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传卷十五 元 毛应龙 撰
停也。」
水之以辨其隂阳,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陈氏曰:「欲知隂阳之辨者,将为设其比,当取其轻重之均也。」郑锷曰:「安括于两旁,必夹其隂阳,则无强弱之相胜,然后夹其比以设其羽,则设于比之四角而无偏。」
译停止。”用水来辨别弓臂的阴阳(即弓臂的内外侧),在阴阳两侧夹设比材,在比材两侧夹设羽材。陈氏说:“想要了解阴阳的辨别,是为了设置比材,应当选取轻重均衡的木材。”郑锷说:“将弓臂安放在两侧,必须夹住阴阳两侧,这样就没有强弱相胜的情况,然后夹住比材来设置羽材,这样设置在比材的四个角上就不会有偏斜。”
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郑锷曰:「羽长六寸,三分之而设其铤,镞当长二寸也。于文当为三分取一以设其刃,不言取一者,阙文。自三分其长而杀其一,至于设其刃,皆言其为矢之中法如此,则虽有疾风,亦不能惊惮其矢使之不正也。」
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郑锷曰:「刃长寸,当为长二寸。盖三分其羽以设刃,则知刃二寸矣。围一寸,其铤则十之,盖十倍于围,当长一尺也。铤者,箭入藁中。」顔氏曰:「重三垸,则重称于藁。」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羽丰则迟,羽杀则趮。
顔氏曰:「前弱则首低,故俛;后弱则末挠故翔;中弱则首尾揺,故纡而曲;中强则首尾弱,故飞而▯也。」
是故夹而揺之,以眡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眡其鸿杀之称也。
郑锷曰:「为其有病,有利不可不察,故于是记其试之之法。」陈氏曰:「羽之设,欲其有节,故于丰杀言节。」
凡相笴,欲生而抟,同▯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顔氏曰:「▯则形之圆也。」郑锷曰:「欲其圆出于自然,非琢削也,故曰生而▯。其▯同矣,则以重为贵;其重同矣,则以节目之疏者为贵;节目皆疏矣,则以其坚实如栗者为贵。」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郑锷曰:「孟子云:『万室之邑,一人陶,则器不足用。』故周有陶人之官。又曰:『上古圣人凝土以为噐。』尧世虽去古逺,然以天子之尊,犹且饭土瑠,啜土铏。传及有虞,而益尚之,故瓦棺、泰尊犹载于礼。孟子谓舜由耕稼、陶渔以至为帝;马迁言其陶于河濵,器不苦窳。则《考工记》言有虞氏尚陶,不为无据。后世日趍于文,金、玉、竹、木,其制不一,而祭天之器不废陶瓠者,不忘古且贵质也。虽然,祭天不敢忘其质,至于用噐之尚用土者,亦不能废之也。故孟子以为万室之邑,一人陶,则器不足用,此陶人之官所以见于周欤?」郑氏图曰:「甑状下为鼎三足,上为方甑,中设铜箄,可以开合。」欧阳公《集古録》载:宋太宗长安有民耕地得此甗,初无识者,其状下为鼎三足,上为方甑,中设铜箄,可以开合,制作甚精,有铭在其侧。学士句中胥于篆籀,能识其文曰「甗」也,遂藏于秘阁。郑锷曰:「左传云:『齐遗晋以玉甗。』后世或用玉为之,以为国寳欤?」鬴当如管子所谓百升而成釜之釜也。有足者谓之鬴,无足者谓之釜,所容皆同,以其名相近也。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郑锷曰:「鬲,鼎之类,所以烹饪。经于烹人言鼎、镬,于小宗伯言省镬,于小司冦言实镬,而不言鬲。《尔雅》言:『欵足谓之鬲。』欵,空也,盖其足空中也。其实五觳,下文言豆实三而成觳,觳当实一斗二升,则五觳六斗也。鬲所以烝炊之噐,其上容甑焉。」又曰:「其实二觳,则容二斗四升也。」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凡陶旊之事,髻、垦、薜、暴不入市。
按古簋有铜为之者,欧阳氏《集古録》曰:「簋容四升,其形外方内圆而小堶之,似▯,有首,有尾,有足,有甲,有腹。今礼家作簋,亦外方内圆,而其形如桶,但于其盖刻为▯形尔,与原父所得真古簋不同也。」
噐中、▯豆中县,▯崇四尺,方四寸。
杂记》注曰:「许氏《説文解字》云:『有辐曰轮,无辐曰辁。』」欧阳氏曰:「▯取辁,读义未闻,恐只是陶钧之类。」
梓人为笋虡。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郑锷曰:「笋或作簨,虡或作鐻,其实一也。笋之上有崇牙,虡之上设业,业之上树羽,而其端有翣。故《诗》曰:『设业设虡,崇牙树羽。』而虡只用直木为之。《诗》曰:『虡业维枞。』」
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
译将箭羽的长度分为三份,以此来确定箭镞的长度,那么即使有狂风,也不能使箭矢惊惧偏离方向。郑锷说:“箭羽长六寸,将其分为三份来设置箭杆,箭镞应当长二寸。在文字上应当是‘三分取一’来设置箭镞,文中不说‘取一’,是文字缺失。从将长度分为三份而减少其中一份,到设置箭镞,都说明制作箭矢的标准法度如此,那么即使有狂风,也不能惊惧箭矢使其不正。”
箭镞长一寸,周长一寸,箭杆的周长是箭镞的十倍,重量为三垸。
郑锷说:“箭镞长一寸,应当是长二寸。因为将箭羽分为三份来设置箭镞,就知道箭镞长二寸了。周长一寸,其箭杆则是十倍,即十倍于周长,应当长一尺。箭杆,是箭射入草靶中的部分。”颜师古说:“重量为三垸,那么重量是称量草靶得出的。”
前端软弱则箭矢低头,后端软弱则箭矢飘摇,中部软弱则箭矢弯曲,中部强劲则箭矢回旋,箭羽丰满则飞行迟缓,箭羽削薄则飞行迅疾。
颜师古说:“前端软弱则箭首低垂,所以低头;后端软弱则箭尾弯曲,所以飘摇;中部软弱则首尾摇动,所以弯曲;中部强劲则首尾软弱,所以飞行回旋。”
因此夹住箭矢摇动它,来观察箭羽丰满与削薄的节度;弯曲箭矢,来观察箭杆粗细的权衡。
郑锷说:“因为箭矢有弊病,有利有弊不可不考察,所以这里记载了检验箭矢的方法。”陈氏说:“设置箭羽,希望它有节度,所以在丰满与削薄方面讲节度。”
