京师自此天下调发始烦后拔御史中丞以蓄谶纬妖言赐死】

陈京【字庆复,陈宜都王叔明五世孙。事唐徳宗,帝讨李希烈,财用阙。京为给事中,与戸部侍郎赵赞请税民屋架,籍贾人赀力,以率贷之。内怨外忿,后以事罢,为秘书少监,卒】

裴延龄【河中河东人,唐徳宗朝为司农少卿,领度支,不善财计,乃广钩距,取宿奸老吏与谋,以固帝幸。因建言:“左藏天下岁入不赀,耗登不可校,请列别舍以检盈虚。”于是以天下宿负八万缗,析为负库;抽贯三百万缗为賸库;様物三十万缗为季库;帛以素出以色入者为月库。帝皆可之。然天下负皆穷人,偿入无期,抽贯与给皆尽,样物与帛固有籍。又请以京兆苗钱市草千万,俾民输诸苑。延龄资苛刻,又劫于利,専剥下,附上,肆骋谲怪,时人侧目。属疾卧第,载度攴官物输之家,无敢言。死人语以相安,惟帝悼不已,册赠太子太傅,上柱国,諡曰缪】

  大学章句或问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通证》卷上元张存中撰

  序说

周礼》牛人读为樴,义与杙同【樴音特,又余式之式二反;杙,余式反】

地官司徒上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享牛,前祭一日之牛也。求牛,祷于鬼神,祈求福之牛也。职读为樴,樴谓之杙,可以系牛。樴人者,谓牧人、充人与刍牲之刍。牛人择于公牛之中,而以授养之】

鲁世家,以此以上,皆为十二年事。

史记》十二年,使子路毁三桓城,收其甲兵。孟氏不肯堕城【堕,毁也,隳同】伐之不克而止。季桓子受齐女乐,孔子去。

史记》以《论语》"归与之叹"为在此时。

孔子世家:季康子于是使使召冉求。冉求将行,孔子曰:「鲁人召求,非小用之,将大用之也。」是日,孔子曰:「归乎,归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吾不知所以裁之。」

  史记云书社地七百里

孔子世家。孔子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后得免。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索隐曰:古者二十五家为里,里则各立社,则书社者,书其社之人名于籍,盖以七百里书社之人封孔子也,故冉求云“虽累千社而夫子不利”是也。饶氏曰:书社犹今人所谓书防也,盖卿大夫所当得底地谓之采地,如这个却是君之所特与,故谓之书社地,言以此养其徒也。便如齐王欲中国授孟子室,养弟子以万钟相似】

弟子顔子最贤,蚤死,后唯曽子得传孔子之道。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顔回者,鲁人也,字子渊,少孔子三十歳。年二十九,发尽白,蚤死【按《家语》亦云年二十九而发白,三十二早死。孔子曰:「自吾有回,门人日益。」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仁焉】孔子哭之恸曰:「自吾有回,门人益亲。」

家语·弟子解》曽参,南武城人,字子与【史记:字子与】少孔子四十六歳,志存孝道,故孔子因之以作《孝经【史记云:孔子以为能通孝道,故授之业,作《孝经】

韩文原道,惟孟子师子思,子思之学出于曽子,自孔子没,独孟子之传得其宗【详见孟子序説】

  学而篇

  学而时习章

  坐如尸立如齐【侧皆反】

曲礼上:「坐如尸【视貌正】立如齐【磬耳听】

  不见是而无闷

  乾卦文言

  道千乗之国章

  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节卦彖辞

  礼之用章

  礼胜则离乐胜则流

礼乐,记:乐胜则流,礼胜则离。合情饰貌者,礼乐之事也。

  富而好礼章

  安处善乐循理

董仲舒策:「孔子曰:『天地之性,人为贵。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知自贵于物,然后知仁义;知仁义,然后重礼节;重礼节,然后安处善;安处善,然后乐循理;乐循理,然后谓之君子。』」

  子贡货殖

家语》子贡家富,累千金,好贩,与时转货【买贱卖贵,以殖其货】为政篇。

  为政以德章

  北极天

译杨慎矜是隋朝齐正暕的曾孙,在唐玄宗朝担任御史知杂事。他议论说,运输物资若有汗渍损伤,应责成州县赔偿其价值,从而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得以轻装进入京师。从此天下调发开始烦扰。后来他被提拔为御史中丞,因蓄藏谶纬妖言而被赐死。

陈京,字庆复,是陈宜都王叔明的五世孙。侍奉唐德宗时,皇帝讨伐李希烈,财政用度匮乏。陈京任给事中,与户部侍郎赵赞请求对百姓的房屋架征税,登记商人的资力,以此按比例借贷。朝廷内外怨恨愤怒,后来他因事被罢免,担任秘书少监,去世。

裴延龄是河中河东人,在唐德宗朝任司农少卿,掌管度支。他不擅长财政计算,于是广泛使用钩距法,选取老奸巨猾的老吏与之谋划,以巩固皇帝的宠幸。他进言说:“左藏库天下每年的收入不计其数,损耗登记无法核查,请求设立别舍来检查盈虚。”于是将天下拖欠的八万缗分为负库;抽取三百万缗作为剩库;样物三十万缗作为季库;帛以素色出、以彩色入的作为月库。皇帝都同意了。然而天下拖欠的都是穷人,偿还没有期限,抽取的贯钱与发放的都已耗尽,样物与帛本来就有登记。他又请求用京兆的苗钱购买千万束草,让百姓输送到苑囿。裴延龄凭借苛刻的手段,又被利益所驱使,专门剥削下级,逢迎上级,肆意施展诡诈怪异的手段,当时的人对他侧目而视。他生病卧床在家,用车载着度支官府的物资运回家中,无人敢言。他死后,人们用言语互相安慰,只有皇帝悲痛不已,追赠他为太子太傅、上柱国,谥号缪。

《大学章句或问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通证》卷上,元张存中撰

序说

《周礼》中的“牛人”读作“樴”,意义与“杙”相同。【樴音特,又读作余式之式二反;杙,读作余式反】

地官司徒上级的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凡是祭祀,提供享牛、求牛,交给职人饲养。【享牛,是祭祀前一天用的牛。求牛,是向鬼神祈祷求福用的牛。职读作樴,樴叫做杙,可以用来系牛。樴人,是指牧人、充人和饲养牲畜的刍人。牛人从公牛中挑选,交给他们饲养】

《鲁世家》中,以上所述都是十二年的事。

《史记》记载,十二年,派子路毁坏三桓的城墙,收缴他们的甲兵。孟氏不肯毁坏城墙,【堕,毁坏的意思,隳同义】攻打不下便停止了。季桓子接受齐国的女乐,孔子离开。

《史记》将《论语》中“归与之叹”的事定在此时。

《孔子世家》:季康子于是派人召冉求。冉求将要出发,孔子说:“鲁国人召求,不是小用他,将是大用他。”这天,孔子说:“回去吧,回去吧!我们同乡的年轻人,狂放简略却斐然成章,我不知道如何裁制他们。”

《史记》说书社地七百里。

《孔子世家》。孔子派子贡到楚国,楚昭王兴师迎接孔子,然后得以脱险。昭王打算用七百里书社地封赏孔子。【索隐说:古代二十五家为里,里则各立社,那么书社,就是把社中人名登记在籍,大概是用七百里书社的人封赏孔子,所以冉求说“即使累千社而夫子不利”是对的。饶氏说:书社就像今人所说的书防,卿大夫应当得到的地叫做采地,如这个却是君主特别赐予的,所以叫做书社地,是说以此供养他的门徒。就像齐王想在中国授予孟子住宅,用万钟供养弟子相似】

弟子中颜子最贤能,早死,后来只有曾子传承了孔子的道。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颜回,鲁国人,字子渊,比孔子小三十岁。二十九岁时,头发全白,早死。【按《家语》也说二十九岁头发白,三十二岁早死。孔子说:“自吾有回,门人日益。”以德行著名,孔子称其仁】孔子哭他极其悲痛,说:“自吾有回,门人益亲。”

《家语·弟子解》:曾参,南武城人,字子与。【史记:字子与】比孔子小四十六岁,志在孝道,所以孔子因他而作《孝经》。【史记说:孔子认为他能通晓孝道,所以传授他学业,作《孝经》】

韩愈《原道》:只有孟子师从子思,子思的学问出于曾子,自孔子死后,唯独孟子的传承得其宗旨。【详见孟子序说】

学而篇

学而时习章

坐如尸立如齐【侧皆反】

《曲礼上》:“坐如尸【视貌正】立如齐【磬耳听】”

不见是而无闷

乾卦文言

道千乘之国章

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节卦彖辞

礼之用章

礼胜则离乐胜则流

《礼乐记》:乐胜则流,礼胜则离。合情饰貌的,是礼乐的事。

富而好礼章

安处善乐循理

董仲舒策:“孔子说:‘天地之性,人为贵。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知自贵于物,然后知仁义;知仁义,然后重礼节;重礼节,然后安处善;安处善,然后乐循理;乐循理,然后谓之君子。’”

子贡货殖

《家语》:子贡家富,累千金,好贩,与时转货。【买贱卖贵,以殖其货】《为政篇》。

为政以德章

北极天

之枢也

晋天文志》天体如鸟卵,天包地外,地居其中,犹卵之裹黄。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见隐各一百八十二度强。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嵩髙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髙之上。南北极持其两端,天与日月星辰皆斜而回转【熊氏曰:北极当地上常见不隐,经星随天左旋,日月五纬右转,更迭隐见,皆若环绕而归向之也】

译天体的枢纽。

《晋书·天文志》记载:天体像鸟蛋,天包裹在地的外面,地处在其中,就像蛋壳包裹蛋黄。天一半覆盖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可见和隐藏的部分各有一百八十二度多。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嵩高正当天的中央,极南五十五度正对着嵩高的上方。南北两极支撑着天的两端,天与日月星辰都倾斜着旋转。【熊氏说:北极位于地上,常常显现而不隐藏,恒星随着天向左旋转,日月和五大行星向右旋转,交替显现和隐藏,都像是环绕并趋向于它】

诗三百章

  鲁颂駉篇之辞

卒章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音因】有騢【音遐】有驔【音簟】有鱼以车袪袪【起居反】思无邪,思马斯徂。

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亦可以一言蔽之曰:毋不敬。礼噐礼有大有小,有显有微。大者不可损,小者不可益,显者不可揜,微者不可大也。故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经礼仪礼也,如士诸侯冠礼之类,此是大节,有三百条。曲礼礼记也,如冠礼始加、再加、三加、坐如尸之类,此是小目,有三千余条】曲礼上毋不敬【毋者禁止之辞,敬者主一无适之谓,言毋得不敬也。此一句乃礼书纲领也】

  吾十有五章

  声为律身为度

史记·夏纪》: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

  色难章

  孝子之有深爱者【六云】

  礼祭义

  子奚不为政章

孔子不仕,故或人疑其不为政也。

史记·孔子世家》定公立五年,鲁自大夫以下皆僭离于正道,故孔子不仕,退而修《诗》《书》《礼》《乐》,弟子弥众,至自逺方,莫不受业焉。

  子张问十世章

三统,谓夏正建寅为人统,商正建丑为地统,周正建子为天统。

前汉《律歴志》:「天统之正,始于子半,日萌色赤;地统受之于丑初,日肇化而黄;至丑半,日芽化而白;人统受之于寅初,曰孽成而黒;至寅半,曰生成而青。」

礼檀弓夏后氏尚黒,殷人尚白,周人尚赤【防曰:夏正物之始生,其色尚黒,以寅为朔;殷正物之芽,其色尚白,以鸡鸣为朔;周正其色尚赤,以夜半为朔。郑康成以为自古皆改正朔。孔安国曰: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革命朔制,是汤始改朔】

  八佾篇

  季氏八佾舞于庭章

  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士二

左传·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音终】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用四,士二夫【平声】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杜预曰:人如佾数;服虔曰:每佾八人】

  林放问礼之本章

  礼始诸饮食故污尊而抔饮

礼运: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音擘】豚,污【音蛙】尊而抔【歩侯反】饮,蒉【苦怪反】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古未有釡甑,释米捭肉,加于烧石之上而食之耳。污尊,凿地为尊也。抔饮,丰掬之也。蒉读为由堛也,谓搏土为桴也。土鼓,筑土为鼓也】

  径情而直行

礼檀弓下子游曰:「礼有微情者【节哭踊】有以故兴物者【弃绖之制】有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哭踊无节,衣服无制】

  季氏旅于泰山章

  礼诸侯祭封内山川

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者,视其牲噐之数】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

  巧笑倩兮章

  考工记曰绘画之事后素功

周礼·冬官·考工记》:上画缋之事,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

礼,礼噐君子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苟无忠信之人,则礼不虚道【道,犹行也】

  禘自既灌而徃者章

  禘王者之大祭也

礼丧服小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禘,大祭也。始祖感天神灵而生,祭天则以祖配之】

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赐鲁重祭。

礼明堂位。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以人肉为荐,羞恶之甚也】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度谓丈尺,量谓豆区斗斛筐筥】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曲阜鲁地,革车兵车也】命鲁公世

译《诗经》三百篇,

《鲁颂·駉》篇的文辞,

末章说:“駉駉的公马在郊野,看那駉駉的马,有浅黑杂白的,有黄白相间的,有黑嘴黄毛的,有白毛黑嘴的,驾车时马步整齐,心思纯正,马儿奔跑不停。”

《经礼》三百条,《曲礼》三千条,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无不恭敬。礼器、礼仪有大有小,有显著有细微。大的不可减损,小的不可增添,显著的不可掩盖,细微的不可夸大。所以《经礼》三百条,《曲礼》三千条,它们的宗旨是一致的【《经礼》即仪礼,如士冠礼、诸侯冠礼之类,这是大节,有三百条。《曲礼》即《礼记》,如冠礼初加、再加、三加、坐如尸之类,这是小目,有三千多条】《曲礼》上篇说“无不恭敬”【“毋”是禁止之辞,“敬”是专一而不旁骛的意思,是说不能不恭敬。这一句是礼书的纲领】

我十五岁

声音成为音律,身体成为法度

《史记·夏本纪》:禹为人敏捷勤快,品德不违背正道,仁爱可亲,言语可信,声音成为音律,身体成为法度。

色难章

孝子有深厚爱心的人【六云】

《礼记·祭义》

子奚不为政章

孔子不做官,所以有人怀疑他不从事政治。

《史记·孔子世家》:定公五年,鲁国从大夫以下都僭越背离正道,所以孔子不做官,退而修订《诗》《书》《礼》《乐》,弟子越来越多,甚至从远方而来,没有不接受教诲的。

子张问十世章

三统,是指夏历建寅为人统,商历建丑为地统,周历建子为天统。

《汉书·律历志》:“天统的正月,始于子月半夜,太阳萌发,颜色为赤;地统继承于丑月初,太阳开始变化,颜色为黄;到丑月半夜,太阳发芽变化,颜色为白;人统继承于寅月初,太阳孽生,颜色为黑;到寅月半夜,太阳生成,颜色为青。”

《礼记·檀弓》:夏后氏崇尚黑色,殷人崇尚白色,周人崇尚红色【注曰:夏历是万物初生之时,颜色崇尚黑,以寅月为正月;殷历是万物发芽之时,颜色崇尚白,以鸡鸣时为正月;周历颜色崇尚赤,以夜半为正月。郑康成认为自古都改正朔。孔安国说:汤继承尧舜禅让之后,革命改历,是汤开始改历】

八佾篇

季氏八佾舞于庭章

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士二佾

《左传·隐公五年》:九月,考筑仲子的宫殿,将要举行万舞。隐公问众仲羽舞的人数【音终】,众仲回答说:“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平声】。舞蹈用来节制八音而推行八风,所以从八佾以下递减。隐公听从了【杜预说:人数如佾数;服虔说:每佾八人】

林放问礼之本章

礼起源于饮食,所以挖地为尊而用手捧饮

《礼记·礼运》:礼的初始起源于饮食,烤黍米、掰猪肉,挖地为尊而用手捧饮,用土块做鼓槌而用土鼓,仍然可以表达对鬼神的敬意【古代没有釜甑,把米和肉放在烧热的石头上烤熟食用。污尊,是挖地为尊。抔饮,是用手捧饮。蒉读为由堛,指用土块做鼓槌。土鼓,是筑土为鼓】

顺着真情而直行

《礼记·檀弓下》子游说:“礼有节制情感表达的【节哭踊】,有因旧制而兴起物品的【弃绖之制】,有顺着真情而直行的,那是戎狄的做法【哭踊无节制,衣服无制度】

季氏旅于泰山章

礼制规定诸侯祭祀封地内的山川

《王制》: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大夫祭祀五祀。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的祭祀规格视同三公,四渎的祭祀规格视同诸侯【视,是看其牺牲器物的数量】。诸侯祭祀在其境内的名山大川【鲁人祭泰山,晋人祭黄河,就是如此】

巧笑倩兮章

《考工记》说:绘画之事,最后才施素功

《周礼·冬官·考工记》:画缋之事,青色与红色相间称为文,红色与白色相间称为章,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五种颜色具备称为绣。凡是画缋之事,最后才施素功。

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

《礼记·礼器》:君子说:甘味能接受调和,白色能接受彩色。忠信之人可以学礼。如果没有忠信之人,那么礼就不能实行【道,即行的意思】

禘自既灌而徃者章

禘是王者的大祭

《礼记·丧服小记》:“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天神,以其祖先配享【禘,是大祭。始祖感天神灵而生,祭天则以祖配享】”

《大传》:“礼制规定非王不禘,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天神,以其祖先配享”。

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功劳,赐给鲁国重祭。

《礼记·明堂位》:从前殷纣王扰乱天下,把鬼侯做成肉脯来宴请诸侯【把人肉作为祭品,极其可恶】。因此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践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制礼作乐,颁布度量衡而天下大服【度指丈尺,量指豆区斗斛筐筥】。七年,把政权还给成王。成王因为周公有功于天下,所以封周公于曲阜,方圆七百里,兵车千乘【曲阜是鲁地,革车是兵车】。命令鲁公世代

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

祭统:昔者,周公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

译世代用天子的礼乐来祭祀周公。

《祭统》说:从前,周公有功劳于天下。周公去世后,成王、康王追念周公所建立的功劳,想要尊崇鲁国,所以赐给鲁国隆重的祭祀。外祭就是郊祭和社祭,内祭就是大尝祭和大禘祭。在大尝祭和大禘祭中,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乐,手持朱红色的盾和玉制的斧来舞蹈《大武》,用八佾的舞队来舞蹈《大夏》,这些都是天子的音乐。为了慰劳周公,所以把这些赐给鲁国。

夫子尝曰:「我欲观夏道。」又曰:「我欲观周道。」

礼《礼运》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得夏四时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夏小正】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徴也,吾得坤干焉【得殷隂阳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归藏】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

  祭如在章

  七日戒三日齐必见所祭者

礼坊记:「子云:七日戒,三日齐【侧皆反】承一人焉【戒谓散齐也,承犹事也】

祭义,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致齐思此五者也】。散齐七日,不御,不乐,不吊。其见所为齐者,思之熟也。所嗜,素所欲饮食也。《春秋传》曰:「屈到耆芰】祭之日,僾【音爱】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音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音慨】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宁媚于灶章

  灶五祀之一

礼月令:孟春之月,其祀户,祭先脾;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霤,祭先心;孟秋之月,其祀门,祭先肝;孟冬之月,其祀行,祭先肾。

  子入大庙章

  鲁周公庙

公羊传·文公十三年》: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周公何以称大庙?于鲁封鲁,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始受封时拜于文王庙也】曰: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

  射不主皮章

  记曰武王克商

乐记:武王克殷,反商,济河而西,散军而郊射【散军则不废农事,郊射则不忘武备,射宫在郊,故曰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贯革者,射穿甲革,所以主皮也;以乐为节,则无事乎贯革矣】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章

  季冬颁来歳十二月之朔

  周礼春官大史正歳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颁告朔于邦国【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颁读为班班布也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

  特羊告庙

礼玉藻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端当为冕字之误也,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防曰:天子告朔以特牛,诸侯告朔以羊,其朝享各依四时常礼,故用太牢】

  鲁自文公始不视朔

春秋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左传》:“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公羊》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公曷为四不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然则曷为不言“公有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管仲之噐小哉章

  三归台名事见说苑

刘向《说苑·善说篇》:齐桓公立仲父,致大夫曰:“善吾者入门而右,不善吾者入门而左,有中门而立者。”桓公问焉,对曰:“管子之知,可与谋天下;其强,可与取天下。君恃其信乎?内政委焉,外事断焉,民而归之,是亦可夺也。”桓公曰:“善。”乃谓管仲:“政则卒归于子矣,政之所不及,唯子是匡。”管仲故筑三归之台,以自伤于民【仲乃乙娶三姓而备九女,故筑三归之台,观以处之,是自伤于民力也】

  扬雄所谓大噐

扬子《先知篇》或曰:齐得夷吾而霸。仲尼曰:“小噐,请问大噐。大噐其犹规矩准绳乎?”先自治而后治人之谓大噐【规矩先自方圆,然后能使物方圎;准绳先自平直,然后能使物平直。此之谓大噐。管子不知礼,岂足以为大噐哉】

  桓公内嬖六人

左传·僖公十七年》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内,女色也】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衞姬,生武孟【有衞姬二,故长少别之。武孟即公子无亏】少衞姬,生惠公

译孔子曾说:“我想观察夏代的道。”又说:“我想观察周代的道。”

《礼记·礼运》中孔子说:“我想观察夏代的道,所以到杞国去,但不足以验证,我得到了《夏时》【即夏代四时的书,现存的是《夏小正》】。我想观察殷代的道,所以到宋国去,但不足以验证,我得到了《坤干》【即殷代阴阳的书,现存的是《归藏》】。凭借《坤干》的含义和《夏时》的等级,我以此来观察。”孔子说:“唉,真令人悲哀啊!我观察周代的道,周幽王、周厉王损害了它,我除了鲁国还能去哪里呢?鲁国的郊祭和禘祭,不符合礼制,周公的教化大概衰微了。”

祭如在章

七天戒慎,三天斋戒,必定能见到所祭祀的人

《礼记·坊记》说:“孔子说:‘七天戒慎,三天斋戒【侧、皆音反】,侍奉一个人【戒指散齐,承即侍奉】。’”

《礼记·祭义》说,在内心致斋,在外部散斋。斋戒的日子,思念他的起居,思念他的谈笑,思念他的志向心意,思念他所喜爱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就能见到所斋戒的对象【致斋时思念这五件事】。散斋七天,不近女色,不听音乐,不吊丧。之所以能见到所斋戒的对象,是因为思念得熟透了。所嗜好的,是平素想吃的饮食。《春秋传》说:“屈到嗜好菱角。”祭祀那天,恍惚的样子,必定能在他的位置上见到他。环绕走出户门,肃穆的样子,必定能听到他的仪容声音。走出户门倾听,感慨的样子,必定能听到他的叹息声。

宁媚于灶章

灶是五祀之一

《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祭祀户神,祭品先献脾;孟夏之月,祭祀灶神,祭品先献肺;中央土,祭祀中霤,祭品先献心;孟秋之月,祭祀门神,祭品先献肝;孟冬之月,祭祀行神,祭品先献肾。

子入大庙章

鲁周公庙

《公羊传·文公十三年》说:周公的庙称为大庙,鲁公的庙称为世室,其他公的庙称为宫。周公为什么称为大庙?因为在鲁国分封,是为了周公。周公在前拜,鲁公在后拜【开始受封时在文王庙拜】说:生前供养周公,死后由周公做主。

射不主皮章

记载说武王克商

《乐记》说: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渡过黄河向西,解散军队并在郊外射箭【解散军队就不耽误农事,郊外射箭就不忘记武备,射宫在郊外,所以叫郊射】左边射《貍首》,右边射《驺虞》,而贯穿皮革的射击就停止了【贯穿皮革,是射穿甲革,所以以射穿皮靶为主;以音乐为节拍,就不需要贯穿皮革了】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章

季冬颁布来年十二个月的朔日

《周礼·春官·大史》说:校正岁年以安排事务,颁布给官府及都鄙,颁布并告知朔日给邦国【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藏在祖庙,到朔日早晨在庙里告知并接受执行。郑司农说:颁读为班,班布,即以十二月朔日布告天下诸侯】

特羊告庙

《礼记·玉藻》说:天子〇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关闭左门扉,站在其中【端当为冕字之误,凡听朔必用特牲告知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配享。郑玄说:天子告朔用特牛,诸侯告朔用羊,其朝享各依四时常礼,所以用太牢】

鲁自文公始不视朔

《春秋》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仍然在庙里朝见。《左传》说:“闰月不告朔,不符合礼制。闰月用来校正时令,时令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使百姓富足,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朔,是抛弃时政,怎么能治理百姓呢?”《公羊传》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次不视朔。公为什么四次不视朔?公生病了。为什么说公生病不视朔?从此公没有生病也不视朔。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公生病不视朔”?生病还可以说,没病就不好说了。

管仲之噐小哉章

三归台名事见说苑

刘向《说苑·善说篇》:齐桓公立仲父,对大夫说:“喜欢我的人进门向右,不喜欢我的人进门向左,有站在中门的人。”桓公问他,回答说:“管子的智慧,可以与他谋划天下;他的强力,可以与他夺取天下。您依赖他的信用吗?内政委托给他,外事由他决断,百姓归附他,这也是可以夺取的。”桓公说:“好。”于是对管仲说:“政事最终都归于您了,政事所不及的,只有您能匡正。”管仲因此建造三归之台,以伤害民力【管仲于是娶了三个姓氏的女人并备齐九女,所以建造三归之台,观看并安置她们,这是自伤民力】

扬雄所谓大噐

扬子《先知篇》有人说:齐国得到夷吾而称霸。仲尼说:“小器,请问大器。大器大概就像规矩准绳吧?”先治理自己而后治理别人叫做“大器”【规矩先自己方圆,然后能使物体方圆;准绳先自己平直,然后能使物体平直。这叫做“大器”。管子不懂礼,哪里足以成为大器呢】

桓公内嬖六人

《左传·僖公十七年》齐侯的夫人有三个: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齐侯好内【内,指女色】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般的有六人:长衞姬,生武孟【有两个衞姬,所以区分长少。武孟即公子无亏】少衞姬,生惠公

【恵公即公子元】郑姬,生孝公【孝公即公子昭】葛嬴,生昭公【昭公即公子潘】密姬,生懿公【懿公即公子商】宋华子,生公子雍【宋华氏子姓之女,生公子雍】

译惠公就是公子元。郑姬,生了孝公,孝公就是公子昭。葛嬴,生了昭公,昭公就是公子潘。密姬,生了懿公,懿公就是公子商。宋华子,生了公子雍,宋华子是姓华的女子,生了公子雍。

何患于丧乎章

  丧欲速贫【见滕文公上】

  里仁篇

  观过斯知仁矣章

后汉吴祐谓掾以亲故受污辱之名。”

吴祐传【祐字季英,陈留长垣人】顺帝时,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四行,谓敦厚、质朴、逊让、节俭也】祐政唯仁简,以身率物,吏人怀而不欺。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进其父【啬夫,小吏也,执役之贱职者,姓孙名性为啬夫,私敛民钱五百,市买单衣以进与父】父得而怒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促归伏罪【促廹性令徃祐所出受私赋之罪】性慙惧诣阁持衣自首【性慙恧恐惧,遵父命持单衣诣祐阁下伏罪出首】祐屛【音丙】左右,问其故,性具谈父言。祐曰:“掾以亲故受污秽之名,所谓观过斯知仁矣。”使归谢父,还以衣遗【去声】之【使性归家谢父教命,仍以所市衣违其父怜其孝也】

  无适也章

  春秋传曰吾谁适从

左传·僖公五年》晋侯使士蒍【音委】为【去声】二公子筑蒲与屈。士蒍退而赋曰:「狐裘厖【音防】茸【音戎】。以狐腋为裘,贵者之裘也。厖茸乱貌,言贵者之多】一国三公【蒲、屈大都,耦国,故献公与二公子鼎立为三公】吾谁适从【言城不坚,则为公子所诉;坚之,则为固仇,不忠,无以事君,故不知所适从】

  事父母几谏章

  与内则之言相表里

礼内则: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说【音恱】则复谏。不说,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寜孰谏?父母怒,不说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公冶篇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章

  谓悉索【音色】敝赋是也

左传·襄公八年》:郑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曰:「君命敝邑,修而车赋【修治而汝赋兵也】儆而师徒【儆戒师旅徒众也】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寜处。悉索敝赋【索尽也,悉尽敝邑之兵赋】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丘。」

襄公三十一年十月,子产相郑伯如晋。子产使尽壊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对曰:「以敝邑褊【必浅反】小,介于大国【介间也】诛求无时【诛责也】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防时事。」

  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章

孔文子使太叔疾出其妻,而妻之。

左传·哀公十一年冬,衞太叔疾出奔宋【太叔疾即太叔齐】初,疾娶于宋子朝【子朝,宋人,衞大夫】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出宋朝之女】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寘于犂【犂,衞邑】而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夺其妻【孔文子遂夺其女,不嫁太叔疾】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外州人夺太叔疾之轩车以献于君】耻是二者【太叔疾以夺妻、夺轩二事为耻】故出。衞人立遗【遗,疾之弟】使室孔姞【其一反,孔姞即孔文子之女,疾之妻也,使太叔遗室之】孔文子之将攻太叔也,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胡簋,礼噐名,夏曰胡,周曰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

諡法有以勤学好问为文,非经天纬地之文。

史记·諡法解》惟周公、太公嗣王业,建功于牧野,终将葬,乃制諡,遂叙諡法。諡者,行之迹;号者,功之表【古者有大功则赐之善号以为称也】车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行出于己,名生于人【名谓号諡】经纬天地,文【经纬天地相错而成,如织之成文也】道徳博闻,文;勤学好问,文;慈惠爱民,文;愍民惠礼,文;锡民爵位,文【公叔文子之文,锡民爵位之文,顺理而成章之谓】

  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章

  如都鄙有章上下有服

左传·襄公三十年》:郑子皮授子产政,子产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大人之忠俭者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褚,畜也。奢侈者畏法故畜藏】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

译何患于丧乎章

丧欲速贫【见《滕文公上》】

里仁篇

观过斯知仁矣章

后汉吴祐对掾吏说:“你因为亲情缘故而遭受污辱的名声。”

《吴祐传》【吴祐字季英,陈留长垣人】顺帝时,凭借光禄四行升任胶东侯相【四行,指敦厚、质朴、谦逊礼让、节俭】吴祐的政令只崇尚仁爱与简约,以身作则引导众人,官吏百姓感怀他而不欺骗他。啬夫孙性私自向百姓敛钱购买衣服献给他的父亲【啬夫,小吏,是执行役务的低贱职位,姓孙名性担任啬夫,私自敛取百姓钱财五百,购买单衣献给父亲】父亲得到衣服后生气地说:“有这样的君主,怎么忍心欺骗!”催促他回去伏罪【催促逼迫孙性前往吴祐处,承担私自敛取民财的罪责】孙性惭愧恐惧,拿着衣服到吴祐阁下自首【孙性惭愧恐惧,遵从父命拿着单衣到吴祐阁下伏罪自首】吴祐屏退【音丙】左右侍从,询问缘故,孙性详细转述了父亲的话。吴祐说:“掾吏因为亲情缘故而遭受污秽的名声,这就是所说的‘观察过错就知道仁德了’。”让他回去向父亲谢罪,并把衣服还给他【让孙性回家感谢父亲的教诲,仍然把所买的衣服归还给他,怜悯他的孝心】

无适也章

《春秋传》说:“我究竟该顺从谁呢?”

