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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大学疏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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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201–221 段

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

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

此两节明不外本内末之意,然实因上文善不善之分而承此善字,又因上文财货之说而生此宝字。夫人知财货之可宝也,为人上者则不当以此为宝,而其所当宝者则善人仁亲也。盖以货宝为宝,必夺民以自富;以善人仁亲为宝,则其所以及人者广矣。是以下文遂推明秦誓好善之意,又深恶夫媢嫉之人,而遂及于贤不善之进退也。孟子谓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其辞事虽与此不同,然此两节文意正是如此。

译此两节明不外本内末之意,因上文善不善之分承此善字,又因上文财货生此宝字。人知财货可宝,为人上不当以此为宝,所当宝者善人仁亲。以货宝为宝,必夺民自富;以善人仁亲为宝,及人者广。下文推明秦誓好善,深恶媢嫉,及贤不善进退。孟子说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殃及身。辞事虽不同,文意正是如此。

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

秦誓》者,秦穆公悔过之书也。断断、诚一,无他之谓。休休者,中心乐易之谓也。圣,通明也。此犹六德「智、仁、圣、义」之「圣」,非「大而化之」之「圣」也。有技则若己有之而已,彦圣而其心好之,则欲其真存于己也。忌色曰妒,忌才曰媢。嫉者,恶其不便于己,若有病于身,而必欲去之也。有技者,才出于人,故小人极于媢嫉以违之。彦圣者,犯而不校,故小人不过违之,使不通而已。才易于取祸,而德可以全身。于此亦可见,传之引此以明学者絜矩与否者之利害也。能容者,絜矩者也;不能容者,不絜矩者也。絜矩者,无人我之间,故能合天下之善,为天下之利;不絜矩者,便一己之私,故欲以一己之私而坏天下之善。其利害之分远矣。是以君子推絜矩之心,而知天下之所以利、不利。故下文必欲即媢嫉之人而迸诸四夷,所以全善人以利天下后世也。

译秦誓,是秦穆公悔过之书。断断,诚一无他。休休,中心乐易。圣,通明。此犹六德「智仁圣义」之圣,非大而化之之圣。有技若己有,彦圣心好之,欲真存于己。忌色曰妒,忌才曰媢。嫉,恶其不便于己,若有病于身,必欲去之。有技才出于人,小人极媢嫉以违之。彦圣犯而不校,小人违之使不通。才易取祸,德可全身。传引此明学者絜矩与否利害。能容,絜矩;不能容,不絜矩。絜矩无人我之间,合天下之善,为天下利;不絜矩便一己之私,以己私坏天下之善。利害之分远。君子推絜矩之心,知天下利不利。下文即媢嫉之人迸诸四夷,全善人以利天下后世。

唯仁人放流之,迸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

迸诸四夷,使彼之恶无所施;不与同中国,使此之民无所害。仁人至公无私,则其所好恶者,皆天下之公好恶。此盖夫子之言,故传者以此"谓二"字引之。

译迸诸四夷,使彼恶无所施;不与同中国,使此民无所害。仁人至公无私,好恶皆天下公好恶。此盖夫子之言,传者以此"谓"字引之。

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

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其所以处君子、小人者,固俱为不得其当然之则。而传文曰"慢",曰"过",则异其辞,何也?其实慢重于过,而过轻于慢。夫见不善而不能退,己退而不能远,则是以优游含洪之量而待小人,是为失其宜耳,故止谓之过。若贤人君子,乃天下国家之所赖,而见之不能举,举之不能先,则是忽而不以为重,不几于轻天下国家之甚耶?故传者特以"慢"名之。其实待小人犹不失为宽,而待君子则已至于忽,此传者所以异其辞,而"慢"之所以重于"过"也。

译见贤不能举,举不能先;见不善不能退,退不能远。处君子小人,都不得其当然之则。传文曰慢、曰过,异其辞,为什么?慢重于过,过轻于慢。见不善不能退,退不能远,优游含洪待小人,失其宜,故止谓之过。贤人君子,天下国家所赖,见不能举,举不能先,忽不以为重,几于轻天下国家。传者特以慢名之。待小人犹不失宽,待君子则已至于忽,传者异其辞,慢重于过。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是非好恶之心,人之常情。其有拂人之性,何也?不仁之人,不能絜矩,而惟私欲之徇。故人之所同恶者,彼则以其便于己私而好之;人之所同好者,彼则以其不利于己而恶之。此所以众怒民畔,小则身危国削,大则身弑国亡,必有所不免者矣。自秦誓至此,又皆申言好恶公私之极者。盖秦誓以言所好之公与所恶之私,仁人放流之一节,以明所恶之公;见贤不能举一节,以言不能充吾心好恶之实。而此节遂以好恶与人相反终之,皆絜矩不絜矩之判耳。

