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官司寇第五
秋官司寇第五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秋官司寇,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刑官之属:
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有二人、府主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县士,中士三十有二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
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剌,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约,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六人。
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掌囚,下士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司隶,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隶,百有二十人。
蛮隶,百有二十人。
闽隶,百有二十人。
夷隶,百有二十人。
貉隶,百有二十人。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
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
条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修闾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穴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柞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
薙蔟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翦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犮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壶涿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衔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
小行人,下大夫四人。
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
行夫,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环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讶,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有六人。
掌货贿,下士十
译秋官·司寇第五
当君王建立国家时,辨别四方方位,确定君臣位次,规划都城与郊野,设置官职并分配职责,设置官职并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禁令,以辅佐君王刑罚邦国。刑官的属官有:
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遂士,中士十二人、府一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县士,中士三十二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方士,中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讶士,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司民,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三人、徒三十人。
司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剌,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约,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盟,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职金,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厉,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犬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六人。
司圜,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掌囚,下士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司隶,中士二人、下士十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罪隶,一百二十人。
蛮隶,一百二十人。
闽隶,一百二十人。
夷隶,一百二十人。
貉隶,一百二十人。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
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萍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寤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司烜氏,下士六人、徒十二人。
条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修闾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二人。
冥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庶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穴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翨氏,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柞氏,下士二人、徒二十人。
薙蔟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翦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赤犮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蝈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壶涿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庭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衔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
伊耆氏,下士一人、徒二人。
大行人,中大夫二人。
小行人,下大夫四人。
司仪,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
行夫,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环人,中士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掌讶,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掌交,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三十二人。
掌察,四方中士八人、史四人、徒十六人。
掌货贿,下士十
有六人、史四人、徒三十有二人。
朝大夫,每国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八人、徒二十人。
都则,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庶子四人、徒八十人。
译有六人,史官四人,徒役三十二人。
朝见大夫时,每国配备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庶子八人、徒役二十人。
在都邑,则配备中士一人、下士二人、府吏一人、史官二人、庶子四人、徒役八十人。
都士,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家士亦如之。
大司寇之职,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国用轻典;二曰,刑平国用中典;三曰,刑乱国用重典。以五刑纠万民:一曰野刑,上功纠力;二曰军刑,上命纠守;三曰乡刑,上德纠孝;四曰官刑,上能纠职;五曰国刑;上愿纠暴。以圆土聚教罢民,凡害人者,寘之圆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其能改者,反于中国,不齿三年。其不能改而出圆土者杀。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听之,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听之。以嘉石平罢民,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以肺石达穷民,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凡邦之大盟约,莅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法断之。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大祭祀,奉犬牲;若祀五帝,则戒之日,莅誓百官,戒于百族。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奉其明水火。凡朝觐、会同,前王,大丧亦如之。大军旅,莅戮于社。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
小司寇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群臣西面,群吏东面,小司寇摈以叙进而问焉,以众辅声明而弊谋。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法。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二曰色听,三曰气听,四曰耳听,五曰目听。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一曰议亲之辟,二曰议故之辟,三曰议贤之辟,四曰议能之辟,五曰议功之辟,六曰议贵之辟,七曰议勤之辟,八曰议宾之辟。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听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制国用。小祭祀,奉犬牲。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大宾客,前王而辟。后、世子之丧,亦如之。小师,莅戮。凡国之大事,使其属跸。孟冬,祀司民,献民数於王,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岁终,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正岁,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用常刑。”令群士,乃宣布于四方,宪刑禁,乃命其属入会,乃致事。