《左传·僖公五年》晋侯派士蒍【音委】为【去声】两位公子修筑蒲城与屈城。士蒍退下后赋诗说:“狐裘杂乱。用狐腋做皮衣,是贵人的皮衣。杂乱的样子,是说贵人众多”一国三公【蒲、屈是大都,与国都相匹敌,所以献公与两位公子鼎立形成三公】我究竟该顺从谁【说城墙不坚固,就会被公子控告;加固城墙,就成了坚固的仇敌,不忠,无法侍奉君主,所以不知道顺从谁】

事父母几谏章

与《内则》的话互为表里

《礼记·内则》:父母有过错,要和颜悦色、声音柔和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就要更加恭敬孝顺。父母高兴就再次劝谏。父母不高兴,与其得罪乡党州闾,宁可熟谏?父母发怒,不高兴而用竹板打你,流血也不敢怨恨,要更加恭敬孝顺。《公冶篇》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章

说的是“悉索敝赋”【音色】这件事

《左传·襄公八年》:郑国于是与楚国讲和,派王子伯骈告诉晋国说:“您命令敝国,修治您的车赋【修治并且您的赋兵】警戒您的军队【儆戒师旅徒众】去讨伐乱略。蔡国人不听从,敝国人不敢安宁居住。悉索敝赋【索尽,尽取敝国的兵赋】去讨伐蔡国,抓获司马燮,在邢丘进献。”

襄公三十一年十月,子产辅佐郑伯到晋国。子产让人拆毁馆舍的墙,把车马放进去。士文伯责备他,子产回答说:“因为敝国狭小,夹在大国之间【介间】诛求无时【诛责】所以不敢安宁居住,悉索敝赋以来防备时事。”

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章

孔文子让太叔疾休掉他的妻子,然后娶了她。

《左传·哀公十一年》冬,衞太叔疾出奔宋【太叔疾即太叔齐】起初,太叔疾娶了宋子朝的女儿【子朝,宋国人,衞大夫】他的妹妹受宠,子朝被休。孔文子让太叔疾休掉他的妻子【休掉宋子朝的女儿】然后娶了她。太叔疾让侍人诱骗他原配妻子的妹妹,安置在犂【犂,衞邑】并为之建了一座宫室,如同有两个妻子。孔文子发怒,想要攻打他。仲尼制止了他。于是夺走了他的妻子【孔文子于是夺走他的女儿,不嫁给太叔疾】或者在外州淫乱,外州人夺走他的轩车献给君主【外州人夺走太叔疾的轩车献给君主】以这两件事为耻【太叔疾以被夺妻、被夺轩车两件事为耻】所以出逃。衞人立遗【遗,太叔疾的弟弟】让孔姞【其一反,孔姞即孔文子的女儿,太叔疾的妻子】太叔疾娶她。孔文子将要攻打太叔疾时,向仲尼咨询。仲尼说:“胡簋之事【胡簋,礼器名,夏曰胡,周曰簋】曾经学过;甲兵之事,没有听说过。”退下命令驾车离去。

《谥法》有以勤学好问为文,不是经天纬地的文。

《史记·谥法解》只有周公、太公继承王业,在牧野建立功勋,最终安葬时,才制定谥号,于是叙述谥法。谥号,是行为的痕迹;称号,是功绩的标志【古时有大功就赐予善号作为称呼】车服,是地位的章表。因此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行为出于自己,名声生于他人【名声指称号谥号】经纬天地,文【经纬天地交错而成,如织布成文】道德博闻,文;勤学好问,文;慈惠爱民,文;愍民惠礼,文;锡民爵位,文【公叔文子的文,是锡民爵位的文,顺理成章之谓】

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章

如都鄙有章上下有服

《左传·襄公三十年》:郑子皮把政事交给子产,子产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大人中忠诚节俭的就跟随并奖赏他,奢侈放纵的就趁机除掉他。执政一年,百姓歌颂他说:“取走我的衣冠而收藏【褚,畜。奢侈者畏惧法律所以收藏】取走我的田地而编伍。谁杀了子产,我跟他一起?”等到三年,又歌颂他说:“我有子弟子产教诲,我有田地子产增殖【

殖,生也】子产而死,谁其嗣之【嗣,续也】

  臧文仲章

译殖,就是生。子产如果死了,谁能继承他呢?嗣,就是继承。

臧文仲章

不仁者三不知者三是也

左传·文公三年》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令居闵上,故曰逆祀】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展禽,栁下惠也。文仲知桞下惠之贤,而使在下位,不与立于朝也,非己欲立而立人之道】废六关【塞关、阳关之属,凡六关,所以禁絶来逰而废之】妾织蒲【以蒲为席,是与民争利也】三不仁也。作虚噐【谓居蔡之室而山节藻棁,也有其噐无其位,故曰虚】纵逆祀【听夏父弗忌跻僖公】祀爰居,三不知也【按《家语·顔回篇》曰:「置六关」,王肃云六关关名,鲁本无此关,文仲置之以税行客,故为不仁。传曰「废六关」,未知孰是,姑并録之】

  臧文仲居蔡章

  祀爰居之义

国语·鲁语》:海鸟曰爰居【海鸟似鳯大如马驹,一名杂县。海有大风冬暖之灾,来辟之】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鲁国东门外栖止,凡三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文仲以为神,命人祭之,非国典也,难以为仁且智】

  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章

  子文姓鬬名谷于莵

左传·宣公四年》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氏战于臯浒【音虎,臯浒,楚地】遂灭若敖氏【越椒战败而死,庄王遂灭其族】初,若敖娶于防【音云,又作郧。若敖,楚之入世祖,娶防国之女】生鬭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音蓄】于防,淫于防子之女【伯比私淫于防子之女】生子文焉。防夫人使弃诸梦【音防,又如字】中【防女之母,夫人知之,使弃所生之子于梦泽之中】虎乳之,防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言其女私通伯比所生】遂使收之。楚人谓乳谷【奴口反】谓虎于莵【音乌徒】故命之曰鬭谷于莵。以其女妻【去声】伯比,实为令尹子文【鬭氏始自子文为令尹】

  崔子弑齐君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左传》: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棠公,齐棠邑大夫】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言虽不为崔子,犹自应有冠】崔子因是又以其间【去声】伐晋也【间晋之难而伐之】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伺公间隙】五月,莒子朝子齐,甲戌,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欲使公来】乙亥,公问崔子【问疾】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歌以命姜】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谓崔子宫近公宫,或淫者诈称公】陪臣干【胡旦反】掫【将侯反】有淫者,不知二命【干掫行夜言行夜得淫人,受崔子命讨之,不知他命夜戒有所击也】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与坠同】遂弑之。

子文之相楚,所谋者无非僭王猾夏之事。

左传·庄公三十年》楚杀令尹子元,以鬭谷于莵为令尹。僖公二十三年,楚成得臣伐陈,取焦、夷,子文以为功,使子玉为令尹【子文为令尹凡二十八年。杜氏曰:按庄公三十年,楚成王立九年矣。僖公二十三年,即成王之三十六年也。楚自武王三十七年僭称王,鲁桓公之八年也。武王五十一年卒,子文王立。文王十三年卒,子堵敖立。堵敖五年卒,弟成王立。僖公元年,楚成王之十四年也。楚伐郑,郑即齐故也。五年,楚鬬谷于莵灭▯。六年,楚子围许,许男靣缚衘璧乃释之。十二年,楚人灭黄。十五年,楚人伐随。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楚鬬谷于莵帅师伐随,取成而还。二十一年,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诸侯防宋公于盂,楚执宋公以伐宋,已而释之。二十二年,楚人伐宋,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公伤股。明年,宋襄公死。二十三年,楚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此僭王

译不仁的人有三件事,无知的人也有三件事。

《左传·文公三年》记载:秋季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祭,将僖公的神位升在闵公之上,这是违背礼制的祭祀【僖公是闵公的兄长,不能算作父子关系,他曾经做过臣子,位次应该在下面,却排在闵公之上,所以说这是违背礼制的祭祀】。孔子说:“臧文仲不仁有三件事,无知也有三件事:压制展禽【展禽,就是柳下惠。臧文仲知道柳下惠贤能,却让他居于下位,不让他立于朝廷之上,这不是自己想要立身也要帮助他人立身的道理】;废除六关【堵塞关隘、阳关等,共有六处关隘,原本是用来禁止和阻断往来游人的,他却废除了】;让妾室编织蒲席【用蒲草编织席子,这是与百姓争夺利益】,这三件是不仁的事。制作虚饰的器物【指居住在大龟壳般的房屋里,山形的斗拱和藻纹的短柱,拥有这样的器物却没有相应的地位,所以说这是虚饰】;纵容违背礼制的祭祀【听从夏父弗忌将僖公神位升在闵公之上】;祭祀爰居鸟,这三件是无知的事【按照《家语·颜回篇》说:“设置六关”,王肃说六关是关隘的名称,鲁国本来没有这些关隘,臧文仲设置它们来向过往客商征税,所以是不仁。《左传》说“废除六关”,不知哪个正确,暂且都记录下来】

臧文仲居住在大龟壳般的房屋里这一章

祭祀爰居鸟的意义

《国语·鲁语》记载:海鸟名叫爰居【海鸟像凤凰,大小如马驹,一名杂县。大海发生大风和冬暖的灾害时,它飞来躲避】,在鲁国东门外停留了三天【在鲁国东门外栖息,共三天】。臧文仲让国人祭祀它【臧文仲认为它是神,命令人们祭祀它,这不是国家的常典,难以说是仁且智】

令尹子文三次担任令尹这一章

子文姓斗,名谷于菟

《左传·宣公四年》记载:秋季七月戊戌日,楚庄王与若敖氏在皋浒交战【音虎,皋浒,是楚国的地方】,于是灭掉了若敖氏【越椒战败而死,庄王于是灭掉了他的家族】。起初,若敖娶了防国的女子【音云,又作郧。若敖,是楚国的入世祖,娶了防国的女子】,生了斗伯比。若敖死后,斗伯比跟随母亲在防国生活【音蓄】,与防国国君的女儿私通【伯比私下与防国国君的女儿私通】,生了子文。防国夫人让把子文丢弃在梦泽之中【音防,又如字】。老虎给他喂奶,防国国君打猎时看到了他,害怕地回去。夫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国君【说他的女儿私通伯比所生的孩子】,于是派人把他收了回来。楚国人称喂奶为谷【奴口反】,称老虎为菟【音乌徒】,所以给他取名叫斗谷于菟。把他的女儿嫁给伯比,实际上就是令尹子文【斗氏从子文开始担任令尹】

崔杼杀害齐国国君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左传》记载:齐国棠公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棠公,是齐国棠邑的大夫】。东郭偃,是崔武子的臣子。棠公死后,东郭偃驾车陪崔武子去吊唁,看到棠姜貌美,于是娶了她。齐庄公与她私通,屡次前往崔氏家。庄公把崔武子的帽子赐给别人,侍从说:“不可以。”庄公说:“如果不给崔武子,难道就没有帽子吗【意思是虽然不给崔武子,自己还是应该有帽子】。”崔武子因此趁着齐国攻打晋国的间隙【趁晋国发生灾难而攻打它】说:“晋国一定会报复,想要杀害国君来取悦晋国,却没有成功。”又趁庄公鞭打侍人贾举,却又亲近他的机会,为崔武子伺机行动【伺察庄公的间隙】。五月,莒国国君到齐国朝见,甲戌日,在北郭设宴招待他。崔武子称病不处理政务【想让庄公来】。乙亥日,庄公去问候崔武子【问疾】,于是跟随棠姜,棠姜进入内室,与崔武子从侧门出去。庄公拍着柱子唱歌【唱歌来命令棠姜】。侍人贾举,阻止众随从进入,关上门。甲兴,庄公登上台请求,不允许;请求结盟,不允许;请求在宗庙自杀,不允许。都说:“国君的臣子崔杼生病,不能听命,靠近公宫【说崔武子的宫室靠近公宫,或者淫者诈称是公】,陪臣干掫【胡旦反】【将侯反】发现有淫乱的人,不知道第二道命令【干掫是夜间巡逻的人,夜间巡逻发现淫乱的人,接受崔武子的命令讨伐他,不知道他夜间警戒有所击打的命令】。”庄公翻墙,又被射中大腿,摔下来【与坠同】,于是被杀害。

子文辅佐楚国,所谋划的无非是僭越称王、扰乱中原的事。

《左传·庄公三十年》记载:楚国杀了令尹子元,以斗谷于菟为令尹。僖公二十三年,楚成得臣攻打陈国,夺取焦、夷,子文认为这是功劳,让子玉担任令尹【子文担任令尹共二十八年。杜氏说:按照庄公三十年,楚成王即位已经九年了。僖公二十三年,就是成王的三十六年。楚国从武王三十七年僭越称王,那是鲁桓公八年。武王五十一年去世,子文王即位。文王十三年去世,子堵敖即位。堵敖五年去世,弟弟成王即位。僖公元年,是楚成王的十四年。楚国攻打郑国,郑国依附齐国的缘故。五年,楚国斗谷于菟灭掉〇。六年,楚子包围许国,许国国君面缚衔璧才被释放。十二年,楚国人灭掉黄国。十五年,楚国人攻打随国。二十年,随国带领汉东诸侯背叛楚国,楚国斗谷于菟率领军队攻打随国,达成和解后返回。二十一年,宋国人举行鹿上之盟,向楚国请求诸侯,楚国人答应了。诸侯在盂地会见宋公,楚国抓住宋公来攻打宋国,后来释放了他。二十二年,楚国人攻打宋国,宋公与楚人在〇交战,宋军大败,宋公大腿受伤。第二年,宋襄公去世。二十三年,楚军攻打陈国,讨伐它背叛宋国。这是僭越称王

猾夏之事也】

  又不数歳而复反于齐焉

译这是扰乱中原的事情。

没过几年,又回到齐国去了。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宋向戍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欲获息民之名】如晋告赵孟,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擕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杜氏曰:按襄公二十五年,崔杼弑齐君,是时陈文子出奔。二十六年不经见,至二十七年文子有弭兵之说,则文子自出奔复反于齐,凡二年】

  三思而后行章

  使晋而求遭丧之礼以行

左传》文公六年,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音烟】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过求不用,何害于事?此所谓季文子三思而后行也】

宣公簒立,文子不能讨,反为使齐而纳赂焉。

左传》文公十八年二月,公薨。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叔仲惠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恶太子,视其母弟,杀视不书,贱之也】宣公元年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宣公簒立,未列于防,故以赂请之】会于平州【平州,齐地,在太山牟县西】以定公位【簒立者,诸侯既与之防,则不得讨,臣子杀之,与弑君同,故公与齐防而位定】

寗武子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章

成公无道,至于失国;而武子周旋其间,尽心竭力,不避艰险。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衞侯闻楚师败【楚成王与晋文公战于城濮卫地也楚师败绩衞成公闻之】惧出奔楚【初晋侯将伐曹假道于衞衞弗许晋伐衞衞侯请盟晋人弗许衞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于晋衞侯闻楚败出居襄牛之地以避晋而遂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元咺衞大夫叔武衞侯弟奉叔武使摄君事以受盟于践土】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或诉元咺于衞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音狩夷叔即武叔】六月晋人复衞侯寗武子与衞人盟于宛濮【寗武子寗俞也时从衞侯在外故与衞人盟于宛濮之地】曰【载书曰】天祸衞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捍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徃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衞侯先期入寗子先【寗武子患公之欲速故先入欲安喻国人】长牂【音賍】守门以为使【去声】也与之乗【去声】而入【长牂与寗子共载而入国】公子歂【市专也】犬华【去声】仲前驱【衞侯遂驱掩寗子未备二子并衞大夫】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去声】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冬防于温讨不服也衞侯与元咺讼寗武子为辅鍼【音钳】庄子为坐【坐狱为主】士荣为大士【大士治狱官也周礼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元咺又不宜与君对坐故使鍼庄子为坐又使衞之忠臣及其狱官质正元咺传曰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坐狱于王庭各不身亲盖今勘吏有罪,先验吏卒之义】衞侯不胜【三子辞屈故不胜】杀士荣,刖【音月】鍼。庄子谓寗俞忠而免之,执衞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寗子职纳槖【音托】饘【音旃】焉【寗俞以君在幽隘故亲以衣食为己职,槖衣囊,饘糜也,言其忠至所虑者深】元咺归于衞【衞侯既执故元咺得归于衞】立公子瑕【瑕衞公子适也,元咺立之以为君】僖公三十年夏,晋侯使医衍酖【音鸩】衞侯【衍医名,晋文实怨衞侯欲杀之而罪不及死,故使医因治疾而加酖毒】寗俞货医【寗武子视衞侯衣食得知其谋,乃以货贿纳赂于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去声】之请【鲁僖公与衞同好故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瑴【与珏同,二玉相合曰瑴,襄王与晋侯皆玉十珏】王许之【襄王许之】秋乃释衞侯【论语记寗武子,此其愚不可及也杜氏曰:按左氏僖公二十五年衞文公卒,子成公立,僖

译《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宋国的向戍想要平息诸侯间的战争,为了获得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声名,前往晋国告诉赵孟,晋国人答应了他。又前往楚国,楚国人也都答应了他。前往齐国,齐国人却对此感到为难。陈文子说:“晋国和楚国都答应了,我们怎么能不答应呢?况且人们说要平息战争,而我们如果不答应,那就本来已经疏远了我们的百姓,还将他们用来做什么呢?”齐国人于是答应了他。【杜预说:按照《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崔杼弑杀齐君,当时陈文子出逃。二十六年史书没有记载,到了二十七年陈文子有平息战争的说法,那么陈文子是从出逃后返回齐国,总共经历了两年】

三思而后行章

出使晋国,请求得知遭遇丧事的礼仪后出发

《左传》文公六年,秋季,文子将要出使晋国,派人去查询遭遇丧事的礼仪,以便出发。那人说:“这将有什么用呢?”文子说:“事先防备意外,是古人良好的教诲。”如果去请求却得不到,那确实是过错。去请求有什么害处呢?【如果过度探求却不用,对事情有什么害处?这就是所谓的季文子三思而后行】

宣公篡位自立,文子不能讨伐他,反而出使齐国去进献贿赂。

《左传》文公十八年二月,文公去世。文公的两个妃子,敬嬴生下了宣公。敬嬴受宠,私下里与襄仲勾结。宣公年长,文公将后事托付给襄仲。襄仲想要立宣公,叔仲惠伯不同意。襄仲拜见齐侯并请求支持。齐侯新即位,想要亲近鲁国,答应了他。冬季十月,襄仲杀死了太子恶和公子视,而立宣公为君。【恶是太子,视是他的同母弟,杀视没有记载,是轻视他】宣公元年夏季,文子出使齐国进献贿赂,请求参加防地的盟会。【宣公篡位自立,未被列入防地盟会,所以用贿赂请求参加】在平州会盟。【平州,齐国的地方,在泰山牟县西边】以此确定宣公的君位。【篡位自立的人,诸侯如果让他参加防地盟会,就不能再讨伐他,臣子杀他,就与弑君相同,所以宣公与齐国参加防地盟会,君位就安定了】

宁武子他的智慧可以企及,他的愚笨却不可企及。章

成公无道,以至于失去国家;而宁武子周旋于其中,尽心竭力,不避艰险。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卫侯听说楚军战败。【楚成王与晋文公在城濮的卫国地界交战,楚军大败,卫成公听说此事】害怕,出逃到楚国。【起初晋侯将要讨伐曹国,向卫国借路,卫国不答应,晋国讨伐卫国,卫侯请求结盟,晋人不答应,卫侯想要与楚国结盟,楚国人不愿意,所以卫侯出逃以取悦晋国,卫侯听说楚军战败,出居襄牛之地以躲避晋国,于是逃往楚国】于是前往陈国,派元咺奉持叔武来接受盟约。【元咺是卫国大夫,叔武是卫侯的弟弟,奉持叔武让他代理国君事务,以在践土接受盟约】癸亥日,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有人向卫侯告发元咺说:“要立叔武为国君了。”元咺的儿子角跟随卫侯,卫侯派人杀了他。元咺不废弃命令,奉持夷叔进入国都守卫。【夷叔就是武叔】六月,晋国人让卫侯回国。宁武子与卫人在宛濮结盟。【宁武子就是宁俞,当时跟随卫侯在外,所以与卫人在宛濮之地结盟】说:【盟书说】上天降祸给卫国,君臣不和,以至于造成这样的忧患。现在上天诱导我们的内心,让我们都放下成见互相顺从。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护社稷?没有出行的人,谁来捍卫边疆?因为不和的缘故,所以在你们大神面前昭告请求结盟,以诱导上天的心意。从今以后,结盟之后,出行的人不要吝惜自己的力量,留守的人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责。如果有违背这个盟约的,让祸患互相牵连。明神和先君会纠察并惩罚他们。国人听到这个盟约后,才不再有二心。卫侯提前回国,宁子先进入国都。【宁武子担心国君急于回国,所以先进入,想要安抚晓谕国人】长牂守卫城门,作为使者。与他同车进入国都。【长牂与宁子同车进入国都】公子歂犬、华仲在前面开路。【卫侯于是驱车掩袭,宁子没有防备,这两人都是卫国大夫】叔武将要洗头,听说国君到了,高兴得抓着头发跑出来,前面开路的人射杀了他。卫侯知道他没有罪,把他的头枕在大腿上哭泣。歂犬跑出来,卫侯派人杀了他。元咺出逃到晋国。冬季,在温地会盟,讨伐不服从的人。卫侯与元咺打官司,宁武子作为辅助,鍼庄子作为主审官,士荣作为大士。【大士是审理狱讼的官员。《周礼》规定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堂审理狱讼,元咺又不适宜与国君对坐,所以让鍼庄子作为主审官,又让卫国的忠臣及其狱官质正元咺。传曰:王叔的宰官与伯舆的大夫在王庭审理狱讼,各自不亲身参与。大概如今勘吏有罪,先查验吏卒的意义】卫侯败诉。【三人理屈所以败诉】杀了士荣,砍断了鍼庄子的脚。庄子认为宁俞忠诚而赦免了他,逮捕卫侯将他带回京师,关在深室中。宁子负责给他送衣袋和稠粥。【宁俞因为国君身处幽暗狭窄之地,所以亲自以衣食为己任,衣袋是装衣服的袋子,稠粥是米粥,说明他的忠诚至极,考虑深远】元咺回到卫国。【卫侯被逮捕,所以元咺得以回到卫国】立公子瑕为国君。【瑕是卫国公子,元咺立他作为国君】僖公三十年夏季,晋侯派医衍给卫侯下毒酒。【衍是医生名,晋文公实际上怨恨卫侯,想要杀他但罪不至死,所以派医生借治病之机下毒酒】宁俞贿赂医生。【宁武子通过给卫侯送衣食得知了阴谋,于是用财物贿赂医生】让毒酒浓度降低,卫侯没有死。鲁僖公为他求情。【鲁僖公与卫国交好,所以为他求情】向周王和晋侯进献玉,各十珏。【珏与玨同,两块玉相合叫珏,襄王和晋侯各得到玉十珏】周王答应了他。【襄王答应了他】秋季才释放卫侯。【《论语》记载宁武子,这就是他的愚笨不可企及。杜预说:按照《左传》僖公二十五年,卫文公去世,儿子成公立,僖】

二十六年即衞成公元年也。经称公防衞寗速盟于向,速寗庄子则庄子逮事成公矣。至僖公二十八年传称寗武子与衞人盟于宛濮,名俞速子即成公即位之三年也。以此考之,寗庄子当死于成公二年左右,而子俞为大夫,则武子未尝事文公,而集注谓武子仕衞当文公成公之时,与此少异】

译二十六年,即是卫成公元年。《春秋经》记载“公防卫宁速盟于向”,这里的宁速就是宁庄子,这说明宁庄子已经侍奉过卫成公了。到了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载宁武子与卫国人盟于宛濮,这时宁速被称为“子”,也就是卫成公即位的第三年。由此推考,宁庄子应当在卫成公二年左右去世,而宁俞此时已身为大夫,那么宁武子未曾侍奉过卫文公,而《集注》说宁武子在卫国做官是在卫文公和卫成公时期,这与上述考证略有不同。

盍各言尔志章

  易曰劳而不伐是也

系辞上:「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见下泰伯篇】

  雍也篇

  雍也可使南面章

  庄周所称子桑户者

庄子·大宗师》篇:「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

伯子不衣冠而处,夫子讥其欲同人道于牛马。

刘向《说苑·修文篇》孔子见子桑伯子【伯子,鲁人,子桑户也】子桑伯子不衣冠而处。弟子曰:“夫子何为见此人乎?”曰:“其质美而无文,吾欲说而文之【说,音税,下同】孔子去,子桑伯子门人不说,曰:“何为见孔子乎?”曰:“其质美而文繁,吾欲说而去其文。”故曰:“文质修者谓之君子,有质而无文谓之易野【易,简;易野,鄙野也】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于牛马,故仲弓曰大简。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章

  若舜之诛四凶

书《舜典》:“流共工【穷竒】于幽州,放驩兜【浑敦】于崇山,窜三苗【饕餮】于三危,殛鲧【梼杌】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伯牛有疾章

礼,病者居北牖下。君视之,则迁于南牖下。

丧大记,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彻县【音▯】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牖下【防曰:病者虽恒在北牖下,若君来视之时,则暂时移向南牖下,东首令君得南面而视之】

  子游为武城宰章

  如饮射读法之类

周礼地官党正春秋祭禜【音荣五百家为一党其正于春秋二时禜祭日月星辰水旱之类】国索鬼神而祭祀【歳十二月大蜡之时索鬼神万物而】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祭之序学名合聚其党之民而行乡饮】以正齿位,壹命齿于乡里【之礼于序一命为下士以】再命齿于父族【年与众賔相次再命为中士则以年与族人相次而】三命而不齿【众賔不敢与之齿矣三命为上士则虽父族亦不得】

  乡大夫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而齿焉故席于尊东物犹事也谋于众庶复求贤能】一曰和【养于乡学】二曰容【以补所兴】三曰主皮【之缺发而】四曰和容【中节动皆合】五曰兴舞【礼不失正】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鹄容体】

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比于和节,比于乐,解同上,有教则有治,政令则】正月之吉,各属【所以辅教】其州之民而读法【治者法,则其条目也,音祝下同,属犹合也】

党正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聚合其州之民读教法而示之如】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州长之礼三月在州三时在党百家为族戒以勅】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其怠忽令所以辅戒而政事则次之属民读法州】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长以正月党正以孟月族师则每】以歳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既比【必二反】则读法【既比人数之后则读法以戒数之】

  孟之反不伐章

  事在哀公十一年

左传·哀公十一年》齐国书、髙无防【与丕同】帅师伐我。孟孺子泄帅右师【孺子孟懿子之子武伯彘也】冉求帅左师。师及齐师战于郊。右师奔,齐人从之【逐右师】孟之侧后入,以为殿【之侧孟氏族也,字反】抽矢策其马曰:“马不进也。”

  子见南子章

  孔子至衞南子请见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适衞,灵公夫人有南子者,使人谓孔子曰:“四方之君子,不辱欲与寡君为弟兄者,必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辞谢,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絺帷中,孔子入门,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孔子曰:“吾乡【音向】为弗见,见之礼答焉。”子路不说【音恱】孔子矢之曰:“子所不【浮九反】者,天厌之!天厌之!”居衞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渠参乗,出使孔子为次乗,招揺市过之【招揺翺翔也】孔子曰:“吾未见好【去声,下同】德如好色者也。”于是丑之,去衞。

  有见其小君之礼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哀姜,齐襄公之女也。宗妇,同姓大夫之妇。礼,小君至,大夫执贽以见,明臣子之道。庄公欲奢夸夫

译何不各自说说你们的志向章

《易经》说“劳苦而不自夸”就是这个意思。

《系辞上》:“孔子说:‘劳苦而不自夸,有功劳而不自以为德,这是厚道的极致。’”

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见下文泰伯篇】

雍也篇

雍也可以让他治理国家章

庄子所称的子桑户

《庄子·大宗师》篇:“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结为好友。”

子桑伯子不穿礼服、不戴礼帽就居家,孔子讥讽他想要把人的行为等同于牛马。

刘向《说苑·修文篇》:孔子去见子桑伯子【伯子,鲁国人,就是子桑户】,子桑伯子不穿礼服、不戴礼帽就居家。弟子问:“先生为什么见这个人呢?”孔子说:“他本质美好但缺乏文采,我想劝说他加以修饰。”孔子离开后,子桑伯子的门人很不高兴,问:“为什么见孔子呢?”子桑伯子说:“他本质美好但文采繁复,我想劝说他去除那些繁文缛节。”所以说:“文采和本质都修养得当的叫做君子,有本质而没有文采的叫做粗野【易,简;易野,鄙野的意思】。子桑伯子粗野,想要把人的行为等同于牛马,所以仲弓说他过于简略。

哀公问弟子中谁是好学的章

像舜诛杀四凶那样

《尚书·舜典》:“把共工【穷竒】流放到幽州,把驩兜【浑敦】放逐到崇山,把三苗【饕餮】流放到三危,把鲧【梼杌】殛杀在羽山。”惩处了这四个罪人,天下都信服了。

伯牛生病章

按照礼制,生病的人住在北窗下。国君来探视,就迁到南窗下。

《礼记·丧大记》:生病时,室内外都要打扫干净。国君和大夫撤去乐器【音〇】,士人收起琴瑟。病人头朝东睡在北窗下【郑玄注:病人虽然通常住在北窗下,如果国君来探视的时候,就暂时移到南窗下,头朝东,让国君能够面朝南来探视】

子游做武城长官章

像饮酒、射礼、读法之类

《周礼·地官·党正》:春秋两季祭祀禜神【音荣,五百家为一党,其长官在春秋两季禜祭日月星辰、水旱等】,国家搜寻鬼神并祭祀【每年十二月大蜡之时,搜寻鬼神万物并】,就按照礼仪召集民众在序中饮酒【祭祀的序,是学名,聚合其党的民众并举行乡饮酒礼】,以端正长幼次序,一命之官在乡里按年龄排序【在序中,一命为下士,以】,再命之官在父族按年龄排序【年龄与众宾客相次,再命为中士,则以年龄与族人相次而】,三命之官就不按年龄排序【众宾客不敢与他按年龄排序了,三命为上士,则即使是父族也不得】

乡大夫用乡射礼的五种标准询问民众【而按年龄排序,所以席位在尊器的东边,物犹事也,谋于众庶,复求贤能】,一是和【养于乡学】,二是容【以补所兴】,三是主皮【之缺,发而】,四是和容【中节,动皆合】,五是兴舞【礼不失正】。州长在春秋两季用礼仪约束民众并在州序射礼【鹄,容体】

州长各自掌管其州的教化、治理、政令之法【比于和节,比于乐,解同上,有教则有治,政令则】,正月吉日,各自召集【所以辅助教化】其州的民众并宣读法令【治理者法,则其条目也,音祝下同,属犹合也】

党正在四季的孟月吉日,就召集民众并宣读邦法【聚合其州的民众,宣读教法并示之,如】,族师各自掌管其族的戒令、政事【州长之礼,三月在州,三时在党,百家为族,戒以勅】,每月吉日就召集民众并宣读邦法【其怠忽,令所以辅助戒而政事则次之,属民读法,州】,闾胥各自掌管其闾的征令【长以正月,党正以孟月,族师则每】,每年按时统计其闾的众寡,辨别其施舍,既已比数【必二反】,就宣读法令【既比人数之后,就宣读法令以告诫,数之】

孟之反不夸耀章

事在哀公十一年

《左传·哀公十一年》:齐国的国书、高无防【与丕同】率领军队攻打我们。孟孺子泄率领右师【孺子,孟懿子的儿子武伯彘】,冉求率领左师。军队与齐军在郊外交战。右师逃跑,齐人追赶他们【逐右师】,孟之侧最后进入,作为殿后【之侧,孟氏族,字反】,他抽出箭鞭打他的马说:“马不前进啊。”

孔子见南子章

孔子到卫国,南子请求见面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到卫国,卫灵公的夫人有个叫南子的,派人告诉孔子说:“四方之君子,不辱没想要与寡君结为弟兄的,必定会见寡小君。”寡小君愿见孔子,孔子推辞谢绝,不得已而见之。夫人在细葛布的帷帐中,孔子入门,面向北稽首。夫人从帷帐中再拜,环佩玉声璆然。孔子说:“我向来【音向】以为不见,见了就按礼节回答。”子路不高兴【音恱】,孔子发誓说:“我如果不【浮九反】这样,天厌弃我!天厌弃我!”在卫国住了一个多月,灵公与夫人同车,宦官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过市【招摇翱翔也】,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好【去声,下同】德如好色的人。”于是感到羞耻,离开卫国。

有会见小君的礼仪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哀姜,齐襄公之女也。宗妇,同姓大夫之妇。礼,小君至,大夫执贽以见,明臣子之道。庄公欲奢夸夫

人,故使大夫宗妇同贽俱见】

  如云所不与崔庆者之类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齐崔杼【名】弑庄公,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音太】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是与,有如上帝。”乃防【盟书云:“所不与崔、庆者,有如上帝。”读书未终,晏子抄答《易》,其辞因自歃】述而篇。

译人,因此让大夫和宗妇拿着相同的见面礼一同拜见】

如“所不与崔庆者”这类的话。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记载,齐国的崔杼【名】杀害了庄公,拥立景公并担任相国。庆封担任左相,在大【音太】宫与国人盟誓说:“凡是不与崔杼、庆封同心的人,”晏子仰头向天叹息说:“我晏婴如果不只忠于君主,有利于国家,就以上帝为证。”于是【盟书上说:“凡是不与崔、庆同心的人,以上帝为证。”盟书还没读完,晏子就抄录了《易》中的话作为回答,其言辞因此自己歃血为盟】。

述而不作章

  老彭商贤大夫见大戴礼

虞德篇》有商老彭之语【薛氏曰:老彭,殷贤大夫,即《庄子》所谓彭祖也。名铿,尧臣,封于彭城,歴虞、夏至商,年七百歳,故以久夀。《见世本》云:姓籛,名铿,在商为守藏史,在周为柱下史,年八百歳】

  自行束脩以上章

  相见必执贽以为礼

礼曲礼下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雁,士雉,庶人之挚匹【音木】童子委挚而退【挚之言至也,童子委挚而退,不与成人为礼也,匹鹜也】野外军中无挚,以缨拾矢可也【缨,马繁缨也,拾为射韝】妇人之挚椇榛,脯脩,枣栗。

  子之所慎章

  齐之为言齐也

礼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侧皆反】之为言齐【如字,下同】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

  子在齐闻韶章

  史记三月上有学之二字

孔子世家。鲁乱,孔子适齐,为髙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与齐大师语乐,闻韶音,学之三月,不知肉味。齐人称之。

  夫子为衞君乎章

  伯夷叔齐逊国而逃谏伐而饿

史记·伯夷叔齐传》: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索隐曰:孤竹君是殷汤所封,相传至夷、齐之父,名初,字子朝。伯夷名元,字公信;叔齐名致,字公逹。夷、齐諡也。伯仲又其长少之字也。《地理志》:孤竹城在辽西,今支县。应劭云:盖伯夷之国,君姓墨胎氏。正义曰:姓防氏。《括地志》云:孤竹古城在卢龙县南十二里,殷时诸侯孤竹国也】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兵,杀之也】太公曰【武王田子渭,得吕尚父,谓曰:「吾太公望子久矣」,号曰「太公望】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谓不食周禄也】隐于首阳山【首阳山即雷首山之阳,在河东府河东县南】采薇而食之,遂饿而死。

  加我数年章

史记》作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

孔子世家。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絶。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则彬彬矣。」

  不知老之将至云尔章

俛焉曰:「有孳孳而不知年数之不足。」

礼表记小雅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子曰:「诗之好仁如此,乡道而行,中道而废,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数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孳孳,毙而后已。」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章

  不娶同姓谓吴孟子者

  礼坊记取【去声】妻不取同姓以厚别也【厚犹逺也】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以此坊民鲁春秋犹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鲁昭公娶于吴吴亦姬姓故讳曰吴孟子者假托以为子姓也】

  子路请祷章

  士丧礼疾病行祷五祀

仪礼·士丧礼》记:“士处适寝,寝东首于北牖下。有疾病者齐【音剂,忧也,正情性也。适寝者不齐,不居其室】养者皆齐,彻琴瑟。疾病外内皆埽,彻防衣,加新衣。御者四人,皆坐持体【为不能自转侧,御者今时侍从之人】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絶气【纩,今之新緜,易揺动,置口鼻之上以为候】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妇人不絶于男子之手。乃行祷于五祀【谓门户、灶、行中霤,尽孝子之情。五祀博言之,士二祀,曰门,曰行】乃卒。”

  泰伯篇

  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章

  泰伯不从事见春秋传

  吴越春秋古公三子【古公周大王之本号也后乃尊为大王名亶父公刘九世孙也有三子】长曰太伯次曰仲雍一名虞仲【仲雍字孰哉】少曰季歴季歴娶大任【列女传曰大姜有台氏之女大任挚任氏之中女王季之妃文王之母也】生子昌有圣瑞【尚书帝命验云季秋之月甲子赤爵御丹书入于鄷止于昌户其书云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不枉不敬则不正枉者废灭敬者万世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

译述而不作章

老彭是商朝的贤大夫,见于《大戴礼记·虞德篇》中有“商老彭”的记载。【薛氏说:老彭是殷朝的贤大夫,就是《庄子》所说的彭祖。名铿,是尧的臣子,封在彭城,历经虞、夏直到商朝,活了七百岁,所以以长寿著称。《世本》说:姓籛,名铿,在商朝任守藏史,在周朝任柱下史,活了八百岁】

自行束脩以上章

相见一定要拿着礼物作为礼节。

《礼记·曲礼下》说:凡是进献礼物,天子用香酒,诸侯用玉圭,卿用羔羊,大夫用大雁,士用野鸡,平民用匹帛【匹音木】,童子放下礼物就退下【挚的意思是至,童子放下礼物就退下,是不与成人行同样的礼节,匹指野鸭】。在野外或军中如果没有礼物,用马缰绳或拾取箭矢也可以【缨,马的繁缨;拾,射韝】。妇女的礼物是榛子、脯脩、枣和栗子。

子之所慎章

“齐”的意思是整齐。

《礼记·祭统》说: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齐”的意思是整齐。通过整齐不整齐来达到整齐的境界。」

子在齐闻韶章

《史记》在“三月”上面有“学之”两个字。

《孔子世家》记载:鲁国发生动乱,孔子前往齐国,担任高昭家的家臣,想借此与齐景公沟通。他与齐国太师谈论音乐,听到韶乐,学习它三个月,不知道肉的滋味。齐国人称赞他。

夫子为衞君乎章

伯夷、叔齐让出君位而逃走,劝谏伐纣而饿死。

《史记·伯夷叔齐传》记载: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索隐说:孤竹君是商汤所封,相传到夷、齐的父亲,名初,字子朝。伯夷名元,字公信;叔齐名致,字公逹。夷、齐是谥号。伯仲又是他们长少的字。《地理志》说:孤竹城在辽西,现在的支县。应劭说:大概是伯夷的国家,君主姓墨胎氏。正义说:姓防氏。《括地志》说:孤竹古城在卢龙县南十二里,是殷朝诸侯孤竹国】武王载着文王的木主,号称文王,向东讨伐纣王。伯夷、叔齐拉住马缰绳劝谏说:“父亲死了不埋葬,就动起干戈,这可以叫孝吗?以臣子杀害君主,这可以叫仁吗?”左右的人想杀他们【兵,杀的意思】,太公说【武王在渭水边打猎,得到吕尚父,对他说:“我盼望你太公很久了”,号称“太公望”】:“这是义人,扶着他离开。”武王平定殷乱后,天下归顺周朝,而伯夷、叔齐以此为耻,坚持道义不吃周朝的粮食【意思是不接受周朝的俸禄】,隐居在首阳山【首阳山就是雷首山的南面,在河东府河东县南】,采薇而食,最终饿死。

加我数年章

《史记》作假,给我几年。如果这样,我对于《易》,就会文质彬彬了。

《孔子世家》记载:孔子晚年喜欢《易》,编排《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编联竹简的皮绳断了三次。说:“假若给我几年,如果这样,我对于《易》就会文质彬彬了。”

不知老之将至云尔章

俯身勤勉地说:“有孜孜不倦而不知道年数不够。”

《礼记·表记》说:《小雅》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孔子说:“《诗》对仁的喜好如此,向着道而行,在半路废弃,忘记了自身的衰老,不知道年数不够。俯身勤勉,每天孜孜不倦,直到死才停止。”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章

不娶同姓,所谓吴孟子的人。

《礼记·坊记》说:娶妻不娶同姓,以加深区别【厚,远的的意思】。所以买妾不知道她的姓氏就占卜,以此来防范民众。鲁国《春秋》还去掉夫人的姓称为吴,她死时称为孟子卒【鲁昭公娶了吴国的女子,吴也是姬姓,所以避讳称为吴孟子,假托以为子姓】

子路请祷章

士丧礼中,疾病时向五祀祈祷。

《仪礼·士丧礼》记载:“士在正寝,头朝东躺在北窗下。有疾病的人斋戒【音剂,忧愁的意思,端正情性。正寝的人不斋戒,不住在卧室】,侍奉的人都斋戒,撤去琴瑟。疾病时内外都打扫,撤去旧衣,加上新衣。侍从四人,都坐着扶持身体【因为不能自己翻身,侍从就是现在的侍从之人】,男女更换衣服,属纩以等待断气【纩,现在的新绵,容易摇动,放在口鼻之上作为候气】,男子不在妇女手中断气,妇女不在男子手中断气。于是向五祀祈祷【指门、户、灶、行、中霤,尽孝子的情义。五祀是泛说,士只有二祀,叫门,叫行】,于是去世。”

泰伯篇

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章

泰伯不从事见于《春秋传》

《吴越春秋》说:古公有三个儿子【古公是周大王的本号,后来尊为大王,名亶父,是公刘的九世孙,有三个儿子】,长子叫太伯,次子叫仲雍,一名虞仲【仲雍字孰哉】,小儿子叫季歴。季歴娶了大任【《列女传》说:大姜有台氏之女,大任是挚任氏的中女王季之妃,文王之母】,生了儿子昌,有圣人的祥瑞【《尚书·帝命验》说:季秋之月甲子,赤爵带着丹书进入鄷,停在昌的门户,书上说: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不枉,不敬则不正。枉者废灭,敬者万世。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不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

之不仁守之不及其世此盖圣瑞】古公知昌圣欲传国以及昌【意欲传国于季歴以及于昌】曰兴王业者其在昌乎因名曰季歴太伯仲雍望风知指【言二子知其意】曰歴者适也知古公欲以国及昌古公病二人托名采药于衡山【太伯仲雍托与大王采药治病于衡山而让国】遂之荆蛮【荆者楚之旧号以州而言曰荆蛮者阅地南夷之名也正义曰太伯奔吴所居城在苏州北五十里常州无锡县界梅里村其城及冡兄存而云亡荆蛮者楚灭越其地属楚秦灭楚其地属秦秦讳楚故曰荆故通号吴越之地为荆及北人史加云蛮势之然也】断发文身【俗常在水中故断其发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为夷狄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太伯仲雍归赴丧毕还荆蛮国民而君事之自号为勾吴【吴言勾者夷之发声犹言于越耳吴名始于太伯明以前未有吴号地在越楚之界故称荆蛮也】吴人或问何像为勾吴太伯曰吾以伯长居国絶嗣者也其当有封者吴仲也故自号勾吴非其方乎荆蛮义之从而归之者千有余家共立以为勾吴数年之间民人殷富遭殷之末世衰中国侯王数用兵恐及于荆蛮故太伯起城周三里二百歩,外郭三百余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吴。人民皆耕田其中。古公病将卒,令季歴让国于太伯,而三让不受,故云太伯三以天下让。

译(前文残缺)……不仁,守之不及其世,这大概是圣人的祥瑞。】古公知道周昌是圣人,想要传位给季历,进而传位给周昌【意思是想要把国家传给季历,再传给周昌】,说:“振兴王业的,大概就在周昌身上吧。”因此给季历取名为季历。太伯、仲雍观察风向便知古公的意图【意思是这两个人知道了古公的心意】,说:“季历是嫡长子,知道古公想要把国家传给周昌。”古公生病,这两个人假托去衡山采药【太伯、仲雍假托与大王去衡山采药治病,从而让出国家】,于是前往荆蛮之地【荆是楚国的旧称,按州来说叫荆,蛮是南方夷族的名称。正义说:太伯奔吴所居住的城在苏州北五十里常州无锡县界梅里村,其城及冢兄存而云亡。荆蛮者,楚灭越,其地属楚;秦灭楚,其地属秦;秦讳楚,故曰荆;故通号吴越之地为荆;及北人史加云蛮,势之然也】,剪断头发,在身上刺画花纹【因为当地习俗常在水中生活,所以剪断头发,在身上刺画花纹以模仿龙子,因此不被伤害】,穿着夷狄的服饰,表示不可被任用。古公去世,太伯、仲雍回来奔丧,丧事完毕后,又回到荆蛮之地,那里的百姓拥戴他们为国君,他们自称为勾吴【吴说勾,是夷语的发音,就像说于越一样。吴的名称始于太伯,明确在此之前没有吴的称号。地处在越、楚的边界,所以称为荆蛮】。吴地有人问为什么叫勾吴,太伯说:“我作为长子占据国家,却断绝了后嗣。应当受封的是吴仲,所以我自号勾吴,这不是他的方位吗?”荆蛮之人认为他们很讲义气,跟随归附的有一千多家,共同拥立太伯为勾吴。在几年之间,百姓殷实富裕。恰逢殷朝末年,国力衰微,中原的侯王屡次用兵,担心祸及荆蛮,所以太伯修筑城墙,内城周长三里二百步,外郭三百多里,在西北角,名叫故吴。百姓都在其中耕种田地。古公病重将死,命令季历把国家让给太伯,太伯三次推让不接受,所以说太伯三次把天下让给他人。

左传·僖公五年》宫之竒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杜预曰:「不从父命,俱让,适吴;仲雍支子,别封西吴,虞公其后也】

  曽子有疾章

  君子曰终小人曰死

礼《檀弓》上:君子曰“终”,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几乎?

