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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官集传三

周官集传卷十六    元 毛应龙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91–200 段

阳谦之曰:「耜之为物,或谓之木,或谓之金,盖木在内,金在外。」陈氏曰:「古者必耦耕,盖以器言之,则体并而用利;以人言之,则力协而功劝,则其耕也深矣。故一耦之伐,广尺而深亦如之,谓之▯者,田法所自始也。」欧阳氏曰:「▯即垄中种禾之所也。▯中之土发于▯上者,禾既成而后又下其土于垄中也。田法于▯衍之而为田间水道之制焉。」陈氏曰:「田首倍之,则▯向而注焉,故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即此所谓倍也。」

译阳谦之说:“耜这种东西,有人说它是木制的,有人说它是金属制的,大概是木芯在内,金属刃口在外。”陈氏说:“古代必定采用两人协作的耦耕方式,大概从农具的角度来说,是两具耜并列而使用便利;从人的角度来说,是力量协调而功效显著,这样耕作就能深入了。所以一耦耕作所开垦的沟,宽一尺,深也一尺,称之为‘畎’,这是田制所开始的地方。”欧阳氏说:“畎就是垄沟中种植禾苗的地方。畎中的土是从畎上翻下来的,禾苗长成之后,又把土回填到垄沟中。田制由畎推演扩展,形成了田间水道的制度。”陈氏说:“田首的沟宽加倍,那么畎就朝向它注水,所以宽二尺,深二尺,称之为‘遂’,这就是这里所说的加倍。”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专逹于川,各载其名。

郑锷曰:「自浍而外,则有川焉,水由是防,直逹于川,则小水有所归,大水有所入,旱干则资以灌溉,水溢则有所决导,故农民不为水所困。然自遂至浍,水入于川,其来也众,必湏各载其名而识水之所从出,则壅塞者知其所在,疏导之为甚易矣。禹平水土,主名山川;大司徒名其社与其野,皆欲有所辩,而况于沟洫之水乎?然则沟洫之法,攷于遂人十夫有沟,洫之制则不同,説者谓乡遂为沟洫之法,而公邑为井田之法,所以异也。」欧阳氏曰:「专逹于川,此当为开凿之川,下文両山之间必有川焉,乃为自然之川。」

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陈氏曰:「两山之间必有川,则水有所赴而归;大川之上必有涂,则道以通而逹

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梢沟三十里而广倍。

郑锷曰:「为沟之法,当顺地脉,苟逆地阞,则不顺其脉矣;不顺其脉,沟虽可以强成,而水必不可以强行。注水之法,当使顺水以导之,苟水属不理孙,则不顺其性矣;不顺其性,水虽可以强导,而水不可常行。故皆曰谓之不行,盖地势有高者,不可平之使下;水势有卑者,不可激之使高也。」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

郑锷曰:「水之所停留而不行者,谓之奠水。将以行之,必如磬之折可也。其直者三,其曲者五,是谓磬折。其势如此,则虽停留者,亦将奔趍而徃矣。」

  欲为渊则句于矩

郑锷曰:「水流至是涡邪?回旋。」陈氏曰:「矩之法正方,非特磬折而已,况视此而又句乎?如是,则水势反流而为渊矣。」

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

欧阳谦之曰:「为沟,所以疏导水而去之也,故必因水下流之势,则水自潄齧而为沟矣;为防,所以潴蓄水而聚之也,故必因地关束之势,则水自淫注而易防矣。」

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大防外閷。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

郑锷曰:「先一日用功,观一日功之深浅,用为法式,乃以此式为准而傅众力。不为之式,则一日之功不知其多寡,而土功之兴不知其久近。又况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彼未知役之期,或咨嗟愁叹,谓上之人苦我以力役也。唯先为之式,则用人之多寡、计功之久近可坐而知,以是赋功,则指日而成,不愆于素矣。」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郑锷曰:「筑墙与防者,必以绳缩版,然后实土。」陈氏曰:「索,若诗所谓其绳则直是也【緜诗曰其绳则直缩版以载】约,若诗所谓约之阁阁是也【斯干诗曰约之阁阁椓之槖槖】大汲其版,谓之无任,言约之大过,则汲土之时,索有不胜其任矣。」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堂涂十有二分。

郑锷曰:「涂者,堂前之道也,中高旁下。」

  窦其崇三尺墙厚三尺崇三之

郑锷曰:「宫中通水道之处,左传所谓逃出自窦,谓此也。惟高三尺,则通水利而无壅塞矣。墙谓凡宫室之墙也。」陈氏曰:「下厚则上可以高,法当以是为准,过乎此高而易頽矣。」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一宣有半谓之欘,一欘有半谓之柯。

郑锷曰:「古之造器用者,或取诸身以为度,或取诸物以为度,各因其宜,则为造法之始。此车人之事,有欘、有柯,原其所始,则取诸宣。柯之外,又取诸磬折焉,盖取诸人与物以为度也。」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郑锷曰:「一柯有半,则其长四尺五寸,盖取人之身俛而磬折以为度也。人长八尺,中则四尺,自带而下则四尺有半,故其俛身如磬之折,则四尺半。车人之器有长一柯有半者,取诸此以为法也。」

车人为耒,庛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自其庛,縁其外,以至于首,以▯

译九家为一井,井之间的沟宽四尺、深四尺,叫做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之间的沟宽八尺、深八尺,叫做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之间的沟宽二寻、深二仞,叫做浍。这些沟渠专门通向河流,各自标上名称。

郑锷说:“从浍之外,就有河流了,水由此得到防范,直通河流,那么小水有所归流,大水有所流入,干旱时凭借它灌溉,水溢时有所疏导,所以农民不被水所困扰。然而从遂到浍,水流入河流,其来源众多,必须各自标上名称以识别水的来源,那么堵塞的地方知道所在,疏导就非常容易了。大禹平定水土,命名山川;大司徒命名社稷和郊野,都是想要有所辨别,何况沟洫之水呢?那么沟洫的制度,考察遂人十夫有沟,洫的制度则不同,解说者认为乡遂是沟洫之法,而公邑是井田之法,所以不同。”欧阳氏说:“专门通向河流,这应当是开凿的河流,下文两山之间必有河流,才是自然的河流。”

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山之间一定有河流,大河流之上一定有道路。

陈氏说:“两山之间一定有河流,那么水有所奔赴而归;大河流之上一定有道路,那么道路以通达。”