大凡观察箭杆,希望它自然生成且圆直,同样圆直的希望它重,同样重的希望它节疏,同样节疏的希望它坚实。颜师古说:“圆直就是形状圆而直。”郑锷说:“希望它的圆直出于自然,不是雕琢削切而成的,所以说‘自然生成且圆直’。圆直相同,就以重为贵;重量相同,就以节疏的为贵;节都疏了,就以像栗子一样坚实为贵。”
陶工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盆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甑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有七个透气孔。
郑锷说:“孟子说:‘万户的城邑,只有一个人制陶,那么器具就不够用。’所以周朝设有陶人的官职。又说:‘上古圣人凝结泥土来制作器具。’尧的时代虽然离上古很远,但凭借天子的尊贵,还吃土制的碗,喝土制的汤。传到有虞氏,更加崇尚陶器,所以瓦棺、泰尊还记载在礼制中。孟子说舜从耕种、制陶、捕鱼直到成为帝王;司马迁说他在河边制陶,器具不粗劣。那么《考工记》说有虞氏崇尚陶器,不是没有根据的。后世日益趋向文饰,金、玉、竹、木,其制度不一,而祭天的器具不废弃陶瓠,是不忘记古代且崇尚质朴。虽然,祭天不敢忘记质朴,至于日常用具中崇尚使用土器的,也不能废弃。所以孟子认为万户的城邑,只有一个人制陶,器具就不够用,这就是陶人的官职见于周朝的原因吧?”郑氏图说:“甑的形状下部为鼎的三足,上部为方形的甑,中间设置铜箄,可以开合。”欧阳公《集古录》记载:宋太宗长安年间有百姓耕地得到这个甗,起初没有认识的人,其形状下部为鼎的三足,上部为方形的甑,中间设置铜箄,可以开合,制作非常精美,旁边有铭文。学士句中胥擅长篆籀,能识别其文字为‘甗’,于是收藏在秘阁。郑锷说:“《左传》说:‘齐国送给晋国玉甗。’后世有时用玉制作,作为国宝吧?”鬴应当像《管子》所说的百升成为一釜的釜。有足的称为鬴,无足的称为釜,容量都相同,因为名称相近。
鬲容量为五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庾容量为二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郑锷说:“鬲,是鼎一类的器具,用来烹饪。经文中在烹人时讲鼎、镬,在小宗伯中讲省镬,在小司寇中讲实镬,而不讲鬲。《尔雅》说:‘空足称为鬲。’空,就是中空,大概它的足是中空的。容量为五觳,下文说豆容量为三而成一觳,觫应当容量为一斗二升,那么五觫就是六斗。鬲是蒸炊的器具,上面可以容纳甑。”又说:“容量为二觫,那么容量为二斗四升。”
旊工制作簋,容量为一觫,高一尺,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豆容量为三而成一觫,高一尺。大凡陶旊的工作,未干、开裂、粗糙、暴晒的器物不进入市场。
按古代的簋有用铜制作的,欧阳氏《集古录》说:“簋容量为四升,其形状外方内圆而稍微凹陷,像圆形,有首,有尾,有足,有甲,有腹。现在礼家制作的簋,也是外方内圆,而其形状像桶,只是在盖子上刻成圆形罢了,与原父得到的真古簋不同。”
器具在中间、圆形的豆在中间悬挂,圆形的高四尺,边长四寸。
《杂记》注说:“许氏《说文解字》说:‘有辐条的称为轮,无辐条的称为辁。’”欧阳氏说:“圆形取辁,读音和意义未曾听说,恐怕只是陶钧之类。”
梓工制作笋虡。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祭祀的事,脂者、膏者作为牺牲;臝者、羽者、鳞者作为笋虡。郑锷说:“笋或写作簨,虡或写作鐻,其实是一样的。笋的上面有崇牙,虡的上面设置业,业的上面树立羽毛,而其末端有翣。所以《诗经》说:‘设业设虡,崇牙树羽。’而虡只用直木制作。《诗经》说:‘虡业维枞。’”
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颈鸣者、以注鸣者
郑锷曰胷鸣如荣原蜥蜴之属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声大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小首而长,搏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
郑氏曰:「鸿,佣也。」顔氏曰:「佣,均直也。」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眡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
郑锷曰:「凡虎豹▯貔之属,能攫取物也,能閷取物也,能攀援而登高也,能簭囓而吞物也,皆状兽之猛鸷也。」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
郑氏曰:「觚当为觯,字之误也。」应龙曰:「按《韵》、《説文》,觯或作觝,则与觚字相近,写者误以觝为觚耳。」又曰:「一献者,献以一升之爵也;三酬者,酬以三升之觯也。并爵、觯之升数计之,为四升。豆,古食肉器也,四升曰豆。豆虽非饮噐,计四升之数则同。」郑注谓:「豆当作斗。」按一斗十升,以礼数推之,非是。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陈祥道曰:「所谓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主一日之时言之也。」应龙曰:「觞酒豆肉,豆所以盛肉,故曰豆肉。至于酒,非可以豆计,故谓之觞酒。此经取四升之数为义,故酒亦曰一豆。按《礼记》『一人洗觯』,受四升;《増韵》云:『实曰觞,虚曰觯。』窃意觞与觯皆容四升,则与豆四升之数无以异。其曰中人之食者,盖饮食皆以四升为度,此中人之量也。行礼之际,以中人之量所能容者为法,过乎此或不胜其任,不及乎此或不足其欲,故献酬之际亦或以此为之节也。」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