  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

礼祭义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善如尔之问也!善如尔之问也!吾闻诸曽子,曽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无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歩而弗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顷当为跬声之误也,大蘃反】

  立于礼章

固人肌肤之防,筋骸之束【见《大学或问】

  民可使由之章

  朝四暮三之术

列子·黄帝篇:宋有狙公者【善养猿猴之人,故号曰狙公】爱狙,养之成羣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匮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驯于己也,先诳之曰:“与若芧【芧,栗也,一云橡子也,芋,音序】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而怒。俄而曰:“与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物之以能鄙相笼,皆犹此也。

  子罕篇

  拜下礼也章

  臣与君行礼当拜于堂下

仪礼·燕礼》为君燕卿大夫之礼,公坐取大夫所酳觯,兴以酬賔,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賔,升成拜【升成拜复再拜稽首也】

  子畏于匡章

  阳虎曽暴于匡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衞,将适陈,过匡。顔刻为仆,以其策指之曰:「昔吾入此,由彼缺也。」匡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阳虎尝暴匡人,匡人于是遂止孔子。孔子状类阳虎,拘焉。五曰,顔渊后,子曰:「吾以汝为死矣。」顔渊曰:「子在,囬何敢死?」匡人拘孔子益急,弟子惧。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子何?」孔子使从者为寗武子臣于衞,然后得去【索隐曰:《家语》:子路弹劔而歌,孔子和之,曲三终,匡人解围而去。今此取《论语》「文王既没」之文,及从者臣寗武子然后得去,盖夫子再厄匡人,或说辞以解围,或弹劔而释难。今此合《论语》《家语》之文以为一事故,彼此文交互耳】

  太宰问于子贡曰章

  太宰官名或吴或宋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自楚反乎衞是歳也,孔子年六十三,而鲁哀公六年也。其明年,吴与鲁防,绘徴百牢,太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徃,然后得已。

宋世家殇公立,以孔父嘉为司马,华督为太宰。至平公,以向带为太宰,鱼府为少宰【杜氏曰:按《春秋》之时,以太宰名官者,惟吴、宋与鲁耳。吴有太宰嚭,宋有太宰华督,事殇公。其后九世至平公,乃以向带为太宰。平公即位之歳,距孔子过宋,歴二公八十余年。其间或废或不,虽未可知,然《左氏》及《史记》亦不复载,不可考也。况孔子过宋时,遭桓司马之厄,遂微服而去,岂复有问子贡者欤?疑此太宰即吴嚭也。吴与鲁防缯,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徃焉,则此当是吴太宰,而亦当在此年也。鲁自公子巩请于隐公,欲杀桓以求太宰,其后不复见】

  欲罢不能章

  非所谓窈冥昬黙

庄子《在宥》篇:黄帝曰:「敢问治身柰何而可以长乆?」广成子蹷【音厥】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吾语【去声】女。」至道,至道之精,窈窈【乌了反】冥冥;至道之极,昬昬黙黙。无视无听,抱神以静。

  且子与其死于臣之手也章

曽子将死,起而易箦,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

礼檀弓曽子寝疾病【疾重曰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子春曽子弟子】曽元、曽申坐于足【元申曽子之子】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晥【华板反,华画也;晥明貌】大夫之箦与【

译《左传·僖公五年》中,宫之奇说:“太伯、虞仲,是太王的嫡长子孙。太伯没有遵从父命,因此没有继承王位。”【杜预注:“不遵从父亲的命令,都谦让王位,太伯前往吴地;仲雍的支系子孙,另外封在西吴,虞公就是他的后代。】

《曾子有疾章》

君子说“终”,小人说“死”,我今天大概快要终了吧?

《礼记·檀弓上》说:君子说“终”,小人说“死”,我今天大概快要终了吧?

父母完整地生养子女,子女完整地归还身体

《礼记·祭义》记载,乐正子春走下台阶时伤了脚,几个月不出门,脸上仍有忧色。门下的弟子说:“先生的脚已经痊愈了,几个月不出门,脸上仍有忧色,为什么呢?”乐正子春说:“问得好啊!问得好啊!我从曾子那里听说,曾子从夫子那里听说:‘上天所生,大地所养,没有比人更尊贵的了。父母完整地生养子女,子女完整地归还身体,可以称为孝了。不损伤自己的身体,不侮辱自己的身份,可以称为完整了。所以君子每一步都不敢忘记孝道。’如今我忘记了孝道,因此脸上有忧色。”【“顷”应当是“跬”字的音误,读音为大蘃反】

《立于礼章》

坚固地守护肌肤的防线,约束筋骨的行为。【见于《大学或问》】

《民可使由之章》

朝四暮三的方法

《列子·黄帝篇》记载:宋国有个养狙公的人【善于饲养猿猴的人,所以号称狙公】,他喜爱狙,养了一群,能够理解狙的意思,狙也能领会狙公的心意,狙公减少自家的口粮,来满足狙的欲望。不久狙公家里匮乏了,打算限制狙的食物,又怕众狙不服从自己,就先欺骗它们说:“给你们橡子,早上三个晚上四个,够吗?”众狙都站起来发怒。不久又说:“给你们橡子,早上四个晚上三个,够吗?”众狙都趴下高兴。万物凭借聪明与愚笨互相笼络,都像这样。

《子罕篇》

《拜下礼也章》

臣子与君主行礼应当在堂下拜

《仪礼·燕礼》记载,为君主宴请卿大夫的礼仪,君主坐着拿起大夫漱口后的酒杯,起身用来酬答宾客,走下西阶,再拜稽首。君主命令小臣辞谢宾客,宾客升堂完成拜礼【升堂完成拜礼,再次拜稽首】

《子畏于匡章》

阳虎曾经残暴对待匡人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离开卫国,将要去陈国,经过匡地。颜刻做车夫,用马鞭指着说:“从前我进入这里,是从那个缺口进去的。”匡人听到这话,以为是鲁国的阳虎。阳虎曾经残暴对待匡人,匡人于是就把孔子扣留了。孔子相貌像阳虎,被拘禁了。过了五天,颜渊后来才到,孔子说:“我以为你死了呢。”颜渊说:“老师在,我怎么敢死呢?”匡人拘禁孔子更加紧急,弟子们害怕。孔子说:“文王死后,文化不就在我们这里吗?上天如果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来的人就不能参与这种文化了;上天如果不毁灭这种文化,匡人能把我怎么样呢?”孔子让随从的人去卫国做宁武子的臣子,然后才得以离开。【索隐说:《家语》记载:子路弹剑唱歌,孔子和唱,曲调三遍结束,匡人解除包围离去。现在这里采用《论语》“文王既没”的文字,以及随从的人臣服宁武子然后得以离开,大概孔子两次在匡地遭遇危难,有的说法是用言辞解除包围,有的是弹剑解除危难。现在这里合并《论语》《家语》的文字作为一件事,彼此文字交互罢了】

《太宰问于子贡曰章》

太宰是官名,或者是吴国或者是宋国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从楚国返回卫国,这一年,孔子六十三岁,是鲁哀公六年。第二年,吴国与鲁国会盟,吴国征调百牢,太宰嚭召见季康子,季康子派子贡前往,然后才得以停止。

《宋世家》记载,殇公即位,任命孔父嘉为司马,华督为太宰。到平公时,任命向带为太宰,鱼府为少宰。【杜氏说:按照《春秋》时代,以太宰为官名的,只有吴国、宋国和鲁国。吴国有太宰嚭,宋国有太宰华督,侍奉殇公。其后九世到平公,才任命向带为太宰。平公即位那年,距离孔子经过宋国,历经两位国君八十多年。其间官职是否废除或保留,虽然不可知,然而《左氏传》及《史记》也不再记载,无法考证了。况且孔子经过宋国时,遭遇桓司马的危难,于是微服离去,难道还有问子贡的人吗?怀疑这个太宰就是吴国的嚭。吴国与鲁国会盟,嚭召见季康子,季康子派子贡前往,那么这应当是吴国的太宰,而且应当在这一年。鲁国自从公子巩向隐公请求,想要杀死桓公以求得太宰之位,其后就不再见到】

《欲罢不能章》

不是所说的幽暗昏默

《庄子·在宥篇》记载:黄帝说:“敢问修养身心怎样才可以长久?”广成子突然站起来说:“问得好啊!来,我告诉你。”至道,至道的精华,幽深玄妙;至道的极致,昏沉沉默。不看也不听,抱持精神保持安静。

《且子与其死于臣之手也章》

曾子将要死去,起身更换席子,说:“我能够正当地死去,这就够了。”

《礼记·檀弓》记载,曾子卧病在床【病重称为病】,乐正子春坐在床下【子春是曾子的弟子】,曾元、曾申坐在脚边【元、申是曾子的儿子】,童子坐在角落拿着蜡烛。童子说:“华丽明亮的,是大夫的席子吗?

平声,下同】子春曰:「止。」曽子闻之瞿【音句】然曰:「呼【瞿然惊貌,呼虚惫之声】曰华而晥,大夫之箦与?』」曽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革,急也】不可以变【变,变动】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曽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毙,仆也】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译平声,以下同】子春说:“停止。”曾子听后惊惧地说:“啊!这华美鲜艳,是大夫的席子吧?”曾子说:“是的,这是季孙赐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更换。”曾元起身要更换席子。曾元说:“父亲的病已经很危急了,不能变动,如果侥幸能活到天亮,请恭敬地为您更换。”曾子说:“你爱护我不如他,君子爱护人是用道义,小人爱护人是用姑息纵容。我还求什么呢?我能够合乎正道而死,这就够了。”于是扶起曾子更换了席子,回到席上还没安顿好就去世了。

子欲居九夷章

  东方之夷有九种

  后汉东夷传夷有九种【竹书纪年曰后芬即位三年九夷来御也】曰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夷风夷阳夷【竹书纪年曰后池二十一年命畎夷赤夷▯夷风夷阳夷后相即位二年征黄戾七年于夷来賔后少康即位方夷来賔也】一曰东夷九类▯莵乐浪髙骊蒲饰鳬吏索豕东屠倭人天鄙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章

史记》孔子居衞,灵公与夫人同车【见前“子见南子”下】

  后生可畏章

曽子曰:「五十而不以善闻则不闻矣。」

修身篇。曽子曰:「年三十四十之间而无艺则无艺矣。五十而不以善闻则不闻矣。七十而未坏虽有后过亦可以免矣。」

  衣敝緼袍章

  袍衣有著者也【着音贮】

  礼玉藻纩【音旷】为茧緼为袍【衣有着之异名也纩谓今之新绵也緼谓今纩及旧絮也】襌【音丹】为防【音烱有衣裳而无里】帛为褶【有表里而无着】

  未可与权章

  易九卦终于巽以行权

系辞下: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德,损以逺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乡党篇》

  朝与下大夫言章

王制:诸侯上大夫,卿;下大夫五人。

  礼王制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此夏制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之官百举成数也】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揖所与立章

  上公九命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毎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春秋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壹命受职【始见命为正吏谓列国之士于子男为大夫王之下士亦一命受职治职事】再命受服【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此受▯冕之服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三命受位【受下大夫之位此列国之卿始有列位于王为王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四命受噐【受祭噐为上大夫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噐者也礼运曰「大夫具官祭噐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五命赐则【则者法也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者方三百里以上为成国王莽时以二十五城为则方五十里合今俗说子男之地独刘子骏等识古有此制焉】六命赐官【子男入为卿治一官也此王六命之卿赐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七命赐国【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者出就侯伯之国】八命作牧【谓侯伯有功徳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一州之牧王之三公亦八命】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命者长诸侯为方伯】

  摈用命数之半

  周礼秋官司宼大行人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賔客【九仪谓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士也】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冕服九立早介九人礼九牢摈者五人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冕服七章介七人礼七牢摈者四人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冕服五章介五人礼五牢摈者三人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

  又摈相之容

  周礼司仪掌九仪之賔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出接賔曰摈入赞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王】

  入公门章

  人君宁立之处

礼曲礼下: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当依而立者,依状如屏风,以绛为质,髙八尺,东西当户牖之间,綉为斧文也,亦曰斧依。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

  两手抠衣使去地尺

  礼曲礼上两手抠衣去齐尺

  气容肃也

礼玉藻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音咨】遫【音速,谦恭貌也。遫谓蹙蹙也】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似不息也】立容德,色容庄。

  执圭鞠躬如也章

  诸侯命圭

周礼·冬官·考工

译子欲居九夷章

东方的夷人有九种。

《后汉书·东夷传》说夷人有九种(《竹书纪年》记载:后芬即位第三年,九夷前来朝见),分别是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〇夷、风夷、阳夷(《竹书纪年》记载:后池二十一年,命令畎夷、赤夷、〇夷、风夷、阳夷;后相即位第二年,征讨黄夷;第七年,于夷前来朝见;后少康即位,方夷前来朝见)。另一种说法是东夷有九类:莵、乐浪、高骊、蒲饰、凫吏、索豕、东屠、倭人、天鄙。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章

《史记》记载孔子住在卫国时,卫灵公与夫人同乘一辆车(见前文“子见南子”条下)。

后生可畏章

曾子说:“到了五十岁还没有以善行闻名,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修身篇》。曾子说:“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如果没有技艺,那就永远没有技艺了。到了五十岁还没有以善行闻名,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到了七十岁如果还没有败坏,即使后来有过错,也可以免除了。”

衣敝缊袍章

袍是有衬里的衣服(着音贮)。

《礼记·玉藻》说:新绵叫纩(音旷),旧絮叫缊,用缊做填充物的衣服叫袍(衣有着之异名也,纩指现在的新的丝绵,缊指现在的旧丝绵和旧絮);单层的衣服叫禂(音丹),也叫防(音烱,有衣有裳但没有里子);用丝帛做的衣服叫褶(有表有里但没有衬里)。

未可与权章

《易经》九卦以巽卦结束,用以施行权变。

《系辞下》说:履卦用以调和行为,谦卦用以制定礼仪,复卦用以自我认知,恒卦用以专一德行,损卦用以远离祸害,益卦用以兴办利益,困卦用以减少怨恨,井卦用以辨别道义,巽卦用以施行权变。《乡党篇》。

朝与下大夫言章

《王制》说:诸侯国的上大夫是卿;下大夫有五人。

礼王制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此夏制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之官百举成数也】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礼记·王制》说:君王制定俸禄和爵位,公、侯、伯、子、男共五等;诸侯国的上大夫是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天子的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这是夏代的制度,《明堂位》说夏后氏的官员有一百,是取整数而言)。大国设三卿,都由天子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设三卿,其中两卿由天子任命,一卿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设二卿,都由其国君任命;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揖所与立章

上公九命。

《周礼·春官·大宗伯》说:用九种仪礼的命令来端正邦国的位次(每种命令仪礼不同,贵贱的位次才得以端正)。《春秋传》说:“名位不同,礼仪也有不同的数量。”一命接受职事(初次被任命为正吏,指列国之士在子男国为大夫,天子的下士也是一命,接受职事治理职务);再命接受服饰(接受祭祀的礼服为上士,这里接受〇冕之服,列国的大夫再命,在子男国为卿,卿大夫自〇冕以下的服饰如同孤的服饰,天子的中士也是再命,穿爵弁服);三命接受位次(接受下大夫的位次,这里列国的卿开始有列位在天子那里,成为天子的臣属,天子的上士也是三命);四命接受祭器(接受祭器为上大夫,这里公的孤开始拥有祭器,《礼运》说:“大夫具备官员,祭器不借,声乐都具备,不符合礼。”天子的下大夫也是四命);五命赐予法则(法则是法度,土地尚未成为国家的名称,天子的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予方圆百里或二百里之地,方圆三百里以上成为成国,王莽时以二十五城为则,方圆五十里,符合今俗说的子男之地,只有刘子骏等人知道古代有此制度);六命赐予官职(子男入朝为卿,治理一个官职,这里天子六命的卿赐予官职,使得能够自行设置臣属治理家邑);七命赐予国家(天子的卿六命,出封加一等,出就侯伯的国家);八命作牧(指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以专征伐于诸侯,一州的牧,天子的三公也是八命);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以征伐五侯,九命者统领诸侯为方伯)。

摈用命数之半

《周礼·秋官·司寇·大行人》说:用九种仪礼辨别诸侯的命令等级和诸臣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的礼仪而接待宾客(九种仪礼指命令的五等:公、侯、伯、子、男;爵位的四等:孤、卿、大夫、士)。上公的礼仪,手持桓圭九寸,冕服九章,早介九人,礼用九牢,摈者五人;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冕服七章,介七人,礼用七牢,摈者四人;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手持谷璧五寸,冕服五章,介五人,礼用五牢,摈者三人;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

又摈相之容

《周礼·司仪》说:掌管九种仪礼的宾客摈相的礼仪,以告知仪容、辞令、揖让的节度(出接宾客叫摈,入赞礼仪叫相,以诏者是以礼仪告知君王)。

入公门章

人君安宁站立的地方。

《礼记·曲礼下》说:天子对着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叫觐。天子对着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叫朝(对着依而立,依的形状像屏风,以绛色为底,高八尺,东西对着户牖之间,绣有斧文,也叫斧依。《尔雅》说:门屏之间叫做宁)。

两手抠衣使去地尺

《礼记·曲礼上》说:两手提起衣襟,离开下摆一尺。

气容肃也

《礼记·玉藻》说: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见到所尊敬的人就整齐严肃(音咨,音速,谦恭的样子。遫指蹙蹙的样子);足容稳重,手容恭敬,目容端正,口容静止,声容安静,头容正直,气容肃穆(好像不呼吸的样子);立容有德,色容庄重。

执圭鞠躬如也章

诸侯的命圭。

《周礼·冬官·考工》

记》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阙耳】

译《周礼》记载:镇圭长二尺二寸,由天子掌管。命圭长九寸,称为桓圭,由公爵掌管。命圭长七寸,称为信圭,由侯爵掌管。命圭长七寸,称为躬圭,由伯爵掌管【命圭是君王授予的玉圭,朝见天子时手持,平时则保管。子爵掌管谷纹璧,男爵掌管蒲纹璧。没有提及的,是因为文献缺失】

使大夫执以通信

礼,郊特牲,朝觐,大夫之私觌,非礼也。大夫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其君亲来,其臣不敢私见于主国。君以君命聘,则有私见】不敢私觌,所以致敬也。

  执轻如不克

礼,曲礼下:凡执主噐,执轻如不克。

  举前曳踵

礼玉藻执▯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踵谓足后跟也谓曳足跟行不离地也】

既聘而享用圭璧有庭实,又曰:“发气满容。”

仪礼·聘礼》:公受享币,摈者出请【摈,谓主国之君所使出接賔客者也。摈出请賔,不必賔事之有无】賔裼【禓者,免上衣,见禓衣】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许受之】庭实【工,庭中所陈设之物,下文皮、币、马是也。工,庭门屏之内】皮则摄之,毛在内,内摄之入设也【皮,虎豹之皮。摄之者,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执后足。毛在内,不欲文之豫见也。内摄之者,两手相向也。入设,亦参分庭一,在南。言则者,或以马也。凡君于臣,臣于君,麋鹿皮可也】记:及享,发气焉,盈容【发气,舍气也】众介北面跄【七羊反】焉【众介者,士也。跄,容貌舒扬也】

  君子不以绀緅饰章

  诗所谓蒙彼绉絺是也

君子偕老,瑳兮瑳兮,其之展也。防彼绉絺,是袣袢也。

  玉不去身

  礼曲礼下君无故玉不去身

  觽砺之属

礼内则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緫,拂髦,冠緌缨,端韠绅,搢笏。左右佩,用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纷帨拭物之巾也,刀砺小刀及厉砻也,小觽解小结也,觽貌如锥,以象骨为之,金燧可取火于日】右佩玦、捍、管、遰【音滞】大觽、木燧【捍谓拾也,言可以捍▯也,管笔彄也,遰刀韠也,木燧钻火也】偪【偪行滕】屦着綦【綦屦系也】

  食不厌精章

礼少仪,牛与羊鱼之腥,聂【直渉反】而切之为脍【聂之为言防也,先藿叶切之,复报切之则成脍】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轩音献,菹类也】

  五谷不成果实未熟之类

礼,王制: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物未成,不利人】木不中伐,不粥于市【伐之非时,不中用,《周礼》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禽兽鱼鼈不中杀,不粥于市【杀之非时,不中用,《月令》季冬始渔,《周礼》春献龞蜃】

  汉陆续之母切肉未尝不方

后汉·陆续传【续,字智初,防稽吴人也】续诣洛阳诏狱【汉明帝时,楚王英谋反,连及太守尹兴,及续时为尹兴椽,故坐就狱】续被掠考,肌肉消烂,终无异辞。续母逺至京师觇候消息,狱事持急,无縁与续相闻【觇,丑亷反】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续虽见考苦毒,而辞色慷慨,未尝易容,唯对食悲泣不能自胜【得食知母至,悲泣不能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大怒,以为狱门吏卒通传意气,召将案之【使者欲召守狱门吏案问之】续曰:“因食饷羮,识母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何以知母所作乎?”续曰:“母尝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舍【谒舍所谓停主人之舍也】续母果来,于是隂嘉之。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兴等,事还里,禁锢终身。续以老病卒。

  用酱各有所宜

礼内则「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鼈醢酱实蓼【凡濡,为烹之以汁和也。苦,苦荼也。用以包豚,杀其气。卵,读为鲲,鲲鱼子】腵【丁乱反】脩蚳【直其反】醢【腵,修捶脯,施姜桂也。蚳,蚍蜉子也】脯羹兎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

  酒以为人合懽

礼乐记:先王因为酒,礼壹献之礼,賔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一献,士饮酒之礼,百拜以喻多】故酒食者,所以懽合也。

  肺为气主

素问》五藏生成篇: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肺藏主气,故也】

  六十杖于乡

礼王制五

译让大夫手持信物以传达信用。《礼记·郊特牲》记载,朝觐时,大夫私下拜见,是不合礼制的。大夫手持圭玉出使,是为了申明信义【如果国君亲自前来,其臣子不敢私下拜见主国国君。国君以君命聘问,则有私下拜见】不敢私下拜见,是为了表达敬意。

手持轻物好像拿不动。《礼记·曲礼下》说:凡是手持主人的器物,即使是轻物也要像拿不动一样。

举玉时前脚抬起,后脚跟拖地。《礼记·玉藻》记载,手持〇玉时,举前脚,拖后脚跟,脚步急促的样子【踵指脚后跟,所谓拖脚跟行走,是指脚不离地】。

完成聘问后,享用圭璧和庭实,又说:“舒散气息,充满仪容。”

《仪礼·聘礼》记载:国君接受享礼的币帛,摈者出去请示【摈,指主国国君派出来接待宾客的人。摈者出去请示宾客,不必问宾客是否有事】宾客袒露裼衣【裼,指脱去上衣,露出裼衣】捧着束帛加上璧玉进行享礼,摈者进去报告,出来答应【答应接受】庭实【工,指在庭中陈列的物品,下文提到的皮、币、马就是。工,指庭门和屏之间】如果是皮,就折叠起来,毛在里面,向内折叠着进入并陈设【皮,指虎豹之皮。折叠者,右手并握前足,左手并握后足。毛在里面,是不想让花纹预先显露。向内折叠者,是两手相向。进入陈设,也占庭的三分之一,在南面。说“则”字,是因为有时用马。凡是君对臣,臣对君,用麋鹿皮也可以】《记》说:等到享礼时,舒散气息,仪容庄重【发气,指舒散气息】众介士面向北,步履舒扬【跄,音七羊反】【众介,指士。跄,指容貌舒扬】

君子不用深青带红或深青带黄的颜色作为装饰。

《诗经》所说的“蒙彼绉絺”就是这个意思。

《君子偕老》篇说:“瑳兮瑳兮,其之展也。防彼绉絺,是袣袢也。”

玉不离身。

《礼记·曲礼下》说:国君没有缘故,玉不离身。

觽、砺之类。

《礼记·内则》记载:儿子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头插笄,拂去鬓发,戴冠系缨,穿端衣佩韠系绅,插笏板。左边佩带纷帨、刀、砺、小觽、金燧【纷帨是擦拭物品的巾,刀砺是小刀和磨石,小觽是解开小结的工具,觽形状像锥子,用象骨制成,金燧可以从日光中取火】右边佩带玦、捍、管、遰【音滞】大觽、木燧【捍指拾,说它可以捍卫〇,管是笔套,遰是刀鞘,木燧是钻木取火的工具】束紧行滕,穿鞋系鞋带【綦是鞋带】

吃饭不嫌精细。

《礼记·少仪》记载:牛、羊、鱼的生肉,先切成薄片再切细成为脍【聂,音直渉反,聂的意思是防,先像藿叶一样切,再反过来切,就成脍了】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是先切薄片而不切细【轩音献,是菹一类的食物】

五谷没有成熟,果实未熟之类。

《礼记·王制》记载:五谷不到时令,果实没有成熟,不在市场上卖【东西没成熟,对人不利】树木不到砍伐的时令,不在市场上卖【砍伐不合时令,不适用,《周礼》说仲冬砍阳木,仲夏砍阴木】禽兽鱼鳖不到捕杀的时令,不在市场上卖【捕杀不合时令,不适用,《月令》说季冬开始捕鱼,《周礼》说春天献龟蚌】

东汉陆续的母亲切肉没有不方正的。

《后汉书·陆续传》【续,字智初,会稽吴人】陆续到洛阳诏狱【汉明帝时,楚王英谋反,牵连到太守尹兴,当时陆续是尹兴的属官,所以获罪入狱】陆续遭受拷打,肌肉消烂,始终没有改变口供。陆续的母亲远道来到京城探听消息,狱事紧迫,没有机会与陆续互通音信【觇,音丑亷反】母亲只是做食物,交给门卒送进去。陆续虽然遭受拷打痛苦,但言辞神色慷慨,不曾改变容貌,只有面对食物时悲伤哭泣不能自持【得到食物知道母亲来了,悲伤哭泣不能自持】使者奇怪而问其原因,陆续说:“母亲来了不能相见,所以哭泣。”使者大怒,认为狱门吏卒传递消息,召来要审问【使者想召来守狱门的吏卒审问】陆续说:“通过食物和肉汤,认出是母亲亲手调制的,所以知道她来了,不是别人告诉的。”使者问:“怎么知道是母亲做的呢?”陆续说:“母亲切肉,没有不方正的,切葱,以一寸为度,所以知道。”使者去谒舍询问【谒舍是停留主人的住所】陆续的母亲果然来了,于是暗中嘉奖他。上书陈述陆续的行为,皇帝立即赦免了尹兴等人,事后回到家乡,被终身禁锢。陆续因老病去世。

用酱各有适宜之处。

《礼记·内则》记载:“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鼈醢酱实蓼【凡是濡,指烹煮后用汁调和。苦,指苦荼。用来包裹豚肉,以消除其气味。卵,读为鲲,鲲是鱼子】腵【音丁乱反】脩蚳【音直其反】醢【腵,指捶打脯肉,加入姜桂。蚳,指蚍蜉子】脯羹兎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

酒用来使人合欢。

《礼记·乐记》记载:先王因此制定酒礼,一献之礼,宾客主人百拜,整天饮酒而不醉。这是先王用来防备酒祸的方法【一献,是士饮酒的礼节,百拜用来比喻多】所以酒食,是用来合欢的。

肺是气的主宰。

《素问·五藏生成篇》记载:诸脉,都归属于目;诸髓,都归属于脑;诸筋,都归属于节;诸血,都归属于心;诸气,都归属于肺【肺藏主气,所以如此】

六十岁在乡里用拐杖。

《礼记·王制》五

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愚谓朱子独引“六十杖于乡”,不曰“七十八十九十”者,省文也。言六十,则七十以上者可知。盖六十杖于乡,而“于乡”字切言,“于国”“于朝”则“于乡”不必言也。“杖于家”者,则未可“杖于郷”,故立侍以听政役。此见集注释之精也】

译六十岁在家拄杖,七十岁在乡里拄杖,八十岁在都城拄杖,九十岁在朝廷拄杖,百岁的人,天子如果有事要询问,就到他家里去,并带着珍贵的礼物随从。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从政令差役,这是为了彰显尊重长辈。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是为了彰显养老之道【我认为朱子只引用“六十杖于乡”,而不说“七十、八十、九十”的,是省略文字。说了六十,那么七十岁以上的人就可以推知了。大概六十岁在乡里拄杖,而“在乡里”二字是确切指出的,“在都城”“在朝廷”则不必再说“在乡里”了。“在家拄杖”的,还不可以“在乡里拄杖”,所以站着侍奉以听从政令差役。这体现了集注注释的精妙】

周礼方相氏掌之

夏官方相氏【方相犹言放想,可畏怖之貌,防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扬盾,可畏怖也】帅【与同】率百隶【▯同】而时难【音难,帅领百▯之人而歳除难】以索室敺疫【以索室中疫鬼而驱遣之,月令季冬命国傩索搜也】

  君赐食章

  或馂余故不以荐

礼,曲礼上:馂余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履齐孙氏曰:所谓馂余者,食物之余,虽妻子皆卑,而父与夫亦不以食余之物而祭之,嫌其黩也。然则非食物之余,焉有不祭者乎】

周礼》王日一,举膳夫授祭品,尝食。

  天官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食饭也饮酒浆也膳牲肉也羞有滋味者凡养之具大略有四】王曰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杀牲盛馔曰举王一日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谓物牢鼎之实亦九爼】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侑犹劝也祭谓刌肺赉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者毎物皆尝之道尊者也刌寸本反】卒食以乐彻于造

人惟万物之灵,而王者之所天也。

前汉郦食【音异】其【音基】陈留髙阳人,事髙祖】曰:“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天者,人资而生者也,王资民力而生,不可忽也。食得之则生,弗得则死,故民以食为天】

  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

周礼·秋官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登上也,男八月,女七月而生齿,版今户籍也,下犹去也,每岁更着生去死】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宼,司宼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

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礼,玉藻。君子之居,恒当户【乡明】寝恒东首【首生气也】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敬天之怒】

  顾不过毂

礼,曲礼:车上不广欬,不妄指。立视五嶲【立平视也,嶲犹规也,谓轮转之度】式视马尾,顾不过毂【毂,车毂也。若转头不得过毂,过毂则掩后人私也】

  色斯举矣章

嗅」当作「狊」,古「閴」反,张两翅也。见《尔雅》。

尔雅·释兽》湏属兽曰衅【许靳反,兽之自奋迅动作,名衅】人曰挢【纪小反,人之罢倦频仲夭挢,舒展屈折,名挢】鱼曰湏【鱼之鼓动两颊,若人之欠湏导其气息者,名湏】鸟曰狊【鸟之张两翅狊狊然揺动者,名狊。此皆气倦体罢所湏若此,故题云湏属也】

  论语集注通证卷上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证__论语集注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通证》卷下元张存中撰《先进篇》

  南容三复白圭章

  一日三复此言事见家语

弟子行独居,思仁公言思义。其于诗也,则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宫縚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为异士。

  顔路请子之车章

  脱骖以赙之

礼檀弓。孔子之卫,遇旧舘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説【音脱】骖【音参】而赙【音附】之【騑马曰骖,赙助也,以马助丧用也】

  门人欲厚葬之章

  丧具称家之有无

礼檀弓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无。”子游曰:“有无恶乎齐?”夫子曰:“有无过礼,苟亡矣。敛手足形,还葬县【音▯】棺而封,人岂有非之者哉!”