译好人所恶,恶人所好,是拂人之性,灾必及身。好恶心,人之常情。何以拂人之性?不仁之人,不能絜矩,惟徇私欲。人所同恶,彼便于己私而好之;人所同好,彼不利于己而恶之。众怒民畔,小则身危国削,大则身弑国亡,必不免。自秦誓至此,申言好恶公私之极。秦誓言所好之公与所恶之私,仁人放流一节明所恶之公,见贤不能举一节言不能充心好恶之实。此节以好恶与人相反终,皆絜矩不絜矩之判。

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忠信者,尽己而不违于物,絜矩之谓也。骄泰者,肆己而不有乎人,不絜矩之谓也。得之则得众,得国也;失之即失众,失国也。所谓章内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者,得众、失众,以人心言之;善、不善,以事为言之;至于忠信、骄泰,则直指心术言之也。天理存亡之几,决者,忠信则天理存,骄泰则天理亡也。几决于此,而其分远矣。且自其得者观之,有国家者,有幸而得人心者矣,然事为之间,未可保也。事为善矣,而发于其心,容有未尽、未实者焉,亦安得保其久而不变哉?又自其失者观之,有不幸而失人心者焉,苟能转移,犹可格也;其或事为之不善,苟能更张,犹可及止也。若乃骄泰,则自其心术,天理已亡,其害于而政,亡于而家、而国者,吾末如之何矣。心术乃善恶、乱治本原之地,天下之本,无以加于此。推得失之本,至此切实;推得失之效,自此而不可移矣。

译忠信,尽己不违物,絜矩。骄泰,肆己不有乎人,不絜矩。得则得众得国,失则失众失国。章内三言,得失语益切。得众失众,以人心言;善不善,以事为言;忠信骄泰,直指心术。天理存亡之几,忠信则天理存,骄泰则天理亡。几决于此,分远。自得者观之,有国家有幸得人心,然事为未可保。事为善,发于心,容有未尽未实,安得保久不变?自失者观之,不幸失人心,苟能转移犹可格;事为不善,苟能更张犹可及止。若骄泰,自心术天理已亡,害于政、亡家国,我末如之何。心术是善恶乱治本原,天下之本无加于此。推得失之本至此切实,推得失之效自此不可移。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通章以货财为戒,而此以生财为言,何也?财用,国之常经,不可一日无者。但瘠民肥己,则为争民悖入之愆;而务本节用,是乃制国生财之道。苟徒禁其为聚财之政,而不示之以生财之道,则异时国用不给,终不免于横取诸民,遂使时君世主以财聚民散之戒为儒者之常谈,而以剥民自足之政为有国之实利。则是以理财为讳者,乃所以为聚财之张本也。故此节复以生财之道言之。夫所谓生财者,必有因天分地之源。所谓有道者,决非管商功利之术。而究其所以为生财之道者,则生者众,食者寡;为者疾,用者舒而已。天地间自有无穷之利,有国家者亦本有无穷之财。但勤者得之,怠者失之;俭者裕之,奢者耗之。故传之四语,万世理财之大法也。吕氏之说辞简理尽,而朱子本注所谓务本者,生众为疾之说也;所谓节用者,食寡用舒之说也。至于财恒足矣,则所以足财者,非外本内末之效,而君人者亦何必横取诸民哉?是则生财之道,乃厚民之本也。呜呼!下多游民,中多蠹吏,上有偏聚之势,而国有无穷之需。生之为之者有限,食之用之者无穷。利源竭而费之每多,民力困而取之益竭。务本节用之不知,而外本内末之益力,曾几何哉?而民之不散也。

译通章以货财为戒,此以生财为言,为什么?财用,国之常经,不可一日无。但瘠民肥己,争民悖入;务本节用,制国生财。徒禁聚财之政,不示生财之道,异时国用不给,终不免横取诸民,时君世主以财聚民散为儒者常谈,剥民自足为有国实利。以理财为讳,为聚财张本。此节复以生财之道言。生财,必有因天分地之源。有道,决非管商功利。究生财之道,生众食寡、为疾用舒。天地无穷之利,国家本有无穷之财。勤得怠失,俭裕奢耗。传之四语,万世理财大法。吕氏说辞简理尽,朱子本注务本即生众为疾,节用即食寡用舒。财恒足,非外本内末之效,君人何必横取诸民?生财之道,厚民之本。唉!下多游民,中多蠹吏,上有偏聚,国有无穷之需。生之为之有限,食之用之无穷。利源竭费多,民力困取竭。务本节用不知,外本内末益力,能多久?民不散。

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

上言生财之道,与足财之效,故此继言仁者之所以用财,与不仁者之所以生财也。夫仁者知生财之道,而财足矣,积而能散,故常以财发身。不仁者不知生财之道,而崇货焉,则争民施夺,而终以身发财。然而仁者惟知散财以利民耳,固非为发身而散之。不仁者惟知发财之利己耳,而亦岂知所以亡其身也。