应龙曰:「广与崇方,广、濶也。参分其广,义如广轮之广,横量曰广,从量曰轮。」郑锷曰:「大射之侯栖鹄,宾射之侯设正,燕射之侯画兽,皆所以为的。此指大射之侯以言记的之法,故特言鹄尔。」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欧阳谦之曰:「纲所以张侯于植,縜所以系侯于纲。」郑锷曰:「取手之寸以为法也,如今之帘幙上用纽然。」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郑锷曰:「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祭。」数又曰:「大射之礼,使羣臣诸侯尽志于射,以图有庆之功,以免有让之过。」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
郑锷曰:「説者以为逺国之属系于人君之德而已,岂一张侯而遂使之属欤?脩文德以来逺人者,夫子之言;矢文德以洽四国者,宣王之事。则张五采之侯以示文徳,能使逺国属,孰谓其不然哉?」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郑锷曰:「六兽皆正面画其六首于正鹄之处,张此侯则以燕射也。王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使夫兽蹄鸟迹交于中国,禽兽逼人,麋鹿在郊,害人者未除,人君方且宵旰不暇,何以燕乐于顷刻耶?惟其驱虎豹犀象而逺之,食其肉而寝处其皮,人无异类之害,则君有无为之乐。是故张兽侯者,明兽之害人者,吾亦射之矣,此其可以息燕焉。」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
郑锷曰:「食有祭,所以不忘乎有功于养人之神也。蚕有先蚕,卜有先卜,农有先农,皆不忘其初也。况于射,将以服诸侯乎?」
其辞曰:「惟若寜侯,毋或若女不寜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
译郑锷说:胸鸣如荣原蜥蜴之类的动物,
厚嘴唇、缩口,眼睛突出、耳朵短,胸部宽大、臀部闪耀,身体粗大、脖子短,像这样的称为臝类。它们通常有力但不能奔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而不能奔跑,就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就适合做钟架。像这样的动物用来制作钟架,因此敲击悬挂的钟,声音通过钟架共鸣。尖锐的喙、裂开的嘴,眼睛众多、脖子细长,身体小巧、腹部凹陷,像这样的称为羽类。它们通常无力而轻盈,声音清越而传得远。无力而轻盈,就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而传得远,就适合做磬架。像这样的动物用来制作磬架,因此敲击悬挂的磬,声音通过磬架共鸣。头小而长,身体搏动而宏大,像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制作笋虡。
郑氏说:“鸿,就是佣。”颜氏说:“佣,就是均直。”
凡是攫取、抓取、攀援、啃咬之类的动物,一定要加深它们的爪子,突出它们的眼睛,竖起它们的鳞片和鬣毛。加深爪子、突出眼睛、竖起鳞片和鬣毛,那么它们在注视时必定怒目而视。如果怒目而视,就适合承担重物,而且它们的颜色必定像要鸣叫的样子。爪子不深、眼睛不突出、鳞片和鬣毛不竖起,那么必定萎靡不振。如果萎靡不振,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一样,它们的颜色必定像不鸣叫的样子。
郑锷说:“凡是虎豹、貔之类的动物,能够攫取物品,能够抓取物品,能够攀援登高,能够啃咬吞食物品,都是形容兽类的猛鸷。”
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次献酒而三次酬酒,就是一豆的量了。
郑氏说:“觚应当是觯,是字的错误。”应龙说:“根据《韵》、《说文》,觯有时写作觝,那么与觚字相近,抄写者误将觝写成觚罢了。”又说:“一献,是用一升的爵献酒;三酬,是用三升的觯酬酒。将爵、觯的升数加起来,为四升。豆,是古代盛肉的器具,四升称为豆。豆虽然不是饮器,但计算四升的数量则相同。”郑注认为:“豆应当是斗。”根据一斗十升,以礼数推算,是不对的。
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食量。凡是测试梓人制作的饮器,如果倾斜放置而酒液不满,梓师就要治他的罪。
陈祥道说:“所谓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食量,主要是就一天的时间来说的。”应龙说:“觞酒豆肉,豆用来盛肉,所以叫豆肉。至于酒,不能用豆来计算,所以叫觞酒。这里经文取四升的数量为义,所以酒也说一豆。根据《礼记》‘一人洗觯’,容量四升;《增韵》说:‘装满叫觞,空着叫觯。’我猜想觞与觯都容量四升,那么与豆四升的数量没有区别。所谓中等人的食量,大概饮食都以四升为标准,这是中人的容量。行礼的时候,以中人容量所能容纳的为法度,超过这个可能承受不了,达不到这个可能满足不了欲望,所以献酬的时候也以此作为节制。”
梓人制作箭靶,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靶心占其中一份。
应龙说:“宽度与高度相等,广、阔也。将宽度分为三份,意义如同广轮的广,横向测量叫广,纵向测量叫轮。”郑锷说:“大射的箭靶栖息鹄,宾射的箭靶设置正,燕射的箭靶画兽,都是为了作为靶子。这里指大射的箭靶来说明标记靶心的方法,所以特别提到鹄。”
上面两个部分与身体三部分,下面两个半部分。上面的纲绳和下面的纲绳伸出舌头一寻,縜绳一寸。
欧阳谦之说:“纲绳用来将箭靶张在柱子上,縜绳用来将箭靶系在纲绳上。”郑锷说:“取手的尺寸作为法度,就像现在帘幕上面用纽一样。”
张挂皮制的箭靶而栖息鹄,就春天以此考核功绩
郑锷说:“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节奏符合乐,而射中多的,可以参与祭祀;他们的仪容体态不符合礼,节奏不符合乐,而射中少的,不能参与祭祀。”数又说:“大射的礼仪,让群臣诸侯尽志于射箭,以谋求有庆的功绩,以避免有让的过错。”
张挂五彩的箭靶就远方国家归附
郑锷说:“解说者认为远方国家的归附取决于君主的德行而已,难道张挂一个箭靶就让他们归附吗?修文德以来远人,是孔子的话;用文德来洽和四国,是宣王的事。那么张挂五彩的箭靶以显示文德,能使远方国家归附,谁说不是这样呢?”