大凡沟渠违背地脉,叫做不通;水流归属不顺理,叫做不通。梢沟每三十里宽度加倍。

郑锷说:“修沟的方法,应当顺应地脉,如果违背地脉,就不顺其脉了;不顺其脉,沟虽然可以强行建成,而水一定不能强行流动。注水的方法,应当使顺水以引导它,如果水流归属不顺理,就不顺其性了;不顺其性,水虽然可以强行引导,而水不能常行。所以都说叫做不通,大概地势有高者,不可平之使低;水势有低者,不可激之使高。”

大凡行走奠水,磬折以参伍。

郑锷说:“水所停留而不行的,叫做奠水。将要行之,必如磬之折可也。其直者三,其曲者五,是谓磬折。其势如此,则虽停留者,亦将奔趋而往矣。”

想要造渊则句于矩。

郑锷说:“水流至是涡邪?回旋。”陈氏说:“矩之法正方,非特磬折而已,况视此而又句乎?如是,则水势反流而为渊矣。”

大凡沟渠必须依据水势,堤防必须依据地势。善于修沟的人,水冲刷它;善于修防的人,水浸润它。

欧阳谦之说:“修沟,所以疏导水而去之也,故必因水下流之势,则水自潄齧而为沟矣;修防,所以潴蓄水而聚之也,故必因地关束之势,则水自淫注而易防矣。”

大凡修防,宽度与高度相等,其顶部宽度减少三分之一。大防外部顶部宽度减少。大凡沟防必须一天先挖深作为标准,一里作为标准,然后可以聚集众人的力量。

郑锷说:“先一日用功,观一日功之深浅,用为法式,乃以此式为准而傅众力。不为之式,则一日之功不知其多寡,而土功之兴不知其久近。又况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彼未知役之期,或咨嗟愁叹,谓上之人苦我以力役也。唯先为之式,则用人之多寡、计功之久近可坐而知,以是赋功,则指日而成,不愆于素矣。”

大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郑锷说:“筑墙与防者,必以绳缩版,然后实土。”陈氏说:“索,若诗所谓其绳则直是也【緜诗曰其绳则直缩版以载】约,若诗所谓约之阁阁是也【斯干诗曰约之阁阁椓之槖槖】大汲其版,谓之无任,言约之大过,则汲土之时,索有不胜其任矣。”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堂涂十有二分。

郑锷说:“涂者,堂前之道也,中高旁下。”

窦其崇三尺墙厚三尺崇三之。

郑锷说:“宫中通水道之处,左传所谓逃出自窦,谓此也。惟高三尺,则通水利而无壅塞矣。墙谓凡宫室之墙也。”陈氏说:“下厚则上可以高,法当以是为准,过乎此高而易頽矣。”

车人的工作:半矩叫做宣,一宣有半叫做欘,一欘有半叫做柯。

郑锷说:“古之造器用者,或取诸身以为度,或取诸物以为度,各因其宜,则为造法之始。此车人之事,有欘、有柯,原其所始,则取诸宣。柯之外,又取诸磬折焉,盖取诸人与物以为度也。”

一柯有半叫做磬折。

郑锷说:“一柯有半,则其长四尺五寸,盖取人之身俛而磬折以为度也。人长八尺,中则四尺,自带而下则四尺有半,故其俛身如磬之折,则四尺半。车人之器有长一柯有半者,取诸此以为法也。”

车人制作耒,底部长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三尺三寸,上部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从它的底部,沿着它的外侧,直到顶端,以〇

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

耒,耕耒也;庛,刺也,谓耒下前接耜之金也。郑氏以为接耜,初未为过,而贾氏遽以耜为耒头金。近代陈氏辩之,其説谓《易》曰:「斵木为耜,揉木为耒。」是耒耜皆取乎木,惟耨则以金为之,而用于耒耜者也。陈氏之辩是矣,而不详言耜之为何用。盖尝谓耒之前接者耜也,耜之前接者耨也,耨即所谓庛也,以金刺土者也。匠人言耜广五寸,郑氏谓古者耜一金是已。中直者,谓庛之上、句之下也;上句者,谓人手所执之处也。自其尺有一寸之庛,縁其外而曲量之,至于中直者,三尺有三寸;又自其中直者曲量之,至于上句者,二尺有二寸,则耒之长六尺有六寸。而曰与步相中者,何也?葢上下两曲之内,相望如▯,望直量之,止得六尺,正合六尺之步。然人之步恐其不均,故以六尺之耒代之,野度以步,其谓是欤!陈氏曰:「縁谓循而上之,▯谓直而度之,外谓邉也,首谓上也,内谓中也。自庛縁其外以至于首,度其左右上下小大多寡之数均矣,然后以庛而▯直其中,以审其度焉。以▯其内,得六尺有六寸之数,则其度不差矣。六尺有六寸,即上文所谓尺有一寸、三尺有三寸、二尺有二寸之数合而成也。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葢言其用之时,则器之度与人之步适相当焉。古者六尺为步,而此以六尺有六寸之器为相中,葢以其上句、中直而句居前,则方其立而用焉,前后相距,适应乎一步之数,则用之疾徐前后调而有节矣。」欧阳谦之曰:「以▯其内,望直而量之,所以为庛。▯其内而不及六尺有六寸则太曲,▯其内而过六尺有六寸则太直,两者皆耒之病也,故必合六尺有六寸之度而后可。」

译其内部长度,六尺六寸,与一步的长度恰好相当。

耒,是耕地的农具;庛,是刺土的部分,指的是耒下端前端连接耜的金属部分。郑玄认为这是连接耜的地方,起初并没有错,但贾公彦却匆忙地将耜解释为耒头上的金属部分。近代陈氏对此进行了辩驳,他的说法认为《易经》说:“砍削木头做成耜,揉曲木头做成耒。”这说明耒和耜都是用木头制作的,只有耨是用金属制成的,并且是安装在耒耜上使用的。陈氏的辩驳是正确的,但他没有详细说明耜的具体用途。我曾经说过,耒的前端连接的是耜,耜的前端连接的是耨,耨就是所谓的庛,是用金属刺入土壤的部分。《考工记·匠人》篇说耜宽五寸,郑玄说古代耜只用一块金属,就是这样。中直的部分,指的是庛的上方、弯曲部分的下方;上弯的部分,指的是人手握持的地方。从那一尺一寸长的庛开始,沿着外侧弯曲测量,直到中直的部分,长度为三尺三寸;又从中直的部分弯曲测量,直到上弯的部分,长度为二尺二寸,这样耒的总长度就是六尺六寸。而说它与一步的长度相当,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上下两个弯曲部分内部,相对望去如同圆形,如果直接直线测量,只有六尺,正好符合六尺一步的长度。然而人的步伐恐怕不均匀,所以用六尺长的耒来代替,在野外用步来度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陈氏说:“缘,是说顺着往上走;〇,是说直接度量;外,是说边缘;首,是说上部;内,是说中间。从庛顺着边缘一直到首部,度量其左右上下长短多少的数量都均匀了,然后用庛〇直地度量其中间,以审定它的尺度。用〇度量其内部,得到六尺六寸的数量,那么它的尺度就没有差错了。六尺六寸,就是上文所说的一尺一寸、三尺三寸、二尺二寸这些数量合起来形成的。六尺六寸与一步相当,大概说的是使用的时候,器具的尺度与人的步伐恰好相当。古代六尺为一步,而这里用六尺六寸的器具作为相当,大概是因为它的上部弯曲、中部笔直而弯曲部分在前,那么当站立使用它时,前后距离,正好适应一步的数量,那么使用的快慢前后就协调而有节奏了。”