士师之职,掌国之五禁之法,以左右刑罚,一曰宫禁,二曰官禁,三曰国禁,四曰野禁,五曰军禁,皆以木铎徇之于朝,书而县于门闾。以五戒先后刑罚,毋使罪丽于民:一曰誓,用之于军旅;二曰诰,用之于会同;三曰禁,用诸田役;四曰纠,用诸国中;五曰宪,用诸都鄙。掌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联,与其民人之什伍,使之相安相受,以比追胥之事,以施刑罚庆赏。掌官中之政令,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寇断狱弊讼,致邦令。掌士之八成:一曰邦汋,二曰邦贼,三曰邦谍,四曰犯邦令,五曰挢邦令,六曰为邦盗,七曰为邦朋,八曰为邦诬。若邦凶荒,则以荒辩之法治之令,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凡以财狱讼者,正之以傅别约剂。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王燕出入,则前驱而辟。祀五帝,则沃尸及五盥,洎镬水。凡刉珥,则奉犬牲。诸侯为宾,则帅其属而跸于王宫。大丧,亦如之。大师帅其属而禁逆军旅者,与犯师禁者而戮之。岁终,则令正要会。正岁,帅其属而
译都邑的士官编制,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家士的编制也与此相同。
大司寇的职责,是建立国家的三种法典,以辅助君王刑罚邦国,查究四方。第一种,治理新征服的国家,使用轻典;第二种,治理太平的国家,使用中典;第三种,治理动乱的国家,使用重典。用五种刑罚来纠察万民:第一种是野刑,崇尚功劳,纠察不力;第二种是军刑,崇尚命令,纠察不守纪律;第三种是乡刑,崇尚道德,纠察不孝;第四种是官刑,崇尚才能,纠察失职;第五种是国刑,崇尚温良,纠察暴虐。用圆土收容教化罢惰之民,凡是害人者,安置在圆土中让他们从事劳役,用明确的刑罚使他们感到羞耻,能够悔改的,返回中原地区,三年内不予齿列(不列入正常社会序列)。不能悔改而逃出圆土的,处死。用两造制度禁止民众诉讼,诉讼双方各交一束箭到朝廷,然后才受理;用两剂制度禁止民众狱讼,诉讼双方各交三十斤铜。三天后,才将案件呈报朝廷,然后才受理。用嘉石平定罢惰之民,凡是万民中有罪过但未触犯法律而危害乡里的,戴上脚镣手铐坐在嘉石上,派往司空服役。重罪,坐十三天,服役一年;次一等的罪,坐九天,服役九个月;再次一等的罪,坐七天,服役七个月;再次一等的罪,坐五天,服役五个月;最轻的罪,坐三天,服役三个月,让乡里担保,就宽恕释放。用肺石传达穷困之民的声音,凡是远近孤苦无依、老弱之人想要向上申诉,而他们的长官不传达的,站在肺石上三天,士官听取他们的言辞,报告给上级,并惩处那位长官。正月吉日,开始调和阴阳,将刑罚布告于邦国、都鄙,于是将象征刑罚的图像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刑罚图像。过了几天,就收起图像。凡是国家重大的盟约,监督盟书的签订,并登记收藏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以及六官,都接收副本收藏。凡是诸侯的狱讼,依据邦典来裁定。凡是卿大夫的狱讼,依据邦法来判决。凡是庶民的狱讼,依据邦成来断决。大祭祀时,供奉犬牲;如果祭祀五帝,则在祭祀前一天,监督百官宣誓,告诫百官。等到献祭时,在君王前面祭祀,也这样做。供奉明水与明火。凡是朝觐、会同,在君王前面引导,大丧也这样做。大军旅出征,在社坛监督杀戮。凡是国家大事,让他的属官清道戒严。
小司寇的职责,掌管外朝的政治,招致万民来咨询。第一种是咨询国家危难,第二种是咨询国家迁都,第三种是咨询立君。其位次,君王面朝南,三公及州长、百姓面北,群臣面西,群吏面东,小司寇作为傧相按次序引导他们上前询问,以众人的意见辅助圣明的决策并断决谋议。用五种刑罚听取万民的狱讼,附合于刑罚,根据情理审讯。到了十天,才断决,宣读法律,就使用相应的刑罚。凡是命夫命妇不亲自到庭参与狱讼,凡是王同族的人有罪不在闹市处决。用五种声音听取狱讼,探求民情:第一种是辞听,第二种是色听,第三种是气听,第四种是耳听,第五种是目听。用八辟附合邦法,适用刑罚:第一种是议亲之辟,第二种是议故之辟,第三种是议贤之辟,第四种是议能之辟,第五种是议功之辟,第六种是议贵之辟,第七种是议勤之辟,第八种是议宾之辟。用三刺断决庶民狱讼中的疑难:第一种是讯问群臣,第二种是讯问群吏,第三种是讯问万民,听取民众所刺劾或宽恕的意见,来施行上服或下服的刑罚。到大比之年,登记民数,从长牙以上,登记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接收副本,以制定国家用度。小祭祀,供奉犬牲。凡是禋祀五帝,装满镬水,纳亨,也这样做。大宾客到来,在君王前面清道。后、世子的丧事,也这样做。小师出征,监督杀戮。凡是国家大事,让他的属官清道戒严。孟冬,祭祀司民,向君王进献民数,君王拜受,以此规划国家用度并调整政策。年终,则命令群士计算狱讼断决情况,登记于天府。正岁,率领他的属官观看刑罚图像,命令摇动木铎说:“不守法的人,国家将使用常刑。”命令群士,于是向四方宣布,宪章刑罚禁令,于是命令他的属官入会,于是汇报事务。
士师的职责,掌管国家的五种禁令之法,以辅助刑罚,第一种是宫禁,第二种是官禁,第三种是国禁,第四种是野禁,第五种是军禁,都用木铎在朝廷巡行宣告,书写并悬挂在门闾。用五种告诫先后实施刑罚,不让罪过牵连百姓:第一种是誓,用于军旅;第二种是诰,用于会同;第三种是禁,用于田役;第四种是纠,用于国中;第五种是宪,用于都鄙。掌管乡、合、州、党、族、闾、比的联结,以及民人的什伍编制,使他们互相安定、互相接纳,以办理比追胥之事,以实施刑罚庆赏。掌管官中的政令,察审狱讼的言辞,以告知司寇断狱弊讼,传达邦令。掌管士的八种成例:第一种是邦汋,第二种是邦贼,第三种是邦谍,第四种是犯邦令,第五种是挢邦令,第六种是为邦盗,第七种是为邦朋,第八种是为邦诬。如果国家遭遇凶荒,就用荒辩之法治理,命令移民通财,纠察守卫,缓刑。凡是因财物发生狱讼的,用傅别约剂来公正裁决。如果祭祀胜国之社稷,就担任尸。君王宴饮出入,就前导清道。祭祀五帝,就为尸和五盥浇水,以及镬水。凡是刉珥,就供奉犬牲。诸侯作为宾客,就率领他的属官在王宫清道。大丧,也这样做。大师出征,率领他的属官禁止违背军旅纪律的人,与触犯师禁的人一起杀戮。年终,则命令正要会。正岁,率领他的属官