张挂兽形的箭靶就君王以此休息宴乐
郑锷说:“六兽都正面画它们的六个头在正鹄的地方,张挂这个箭靶就用来燕射。君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果兽蹄鸟迹交杂在中国,禽兽逼人,麋鹿在郊外,害人者未除,人君正且日夜操劳无暇,怎么能片刻宴乐呢?只有驱赶虎豹犀象而远离它们,吃它们的肉而睡在它们的皮上,人没有异类的危害,那么君王有无为的快乐。所以张挂兽形箭靶,表明害人的兽,我也射杀了,这样就可以休息宴乐了。”
祭祀箭靶的礼仪用酒、干肉和肉酱
郑锷说:“饮食有祭祀,是为了不忘有功于养育人的神。养蚕有先蚕,占卜有先卜,农业有先农,都是不忘其初。何况射箭,将要服诸侯呢?”
祝辞说:“惟愿你是宁侯,不要像你不宁侯,不归附王所,所以举起箭射你。强饮强食
,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郑锷曰:「其祝辞则实所以警乎不服之诸侯,故曰『惟若寜侯』,盖言所祭者惟女安宁之侯也。若夫不安寜之诸侯,则是悖戾违上,不寜乎臣节,而敢为叛乱者也,此王者之所不恕,故曰『毋或若女不寜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也。」又曰:「既祭夫顺命之寜侯,又射乎不顺命之不寜侯,又从而劝戒夫凡为诸侯之人,曰:『女当安乎臣节,勉强自爱,以保天年,诒女子孙,常为诸侯而受百福也。』」欧阳谦之曰:「强饮强食,亦犹书简祝颂之语。」
译“赐给你的曾孙以及诸侯们百种福气。”郑锷说:“那祝辞实际上是用来警戒那些不服从的诸侯的,所以说‘只有你这位安宁的侯’,意思是所祭祀的只有你这位安宁的侯。至于那些不安宁的诸侯,则是悖逆乖张、违背君上,不守臣子的节操,而敢作叛乱的人,这是王者所不能宽恕的,所以说‘不要像你那位不安宁的侯,不归属于王所’,所以要张弓射你。”又说:“既然祭祀了顺从命令的安宁侯,又射杀了不顺从命令的不安宁侯,又进而劝诫所有做诸侯的人,说:‘你应当安守臣子的节操,勤勉自爱,以保全天然的寿命,赐给你的子孙,常做诸侯而承受百种福气。’”欧阳谦之说:“强饮强食,也如同简册祝颂中的话语。”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
按前记云:「秦无庐。」注:「秦多细木,善作矜柲,即矛、防柄是也,故以庐人名官。」郑锷曰:「矛之法一尔,曰酋、曰夷者,长短之异,故异其名也。」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宻,是故侵之。
郑锷曰:「用兵之法,有攻有守。攻之势异乎守,守之势异乎攻,则兵器之不同,固其理也。攻人之国,则进以趋利,人不众则力不足以攻,行不逺则不能出人之不意。人众行逺,则饮食之不继,亦其势然也。而又进攻争利,必渉险阻,此所以贵用短兵,然后为便。守人之国而不攻,则居以伺便,不战不争,安坐而食,故饱而不饥。倘或有行,所适亦不逺,亦不至于渉险阻,此所以贵用长兵。然则兵器之制,自戈至于夷矛,由六尺六寸至于二丈四尺,盖不为是长短之异而已。国不能无用兵之时,兵不能无攻守之势,将以适用,不得不然也。」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
郑氏曰:「被,把中也。」郑锷曰:「人所操而用之之处。」又曰:「凡矜皆不圜,盖为八觚也,惟把处则圜之。」又曰:「殳出无刃,以其上头稍细之处为首尔。酋矛之长二丈也,三分之,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则在后所操之处,围其圜之处,得三分之一也。矛矜所操之处,则其围五分之四。矛之刃,所以刺人而直前者,围得三分之二。不言夷者,二矛之制同,特其长短异尔,故举一以见之也。大抵殳矛之制,所以趋鐏者必杀,而其首又杀焉。」毛应龙曰:「举殳与酋矛,则戈也、防也、夷矛也,三者之围亦从可知矣。」
凡试庐事,置而揺之,以眡其蜎也;灸诸墙,以眡其桡之均也;横而揺之,以眡其劲也。
郑锷曰:「庐人之为庐,固有法也。试其庐事,亦不可不知其法焉。横置于膝上,以一手执一头而揺之,以眡其劲否。若其材之坚强,则两头无强弱矣。」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郑锷曰:「凡此言者,皆建于车上。既建而车不及覆,由其制得法,长短小大各适其平,然后可以国工名也。」应龙曰:「前经言车有六等之数,盖以轸与人、四兵而言之,不数夷矛也。论其高下,故曰等也。此云六建,明无轸,自取人与五兵皆立于车上。论其建立,故曰建也。」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以县,眡以景。
郑锷曰:「置▯将以眡景,然必▯之正,则景可騐。欲其▯之正,则防而正之。以防正▯,▯已正,乃眡日影焉。所谓眡以景,则眡日至之景,而验以圭也。」陈氏曰:「水地以垂,所以取其地之平;置▯以垂,所以取其表之正。四围之地平矣,然后中央之表可立焉;中央之表正矣,然后日出入之景可眡焉。故眡以景。」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
郑锷曰:「眡以景,而又为规以识之者,记之也。」欧阳谦之曰:「为规识日出之景。规者,正圜之物也,所以象日之景也。朝而观日出之景,为日景之象以识之;夕而观日入之景,又为日景之象以识之。朝之景与夕之景相乡,如合璧,则东西正矣。」
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
朱氏诗传》曰:「树八尺之臬,而度其日出之景以定东西,又参日中之景以正南北。」郑锷曰:「三相参为参,已识日出入之景,又以日中之景参之,故曰参。参,以三相考也。日中之景,其夏至日景欤?其长则尺有五寸焉。」应龙曰
译庐人制作兵器,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防长一常,酋矛长一常四尺,夷矛长三寻。
按照前文记载说:“秦地没有庐人。”注释说:“秦地多细木,善于制作矛、防的柄,所以用庐人的名字来命名官职。”郑锷说:“矛的制度是一样的,称为酋矛、夷矛,是因为长短不同,所以名称也不同。”
凡是兵器,长度不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无法使用,而且还会伤害自己。所以进攻他国的兵器要短,守卫本国的兵器要长。进攻他国的人多,行进路途遥远,饮食饥饿,又要穿越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要短。守卫本国的人少,饮食饱足,行进路途不远,又不穿越山林的险阻,因此兵器要长。凡是兵器,钩兵要没有弹性,刺兵要没有弯曲。因此钩兵要扁,刺兵要圆,兵器整体强度要一致。握柄的周长要细,细则牢固;刺兵强度一致,握柄的周长要重,重则贴近人体,贴近人体则紧密,因此能侵入敌人。