  闵子侍侧章

  子路卒死于卫孔悝之难

左传·哀公十五年》卫孔圉取太子蒯聩之姊,生悝【孔圉,孔文子也。蒯聩姊,孔伯娣】太子自戚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介,被甲。舆豭,豚。欲以盟】迫孔悝于厠,强盟之【孔氏专政,故刼孔悝,欲令逐辄】遂刼以登台。栾宁闻乱,使告季子【季子,子路也。为孔氏邑宰】召获奉卫侯輙来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子羔,卫大夫髙柴。孔子弟子,将出奔】曰:“门已闭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言政不及已可不须践其难】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

译《周礼》中方相氏掌管此事。

夏官方相氏【方相,犹言放想,是令人恐惧的样子;穿着熊皮,戴着有四只黄金眼睛的面具,穿着红衣红裙,手持戈矛高举盾牌,令人恐惧】率领【率,同“帅”】百隶【隶,同“隶”】按时举行傩祭【难,音nuó,率领百隶之人每年驱除灾祸】以搜索室内驱赶疫鬼【搜索室内的疫鬼并驱遣他们,《月令》季冬之月命令国傩,索即搜索之意】。

君赐食章

因为吃剩的食物,所以不拿来进献。

《礼记·曲礼上》:吃剩的食物不祭祀,父亲不祭祀,儿子不祭祀,丈夫不祭祀,妻子【履齐孙氏说:所谓吃剩的食物,即使是妻子这样地位低微的人,父亲和丈夫也不拿吃剩的食物来祭祀,是嫌亵渎。那么如果不是吃剩的食物,哪有不去祭祀的呢?】

《周礼》:君王每天一次大祭,膳夫授予祭品,尝过食物。

天官膳夫掌管君王的饮食膳羞以供养君王及后世的太子【食指饭,饮指酒浆,膳指牲肉,羞指有滋味的菜肴,凡供养之物大致有四类】。君王每天一次大祭,鼎中有十二种食物,每种都有俎【杀牲盛放美食叫举,君王一天一次大祭用于朝食,后与君王同厨房,鼎有十二牢,其中九鼎为陪鼎,三鼎为物牢,鼎中食物的种类也是九种俎】。用音乐劝食,膳夫授予祭品,尝过食物,君王才进食【侑,劝也;祭,指切肺和赉;礼仪中饮食必祭,表示有所先敬;品,每样食物都尝一尝,这是尊贵的做法;刌,音cùn,本音反】。吃完饭后,用音乐撤去餐具到厨房。

人是万物之灵,是君王所仰赖的。

前汉郦食【音yì】其【音jī】,陈留高阳人,侍奉高祖】说:“君王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天,是人赖以生存的东西,君王依靠民力生存,不可轻视。得到食物就能生存,得不到就会死亡,所以民以食为天】。

向君王呈报民数,君王拜受。

《周礼·秋官》司民掌管登记万民的数目,从长牙以上都登记在版上,区分国都、都鄙以及郊野,区别男女,每年登记生死【登,上;男八月,女七月长牙,版即现在的户籍;下,去;每年更新生者死者】。等到三年大比,用万民的数目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之日,向君王呈报数目,君王拜受,登记在天府。

如果有疾风、迅雷、大雨,则必定改变常态。即使是夜晚也必定起身,穿衣戴帽端坐。《礼记·玉藻》:君子居住,常对着门【面向光明】,睡觉常头朝东【头是生气所在】。如果有疾风、迅雷、大雨,则必定改变常态。即使是夜晚也必定起身,穿衣戴帽端坐【敬畏天的愤怒】。

回头看不过车毂。

《礼记·曲礼》:车上不大声咳嗽,不随意指点。站立时平视五嶲【嶲,同“规”,指车轮转动的度数】,俯身时看马尾,回头看不过车毂【毂,车毂;如果转头不能超过车毂,超过车毂就会遮蔽后面人的隐私】。

色斯举矣章

“嗅”当作“狊”,古音“閴”,张两翅的意思。见《尔雅》。

《尔雅·释兽》:兽类自奋迅动作叫衅【许靳反,兽之自奋迅动作,名衅】;人叫挢【纪小反,人之罢倦频仲夭挢,舒展屈折,名挢】;鱼叫湏【鱼之鼓动两颊,若人之欠湏导其气息者,名湏】;鸟叫狊【鸟之张两翅狊狊然揺动者,名狊。此皆气倦体罢所湏若此,故题云湏属也】。

论语集注通证卷上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证__论语集注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注通证》卷下 元 张存中撰 《先进篇》

南容三复白圭章

一天反复诵读此言,见于《家语》。

《弟子行》:独居时思仁,公开言论思义。他对于《诗》,则一天反复诵读“白圭之玷”,这是宫縚的品行。孔子相信他能仁,认为他是异士。

顔路请子之车章

脱下车马以助丧。

《礼记·檀弓》:孔子到卫国,遇到旧馆人的丧事,进去哭得很哀伤,出来让子贡脱下车马【音脱】和骖马【音参】来助丧【音附】【騑马叫骖,赙是助丧,用马助丧用】。

门人欲厚葬之章

丧具要符合家庭的有无。

《礼记·檀弓》:子游问丧具,夫子说:“符合家庭的有无。”子游说:“有无怎么齐备?”夫子说:“有无超过礼,如果亡故了。收敛手足形体,还葬悬【音〇】棺而封,人难道有非议的吗!”

闵子侍侧章

子路最终死于卫孔悝之难。

《左传·哀公十五年》:卫孔圉娶太子蒯聩的姐姐,生悝【孔圉,孔文子也。蒯聩姐,孔伯娣】。太子从戚进入,到伯姬氏家。吃完饭后,孔伯姬拿着戈先于太子,与五人披甲和豭豚跟随【介,披甲。舆豭,豚。欲以盟】。逼迫孔悝到厕所,强迫他盟誓【孔氏专政,故劫持孔悝,欲令逐辄】。于是劫持登上台。栾宁听说乱事,派告季子【季子,子路也。为孔氏邑宰】。召获奉卫侯輙来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子羔,卫大夫髙柴。孔子弟子,将出奔】。说:“门已闭矣。”季子说:“我姑且到那里。”子羔说:“来不及,不践其难【言政不及已可不须践其难】。”季子说:“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

,及门,有使者出,乃入,曰:“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孟黡敌子路【太子蒯瞆党敌当也】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

译等到来到宫门,有使者出来,于是进入,说:“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也一定会有人接替。”并且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一半的台,他一定会放弃。”孔悝和太子听到这话,害怕了,派石乞、孟黡拿着戈去抵挡子路,用戈击打他,砍断了帽带。子路说:“君子即使死,帽子也不能脱落。”系好帽带而死。

由之瑟章

家语》云:「子路鼔瑟,有北鄙杀伐之声。」

辩乐解「子路鼓瑟,孔子闻之,谓冉有曰:『甚矣,由之不才也!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以为节,流入于南,不居于北。夫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城。故君子之音,温柔居中,以养生育之气,忧愁之感不加于心也,暴厉之动不在于体也。夫然者,乃所谓治安之风也。小人之音则不然,亢厉防末,以象杀伐之气,中和之感不载于心,温和之动不存于体。夫然者,乃所以为乱之风。』」

  柴也愚章

家语》记其足不履影,啓蛰不杀,方长不折,避难而行,不径,不窦。

  弟子行髙柴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履往来过之足不履影啓蛰不杀方长【上声】不折执亲之丧泣血三年未尝见齿是髙柴之行也孔子曰柴于亲丧则难能也啓蛰不杀则顺人道方长不折则恕仁也成汤恭而以恕是以日跻【跻升也】致思蒯瞆之乱季羔逃之走郭门守门者谓季羔曰彼有▯季羔曰君子不逾又曰彼有窦季羔曰君子不隧【隧従窦出】又曰于此有室季羔乃入焉

  亿则屡中章

  夫子尝曰赐不幸言而中

左传·定公十五年》邾隠公来朝【邾子益】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玉朝者之贽】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不合法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嘉事朝礼】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为此年公薨,哀七年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

  子畏于匡章

  民生于三事之如一

国语·晋语:栾共【音恭】子曰【栾共子名成谥曰共】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非师则无以开示训诲,虽生而不知,所以俱生之理与禽兽何以异哉】生之族也【族类也,谓君之养已,师之所以教已,与生我之恩同类也】故壹事之,唯其所在则致死焉【在父为父,在师为师,在君为君。子畏于匡,以顔渊为死,是时顔路尚在此,在师为师也。史传纪忠义,凡死于君事者,皆不得顾其亲,盖移事父之道以事君,忠孝无两全之理,此在君为君也】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章

  古者学而后入政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

  宗庙之事如防同章

  时见曰防众覜曰同

  周礼春官大宗伯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此六礼者以诸侯见王为文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名殊礼异更递而徧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遇偶也欲其若不期而偶至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不协而盟是也殷有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廵守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廵守殷见四方四时分来终嵗则徧】时聘曰问殷覜曰视【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竟外之臣既非朝嵗不敢渎为小礼殷覜谓一服朝之嵗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

  防尔何如章

  以齿为序则防当次对

史记·仲尼弟子传》:仲由,字子路,卞人也。少孔子九嵗。曽防,字晳,与子参皆侍孔子【按《史记》《家语》载曽参少孔子四十六嵗,则曽防必少孔子二十余嵗,合居其次】冉求,字子有,仲弓之族也。少孔子二十九嵗。公西赤,字子华,鲁人。少孔子四十二嵗。《顔渊篇》

  顔渊问仁章

  如事事之事

书·説命》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

史记·曹参传》:卿大夫已下吏及賔客见参不事事【不事丞相之事】

  人皆有兄弟章

  子夏哭子丧明

礼《檀弓

译由之瑟章

《家语》说:“子路弹瑟,有北方边境那种肃杀征伐的声调。”

《辩乐解》解释说:“子路弹瑟,孔子听到了,对冉有说:‘仲由太不成材了!先王制定音乐,演奏中正平和的声音作为节奏,使乐音流向南方,而不滞留于北方。南方是生育长养的地方;北方是肃杀征伐的地方。所以君子的音乐,温和柔顺且居于中正,用来培养生育长养的气象,忧愁悲戚的情感不会侵入内心,暴烈刚猛的动作不会体现在身体上。像这样的,就是所谓安定治平的风气。小人的音乐就不是这样,高亢严厉且偏向末流,用来象征肃杀征伐的气象,中正平和的情感不装载在心中,温和柔顺的动作不存于身体。像这样的,就是导致动乱的风气。’”

柴也愚章

《家语》记载他走路不踩自己的影子,惊蛰时节不杀害生物,草木正在生长时不折断它们,遇到危险就避开,不走捷径,不钻墙洞。

《弟子行》记载高柴自己说:“我进出孔子的门,从未跨过门槛;往来经过时,脚不踩影子;惊蛰不杀生,草木方长不折断;为父母守丧,泣血三年,从未露出牙齿。这就是高柴的品行。”孔子说:“高柴在父母丧礼上,是很难做到的;惊蛰不杀生,是顺应人道;草木方长不折断,是宽恕仁爱。成汤恭敬且宽恕,因此德行日益增进。”又记载,蒯聩作乱时,季羔逃跑,走到城门,守门人对季羔说:“那边有路。”季羔说:“君子不翻越城墙。”守门人又说:“那边有墙洞。”季羔说:“君子不钻墙洞。”守门人又说:“这里有房间。”季羔这才进去。

亿则屡中章

孔子曾经说:“端木赐不幸言中了。”

《左传·定公十五年》记载,邾隐公来朝见【邾子名益】,子贡在一旁观看。邾子手执玉圭位置过高,他的容貌仰起;鲁定公接受玉圭位置过低,他的容貌俯下【玉是朝见时携带的礼物】。子贡说:“从礼仪来看,这两位国君都有死亡的征兆。礼仪是死生存亡的根本,进退周旋、俯仰举止都从这里取得规范。朝见、祭祀、丧葬、军事都从这里观察。现在正月相互朝见却都不合度【不符合法度】,心已经亡失了。美好的事务不合规范,怎么能长久【嘉事指朝见之礼】。高仰是骄傲,卑俯是衰替。骄傲接近动乱,衰替接近疾病。国君是主位,大概会先死吧【这一年鲁定公去世,哀公七年军队夜间劫掠,把邾子益抓来献给亳社】。夏五月壬申日,鲁定公去世。孔子说:“端木赐不幸言中了,这是让我多嘴多舌啊。”

子畏于匡章

人生于三,侍奉他们像侍奉一个人一样。

《国语·晋语》:栾共【音恭】子说【栾共子名成,谥号叫共】:“人生于三,侍奉他们像侍奉一个人一样。父亲生养他,老师教导他,国君供养他。没有父亲就不能出生,没有供养就不能成长,没有教导就不能明白事理【没有老师就无法开示训诲,虽然出生却不明事理,那么生存的道理与禽兽有什么区别呢】。生养他的族群【族类,指国君养育自己,老师教导自己,与生养自己的恩德同类】,所以要专一侍奉,无论处在什么位置都愿意为之效死【在父亲面前就是做儿子,在老师面前就是做学生,在国君面前就是做臣子。孔子在匡地受困,以为颜渊死了,当时颜路还在这里,在老师面前就是做学生。史传记载忠义,凡是死于国君事务的人,都不能顾念亲人,大概是将侍奉父亲的道用来侍奉国君,忠孝没有两全的道理,这在国君面前就是做臣子】。用死来报答生养之恩,用力来报答赏赐之恩,这是做人的道理。”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章

古时候是先学习然后从政。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我听说先学习然后从政,没听说用从政来学习的。”

宗庙之事如防同章

按时节朝见叫防,众多诸侯朝见叫同。

《周礼·春官·大宗伯》:春天朝见叫朝,夏天朝见叫宗,秋天朝见叫觐,冬天朝见叫遇,按时节朝见叫防,大规模朝见叫同【这六种礼仪是以诸侯朝见天子为文。六服之内,四方诸侯按时节前来,有的春天朝见,有的夏天宗见,有的秋天觐见,有的冬天遇见,名称不同礼仪各异,轮流遍行。朝就是朝见,希望他们来得早;宗是尊崇,希望他们尊崇天子;觐的意思是勤,希望他们勤于天子之事;遇是偶然,希望他们像不期而遇一样到来。按时节朝见,是说没有固定日期,诸侯有不顺服的,天子将有征讨之事,那么在朝觐之后,天子在国都外筑坛,会合诸侯而发布命令。《春秋传》说‘有事则防,不协则盟’就是这个意思。殷见是有众多诸侯,十二年天子如果不巡守,六服诸侯全部朝见。朝见礼仪完毕后,天子也筑坛会合诸侯以发布政令。所发布的政令像天子巡守时一样,四方诸侯分四季前来,终年则遍行】。按时节聘问叫问,大规模聘问叫视【按时节聘问也没有固定日期,天子有事才聘问。境外之臣既然不是朝见的年份,不敢轻慢地行小礼。大规模聘问,指一服诸侯朝见的年份,因为朝见的人少,诸侯就派卿以大礼众多聘问。一服朝见在元年、七年、十一年】

防尔何如章

按年龄排序,则曾皙应当依次回答。

《史记·仲尼弟子传》:仲由,字子路,卞地人。比孔子小九岁。曾皙,字晳,与子参都侍奉孔子【按《史记》《家语》记载曾参比孔子小四十六岁,那么曾皙必定比孔子小二十多岁,符合排在其次】。冉求,字子有,是仲弓的同族。比孔子小二十九岁。公西赤,字子华,鲁国人。比孔子小四十二岁。《颜渊篇》

颜渊问仁章

像“事事”中的“事”。

《尚书·说命》:只有每件事都做好,才能有所准备,有所准备就没有祸患。

《史记·曹参传》:卿大夫以下的官吏及宾客看到曹参不做事【不处理丞相的事务】

人皆有兄弟章

子夏哭儿子哭瞎了眼睛。

《礼记·檀弓》

》上: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

  肤受之愬章

如《易》所谓「剥牀以肤,切近灾」者也。

译子夏为儿子办丧事,因而哭瞎了眼睛。

这就像《易经》所说的“剥落床铺直到肌肤,灾祸切近自身”一样。

剥六四象曰

  盍彻乎章

  鲁自宣公税亩

春秋宣公十五年,初税亩【公田之法,十取其一,今又履其千亩,复十収其一,故哀公曰:“二,吾犹不足”,遂以为常,故曰初】左传》:“初税亩,非礼也。谷出不过籍【周法,民耕百畆,公田中畆,借民力而治之,税不过此】以丰财也。”

  齐景公问政章

  孔子适齐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年三十五,而季平子与郈昭伯以鬬鸡故得罪鲁昭公。昭公率师击平子,平子与孟氏、叔孙氏三家共攻昭公。昭公师败,奔于齐。齐处昭公干侯。其后顷之,鲁乱,孔子适齐,为髙昭子家臣,欲以通乎景公。景公问政于孔子。

  陈氏厚施于国

左传·昭公二年》晋少姜卒【少姜齐女晋侯嬖妾】三年,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既成昏,晏子受礼,叔向从之宴,相与语。叔向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不知其他唯知齐将为陈氏】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齐旧四量【音亮】豆、区【乌侯反】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釜十则钟【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登加也,加一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钟八斛。释文:旧本以五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直加豆为五升而区釜自大,故杜云区二斗,釜八斗,是也。本或作五豆为区,五区为釜者,为加旧豆区为五,亦与杜预注相合,非于五升之豆又五五而加也】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贷厚而收薄】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贾如在山海不加贵】民参【七南反】其力,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言公重赋敛】公聚朽蠧,而三老冻馁【三老谓上夀、中夀、下夀,皆八十以上不见养遇】国之诸市,屦贱踊贵【踊刖足者屦也,刖足者多故屦贱无用,踊有用故贵】民人疾痛,而或燠【于位反】休【虚位反】之【燠休痛念之声,谓陈氏也】其爱之如父母,而归之如流水,欲无获民,将焉辟之?

二十六年,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公叹曰:「羙哉室,其谁有此乎【景公自知徳不能久有国,故叹也】晏子曰:「敢问何谓也?」公曰:「吾以为在徳。」对曰:「如君之言,其陈氏乎?陈氏虽无大徳,而有施【式豉反】于民,豆区釜钟之数,其取之公也薄【谓以公量收】其施之民也厚【谓以私量贷】公厚敛焉,陈氏厚施焉,民归之矣。《诗》曰:「虽无徳与女,式歌且舞【诗小雅义取虽无大徳要有喜悦之心欲歌舞之式用也】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后世若少惰,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己。」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对曰:「唯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民不迁,农不移,工贾不变【守常业】士不滥【不失职】官不滔【滔慢也】大夫不收公利【不作福】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

  景公又多内嬖而不立太子

左传》哀公五年,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燕姬,景公夫人,不成,未冠也】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子,庶子也。鬻姒,景公妾,荼,安孺子】诸大夫恐其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间【音闲】于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忧于无君【景公意欲立荼,而未发,故以此言塞大夫请】公疾,使国惠子、髙昭子立荼【惠子,国夏;昭子,髙张】寘羣公子于莱【莱,齐东鄙邑】秋,景公卒。冬,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鉏、公子阳生来奔【皆景公子,在莱者】六年八月,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而立之【是为悼公】公使朱毛迁孺子于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

  啓陈氏弑君篡国之祸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完五世孙田厘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其粟子民以大斗行,隂徳于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强,民思田氏。景公太子死后,有宠姬

译剥卦六四爻的象辞说:

何不彻底实行彻法呢?

鲁国自从鲁宣公实行税亩制度以来,

春秋鲁宣公十五年,开始实行税亩制度【周代公田的制度,是十取其一,现在又丈量私田的千亩,再次十取其一,所以鲁哀公说:“即使加倍征收,我还是不够用”,于是将其定为常制,所以说“初”】《左传》记载:“初税亩,不符合礼制。粮食的产出不过籍田【周代的制度,百姓耕种百亩,其中公田的亩数,借百姓的劳力来治理,税收不超过这个限度】来增加财富。”

齐景公问政这一章,

孔子到齐国去,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三十五岁时,季平子与郈昭伯因为斗鸡的缘故得罪了鲁昭公。昭公率领军队攻击平子,平子与孟氏、叔孙氏三家共同攻打昭公。昭公军队战败,逃奔到齐国。齐国安置昭公在干侯。此后不久,鲁国发生动乱,孔子到齐国,担任高昭子的家臣,想借此通达齐景公。景公向孔子询问政事。

陈氏在国中厚施恩惠,

《左传·昭公二年》记载:晋国的少姜去世【少姜是齐国女子,晋侯的宠妾】第三年,齐侯派晏婴到晋国请求续娶夫人,婚礼完成后,晏子接受礼物,叔向陪同他宴饮,两人交谈。叔向说:“齐国将会怎么样?”晏子说:“这是末世的景象,我不知道,齐国大概将要成为陈氏的了【不知道其他情况,只知道齐国将要被陈氏掌控】国君抛弃百姓,百姓都归附陈氏。齐国旧有的四种量器【音亮】豆、区【乌侯反】釜、钟。四升为豆,各自乘以四递增到釜【四豆为区,区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为六斗四升,登是递增的意思】釜十倍则为钟【六斛四斗】陈氏的三种量器都增加了一成,钟就变大了【登是增加的意思,加一是指在旧量器基础上增加一成。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那么区为二斗,釜为八斗,钟为八斛。《释文》:旧本以五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只是将豆增加为五升,那么区和釜自然变大,所以杜预说区为二斗,釜为八斗,这是对的。有的版本作五豆为区,五区为釜,是因为将旧的豆和区都增加为五,这也与杜预的注释相合,并不是在五升的豆基础上又五五相乘增加】用自家的量器借出,而用公家的量器收回【借出时厚,收回时薄】山上的木材在集市上出售,价格不高于山上;鱼、盐、蜃、蛤,价格不高于海边【价格如同在山海一样,不昂贵】百姓出三分之一的力气,两份收入上交公家,只留下一份来衣食【说公家赋税沉重】公家积聚的财物腐朽生虫,而三位老人却受冻挨饿【三老指上寿、中寿、下寿,都是八十岁以上得不到赡养的人】国都的各个集市,鞋子便宜而假脚昂贵【踊是断足者穿的假脚,断足的人多所以鞋子便宜无用,假脚有用所以昂贵】百姓痛苦,却有人为他们叹息【燠休是痛惜的声音,指陈氏】百姓爱戴他像爱父母一样,归附他像流水一样,想不获得民心,又能逃避到哪里去呢?

二十六年,齐侯与晏子坐在路寝。景公感叹说:“这宫殿真美啊,将来谁会有它呢【景公自知德行不能长久拥有国家,所以感叹】晏子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景公说:“我以为在于德行。”晏子回答说:“按照您的说法,大概是陈氏吧?陈氏虽然没有大的德行,但对百姓有恩惠【式豉反】豆、区、釜、钟的数量,他从公家收取的很少【指用公量收回】他施予百姓的很多【指用私量借出】公家厚敛,陈氏厚施,百姓都归附他了。《诗经》说:‘虽然没有德行给你,却歌唱且舞蹈【《诗·小雅》意思是虽然没有什么大德行,只要有喜悦之心想要歌舞,式是用】陈氏的恩惠,百姓为之歌舞。后世如果稍微懈怠,陈氏如果不灭亡,那么国家就是陈氏的国家了。”景公说:“说得好,这该怎么办呢?”晏子回答说:“只有礼制可以制止它。按照礼制,家族的恩惠不施及国家,百姓不迁徙,农民不迁移,工匠商人不改变【坚守常业】士人不失职【不失职】官员不怠慢【滔是怠慢的意思】大夫不收取公家的利益【不独断专行】景公说:“说得好,我做不到啊。我现在才知道礼制可以用来治理国家。”

景公又宠幸内室的女子而不立太子,

《左传》记载:哀公五年,齐燕姬生了儿子,没长大就死了【燕姬是景公的夫人,不成是指未行冠礼】庶子鬻姒的儿子荼受宠【诸子指庶子。鬻姒是景公的妾,荼是安孺子】众大夫担心他成为太子,对景公说:“您的年纪大了,还没有太子,怎么办?”景公说:“你们在忧虑中,如果有疾病,也姑且谋划快乐,何必忧虑没有君主【景公心里想立荼,但没有明说,所以用这话搪塞大夫的请求】景公病重,派国惠子、高昭子立荼【惠子是国夏;昭子是高张】把众公子安置在莱【莱是齐国东部的边邑】秋天,景公去世。冬天,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逃奔卫国。公子鉏、公子阳生来投奔【都是景公的儿子,在莱的】六年八月,陈僖子派人召公子阳生并立他为君【这就是悼公】景公派朱毛把孺子迁到骀,没到,在野外的帐幕下杀了他。

开启了陈氏弑君篡国的祸端,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记载:完的五世孙田厘子乞侍奉齐景公为大夫,他向百姓征收赋税,用小斗收取,给百姓粮食时用大斗发放,暗中施恩于百姓,而景公不禁止,因此田氏获得了齐国众人的心,宗族日益强大,百姓思念田氏。景公太子死后,有宠姬

曰芮子,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髙、昭子以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髙、国立荼,是为晏孺子,而田乞不悦,欲立景公他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晏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髙昭子,杀之,惠子奔莒,晏孺子奔鲁。田乞使人迎阳生至齐,遂立阳生于田乞之家,是为悼公,乃使人杀孺子荼。悼公既立,田乞为相,专齐政。四年,田乞卒,子恒代立,是为田成子。鲍牧与齐悼公有隙,弑悼公,齐人共立其子壬,是为简公。田恒与监止【一作阚】俱为左右相,相简公。田恒心害监止,监止幸于简公,权弗能去。于是田恒复修厘子之政,以大斗出贷,以小斗收。齐人歌之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田恒击杀子我及监止,简公出奔。田氏之徒遂杀简公于徐州。恒立简公之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恒为相。田恒言于平公曰:「徳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恒。田恒于是尽诛鲍、晏及公族之强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恒卒,子襄子盘代立。襄子卒,子庄子白代立。庄子卒,子太公和立。田和迁齐康公于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康公之十九年,田和立为齐侯,列于周室。纪元年,齐侯太公和立。二年,卒,子桓公午立。六年,桓公卒,子威王因齐立。二十六年,自称为王,以令天下。

译芮子生了儿子荼。景公病重,命令他的相国惠子高、昭子让荼做太子。景公去世,两位相国高、昭拥立荼,这就是晏孺子,而田乞不高兴,想拥立景公的另一个儿子阳生。阳生向来与田乞交好,晏孺子被拥立时,阳生逃往鲁国。田乞、鲍牧和大夫们带兵进入公室,攻打高昭子,杀死了他,惠子逃往莒国,晏孺子逃往鲁国。田乞派人迎接阳生到齐国,于是就在田乞家中拥立阳生,这就是悼公,接着派人杀死了孺子荼。悼公即位后,田乞担任相国,独揽齐国政事。四年,田乞去世,儿子田恒继位,这就是田成子。鲍牧与齐悼公有仇怨,杀死了悼公,齐国人共同拥立悼公的儿子壬,这就是简公。田恒与监止(一作阚止)一起担任左右相,辅佐简公。田恒内心忌惮监止,监止受简公宠幸,田恒无法剥夺他的权力。于是田恒再次施行厘子的政策,用大斗借出粮食,用小斗收回。齐国人歌唱道:“老妇人啊采芑菜,回到田成子那里。”田恒击杀了子我和监止,简公出逃。田氏的党徒于是在徐州杀死了简公。田恒拥立简公的弟弟骜,这就是平公。平公即位,田恒担任相国。田恒对平公说:“恩德是别人想要的,请您施行;刑罚是别人厌恶的,请允许我来施行。”施行五年,齐国的政事都归田恒所有。田恒于是全部诛杀了鲍氏、晏氏以及公族中势力强大的人,并将齐国从安平以东到琅邪的土地割据下来,作为自己的封邑,封邑比平公的食邑还要大。田恒去世,儿子襄子盘继位。襄子去世,儿子庄子白继位。庄子去世,儿子太公和继位。田和将齐康公迁往海边,给他一座城邑来奉养祖先的祭祀。康公十九年,田和自立为齐侯,列入周王室的诸侯行列。纪元年,齐侯太公和即位。二年,去世,儿子桓公午继位。六年,桓公去世,儿子威王因齐继位。二十六年,自称王,以此号令天下。

子路无宿诺章

  小邾射以句绎奔鲁

左传·哀公十四年》小邾射【音亦】以句绎【音勾亦】来奔【射,小邾大夫;句绎,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子路信诚,故欲得与相要誓,而不须盟】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乗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季康子患盗章

  康子夺嫡事见春秋传

左传》哀公三年,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正常,桓子之宠臣,欲付以后事,故勅令勿从,已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南孺子,季桓子之妻,言若生男,告公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肥,康子也】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在公朝也】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衞。康子请退【退,辞位也】公使共刘视之【共刘,鲁大夫】则或杀之矣,乃讨之【讨杀者】召正常,正常不反【畏康子也】

  子路篇

  子适卫冉有仆章

  明帝尊师重傅临雍拜老

东汉《礼仪志》明帝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帅羣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者。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昭明天下者。明帝纪:三老谓李躬,年耆学明;五更谓桓荣,授帝《尚书》也。帝帅羣下之臣,则奉养之于辟雍,天子之学】三老、五更皆服都纻大袍、单衣、皂縁领袖,中衣冠进贤【吉,缁布冠也。又儒者之服也。前髙二寸,后髙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太傅、司空、司徒着进贤冠三梁,冠黒介帻】扶玉杖【防玉饰之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于太学讲堂。其日【吉日也】乗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安车,坐乗之车也。以蒲裹轮,令老者坐而安穏也。遣使者以此车迎三老、五更就车】天子迎于门屏交礼【报拜也】道自阼阶,三老升自賔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醤而馈,执爵而酳【音▯,潄也】祝鲠在前,祝饐在后【老人食多哽咽,故置人于前后祝之,令其不哽咽也】五更南面,三公进供礼,亦如之。明日皆诣阙谢恩,以见礼遇大尊显故也。

  唐太宗大召名儒増广生员

唐书·儒学传:贞观六年,诏罢周公祠【初祀周公,至此乃罢】更以孔子为先圣,顔氏为先师,尽召天下惇师老徳以为学官,数临幸观释菜,命祭酒博士讲论经义,赐以束帛【太宗幸国子监观释奠孔圣之礼,命祭酒孔頴逹讲孝经,赐祭酒以下至诸生髙弟币帛有差】生能通一经者得署吏,广学舍千二百区,诸生员至三千二百,自▯武屯营、飞骑皆给博士受经,能通一经者听入贡,限四方秀艾挟防负素坌【去声】集京师,文治煟【于贵反】然勃兴。于是新罗【新罗弁韩苗裔也,汉乐浪地,横千里,纵三千里,东距长人,东南日本,西自济南濒海,北髙丽而王居金城,环八百里】髙昌【直唐京师西四千里而赢,其横八百里,纵五百里,凡二十一牧,王都交河城,汉车师前王廷也】百济【扶余别种也,直唐京师六千里而赢,滨海之隅,西界越州,南倭,北髙丽,皆逾海乃至东新罗也,王居东西二城】吐蕃【本西羌属,盖百有十五种,散处河湟江浪间,而性勃窣野,南凉秃髪利鹿狐之后】髙丽【本扶余别种也,地东跨海距新罗,南亦跨海距百济,西北渡辽水与营州接比靺鞨,其君居平衮城,亦谓长安城,汉乐浪郡也,去唐京师五千里而赢】等羣酋【慈秋反】长【上声】并遣子弟入学,鼓笥踵堂者凡八千余人,纡侈袂曳方履,訚訚秩秩,虽三代之盛所未闻也。

  苟有用我者章

盖为衞灵公不能用而发【见《孟子·万章下】

  冉子退朝章

  语意与魏徴献陵之对略相似

唐书魏徴传【徴字▯成,太

译子路无宿诺章

小邾射带着句绎这个地方投奔鲁国。

《左传·哀公十四年》记载:小邾射(音亦)带着句绎(音勾亦)来投奔(射,是小邾国的大夫;句绎,是地名),说:“如果让季路与我约定,我就不需要盟誓了(子路诚信,所以想与他约定,而不需要盟誓)。如果派子路去,子路推辞了。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大国都不相信盟誓,却相信你的话,你何必受这份屈辱呢?”冉有回答说:“鲁国对小邾国有事,不敢询问原因,死在小邾国的城下是可以的。他们不臣服却实现诺言,这是认可他们的道义。我做不到。”

季康子患盗章

康子夺嫡的事见于《春秋传》。

《左传》哀公三年,秋季,孙有疾,命令正常说:“不要死(正常,是桓子的宠臣,想把后事托付给他,所以告诫他不要跟随自己死)南孺子的儿子,如果是男孩,就报告,并立他为继承人(南孺子,是季桓子的妻子,意思是如果生男孩,报告国君并立他);如果是女孩,那么肥也可以(肥,就是康子)。季孙去世,康子即位,安葬之后,康子在朝廷(在国君的朝廷)南氏生了男孩,正常用车载着男孩到朝廷,报告说:“夫子有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男孩,就报告国君和大夫并立他。’现在生了,是男孩,敢来报告。”于是逃往卫国。康子请求退位(退,就是辞位)国君派共刘去查看(共刘,是鲁国大夫)发现有人杀了他,于是讨伐杀他的人(讨伐杀者)召正常回来,正常不回来(畏惧康子)

子路篇

子适卫冉有仆章

明帝尊师重傅临雍拜老

东汉《礼仪志》记载:明帝永平二年三月,皇上开始率领群臣亲自供养三老、五更于辟雍(三老,是通晓天地人事的老人;五更,是通晓五行更替之事的老人。取名三五,是取象三辰五星,上天凭借它们来昭明天下。明帝纪:三老指李躬,年高德劭;五更指桓荣,曾教授皇帝《尚书》。皇帝率领群臣,就在辟雍,即天子的学校,供养他们)三老、五更都穿着都纻大袍、单衣、黑边领袖,中衣,戴着进贤冠(吉,是黑布冠。也是儒者的服饰。前高二寸,后高三寸,长八寸。公侯戴三梁冠,太傅、司空、司徒戴进贤冠三梁,冠黑介帻)扶着玉杖(镶玉装饰的杖)五更也这样,不拄杖。都在太学讲堂斋戒。那天(吉日)皇帝乘车先到辟雍礼殿,坐在东厢,派使者用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安车,是可以坐着乘的车。用蒲包裹车轮,让老人坐得安稳。派使者用这辆车迎接三老、五更上车)天子在门屏处迎接,行交礼(回拜)引导从阼阶,三老从宾阶上,到台阶,天子揖礼如仪。三老上去,面向东。三公设置几案,九卿整理鞋履。天子亲自袒露右臂,割肉,拿着酱料进献,拿着酒杯漱口(音〇,漱口)祝鲠的人在前,祝饐的人在后(老人吃东西容易哽咽,所以在前后放置人祝祷,让他们不哽咽)五更面向南,三公进献供品行礼,也这样。第二天都到宫阙谢恩,因为见到礼遇非常尊显的缘故。

唐太宗大召名儒増广生员

《唐书·儒学传》记载:贞观六年,下诏罢免周公祠(起初祭祀周公,到此才罢免)改以孔子为先圣,颜氏为先师,尽召天下敦厚师道、老成有德的人担任学官,多次亲临观看释菜礼,命令祭酒博士讲论经义,赐给束帛(太宗亲临国子监观看释奠孔圣的礼仪,命令祭酒孔颖达讲解《孝经》,赐给祭酒以下直到诸生高弟币帛有差别)学生能通晓一经的可以担任官吏,扩建校舍一千二百区,诸生员达到三千二百,从玄武屯营、飞骑都供给博士教授经书,能通晓一经的允许入贡,限制四方秀艾携带书籍聚集京师,文治辉煌勃兴。于是新罗(新罗是弁韩的后裔,汉乐浪地,横千里,纵三千里,东距长人,东南日本,西自济南濒海,北高丽而王居金城,环八百里)高昌(直唐京师西四千里而赢,其横八百里,纵五百里,凡二十一牧,王都交河城,汉车师前王廷也)百济(扶余别种也,直唐京师六千里而赢,滨海之隅,西界越州,南倭,北高丽,皆逾海乃至东新罗也,王居东西二城)吐蕃(本西羌属,盖百有十五种,散处河湟江浪间,而性勃窣野,南凉秃发利鹿狐之后)高丽(本扶余别种也,地东跨海距新罗,南亦跨海距百济,西北渡辽水与营州接比靺鞨,其君居平衮城,亦谓长安城,汉乐浪郡也,去唐京师五千里而赢)等群酋(慈秋反)长(上声)并遣子弟入学,鼓笥踵堂者凡八千余人,纡侈袂曳方履,訚訚秩秩,虽三代之盛所未闻也。

苟有用我者章

大概是因为卫灵公不能用而发的【见《孟子·万章下】

冉子退朝章

语意与魏徵献陵之对略相似

《唐书魏徵传》【徵字〇成,太

宗拜徴特进,知门下省事,魏州曲城人】文徳皇后既葬【文徳后即太宗后也,后死而既葬,是为昭陵】帝即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引徴同升。徴熟视曰:“臣昏眊不能见。”帝指视之,徴曰:“此昭陵邪?”帝曰:“然。”徴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献陵乃太宗之毋陵也】昭陵则臣固见之。帝泣为毁观【帝感悟徴言之防,泣而遂毁其观】

译太宗拜魏徵为特进,掌管门下省事务,魏徵是魏州曲城人。文德皇后下葬后,太宗在禁苑中建造高台以遥望昭陵,并引魏徵一同登临。魏徵仔细端详后说:“臣年老眼花,什么也看不见。”太宗指着昭陵让他看,魏徵问:“这是昭陵吗?”太宗说:“是的。”魏徵说:“臣以为陛下是在遥望献陵,若是昭陵,臣早就看见了。”太宗感动落泪,于是拆毁了高台。

定公问一言章

  如几如式

诗《小雅》楚茨:如几【音机】如式【几期也。《春秋传》曰:易几而哭,是也】

  宪问篇

  爱之能勿劳乎章

  禽犊之爱妇寺之忠

东汉杨彪传,彪子脩为操所杀。操见彪,问曰:「公何瘦之甚?」对曰:「愧无日防【读作密低】先见之明,犹有懐老牛防【神防反】犊之爱。」操为之改容。

诗》大雅「瞻仰匪教匪诲,时维妇寺【刺幽王嬖褒姒,任奄人以致乱之诗。寺,奄人也。盖其言虽多,而非有教诲之益者,是惟妇人与奄人耳】

  为命裨谌草创之章

郑国之为辞命,必更此四贤之手而成。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过郑,印段迋【于况反】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文子入聘【报印段】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太叔逆客。事毕而出,言于衞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此以上文子辞】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其貌美,其才秀】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知诸侯所欲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裨谌能谋,谋于野则获【得所谋也】谋于邑则否【此才性之敝】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裨谌乗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以应对賔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章

