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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简书刊误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简书刋误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简书刋误》二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作《春秋▯》,以《春秋》经文为据,古之简书,以左▯所述为据,古之防书。故此编刋经文之误,以简书为名,皆以左▯为主,而附载公谷之异文,辨证其谬。因胡安国▯多从谷梁,并安国亦排斥之。其舎左氏而从公羊者,惟襄公十四年衞侯衎出奔齐一条耳。攷左▯虽晚出,而其文实竹帛相▯。公谷虽先立于学宫,而其初皆由经师口授,或记忆之失真,或方音之逓转,势所必然,不足为怪。竒龄必以为有意改经,至于“作于飨”、“作享”亦缕论之,殊为深诋。然其论防袲不当有齐侯单伯送王姬不应作逆,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二夜字不应异文。公伐齐纳子纠不应无子字,齐人殱于遂不应作瀐。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与郑忽出奔衞,突归于郑,同例防洮不应有郑世子华,栾书救郑不应作侵郑。召公来锡公命不应作赐命,襄公五年救陈不应作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防虢之衞齐恶不应作石恶,齐栾施不应作晋叔孙婼不应名舎公防齐侯盟于黄不应作晋侯衞赵阳不应作晋赵阳,皆极精核。至于蔑为姑昧,知昧为蔑转而不知经删姑字为隠公讳,冬宋人取长葛知经▯不符而不知宋以先王之后用商正取长葛在建酉之月,则此冬而彼犹秋,亦间有未密之处。然其可取者则多矣。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简书刋误目录

  卷一

  隐公十六条    桓公十六条

  庄公二十八条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简书刋误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汉艺文志》有《春秋》古经十二篇,先儒目之为简书,即圣经也。其分十二篇者,以《春秋》十一公,每公得一篇,则十二篇也。苐其书不知亡于何时,唯三传传经,则各有经文载于其中。汉初行四家之学,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而邹、夹无传,祗公、谷二学早立于学官,而诸生传之。顾两家杜撰,目不见策书,徒以意解经,故经多误字,而公羊且复以里音市语谰謱其间,其所存圣经己非旧矣。及《左传》行世,则始知有简书,正文冠策书首,故当时《左》、《公》、《谷》三传俱着竹帛,而《左》之为传,先于《公》、《谷》,汉人亦称《左氏》为古学,《公》、《谷》为今学。而其如《左氏》晚出,《公》、《谷》立学,反先于《左氏》,是以治古学者,虽有张苍、贾谊、张敞、贾逵、服防辈,不下于董仲舒、公孙▯辈之治今学,而诸生胶固,竞立门戸,即加以前汉刘歆、后汉韩歆两歆之争,必不能救《左氏》膏肓之目,而策书、简书总无闻焉。夫《左氏》之传,即是策书,《左氏》之经,即是简书,故夫子笔削,祗袭鲁国之简书以为之本,即絶笔以后,犹有旧简书一十七条见于《左传》,则哀十四年获麟以前,其为真简书而以之作夫子之圣经,《公羊》、《谷梁》俱无与也。乃宋胡安国自为作传,而元人创八比法,直用其书以取士立学官而着功令,明代遵之,每经凡四题,而《春秋》一经则专以胡氏四传代夫子之经,而圣经已亡,然且其所载传中者,原非简书,祗以《谷梁》本为据,而谷之与公如狼狈屭屃,彼此呼吸,与《左氏》之所载者全不相合,而于是圣经亡,即简书亦亡矣。予着《春秋传》,念不及此,亦仍以胡氏所载为圣经原本,而反标三传诸字同异于其下。东阳李生紫翔者,着《春秋纪传》早已行世,及之官岭表,疑予传圣经之有未覈,属王生虎文问及之,予乃命犹子文辉取三传圣经之各异者,以简书为主,而各注所误,而明标之,名曰《刋误》。嗟乎前!人之误其所厚,赖于后人之刋之者,岂止是与?