郑锷说:“用兵的方法,有攻有守。进攻的态势不同于防守,防守的态势不同于进攻,那么兵器不同,本来就是合理的。进攻他国,就要前进以追求利益,人不多则力量不足以进攻,行进不远则不能出其不意。人多行进远,饮食供应不上,也是势所必然。而又进攻争夺利益,必定穿越险阻,这就是重视使用短兵的原因,这样才方便。守卫本国而不进攻,就安居以等待机会,不战不争,安坐而食,所以饱足而不饥饿。如果有行动,所去的地方也不远,也不至于穿越险阻,这就是重视使用长兵的原因。那么兵器的制度,从戈到夷矛,从六尺六寸到二丈四尺,不仅仅是长短不同而已。国家不能没有用兵的时候,兵器不能没有攻守的态势,为了适用,不得不这样。”
凡是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握柄的周长。将握柄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中间部分的周长,将中间部分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顶端的周长。凡是制作酋矛,将其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确定其周长。将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中间部分的周长,将中间部分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刃部的周长。
郑氏说:“被,是握柄的中间。”郑锷说:“是人手握持使用的地方。”又说:“凡是矛柄都不是圆的,大概是八棱形的,只有握持处是圆的。”又说:“殳没有刃,以其上头稍细之处为顶端。酋矛的长度是二丈,将其分为三份,使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确定其周长,那么在后手握持的地方,其圆的周长占三分之一。矛柄手握持的地方,其周长占五分之四。矛的刃,用来刺人而直向前,周长占三分之二。没有提到夷矛,是因为两种矛的制度相同,只是长短不同,所以举一例来说明。大体上殳矛的制度,趋向于底部的一定要削细,而其顶端也要削细。”毛应龙说:“举殳和酋矛为例,那么戈、车防、夷矛三者的周长也可以推知了。”
凡是检验庐人的工作,放置并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弯曲;烤热后靠在墙上,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横放并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强劲。
郑锷说:“庐人制作兵器,本来就有法则。检验其工作,也不可不知道其法则。横放在膝盖上,用一手握住一头而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强劲。如果材料坚强,那么两头就没有强弱之分了。”
六种兵器都配备齐全,车子不翻倒,这叫做国工。
郑锷说:“凡是这些话,都是说安装在车上的。安装后车子不翻倒,是因为制度得当,长短大小各得其宜,然后可以称为国工。”应龙说:“前文说车有六等之数,大概是把轸、人和四种兵器算在一起,没有算夷矛。论述其高下,所以说等。这里说六建,明确没有轸,只取人和五种兵器都立在车上。论述其建立,所以说建。”
匠人建立都城,用水准测量地面,用悬垂线确定垂直,放置表杆,观察日影。
郑锷说:“放置表杆将要观察日影,但必须表杆端正,那么日影就可以验证。想要表杆端正,就用悬垂线来校正它。用悬垂线校正表杆,表杆已经端正,然后观察日影。所谓观察日影,就是观察冬至日的日影,并用圭表来验证。”陈氏说:“用水准测量地面,是为了取得地面的平整;用悬垂线确定垂直,是为了取得表杆的端正。四周的地面平整了,然后中央的表杆可以树立;中央的表杆端正了,然后日出入的日影可以观察。所以说观察日影。”
画圆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
郑锷说:“观察日影,而又画圆来标记它,是为了记录它。”欧阳谦之说:“画圆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圆,是正圆的物体,用来象征日影。早晨观察日出时的日影,画日影的形状来标记它;傍晚观察日入时的日影,又画日影的形状来标记它。早晨的日影与傍晚的日影相对,如合璧一样,那么东西方向就正了。”
白天参照日中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校正东西方向。
朱氏《诗传》说:“树立八尺的表杆,而测量其日出时的日影以确定东西,又参照日中的日影以校正南北。”郑锷说:“三相参合叫做参,已经标记了日出入的日影,又以日中的日影参合,所以说参。参,是用三相来考察。日中的日影,是夏至日的日影吗?其长度是一尺五寸。”应龙说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
陈氏曰:「灵台之诗云:『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又《诗序》言卫文公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则建国之与营国异。建言其始造,营言其筑作也。此言经营之法:国中之广则九里,其方皆三门,四方而十二门也。天子之礼必法天之大数,门宜十二也。朝廷、宗庙之所居处,夷、夏诸侯之所防同,固非九里所能容也,而况上公之礼,国家宫室以九为节,故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歩,奚可以天子之尊,下同上公之节乎?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此侯伯之国也。由是言之,天子外城宜十二里,而匠人营国为城九里者,盖中城也。」郑锷曰:「旁言其国之旁,旁之门有三焉,总四旁而有十二门矣,以象十有二辰之位,分布乎四方也。」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顔氏曰:「经涂九轨」,举经言,见纬涂皆九轨也。郑锷曰:「周人上舆,故制涂之法,足取以容车九轨。」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