  子产之政不专于寛

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狎,轻也】则多死焉。故宽难【难以治】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音丸】苻【音蒲】之泽【萑苻,泽名,于泽中刼人】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子西能逊楚国,立昭王而改纪其政。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子西,平王之长庶】曰:“太子壬弱,其母非适也【壬,昭王也】王子建实聘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王也【言王子建聘之,是彰君王之恶】国有外援,不可渎也【外援,秦也,渎,慢也】王有适嗣,不可乱也。败亲速雠【不立壬,秦将来讨,是速召仇也】乱嗣不祥,我受其名【受恶名】赂吾以天下,吾滋不从也【滋,益也】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

定公六年,吴太子终累败楚舟师【终累,阖闾子,夫差兄,舟师,水战】获潘子臣、小惟子【二子,楚舟师之帅】及大夫七人。楚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阳【陵师,陆军】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为矣【言知惧而后可治】于是乎迁郢于鄀【音若】而改纪其政以定楚国【传言楚赖子西以安,南人谓陆为陵】

卒召白公以致祸乱【见《大学或问》下】

  荀卿所谓与之书社三百

荀子《仲尼篇》:齐桓公有天下之大节焉。夫孰能亡之【大节谓节义也】倓【徒甘反】然见管仲之能足以托国也。是天下之大知也【倓安也安然不疑也】安忘其怒,出忘其雠,遂立以为仲父。是天下之大决也。立为仲父而贵戚莫之敢妒也,与髙国之位而本朝之臣莫之敢恶也,与之书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距也【书社谓社之户口书于版圗,周礼二十五家为社,距敌也,言齐之富人莫有敢敌管仲者】贵贱少长莫不秩秩焉从桓公而贵敬之。是天下之大节也。

  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章

  武仲得罪奔邾自邾如防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之。孺子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

译定公问一言章

如几如式

《诗经·小雅·楚茨》:“如几如式。”【几,音机。式,车上的横木。几,指几案。《春秋左氏传》说:‘更换几案而哭泣’,就是这个意思。】

宪问篇

爱之能勿劳乎章

禽犊之爱,妇寺之忠

《后汉书·杨彪传》记载,杨彪的儿子杨修为曹操所杀。曹操见到杨彪,问道:“您怎么瘦得这么厉害?”杨彪回答说:“我惭愧没有日防【读作密低】那样的先见之明,但还有老牛护犊那样的爱子之情。”曹操因此改变了脸色。

《诗经·大雅》:“瞻仰匪教匪诲,时维妇寺。”【这是讽刺周幽王宠幸褒姒,任用宦官导致国家动乱的诗。寺,指宦官。大概意思是,他们的话虽然很多,但并没有教诲的益处,不过是妇人和宦官罢了。】

为命裨谌草创之章

郑国起草外交辞令,一定要经过这四位贤人的手才能完成。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记载,北宫文子辅佐卫襄公前往楚国,路过郑国,印段在棐林慰劳他们,如同聘问的礼节,并用慰劳的辞令。北宫文子进入郑国聘问【报答印段】,子羽担任行人(外交官),冯简子和子太叔迎接客人。事情办完后,北宫文子出来,对卫侯说:“郑国有礼,这是他们几代人的福气,大概不会有大国来讨伐他们吧?《诗经》说:‘谁能忍受炎热,却不通过沐浴来降温?’礼对于政治,就像炎热时有沐浴一样。沐浴用来解救炎热,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以上是北宫文子的话】子产执政,选择有才能的人来使用。冯简子能决断大事,子太叔容貌俊美、才华出众且文采斐然【他相貌美丽,才能优秀】,公孙挥能了解诸侯各国的动向【知道诸侯想要做什么】,并且能辨别他们大夫的族姓、班次、地位、贵贱、才能,又擅长辞令。裨谌善于谋划,在野外谋划就能成功【得到谋划的结果】,在城里谋划就不行【这是才能的局限】。郑国将有诸侯间的事务,子产就向公孙挥询问各国的动向,并且让他多准备辞令,和裨谌乘车到野外,让他谋划可行与否,然后告诉冯简子,让他决断。事情办成后,就交给子太叔去执行,用来应对宾客,因此很少失败。这就是北宫文子所说的有礼。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章

子产的政治不专于宽厚

《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郑国的子产生病,对子太叔说:“我死后,你必定执政。只有有德行的人能用宽厚使百姓顺服,其次不如严厉。火猛烈,百姓望而生畏,所以很少死于火;水柔弱,百姓轻慢而玩弄它【狎,轻慢】,所以很多人死于水。所以宽厚难以治理【难以治理】。几个月后子产去世。子太叔执政,不忍心严厉而实行宽厚,郑国盗贼很多,在萑【音丸】苻【音蒲】之泽【萑苻,泽名,在泽中抢劫人】抢劫人。子太叔后悔,说:“我早点听从夫子,就不会到这一步了。”于是发动步兵攻打萑苻的盗贼,全部杀了他们,盗贼才稍微停止。

子西能谦让楚国,拥立昭王并整顿其政治。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楚平王去世,令尹子常想拥立子西【子西,是平王的长子】,说:“太子壬弱小,他的母亲不是正妻【壬,就是昭王】,王子建确实聘娶了她。子西年长且好善,拥立年长的就顺理成章,建立善政就能治理好国家,君王顺理成章国家治理好,能不致力于此吗?”子西发怒说:“这是扰乱国家并败坏君王的声誉【说王子建聘娶她,是彰显君王的恶行】。国家有外援,不可轻慢【外援,指秦国,渎,轻慢】。君王有正妻所生的继承人,不可扰乱。败坏亲情招致仇敌【不立壬,秦国将来讨伐,这是招致仇敌】,扰乱继承人是不祥的,我承受这恶名【承受恶名】。即使把天下贿赂给我,我也更加不从【滋,更加】。楚国怎么办?一定要杀令尹。令尹害怕,于是拥立了昭王。

定公六年,吴国太子终累打败楚国水军【终累,阖闾的儿子,夫差的哥哥,舟师,水军】,俘获潘子臣、小惟子【这两人是楚国水军的统帅】以及大夫七人。楚国非常恐惧,逃亡了子期。又用陆军在繁阳战败【陵师,陆军】。令尹子西高兴地说:“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说知道恐惧然后才能治理】。于是把郢都迁到鄀【音若】,并整顿政治以安定楚国【传言楚国依靠子西而安定,南方人称陆地为陵】。

最终召白公导致祸乱【见《大学或问》下】

荀卿所谓与之书社三百

《荀子·仲尼篇》:齐桓公有天下的大节。谁能使他灭亡【大节指节义】。安然看见管仲的才能足以托付国家。这是天下的大智慧【倓,音徒甘,安然不疑】。忘记他的愤怒,忘记他的仇恨,于是立他为仲父。这是天下的大决断。立为仲父而贵戚没有人敢嫉妒,给予高国的地位而朝廷的臣子没有人敢厌恶,给予书社三百而富人没有人敢抗拒【书社指社的户口登记在版图上,周礼二十五家为社,距,抗拒,说齐国的富人没有敢抗拒管仲的】。贵贱少长都井然有序地跟随桓公并尊敬他。这是天下的大节。

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章

武仲得罪后逃到邾国,从邾国到防地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记载,孟孙去世,公鉏奉立羯。孺子秩逃到邾国。臧孙进去哭,非常悲哀,眼泪很多。他的车夫说:“孟孙讨厌你,你却悲哀成这样!如果季孙死了,你怎么办?”臧孙说:“季孙

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十月,孟氏将辟【婢亦反】借【音借】除于臧氏【辟穿藏也,于臧氏借人除葬道】臧孙使正夫助之【正夫遂正】除于东门。甲从【才用反】已而视之【畏孟氏故,従甲士视作者】孟氏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见其有甲故】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鲁南城东门】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蔡出▯,因号大▯为大蔡】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贾使为,为已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言使甲从已,但虑事浅耳】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二勲,文仲、宣叔】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与之田邑】

译孟孙爱护我,是害我的疾病;孟孙厌恶我,是治病的药石。美丽的疾病不如难吃的药石。药石还能让人活命,我这种美丽的疾病,毒性反而更多。孟孙一死,我离死也就不远了。”

十月,孟氏打算在臧氏那里借人开凿隧道,以便为孟孙开辟下葬的道路。臧孙派正夫去帮助他们。正夫在东门开凿隧道。甲士跟随正夫,不久正夫去查看工程,因为害怕孟氏,所以带着甲士去监视做工的人。孟氏把这事报告给季孙,季孙大怒,命令攻打臧氏,因为看见臧氏有甲士。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投奔邾国。

臧武仲从邾国派人告诉臧贾,并且把大龟甲送给他,说:“臧纥没有才能,失去了对宗庙的守护,冒昧地告知您不幸的消息。臧纥的罪过,不至于让臧氏断绝祭祀。您用大龟甲向国君请求立臧氏继承人,可以吗?”

臧贾说:“这是家族的灾祸,不是您的过错。”臧贾领受了命令,拜了两拜收下龟甲,派臧为去请求立他为继承人,臧为于是为自己请求。

臧孙到了防邑,派人来报告说:“臧纥不是能害人的人,只是见识浅陋。不敢私下请求,只要守住祖先的祭祀,不废弃文仲和宣叔两位先人的功绩,怎敢不避让防邑?”于是立臧为为臧氏继承人。臧纥把防邑献给臧为,然后逃奔齐国。

晋文公谲而不正章

  然桓公伐楚仗义执言

左传僖公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齐桓公霸诸侯攘夷狄尊天子蔡自北杏一与中国之防而弃我诸姬甘心党楚故齐帅诸侯伐楚而先事侵蔡溃蔡者先披楚之党也】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牝牡相诱曰风言虽马牛风逸牝牡相诱亦不相及喻齐楚逺不相干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音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履所践履之界】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索隠曰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之界】北至于无棣【索隠曰无棣在辽西孤竹服防以为太公受封境界所至不然也盖言其征伐所至之域也】尔贡包茅不入【以下皆责楚讨罪之辞包裹束也禹贡荆州包匦菁茅盖取三脊之茅包裹匦匣盛之以贡周】王祭不共【音供】无以缩酒【祭祀必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寡人是徴【征亦问也】昭王南征而不复【昭王周成王孙南廵狩济汉水舟壊而溺死】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濵【盖昭王时汉非楚境故楚不服其罪】师进【楚不服罪故复进师】次干陉【楚语云先君蚡冒之所服陉隰也陉必为楚之要地故齐以诸侯之师进而据之焉】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屈完楚大夫】师退【屈完请盟故退师】次于召陵【次于召陵之地以听楚成】

文公则伐卫以致楚,而隂谋以取胜。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春晋侯将伐曹假道于衞【曹在卫东故也】衞人弗许还自南河济【従汲郡南渡出衞南而东】侵曹伐衞正月戊申取五鹿【卫地】楚人救衞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説焉【召子丛而杀之以谢晋说音悦】谓楚人曰不卒戍也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人尸诸城上【磔晋死人于城上】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谋曰称舎于墓【舆众也舍墓为将发塜】师迁焉曹人凶惧【迁至曹人墓凶凶恐惧声】因其凶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贤人也】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卑宋人楚子入居于申【申在方城内】使子玉去宋曰无从晋师子玉使宛春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子犯曰子玉无礼哉君取一臣取二【君取一以释宋围惠晋侯臣取二复卫曹为己功】不可失矣【言可伐】先轸曰子与之定人之谓礼楚一言而定三国我一言而亡之我则无礼何以战乎不许楚言是弃宋也救而弃之谓诸侯何【言将为诸侯所怪】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雠已多将何以战不如私许复曹卫以携之【私许二国使告絶于楚而后复之携离也】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后图之公説乃拘宛春于衞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絶于楚子玉怒从晋师己巳晋师陈于莘北【云云】楚师败绩晋师三日馆谷【馆舍也食楚军谷三日】

  桓公杀公子纠章

  春秋传齐襄公无道

左传》荘公八年,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二人皆齐大夫,戍守也。葵丘,齐地,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时而往曰:“及▯而代期【音基】戍公问不至【问命也】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适太子】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二人,连称、管至父】十二月,遂弑襄公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政令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鲍叔牙,小白傅;小白,僖公庶子】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管夷吾、召忽皆子纠傅也;子纠,小白庶兄;来,不书,皆非卿也】九年春,雍廪杀无知【雍廪,齐大夫】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秋,师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鲍叔乗胜而进军,志在生得管仲,故托不忍之辞】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管仲射桓公,故曰雠;甘心,言欲快意戮杀之】乃杀子纠于生窦【鲁地】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他活反】之【堂阜,齐地;东筦防隂县西北有夷吾亭,或曰鲍叔解夷吾缚于此,因以为名】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

译晋文公诡诈而不正派这一章

然而齐桓公讨伐楚国时,却是秉持正义、言辞正当。

《左传》僖公四年记载,春天,齐桓公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蔡国,蔡国溃败。【齐桓公称霸诸侯,抵御夷狄,尊崇周天子。蔡国自从在北杏会盟后,就背弃了中原各国的防线,甘心依附楚国,所以齐桓公率领诸侯讨伐楚国,而先侵犯蔡国。蔡国的溃败,是因为先铲除了楚国的党羽。】接着讨伐楚国。楚成王派人与齐军交涉说:“您住在北海,我住在南海,即使是马牛走失,雌雄相诱,也互不相干。【牝牡相诱称为‘风’。意思是说,即使是马牛走失,雌雄相诱,也互不相干,以此比喻齐楚相距遥远,互不相关。】没想到您涉足我的土地,这是什么缘故?”管仲回答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的先君太公说:‘五侯九伯,你都可以征伐,以此来辅佐周王室。’赐给我的先君征伐的权限,【‘履’指所践履的边界。】东边到达大海,西边到达黄河,南边到达穆陵,【索隐说:淮南有旧的穆陵门,那是楚国的边界。】北边到达无棣。【索隐说:无棣在辽西,孤竹国服从防备,认为这是太公受封的边界所至,其实不然。大概是指其征伐所到达的区域。】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缴纳,【以下是责备楚国讨罪的言辞。包裹束扎称为‘包’。《禹贡》荆州进贡包匦菁茅,大概是取三脊的茅草,包裹在匦匣中进贡给周王室。】导致周王祭祀时供应不上,【‘供’音供。】无法用来缩酒。【祭祀时必须束茅而灌酒,称为缩酒。】我来追究这件事。【‘征’也是问的意思。】周昭王南巡而没有回来,【昭王是周成王的孙子,南巡狩时渡汉水,船坏而溺死。】我来询问这件事。”楚人回答说:“贡品没有缴纳,是我们国君的罪过,怎敢不供给?昭王没有回来,您还是去水边询问吧。”【大概昭王时期汉水不是楚国的领土,所以楚国不承认这个罪责。】齐军继续前进,【楚国不认罪,所以齐军再次进发。】驻扎在陉地。【《楚语》说:先君蚡冒所征服的陉隰之地。陉地一定是楚国的要害之地,所以齐桓公率领诸侯的军队进而占据它。】夏天,楚成王派屈完到齐军中。【屈完是楚国的大夫。】齐军撤退,【屈完请求结盟,所以齐军撤退。】驻扎在召陵。【驻扎在召陵这个地方,以听从楚成王的安排。】

文公却是讨伐卫国以引诱楚国,而暗中谋划以取得胜利。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记载,春天,晋文公将要讨伐曹国,向卫国借道。【曹国在卫国的东边,所以如此。】卫国人不允许,晋军从南河渡河,【从汲郡南渡,出卫国南部而向东。】侵犯曹国,讨伐卫国。正月戊申日,夺取了五鹿。【五鹿是卫国的地方。】楚国人救援卫国,没有成功。卫成公害怕晋国,杀了子丛来取悦晋国。【召来子丛并杀了他,以向晋国谢罪。“说”音悦。】对楚国人说:“不再完成戍守的任务了。”晋文公包围曹国城门,很多晋军士兵战死,曹国人把晋军的尸体陈列在城墙上。【将晋国死者的尸体磔裂在城墙上。】晋文公对此感到忧虑,听从众人的计谋说:“声称军队要驻扎在墓地。”【“舆”指众人,“舍”指驻扎。驻扎在墓地,意味着将要发掘坟墓。】军队迁移驻扎,曹国人惊恐害怕。【迁移到曹人的墓地,凶凶是恐惧的声音。】趁着曹人惊恐的时候攻击他们。三月丙午日,攻入曹国,列举曹伯不任用僖负羁的罪状。【僖负羁是贤人。】拘捕曹伯,分割曹国和卫国的田地,以安抚宋国人。楚成王进入申地居住。【申地在方城内。】派子玉离开宋国,说:“不要跟随晋军。”子玉派宛春告诉晋军说:“请恢复卫侯的地位并封立曹君,我也就解除对宋国的包围。”子犯说:“子玉太无礼了!您取一个,我取两个。【您取一个,以解除宋国的包围,惠及晋侯;我取两个,恢复卫、曹两国,作为自己的功劳。】不可错失良机。”【意思是说可以讨伐。】先轸说:“您答应他,安定人心才叫做礼。楚国一句话安定三国,我们一句话使其灭亡,我们就无礼了,凭什么作战呢?不答应楚国的话,就是抛弃宋国。救了宋国又抛弃它,对诸侯怎么说呢?”【意思是说将被诸侯所怪罪。】楚国有三项恩惠,我们有三项怨恨,怨恨仇敌已经很多,将凭什么作战?不如私下答应恢复曹、卫两国以离间他们,【私下答应两国,让他们宣告与楚国断绝关系,然后再恢复他们。“携”指离间。】拘捕宛春以激怒楚国,交战后再图谋他们。”晋文公很高兴,于是将宛春拘禁在卫国,并且私下答应恢复曹、卫两国。曹、卫两国宣告与楚国断绝关系。子玉发怒,跟随晋军。己巳日,晋军在莘北布阵。【云云。】楚军大败。晋军吃了三天的楚军粮食。【“馆”指住宿,“谷”指吃楚军的粮食三天。】

桓公杀公子纠这一章

《春秋传》记载齐襄公无道。

《左传》庄公八年,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两人都是齐国的大夫,“戍”指戍守。葵丘是齐国的地方,临淄县西有地名葵丘。】〇按时前往,说:“等到〇时替代的期限。”【“期”音基。】戍守时,国君的命令没有到达,【“问”指命令。】请求替代,不允许,所以谋划作乱。僖公的同母弟弟叫夷仲年,生了公孙无知,受到僖公的宠爱,衣服礼秩如同嫡子。【“适”指太子。】襄公贬低他,两人借此作乱。【两人指连称、管至父。】十二月,于是弑杀襄公而立无知。起初,襄公即位后政令无常。【政令无常。】鲍叔牙说:“国君使百姓轻慢,祸乱将要发生了。”奉公子小白出奔莒国。【鲍叔牙是小白的师傅;小白是僖公的庶子。】祸乱发生,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管夷吾、召忽都是子纠的师傅;子纠是小白的庶兄;“来”不书,是因为都不是卿。】九年春,雍廪杀了无知。【雍廪是齐国的大夫。】夏,鲁公讨伐齐国,接纳子纠。桓公从莒国先入齐国。秋,鲁军与齐军在干时交战,鲁军大败。鲍叔率领军队来说:“子纠是您的亲人,请国君讨伐他。”【鲍叔乘胜进军,志在活捉管仲,所以托词不忍。】管、召是仇敌,请让我接受他们并快意地杀死他们。【管仲射过桓公,所以说是仇敌;“甘心”,意思是想要快意地戮杀他们。】于是在生窦杀了子纠。【生窦是鲁国的地方。】召忽自杀。管仲请求囚禁,鲍叔接受了他。到达堂阜时解除了他的束缚。【堂阜是齐国的地方;东筦防隂县西北有夷吾亭,有人说鲍叔在这里解除了夷吾的束缚,因此得名。】回来并报告说:“管夷吾治理

髙傒【音奚,髙傒,齐卿,髙敬仲也;言管仲治理政事之才多于敬仲】使相可也。”公从之。

译高傒(音奚,高傒是齐国卿大夫,即高敬仲;此处言管仲治理政事的才能胜过高敬仲)说:“让管仲做相国是可以的。”齐桓公听从了他的建议。

九春秋传作纠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齐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师,曰:“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载,载书也】太师职之【职,主也。太公为太师,兼主司盟之官】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

  管仲非仁者与章

  后汉书引此文莫字上有人字

应劭字仲逺,献帝时奏议曰:“昔召忽亲死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鼂氏之父非错刻峻,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

  桓公兄也子纠弟也

前汉淮南厉王长,髙帝少子也。文帝即位,厉王骄恣,不用汉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文帝重自切责之【重难也】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上令昭与厉王书谏,数之曰:「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韦昭曰:子纠,兄也。弟者讳也】秦始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

  唐之王珪魏征不死建成之难

唐书·魏征传》入关,隠太子,引为洗马【太子建成也,洗马官也】征见秦王功髙,隂劝太子早为计【秦王太宗也,建成弟封为秦王】太子败【太宗伏兵于▯武门,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即跋马东归宫府,太宗射建成杀之】王责谓曰【秦王责魏征曰】尔阅吾兄弟,奈何【阅,间也】荅曰:「太子蚤从征言,不死今日之祸。」王器其直,无恨意【器重也】即位【太宗即帝位】拜谏议大夫。

王珪传【珪字玠,叔世居郿,僧辩之孙】建成为皇太子,授中书舍人,迁中允,礼遇良厚。太子与秦王有隙【太子党中小人疾秦王功髙,相猜忌有隙】帝责珪不能辅导,流嶲州。太子已诛,太宗召为谏议大夫。

  公叔文子章

諡法亦有所谓锡民爵位曰文【见前孔文子章】

  子言衞灵公之无道也章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

  诗大雅抑篇

  陈成子弑简公章

  事在春秋哀公十四年

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简公,悼公阳生子壬也;阚止,子我也。事在六年】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成子,陈恒,心不安,故数顾之】诸御鞅言于公【鞅,齐大夫】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择用一人】弗听。五月壬申,成子杀子我。庚辰,执公于舒州。甲午,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壬,简公也】孔子三日齐【侧皆反】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辞,不告】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讨之

礼《檀弓》下:「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凡在官者,杀无赦。杀其人,壊其室,洿其地,而猪焉。」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章

庄周称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

淮南子·原道训》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卫大夫蘧瑗今年所行是则顾知去年之所行非也嵗嵗悔之以至于死故有四十九年非】

  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

庄子·则阳篇》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与屈同】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以徳报怨何如章

  见老子书

道徳经》恩始章曰:「大小多少,报怨以徳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

  修己以敬章

  四灵毕至矣

礼《礼运》四灵以为畜【许又反】故饮食有由也?何谓四灵?麟、凤、▯、龙,谓之四灵。

  原壤夷俟章

  母死而歌

礼檀弓下《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孔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曰:“久矣,子之不托于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从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夫子曰:“吾闻之,亲者无失其为亲也,故者无失其为故也。”

  衞灵公篇

  衞灵公问陈

译九:《春秋》传文中写作“纠”。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记载,齐孝公攻打我国北部边境,鲁僖公派遣展喜去犒劳齐军,说:“从前周公、太公是周王室的得力辅佐,共同辅佐成王,成王慰劳他们,并赐予盟约,说:‘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侵害。’这盟约记载在盟府中【载,指载书】,由太师掌管【职,指主管。太公担任太师,兼管司盟的官职】。齐桓公因此纠合诸侯,谋划解决他们之间的不协调,弥补他们的缺失,匡正救助他们的灾难,这是彰显旧日的职守啊。”

管仲不是仁爱的人吗这一章

《后汉书》引用这段文字时,“莫”字上面有一个“人”字。

应劭字仲远,汉献帝时上奏议论说:“从前召忽亲身死于子纠的祸难,而孔子说:‘尸体横陈在沟渠中,人们没有人知道。’晁氏的父亲晁错苛刻严峻,能够自取灭亡。班固也说:‘不如赵括的母亲指出赵括的短处以保全他的宗族。’”

桓公是哥哥,子纠是弟弟

前汉淮南厉王刘长,是高帝的幼子。文帝即位后,厉王骄横放纵,不遵守汉朝法律,出入时清道戒严,自称皇帝,自作法令,多次上书言辞不恭顺。文帝严厉地责备他【重,指严厉】。当时皇帝的舅舅薄昭担任将军,地位尊贵,皇上让薄昭给厉王写信劝谏,列举他的罪状说:“从前周公诛杀管叔,流放蔡叔,以安定周朝;齐桓公杀死他的弟弟,以返回国家【韦昭说:子纠是哥哥。称弟弟是避讳的说法】;秦始皇杀死两个弟弟,流放他们的母亲,以安定秦国。”

唐代的王珪、魏征没有死在太子建成的祸难中

《唐书·魏征传》记载,进入关中后,隐太子(即太子李建成)征召魏征担任洗马【洗马是官职名】。魏征看到秦王功劳高,暗中劝太子早做打算【秦王即太宗,建成弟弟封为秦王】。太子失败【太宗在玄武门设伏兵,建成、元吉到达临湖殿,察觉变故,立即掉转马头向东逃回宫府,太宗射杀建成】。秦王责备魏征说【秦王责备魏征说】:“你离间我们兄弟,为什么呢?”【阅,指离间】魏征回答说:“太子如果早听从我的建议,就不会死在今日的祸难中。”秦王器重他的直率,没有怨恨之意【器,指器重】。太宗即位后,任命他为谏议大夫。

《王珪传》【王珪字玠,叔世居住在郿县,是王僧辩的孙子】。李建成成为皇太子后,授予王珪中书舍人,升任中允,礼遇非常优厚。太子与秦王有嫌隙【太子党中的小人嫉妒秦王功劳高,互相猜忌产生嫌隙】。皇帝责备王珪不能辅导太子,将他流放到嶲州。太子被诛杀后,太宗召他担任谏议大夫。

公叔文子这一章

《谥法》中也有所谓“赐予百姓爵位称为文”的说法【见前文孔文子章】。

孔子谈论卫国灵公无道这一章

没有比人才更强大的,四方都会顺从他。

《诗经·大雅·抑》篇

陈成子杀害简公这一章

这件事发生在春秋哀公十四年。

齐简公在鲁国时,阚止受到宠爱【简公,是悼公阳生的儿子壬;阚止,即子我。这件事发生在鲁哀公六年】。等到简公即位,让阚止执政。陈成子害怕他,在朝堂上频频回顾【成子,即陈恒,内心不安,所以多次回顾】。诸御鞅对简公说【鞅,齐国大夫】:“陈恒和阚止不能并存,您选择其中一人吧。”简公不听。五月壬申日,陈恒杀死了子我。庚辰日,在舒州拘捕了简公。甲午日,陈恒在舒州杀害了他的君主壬【壬,即简公】。孔子斋戒三天【侧皆反,指读音】,请求讨伐齐国。三位执政大臣说:“鲁国长期被齐国欺凌,您去讨伐它,将怎么办?”孔子回答说:“陈恒杀害了他的君主,齐国百姓不赞同他的有一半。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一半的百姓,可以战胜齐国。”鲁君说:“你去告诉季孙。”孔子推辞【辞,指不告诉】。退下后告诉别人说:“我因为跟随在大夫之后,所以不敢不说话。”

杀害君主的贼人,人人都可以讨伐他。

《礼记·檀弓下》:“臣子杀害君主,凡在官位的人,杀了他不赦免;儿子杀害父亲,凡在官位的人,杀了他不赦免。杀死那个人,毁坏他的房屋,污秽他的土地,然后猪圈在那里。”

蘧伯玉派人拜访孔子这一章

庄子称蘧伯玉,活到五十岁,知道前四十九年的错误。

《淮南子·原道训》:蘧伯玉五十岁知道前四十九年的错误【卫国大夫蘧瑗,今年所做的对,就回头知道去年所做的错,年年后悔以至于死,所以有四十九年的错误】。

蘧伯玉活到六十岁,六十次改变。

《庄子·则阳篇》:蘧伯玉活到六十岁,六十次改变,不曾不开始认为是这样,最终却认为那是错的,不知道现在所说的对,是不是五十九年前的错。

以德报怨怎么样这一章

见于《老子》书。

《道德经》恩始章说:“大小多少,以德报怨,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

修养自己以恭敬这一章

四灵都到了。

《礼记·礼运》:四灵作为家畜【许又反】,所以饮食有来源?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称为四灵。

原壤蹲着等待这一章

母亲死了却唱歌。

《礼记·檀弓下》:孔子的老朋友叫原壤,他的母亲死了,孔子帮助他沐浴棺材。原壤登上棺材说:“很久了你不再寄托于音乐了!”唱着说:“狸首斑斑然,执女手卷卷然。”孔子装作没听见而过。随从说:“您不可以停止吗?”孔子说:“我听说,亲人不失其为亲人,老朋友不失其为老朋友。”

《卫灵公》篇

卫灵公问阵

章

  孔子去衞适陈

史记·世家》孔子适衞,主蘧伯玉家。他日,灵公问兵陈于孔子【云云】明日,与孔子语,见蜚雁,仰视之,色不在孔子,遂行。复如陈。是嵗,鲁哀公三年,孔子年六十矣。

译孔子离开卫国前往陈国。

《史记·世家》记载:孔子到了卫国,寄住在蘧伯玉家中。有一天,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事布阵之事【等等】。第二天,灵公与孔子交谈时,看见飞雁,抬头仰望,神色不再关注孔子,于是孔子便离开了。随后又前往陈国。这一年是鲁哀公三年,孔子六十岁了。

立则见其参于前也章

  毋往参焉之参

  礼曲礼上

  直哉史鱼章

  死犹以尸谏

家语·困誓篇》卫蘧伯玉贤而灵公不用,弥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鱼骤谏而不从。史鱼病将卒,命其子曰:「吾在卫朝,不能进蘧伯玉,退弥子瑕,是吾为臣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则死无以成礼。我死,汝置尸牖下,于我毕矣【礼,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也】其子从之。灵公吊焉,怪而问焉。其子以其父言告公。公愕然失容,曰:「是寡人之过也。」于是命之殡于客位,进蘧伯玉而用之,退弥子瑕而逺之。孔子闻之曰:「古之列谏之者,死则已矣,未有若史鱼死而尸谏,忠感其君者也。可不谓直乎?」

  孙林父寗殖放弑之谋

左传·襄公十四年》衞献公戒孙文子、寗惠子食【勅戒二子欲共晏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皮冠田猎之冠也】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太师歌《巧言》之卒章。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孥于戚而入,见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遂行,从近闗出。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公出奔齐。衞人立公孙剽,孙林父、寗殖相之。

  子贡问为仁章

  子贡悦不若己者

家语·六本篇》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曽子曰:“何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好与不若己者处。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黒,是以君子必慎其所与处焉。”

  顔渊问为邦章

  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

皇极经世书》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盖以数推之,一元有十二防,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歳、月、日、时、元、防、运、世,皆十二而三十三十而十二。至寅上方生人物,是开物。尧时防在己午之间,戍上是闭物。到那里,则不复有人矣。

  吾得夏时焉

礼礼运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徴也。吾得夏时焉。我欲观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征也。吾得坤干焉。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其书存者有小正,今大戴记有《夏小正》篇】

  木辂也

礼,明堂位:鸾车,有虞氏之路也;勾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乗路,周路也【大路,木路也】

  周人饰以金玉

周礼春官巾车掌王之五路,一曰玉路【王在焉曰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鞔莫干反】

  周冕有五

  周礼春官司服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大裘羔裘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彞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章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章也毳画虎蜼谓宗彞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章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二章裳一章凡三章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

  郑声佞人能使人丧其所守

礼乐记: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惟恐卧;听郑衞之音,则不知倦。何也?”子夏对曰:“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文侯曰:“敢问溺音何从出也?”子夏对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音促】数【音朔】烦志;齐音敖【傲同】辟【僻同】乔【骄同】志。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徳,是以祭祀弗用也。”

译站立时,看见它参列在面前。

不要前往参列的“参”。

《礼记·曲礼上》。

史鱼真是正直啊!

死后还以尸体进谏。

《孔子家语·困誓篇》记载:卫国蘧伯玉贤能,但卫灵公不任用他;弥子瑕不贤,反而被信任。史鱼屡次进谏,灵公都不听从。史鱼病重将死,对他的儿子说:“我在卫国朝廷,不能进用蘧伯玉,罢退弥子瑕,这是我作为臣子不能匡正君主的表现。活着不能匡正君主,死后就无法合乎礼制。我死后,你把我的尸体放在窗下,对我而言就圆满了【按礼制,饭含在窗下,小殓在户内,大殓在阼阶,停灵在客位】。”他的儿子听从了。灵公来吊唁,感到奇怪便询问。他的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了灵公。灵公惊愕失色,说:“这是我的过错。”于是命令将尸体停灵在客位,进用蘧伯玉,罢退弥子瑕并疏远他。孔子听说后说:“古代进谏的人,死后就罢了,没有像史鱼这样死后以尸体进谏,忠诚感动君主的。这难道不叫正直吗?”

孙林父、宁殖放逐和弑君的谋划。

《左传·襄公十四年》记载:卫献公告诫孙文子、宁惠子吃饭【告诫二人想一起用晚膳】,二人都穿戴整齐上朝。太阳偏西了,却不召见,反而在园林里射鸿雁。二人跟随他,他不摘下皮冠就和他们说话【皮冠是田猎时戴的帽子】,二人生气。孙文子回到戚邑,孙蒯入宫出使。献公给他喝酒,让太师唱《巧言》的最后一章。孙蒯害怕,告诉孙文子。孙文子说:“君主忌恨我了,如果不先发制人,必死无疑。”于是带着妻儿到戚邑,然后入朝,见到蘧伯玉说:“君主的暴虐,您也知道。我非常担心国家倾覆,该怎么办?”蘧伯玉回答说:“君主治理国家,臣子敢违抗吗?即使违抗,哪里知道会好一些呢?”于是离开,从近处的关隘出去。献公派子蟜、子伯、子皮和孙子在丘宫盟誓。孙子把他们都杀了。四月,献公出逃到齐国。卫国人立公孙剽为国君,孙林父、宁殖辅佐他。

子贡问如何行仁。

子贡喜欢不如自己的人。

《孔子家语·六本篇》记载:孔子说:“我死后,子夏会日益进步,子贡会日益退步。”曾子说:“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子夏喜欢和贤于自己的人相处,子贡喜欢和不如自己的人相处。不了解儿子,看他的父亲;不了解那个人,看他的朋友;不了解君主,看他所派遣的人;不了解土地,看它的草木。所以说:‘和好人相处,就像进入芝兰的房间,久了闻不到它的香气,就与之同化了;和坏人相处,就像进入鲍鱼的店铺,久了闻不到它的臭味,也与之同化了。’丹砂存放的地方变红,漆存放的地方变黑,因此君子必须谨慎选择相处的人。”

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

天在子时开启,地在丑时开辟,人在寅时出生。

《皇极经世书》记载:天在子时开启,地在丑时开辟,人在寅时出生。大概用数理推算,一元有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岁、月、日、时、元、会、运、世,都是十二而三,三十而十二。到了寅时上方才产生人物,这是开物。尧时会在己午之间,戌上是闭物。到了那里,就不再有人了。

我得到了夏朝的历法。

《礼记·礼运》记载:孔子说:“我想观察夏朝的道,所以去杞国,但不足以验证。我得到了夏朝的历法。我想观察殷朝的道,所以去宋国,但不足以验证。我得到了坤干。坤干的意义,夏历的等级,我由此观察【其书现存有《小正》,现在《大戴礼记》有《夏小正》篇】。”

木制的辂车。

《礼记·明堂位》记载:鸾车,是有虞氏的辂车;勾车,是夏后氏的辂车;大路,是殷朝的辂车;乘路,是周朝的辂车【大路,就是木路】。

周人用金玉装饰。

《周礼·春官·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辂车,一是玉路【天子乘坐叫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不用皮革包裹,只是漆过而已,鞔音莫干反】。

周朝的冠冕有五种。

《周礼·春官·司服》记载: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享祭先公、宴饮射箭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则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则穿玄冕【六种服饰同用冕,因为首饰尊贵。大裘是羔裘。九章纹饰,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画在缋上;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绣在希上。那么衮服上衣五章,下裳四章,共九章。鷩服画以雉,即华虫,上衣三章,下裳四章,共七章。毳服画虎蜼,即宗彝,上衣三章,下裳二章,共五章。希服刺粉米,无画,上衣二章,下裳一章,共三章。玄服上衣无纹,下裳刺黻而已,所以叫玄。凡冕服都是玄衣纁裳】。

郑国的音乐和谄媚的人能使人丧失所坚守的。

《礼记·乐记》记载:魏文侯问子夏说:“我端正冠冕听古乐,就怕睡着;听郑卫的音乐,就不知疲倦。为什么?”子夏回答说:“现在君主所喜欢的,大概是溺音吧?”文侯说:“请问溺音从哪里产生?”子夏回答说:“郑音喜好泛滥,使意志淫逸;宋音安于女色,使意志沉溺;卫音急促,使意志烦乱;齐音傲慢邪僻,使意志骄纵。这四种,都沉溺于女色而损害德行,所以祭祀不用它们。”

《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

  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章

译《诗经》说:“庄重和谐的声音,先祖正在聆听。”臧文仲大概是窃取官位的人吧?