  隐公【一十六条】

  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元年】

邾公羊作邾娄,后同蔑;公羊、谷梁俱作昧。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简书刋误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简书刋误》二卷。

本朝毛奇龄撰。奇龄作《春秋传》,以《春秋》经文为据,即古之简书;以《左传》所述为据,即古之策书。因此书刊正经文之误,以“简书”为名,皆以《左传》为主,而附载《公羊》《谷梁》的异文,辨正其谬误。因为胡安国多从《谷梁》,连胡安国也一并排斥。其中舍弃《左氏》而从《公羊》的,只有襄公十四年“卫侯衎出奔齐”这一条罢了。考《左传》虽晚出,但其文字确实源自竹帛相传。《公羊》《谷梁》虽先立于学宫,但其初皆由经师口授,或因记忆失真,或因方音递转,势所必然,不足为怪。奇龄必定认为他们是有意改经,至于“作于飨”、“作享”也逐一论述,实在过于深责。然而他论及“防袲”不当有“齐侯单伯送王姬”不应作“逆”,“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两个“夜”字不应异文,“公伐齐纳子纠”不应无“子”字,“齐人歼于遂”不应作“瀐”,“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与“郑忽出奔卫”、“突归于郑”同例,“防洮”不应有“郑世子华”,“栾书救郑”不应作“侵郑”,“召公来锡公命”不应作“赐命”,“襄公五年救陈”不应作“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防虢之卫”,“齐恶”不应作“石恶”,“齐栾施”不应作“晋叔孙婼”不应名“舍”,“公会齐侯盟于黄”不应作“晋侯卫赵阳”不应作“晋赵阳”,都极其精审。至于将“蔑”改为“姑昧”,知道“昧”是由“蔑”转音而来,却不知道经文删去“姑”字是为隐公避讳;“冬宋人取长葛”,知道经文与历法不符,却不知道宋国以先王之后身份使用商正,取长葛在建酉之月,那么此处的“冬”而彼处仍为“秋”,也间有不够严密之处。然而其可取之处则很多了。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简书刋误目录

卷一

隐公十六条 桓公十六条

庄公二十八条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简书刋误卷一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汉书·艺文志》有《春秋》古经十二篇,先儒称之为简书,即圣经也。其分为十二篇者,因为《春秋》十一公,每公得一篇,即为十二篇。只是此书不知亡于何时,唯有三传传经,则各有经文载于其中。汉初行四家之学,有公羊、谷梁、邹氏、夹氏,而邹、夹无传,只有公、谷二学早立于学官,而由诸生传授。然而两家杜撰,目不见策书,徒以意解经,所以经中多误字,而《公羊》且复以里音市语谰言夹杂其间,其所存的圣经已非旧貌了。及至《左传》行世,才开始知道有简书,正文冠于策书之首,所以当时《左》、《公》、《谷》三传都著于竹帛,而《左传》作为传,先于《公》、《谷》,汉人也称《左氏》为古学,《公》、《谷》为今学。然而像《左氏》晚出,《公》、《谷》立学,反先于《左氏》,所以治古学者,虽有张苍、贾谊、张敞、贾逵、服虔辈,不下于董仲舒、公孙弘辈之治今学,而诸生胶固,竞立门户,即使加上前汉刘歆、后汉韩歆两歆之争,也必不能救《左氏》膏肓之目,而策书、简书总无闻焉。夫《左氏》之传,即是策书,《左氏》之经,即是简书,所以夫子笔削,只袭用鲁国之简书以为根本,即使绝笔以后,犹有旧简书一十七条见于《左传》,那么哀公十四年获麟以前,其为真简书而以之作夫子之圣经,《公羊》、《谷梁》俱无与也。乃宋胡安国自为作传,而元人创八比法,直用其书以取士立学官而著功令,明代遵之,每经凡四题,而《春秋》一经则专以胡氏四传代夫子之经,而圣经已亡,然而且其所载传中者,原非简书,只以《谷梁》本为据,而谷之与公如狼狈为奸,彼此呼应,与《左氏》之所载者全不相合,而于是圣经亡,即简书亦亡矣。予著《春秋传》,念不及此,也仍以胡氏所载为圣经原本,而反标三传诸字同异于其下。东阳李生紫翔者,著《春秋纪传》早已行世,及之官岭表,疑予传圣经之有未核,属王生虎文问及之,予乃命犹子文辉取三传圣经之各异者,以简书为主,而各注所误,而明标之,名曰《刋误》。嗟乎!前人之误其所厚,赖于后人之刊正者,岂止是与?

隐公【十六条】

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元年】

邾,《公羊》作邾娄,后同;蔑,《公羊》、《谷梁》俱作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