郑锷曰:「市、朝,其地皆百畆。一夫受田百畆,然市有三,朝亦有三,非一夫之地所能容,盖指所治之处言之。市有司次、介次之处,朝有内外、燕之殊,其地皆以一夫为率尔。」陈氏曰:「市、朝皆方各百畆,而无侈制以妨民之居,又可知矣。」
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
天子所御之室,在夏曰世室,在殷曰重屋,在周曰明堂,其制一尔。
五室三四歩四三尺
郑锷曰:「其四室则方皆三歩,其广则益以三尺;其中央之室则方四歩,其广则益以四尺。中央者,大室也。大室为尊,故方与广皆异乎四室也。」陈自强曰:「室三四歩,皆室之脩也,中四而旁三也,先言旁而后言中,故曰三四歩;四三尺者,室广之益也,中益四而旁益三也,先言中而后言旁,故曰四三尺。」
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
郑锷曰:「阶以为升降之等,观《明堂位》言:『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则前有三阶之证。」
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
郑氏曰:「门堂,门侧之堂。」郑锷曰:「谓世室门之堂。《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郑锷曰:「《顾命》云『左塾之前,右塾之前』,正谓是也。」又曰:「言门堂三之二,此则各居其一尔。此门堂之室,所谓两室与门各居其分,此取正堂三之二数分而为三也。居门堂东西十一歩四尺,则每室东西得三歩四尺;居门堂西北十一歩四尺,则每堂西北得三歩有竒。」
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
郑氏曰:「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应龙曰:「大寝,路寝也。」又曰:「《明堂位》云:『复庙、重防,其屋重檐,因名重屋焉。四阿重屋,意若今之数殿,四畔有散水也。』」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
郑锷曰:「筵即《司几筵》所谓莞筵、蒲筵。筵之制长九尺,夏度以寻,周度以筵,盖以九尺之筵为尺寸之度。堂崇一筵者,堂基高九尺也。五室凡室二筵者,中为五室,一室之广各一丈八尺也。」或问:「明堂之制,古今诸儒之説不一。夏谓之世室,殷谓之重屋,周谓之明堂,其制亦有同欤?」曰:「明堂之制,或以为一殿,或以为五室,或以为九室十二堂,或以为十二室,或以为四堂十二室。近代欧阳谦之又谓:『周人五室凡室二筵,此五室须别在明堂之外,未必即明堂之中为之。』此説尤非。」郑氏曰:「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明堂者,明政教之堂。」欧阳谦之曰:「郑氏既言世室为宗庙矣,又言五室象五行分布中央四维,何也?考之于图,则自中央介为五室,土居中央,金木水火四角相接。今考上文堂脩二七,计十四歩以尺计则八十四尺也,而五室之脩则六丈;广四脩一,则十七歩有半,以尺计则百有五尺也,而五室之
译匠人营造都城,方形九里,每边三门。
陈氏说:“《诗经·灵台》篇说:‘开始建造灵台,规划经营它。’又《诗序》说卫文公开始建造城市而营造宫室,那么建国与营国是不同的。建是说开始建造,营是说筑作。这里说的是经营的方法:都城内部的宽度是九里,每边都有三门,四方共有十二门。天子的礼制必须效法天的大数,门应当是十二个。朝廷、宗庙所在的地方,夷、夏诸侯朝见会同的地方,本来就不是九里所能容纳的,何况上公的礼制,国家宫室以九为节制,所以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步,怎么可以用天子的尊贵,降低到与上公相同的节制呢?孟子说:‘三里之城,七里之郭。’这是侯伯的封国。由此说来,天子外城应当是十二里,而匠人营造的城为九里,大概是内城。”郑锷说:“旁是说都城的旁边,每边有三扇门,总共四边有十二扇门,用来象征十二时辰的位置,分布在四方。”
都城中九条经路九条纬路,经路宽度容得下九辆车并行。
颜氏说:“经路容九轨”,只举经路来说,可见纬路也都容九轨。郑锷说:“周人崇尚车舆,所以制定道路宽度的标准,足以容纳九辆车并行。”
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稷,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一夫之地。
郑锷说:“市场、朝廷,它们的面积都是一百亩。一夫受田一百亩,然而市场有三个,朝廷也有三个,不是一夫之地所能容纳的,大概是指所治理的地方而言。市场有司次、介次的地方,朝廷有内外、燕居的区别,它们的面积都是以一夫为比率。”陈氏说:“市场、朝廷都是各方圆一百亩,而没有奢侈的制度妨碍百姓居住,也可以知道了。”
夏后氏的世室,堂长二七步,宽是长的四分之一。
天子所居住的室,在夏代叫世室,在殷代叫重屋,在周代叫明堂,它们的制度是一样的。
五室,旁室长三步,中央室长四步;旁室宽加三尺,中央室宽加四尺。
郑锷说:“那四座旁室都是边长三步,其宽度增加三尺;中央的室边长四步,其宽度增加四尺。中央的是大室。大室尊贵,所以边长和宽度都与四座旁室不同。”陈自强说:“室长三四步,都是室的长度,中央四步而旁边三步,先说旁边而后说中央,所以说三四步;四三尺,是室宽的增加量,中央增加四尺而旁边增加三尺,先说中央而后说旁边,所以说四三尺。”
九级台阶,四边各有两个夹窗,墙壁粉刷白色。
郑锷说:“台阶是用来作为升降等级的,看《明堂位》说:‘三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的位置在阼阶之东,面向西,以北为上;诸伯的封国在西阶之西,面向东,以北为上。’那么前面有三阶的证据。”
门堂占正堂的三分之二,室占正堂的三分之一。
郑氏说:“门堂,是门侧的堂。”郑锷说:“是指世室门侧的堂。《尔雅》说:‘门侧的堂叫做塾。’”郑锷说:“《顾命》说‘左塾之前,右塾之前’,正是指这个。”又说:“说门堂占三分之二,这是各占其一分。这门堂的室,所谓两室与门各占其分,这是取正堂三分之二的数量分为三份。门堂东西长十一步四尺,那么每室东西得三步四尺;门堂西北长十一步四尺,那么每堂西北得三步有余。”
殷人的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阿重屋。
郑氏说:“重屋,是王宫的正堂,像大寝一样。”应龙说:“大寝,就是路寝。”又说:“《明堂位》说:‘复庙、重防,它的屋是重檐,因此名叫重屋。四阿重屋,意思像现在的几座殿,四边有散水。’”