欧阳谦之说:“用〇度量其内部,直接直线测量,这就是庛。〇度量其内部如果不到六尺六寸就太弯曲,〇度量其内部如果超过六尺六寸就太笔直,这两种情况都是耒的毛病,所以必须符合六尺六寸的尺度才可以。”

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郑锷曰:「庛直则当坚地而推之必利,庛句则当柔地而发之必利。推者,推而前也;发者,举而起也。」陈氏曰:「倨句磬折谓之中地,不过于句,不过于直,适如磬折之埶焉,则用于刚柔得中之土,所以谓之中地【郑锷曰中地不坚不柔故耒之庛与其中之直两者适调】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郑锷曰:「斧柯起于宣,而首则起于柯,故言柯之长与博、厚之尺寸,乃五分其长,取其一分以为之首。首者,斧之头也。五分三尺之一,葢首长六寸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渠三柯者三。

陈氏曰:「渠,车门也。」郑锷曰:「渠,车之牙也。乗车之轮所谓牙者,以为固抱,即此也。」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欧阳谦之曰:「行泽、行山,俱谓任载之车,非乗车也。」陈氏曰:「毂短则利转,长则镇安。泽泥、山险,各有所宜。」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

郑锷曰:「木心多滑,反而輮之,则滑易而去泥,为甚利矣。山多沙石,轮易甐敝,惟仄木以为渠,则坚刃相补,不偏坏矣。」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郑锷曰:「轮人言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谓乗车之轮六尺有六寸者,此则大车之轮九尺而六分之,其语虽同,尺寸则别。」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郑锷曰:「行山之车,葢以柏木为宜,如诗人言桧楫松舟、泛泛杨舟之类也。柏者,木之至坚;山者,地之至险。以至坚之木而为车,则行险而不甐欤?」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

郑锷曰:「箄一寸,乃固也。」欧阳谦之曰:「以乗车言之,轮崇、车广、衡长三如一,谓之三称。今大车轮崇九尺,则舆之从亦九尺欤?是以牝服八尺。若论其横,则彻广六尺,牝服不应有八尺矣。所谓牝服,必舆上有凿孔以受别木也。」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

欧阳谦之曰:「以其承上牝服言之,此言二柯有三分柯之一,亦羊车牝服之尺寸也。」

  柏车二柯

欧阳谦之曰:「此亦以牝服之材言之也。柏车牝服之材,葢长六尺。牝服,郑氏例以较解之。按《诗·淇澳》『猗重较兮』,以为车前横木出式者,若彻广六尺,横木不容有七尺八尺之制也。任载之车,不容有横木在前。谓之牝服,则又不容在上。意在舆上而或輢之下,通谓之较也。」

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郑锷曰:「凿辕之钩心,则以辕之长而三分之,使二分在前,一分在后,于其中而凿之,可也。」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

郑锷曰:「古之圣人作弧矢以威天下,后之人遂以为观徳之具,自人君至大夫士,莫不尽志于射,由是专命弓人为之,取材必有时,取一不时,不足以为良。」

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

  陈氏曰和者合异以为同也

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郑司农曰:「檍读为亿。」尔雅曰:「杻,檍。」应龙曰:「即诗所谓北山有杻。」陆机云:「叶似杏叶而尖,白色,皮正赤,为木多曲少直,枝叶茂盛。二月中叶疎,开花似楝而细,蘂正白。葢树,今官园种之,正名曰万嵗。既取名于亿万,其叶又好,故种之。」説文:「其属大者可为棺椁,小者可以弓材。」郑锷曰:「荆山荆,坚而美。」

凡相干欲赤、黒而阳声。赤、黒则乡心,阳声则远根。郑锷曰:「既得七材,又有相之之法。相者,察而眡之以知其美恶也。凡木必有阴阳之偏。」王昭禹曰:

译坚实的土地,希望耒耜的刃部直挺;松软的土地,希望耒耜的刃部弯曲。刃部直挺,就利于向前推土;刃部弯曲,就利于向上翻土。刃部呈九十度角或像磬石般弯曲,称为适合中等土壤。

郑锷说:“刃部直挺,在坚实的土地上推土必定顺利;刃部弯曲,在松软的土地上翻土必定顺利。推,是向前推送;发,是举起来翻转。”陈氏说:“刃部呈九十度角或像磬石般弯曲,称为适合中等土壤,既不过于弯曲,也不过于直挺,恰好像磬石弯曲的姿态,这样就能在刚硬和松软适中的土壤中使用,所以称为中等土壤。”

车人制作车轮,斧柄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将斧柄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斧头。

郑锷说:“斧柄从斧身延伸出来,而斧头则从斧柄处开始,所以说斧柄的长度、宽度和厚度的尺寸,是将斧柄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斧头。斧头,就是斧子的头部。三尺的五分之一,大概斧头长六寸。”

车毂的长度是斧柄的一半,其周长是一斧柄半。辐条的长度是一斧柄半,其宽度是三寸,厚度是宽度的三分之一。车门有三处。

陈氏说:“渠,是车门。”郑锷说:“渠,是车轮的牙口。乘车车轮所谓的牙口,是为了牢固包裹,就是这里说的。”

在沼泽地行驶的车希望车毂短,在山地行驶的车希望车毂长。车毂短就利于快速,车毂长就利于安稳。欧阳谦之说:“在沼泽地行驶、在山地行驶,都指载货的车,不是乘车。”陈氏说:“车毂短就利于转动,长就利于镇守安稳。沼泽泥泞、山地险峻,各自有适宜的车毂长度。”