孔子以为不仁【详见公冶长臧文仲章】

  君子义以为质章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易·坤卦·文言》: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相师之道也章

  瞽必有相

周礼春官大师下大夫二人,少师上士四人,瞽蒙三百人,眂【音示】了三百人【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智者以为大师、少师、眂读为虎眂之眂了,明目也】眂了掌大师之县【音▯,大师之县钟磬之类】凡乐事,相瞽【相,谓扶助瞽蒙作乐,眂了扶之】

  季氏篇

  季氏将伐颛臾章

  左传史记二子仕季氏不同时

哀公十一年,齐国书、髙无防帅师伐我及清【清,齐地,齐北卢县东有清亭】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御诸竟。”孟孺子泄帅右师【孺子,孟懿子之子武伯】顔羽御邴泄为右,冉求帅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师。及齐师战于郊,师入齐军【冉求之师】获甲首八十。齐人不能,师宵□曰:“齐人遁。”冉有请从之,季孙弗许。

孔子世家定公十三年秋季,桓子病,辇而见鲁城,喟然叹曰:“昔此国几兴矣,以吾获罪于孔子,故不兴也。”顾谓其嗣康子曰:“我即死,若必相鲁;相鲁必召仲尼。”后数日,桓子卒,康子代立。已葬,欲召仲尼。公之鱼曰:“昔我先君用之,不终,终为诸侯笑;今又用之,不能终,是再为诸侯笑。”康子曰:“则谁召而可?”曰:“必召冉求。”于是使人召冉求。冉求将行,孔子曰:“鲁人召求,非小用之,将大用之也。”是日,孔子曰:“归乎,归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子贡知孔子思归,送冉求,因诫曰:“即用,以孔子为招云。”冉求既去,明年,孔子自陈迁于蔡。冉有为季氏【余见子罕篇】

  是时四分鲁国

左传》昭公五年春正月,季孙舎中军,卑公室也【罢中军,季孙称左师,孟氏称右师,叔孙氏则自以叔孙为军名】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家各有一军家属】季氏尽征之【无所入于公】叔孙氏臣其子弟【以父兄归公】孟氏取其半焉【复以子弟之半归公】及其舎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简择取二分】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国人皆属三家,三家随时献公而已】

  四分公室家臣屡叛

左传》定公五年九月,阳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文伯,季桓子从父昆弟】,阳虎欲为乱,恐二子不从,故囚之】而逐仲梁懐。十月丁亥,杀公何藐【藐,季氏族】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鲁南城门】庚寅,大诅,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齐【歜即文伯也,传言季氏之乱】八年,季寤【季桓子之弟】公鉏极【桓子族子】公山不狃【费宰】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輙无宠于叔孙氏【辄,叔孙氏之庶子】叔仲志不得志于鲁【志,叔仲带之孙】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孙輙更叔孙氏,已更孟氏【虎自代懿子】十月,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以适孟氏。阳虎刼公与武叔【武叔,州仇也】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阳氏败,阳虎説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入于讙阳闗以叛。

  哀公以越伐鲁而去季氏

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欲求诸侯师以逐三桓】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隙也】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孟氏之衢,曰:“请有问于子,余及死乎【问已可得以夀死否】对曰:“臣无由知之。”三问,卒辞不对。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

  天下有道章

  诸侯不得变礼乐专征伐

礼,王制,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流放也】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讨诛也】有功徳于民者加地进律【律法也】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

  禄之去公室章

  杀子赤立宣公

左传·文公十八年》:文公二妃,

译孔子认为他是不仁的【详见《公冶长》篇臧文仲章】

君子以义为根本章

恭敬使内心正直,道义使行为方正

《周易·坤卦·文言》说:正直是内心的端正,方正就是道义。君子用恭敬使内心正直,用道义使行为方正。

互相辅助的道理章

盲人一定有辅助的人

《周礼·春官》记载:大师职位由下大夫二人担任,少师职位由上士四人担任,盲人乐师三百人,视了三百人【凡是音乐歌唱,必定让盲人乐师来担任,任命其中贤能智慧的人担任大师、少师,视读作虎视的视,了意为明目】视了掌管大师悬挂的钟磬等乐器【县通悬,大师悬挂的钟磬之类】凡是乐事,辅助盲人【相,意为扶助盲人乐师演奏,视了负责扶助他们】

季氏篇

季氏将要攻打颛臾章

《左传》和《史记》记载两位大夫在季氏任职的时间不同

鲁哀公十一年,齐国的国书、高无平率领军队攻打我们,到达清地【清,齐国地名,齐国北卢县东有清亭】季孙对他的家臣冉求说:“齐军到了清地,一定是鲁国的缘故,该怎么办?”冉求说:“一位大夫留守,两位大夫跟随,国君在边境抵御。”孟孺子泄率领右师【孺子,是孟懿子的儿子武伯】颜羽为邴泄驾车,樊迟担任车右,冉求率领左师,管周父为樊迟驾车,担任右师。在郊外与齐军交战,军队攻入齐军【冉求的军队】,斩获齐军甲士首级八十。齐人无法抵挡,军队在夜间逃跑,说:“齐人逃跑了。”冉求请求追击,季孙不允许。

《孔子世家》记载鲁定公十三年秋季,季桓子生病,坐着车观看鲁国都城,感叹说:“过去这个国家几乎振兴了,因为我得罪了孔子,所以没有振兴。”回头对他的继承人季康子说:“我如果死了,你必定担任鲁国相;担任鲁国相一定要召回孔子。”几天后,季桓子去世,季康子继位。安葬后,想要召回孔子。公之鱼说:“过去我们先君任用他,没有坚持到底,最终被诸侯嘲笑;现在又任用他,如果不能坚持到底,就是再次被诸侯嘲笑。”季康子说:“那么召回谁可以呢?”公之鱼说:“一定要召回冉求。”于是派人召回冉求。冉求将要出发,孔子说:“鲁国人召回冉求,不是小用他,将是大用他。”这天,孔子说:“回去吧,回去吧!我们家乡的年轻人,志向远大而行为简略,文采斐然自成篇章,却不知道如何裁度。”子贡知道孔子想回国,送别冉求,于是告诫他说:“如果任用你,就以孔子的名义来招揽人才。”冉求离开后,第二年,孔子从陈国迁往蔡国。冉求为季氏效力【其余见《子罕》篇】

当时鲁国被四分

《左传》昭公五年春季正月,季孙废除中军,是为了削弱公室【废除中军,季孙自称左师,孟氏自称右师,叔孙氏则以叔孙为军名】当初设立中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家占一份【三家各有一支军队和家属】季氏全部征收赋税【不向公室缴纳】叔孙氏让子弟臣服【将父兄归附公室】孟氏取走一半【又将子弟的一半归附公室】等到废除中军时,将公室分为四份,季氏选取两份【挑选取走两份】另外两位大夫各占一份,都全部征收赋税而向公室进贡【国民都依附三家,三家随时向公室进贡而已】

公室四分,家臣屡次叛乱

《左传》定公五年九月,阳虎囚禁季桓子和公父文伯【文伯,是季桓子的堂兄弟】,阳虎想作乱,担心这两人不顺从,所以囚禁了他们】并驱逐仲梁怀。十月丁亥日,杀害公何藐【藐,是季氏族人】己丑日,在稷门内与桓子结盟【稷门,鲁国南城门】庚寅日,举行大诅咒,驱逐公父歜和秦遄,都逃往齐国【歜就是文伯,传文中记载季氏的动乱】八年,季寤【季桓子的弟弟】公鉏极【桓子的族孙】公山不狃【费邑宰】都在季氏那里不得志。叔孙辄在叔孙氏那里不受宠【辄,是叔孙氏的庶子】叔仲志在鲁国不得志【志,是叔仲带的孙子】所以这五个人依附阳虎。阳虎想除掉三桓,用季寤取代季氏,用叔孙辄取代叔孙氏,自己取代孟氏【阳虎自己取代孟懿子】十月,将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害他。阳虎在前面开路,林楚为桓子驾车前往孟氏。阳虎劫持国君和武叔【武叔,即州仇】去攻打孟氏。公敛处父率领成人从东门进入,与阳虎的党羽在南门内交战。阳虎的党羽战败,阳虎脱下铠甲进入公宫,取走宝玉、大弓,从讙阳关出入叛逃。

哀公借助越国攻打鲁国而驱逐季氏

《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哀公担忧三桓奢侈,想借助诸侯的力量驱逐他们【想寻求诸侯的军队来驱逐三桓】三桓也担忧哀公轻率,所以君臣之间多有隔阂【隙,隔阂】哀公在陵阪游玩,在孟氏的街衢遇到孟武伯,说:“请问你,我能活到死吗【问自己能否得以善终】回答说:“我没有途径知道。”问了三次,最终推辞不回答。哀公想借助越国攻打鲁国而驱逐三桓。秋季八月甲戌日,哀公前往公孙有陉氏那里,于是逃到邾国,接着前往越国。

天下有道章

诸侯不得改变礼乐和专断征伐

《礼记·王制》规定:改变礼制、更易音乐的人是不服从,不服从的人君主将其流放【流放】改变制度、衣服的人是反叛,反叛的人君主将其讨伐【讨伐诛杀】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增加封地、提升爵位【律,法度】诸侯受赐弓矢然后才能征伐,受赐斧钺然后才能杀戮。

禄位离开公室章

杀害子赤,拥立宣公

《左传·文公十八年》:文公两位妃子,

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上声】而属诸襄仲【属音烛】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叔仲惠伯也】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襄仲杀太子恶及其母弟视】而立宣公。

译敬嬴生下了宣公。敬嬴受宠,私下与襄仲勾结。宣公年长,敬嬴便嘱托襄仲(拥立他)。襄仲想立宣公,叔仲惠伯不同意。襄仲拜见齐侯并请求支持。齐侯刚即位,想亲近鲁国,答应了。冬季十月,襄仲杀死了太子恶及其弟视,拥立宣公。

又曰:桓子为家臣阳虎所执【见前“家臣屡叛”下】

  阳货篇

  阳货欲见孔子章

  扬雄谓孔子于阳货也

五伯篇》或问:“圣人有诎乎【诎与屈同】曰:“有。”曰:“焉诎乎?”曰:“仲尼于南子所不欲见也,于阳虎所不欲敬也。见所不见,敬所不敬,不诎如何?”或曰:“衞灵公问陈,则何以不诎?”曰:“诎身将以信【与伸同】道也。如诎道而信身,虽天下不可为也。”

  公山弗扰以费畔章

弗扰与阳虎共执桓子,据邑以叛。

左传·定公五年》:公山不狃为费宰,季平子卒,阳虎囚季桓子。八年,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輙无宠于叔孙氏,因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叔孙輙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十二年,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袭鲁,公与三子入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

  居吾语女章

  礼君子问更端则起而对

  曲礼上

  乡原德之贼也章

  荀子原慤注读作愿是也

正论篇上:端诚则下原慤矣【王能端庄诚实,则下知谨愿而纯慤。又详见《孟子》卷】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章

  吮痈防痔

庄子杂篇列御寇。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痤者【痈压疽之属也】得车一乗;防痔者【痔漏下病也】得车五乗。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邪?何得车之多也?前汉佞幸传:文帝尝病痈,邓通常为上▯【由角反】吮之。上不乐,从容问曰:「天下谁最爱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太子入问疾,上使太子齰【士客反】痈【齰齧也,齧出其脓血】太子齰痈而色难之,已而闻通尝为上齰之,太子慙,繇是心恨通【繇与由同】

  孺悲欲见孔子章

  孺悲尝学士丧礼于孔子

礼杂记下:「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

  宰我问三年之丧章

  四时取火

周礼·夏官司爟【古焕反】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夏季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夏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

  父母之丧既殡食粥

  礼闲传父母之丧既殡【音□】食粥【未殡之前勺水不入于口既殡则三日矣故可食粥】朝一溢米【二十两为一溢早膳时用一溢米为粥】莫【音暮】一溢米齐衰之丧【按家礼成服之日主人及兄弟食粥齐衰衣裳皆用极麄生布旁及下际不缉谓之斩衰缉则谓之齐衰】疏食水饮【疏食麄粝之饭】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醯醤【可以食菜果矣】小功缌麻【五月三月之服】不饮醴酒【可以食醯醤矣】父母之丧既虞卒哭疏食水饮【可以不食粥矣】不食菜果期而小祥【期而服练谓之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再期而服缟谓之大祥】有醯酱【始得食醯醤矣】中月而禫【大感反即祥月之中而服禫】禫而饮醴酒【醴酒味薄故得食之】始饮酒者先饮醴酒【未忍享厚味也】始食肉者先食干肉【未忍衘新品也】

贤者之情,无穷也。特以圣人为之中制,不敢过,故必俯而就之。

礼,三年问,君子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是无穷也。故先王为之中制。

檀弓》:子思曰:“先王之制礼,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执亲之丧,水浆不入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微子篇

  微子去之章

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

史记·宋世家》:微子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纣之庶兄也。纣既立,不明,淫乱于政。微子数谏,纣不听。微子度纣终不可谏,欲死之。及去,未能自决,乃问于太师、少师。太师曰:「今诚得治国,国治,身死不恨;为死,终不得治,不如去。」遂亡。箕子者,纣亲戚也。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桮;为玉桮,则必思

译又说道:季桓子被家臣阳虎所拘捕【见前文“家臣屡叛”条下】

《阳货篇》

阳货想见孔子章

扬雄论孔子对待阳货的态度

《法言·五伯篇》有人问:“圣人会有屈辱的时候吗?”回答说:“有。”问:“在什么情况下受屈辱呢?”回答说:“仲尼对于南子是不想见的,对于阳虎是不想敬重的。见了不想见的人,敬重了不想敬重的人,这难道不是屈辱吗?”又有人问:“卫灵公问军事阵法,为什么不算屈辱呢?”回答说:“委屈自身是为了伸张正道。如果委屈正道来保全自身,那么即使拥有天下也不值得去做。”

公山弗扰凭借费邑叛乱章

公山弗扰与阳虎共同拘捕季桓子,占据城邑发动叛乱。

《左传·定公五年》记载:公山不狃担任费邑的长官,季平子死后,阳虎囚禁了季桓子。定公八年,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都在季氏那里不得志。叔孙輙在叔孙氏那里不受宠,于是依附阳虎,想要除掉三桓,用季寤取代季氏,用叔孙輙取代叔孙氏,自己取代孟氏。定公十二年,仲由担任季氏的家臣,准备拆除三桓的城堡。叔孙氏拆毁了郈邑,季氏将要拆毁费邑,公山不狃、叔孙輙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国君和三位大夫进入季氏的宫室,登上武子的楼台。费邑的人攻打他们,没能攻克。攻入到国君身边,仲尼命令申句须、乐颀从上面攻打他们,费邑的人败退,国人追击他们,在姑蔑打败了他们。

“居,吾语女”章

礼制规定,君子询问时如果转换话题,就要起身回答。

《礼记·曲礼上》

乡原德之贼也章

《荀子·原慤》注中读作“愿”,这是正确的。

《正论篇上》:端庄诚实,那么下属就会谨愿而纯朴了【王能端庄诚实,那么下属就知道谨愿而纯朴。又详见《孟子》卷】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章

吮痈舐痔

《庄子·杂篇·列御寇》。庄子说:秦王有病,召医生。切开痈疮、排脓溃烂的【痈是压疽一类的病】得到一辆车;治疗痔疮的【痔疮是下体漏病的病】得到五辆车。治疗的部位越低下,得到的车就越多。你难道治疗痔疮吗?为什么得到的车这么多呢?《前汉书·佞幸传》:文帝曾经患痈,邓通常常为皇上吸吮脓血。皇上不高兴,从容地问说:“天下谁最爱我呢?”邓通说:“应该没有比太子更爱我的了。”太子入宫问安,皇上让太子吸吮痈疮【齰是咬的意思,咬出脓血】太子吸吮痈疮时脸色为难,后来听说邓通曾经为皇上吸吮过,太子感到惭愧,从此心里怨恨邓通【繇与由同】

孺悲想见孔子章

孺悲曾经向孔子学习士人的丧礼。

《礼记·杂记下》:“恤由死了,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人的丧礼,士人的丧礼于是被记录下来。”

宰我问三年之丧章

四季取火

《周礼·夏官·司爟》掌管用火的政策法令,四季更换国家的火种,以救治时行的疾病【行是用,变是更换,邹衍说:春天取榆柳之火,夏天取枣杏之火,夏季取桑柘之火,秋天取柞楢之火,冬天取槐檀之火】季夏时取出火种,百姓都跟随他;季秋时收回火种,百姓也像这样。

父母之丧已经下葬,吃粥

《礼记·闲传》父母之丧已经下葬【音□】吃粥【未下葬之前滴水不入口,下葬后已经三天了,所以可以吃粥】早上用一溢米【二十两为一溢,早膳时用一溢米煮粥】晚上用一溢米,齐衰之丧【按《家礼》成服之日,主人及兄弟吃粥,齐衰衣裳都用极粗的生布,旁边和下边不缝边叫做斩衰,缝边叫做齐衰】吃粗粮喝清水【疏食是粗糙的饭】不吃菜果,大功之丧不吃醋酱【可以吃菜果了】小功缌麻【五月、三月的丧服】不喝甜酒【可以吃醋酱了】父母之丧已经虞祭、卒哭,吃粗粮喝清水【可以不喝粥了】不吃菜果,一年而小祥【一年而服练叫做小祥】吃菜果,又一年而大祥【再一年而服缟叫做大祥】有醋酱【开始可以吃醋酱了】中间一个月而禫【大感反,即祥月之中而服禫】禫后喝甜酒【甜酒味薄所以可以吃它】开始饮酒的人先喝甜酒【不忍心享受厚味】开始吃肉的人先吃干肉【不忍心吃新的食品】

贤者的心情,是无穷尽的。只是以圣人的制度作为中道,不敢超过,所以必须降低标准去适应它。

《礼记·三年问》:君子三年之丧,二十五个月结束,像四匹马拉的车穿过缝隙一样快,然而如果继续下去,就是无穷尽了。所以先王制定了中道的制度。

《檀弓》:子思说:“先王制定礼制,超过的降低标准去适应它,达不到的踮起脚去达到它。所以君子为父母守丧,水浆不入口三天,拄着拐杖才能起来。”

《微子篇》

微子离开章

微子离开了,箕子做了奴隶,比干劝谏而死。

《史记·宋世家》:微子是殷帝乙的长子,是纣王的庶兄。纣王即位后,不明智,在政治上淫乱。微子多次劝谏,纣王不听。微子估计纣王终究不可劝谏,想为他而死。等到要离开时,不能自己决定,于是问太师、少师。太师说:“现在如果真的能治理国家,国家治理好了,死了也不遗憾;如果死了,终究不能治理,不如离开。”于是逃亡。箕子是纣王的亲戚。纣王开始制作象牙筷子,箕子叹息说:“他制作象牙筷子,一定会制作玉杯;制作玉杯,就一定会想

逺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纣淫泆,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説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髪佯狂而为奴,遂隠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王子比干者,亦纣之亲戚也。见箕子谏不听而为奴,则曰:「君有过而不以死争,则百姓何辜?」乃直言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信有诸乎?」乃遂杀王子比干,刳视其心。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义属。故父有过,子三谏不听,则随而号之;人臣三谏不听,则其义可以去矣。」于是太师、少师乃劝微子去,遂行。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如故。

译远方珍奇怪异之物,从而加以享用了。车马宫室的奢侈风气,从此开始,无法遏制了。」商纣王荒淫放荡,箕子劝谏,他不听从。有人对箕子说:「可以离开了。」箕子说:「作为臣子,劝谏不被采纳就离开,这是彰显君主的恶行,而在百姓中博取自己的美名,我不忍心这样做。」于是披头散发假装疯癫,沦为奴隶,于是隐居并弹琴以抒发内心的悲愤。所以流传下来的琴曲叫做《箕子操》。王子比干,也是商纣王的亲戚。他看到箕子劝谏不被采纳而沦为奴隶,就说:「君主有过错,臣子不以死相争,那么百姓有什么罪过呢?」于是直言劝谏商纣王。商纣王愤怒地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孔洞,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吗?」于是杀了王子比干,剖开他的胸膛查看他的心。微子说:「父子之间有骨肉亲情,而君臣之间以道义相联结。所以父亲有过错,儿子三次劝谏不被采纳,就跟随父亲痛哭哀号;臣子三次劝谏不被采纳,那么按照道义就可以离开了。」于是太师、少师就劝微子离开,微子于是离去。周武王讨伐商纣王,攻克了殷商。微子于是拿着祭祀的礼器,来到周军的营门,赤身露体,反绑双手,左边牵着羊,右边拿着茅草,跪着前行来禀告投降。于是周武王释放了微子,恢复他原来的爵位和领地。

齐景公待孔子曰章

  孔子去之事见世家

史记·孔子世家》:齐景公复问政于孔子曰:“政在节财。”景公説【音悦】将欲以尼谿田封孔子。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轨法【滑稽,索隠曰:滑,谓乱也;稽,同也。以言辩防之人,言非若是,説是若非,能乱同异也。言儒者滑稽而不为法度也】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倨,不逊也;傲,慢也。言倨傲自不可屈下于人也】崇丧遂哀,破产厚葬,不可以为俗;游説乞贷,不可以为国。自大贤之息,周室既衰,礼乐缺有闲【索隠曰:息者,生也。言上古大贤生则有礼乐,至周室微而始缺有闲也】今孔子盛容饰,繁登降之礼,趋详之节,累世不能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君欲用之以移齐俗,非所以先细民也。”后景公数见孔子,不问其礼。异日景公止孔子曰:“奉子以季氏,吾不能以季孟之闲待之【孔安国曰:鲁三卿,季氏为正卿,最贵;孟氏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闲也】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弗能用也。”孔子遂行,反乎鲁。

  齐人馈女乐章

史记》定公十四年,孔子为鲁司寇,摄行相事。

孔子世家:定公以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由中都宰为司空,由司空为大司寇。定公十四年,孔子年五十六,由大司寇摄行相事,有喜色。门人曰:“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孔子曰:“有是言也,不曰‘乐其以贵下人乎’?”于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粥羔豚者弗饰贾,男女行者别于涂,涂不拾遗。四方之客至乎邑者,不求有司【有司常供其职,客求而有在也】皆予之以归。齐人闻而惧曰:“孔子为政,必霸。霸则吾地近焉,我之为先并矣。盍致地焉?”犁鉏曰:“请先尝沮之,沮之而不可,则致地,庸迟乎?”于是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遗鲁君。陈女乐文马于鲁城南髙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再三将受,乃语鲁君为周道游观,终日怠于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

  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易系辞下

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蓧。章

  五谷不分犹言不辨菽麦尔

左传·成公十八年》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乗。使荀防、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悼公周也】生十四年矣,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菽,大豆也。豆麦殊形,易别,故以为痴者之候。不慧,盖世所谓白痴】

  逸民章

  少连称其善居丧

礼杂记下》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

仲雍居吴,断髪文身【见泰伯下】

  大师挚适齐章

  亚饭以下以乐侑食之官

周礼春官大司乐「王大食三宥【音又】皆令奏钟鼓【大食朔月月半以乐宥食时也宥犹劝也】

  襄即孔子所从学琴者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学鼓琴师襄子,十日不进。师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已习其曲矣,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已习其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人也。”有间,曰:“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髙望而逺志焉。曰:‘丘得其为人,黯然而黒【黯黒貌】颀然而长【诗云颀而长兮】眼如望羊【望羊视也】心如王四国。非文王其谁能为此也?’师襄子辟席再拜曰:“师盖云文王操也。”

  子张篇

  君子有三变章

  如良玉温润而栗然

礼聘义,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色柔温润似仁也】缜【音轸】密以栗,知也【缜致也,栗坚也】

  夫子之得邦家者章

  于变时雍

  书尧典

  尧曰篇

  尧曰咨尔舜章

  虞书大禹谟比此加详

天之厯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可爱非君

译齐景公接待孔子说:

孔子离开齐国的事,记载在《史记·孔子世家》中。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齐景公再次向孔子询问治国之道,孔子说:“关键在于节约财用。”景公很高兴,打算把尼谿的田地封给孔子。晏婴进谏说:“儒者言辞巧辩而不可作为法度规范,傲慢自顺,不能屈居人下;崇尚丧礼,过度哀痛,破产厚葬,不能成为社会风俗;游说乞求,不能治理国家。自上古大贤去世后,周王室已经衰微,礼乐制度已经残缺不全。如今孔子讲究仪容服饰,繁琐升降之礼,细微趋步之节,累世不能穷尽他的学问,当年不能穷尽他的礼仪。您想用它来改变齐国的风俗,这不是引导百姓的好方法。”后来景公多次接见孔子,却不问礼制。有一天,景公挽留孔子说:“我对待您以季氏的规格,我不能以季氏和孟氏之间的规格对待您。”齐国的大夫想要加害孔子,孔子听说了,景公说:“我老了,不能任用您了。”孔子于是离开,返回鲁国。

齐人赠送女乐和歌舞:

《史记》记载,鲁定公十四年,孔子担任鲁国司寇,代理宰相职务。

《孔子世家》记载:定公任命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后,四方都效法他。由中都宰升任司空,由司空升任大司寇。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理宰相职务,面露喜色。弟子说:“听说君子祸患来临不恐惧,福分到来不欢喜。”孔子说:“有这样的话,难道不说‘乐于以尊贵身份谦卑待人吗’?”于是诛杀了扰乱政事的鲁国大夫少正卯。参与国政三个月,卖羊猪的人不欺诈价格,男女行人在路上有别,路上不拾取遗失物。四方宾客来到城邑,不向官府请求供给,都给予他们后让他们回去。齐国人听说后害怕说:“孔子执政,必定称霸。称霸则我国靠近鲁国,我们会先被吞并。何不割让土地呢?”犁鉏说:“请先尝试阻挠他,阻挠不成,再割让土地,难道会晚吗?”于是挑选齐国中貌美的女子八十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跳康乐舞,文马三十驷,赠送给鲁君。在鲁城南高门外陈列女乐和文马。季桓子微服前往观看,再三将要接受,于是告诉鲁君为了周游观赏,整天怠慢政事。子路说:“老师可以离开了。”

见机行事不等待终日:

《易经·系辞下》记载:

子路跟随孔子落后,遇到一位老人,用拐杖挑着除草工具。

五谷不分,就是说不能分辨大豆和小麦罢了。

《左传·成公十八年》记载:晋国栾书、中行偃派程滑弑杀厉公,葬在翼东门之外,用车一辆。派荀防、士鲂从京城迎回周子并立他为君(悼公名周),已经十四岁了,驱逐不臣服的人七人。周子有个哥哥没有智慧,不能分辨大豆和小麦,所以不能立为君(菽,大豆。豆麦形状不同,容易区别,所以作为痴呆者的标志。不慧,大概是世所谓白痴)。

逸民章:

少连称赞他善于居丧。

《礼记·杂记下》记载: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天不怠慢,三个月不松懈,一年悲哀,三年忧虑,是东夷的儿子。”

仲雍居住在吴国,断发文身(见泰伯下)。

大师挚到齐国章:

亚饭以下是用音乐劝食的官员。

《周礼·春官·大司乐》记载:“大王进食三次劝食,都命令演奏钟鼓(大食在初一和十五用音乐劝食时,劝食即劝勉)。”

襄就是孔子向他学琴的人。

《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向师襄子学鼓琴,十天不进步。师襄子说:“可以增加新曲子了。”孔子说:“我已经熟悉曲调了,还没有掌握技法。”过了一会儿,说:“已经掌握技法,可以增加新曲子了。”孔子说:“我还没有领会意旨。”过了一会儿,说:“已经领会意旨,可以增加新曲子了。”孔子说:“我还没有体会出作曲的人。”过了一会儿,说:“有所肃穆深思,有所怡然高望远志。说:‘我体会出作曲的人了,面色黑,身材高大,眼睛远望,心忧天下。不是文王谁能作此曲?’师襄子离开席位再次拜谢说:‘老师确实说是文王操。’”

子张篇:

君子有三变章:

像良玉温润而坚实。

《礼记·聘义》记载:从前君子把德行比作玉。温润而有光泽,是仁(颜色柔和温润像仁);缜密而坚实,是智(缜致,栗坚)。

夫子得到邦国或家臣章:

在变化中及时和谐。

《尚书·尧典》记载:

尧曰篇:

尧说:“唉,你舜啊”章:

《虞书·大禹谟》比这更详细:

天的历数在你身上,你最终登上大位。人心危险,道心微妙,只有精纯专一,才能真诚地执守中道。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没有咨询的谋略不要用。可爱的是君

,可畏非民。众非元后何戴?后非众,罔与守邦。钦哉!慎乃有位,敬修其可愿。四海困穷,天禄永终。惟口出好,兴戎。朕言不再。

译令人畏惧的不是民众。民众如果没有君主,拥戴谁呢?君主如果没有民众,没有人能和他一起守护国家。要恭敬啊!谨慎地对待你的职位,恭敬地修治那些值得向往的美德。如果天下百姓困苦穷乏,上天赐予的福禄就会永远终结。言语既能带来好处,也能引发战争。我的话不再重复。

此引商书汤诰之辞

王曰:「嗟尔万邦有众,明听予一人诰。惟皇上帝降▯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祗。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肆余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上天孚佑下民,罪人黜伏,天命弗僭,贲若草木,兆民允殖,俾予一人辑宁尔邦家。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凡我造邦,无从匪彞,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不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呜呼!尚克时忱,乃亦有终。」

  夏尚黒

  礼檀弓上夏后氏尚黒大事敛用昏【大事谓丧事】戎事乗骊【戎兵也马黒色曰骊】牲用▯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乗翰【翰色白马也】牲用白周人尚赤大事敛用日出戎事乗騵牲用骍

  武王克商大赉于四海

  周书武成

  赉所以锡予善人

诗》周颂《赉》:大封于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

  兴灭国继絶世举逸民章

谓封黄帝、尧、舜、夏、商之后,谓释箕子之囚,复商容之位。《史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济河而西,马散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乗;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

  出纳之吝谓之有司章

项羽使人,有功当封,刻印刓,忍弗能予。

通鉴《汉髙祖元年》韩信问汉王曰:“今争权天下,岂非项王邪?”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汉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其为人。”项王喑【于金反】恶【乌故反】叱【昌力反】咤【竹驾反,《汉书》作意乌猝嗟】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其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凶于反,悦言也,《汉书》作姁,音同】人有疾病,泣涕分饮食,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刻印刓【五官反,《説缺】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都闗中而都彭城,迁逐义帝,所过无不残灭,名虽霸,实失天下心,故其彊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散?且三秦王为秦将,将秦子弟数嵗矣,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坑秦降卒二十余万,唯独邯、欣、翳得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强,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也。大王入武闗,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秦民无不欲大王。王秦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

  论语集注通证卷下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证__孟子集注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通证卷上。元。张存中。撰

  序说

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恶”,大本已失。

  性恶篇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扬子虽少过,然亦不识性,更说甚道?

学行篇:学者,所以修性也。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修身篇: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气也者,所适善恶之马也欤?

韩子有言曰:「向无孟氏,则皆服左祍,而言侏离。」

后汉《南蛮传》昔髙辛氏时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音防《魏畧》曰髙辛氏有老妇居王室得耳疾桃之乃得物大如茧妇人盛瓠中覆之以槃俄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槃瓠】以女配槃瓠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衣裳班阑语言侏

译这里引用《尚书·汤诰》中的言辞。

商汤说:“唉,你们万国的民众,请清楚地听我一个人的训告。伟大的上帝将天命降给下民,如果人有恒常的本性,能够安顿他们的道业的,只有君主。夏王败坏德行,滥用威权,将暴虐施加于你们万国的百姓。你们万国的百姓,遭受那凶险祸害,无法忍受那酷虐,于是向天地神灵共同申诉自己的无辜。天道赐福于善人,降祸于淫邪之人,于是降下灾祸给夏朝,以彰显它的罪过。因此我这个小辈,秉承上天的明威,不敢赦免夏王,敢于用纯色牺牲,敢于昭告上天神后,请求讨伐有夏的罪过。进而寻求大圣之人,与他同心协力,来为你们大众争取生存。上天诚信地保佑下民,罪人已被贬黜降服,天命不会差错,恩泽像草木一样茂盛,众民确实得以繁衍,使我一个人能够安定你们的邦国。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否得罪了天地,战战兢兢,恐惧不安,好像将要坠入深渊。凡是我们建国的人,不要违背常理,不要沉溺于骄奢淫逸,各自遵守你们的法度,以承受上天的美善。你们有善行,我不敢遮蔽;罪过应当由我承担,我不敢自我赦免。只有简察在于上帝的心中,如果你们万国有罪,责任在我一个人;如果我一个人有罪,不牵连你们万国。唉!希望你们能够保持这份诚意,才能有好的结局。”

夏朝崇尚黑色。

《礼记·檀弓上》:夏后氏崇尚黑色,大事(指丧事)在黄昏时收敛遗体;军事行动乘坐黑马(马黑色叫骊);祭祀用纯色牺牲。殷人崇尚白色,大事在日中时收敛遗体;军事行动乘坐白马(翰色白马);祭祀用白色牺牲。周人崇尚红色,大事在日出时收敛遗体;军事行动乘坐赤色马;祭祀用赤色牺牲。

武王战胜商朝,对四海进行大赏赐。

《周书·武成》

赏赐是用来赐予善人的。

《诗经·周颂·赉》:在庙中大规模分封。赉,就是赐予。说的是用来赐予善人。

“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章

指的是封黄帝、尧、舜、夏、商的后代,指释放箕子的囚禁,恢复商容的官位。《史记》记载:武王战胜殷商,返回商都,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封帝尧的后代于祝,封帝舜的后代于陈;下车后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封殷商的后代于宋,封王子比干的墓,释放箕子的囚禁,让他出行并恢复商容的官位。对庶民放宽政令,对庶士加倍俸禄。渡过黄河向西,把马放养在华山的南面不再骑乘;把牛放养在桃林的野外不再役使;把车甲涂上血藏入库房不再使用。倒挂干戈,用虎皮包裹。将领们,让他们成为诸侯,称之为“建櫜”。这样天下人才知道武王不再用兵了。

“出纳之吝谓之有司”章

项羽派人,有人立功应当封赏,他把印信刻好,却狠心不肯给予。

《资治通鉴·汉高祖元年》:韩信问汉王说:“现在争夺天下权力,难道不是项王吗?”汉王说:“是的。”韩信说:“大王自己估量,勇敢强悍仁爱刚强,与项王相比如何?”汉王想了很久说:“不如他。”韩信说:“我也认为大王不如他。但是我曾经侍奉他,请让我说说他的为人。”项王声音洪亮,怒喝一声,千人都会震慑,然而不能任用他的贤能将领,这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温和,有人生病,他会流泪分给饮食,等到有人立功应当封爵时,他把印信刻好,却狠心不肯给予,这就是所谓妇人之仁。项王虽然称霸天下而臣服诸侯,但不定都关中而定都彭城,迁徙驱逐义帝,所过之处无不残杀毁灭,名义上虽然称霸,实际上失去了天下人心,所以他的强盛容易转弱。现在大王如果真能反其道而行之,任用天下的武勇之士,有什么不能诛灭的?用天下的城邑封赏功臣,有什么不能降服的?率领义兵跟随那些思念东归的士兵,有什么不能瓦解的?况且三秦王是秦将,率领秦地子弟多年了,欺骗他们的部众,投降诸侯,到了新安,项王欺诈坑杀秦军降卒二十多万,唯独章邯、司马欣、董翳得以逃脱,秦地父兄怨恨这三个人,痛恨入骨髓。现在楚国强大,凭借威势让这三个人称王,秦民没有爱戴他们的。大王进入武关,秋毫无犯,废除秦朝苛法,秦民没有不希望大王做王的。大王如果向东进军,三秦之地可以传檄而定。

《论语集注通证》卷下

<经部,四书类,四书通证__孟子集注通证>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通证》卷上。元。张存中。撰

序说

荀子的观点极其偏颇驳杂,仅仅一句“性恶”,根本的大原则就已经丧失了。

《性恶篇》:人的本性是恶的,那些善的行为是人为矫饰的结果。

扬雄虽然稍有过错,然而也不认识本性,还谈什么道呢?

《学行篇》:学习的人,是用来修养本性的。视听言貌思,是本性所具有的。《修身篇》:人的本性,善恶混杂。修养善的一面就成为善人,修养恶的一面就成为恶人。气啊,是驾驭善恶的马吗?