周人的明堂,用九尺长的筵来度量,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室内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宫内用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轨来度量。
郑锷说:“筵就是《司几筵》所说的莞筵、蒲筵。筵的规格长九尺,夏代用寻来度量,周代用筵来度量,大概是以九尺的筵作为尺寸的度量。堂高一筵,是说堂基高九尺。五室每室二筵,是说中间为五室,一室的宽度各一丈八尺。”有人问:“明堂的制度,古今诸儒的说法不一。夏代叫世室,殷代叫重屋,周代叫明堂,它们的制度也有相同的吗?”回答说:“明堂的制度,有人认为是一座殿,有人认为有五室,有人认为有九室十二堂,有人认为有十二室,有人认为有四堂十二室。近代欧阳谦之又认为:‘周人五室每室二筵,这五室必须另外在明堂之外,未必就在明堂之中建造。’这个说法尤其不对。”郑氏说:“世室,是宗庙。鲁国的庙有世室。重屋,是王宫的正堂像大寝一样。明堂,是明政教的堂。”欧阳谦之说:“郑氏既然说世室是宗庙了,又说五室象征五行分布在中央和四维,为什么呢?考察图形,那么从中央分开为五室,土居中央,金木水火四角相接。现在考察上文堂长二七,计算十四步以尺计算则是八十四尺,而五室的长度则是六丈;宽是长的四分之一,则是十七步半,以尺计算则是一百零五尺,而五室的”
广则七丈。意者堂脩二七、广四脩一者,自为世室之堂尔;五室三四歩四三尺者,又别自为世室之室尔。要知古今明堂不越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之说。自《白虎通》论以后,纷纷不一。唐立明堂,亦是臆说创见。宋袭知聂氏、窦氏作五室之图,盱江李氏又别为之圗说,其后又作《经世图谱》以非其说者,而图谱尤可驳也。盖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凡天子所御之室,制度皆然,非曰世室、曰重屋、曰明堂,各有一屋为之名也。其为屋也,名若有异,而所以为治朝者同此制也。国门外朝诸侯所御者,亦此制也。王适四方廵狩所御者,亦此制也。朱文公谓状如井田,此语尽之。大抵王之所御者有定位,室有定方而无定名。所谓五室,未尝不五室也;所谓十二室,未尝不十二室也。唯闰月无定位,则居于门尔。」郑康成谓明堂者,明政教之宫。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则夏、殷、周王者所御之室,信无以异也。
译宽度则是七丈。大概意思是,堂的长度为二七、宽度为四修一,这是自成一体作为世室的堂;五室之间相距三四步四三尺,这又是自成一体作为世室的室。总之要知道,古今明堂的制度没有超出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的说法。自从《白虎通》论述之后,众说纷纭,并不统一。唐代建立明堂,也是凭主观臆测提出的新见解。宋代沿袭聂氏、窦氏绘制五室的图样,盱江李氏又另外绘制图说,后来他又作《经世图谱》来驳斥那些与他观点不同的人,而这部图谱尤其值得驳斥。大抵夏代的世室、殷代的重屋、周代的明堂,凡是天子所居用的房屋,制度都是这样的,并不是说世室、重屋、明堂各自有一座房屋作为它们的名称。它们作为房屋,名称虽然似乎不同,但用来治理朝政的制度却是相同的。国门外诸侯所居用的,也是这种制度。天子巡行四方所居用的,也是这种制度。朱文公说形状像井田,这句话概括得很全面。大抵天子所居用的房屋有固定的位置,房间有固定的方位而没有固定的名称。所谓的五室,未曾不是五室;所谓的十二室,未曾不是十二室。只有闰月没有固定的位置,就居住在门内罢了。郑康成说明堂是彰明政教的宫殿。这三者有时举宗庙,有时举王寝,有时举明堂,交互言说以表明它们制度相同,那么夏、殷、周三代王者所居用的房屋,确实没有差异。
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参个。
郑锷曰:「此言门之广狭,扄所以举鼎者。有牛鼎,有膷、臐、膮之鼎。鼎有小大,则扄有长短。牛鼎,鼎之大者,故其扄谓之大扄;膷、臐、膮之鼎,鼎之小者,故其扄谓之小扄。」应龙曰:「庙门,庙之正门也,正门不可不大。庙中之门谓之闱门,北旁出之门也。按《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是也。庙门、闱门各取容鼎扄大小以为度者,庙中以祭为主,而祭以鼎为主也。」
路门不容乗车之五个,应门二彻参个。
郑锷曰:「王之五门,一曰臯,二曰雉,三曰库,四曰应,五曰路。路,大也,王寝在是,故以大言之。然应门则人主出而应物之门,故路门虽大而不若应门之尤大。是故路门不容乗车之五个,应门二彻参个,大小所以有差焉。路门之大,足以容两车之半而已,盖其广一丈六尺五寸也。乗车二彻之间广八尺,凡二彻参个,则二丈四尺,应门之大,其广二丈四尺也。」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郑锷曰:「昏义曰:『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聴天下之内治;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故内有九嫔,外有九卿也。然内助非无夫人,而特言九嫔者,盖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夫人则不系以职焉;外助则非无三公,而特言九卿者,盖九卿、二公宏化分职,率属三公,则坐而论道也。于路寝之内,设为九室,使九嫔居之,以教九御而举内治;路寝之外,设为九室,使九卿居之,以理百职而举外治。外之九室,如后世之外尚书省;内之九室,如后世之内尚书省也。王有六宫,九嫔以下分居之,而又有九室以居者,盖时当治事,则居此以考内治也。或谓居者,非特于此治内事,亦于此居。殊不知王有三朝,九卿以下朝焉,未尝有九室而朝也。此则九室九卿朝焉,亦当治事之时,则处此以治朝事尔,非谓于此而朝见天子也。九卿不于九室朝,而谓九嫔居之,可乎?」陈氏曰:「于内九室言居,则九嫔所常居者;于外九室言朝,则朝日处之而已。」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
郑锷曰:「取国之政事九分之,使九卿各治其一。夫惟九卿各治其一,则事各有统,小大毕举,无废务矣。三孤、六卿,孤而谓之卿者,以孤卿同于六命也。」又曰:「司士之摈,则孤卿特揖;朝士之朝,则孤卿位左,谓此也。」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