在沼泽地行驶的车,车轮辐条向外弯曲;在山地行驶的车,车轮辐条向内倾斜。向外弯曲就易于行进,向内倾斜就完整耐用。

郑锷说:“木材中心多光滑,将辐条向外弯曲,那么光滑的一面容易脱离泥土,非常有利。山地多沙石,车轮容易磨损,只有将木材向内倾斜作为车门,那么坚固的刃口相互补充,不会偏废损坏。”

将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轮牙口的周长。

郑锷说:“轮人说将车轮高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轮牙口的周长,是说乘车车轮六尺六寸的,这里则是大车车轮九尺而分为六份,话语虽然相同,尺寸却不同。”

柏木车的车毂长一斧柄,其周长是两斧柄,其辐条长一斧柄,其车门有两处。将车轮高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轮牙口的周长。

郑锷说:“在山地行驶的车,大概以柏木为宜,就像诗人说的桧木桨、松木船、漂浮的杨木船之类。柏木,是木材中最坚硬的;山地,是地形中最险峻的。用最坚硬的木材做车,那么行走在险峻之地就不会磨损吧?”

大车的高度是三斧柄,绳索粗一寸,牝服长两斧柄又三分斧柄之二。

郑锷说:“箄一寸,是牢固的意思。”欧阳谦之说:“以乘车来说,车轮高度、车舆宽度、车衡长度三者相等,称为三称。现在大车车轮高度九尺,那么车舆的长度也是九尺吗?因此牝服长八尺。如果论其横向,那么通宽六尺,牝服不应该有八尺。所谓的牝服,一定是车舆上有凿孔以容纳其他木材。”

羊车的牝服长两斧柄又三分斧柄之一。

欧阳谦之说:“根据上文牝服来说,这里说两斧柄又三分斧柄之一,也是羊车牝服的尺寸。”

柏木车的牝服长两斧柄。

欧阳谦之说:“这也是以牝服的木材来说的。柏木车牝服的木材,大概长六尺。牝服,郑氏通常解释为较。按照《诗经·淇澳》‘猗重较兮’,认为是车前横木伸出车轼的部分,如果通宽六尺,横木不能有七尺八尺的制度。载货的车,不能有横木在前。称为牝服,那么又不能在上方。意思是在车舆上或者车箱下部,通称为较。”

凡是制作车辕,长度是车轮高度的三倍。将车辕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在其中凿出钩心。通宽六尺,鬲长六尺。

郑锷说:“凿车辕的钩心,就将车辕长度分为三份,使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在其中凿出,就可以了。”

弓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必须合乎时令。

郑锷说:“古代的圣人制作弓箭以威慑天下,后来的人就把它作为观察品德的工具,从国君到大夫士人,没有不尽心于射箭的,因此专门任命弓人制作,选取材料必须合乎时令,选取一种不合时令,就不能成为良弓。”

六种材料都聚集齐备,巧匠调和它们。弓干,是为了射得远;弓角,是为了射得快;弓筋,是为了射得深;胶,是为了调和;丝,是为了牢固;漆,是为了承受霜露。

陈氏说:调和,是合不同以为同一。

凡是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最好,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瓜次之,荆木次之,竹子为最差。

郑司农说:“檍读为亿。”《尔雅》说:“杻,檍。”应龙说:“就是《诗经》所说的北山有杻。”陆机说:“叶子像杏叶但尖,白色,树皮正红,这种树多弯曲少直,枝叶茂盛。二月中叶子稀疏,开花像楝树但细小,花蕊正白。大概是树,现在官园种植,正名叫万岁。既然取名于亿万,叶子又好,所以种植。”《说文》:“它的属类大的可以做棺椁,小的可以做弓材。”郑锷说:“荆山荆,坚硬而美丽。”

凡是观察弓干,希望红色、黑色而声音清越。红色、黑色则心向里,声音清越则根深远。郑锷说:“既然得到了七种材料,又有观察的方法。观察,是察看并审视以知道其美恶。凡是木材必有阴阳的偏颇。”王昭禹说:

「木之资气于阴阳者,不能无偏正之异。偏于内者,察于外可知。其心赤者,阳之正色;黒者,阴之正色。相干欲赤、黒者,外焉得阴阳之正色,足以知其心亦备阴阳之正色。葢偏乎阴则其材柔,偏乎阳则其材刚,皆非干之良也。乡者,同逹之义也。凡木叩而撃之,必有阴阳之声。声之清者为阳,声之浊者为阴。近根则阴,其声必浊;远根则阳,其声必清。枝远根则其材得阳气而良,近根则其材得阴气而奴。故撃之而其声清扬,则知其材之远根也。」

译树木从阴阳二气中汲取养分,不可能没有偏颇与纯正的区别。内部偏颇的情况,通过观察外部就可以知晓。树心呈红色的,是阳气的正色;呈黑色的,是阴气的正色。如果树干想要呈现红色或黑色,外部既然能显现出阴阳的正色,就足以知道其内部也具备阴阳的正色。大凡偏向阴气,木材就柔韧;偏向阳气,木材就刚硬,这两种都不是优质木材的特征。“乡”字,有通达的意思。凡是敲击树木,必定会发出阴阳不同的声音。声音清越的是阳,声音浑浊的是阴。靠近树根的部分属阴,声音必定浑浊;远离树根的部分属阳,声音必定清越。树枝远离树根,其木材因获得阳气而优良;靠近树根,其木材因获得阴气而低劣。所以敲击它,如果声音清亮悠扬,就知道这木材是远离树根的部分。

凡析干,射远者用埶,射深者用直。

郑锷曰:「凡弓有射远者,有射深者。欲为射远之弓,则用其材之埶者;欲为射深之弓,则用其材之直者。」

  居干之道菑栗不迆则弓不发

郑锷曰:「用锯以剖谓之居,用锯以剖,则所以处锯者不可不顺其文理也。菑、栗,谓解剖而裂之也。菑如菑田然,开而耕之也;栗如栗烈之栗。不迆不邪,行絶理也。木必有文理,剖而析之,不可不顺焉。苟于菑栗之时,不絶其文理,则以是弓干用之,虽久而不发伤也。伤之所由起,则谓之发,不发则伤无由起也。」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穉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角欲青白而丰末。郑锷曰:「角最美者,惟以青白丰末为贵。」