韩愈有话说:“如果没有孟氏,那么人们都会穿着左衽的衣服,说着侏离的语言。”

《后汉书·南蛮传》:从前高辛氏的时候有一只畜狗,它的毛有五种颜色,名叫槃瓠(音防,《魏略》说高辛氏有位老妇住在王室,得了耳疾,挑耳朵得到一个大如茧的东西,妇人把它放在瓠中,用槃盖着,一会儿变成狗,它的纹路五色,因此名叫槃瓠),把女儿配给槃瓠,生了十二个孩子,六个男孩六个女孩。槃瓠死后,他们自己结为夫妻,纺织木皮,用草实染色,喜欢五色衣服,剪裁都有尾巴形状,衣裳斑斓,语言侏离。

离【侏离蛮夷语言不分朗之声也】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其后滋蔓号曰蛮夷梁惠王上篇

译离,是侏离,即蛮夷语言中发音不清、不洪亮的声音;(他们)喜好进入山沟溪谷,不喜欢平坦开阔的地方;后来(人口)繁衍蔓延,被称为蛮夷。(出自《梁惠王上篇》)

万乘之国章

  天子畿内地方千里出车万乗

前汉刑法志:殷周以兵定天下矣,天下既定,戢藏干戈,教以文徳,而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司马夏官卿,掌邦政军旅,属焉,万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则六军也】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一成九百顷,一同九万顷,一畿九百万顷】有税有赋,税以足食,赋以足兵,故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一丘之地十六井也,计田一百四十四顷,一井八家,计一百二十八家,一甸之地六十四井也,计田五百七十六顷,五百一十二家出士卒共七十五人,则殷周之制不及七家给一兵也,又兵车一乗有牛马共十六,计三十二家又出一马或牛也】丘十六井也,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邱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乗马之法【甲士在车上也】一同百里,提封万井【提举也,举四封之内也】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术路三千六百井【沈斥水田舄卤也,术大道也,川谓水之通流者也,沈谓渊深水之下也,斥咸卤之地】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乗,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也【采官也,因官食地,故曰采地,《尔雅》曰采竂官也】是谓百乗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乗之国,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故称万乗之主,戎马车徒干戈素具。

  河内凶章

  移民移粟荒政之所不废也

周礼》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舎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昬,十一曰索鬼神,十二曰除盗贼。

  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

周礼地官司徒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隂木【或谓阳木生山南者,隂木生山北者】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季犹穉也,服与耜宜用穉材,尚柔韧也,服牝服车之材】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材物,以时入之于玉府,颁其余于万民。

  草木零落然后斧斤入焉

礼,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

  如孟春犠牲毋用牝之类也

礼月令:孟春之月,命乐正入学习舞,乃修祭典,命祀山林川泽,犠牲毋用牝,禁止伐木,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天飞鸟,毋麛,毋卵。

  财成辅相之道以左右民

  易泰卦象曰

  寡人愿安承教章

  谓之刍灵

礼檀弓下。孔子谓:“为明器者,知丧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于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俑,木偶人也,有面目机发,似乎生人】

  晋国天下莫强焉章

惠王三十年,齐击魏,破其军,虏太子申。

史记·魏世家》:惠王三十年,魏伐赵,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厐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与齐人战,败于马陵【正义:虞喜《志林》云:马陵在濮州鄄城县东北六十里,有陵涧谷深峻,可以置伏兵。按厐涓败即此地】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涓,军遂大破。

  十七年秦取魏少【去声】梁

史记·魏世家》:惠王十七年,魏与秦战元里,秦取我少梁【元里、少梁皆魏地邑名】

  后魏又数献地于秦

史记·商君传》:秦孝公使卫鞅将兵伐魏,魏使公子卬【音昂】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卬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魏公子卬以为

译万乘之国章

天子王畿内的土地纵横千里,出兵车一万乘。

《前汉书·刑法志》说:殷、周凭借武力平定了天下,天下平定之后,收藏起兵器,用文德教化百姓,但仍然设立司马这个官职,设置六军的军队【司马是夏官的长官,掌管国家的政令和军队,隶属于他,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军,天子则拥有六军】。依据井田制来制定军赋,土地纵横一里称为一井,十井称为一通,十通称为一成,一成纵横十里,十成称为一终,十终称为一同,一同纵横百里,十同称为一封,十封称为一畿,一畿纵横千里【一成是九百顷,一同是九万顷,一畿是九百万顷】。既有税又有赋,税用来充足粮食,赋用来充足兵力,所以四井称为一邑,四邑称为一丘【一丘的土地是十六井,计算田地有一百四十四顷,一井有八户人家,计算有一百二十八户人家,一甸的土地是六十四井,计算田地有五百七十六顷,五百一十二户人家出兵士共七十五人,那么殷、周的制度不到七户人家就供给一名士兵,另外兵车一乘有牛马共十六头,计算三十二户人家又出一匹马或一头牛】。一丘是十六井,有战马一匹,牛三头,四丘称为一甸,一甸是六十四井,有战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披甲的武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干戈等武器齐备,这叫做乘马的制度【披甲的武士在车上】。一同纵横百里,总括四境以内的土地有一万井,除去山川、低洼盐碱地、城池、城邑、住宅、园林、道路等三千六百井,实际出赋税的有六千四百井,战马四百匹,兵车一百乘,这是卿大夫采邑中最大的【采是官职,因为担任官职而食取土地,所以称为采地,《尔雅》说采就是官】。这叫做百乘之家。一封纵横三百一十六里,总括四境以内的土地有十万井,实际出赋税的有六万四千井,战马四千匹,兵车一千乘,这是诸侯中最大的,这叫做千乘之国。天子的王畿纵横千里,总括四境以内的土地有百万井,实际出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乘,所以称为万乘之主,战马、兵车、步兵、干戈等武器平时就齐备。

河内凶章

移民和调运粮食,是荒年政令中不能废弃的措施。

《周礼》司徒用十二种荒年政令来聚集百姓。一是散利,二是薄征,三是缓刑,四是弛力,五是舍禁,六是去几,七是眚礼,八是杀哀,九是蕃乐,十是多昏,十一是索鬼神,十二是除盗贼。

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

《周礼》地官司徒山虞掌管山林的政令,为各种物产设立禁令,并设立守卫和禁令。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有人说阳木是生长在山南的树木,阴木是生长在山北的树木】。凡是制作服车和耜,砍伐幼嫩的木材,按时运入【季就是幼嫩,服车和耜适宜用幼嫩的木材,崇尚柔韧,服是母马,服车是车的木材】。命令百姓按时砍伐木材,有规定的日期。泽虞掌管国家沼泽的政令,为它设立禁令,让当地的人守护那里的物产,按时运入玉府,把剩余的分发给百姓。

草木零落然后斧斤入焉

《礼记·王制》说:水獭陈列鱼,然后虞人才进入沼泽设网捕鱼;豺狼陈列兽,然后才进行田猎;斑鸠化为鹰,然后才设置罗网;草木凋零,然后才进入山林。

如孟春犠牲毋用牝之类也

《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舞蹈,于是修定祭祀的典章,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牺牲不用雌性,禁止砍伐树木,不翻鸟巢,不杀害幼虫、怀孕的鸟和夭折的飞鸟,不猎取幼兽,不取鸟卵。

财成辅相之道以左右民

《易经》泰卦的象辞说

寡人愿安承教章

称之为刍灵

《礼记·檀弓下》。孔子说:“制作明器的人,懂得丧葬的道理了。器物齐备但不能使用。悲哀啊!死者使用生者的器物,不接近于用人殉葬吗?”又说:“明器,是供神明使用的。土车、草人,自古就有。这是明器的道理。”孔子说:“制作草人的人好,说制作木偶的人不仁。不接近于用人殉葬吗【俑,是木偶人,有面目机关,似乎像活人】

晋国天下莫强焉章

惠王三十年,齐国攻打魏国,打败它的军队,俘虏了太子申。

《史记·魏世家》:惠王三十年,魏国攻打赵国,赵国向齐国告急。齐宣王采用孙子的计策救赵,攻打魏国。魏国于是大规模发兵,派庞涓为将,并让太子申为上将军,与齐国人交战,在马陵战败【正义:虞喜《志林》说:马陵在濮州鄄城县东北六十里,有陵涧谷深峻,可以埋伏军队。按庞涓战败就是此地】。齐国俘虏了魏国太子申,杀了将军庞涓,军队于是大败。

十七年秦取魏少【去声】梁

《史记·魏世家》:惠王十七年,魏国与秦国在元里交战,秦国夺取了我国的少梁【元里、少梁都是魏国的地名】

后魏又数献地于秦

《史记·商君传》:秦孝公派卫鞅率领军队攻打魏国,魏国派公子卬【音昂】率领军队抗击。军队已经对峙,卫鞅给魏将公子卬送信说:“我起初与公子交好,现在都作为两国的将领,不忍心互相攻打,可以与公子当面结盟,快乐地饮酒然后罢兵,以安定秦国和魏国。”魏公子卬认为

然,防盟已饮,而卫鞅伏甲士袭虏公子卬,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魏惠王恐,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

译然而,在盟会饮酒之时,卫鞅埋伏甲士袭击并俘虏了公子卬,随即进攻魏军,将其彻底击溃,然后带着俘虏返回秦国。魏惠王感到恐惧,派遣使者割让黄河以西的土地献给秦国以求和,于是魏国便离开了安邑,将都城迁往大梁。

与楚将昭阳战败亡其七邑

史记·楚世家》:怀王六年,楚使柱国昭阳将兵,而攻魏,破之于襄陵,得邑八【按《史记》:魏襄王十二年,楚败我襄陵,不言邑数;楚懐六年得邑八,与集注七邑不合,未知孰是】

  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章

  诗小雅巧言之篇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他歴反】毚【士咸反】兎,遇犬获之。

  梁惠王下篇

  王语暴以好乐章

  奏以咸英韶濩无补于治也

前汉礼乐志:昔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音酷】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读作韶】禹作《夏》,汤作《濩【音护】武王作《武》,周公作《勺【读作酌,取也】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武,言以功定天下也;濩,言救民也;夏,大承二帝也;招,继尧也;大章,章之也;五英,英华茂也;六茎,及根茎也;咸池,备矣。

  文王之囿方七十里章

古者四时之田皆于农隙,以讲武事。

左传》隠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僖伯,公子彄也。大事,祀与戎】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搜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狝,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于农隙以讲事也。”

  礼入国而问禁

曲礼》: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交邻国有道乎章

  文王事见诗大雅

  绵八章肆不殄【田典反】厥愠【纡阃反】亦不陨【韵敏反】厥问柞【子洛反】棫【音域】防【蒲具反】矣行道兊【吐外反】矣混【音昆】夷駾【徒对反】矣维其喙【吁贵反】矣【言太王虽不能殄絶昆夷之愠怒亦不陨坠已之声问盖虽圣贤不能必人之不怒已但不废其自修之实耳然太王始至此岐下之时林木深阻人物鲜少至于其后生齿渐繁归附日众则木防道通混夷畏之而奔突窜伏维其喙息而已言徳盛而混夷自服也盖已为文王之时矣】

  勾践越王事见国语史记

国语《吴语》、《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同云:越王兴师伐吴【越王勾践祝融之后,芈姓;吴王夫差太伯之后,姬姓。越王伐吴】吴王闻之,悉发精兵击越,败之夫【音扶】椒【夫椒在吴郡吴县太湖中,椒山是也】越王乃以余兵五千人保栖于会【古外反】稽【会稽山名,今在山隂南七里】吴王追而围之。越王谓范蠡曰【范蠡字少伯,越之上将军也】以不聼子故至于此,为之奈何?」蠡对曰:「持满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以地卑辞,厚礼以遗之。不许而身与之市【正义:卑作言,辞厚遗珍寳,不许平,越王身徃事之如市买货易以利,此是定倾危之计】勾践曰:「诺。」乃令大夫种行成于吴【正义:《吴越春秋》云,大夫种姓文,名种,字和,子禽。荆平王时为宛令,成者平也,求于吴也】膝行顿首曰:「君王亡臣勾践,使臣种敢告下执事。勾践请为臣妻为妾。」吴王将许之,子胥言于吴王曰:「天以越赐吴,勿许也。」种还以报勾践。勾践欲杀妻子,燔寳器,触战以死,种止。勾践曰:「夫吴太宰嚭贪,可诱以利,请间行言之【间行犹防行】于是勾践乃以羙女寳器令种间献吴太宰嚭,嚭受,乃见大夫种于吴王。种顿首言曰:「愿大王赦勾践之罪,尽入其寳器;不幸不赦,勾践将尽杀其妻子,燔其寳器,五千人触战必有当也。」嚭因説吴王曰:「越以服为臣,若将赦之,此国之利也。」吴王将许之,子胥进谏曰:「今不灭越,后必悔之。」勾践贤君,种蠡良臣,若反国将为乱。吴王弗听,卒赦越,罢兵而归。

  密人侵阮徂共之众

诗《皇矣》:「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宻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音恭】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音遏

译与楚国将领昭阳交战,战败并丢失了七座城邑。

《史记·楚世家》记载:楚怀王六年,楚国派遣柱国昭阳率领军队,攻打魏国,在襄陵击败魏军,夺取了八座城邑【按《史记》记载:魏襄王十二年,楚国在襄陵击败我军,未提及城邑数量;楚怀王六年夺取八座城邑,与集注所说的七座城邑不符,不知哪个正确】

《诗经》中“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这一章

《诗经·小雅·巧言》篇

庄严的寝庙,君子建造它。井然有序的宏大谋略,圣人规划它。别人有什么心思,我能揣度它。活泼跳跃的狡兔,遇到猎犬就被捕获。

《梁惠王下》篇

梁惠王向孟子讲述自己喜好音乐的事

演奏《咸池》《六茎》《五英》《大章》《招》《夏》《濩》《武》等古乐,对治理国家并无补益。

《前汉书·礼乐志》记载:从前黄帝创作《咸池》,颛顼创作《六茎》,帝喾创作《五英》,尧创作《大章》,舜创作《招》,禹创作《夏》,汤创作《濩》,武王创作《武》,周公创作《勺》。《勺》,意思是能够斟酌先祖之道;《武》,意思是以武功安定天下;《濩》,意思是拯救百姓;《夏》,意思是大大继承两位帝王的事业;《招》,意思是继承尧的事业;《大章》,意思是彰显它;《五英》,意思是英华茂盛;《六茎》,意思是及于根茎;《咸池》,意思是完备。

“文王的园林方圆七十里”这一章

古代四季的田猎都在农闲时节进行,用来演练军事。

《左传》隐公五年记载:春天,鲁隐公将要到棠地观看捕鱼,臧僖伯劝谏说:“凡是物品不足以用来演练大事,其材料不足以用来制备器用,那么国君就不应去取用。国君是要把百姓纳入正轨和法度的,所以演练事务来衡量正轨法度,叫做轨;选取材料来彰显事物的文采,叫做物。不合轨、不符物,叫做乱政。乱政频繁施行,这就是国家败亡的原因。所以春天搜捕、夏天苗猎、秋天狝猎、冬天狩猎,都在农闲时节来演练事务。”

《礼记》中“进入别国要询问禁令”

《曲礼》记载:进入边境要询问禁令,进入国都要询问风俗,进入门庭要询问忌讳。

“与邻国交往有方法吗”这一章

文王的事迹见于《诗经·大雅》

《绵》第八章:“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兑矣。混夷駾矣,维其喙矣。”【意思是说太王虽然不能灭绝昆夷的愤怒,也不曾丧失自己的声望。大概即使是圣贤也不能保证别人不愤怒自己,只是不废弃自我修养的实质罢了。然而太王刚到岐山脚下时,林木深密险阻,人烟稀少;到了后来,人口逐渐增多,归附的人日益众多,于是树木被砍伐,道路开通,混夷畏惧而奔逃窜伏,只能喘息而已。这是说德行盛大而混夷自然臣服。这大概已经是文王的时候了】

勾践和越王的事迹见于《国语》和《史记》

《国语·吴语》、《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同样记载:越王兴兵讨伐吴国。吴王听说后,出动全部精锐部队攻击越国,在夫椒击败越军。越王于是率领剩下的五千士兵退保栖身于会稽山。吴王追击并包围了他们。越王对范蠡说:“因为没听您的话才落到这步田地,该怎么办?”范蠡回答说:“持守满盈的要顺应天道,安定倾危的要依靠人事,处理事务的要谦卑言辞,用丰厚的礼物去赠送对方。如果不答应,就亲自去侍奉他。”勾践说:“好。”于是命令大夫文种到吴国求和。文种跪行叩头说:“君王亡命的臣子勾践,派臣子文种敢向执事禀告。勾践请求做臣子,妻子做妾。”吴王将要答应,伍子胥对吴王说:“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不要答应。”文种回来报告勾践。勾践想要杀死妻子儿女,烧毁宝器,冲锋赴死,文种制止了他。勾践说:“吴国太宰嚭贪婪,可以用利益诱惑他,请让我私下派人对他说。”于是勾践就把美女和宝器让文种私下献给吴国太宰嚭,嚭接受了,于是引见大夫文种给吴王。文种叩头说:“希望大王赦免勾践的罪过,全部献入他的宝器;如果不幸不赦免,勾践将全部杀死他的妻子儿女,烧毁他的宝器,五千人冲锋赴死,必定会有抵挡得住的。”嚭于是劝说吴王说:“越国已经服罪做臣子,如果将要赦免他,这对国家有利。”吴王将要答应,伍子胥进谏说:“现在不消灭越国,以后一定会后悔。”勾践是贤明的君主,文种、范蠡是优秀的臣子,如果让他们回国,将会作乱。吴王不听,最终赦免了越国,撤兵回国。

密国人侵犯阮国和共国的民众

《诗经·皇矣》记载:“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

】徂旅,以笃于周祜,以对于天下【宻宻须氏也,姞姓之国,在今宁州。阮,国名,在今泾州。共,阮国之地名,今荆州共池是也。此言文王征伐之始,他无所畔援歆羡,大能先造道之极,因宻人之不恭,是以如此】

译出征的军旅,是为了坚定周朝的福佑,以回应天下的期望。宻宻是须氏,姞姓的国家,在今宁州。阮是国名,在今泾州。共是阮国的地名,即今荆州共池。这里说的是文王征伐的开端,他别无旁骛或贪慕,能够首先达到大道的极致,因为宻人不恭敬,所以如此。

师行而粮食章

  君行师从

左传·定公四年》三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鼔】祝奉以从【奉社主也】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谓朝会】君行师从【二千五百人】卿行旅从【五百人】臣无事焉。

乐有五声,三曰角,为民;四曰徴,为事。

礼乐记:宫为君【宫弦最大,用八十一丝,声重而尊,故为君】商为臣【商是金,金为决断,臣事也,弦用七十二丝,次宫如臣,次君者也】角为民【角触也,物触地而出,戴芒角也,弦用六十四丝,声居宫羽之中,比君为劣,比物为优,角属木,以其清浊中民之象者也】徴为事【徴属夏,夏时生长,万物皆成形体,事亦有体,故配事,弦用五十四丝】羽为物【羽为水,最清,物之象,故为物,弦用四十丝】五者不乱,则无怗【处占反】懘之音矣【一作惉懘】

  曰士师不能治士章

  其属有乡士遂士之官

周礼》秋官司冦,刑官之属:大司冦,小司冦,士师,乡士【主六乡狱】遂士【主六遂之狱者】县士【距王城三百里、四百里曰县,又士主县之狱者】

  齐人伐燕胜之章

以伐燕为宣王事,与《史记》诸书不同。

史记·燕世家》:燕王哙用其相子之,苏代为齐使于燕,以事激燕王,以尊子之。于是燕王大信子之。鹿毛夀谓燕王不如以国让相之子。人之谓尧贤者,以其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有让天下之名,而实不失天下。今王以国让于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王与尧同行也。"燕王因属国于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哙老不聼政,顾为臣,国事皆决于子之。三年,国大乱,百姓恫恐。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将攻子之。诸将为齐湣王曰:"因而赴之,破燕必矣。"齐王因令人告燕太子,太子因与市被围公宫,攻子之不克。将军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市被死以徇,因搆难,数月,死者数万,众人恫恐,百姓离亡。孟子谓齐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时,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将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众,以伐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燕君哙死,齐大胜燕。子之亡二年,而燕人共立太子平,是为燕昭王。

  邹与鲁閧章

  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五子之歌,其一曰:「皇祖有训【皇祖禹也】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章

  国君死社稷

礼,曲礼下:「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庙也?』士曰:『奈何去坟墓也?』国君死社稷,大夫死众,士死制。」

  效死勿去章

  传所谓国灭君死之正也

公羊传·襄公六年》十有二月,齐侯灭莱。曷为不言莱君出奔?国灭,君死之,正也【明国当存,不书杀莱君者,举灭国为重】

  守正而俟死者义也

礼《礼运》故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大夫死宗庙谓之变【变当为辨声之误也辨犹正也君守社稷臣卫君之宗庙者患谓见围入也】

  公孙丑上篇

  夫子当路于齐章

  文王九十七而崩

礼《文王世子》:文王谓武王曰:「女【音汝,下同】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我四十不动心章

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又曰:「棺束缩二,衡三。」

  礼檀弓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故丧冠之反吉非古也【缩直衡横也】又天子之棺四重棺束缩二衡三祍每束一

  如齐侯袭莒之袭

春秋襄公二十三年秋,齐侯伐晋。冬,齐侯袭莒【轻行掩其不偹,曰袭。因伐晋还,袭莒。轻遣政反】

  春秋传曰战不正胜

公羊传·僖公二十六年》夏,齐人伐我北鄙。公子遂如楚乞师。乞者,何?卑辞也。曷为以外内同若辞?重师也。曷为重师?师出不正,反战不正,胜也【不正者,不期也,反复也,胜防

译军队出发,粮食充足。

国君出行,军队跟随。

《左传·定公四年》记载:三月,国君率领军队出行,在社坛举行祓除仪式,并用牲血涂抹战鼓【军队出征前,先在社坛祈祷,称为宜社,于是杀牲取血涂抹鼓面,称为衅鼓】,祝官捧着社主神位跟随【捧着社主神位】,这才出发出国境。如果是朝会等友好之事【指朝会】,国君出行,军队跟随【二千五百人】;卿出行,旅队跟随【五百人】;臣下没有事情可做。

音乐有五种声音,第三种是角音,代表百姓;第四种是徵音,代表事务。

《礼记·乐记》说:宫音代表君主【宫弦最粗,用八十一根丝,声音厚重尊贵,所以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商音属金,金象征决断,是臣子的职事,弦用七十二根丝,仅次于宫音,如同臣子仅次于君主】;角音代表百姓【角音象征触地,万物触地而出,顶着芒角,弦用六十四根丝,声音介于宫音和羽音之间,比君主低劣,比万物优越,角音属木,因其清浊适中,象征百姓】;徵音代表事务【徵音属夏,夏季万物生长,都形成形体,事务也有形体,所以配属事务,弦用五十四根丝】;羽音代表万物【羽音属水,最清澈,象征万物,所以代表万物,弦用四十根丝】。这五种声音不混乱,就没有杂乱无章的音乐了【“怗懘”一作“惉懘”】。

士师不能治理士人的章节。

其下属有乡士、遂士等官员。

《周礼》秋官大司寇,是刑官的属官:大司寇,小司寇,士师,乡士【主管六乡的狱讼】,遂士【主管六遂狱讼的人】,县士【距离王城三百里、四百里称为县,县士主管县的狱讼】。

齐人攻打燕国并战胜的章节。

将伐燕之事归于宣王,与《史记》等书不同。

《史记·燕世家》记载:燕王哙任用他的相国子之,苏代作为齐国的使者出使燕国,用事情激怒燕王,以尊崇子之。于是燕王非常信任子之。鹿毛寿对燕王说,不如把国家让给相国子之。人们称尧贤明,是因为他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尧有了让天下的美名,而实际上没有失去天下。现在大王把国家让给子之,子之一定不敢接受,这是大王与尧同样的行为。”燕王于是把国家托付给子之,子之南面行使王权,而燕王哙年老不再听政,反而做了臣子,国家大事都由子之决定。三年后,国家大乱,百姓惊恐。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划,将要攻打子之。各位将军对齐湣王说:“趁此机会进攻,一定能攻破燕国。”齐王于是派人告诉燕国太子,太子于是与市被包围王宫,攻打子之但没有成功。将军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市被战死示众,于是发生战乱,几个月间,死了几万人,众人惊恐,百姓流离失所。孟子对齐王说:“现在攻打燕国,这是像周文王、周武王那样的时机,不可错过。”齐王于是命令章子率领五都的军队,凭借北地的民众,去攻打燕国,士兵没有抵抗,城门也没有关闭。燕君哙死了,齐国大败燕国。子之逃亡两年后,燕国人共同拥立太子平,这就是燕昭王。

邹国与鲁国交战的章节。

《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

《五子之歌》第一篇说:“皇祖有训诫【皇祖指禹】,百姓可以亲近,不可以凌驾;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

滕文公问曰滕国是小国的章节。

国君为国家而死。

《礼记·曲礼下》说:“国君离开他的国家,劝阻他说:‘为什么离开社稷呢?’大夫说:‘为什么离开宗庙呢?’士人说:‘为什么离开坟墓呢?’国君为国家而死,大夫为民众而死,士人为制度而死。”

效死不离去的章节。

《传》所说的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这是正当的。

《公羊传·襄公六年》记载:十二月,齐侯灭莱。为什么不记载莱君出奔?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这是正当的【表明国家应当存在,不记载杀莱君,是因为举灭国为重】。

坚守正道等待死亡是义。

《礼记·礼运》说:所以国家有祸患,国君为国家而死称为义,大夫为宗庙而死称为变【“变”当为“辨”字的音误,“辨”即“正”的意思,国君守护社稷,臣子保卫君主的宗庙,祸患指被围困入侵】。

公孙丑上篇。

夫子在齐国掌权的章节。

文王九十七岁去世。

《礼记·文王世子》记载:文王对武王说:“你做了什么梦?”武王回答说:“梦见上帝给了我九个年龄。”文王说:“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武王说:“西方有九个国家,君王最终会安抚他们吗?”文王说:“不是这样。古代称年龄为齿,也叫龄。我一百岁,你九十岁,我分给你三岁。”文王九十七岁才去世,武王九十三岁去世。

我四十岁不动心的章节。

古代帽子用直缝,现在用横缝。又说:“棺束直缝两道,横缝三道。”

《礼记·檀弓》说:古代帽子用直缝,现在用横缝,所以丧冠反吉,不是古制【“缩”是直,“衡”是横】。又说:天子的棺木有四层,棺束直缝两道,横缝三道,每束之间加一层。

如同齐侯袭击莒国的“袭”。

《春秋》襄公二十三年秋,齐侯攻打晋国。冬,齐侯袭击莒国【轻装行进,出其不备,称为袭。因为攻打晋国回来,袭击莒国。“轻”读作“政”的反音】。

《春秋传》说:战争不正当,胜利也不正当。

《公羊传·僖公二十六年》记载:夏,齐人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公子遂到楚国乞求军队。“乞”是什么意思?是卑辞。为什么用内外相同的言辞?是重视军队。为什么重视军队?军队出征不正当,返回作战不正当,胜利也不正当【不正当,指没有约定,反复无常,胜利也防止】

也】

  市防而不征章

  或赋其市地之防而不征其货

礼,王制。古者,公田借而不税,市防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夫圭田无征。

译【也】

市场只设防而不征税

有的国家征收市场用地的税,却不征收货物的税。

《礼记·王制》记载:古代,公田只借给农民耕种而不收税,市场只设防而不征税,关卡只稽查而不征税,山林川泽按季节允许人们进入采集而不禁止。那些用于祭祀的圭田也不征税。

或治之以市官之法,而不赋其防。

  周礼地官司徒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司市市官】以次序分地而经市以陈肆辨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贾【音古】阜货而行布以量度成贾【价同】而徴儥【音育】以质剂【即隋反】结信而止讼【尔雅剂齐也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若今手书言保物要还矣】以贾【音古】民禁伪而除诈以刑罚禁虣【皮告反】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賖大市日□【昃同】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方万反】夫贩妇为主

  周礼宅不毛者有里布

地官司徒载师职:凡宅不毛者,有里布;田不耕者,出屋粟;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郑司农云:宅不毛者,谓不树桑麻也。里布者,布参印书,广二寸,长二丈,以为币贸易物。诗云:抱布贸丝,抱此布也。或曰布泉。春秋传曰:买之百两一布。又防人职掌敛市之次布、总布、质布、罚布、防布。又谓宅不毛者,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空田者,罚以三家之税粟,以共吉凶二服及丧器也。民虽有闲无职事者,犹出夫税、家税也。夫税者,百晦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给繇役】

  禹闻善言则拜章

  书曰禹拜昌言

大禹谟益赞于禹曰:「帝初于歴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祗载见瞽叟,防防齐栗。瞽亦允若,至諴感神,矧兹有苖。」禹拜昌言曰:「俞。」

舜之侧微,耕于歴山,陶于河濵,渔于雷泽。

史记》五帝纪:舜耕歴山,渔雷泽,陶河濵,作什器于夀邱,就时于负夏。舜耕歴山,歴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陶河濵,河濵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歴山在河东,雷泽夏兖州,今属济隂;河濵济隂定陶西南陶邱亭;夀邱在鲁东门之北,负夏卫地;窳,病也】

  公孙丑下篇

  天时不如地利章

  时日支干孤虚王相之属也

隂阳家《金匮》云:「得与无视孤虚,谓樗蒲博奕以正时。六甲旬孤上坐者胜,虚上坐者负。」伍子胥曰:「凡逺行诸事,不得徃【甲子旬孤在戌亥,虚在辰巳;甲戌旬孤在申酉,虚在寅卯;甲申旬孤在午未,虚在子丑;甲午旬孤在辰巳,虚在戌亥;甲辰旬孤在寅卯,虚在申酉;甲寅旬孤在子丑,虚在午未】温公《潜虚》:「易行王者吉,相者臧,休者平,囚者否,死者凶。」

  孟子将朝王章

礼曰:「父命呼,唯而不诺。」又曰:「君命召,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

玉藻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节以玉为之,所以明信辅君命也。君使使召臣,有二节,时有一节,故合云三也。急则持二,缓则持一。《周礼》曰:镇圭以徴守,其余未闻也。】汉使者拥节】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

  孟子之平陆章

  邑有先君之庙曰都

左传》荘公二十八年:“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周礼》:四县为都,四井为邑。然宗庙所在,则虽邑曰都,尊之也】

  燕人畔章

后二年,燕人共立太子平为王【见前以伐燕为宣王事下】

  尹士闻之曰士诚小人也章

  于此见君子忧则违之之情

  易乾卦初九文言

  滕文公上篇

  滕定公薨章

  丧礼三日始食粥既葬乃防食

礼丧大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众士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音暮】一溢米,食之无筭。士防食水饮,食之无筭。夫人、世妇、诸妻皆防食水饮,食之无筭【纳食用也,财谷米也,二十两曰溢,于粟米之法,一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诸妻御妾也,同言无筭,则是皆一溢米,或粥或饭,居丧困病不能顿食,随需则食,故无筭】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防食水饮,妻妾防食水饮【室老,其贵臣也;众士,所谓众臣】士亦如之。既葬,主人防食水饮,不食莱果,妇人

译有的用管理市场的官方法度来治理,却不征收防布。

《周礼·地官·司徒》中,司市掌管市场的治理、教化、政令、刑罚、度量衡以及禁令。【司市是管理市场的官员】按照次序划分区域并规划市场,陈列店铺;辨别物品以平抑物价;用政令禁止物品浪费以均衡市场;让商贾充实货物并流通货币;用度量衡确定价格并征收商税;用质剂(契约)确立信用以止息诉讼;【《尔雅》说“剂”是齐备的意思,质剂指写在同一张简札上然后分开保存的两份契约,就像现在的书面保证和归还凭证一样】用贾民(管理市场的官吏)禁止伪劣以消除欺诈;用刑罚禁止暴乱以杜绝盗窃;用泉府统一货物并征收赊欠。大市在日昃时开市,以百族为主;朝市在早晨开市,以商贾为主;夕市在傍晚开市,以贩夫贩妇为主。

《周礼》规定,住宅不种桑麻的要缴纳里布。

《地官·司徒·载师》的职掌规定:凡是住宅不种桑麻的,要缴纳里布;田地不耕种的,要缴纳屋粟;百姓没有职业事务的,要缴纳夫家之征。【郑司农说:宅不毛,是指不种桑麻。里布,是指印有参印的布,宽二寸,长二丈,作为货币用来交易物品。《诗经》说:“抱布贸丝”,抱的就是这种布。有人说是指布泉。《春秋传》说:“买之百两一布”。又《防人》职掌中,掌管征收市场的次布、总布、质布、罚布、防布。又说宅不毛的,罚款相当于一里二十五家的钱币;空田的,罚款相当于三家的税粟,用来供给吉凶两种礼服及丧葬器具。百姓即使空闲没有职业事务,仍然要缴纳夫税、家税。夫税,是指百晦的税;家税,是指出士徒车辇供给徭役】

大禹听到善言就拜谢。

《尚书》说:大禹拜谢昌言。

《大禹谟》中,伯益向大禹进言说:“帝当初在历山,前往田间,每天向苍天父母号啕哭泣,背负罪责,引咎自责,恭敬地拜见瞽叟,谨慎戒惧。瞽叟也顺从,至诚感动了神灵,何况这有苗呢。”大禹拜谢这善言说:“是的。”

舜在地位卑微时,在历山耕种,在河边制陶,在雷泽捕鱼。

《史记·五帝纪》:舜在历山耕种,在雷泽捕鱼,在河边制陶,在寿邱制作什器,在负夏顺应时节。舜在历山耕种,历山的人都互相谦让田界;在雷泽捕鱼,雷泽的人都互相谦让住处;在河边制陶,河边的陶器都不粗劣。一年所居之处成为聚落,两年成为邑,三年成为都。【历山在河东,雷泽在夏兖州,今属济阴;河边在济阴定陶西南陶邱亭;寿邱在鲁东门之北,负夏是卫地;窳,指粗劣】

《公孙丑下篇》

“天时不如地利”章

“时日支干孤虚王相”之类。

阴阳家《金匮》说:“得与无视孤虚,是说用樗蒲博弈来正定时间。六甲旬中,孤位上坐的人胜,虚位上坐的人负。”伍子胥说:“凡是远行诸事,不得前往。”【甲子旬孤在戌亥,虚在辰巳;甲戌旬孤在申酉,虚在寅卯;甲申旬孤在午未,虚在子丑;甲午旬孤在辰巳,虚在戌亥;甲辰旬孤在寅卯,虚在申酉;甲寅旬孤在子丑,虚在午未】司马光《潜虚》:“易行王者吉,相者臧,休者平,囚者否,死者凶。”

《孟子将朝王》章

《礼记》说:“父亲呼唤,应答‘唯’而不说‘诺’。”又说:“君主召见,在官署不等待穿鞋,在外不等待乘车。”

《玉藻》:父亲呼唤,应答“唯”而不说“诺”。手中拿着东西,就放下它。食物在口中,就吐出来。小跑而不快走。凡是君主召见,用三种符节:两种符节要求小跑,一种符节要求快走。【符节用玉制成,用来明信辅助君命。君主派使者召见臣子,有时用两种符节,有时用一种符节,所以合称三种。紧急则持两种,缓和则持一种。《周礼》说:镇圭用来征召守臣,其余的没有听说。】汉代使者持节。在官署不等待穿鞋,在外不等待乘车。

《孟子之平陆》章

“邑有先君之庙曰都”

《左传》庄公二十八年:“筑郿,不是都。”凡是邑,有宗庙先君神主的地方叫都,没有的叫邑。邑说筑,都说城。【《周礼》:四县为都,四井为邑。然而宗庙所在的地方,即使是邑也叫都,表示尊崇】

《燕人畔》章

两年后,燕人共同拥立太子平为王。【见前文以伐燕为宣王事下】

《尹士闻之曰士诚小人也》章

“于此见君子忧则违之之情”

《易·乾卦》初九文言

《滕文公上篇》

《滕定公薨》章

“丧礼三日始食粥,既葬乃防食”

《礼记·丧大记》:君主的丧事,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天不进食。子大夫、公子、众士吃粥,纳财,早晨一溢米,傍晚一溢米,吃的次数没有定数。士防食水饮,吃的次数没有定数。夫人、世妇、诸妻都防食水饮,吃的次数没有定数。【纳食用也,财谷米也,二十两曰溢,于粟米之法,一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诸妻御妾也,同言无筭,则是皆一溢米,或粥或饭,居丧困病不能顿食,随需则食,故无筭】大夫的丧事,主人、室老、子、姓都吃粥,众士防食水饮,妻妾防食水饮。【室老,是其贵臣;众士,所谓众臣】士也这样。既葬之后,主人防食水饮,不吃莱果,妇人

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

诸侯五月而葬,未葬,居倚庐于中门之外。

译也同此理。国君、大夫、士的丧礼是一致的。在练祭时吃蔬菜和水果,在祥祭时吃肉。诸侯在死后五个月下葬,在未下葬之前,住在中门外的倚庐里。

左传》隠公元年: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言同轨以别四夷之国】诸侯五月,同盟至【同在方岳之盟】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逾月度月,姻亲也,此言赴吊各以逺近为差,因为葬节】

礼,丧大记: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

  周法兼用贡助

周礼·冬官·考工》下:“匠人为沟洫,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为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仭,谓之浍【此畿内采地之制,九夫为井,井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畿内用贡法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邦国用助法者,诸侯専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十一为正】