郑锷曰:「宫隅七丈,则宫墙五丈;城隅九丈,则墙身七丈矣。举高者言焉。」陈氏曰:「雉之为物,有分域焉,故墙堵之数取以为名。五板为堵,五堵为雉,则雉之崇脩,取于雉之飞止之数。盖雉飞若矢,一徃而堕。五堵为雉,崇脩放此。」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郑锷曰:「此言诸侯之制当杀于王国也。然近天子者其势屈,逺天子者其势伸,故诸侯于隆杀之中又有高下焉。」又曰:「都在畿内近天子,其势屈也,故以天子门阿之制以为之城制;诸侯在畿外逺天子,其势伸也,故以天子宫隅之制以为之城制。」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陈氏曰:「言城则先都而后诸侯,内外之序也;言涂则先诸侯而后都,先后之序也。」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传卷十六 元 毛应龙 撰
匠人爲沟洫
贾氏曰:「古者人耕皆▯上种谷,沟洫之间所以通水。」郑锷曰:「为国之本在农,农民之利在水。春耕夏耘者,农事之有常;旱干水溢者,天时之不常。先王以为天下之大利害者,亦莫若水。故为之沟洫以潴以蓄焉,为农民之利;而又以决以导焉,除田间之害。故命匠人为沟洫焉。」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
易》斵木为耒,剡木为耜。按《增韵》:「柄曲木曰耒,耒端曰耜。」欧
译宗庙大门的宽度能容纳七根大扄,内室的门宽能容纳三根小扄。
郑锷说:“这是说门的宽窄,扄是用来举鼎的工具。有牛鼎,也有盛膷、臐、膮的鼎。鼎有小大,那么扄就有长短。牛鼎是鼎中大的,所以它的扄称为大扄;盛膷、臐、膮的鼎是鼎中小的,所以它的扄称为小扄。”应龙说:“庙门,是宗庙的正门,正门不能不宽大。庙中的门叫做闱门,是北边旁出的门。根据《杂记》说:‘夫人到来,从闱门进入’就是指的这个。庙门、闱门各自取容纳鼎扄的大小作为标准,是因为宗庙中以祭祀为主,而祭祀又以鼎为主。”
路门的宽度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并排通过,应门的宽度能容纳三辆乘车并排通过。
郑锷说:“天子的五座门,第一叫皋门,第二叫雉门,第三叫库门,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路,是大,天子的寝宫在这里,所以用‘大’来称呼它。然而应门是人君出来应对事物的门,所以路门虽然大,却不如应门尤其宽大。因此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应门能容纳三辆乘车,大小之所以有差别。路门的宽大,足以容纳两辆车的一半罢了,大概它的宽度是一丈六尺五寸。两辆乘车并排之间的宽度是八尺,总共三辆乘车并排,就是二丈四尺,应门的宽大,它的宽度是二丈四尺。”
宫内有九间屋子,九嫔居住在那里;宫外有九间屋子,九卿在那里上朝。
郑锷说:“《昏义》说:‘皇后设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来听理天下的内治;天子设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来听理天下的外治。’所以内有九嫔,外有九卿。然而内助并非没有夫人,而特别提到九嫔,是因为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用来教导九御,夫人则不隶属于职事;外助则并非没有三公,而特别提到九卿,是因为九卿、二公弘扬教化分任职务,率领属官,三公则是坐着讨论治国大道。在路寝之内,设置九间屋子,让九嫔居住,用来教导九御而推行内治;路寝之外,设置九间屋子,让九卿居住,用来治理百官事务而推行外治。外面的九间屋子,像后世的外尚书省;里面的九间屋子,像后世的内尚书省。天子有六宫,九嫔以下分别居住其中,又有九间屋子来居住,大概是因为当时应当处理事务,就居住在这里来考核内治。有人说居住,不仅仅是在这里处理内事,也在这里居住。殊不知天子有三朝,九卿以下在那里上朝,未曾有九间屋子用来上朝。这里说九间屋子九卿上朝,也应当是处理事务的时候,就处在这里治理朝政罢了,不是说在这里朝见天子。九卿不在九间屋子上朝,而说九嫔居住在那里,可以吗?”陈氏说:“在内九间屋子说居住,那么是九嫔经常居住的地方;在外九间屋子说上朝,那么只是上朝的日子在那里罢了。”
把全国分为九份,由九卿治理。
郑锷说:“把国家的政事分为九份,让九卿各自治理一份。只有九卿各自治理一份,那么事情各有统领,无论大小都能完备,没有废弃的事务了。三孤、六卿,孤而称为卿,是因为孤卿同于六命。”又说:“司士的傧相,那么孤卿特别作揖;朝士的上朝,那么孤卿位在左边,说的就是这个。”
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高,宫角的制度是七雉高,城角的制度是九雉高。大路宽九轨,环城的路宽七轨,野外的路宽五轨。
郑锷说:“宫角七丈,那么宫墙五丈;城角九丈,那么墙身七丈了。这是举高的来说。”陈氏说:“雉这种东西,有分域,所以墙堵的数量取它作为名称。五板为堵,五堵为雉,那么雉的高度和长度,取于雉鸟飞止的数量。大概雉鸟飞像箭一样,一去就落下。五堵为雉,高和长仿照这个。”
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角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郑锷说:“这是说诸侯的制度应当比王国低。然而靠近天子的势力受屈,远离天子的势力伸展,所以诸侯在隆重与减杀之中又有高低。”又说:“都城在畿内靠近天子,势力受屈,所以用天子门阿的制度作为它的城制;诸侯在畿外远离天子,势力伸展,所以用天子宫角的制度作为它的城制。”
环城的路作为诸侯的大路,野外的路作为都城的大路。
陈氏说:“说城就先说都而后说诸侯,是内外的次序;说路就先说诸侯而后说都,是先后的次序。”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传卷十六 元 毛应龙 撰
匠人修筑沟洫
贾氏说:“古代人耕种都在田垄上种谷,沟洫之间用来通水。”郑锷说:“治国的根本在于农业,农民的利在于水。春耕夏耘,是农事的常规;旱干水溢,是天时的非常。先王认为天下的大利害,也没有比水更甚的。所以修筑沟洫来蓄水蓄积,为农民的利益;而又用来决开疏导,除去田间的灾害。所以命令匠人修筑沟洫。”
耜宽五寸,两把耜为耦。一耦所挖的沟,宽一尺、深一尺,叫做畎;田首的沟加倍,宽二尺、深二尺,叫做遂。
《易》说砍木为耒,削木为耜。根据《增韵》:“柄曲木叫耒,耒端叫耜。”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