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征也。

释文》▯又作脑。蹙于▯,谓角近于脑也。郑锷曰:「将欲知其青白丰末者,亦有法也。夫角之根本近牛之▯,而为▯气之所休煦,故角之本常柔。」

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徴也。

郑锷曰:「夫角之中,弓曲处用以附干,当弓之隈曲处,则必屈挠,以其势当屈挠,故欲其坚实而不弱焉。然而何以辩其坚哉?惟相其角之中色青,则是坚之徴验也。葢白者阴之色,阴为至柔,故因白以知其柔;青者阳之色,阳为至刚,故因青以知其坚。」

夫角之未远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徴也。

郑锷曰:「夫角之末去▯为远,▯之气所不能及,而不休煦之也。气所不及,则必脃而易折,此所以贵其柔,柔则不折矣。然则何以辩其柔?惟相其角末之丰大,则是柔之徴验也。葢气之所及,故丰;丰则柔矣。此角所以贵丰末焉。」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郑锷曰:「角长二尺有五寸,长之极矣。既极其长,又且本白而中青,其末又丰,三色俱不失其文理。如此之角,是牛戴牛,葢一角直一牛之价,如牛之上又戴一牛也。兹其至贵者欤【赵氏曰:丰末不可以言色,而同为三色者,丰末虽不指色而言,然亦未害无其色。葢三色只是三件之意,初不为顔色而言也】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抟亷。陈氏曰:「紾而抟亷,其理紾宻而抟转严利也。」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黒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

説文》曰:「饵粉饼也。」王昭禹曰:「鱼胶用其膘也。」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筋欲敝之敝,漆欲测,丝欲沈。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郑锷曰:「又言用筋之法,欲用筋必先椎之、嚼之,练治至熟,然后可用。椎、嚼至熟,是谓劳敝,欲其敝之又敝,则可用也。」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氷析灂。

郑锷曰:「此言为弓之法,非一日而成,必顺时之冝,积至一年乃可成也。」陈氏曰:「析者,析而治之;液者,渍而治之也。」欧阳氏曰:「析灂之义,意其今之退光漆之类,当漆性坚定之时而磨治之,则漆之理囘环于一弓之间者,可以坚定而不至于坌起矣。」

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氷析灂则审环。

郑锷曰:「弓以干为体,凡木入材,至冬则坚凝,可治。治于冬,则节目去,其理致滑易矣,故析干宜用冬。角之为物,坚实不和,至春阳和,则角乃可液。液之于春,则其气浃洽矣,故液角冝用春。筋本挛结不纾,冝缓而治之。夏者,解缓之时,于斯时治之,则筋埶慢易不烦乱矣,故治筋冝用夏。干、角、筋治于三时,弓犹未之成,必用胶、丝、漆,然后可合。秋者,阴气揫敛之时,于是时而用胶、丝、漆,则合固不解矣,故合三材冝用秋。六弓之体,有徃有来,寒凝之时,内于檠中,则体可定,一定而不复流移,

译凡是剖解弓干,射得远的弓要用弯曲的木材,射得深的弓要用笔直的木材。

郑锷说:“凡是弓,有射得远的,有射得深的。想要制作射远之弓,就选用木材中弯曲的;想要制作射深之弓,就选用木材中笔直的。”

处理弓干的原则是:剖解时不偏离木纹,弓就不会崩裂。

郑锷说:“用锯剖解叫做‘居’。用锯剖解,那么放置锯的地方就不能不顺从木材的纹理。‘菑’、‘栗’,是指剖解而裂开的样子。‘菑’就像开垦田地一样,开辟并耕种它;‘栗’就像‘栗烈’(寒冷严酷)的‘栗’。‘不迆’就是不邪斜,指完全顺着纹理。木材一定有纹理,剖解它,不能不顺从。如果在剖解的时候,不顺着纹理,那么用这种弓干制作弓,即使很久也不会崩裂。崩裂产生的原因,就叫做‘发’;不崩裂,损伤就没有由头产生。”

凡是鉴别牛角,秋天割取的角厚,春天割取的角薄。小牛的角笔直而有光泽,老牛的角扭曲而颜色发暗。患有疾病或身处险境的牛,其角没有光泽。角要青白相间且末端丰满。郑锷说:“角最优良的,只有以青白相间、末端丰满为贵。”

牛角的根部,紧贴在牛脑上而受到脑气的滋养,因此柔软,因为柔软所以希望它弯曲。白色,是弯曲的征兆。

《释文》说:“‘〇’又写作‘脑’。‘蹙于〇’,是说角靠近牛脑。郑锷说:“想要知道角是否青白相间、末端丰满,也有方法。牛角的根本靠近牛脑,受到脑气的滋养,所以角的根部常常柔软。”

牛角的中间,正好对应弓的弯曲处,弯曲处,必然要承受弯曲;因为要承受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

郑锷说:“牛角的中间,是弓弯曲处用来附着弓干的地方,对应弓的弯曲处,就必然要弯曲。因为它的位置需要弯曲,所以希望它坚实而不软弱。然而怎么辨别它的坚硬呢?只要观察角中间颜色发青,这就是坚硬的征兆。大概白色是阴的颜色,阴代表极柔,所以通过白色知道它柔软;青色是阳的颜色,阳代表极刚,所以通过青色知道它坚硬。”

牛角的末端,离牛脑较远而得不到脑气的滋养,因此脆硬,因为脆硬所以希望它柔软。末端丰满,是柔软的征兆。

郑锷说:“牛角的末端离牛脑较远,脑气所不能到达,而不能滋养它。气所不能到达,就必然脆硬而易折断,这就是为什么重视它的柔软,柔软就不容易折断。那么怎么辨别它的柔软呢?只要观察角末端的丰满,这就是柔软的征兆。大概气所到达的地方,就丰满;丰满就柔软了。这就是角重视末端丰满的原因。”

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不违背纹理,叫做“牛戴牛”。

郑锷说:“角长二尺五寸,是长度的极致了。既达到长度的极致,而且根部白色中间青色,末端又丰满,三种颜色都不违背纹理。这样的角,就是牛戴牛,大概一个角值一头牛的价格,就像牛上面又戴了一头牛一样。这是最珍贵的啊【赵氏说:末端丰满不能用颜色来说,而同为三种颜色的,末端丰满虽然不指颜色而言,但也不妨碍它有颜色。大概三种颜色只是三种特征的意思,起初并不是指颜色而言】”

凡是鉴别胶,希望是红色且色泽深沉润泽,纹理细密而圆润锋利。陈氏说:“纹理细密而圆润锋利,是指它的纹理细密而圆润严利。”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红,防胶黑,鱼胶像饵饼,犀胶黄。凡是黏合类的东西不能方正。