乡士掌国中,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会其期。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宾客,则各掌其乡之禁令,帅其属夹道而跸。三公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国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遂士掌四郊,各掌其遂之民数而纠其戒命,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二旬而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就郊而刑杀,各於其遂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令三公会其期。若邦有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遂之禁令,帅其属而跸。六卿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郊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察其辞,辨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旬而职听于朝,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各就其县肆之三日。若欲免之,则王命六卿会其期。若邦有大役聚众庶,则各掌其县之禁令。若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其丧亦如之。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
方士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辨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于国,司寇听其成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狱讼成,士师受中,书其刑杀之成,与其听狱讼者。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以时修其县法。若岁终,则省之而诛赏焉,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论罪刑于邦国。凡四方之有治於士者造焉,四方有乱狱,则往而成之。邦有宾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野亦如之。居馆,则帅其属而为之跸,诛戮暴客者。客出入则道之。有治则赞之。凡邦之大事聚従庶,则读其誓禁。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禁慢朝、错立、族谈者。凡得获货贿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举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凡士之治有期日,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期,期内之治听,期外不听。凡有责者,有判书以治,则听。凡民同货财者,令以国法行之。犯令者,刑罚之。凡属责者,以其地傅而听其辞。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若邦凶荒、札丧、寇戎之故,则令邦国、都家、县鄙虑刑贬。
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中国,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若司寇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法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寇听狱讼。壹刺曰讯群臣,再刺曰讯群吏,三刺曰讯万民。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壹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蠢愚。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治神之约为上,治民之约次之,治地之约次之,治功之约次之,治器之约次之,治挚之约次之。凡大约剂书於宗彝,小约剂书於丹图。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
译乡士掌管国都中的事务,各自掌管其所属乡区的民户数量并加以纠察告诫,审理那里的诉讼案件,考察当事人的言辞,辨别诉讼的是非曲直,区分死刑的罪行并加以记录。每十天在朝廷上汇报职责情况,由司寇审理,判决案件,在朝廷上终结诉讼,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后,士师接受公正的裁决。约定日期执行刑杀,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国王想要赦免犯人,则国王亲自出席那个日期。遇到重大祭祀、重大丧事、重大军事行动、重大宾客接待时,则各自掌管其乡区的禁令,率领其下属在道路两旁清道戒严。三公如果有国家事务,则作为先导开道清障。三公的丧事,也这样做。凡是国家有重大事务,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遂士掌管四郊的事务,各自掌管其所属遂区的民户数量并纠察告诫命令,审理那里的诉讼案件,考察当事人的言辞,辨别诉讼的是非曲直,区分死刑的罪行并加以记录。每二十天在朝廷上汇报职责情况,由司寇审理,判决案件,在朝廷上终结诉讼,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后,士师接受公正的裁决,约定日期到郊外执行刑杀,各自在其遂区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国王想要赦免犯人,则国王命令三公出席那个日期。如果国家有重大事务聚集民众,则各自掌管其遂区的禁令,率领其下属清道戒严。六卿如果有国家事务,则作为先导开道清障。六卿的丧事,也这样做。凡是郊外有重大事务,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县士掌管野地的事务,各自掌管其所属县区的民户数量,纠察告诫命令并审理那里的诉讼案件,考察当事人的言辞,辨别诉讼的是非曲直,区分死刑的罪行并加以记录。