译上言生财之道与足财之效,此继言仁者用财与不仁者生财。仁者知生财之道,财足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仁者不知生财之道,崇货争民施夺,以身发财。仁者惟散财利民,非为发身而散。不仁者惟发财利己,岂知亡身。

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

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孟献子数言似非春秋卿大夫之言也。献子固贤大夫,然以其好贤取友,岂亦得于师友相传之绪论欤?畜马乘,大夫以下之官也;伐冰之家,大夫以上之官也。古者士三赐为大夫,始有车马。伐冰,斩冰也。然斩冰有国者之事,若卿大夫则受冰之家,非斩冰者也。岂伐者取之之谓?卿大夫之家祭享,则取冰于公,故谓之伐冰欤?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食肉之禄,冰皆与焉。大夫命妇祭享,用冰其致仕而老于家者,亦无不受焉。畜马伐冰,爵禄富贵之家也。鸡豚牛羊,小民产鬻之利也。以畜马伐冰之家,而又察于鸡豚牛羊之畜,则利以专而妨民,是与民争利者也。然厚禄之家而畜鸡豚牛羊之畜,其害固已阴夺民之利;百乘之家而畜聚敛之臣,其害则必横夺民之利。故献子于此又下一转语,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夫二臣者,固非有国有家者之宜有。然而君子之心宽仁慈惠,宁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故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耳。此章无非絜矩之义,然以君子之心推之,则其所以絜矩者,宁在我者有所损,而无使在人者有所损,不亦持心过厚之至哉?至论其以义为利,则其取数固亦多矣。义之一字,终奚损?利之一字,终奚益?有国家者,断宜择而取之。

译孟献子数言似非春秋卿大夫之言。献子固贤大夫,但好贤取友,岂得于师友相传绪论?畜马乘,大夫以下官;伐冰之家,大夫以上官。古者士三赐为大夫,始有车马。伐冰,斩冰。斩冰有国者事,卿大夫受冰,非斩冰。岂伐者取之?卿大夫家祭享取冰于公,故谓伐冰。古者日在北陆藏冰,西陆朝觌出之。食肉禄,冰皆与。大夫命妇祭享用冰,致仕老于家亦受。畜马伐冰,爵禄富贵家。鸡豚牛羊,小民产鬻利。畜马伐冰之家察鸡豚牛羊,利专妨民,与民争利。厚禄家畜鸡豚牛羊,害已阴夺民利;百乘家畜聚敛臣,害必横夺民利。献子下一转语,与其有聚敛臣,宁有盗臣。二臣非有家有国宜有。但君子宽仁慈惠,宁亡己财不忍伤民力,与其有聚敛臣,宁有盗臣。此章无非絜矩,以君子心推之,絜矩宁我有所损,无使人有所损,持心过厚。论以义为利,取数亦多。义终何损?利终何益?有国家者断宜择取。

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国天下之国家,天下之家也。君之者,长之而已,固非其所得私也。况可专其利以自私乎?夫为国家之长,而惟财用之务,其原必起于小人。小人虽在,亦岂能自肆其毒者?惟有国家者,以其言利为善于体国,以其任怨为善于忠君,以其掊克为善于理财,是以使为国家小人之得为于国家,所以悖取者无所不至,而国家之菑祸患害亦将无所不至矣。盖民穷众怨,兵连盗起,百姓畔于下,天变怒于上,四邻因其怨伐其暴,而谋取其国家者交至。国家至此,不可复为也已。虽有善者以承其后,亦将如之何哉?盖财之聚者,有必聚之怨;怨之聚者,有必至之祸;而祸之已至者,无可回之势,甚矣哉!小人之祸国家若是其烈也,不谨于其始,而何以救于其终哉?夫上之人以利为务,则争民施夺,必有菑害并至之患,此利之害也。以义为务,则上仁下义,而可以保国家府库之有,此义之利也。义之利如此,利之害如彼,有国者将安处?故又重言以结之曰: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右传之十章释治国平天下。

译国,天下之国,天下之家。君之,长之而已,非所得私。况可专利自私?为国家长而惟财用务,原必起小人。小人在,岂能自肆其毒?有国家者,以其言利为善于体国,任怨为善于忠君,掊克为善于理财,使小人得为于国家,悖取无所不至,国家菑祸患害亦无所不至。民穷众怨,兵连盗起,百姓畔于下,天变怒于上,四邻因怨伐暴,谋取国家者交至。国家至此,不可复为。虽有善者承后,如之何?财聚有必聚之怨,怨聚有必至之祸,祸至无可回之势,小人祸国如此烈,不谨始何以救终?上以利为务,争民施夺,菑害并至,利之害。以义为务,上仁下义,保国家府库,义之利。义利如此,利害如彼,有国者何处?重言结之: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右传之十章,释治国平天下。