《说文》说:“饵,粉饼。”王昭禹说:“鱼胶用的是鱼的膘。”

凡是鉴别筋,希望筋节小而长,筋结大而润泽。筋节小而长,筋结大而润泽,那么这种兽一定轻捷,用它做弓,怎么会不同于这种兽呢?筋要反复捶打至熟,漆要均匀,丝要沉实。具备这六种材料的优良特性,然后才能制作出好弓。

郑锷说:“又说使用筋的方法,想要用筋必须先捶打它、咀嚼它,练治到熟透,然后才能使用。捶打、咀嚼到熟透,这叫劳敝,希望它反复捶打至熟,就可以使用了。”

凡是制作弓,冬天剖解弓干而春天浸泡牛角,夏天处理筋,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天冷时固定弓体,结冰时打磨漆面。

郑锷说:“这是说制作弓的方法,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必须顺应时宜,积累一年才能完成。”陈氏说:“析,是剖解并处理;液,是浸泡并处理。”欧阳氏说:“析灂的意义,推测大概是现在的退光漆之类,当漆性坚定之时而打磨处理,那么漆的纹理在弓之间回旋的,可以坚定而不致于起皮。”

冬天剖解弓干就容易,春天浸泡牛角就贴合,夏天处理筋就不烦乱,秋天合拢三种材料就牢固,天冷时固定弓体就张开时不流动,结冰时打磨漆面就审视漆环。

郑锷说:“弓以弓干为体,凡是木材入料,到冬天就坚凝,可以处理。在冬天处理,那么节疤去掉,它的纹理致密滑顺容易处理了,所以剖解弓干适宜用冬天。角这种东西,坚实而不和顺,到春天阳气调和,角就可以浸泡。在春天浸泡,那么它的气就融洽了,所以浸泡角适宜用春天。筋本来挛结不舒展,适宜缓和地处理它。夏天,是舒缓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处理它,那么筋的态势缓慢容易而不烦乱了,所以处理筋适宜用夏天。弓干、角、筋处理于三个季节,弓还没有完成,必须用胶、丝、漆,然后才能合拢。秋天,是阴气收敛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用胶、丝、漆,那么合拢牢固不松解了,所以合拢三种材料适宜用秋天。六弓的体,有往有来,天冷凝结的时候,放入檠中,那么体可以固定,一定之后不再流动,

葢寒气有以坚固之也。寒而奠其体,则张而用之,虽久亦不流。于檠中而析其漆灂,复从而内之,则其漆之灂环而审,定后不复动,葢结而不解也。」

译大概是因为寒气有使之坚固的作用。在寒冷中固定其形体,然后张开使用它,即使时间长久也不会变形。在灯架中剥开漆的缝隙,再顺着缝隙将其插入,那么漆的缝隙就会环绕而严密,定型之后就不再移动,大概是凝结而不再松解的缘故。

春被▯则一年之事

郑锷曰:「自冬而析干,至氷而析灂,则弓体成也。至春乃可被之以▯而用焉。由是言之,成实一年也。」

  析干必伦析角无邪斵目必荼

易》曰:「其木为坚多节。」葢木之有节目,尤坚,斵之遽必或伤之,斵目必荼,缓其势也。

斵目不荼,则及其大脩也,筋代之受病。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

郑锷曰:「苟斵目欲急而不徐,则细是干以为弓,至于大脩久之后,而筋代干受病矣。何则?筋在干之背,所以助干而强也。干之节目固,则强矣。苟不徐去之,其去也不尽,以是干处内,则其节目当摩齧乎筋,筋不胜乎木之强,则久远之后,筋必结起如幨。筋之所以幨者,其病常起于此尔。幨,言起而垂也。」

  故角三液而干再液

液干角之制,诸儒或以为水渍,或以为火炙,其义差远。欧阳谦之以为用脂油透过,欲其柔润,此义似近之。

  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

郑锷曰:「帤者,弓之禆也,所以禆助乎干以为强,故虽至美之干,亦未常无禆以助之。然禆大厚,则干必失之大坚;禆大薄,则干失之大需,需,偃弱也。」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

郑锷曰:「纒而约之,亦不可以皆约之也。或疏或宻,要使平均而侔,则善矣。」陈氏曰:「约以胶漆,固其体也。次比纒之,是谓皆约。约则弓帤为是,而不皆约焉,必有疏数之度矣。不等则体力不均,故必欲其侔也。」

  斵挚必中胶之必均

  郑锷曰挚谓干之坚挚也

斵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夫懐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

郑锷曰:「斵干者要使得中,胶所以为干之固,胶之厚薄亦贵各适乎平焉。苟斵挚不中,施胶不均,胶在内,角在外,懐胶于内有厚有薄,引角之时,胶常摩齧乎角,此角之所由蹴而折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恒角而短,是谓逆桡。

陈氏曰:「过于长,则势反缓而不利焉。」欧阳谦之曰:「前云长者,以次需角之灋,先以长者置于隈曲之中,后以短者足于两头,如是则得中,谓尽一角之意。尽一角而短,则力失之弱;尽一角而长,则力失之强,皆非弓之善也。惟长者以次需,则为善。」

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恒角而逹,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今夫茭觧中有变焉,故校;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欧阳谦之曰:「茭解中有变,乃是反言恒角不可逹也。弓隈与弓箫必两角相接也,所谓变即接也。知恒角而逹也,辟如弓绁,则知茭解中有变焉故校矣。」

  恒角而逹引如终绁非弓之利

郑锷曰:「再言此者,甚言夫弓之不可恒角而逹也。」

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

郑锷曰:「干角挢之以火,宜无过为火所伤。干过于火则易折,角过于火则坏烂。筋欲使之引长,然不可伤其力,伤其力则引之太过也。防胶虽贵乎熟,然过乎水则太柔,过乎火则太坚,惟以水火相得为美。如是而为弓,居湿居旱,弓皆不变其体矣。不过乎火则不至于燥,虽亢旱而阳过之时,不与燥俱变也;不过乎水则不至于柔,虽处下湿而阴过之处,不与湿俱变也。」

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

郑锷曰:「峻者,弓之末,亦谓之箫,以其在上而高,故名曰峻。柎者,弓之辅,以其有侧骨,故云柎。畏则弓之曲而隈处也。敝则人所执持而易敝之处也。」应龙曰:「谓弓常应手而来,无时而止也。」