每三十天在朝廷上汇报职责情况,由司寇审理,判决案件,在朝廷上终结诉讼,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后,士师接受公正的裁决,约定日期执行刑杀,各自在其县区陈尸示众三天。如果国王想要赦免犯人,则国王命令六卿出席那个日期。如果国家有重大劳役聚集民众,则各自掌管其县区的禁令。大夫如果有国家事务,则作为先导开道清障。大夫的丧事,也这样做。凡是野地有重大事务,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方士掌管都邑和采邑的事务,审理那里的诉讼言辞,辨别死刑的罪行并加以记录。每三个月将诉讼案件上报到国都,司寇在朝廷上听取判决结果,众位士官和司刑官都在场,各自依据法律来商议诉讼案件。诉讼案件判决后,士师接受公正的裁决,记录刑杀的结果,以及审理诉讼案件的人。凡是都邑和采邑有重大事务聚集民众,则各自掌管其方区的禁令,按时修定县法。如果年终,则省察并施行诛罚奖赏,凡是都邑和采邑的士官所上报的治理事务,则由方士主管。
讶士掌管四方诸侯国的诉讼案件,在诸侯国中论定罪刑。凡是四方有到士官那里诉讼的人,都到讶士这里来。四方有混乱的诉讼案件,则前往那里予以判决。国家有宾客,则与行人一起送迎宾客。宾客进入国都,则作为先导开道清障。在郊野也这样做。宾客住在馆舍,则率领其下属为之清道戒严,诛杀暴虐的宾客。宾客出入则引导他们。有诉讼则辅助办理。凡是国家有重大事务聚集民众,则宣读誓约禁令。
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制度。左边设九棵棘树,孤、卿、大夫的位次在那里,众士在他们后面。右边设九棵棘树,公、侯、伯、子、男的位次在那里,众吏在他们后面。前面设三棵槐树,三公的位次在那里,州长和众庶在他们后面。左边设嘉石,用来使懒惰的平民伏法。右边设肺石,用来使穷困的平民申诉。率领其下属用鞭子呼喊催促并清道戒严。禁止怠慢朝政、站立不正、聚众闲谈的人。凡是抓获财物、人口、六畜的人,将其放在朝廷上,报告给士官。十天之后举发,重大的归公,轻微的归平民私有。凡是士官审理的案件有期限,国都内十天,郊外二十天,野地三十天,都邑三个月,诸侯国一年,期限内的案件受理,期限外的不受理。凡是有债务纠纷的,有契约文书来治理,则受理。凡是民众共同拥有财物的,命令依据国家法律执行。违犯命令的,处以刑罚。凡是属于债务纠纷的,依据其土地契约来听取当事人的言辞。凡是盗贼袭击军队、乡邑及家人,杀死他们无罪。凡是报仇杀人的,向士官登记,杀死他们无罪。如果国家遭遇凶荒、瘟疫丧事、寇盗戎狄之祸,则命令诸侯国、都邑、县鄙减轻刑罚。
司民掌管登记天下民众的数量。从长牙齿的幼儿以上,都登记在户籍版上。区分国都、都邑和边鄙,以及郊野,区分男女,每年登记死亡和出生的人数。等到三年一次的大比,将天下民众的数量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的日子,将人数献给国王,国王拜受,登记在天府。内史、司会、冢宰作为副手,以辅助国王治理。
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以判定天下民众的罪行。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死刑五百条。如果司寇判决案件终结诉讼,则用五刑的法律告知刑罚,并以此辨别罪行的轻重。
司刺掌管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律,以辅助司寇审理诉讼。第一刺叫讯问群臣,第二刺叫讯问群吏,第三刺叫讯问万民。第一宥叫不知,第二宥叫过失,第三宥叫遗忘。第一赦叫幼弱,第二赦叫老迈,第三赦叫愚笨。用这三种方法,探求民情,判决民众的公正,然后施行上等或下等的罪行,之后才执行刑杀。
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治理神事的契约为上,治理民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地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功事的契约次之,治理器事的契约次之,治理挚事的契约次之。凡是大的契约书写在宗彝上,小的契约书写在丹图上。如果有诉讼的,则佩玉而避藏,那些不诚信的人服墨刑。如果发生大乱,则六官避藏,其
不信者杀。
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
译不守信的人要处死。
司盟掌管盟誓记载的法度。凡是邦国之间存有疑虑,举行会盟时,就掌管盟约的记载以及相关的礼仪。面向北方向神明宣告,盟誓完成后,就制作副本。对违抗命令的万民举行盟誓,对不守信的人进行诅咒,也照此办理。凡是百姓之间有契约凭证的,其副本存放在司盟处。有诉讼争端的,就让他们进行盟誓诅咒。凡是盟誓诅咒,都按照各自地域的民众,共同提供牺牲并送达。盟誓完成后,就为司盟提供祭祀用的酒和干肉。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恶与其数量,楬而玺之。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入其要,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槀。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乱者,皆不为奴。
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
司圜掌收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二年不齿。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
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
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罪之丽於法者,亦如之。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髡者使守积。