  滕文公问为国章

  周制为十一分而取其一

前汉《食货志》:理民之道,地着为本【地着谓安土】故必建歩立畮,正其经界。六尺为歩,歩百为畮,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畮,公田十畮,是为八百八十畮,余二十畮以为庐舎【庐田中屋也,春夏居之,秋冬则去】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是以和睦而教化齐同,力役生产可得而平也。民受田:上田夫百畮,中田夫二百畮,下田夫三百畮。嵗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嵗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嵗者为再易,下田三嵗更耕之,自爰其处【爰于也,更互也】农民户人已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比例也,必寐反】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淳尽也,舃卤之田不生五谷】各以肥硗多少为差,有赋有税。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赋谓讣口发财,税谓收其田入】赋共车马甲兵士徒之役,充实府库赐予之用;税给郊社宗庙百神之祀,天子奉飬百官禄食庶事之费。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在野曰庐,在邑曰里【庐各在其田中而里聚居也】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万二千五百户也。邻长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级,至乡而为卿也。于里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则行礼而视化焉【视读为示】八嵗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辨五方之名及书艺也】始知室家长防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乡学于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诸侯嵗贡少学之异者于天子,学于大学,命曰造士。行同能偶,则别之以射,然后爵命焉。民三年耕则余一年之畜,衣食足而知荣辱,亷让生而争讼息,故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余三年食,进业曰登【进上农工诸事业名曰登】再登曰平,余六年食,三登曰泰平,二十十嵗,余九年食,然后王徳流洽,礼乐成焉。

  诸侯未逾年之称也

左传·僖公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子者,继父之辞。公侯位尊,上连王者,下絶伯、子、男。《春秋》例,凡公侯卒,未越一年有王事,而皆称“子”也】

公羊传》九月,晋侯诡诸卒。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此未逾年之君,其言“弑君之子奚齐”何?弑未逾年君之号也。

  国中郊门之内乡遂之地也

  周礼司徒乡老【六乡地在逺郊之内则居四同郑云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六乡七万五千家也遂亦如之】遂人【遂人主六遂若司徒之于六乡也六遂之地自逺郊以逹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焉遂谓王国百里外也】

  田不井受但为沟洫

大司徒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之忍反】百夫有洫【况域反】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古外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逹于畿。

  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章

  史迁所谓农家者流也

前汉《艺文志》农家者流,盖出于农

译《左传》隐公元年记载:天子七月下葬,同轨之国的诸侯全部到来【所谓同轨,是用来区别四方蛮夷之国的】;诸侯五月下葬,同盟之国的诸侯到来【指同在方岳之盟的诸侯】;大夫三月下葬,同位的大夫到来;士一个月后下葬,外姻亲属到来【逾月即满一个月,姻亲指亲戚,这里说奔丧吊唁各以远近为差别,因此制定丧葬的节度】。

《礼记·丧大记》记载:父母去世,住在倚庐中,墙壁不涂泥,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除了丧事不说其他话。

周代的法制兼用贡法和助法。

《周礼·冬官·考工记》下篇说:“匠人修筑沟渠,九夫为井,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成,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同,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仭,称为浍【这是王畿内采地的制度,九夫为井,井方圆一里,是九夫所耕种的土地。王畿内使用贡法,是因为乡遂及公邑的官吏,早晚从事民事,为了督促他们为公家效力,使他们不得顾念私事;诸侯国使用助法,是因为诸侯专断一国的政事,为了防止他们贪婪暴虐、无限度地剥削百姓。周代王畿内的赋税有轻重之分,诸侯国称为彻法,是通盘计算税率以十分之一为定准】”。

滕文公问治国这一章。

周代的制度是取十之一。

《前汉书·食货志》说:治理百姓的方法,以安土为本【地着就是安土】,所以必须建立步畮,划定经界。六尺为步,百步为畮,百畮为夫,三夫为屋,三屋为井,井方圆一里,这就是九夫,八家共同耕种,各家受领私田百畮,公田十畮,总共八百八十畮,剩下二十畮用来建造庐舍【庐舍建在田地中间的屋舍,春夏居住,秋冬则离开】。出入互相友爱,守望互相救助,疾病互相救济,百姓因此和睦而教化齐同,力役和生产可以公平。百姓受田:上等地每夫百畮,中等地每夫二百畮,下等地每夫三百畮。每年耕种不休息的称为不易,上等地休耕一年的称为一易,中等地休耕两年的称为再易,下等地三年轮耕一次,各自更换耕种的地方【爰于也,更互也】。农民户主已经受田,家中多余的男子称为余夫,也按人口受田如同上述比例【比例也,必寐反】。士、工、商家庭受田五口,才相当于农夫一人,这说的是平坦土地可以作为法度。如果是山林、沼泽、原陵、贫瘠盐碱之地【淳尽也,舃卤之田不生五谷】,各以肥沃贫瘠的多少为差别,有赋有税。税是指公田的十分之一以及工商衡虞的收入【赋指按人口征收财物,税指收取田地的收入】。赋用于供给车马、甲兵、士兵、徒役,充实府库和赐予之用;税用于供给郊社、宗庙、百神的祭祀,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及庶事之费。百姓二十岁受田,六十岁归还田地,在野外称为庐,在城邑称为里【庐各自在其田地中,而里聚居】。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有一万二千五百户。邻长职位是下士,从此以上每升一级,到乡而为卿。在里有学校,在乡有庠,序用来阐明教化,庠则行礼而展示教化【视读为示】。八岁入小学,学习六甲、五方、书、计之事【辨别五方的名称及书写技艺】,开始知道室家长幼的礼节。十五岁入大学,学习先圣的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中有优秀特异者,从乡学移到庠序;庠序中优秀特异者,移到国学少学。诸侯每年向天子贡举少学中优秀特异者,在太学学习,称为造士。品行相同才能相匹,就用射箭来区别,然后授予爵位和官职。百姓耕种三年则剩余一年的积蓄,衣食充足而知荣辱,廉让产生而争讼止息,所以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升降官职,剩余三年的粮食,进上农工诸事业称为登【进上农工诸事业名曰登】,两次登称为平,剩余六年的粮食,三次登称为泰平,二十岁,剩余九年的粮食,然后王的德泽流布融洽,礼乐成就。

诸侯未逾年的称呼。

《左传》僖公九年记载:春天,宋桓公去世,未下葬,而襄公会见诸侯,所以称“子”。凡在丧期,王称“小童”,公侯称“子【子是继承父亲的称呼。公侯地位尊贵,上连王者,下绝伯、子、男。《春秋》体例,凡公侯去世,未过一年有王事,都称“子”】”。

《公羊传》记载:九月,晋侯诡诸去世。冬天,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这是未逾年的君主,为什么说“弑君之子奚齐”?这是弑未逾年君主的称号。

国中郊门之内是乡遂之地。

《周礼》司徒乡老【六乡地在远郊之内,则居四同,郑玄说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六乡七万五千家,遂也如此】遂人【遂人主管六遂,如同司徒主管六乡一样。六遂之地从远郊到达王畿,其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遂指王国百里外】。

田地不采用井田制受田,只修筑沟洫。

大司徒遂人,凡是治理野外,夫之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之忍反】,百夫有洫【况域反】,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古外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通达于王畿。

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这一章。

史迁所说的农家者流。

《前汉书·艺文志》农家者流,大概出于农

稷之官,播百谷,劝耕桑,以足衣食。

译稷这个官职,负责播种各种谷物,鼓励耕种和养蚕,以此来满足人们的衣食需求。

犹隂阳医方称黄帝之説也

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韩诸公子所作,刘向《别录》云:言隂阳五行,以为黄帝之道,故曰《泰素】

书》曰:「天叙有典,勅我五典,五惇哉!」此之谓也。

  臯陶谟

古者为师,心丧三年,若丧父而无服也。

礼檀弓上:事亲有隠而无犯【隠谓不称扬其过失也,无犯不犯顔而諌。《论语》曰:「事父母几諌】左【去声】右就飬【去声】无方【左右谓扶持之方,犹常也】服勤至死,致丧三年【勤劳辱之事也,致谓戚容称其服也。凡此以恩为制】事君有犯而无隠【既谏人有问其国政者,可以语其得失。若齐晏子为晋叔向之言】左右就飬有方【各有常职】服勤至死,方丧三年【方丧资于事父。凡此以义为制】事师无犯无隠,左右就飬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心丧戚容如父而无服也。凡此以恩义之间为制】又曰: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顔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

如《檀弓》所记,子游谓有若之言似夫子之类是也。《礼》《檀弓》上有子问于曾子曰:「闻丧【去声,下同】于夫子乎【丧谓仕失位也。鲁昭公孙于齐曰丧】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去声】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桓司马,宋向戌之孙,名魋】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盖尝失位去鲁,得反载其寳来朝于君】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知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中都,鲁邑名也。孔子尝为之宰,为民作制。孔子由中都宰为司空,由司空为司防】昔者夫子失鲁司防,将之荆【将应聘于楚】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言汲汲于仕得禄】

  墨者夷之章

庄子曰:「墨子生不歌,死无服,桐棺三寸而无椁。」

天下篇:古之丧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独生不歌,死无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

  滕文公下篇

  古之君子仕乎章

  如士则执雉也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侯【挚之为言至也所执以自致也亦作贽】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音木】工商执鸡【皮帛者束帛而表以皮为之饰,皮虎豹皮帛如今璧色缯也,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

  诸侯为借百亩

礼祭义:昔者,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音咨】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借,借田也】

  而庶人助以终亩

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齐盛【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诸侯九推,庶人终于亩。庶人谓徒三百人,借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耘耔终之。齐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谷以稷为长,在器曰盛】

  收而藏之御廪

谷梁传·桓公十四年》:天子亲耕以共粢盛,王后亲蚕以供祭服。甸粟而内三宫,三宫米而藏之御廪【甸,甸师,掌田之官也。三宫,三夫人也。宗庙之礼,君亲割,夫人亲舂】未尝必有兼甸之事焉【夫人亲舂,是兼甸之事】

  使世妇蚕于公桑蚕室

礼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

译这就像阴阳医方中称引黄帝的学说一样。

黄帝《泰素》二十篇【这是战国时期韩国诸公子所作,刘向《别录》说:书中论述阴阳五行,认为是黄帝的道术,所以叫《泰素》】

《尚书》说:“上天规定了常道,告诫我五典,要敦厚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皋陶谟》

古代对待老师,内心哀悼三年,就像丧父一样但没有丧服。

《礼记·檀弓上》:侍奉父母,有隐忍而不冒犯【隐忍指不宣扬他们的过失,不冒犯指不顶撞脸色而劝谏。《论语》说:“侍奉父母,要委婉劝谏”】,左右扶持供养没有固定方式【左右指扶持的方法,犹常指常规】,勤劳服侍直到死亡,丧礼守孝三年【勤劳指劳苦之事,致指哀戚的表情与丧服相称。凡此都是以恩情为制度】;侍奉君主,有冒犯而无隐忍【既然劝谏,有人问起国家政事,可以谈论得失。就像齐国晏子对晋国叔向说的话那样】,左右扶持供养有固定方式【各有固定的职分】,勤劳服侍直到死亡,丧礼守孝三年【守孝资于事父。凡此都是以道义为制度】;侍奉老师,无冒犯无隐忍,左右扶持供养没有固定方式,勤劳服侍直到死亡,内心哀悼三年【内心哀悼,哀戚的表情像丧父一样但没有丧服。凡此都是以恩义之间为制度】。又说:孔子去世时,门人疑惑该穿什么丧服。子贡说:“从前夫子去世,颜渊像丧子一样但没有丧服,丧子路也是这样。请让我们丧夫子像丧父一样但没有丧服。”

就像《檀弓》所记载的,子游说“有若的话像夫子”之类的情形就是这样。《礼记·檀弓上》有子问曾子说:“听说夫子说过关于‘丧’的话吗?”【丧指做官失去职位。鲁昭公逃到齐国叫丧】。曾子说:“听说了。”“做官失去职位希望迅速贫穷,死亡希望迅速腐朽。”有子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听说夫子说过。”有子又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和子游都听说了。”有子说:“是吗。”那么夫子是有针对性地说的。曾子把这话告诉子游。子游说:“有子的话真像夫子啊。”从前夫子住在宋国,看见桓司马为自己做石椁,三年还没完成【桓司马,宋国向戌的孙子,名魋】。夫子说:“像这样奢侈,死了不如迅速腐朽更好。”希望迅速腐朽,是针对桓司马说的。南宫敬叔回国,必定带着宝物去朝见【敬叔,鲁国孟僖子的儿子,仲孙阅。大概曾经失去职位离开鲁国,得以返回时带着宝物来朝见君主】。夫子说:“像这样贪财,做官失去职位不如迅速贫穷更好。”希望迅速贫穷,是针对敬叔说的。曾子把子游的话告诉有子。有子说:“对,我本来就知道不是夫子说的话。”曾子说:“你怎么知道的?”有子说:“夫子在中都制定制度,四寸厚的棺材,五寸厚的椁,由此知道他不希望迅速腐朽【中都,鲁国邑名。孔子曾做过那里的长官,为百姓制定制度。孔子由中都宰升为司空,由司空升为司寇】。从前夫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去楚国【将要去楚国应聘】,大概先派子夏去,又派冉有去,由此知道他不希望迅速贫穷【意思是急切于做官获得俸禄】。

《墨者夷之章》

庄子说:“墨子活着不唱歌,死了没有丧服,桐木棺材三寸厚而没有外椁。”

《天下篇》:古代的丧礼,贵贱有礼仪,上下有等级。天子棺椁七层,诸侯五层,大夫三层,士两层。现在墨子独自活着不唱歌,死了没有丧服,桐木棺材三寸厚而没有外椁,把它作为法式。

《滕文公下篇》

《古之君子仕乎章》

如果是士就拿着野鸡。

《周礼·春官·大宗伯》用禽鸟作为六种见面礼以区分诸侯【挚的意思是至,拿着它来表明自己,也写作贽】,孤卿拿着皮帛,卿拿着小羊,大夫拿着大雁,士拿着野鸡,庶人拿着鸭子【音木】,工商拿着鸡【皮帛指束帛而用皮作为装饰,皮指虎豹皮,帛指像璧一样颜色的缯,小羊取其群居而不失其类,大雁取其按时令而行,野鸡取其守节而死不失其节,鸭子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

诸侯耕种百亩借田。

《礼记·祭义》:从前,天子耕种千亩借田,戴着冕冠系着红色带子,亲自拿着耒;诸侯耕种百亩借田,戴着冕冠系着青色带子,亲自拿着耒,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古,用来制作醴酪和齐盛【音咨】,从这里取用,这是极致的恭敬【借,指借田】。

而庶人帮助耕种直到亩终。

《周礼·天官·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王室的借田,按时收获以供祭祀用的齐盛【天子在孟春亲自耕种帝借,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诸侯推九下,庶人耕种直到亩终。庶人指三百个徒役,借的意思是借。天子耕一下,而让庶人耘耔完成。齐盛,祭祀所用的谷物。粢指稷,谷物以稷为长,在容器中叫盛】。

收获后藏入御廪。

《谷梁传·桓公十四年》: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祭祀用的粢盛,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祭服。甸师收获粟米送入三宫,三宫舂米后藏入御廪【甸,甸师,掌管田地的官员。三宫,三夫人。宗庙的礼仪,君主亲自割肉,夫人亲自舂米】,不曾一定有兼管甸师事务的情况【夫人亲自舂米,就是兼管甸师的事务】。

让世妇在公桑蚕室养蚕。

《礼记·祭义》:古代天子诸侯必定

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脃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嵗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祎【音挥】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嵗单谓三月月尽之后也。言嵗者,蚕嵗之大功事毕于此也。副祎,王后之服】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縁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毎淹大緫而手振之以出绪也】

译设有公桑蚕室,靠近河流建造,筑起高一仭三尺的宫墙,用荆棘围成外墙并封闭起来。到了季春初一的早晨,国君穿着皮弁、素积礼服,占卜选出三宫中吉利的夫人和世妇,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捧着蚕种到河里沐浴,在公桑园采桑,用风干桑叶来喂蚕。一年将尽时,世妇结束养蚕工作,捧着蚕茧向国君展示,于是把蚕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做国君礼服的吗?”于是戴上副祎首饰接受蚕茧,并用少牢之礼来酬谢她们。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采用这种方式吧?到了吉日,夫人亲手缫丝三盆,于是分发给三宫,让吉利的夫人、世妇来缫丝,接着用朱色镶边,用黄色染色,制成黼黻等花纹图案。礼服制成后,国君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敬意达到极致的表现。

士有田则祭

礼,王制: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

  宋小国也章

宋王偃尝灭滕,伐薛,败齐、楚、魏之兵。

史记·宋世家》:剔成弟偃攻袭剔成,剔成败奔齐,偃自立为宋君。偃十一年,自立为王,东败齐,取五城;南败楚,取地三百里;西败魏,军乃与齐、魏为敌国。盛血以韦囊,悬而射之,命曰「射天」。淫于酒、妇人,羣臣谏者輙射之。于是诸侯皆曰:「桀宋!宋其复为纣所为,不可不诛。」告齐伐宋。王偃四十七年,齐湣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偃,遂灭宋,而三分其地。

  离娄上篇

  离娄之明章

  六律截竹为筩隂阳各六

前汉《律歴志》曰:「十二律,黄帝之所作也。黄帝使泠沦自大夏之西昆命之隂,取竹之解谷,生其窍厚均者【大夏西戎之国,昆仑谷名】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筩【音同】以听鳯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为律本【此合也】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隂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一曰黄钟,二曰太族【七豆反】三曰姑洗,四曰防賔,五曰夷则,六曰亡射【上音无,下音亦】吕以旅阳宣气:一曰林钟,二曰南吕,三曰应钟,四曰大吕,五曰夹钟,六曰中吕【中读曰仲】有三统之义焉。」

梁武帝终日一食,蔬素宗庙,以麫为犠牲。

通鉴《梁武帝天监十六年》诏以宗庙用牲牢,有累冥道,宜皆以麫为之。”于是朝野諠哗,以为宗庙去牲,乃是不复血食。帝竟不从。八坐乃议以大脯代一元大武。十月诏以宗庙犹用脯脩,更议代之。于是以大饼代大脯,其余尽用蔬果。自天监中用释氏法,长斋断鱼肉,日止一食,惟菜羮粝饭而已。或遇事繁,日移中则嗽口以过。身衣布衫,木绵皁帐,一冠三载,一衾二年。后宫贵妃以下,衣不曵地。

  为政不难章

麦丘邑人祝齐桓公曰:「愿主君无得罪于羣臣百姓。」刘向《新序·杂事篇》:桓公田至于麦丘【麦丘,齐地;桓公,齐君,名小白,田获也。公获于麦丘之地】见麦丘邑人,问之:「子何为者也?」对曰:「麦丘邑人也。」公曰:「年几何?」对曰:「八十有三矣。」公曰:「美哉寿乎!子其以子寿祝寡人。」麦丘邑人祝曰:「主君使主君甚寿,金玉是贱,人为寳。」桓公曰:「善哉!至徳不孤,善言必再,吾子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羞学,无恶下问,贤者在傍,谏者得人。」桓公曰:「善哉!至徳不孤,善言必三,吾子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得罪于羣臣百姓。」桓公怫【鬱也,音佛】然作色曰:「吾闻之,子得罪于父,臣得罪于君,未尝闻君得罪于臣者也。此一言者,非夫二言者之匹也。子更【平声】之。」麦丘邑人坐拜而起曰:「此一言者,夫二言之长也。子得罪于父,可以因姑姐妹叔父而解之,父能赦之;臣得罪于君,可以因便嬖左右而谢之,君能赦之。昔桀得罪于汤,纣得罪于武王,此则君之得罪于臣也【昔者夏桀、商纣之为君,行无道,成汤放桀于南巢,武王杀纣以灭其国,此二君是得罪于臣者也】莫为谢,至今得罪。」公曰:「善!頼国家之福,社稷之灵,使寡人得吾子于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礼之于朝,封之以麦丘而断政焉。」

裴度所谓韩▯舆疾讨贼,承宗敛手削地。

唐书皇甫镈【音博】传【镈,泾州临泾人,以中郎累迁司农卿,判度支,改户部侍郎】宪宗方伐蔡,急于用度,镈裒会严亟以办济师,帝恱,进兼御史大夫。蔡平之明年,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度支。镈以吏道进,既由聚敛句剥为宰相,至虽市道皆嗤之。崔羣、裴度以闻,帝怒不听。度乃表罢政事,极语镈奸邪苛刻,天下怨之,将食其肉。且言天下安否系朝廷,朝廷轻重在辅相。今承宗敛手削地【承宗边镇王士真之子,拒命以常山叛,朝廷厌兵,布衣柏耆杖防诣淮西行营谒裴度

译士人拥有田地,才能举行祭祀。

《礼记·王制》记载:天子祭祀社神和稷神,都用牛、羊、猪三牲齐全的大牢;诸侯祭祀社神和稷神,都用羊、猪二牲的少牢。大夫和士人祭祀宗庙,有田地就举行正式祭祀,没有田地就只进献祭品。平民百姓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黍子,冬天进献稻米。

宋国是个小国。

宋王偃曾经灭掉滕国,攻打薛国,打败了齐国、楚国、魏国的军队。

《史记·宋世家》记载:剔成王的弟弟偃袭击剔成,剔成战败逃往齐国,偃自立为宋国国君。偃在位第十一年,自立为王,向东打败齐国,夺取五座城池;向南打败楚国,夺取三百里土地;向西打败魏国,军队于是与齐国、魏国成为敌对之国。他把血盛在皮囊里,悬挂起来射击,称之为“射天”。他在酒色方面荒淫无度,群臣劝谏的就立刻被射杀。于是诸侯都说:“暴虐的宋国!宋国又要重演商纣王的行径,不能不讨伐。”便告知齐国讨伐宋国。宋王偃在位第四十七年,齐湣王联合魏国、楚国讨伐宋国,杀死了宋王偃,于是灭掉了宋国,并将它的土地一分为三。

《离娄上篇》

离娄视力敏锐的章节

六律是用竹子截成管状,阴律和阳律各六个

《前汉书·律历志》说:“十二律,是黄帝所制定的。黄帝命令泠纶从大夏以西的昆命之阴,选取竹子中空且壁厚均匀者【大夏是西戎的国家,昆仑是山谷的名字】,截取两节之间吹奏,作为黄钟宫的音。制作十二根竹管【音同】来听凤凰的鸣叫。雄凤鸣叫六个音,雌凤鸣叫也六个音,比照黄钟宫的音都能产生,这就是律的根本【这是相合的意思】。律有十二个,阳律六个称为律,阴律六个称为吕。律用来统领气类和万物:一是黄钟,二是太簇【七豆反】,三是姑洗,四是蕤宾,五是夷则,六是亡射【上音无,下音亦】。吕用来辅助阳律宣发气类:一是林钟,二是南吕,三是应钟,四是大吕,五是夹钟,六是仲吕【中读曰仲】。这里有三种正统的意义。”

梁武帝整天只吃一顿饭,宗庙祭祀用素食,用面粉做成牺牲。

《资治通鉴·梁武帝天监十六年》记载:下诏认为宗庙使用牲畜牺牲,有损于冥界的道义,应当都用面粉制作。”于是朝廷内外喧哗议论,认为宗庙去掉牲畜,就是不再进行血食祭祀。皇帝最终没有听从。八座官员于是提议用大肉干代替一元大武。十月下诏认为宗庙仍然使用肉干和干肉,再次商议替代方案。于是用大饼代替大肉干,其余全部使用蔬菜和水果。自从天监年间采用佛教的法度,长期斋戒断绝鱼肉,每天只吃一顿饭,只有菜汤和糙米饭而已。有时事务繁杂,到了中午就漱口以度过。身上穿着布衫,木棉皂帐,一顶帽子戴三年,一床被子用两年。后宫贵妃以下,衣服不拖地。

为政并不困难的章节

麦丘邑人祝颂齐桓公说:“希望主公不要得罪群臣百姓。”刘向《新序·杂事篇》:桓公打猎到了麦丘【麦丘,是齐国的地方;桓公,是齐国国君,名叫小白,田猎有所收获。公在麦丘之地有所收获】,见到麦丘邑人,问他:“你是做什么的?”回答说:“我是麦丘邑人。”桓公说:“你多大年纪?”回答说:“八十三岁了。”桓公说:“长寿真是美好啊!你就用你的长寿来祝颂我吧。”麦丘邑人祝颂说:“祝颂主公使主公非常长寿,视金玉为贱物,以人为宝。”桓公说:“好啊!至德不会孤立,善言必定会有第二次,你再说说。”麦丘邑人说:“祝颂主公使主公不以学习为羞耻,不以向下询问为厌恶,贤能的人在身边,劝谏的人得到任用。”桓公说:“好啊!至德不会孤立,善言必定会有第三次,你再说说。”麦丘邑人说:“祝颂主公使主公不要得罪群臣百姓。”桓公愤怒【鬱也,音佛】地变了脸色说:“我听说,儿子得罪父亲,臣子得罪君主,从未听说过君主得罪臣子的。这一句话,比不上前两句。你改一改。”麦丘邑人跪拜后站起来说:“这一句话,是前两句的统领。儿子得罪父亲,可以依靠姑母、姐妹、叔父来调解,父亲能够赦免;臣子得罪君主,可以依靠宠幸的左右近臣来谢罪,君主能够赦免。从前夏桀得罪了商汤,商纣得罪了周武王,这就是君主得罪臣子【从前夏桀、商纣作为君主,行为无道,成汤将桀放逐到南巢,武王杀死纣王灭掉他的国家,这两位君主就是得罪了臣子】,没有人替他们谢罪,至今仍然得罪。”桓公说:“好!依靠国家的福分,社稷的神灵,让我在这里得到你,扶着你上车,亲自驾车回去,在朝廷上以礼相待,封给你麦丘并让你断决政事。”

裴度所说的韩愈带病讨伐贼寇,承宗拱手割地。

《唐书·皇甫镈【音博】传》【镈,泾州临泾人,凭借中郎的职位多次升迁至司农卿,判度支,改任户部侍郎】。宪宗正在讨伐蔡州,急于用度,镈聚敛征收严厉急切以供给军队,皇帝高兴,晋升兼任御史大夫。蔡州平定的第二年,于是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然掌管度支。镈凭借吏治之道进身,既然因为聚敛苛剥成为宰相,以至于连市井之人都嗤笑他。崔群、裴度将此事上报,皇帝愤怒不听。裴度于是上表请求罢免政事,极力陈述镈奸邪苛刻,天下怨恨他,将要食其肉。并且说天下的安定与否系于朝廷,朝廷的轻重在于辅政宰相。如今承宗拱手割地【承宗是边镇王士真的儿子,抗拒命令以常山叛乱,朝廷厌恶战争,平民柏耆手持符节前往淮西行营谒见裴度】

,且言愿得天子一节驰入镇,可掉舌下之度为言,乃以左拾遗往,既至以大谊动承宗,泣下乃与献徳棣二州,以二子入质,上从之】韩▯舆疾讨贼【▯,滑州匡城人,宪宗方用兵淮西,拜淮西诸军行营都统司扞两河,而令李光顔、乌重▯击贼,▯不亲屯,遣子公武领兵三千属光顔。吴元济既平,以功加兼侍中,封许国公。李师道诛,▯大惧,因请入朝,再拜司徒、中书令,以足疾命中人掖拜,固愿留京师,帝从之】非力能制之,顾朝廷处置能服其心也。若相镈,则四方觧矣,请授以浙西观察使,其辞切至上,不听。

译并且说希望得到天子的一节符信,驰入镇州,可以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张茂昭,于是任命他为左拾遗前往。到达后,韩愈用大义感动张茂昭,张茂昭流泪,于是献出德、棣二州,并将两个儿子送入朝廷作为人质,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韩愈抱病讨伐贼寇,韩愈是滑州匡城人。宪宗正在淮西用兵,任命韩愈为淮西诸军行营都统,负责捍卫两河地区,并命令李光颜、乌重胤攻击贼军。韩愈没有亲自驻屯,派遣儿子韩公武率领三千士兵隶属于李光颜。吴元济被平定后,韩愈因功加兼侍中,封为许国公。李师道被诛杀后,韩愈非常恐惧,于是请求入朝,再次被任命为司徒、中书令,他因脚病让宦官搀扶着拜见,坚决希望留在京城,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并不是韩愈有能力制服他们,而是朝廷的处置能让他们心服。如果任命韩愈为宰相,那么四方叛乱就会解除了,请求授予他浙西观察使的职位,他的言辞恳切到了极点,皇上没有听从。

天下有道章

  犹所谓难为兄难为弟云尔

世説徳行篇后汉陈元方子长文有英才【元方名纪其子长文名羣】与季方子孝先【季方名谌纪之长弟也,子孝先名忠】各论父功徳,争之不能决谘于太丘【太丘名寔,字仲弓,颖川人,尝除太丘长故曰太丘,乃羣忠柤父也】太丘曰:「元方难其兄,季方难其弟【言元方难为季方之兄,季方难为元方之弟,言二子俱有贤徳】

  桀纣之失天下也章

  晁错所谓人情莫不欲寿

西汉晁错【音厝】传【错,頴川人】错贤良防对文帝曰:“愚臣窃以古之三王,明之臣,闻三王臣主俱贤,故合谋相辅,计安天下,莫不本于人情。人情莫不欲寿,三王生而不伤也;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也;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而不危也;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也。”

  伯夷辟纣章

  太公姜姓吕氏名尚

史记·齐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人【吕氏春秋曰:东夷之士】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吕在南阳宛县西】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苖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西伯出猎,遇于渭之阳,曰:「自吾先君太公望子乆矣!」故号之曰太公望。

萧何所谓飬民致贤,以图天下者,暗与此合。

通鉴《汉髙帝元年》二月,项羽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都南郑。而三人分关中,王秦降将章邯等三人,以距汉路。汉王怒,欲攻项羽。周勃、灌婴、樊哙皆劝之。萧何谏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能诎【与屈同】于一人之下,而信【伸同】于万乗之上者,汤、武是也。臣愿大王王汉中,飬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

  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章

  如李悝【音恢】尽地力

前汉《食货志》:“陵夷至于战国,贵诈力而贱仁义,先富有而后礼譲。是时,李悝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以为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为田六百万畮。治勤谨则畮益三升【服防曰:与之三升也。臣瓉曰:当言三斗,谓治田勤则畮加三斗也。师古曰:计数而言,字当为斗,瓉説是也】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輙为粟百八十万石矣。又曰:‘籴甚贵伤民【谓士工商也】甚贱伤农民。伤则离散,农伤则国贫。故甚贵与甚贱,其伤一也。’善为国者,使民无伤而农益劝。今一夫挟五口,治田百畮,嵗收畮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除十一之税,十五石,余百三十五石。食人月一石半,五人终嵗为粟九十石,余有四十五石。石三十为钱千三百五十。除社闾尝新春秋之祠,用钱三百,余千五十。衣人率用钱三百,五人终嵗用千五百,不足四百五十。不幸疾病死丧之费及上赋敛,又未与此。此农夫所以常困,有不劝耕之心,而令籴至于甚贵者也。”

  商鞅开阡陌之类也

通鉴周显王一十九年【秦孝公十二年也】秦商鞅筑冀阙宫庭于咸阳,徙都之。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并诸小乡聚集为一县,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废井田,开阡陌【路南北曰阡,东西曰陌,刘伯庄云:开田界道使不相干】平斗甬权衡丈尺。

  男女授受不亲章

  古礼男女不亲授受

内则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授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

  人不足与适也章

  书曰格其非心

冏命,匡其不及,绳愆紏缪,格其非心,俾克绍先烈。

  昔者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

荀子·大略篇》: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门人曰:「曷为三遇齐王而不言事?」孟子曰:「我先攻其邪心。」

  天下大恱章

  书所谓不格奸亦允若是也

  尧典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大禹谟》祗载见瞽叟,防防齐栗。瞽亦允若。

  孟子集注通证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通证卷下元张存中撰《离娄下篇》

  子产听郑国之政章

  十月成

译天下有道章

这就好比所说的难以做哥哥、难以做弟弟罢了。

世说德行篇:后汉陈元方的儿子陈长文有英才【元方名纪,他的儿子长文名群】,与季方的儿子陈孝先【季方名谌,是纪的长弟,儿子孝先名忠】各自议论父亲的功德,争论不能决断,便去咨询太丘【太丘名实,字仲弓,颍川人,曾经被任命为太丘长,所以称太丘,他是群和忠的祖父】。太丘说:“元方难以做他的哥哥,季方难以做他的弟弟【意思是元方难以做季方的哥哥,季方难以做元方的弟弟,是说这两个儿子都有贤德】。

桀纣之失天下也章

晁错所说的人情没有不想长寿的。

西汉晁错【音厝】传【错,颍川人】:晁错在贤良对策中回答文帝说:“愚臣私下认为古代的三王,明智的臣子,听说三王的臣子和君主都贤明,所以合谋相辅,谋划安定天下,没有不基于人情的。人情没有不想长寿的,三王使他们活着而不伤害他们;人情没有不想富足的,三王使他们丰厚而不使他们困苦;人情没有不想安定的,三王扶持他们而不使他们危险;人情没有不想安逸的,三王节制他们的劳力而不使他们耗尽。”

伯夷辟纣章

太公姜姓吕氏名尚。

史记·齐世家:太公望吕尚,是东海人【吕氏春秋说:东夷之士】,他的先祖曾经担任四岳之佐,辅佐禹平治水土,很有功劳。在虞夏之际,被封于吕【吕在南阳宛县西】,或者被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者分封给支庶子孙,或者沦为庶人。尚是他的后代,本来姓姜氏,跟随他的封姓,所以叫吕尚。西伯出猎,在渭水北岸遇到他,说:“自从我先君太公盼望你就很久了!”所以号称太公望。

萧何所说的养育百姓、招致贤人,以图谋天下,暗中与此相合。

通鉴《汉高帝元年》二月,项羽立沛公为汉王,统治巴蜀汉中,定都南郑。而将关中分给三人,封秦降将章邯等三人为王,以阻挡汉军道路。汉王愤怒,想要攻打项羽。周勃、灌婴、樊哙都劝他。萧何劝谏说:“虽然做汉中王很不好,不还是比死好吗?能在一人之下受屈,而在万乘之上伸展志向的,商汤、周武王就是这样。臣希望大王做汉中王,养育那里的百姓,以招致贤人,收用巴蜀,回师平定三秦,天下就可以图谋了。”

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章

就像李悝【音恢】尽地力。

前汉《食货志》:“衰落到了战国时期,崇尚诈力而轻视仁义,先追求富有而后讲求礼让。这时,李悝为魏文侯制定《尽地力之教》,认为方圆百里的地方,总共有九万顷,除去山泽和城邑居住用地,三分之一去掉,作为农田六百万亩。治理勤奋谨慎则每亩增加三升【服虔说:给予三升。臣瓒说:应当说三斗,意思是治理田地勤奋则每亩增加三斗。师古说:按计数来说,字应当是斗,瓒的说法是对的】,不勤奋则减少也如此。方圆百里之地的增减,就达到粟一百八十万石了。又说:‘粮价太贵伤害百姓【指士工商】,太贱伤害农民。伤害则离散,农民受伤害则国家贫困。所以太贵与太贱,它们的伤害是一样的。’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使百姓不受伤害而农民更加勤勉。现在一个农夫带着五口人,耕种一百亩田,每年每亩收一石半,共粟一百五十石。除去十一的税,十五石,剩余一百三十五石。每人每月吃一石半,五人全年吃粟九十石,剩余四十五石。一石三十钱,共钱一千三百五十。除去社、闾、尝新、春秋祭祀的费用,用钱三百,剩余一千零五十。每人穿衣平均用钱三百,五人全年用一千五百,不足四百五十。不幸遇到疾病死丧的费用以及上缴赋税,又不在其中。这就是农夫常常困窘,有不勤勉耕种的心,而使得粮价达到太贵的原因。”

商鞅开阡陌之类也

通鉴周显王十九年【秦孝公十二年】:秦商鞅在咸阳修筑冀阙宫庭,迁都于此。下令禁止父子兄弟同室居住,合并各个小乡聚集为一县,县设置令、丞,共三十一县。废除井田制,开辟阡陌【南北向的路叫阡,东西向的路叫陌,刘伯庄说:开辟田界道路使互不干扰】,统一斗、桶、权、衡、丈、尺。

男女授受不亲章

古礼男女不亲自授受。

内则:男子不谈论内室之事,女子不谈论外朝之事。不是祭祀不是丧事,不互相传递器物。如果互相传递,则女子用篚盛着传递。如果没有篚,则都坐着放下器物,然后取用。

人不足与适也章

尚书说纠正他的非分之想。

冏命:匡正他的不足,纠正他的过失,纠正他的错误,纠正他的非分之想,使他能够继承先王的功业。

昔者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事

荀子·大略篇:孟子三次见齐王而不谈论政事,门人说:“为什么三次见齐王而不谈论政事?”孟子说:“我先攻治他的邪心。”

天下大恱章

尚书所说的不陷入邪恶也确实是这样的。

尧典:能够和谐地以孝道治理,蒸蒸日上地治理而不陷入邪恶。

大禹谟:恭敬地侍奉看见瞽叟,恭敬齐整。瞽叟也确实顺从。

孟子集注通证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注通证卷下 元张存中撰《离娄下篇》

子产听郑国之政章

十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