传之十章,释治国平天下者也。天下至广也,天下之人至众也,孰为经制之方,孰为统驭之略?传不一言焉,而惟谆谆絜矩之义,反覆言之,何也?天下虽大,亿兆虽众,然皆一人之积耳。夫干始坤生,体率性而为人,人情固不相远也。平天下者,惟以一人之心体天下人之心,以天下人之心为一人之心,推而广之,概而处之,则各得其所而天下平矣。此絜矩所以为平天下之要道也。此章反覆推明二十二节,要其指意不过一纲二目而已。一纲即絜矩也,二目则财利也,君子小人也。目虽有二,其用一耳。盖所谓絜矩者,固欲以公天下之好恶,然天下之所同好者财利也。公其利以利天下者君子也,私其利以利天下者小人也。是又民心之所同好同恶也。是以十章之传,第一节以起絜矩之道,第二节以形絜矩之义,第三节明絜矩之得也,第四节明不絜矩之失也,第五节则总得失之说以结之,第六节承得众之说以明有财之本絜矩之效也,第七节因有财之说以明内末之非不絜矩之戒也,第八节并论财民聚散之效,第九节独指货悖出入之应,皆絜矩与否之类感也,第十节则总善不善以结之。此皆就货利一目反覆之,以明絜矩不絜矩之分也。十一节承上文善字,以明好善之宝,十二节承上文宝字,以明仁亲之宝,此善絜矩者也。十三节引秦誓能容之人,君子之絜矩者也,不能容之人,小人之反絜矩者也。十四节绝小人之诀,絜人心之所恶而仁人得好恶之正也。十五节以戒用君子之缓退,小人之不能远知,絜人心之所好恶而未能尽好恶之道者也。十六节感君子小人进退之失,以言好恶拂人之菑,不能絜矩而反人心之好恶者也。十七节则又总得失之说以终之。此皆就君子小人一目反覆之,以明絜矩不絜矩之分也。十八节,即财利一目,以指国家生财之有道。十九节,即君子小人二目,以论仁不仁者之于财。二十节,明仁义之说,以总之。二十一节,明君子之不专其利,絜矩之心也。二十二节,明小人之必专其利,絜矩之反者也。两结以义为利之语,即上文以善为宝之意也。此传十章之大略也。节段虽多,其纲则一;纲目虽异,其归则同。参而伍之,经而纬之,反覆而玩味之。其意切而所该者大,其辞详而所持者约。诚平天下之要,而大学之极功也。为人君者,诚能即一人而絜之,合人人而矩之,绝一己之私,而公天下之利,用君子之利,而去小人之私,使天下之大同,得其所好,同惬其所恶,亲贤乐利,各得其所。天下其有不平者乎?

译传十章,释治国平天下。天下至广,人至众,何为经制之方,何为统驭之略?传不一言,而谆谆絜矩之义反复言之,为什么?天下虽大,亿兆虽众,都是一人之积。干始坤生,体率性为人,人情不相远。平天下,以一人之心体天下人之心,以天下人之心为一人之心,推广概处,各得其所而天下平。絜矩是平天下要道。此章反复推明二十二节,要旨不过一纲二目。一纲即絜矩,二目即财利、君子小人。目有二,用一。絜矩欲公天下好恶,天下同好财利。公其利利天下是君子,私其利利天下是小人。民心同好同恶。十章传:一节起絜矩道,二节形絜矩义,三节明絜矩得,四节明不絜矩失,五节总得失结,六节承得众明有财本絜矩效,七节因财明内末非不絜矩戒,八节论财民聚散效,九节指货悖出入应,皆絜矩否类感,十节总善不善结。就货利一目反复,明絜矩不絜矩分。十一节承善明好善宝,十二节承宝明仁亲宝,善絜矩。十三节引秦誓能容,君子絜矩;不能容,小人反絜矩。十四节绝小人诀,絜人心恶仁人得好恶正。十五节戒君子缓退小人远知,絜人心好恶未尽好恶道。十六节感君子小人进退失,言好恶拂人菑,不絜矩反人心好恶。十七节总得失终。就君子小人一目反复,明絜矩不絜矩分。十八节财利目指生财有道。十九节君子小人目论仁不仁者财。二十节明仁义总之。二十一节明君子不专利,絜矩心。二十二节明小人专利,反絜矩。两结以义为利,即上文以善为宝。传十章大略。节段虽多,纲则一;纲目虽异,归则同。参伍经纬,反复玩味。意切所该大,辞详所持约。平天下要,大学极功。为人君,诚能即一人絜之,合人人矩之,绝己私,公天下利,用君子利,去小人私,使天下大同,得所好,惬所恶,亲贤乐利,各得其所。天下岂有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