司隶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邦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掌帅四翟之隶,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彷,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蛮隶掌役较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闽隶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掌子则取隶焉。
夷隶掌役牧人养牛马,与鸟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貉隶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掌与兽言。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布宪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
禁杀戮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
禁暴氏掌禁庶民之乱暴力正者。挢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徇。凡奚隶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
野庐氏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若有宾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柝之,有相翔者,诛之。凡道路之舟、车□互者,叙而行之。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禁野之横行,径喻者。凡国之大事,比修除道路者,掌凡道禁。邦之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蜡氏掌除骴。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宾客亦如之。若有死於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掌凡国之骴禁。
雍氏掌沟渎、浍、池之禁。凡害於国稼者,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於民者;秋令塞阱杜擭。禁山之为苑泽之沈者。
萍氏掌国之水禁。几酒,谨酒,禁川游者。
司寤氏掌夜时。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於日,以鉴取明水於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军旅,修火禁。邦若屋诛,
译职金,掌管所有金、玉、锡、石、丹、青的禁令。接收征收来的这些物品,辨别它们的优劣和数量,贴上标签并加盖官印。将金、锡送入制造兵器的府库;将玉、石、丹、青送入守藏的府库。登记这些物品的账目,掌管接收士人因罪罚没的金、货,将其收入司兵。祭祀上帝时,提供金版。宴请诸侯,也这样做。凡是国家有大故而使用金、石,就掌管其禁令。
司厉掌管盗贼的作案工具和赃物。辨别这些物品,都有数量,估价并贴上标签,收入司兵。其中的奴仆,男子编入罪隶,女子编入舂槀。凡是受封有爵位的人,以及年满七十的人,以及尚未行过成人礼的人,都不作为奴仆。
犬人掌管祭祀用的犬牲。凡是祭祀,提供犬牲,使用纯色完整的犬。伏祭、瘗祭,也这样做。凡是几祭、珥祭、沈祭、辜祭,使用杂色的犬也可以。凡是相犬、牵犬的人隶属于他,掌管他们的政令。
司圜掌管收容和教化罢民。凡是害人的人,不让他戴冠饰,而施加明刑。派给他事情做,从而收容教化他。能够改过的,上等罪三年后释放,中等罪两年后释放,下等罪一年后释放;那些不能改过而逃出圜土的,处死。即使释放出来,两年内也不列入正常民籍。凡是圜土中惩罚犯人,不损伤身体;惩罚罪人,不没收财产。
掌囚掌管看守盗贼。凡是囚犯,上等罪戴手铐脚镣和颈枷,中等罪戴手铐脚镣,下等罪戴手铐。王的同族戴颈枷,有爵位的人戴脚镣,等待定罪。等到行刑杀头时,向王报告刑讯情况,捧着囚犯到朝士那里加上明梏,然后到市场行刑杀头。凡是有爵位的人,以及王的同族,捧着囚犯到甸师氏那里,等待行刑杀头。
掌戮掌管斩杀贼人和间谍并捕捉他们。凡是杀害自己亲人的人,烧死他;杀害王亲人的人,陈尸示众。凡是杀人的人,在市场中摔死他,陈尸示众三天,在市场中惩罚盗贼。凡是罪行触犯法律的人,也这样做。只有王的同族和有爵位的人,在甸师氏那里处死。凡是军队出征、田猎服役,斩杀刑戮也这样做。受墨刑的人让他守门,受劓刑的人让他守关,受宫刑的人让他守内宫,受刖刑的人让他守园囿,受髡刑的人让他守仓库。
司隶掌管五隶的法令,辨别他们的职责而掌管其政令。率领他们捕捉盗贼,服役于国都中的污秽之事,为百官积累器物。凡是囚禁、执拿人的事情,国家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就让他们服役于烦杂污秽之事,掌管率领四翟的隶人,让他们都穿各自国家的衣服,拿各自国家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
罪隶掌管服役于百官府和所有有职守的地方,掌管使令的小事。凡是封国或封家,牛助作为牵彷,那些守卫王宫和严厉禁令的人,如同蛮隶的事情。
蛮隶掌管服役于较人养马。在王宫里的,拿着各自国家的兵器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严厉禁令。
闽隶掌管服役于畜养鸟兽并繁殖教化驯服它们,掌管子嗣就选取隶人。
夷隶掌管服役于牧人养牛马,与鸟交谈。那些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事情。
貉隶掌管服役于服不氏养兽并教化驯服它们,掌管与兽交谈。那些守卫王宫的,以及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隶的事情。
布宪掌管颁布国家的刑禁。正月吉日,手持旌节向四方宣布。而颁布国家的刑禁,以责问四方邦国,以及都鄙,通达于四海。凡是国家大事集合民众,就用刑禁号令。
禁杀戮掌管监督斩杀戮的人。凡是伤人见血而不报告的人,扰乱狱讼的人,阻止诉讼的人,报告后诛杀他们。
禁暴氏掌管禁止庶民中乱暴不正的人。矫枉诬告触犯禁令的人,制造谣言而不信的人,报告后诛杀他们。凡是国家聚集民众,就诛杀触犯禁令的人以示众。凡是奚隶聚集而出入的,就监督牧养他们,诛杀触犯禁令的人。