下柎之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

郑锷曰:「为弓之柎而至于发动,则必将连其接中,亦动矣。」

  弓而羽閷末应将发

古注:羽读为扈,无义理,当从本字。郑锷曰:「凡鸟必两翔。閷者,弓之两头接中

译春天施加〇,则一年的工作(完成)。

郑锷说:“从冬天开始剖析弓干,到冰天雪地时剖析弓角,那么弓的形体就形成了。到了春天才可以施加〇而使用它。由此说来,制成确实需要一年时间。”

剖析弓干必须合乎条理,剖析弓角必须没有邪曲,砍削关节必须缓慢。

《易》说:“它的木材坚硬且多节。”大概木材有节的地方,格外坚硬,砍削得太快必定会损伤它,砍削关节必须缓慢,是为了缓和它的势头。

砍削关节如果不缓慢,那么等到弓大修时,筋会代替(干)而受损。那关节啊,必定坚硬,坚硬的部分在内侧而摩擦筋。那筋之所以起皱,常常由此产生。

郑锷说:“如果砍削关节想快而不缓慢,那么细削这弓干作为弓,到了大修很久之后,筋会代替干受损。为什么呢?筋在干的背面,是用来辅助干而使其强韧的。干的关节本来坚固,就强韧了。如果不缓慢地去除它,去除得不干净,因此干处在内侧,那么它的关节就会摩擦啃咬筋,筋承受不了木材的强韧,那么久远之后,筋必定结起如皱。筋之所以起皱,它的毛病常常起源于此。皱,是说凸起而垂下。”

所以角要三次浸渍而干要两次浸渍。

浸渍干和角的制度,众儒有的认为是用水浸泡,有的认为是用火烘烤,其意义相差很远。欧阳谦之认为是用脂油渗透,想要它柔润,这个意义似乎接近。

加厚它的帤则木材坚硬,减薄它的帤则柔软。

郑锷说:“帤,是弓的辅助物,用来辅助干而使其强韧,所以即使是极美的干,也未曾没有辅助物来助它。然而辅助物太厚,那么干必定失去而变得太坚硬;辅助物太薄,那么干失去而变得太柔软,需,是偃弱的意思。”

因此加厚它的浸渍而节制它的帤,捆缚它不要全都捆缚,疏密必须相等。

郑锷说:“缠绕而捆缚它,也不可以全都捆缚。有的疏有的密,要使平均而相等,那就好了。”陈氏说:“用胶漆捆缚,是固定它的形体。其次依次缠绕它,这就叫全都捆缚。捆缚则弓的帤是这样,而不全都捆缚,必定有疏密的尺度。不相等则体力不均,所以必定要使它们相等。”

砍削坚硬的弓干必须适中,施胶必须均匀。

郑锷说:挚,是说弓干的坚硬。

砍削坚硬的弓干不适中,施胶不均匀,那么等到弓大修时,角会代替(干)而受损。那怀抱胶在内侧而摩擦角,那角之所以折断,常常由此产生。

郑锷说:“砍削弓干的要领是使得适中,胶是用来使干坚固的,胶的厚薄也贵在各自适合平正。如果砍削坚硬的弓干不适中,施胶不均匀,胶在内侧,角在外侧,怀抱胶在内侧有厚有薄,拉角的时候,胶常常摩擦啃咬角,这是角之所以折断的原因。”

凡是安置角长的,依次柔软,总是角而短,这就叫逆桡。

陈氏说:“过于长,那么势头反而迟缓而不利于射箭。”欧阳谦之说:“前面说长的,依次柔软角的法则,先把长的放在隈曲之中,后用短的补足两头,像这样就得到了适中,叫尽一角的意思。尽一角而短,那么力量失去而弱;尽一角而长,那么力量失去而强,都不是弓的好状态。只有长的依次柔软,才是好的。”

拉它则放纵,放开它则不强劲。总是角而通达,譬如终绁,不是弓的好处。现在那茭觧中有变化,所以强劲;在挺臂中有柎,所以剽悍。欧阳谦之说:“茭解中有变化,乃是反说恒角不可通达。弓隈与弓箫必定两角相接,所谓变就是接。知道恒角而通达,譬如弓绁,就知道茭解中有变化所以强劲了。”

总是角而通达,拉它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

郑锷说:“再次说这个,是极言弓不可总是角而通达。”

矫干想要熟于火而没有余剩,矫角想要熟于火而没有燂,引筋想要尽而没有损伤它的力量,防胶想要熟而水火相得。那么居住在旱地也不动,居住在湿地也不动。如果有贱工,必定因为角干的湿润而使其柔。善于在外,动者在内,虽然善于外,必定动于内,虽然善也不能成为良弓。

郑锷说:“干角用火烧矫,适宜没有过度而被火所伤。干过于火则容易折断,角过于火则坏烂。筋想要使它引长,然而不可损伤它的力量,损伤它的力量则拉它太过。防胶虽然贵在熟,然而过于水则太柔,过于火则太坚,只有以水火相得为美。像这样制作弓,居住在湿地旱地,弓都不改变它的形体。不过于火则不至于干燥,虽然亢旱而阳气过盛的时候,不与干燥一起改变;不过于水则不至于柔软,虽然处在下湿而阴气过盛的地方,不与湿润一起改变。”

凡是制作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

郑锷说:“峻,是弓的末端,也叫箫,因为它在上而高,所以名叫峻。柎,是弓的辅助物,因为它有侧骨,所以叫柎。畏则是弓的弯曲而隈曲的地方。敝则是人执持而容易磨损的地方。”应龙说:“是说弓常应手而来,没有停止的时候。”

下柎的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

郑锷说:“制作弓的柎而到了发动,那么必定会连其接中,也动了。”

弓而羽閷末应将发

古注:羽读为扈,没有义理,应当从本字。郑锷说:“凡是鸟必定两翔。閷,是弓的两头接中

也。为弓而两头接中皆动,则弓箫欲应。」陈氏曰:「羽言动之轻也。以箫为末,则柎当弓之要,可名本矣。」申言下柎之病,后本之强固也。

译这样。制作弓时,如果两端连接处和中间部分都发生变动,那么弓的末端(箫)就难以与弓身相应和。」陈氏说:「羽指的是轻动的部分。以箫作为末端,那么柎就处于弓的关键部位,可以称为本了。」这是进一步阐述下柎的弊病,以及后本坚固的原因。

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维体防之,引之中参。郑锷曰:「体以防之,或徃多来寡,或徃寡来多,防其深浅,无过不及,则引之常中。」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引之欲其宛顺,而弓体无辟戾之患。陈氏曰:「六材之中,惟角能正之。引之如此,其释亦然,故曰『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申明宛顺之义也。」

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参均。均者参,谓之九和。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

郑锷曰:「物之所处者谓邸,邸疑如人用籰以邸丝,但不知三邸轻重几何也。凡三侔、三锊、三邸、三斞之物,足以为九和之弓,然上工用之则有余,下工用之必不足。葢良工能调使多寡适中,而拙工虽足用之物,其用之无法,故毎见其不足也。」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郑氏曰:「材良则句少也。」陈氏曰:「弓之大致尚强而已,材良则曲少,无事于为强故也;材敝则句多,所以为强故也。以其定体合而成规,曲少则取数多,句多则取数少。」郑锷曰:「司弓矢辩其名物,故不可言为弓。弓人掌作弓者也,故皆以为言之。谓制作以取规之法,当如此也。」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

郑锷曰:「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者,其人心必舒迟,宜于峻疾之弓。弓太疾则太过,宜用安徐之矢以济之,故为宜。峻弓安矢。骨直以立、忿怒之埶如欲奔然,其人必躁疾,宜用安徐之弓。弓太徐则不及,宜用峻急之矢以济之。」

徃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

按欧阳《角弓诗解》云:「弓之为物,其体徃,张之则内向而来,弛之则外反而去。」郑锷曰:「射侯不深,中而不落尔;缴射而远,轻而不深尔。」

徃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

郑锷曰:「徃者寡,来者多,则其弓必反,而直材必坚,而弓强。」又曰:「甲革坚,椹质厚,皆难入,惟坚弓则利射之。」

徃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郑锷曰:「射而深者,由材之直,故利射深。」

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合灂若背手文。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防蠖灂。弓背用牛筋之漆,则其文理如蕡麻之实,防纹可观;若用麋筋之漆,则其文理如斥蠖之形,其文小而曲也。

和弓▯摩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反覆而观之,角善矣,干又善焉,而筋未善也。角与干善,则矢疾而远,可以射侯,此射侯之弓。

译弓的制作有六种材料。依靠弓干使其强劲,张弓时如流水般顺畅;依靠弓体来调节,使拉弓时力度适中。郑锷说:“用弓体来调节,防止拉弓时去多来少,或去少来多,调节其深浅,不过分也不不及,这样拉弓时就能常常适中。”

依靠弓角来调节,希望弓角弯曲顺服而不违背弓体;拉弓时如圆环般顺畅,松弓时不失去弓体的形状,也如圆环般顺畅。拉弓时希望它弯曲顺服,这样弓体就不会有扭曲变形的祸患。陈氏说:“六种材料中,只有弓角能使其端正。拉弓时如此,松弓时也是如此,所以说‘拉弓时如圆环,松弓时不失去弓体,也如圆环’,这是阐明弯曲顺服的意义。”

材料精良,工艺巧妙,制作出来的弓,当时称为“参均”。弓角不能胜过弓干,弓干不能胜过弓筋,这叫做“参均”。衡量它们的力度,有参均的比例。均分为三,叫做“九和”。九和之弓,弓角与弓干重量相等,弓筋是弓角的三倍,胶是弓角的三倍,丝是弓角的三倍,漆是弓角的三倍。上等工匠用料有余,下等工匠用料不足。

郑锷说:“物体所处的位置叫做邸,邸大概像人用籰来收丝一样,只是不知道三邸的重量是多少。凡是三侔、三锊、三邸、三斞这些材料,足以制作九和之弓,但是上等工匠使用它们则有余,下等工匠使用它们必定不足。大概良工能调配使多寡适中,而拙工虽然材料充足,但使用没有法度,所以常常显得不足。”

制作天子的弓,合九份材料而成圆规;制作诸侯的弓,合七份材料而成圆规;大夫的弓,合五份材料而成圆规;士的弓,合三份材料而成圆规。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

郑氏说:“材料精良则弯曲少。”陈氏说:“弓的大致要求是强劲而已,材料精良则弯曲少,不需要刻意追求强劲;材料粗劣则弯曲多,这是为了使其强劲。用固定的弓体合而成圆规,弯曲少则取的份数多,弯曲多则取的份数少。”郑锷说:“司弓矢辨别弓的名称和形制,所以不能说制作弓。弓人是掌管制作弓的,所以都说制作。意思是制作弓以取圆规的方法,应当如此。”

凡是制作弓,都要根据君主的身体、志趣、血气。身体丰满而矮小、性格宽缓而迟钝的人,为他制作危弓,危弓配安矢。骨骼挺直而站立、性情急躁而奔放的人,为他制作安弓,安弓配危矢。人安,弓安,矢安,就不能快速命中,而且射入不深。人危,弓危,矢危,就不能如愿命中。

郑锷说:“身体丰满而矮小、性格宽缓而迟钝的人,内心必定舒缓迟缓,适合使用峻急的弓。弓太峻急则太过,适合用安徐的箭来补救,所以为宜。峻弓配安矢。骨骼挺直而站立、性情急躁如欲奔跑的人,内心必定躁动迅疾,适合使用安徐的弓。弓太安徐则不及,适合用峻急的箭来补救。”

去体多,来体少,叫做夹臾一类的弓,利于射侯和射鸟。

按欧阳《角弓诗解》说:“弓这种东西,其体向外,张弓时则向内而来,松弓时则向外而去。”郑锷说:“射侯不深,命中而不脱落;缴射而远,轻而不深。”

去体少,来体多,叫做王弓一类的弓,利于射甲革和椹质。

郑锷说:“去体少,来体多,则弓必定反曲,而直材必定坚硬,弓就强劲。”又说:“甲革坚硬,椹质厚重,都难以射入,只有坚硬的弓才利于射之。”

去体、来体相等,叫做唐弓一类的弓,利于射深。

郑锷说:“射得深的,是因为材料挺直,所以利于射深。”

大和之弓没有纹路,其次筋和角都有纹路且深,其次有纹路且稀疏,其次角没有纹路。合纹如背手之纹。角有环纹,牛筋有蕡纹,麋筋有防蠖纹。弓背用牛筋漆,则其纹理如蕡麻之实,防纹可观;若用麋筋漆,则其纹理如斥蠖之形,其纹小而曲。

和弓。摩覆之而角至,叫做句弓;覆之而干至,叫做侯弓;覆之而筋至,叫做深弓。

反覆观察,角善了,干又善了,而筋未善。角与干善,则箭疾而远,可以射侯,这是射侯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