野庐氏掌管通达国家道路,直到四畿。统计国郊及野外的道路、宿息处、井、树。如果有宾客,就命令守涂地的人聚集击柝,有徘徊观望的人,诛杀他。凡是道路上的舟、车互相阻碍的,依次而行。凡是有符节的人以及有爵位的人到来,就为他们开路。禁止野外横行、走捷径的人。凡是国家大事,统计修缮道路的人,掌管所有道路禁令。国家大军出征,就命令清扫道路。并且稽查禁止行为不合时宜、不合礼制的人。
蜡氏掌管清除残骨。凡是国家大祭祀,命令州里清除不洁净的东西,禁止刑徒、任人以及穿凶服的人,以及郊野。大军出征、大宾客到来也这样做。如果有死在道路上的人,就命令埋葬并放置标签,写上日期,悬挂衣服、器物在有地之官那里,等待其家属。掌管国家所有关于残骨的禁令。
雍氏掌管沟渎、浍、池的禁令。凡是危害国家庄稼的,春天命令设置陷阱、网罟、沟渎以利于民;秋天命令填塞陷阱、堵塞网罟。禁止山中作为苑囿、沼泽中沉溺的人。
萍氏掌管国家的水禁。稽查酒,谨慎酒,禁止在河中游泳的人。
司寤氏掌管夜间时辰。用星宿划分夜晚,以告知夜士夜间禁令,抵御晨行者,禁止宵行者、夜游者。
司烜氏,掌管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鉴从月亮取明水,以提供祭祀的明齍、明烛,提供明水。凡是国家大事,提供坟烛、庭燎。仲春,用木铎在国家中修整火禁。军队出征,修整火禁。国家如果屋诛,
则为明▯焉。
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凡誓,执鞭以趋於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誓大夫曰敢不关,鞭五百。誓师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杀,誓小史曰墨。
译这就明确了。
条狼氏掌管拿着鞭子来驱赶、辟除。君王出入时,有八人在道路两旁夹道护卫;公爵有六人;侯爵、伯爵有四人;子爵、男爵有二人。凡是举行盟誓时,条狼氏拿着鞭子在前面驱赶,并且传达命令。对车右、仆人的誓约是:违令者处死;对驾车者的誓约是:违令者车裂;对大夫的誓约是:敢不通报,鞭打五百下;对军队的誓约是:违令者鞭打三百下;对邦国大史官的誓约是:违令者处死;对小史官的誓约是:违令者刺面涂墨。
脩闾氏掌比国中宿互柝者与其国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赏罚之。禁径逾者,与以兵革趋行者,与驰聘於国中者。邦有故,则令守其闾互。唯执节者不几。
冥氏掌设弧张。为阱擭以攻猛兽,以灵鼓驱之,若得其兽,则献其皮革、齿、须备。
庶氏掌除毒蛊,以攻说禬之嘉草攻之。凡驱蛊,则令之,比之。
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翨氏掌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掎之,以时献其羽翮。
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凡攻木者,掌其政令。
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掌凡杀草之政令。
硩蔟氏,掌覆夭鸟之巢。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二十有八星之号,县其巢上,则去之。
翦氏掌除蠹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蛊之事。
赤犮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之,以灰洒毒之。凡隙屋,除其貍虫。
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
壶涿氏掌除水虫。以炮土之鼓驱之,以焚石投之。若欲杀其神,则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
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夜射之。若神也,则以大阴之弓与枉矢射之。
衔枚氏掌司嚣。国之大祭祀,令禁无嚣。军旅、田役,令衔枚、禁嚣呼叹呜于国中者,行歌哭于国中之道者。
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军旅,授有爵者杖,共王之齿杖。
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覜以除邦国之慝,闲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灾。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上公之礼,执恒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眡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遍存,三岁遍覜,五岁遍省,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法则;十有
译脩闾氏负责统计国都内夜间值守打更的人以及国都内的商贩,并统计追捕逃犯的人员,对他们进行赏罚。禁止走捷径翻越城墙的人,以及携带兵器快速行走的人,和在国都内奔驰的人。国家有变故时,就命令他们守卫里巷的关卡。只有持有符节的人不受盘查。
冥氏负责设置弓弩。设置陷阱和捕兽器来捕捉猛兽,用灵鼓驱赶它们,如果捕获了野兽,就进献其皮革、牙齿和胡须等完备的物品。
庶氏负责清除毒蛊,用攻说之法驱除它,用嘉草来攻击它。凡是驱除蛊毒,就发布命令,统计人员。
穴氏负责捕捉冬眠的野兽,各自用它们所畏惧的东西用火攻它们,按时进献珍贵的奇异皮革。
翨氏负责捕捉猛禽,各自用它们所畏惧的东西作为诱饵来捕捉它们,按时进献其羽毛。
柞氏负责砍伐草木以及山林。夏至时,命令砍伐阳面的树木并放火烧掉。冬至时,命令剥去阴面树木的树皮并用水浇灌。如果想要草木转化,就在春秋两季变换水火的使用。凡是砍伐树木的人,掌管其政令。
薙氏负责除草。春天草木初生时萌芽除草,夏至时铲平杂草,秋收时割除杂草,冬至时用耜深耕除草。如果想要草木转化,就用水火来改变它。掌管所有除草的政令。
硩蔟氏,负责覆盖夭折之鸟的巢穴。用记载十天干、十二地支、十二个月、十二岁星、二十八宿名称的方书,悬挂在鸟巢上,鸟就会飞走。
翦氏负责清除蛀虫,用攻禜之法攻击它。用莽草熏它,处理所有庶民蛊毒的事情。
赤犮氏负责清除墙屋中的害虫。用蜃炭攻击它,用灰洒毒它。凡是缝隙中的房屋,清除其中的貍虫。
蝈氏负责去除蛙黾。焚烧牡菊,用灰洒它,就会死。用它的烟覆盖它,那么所有水虫都会无声。
壶涿氏负责清除水虫。用炮土制成的鼓驱赶它们,用烧红的石头投掷它们。如果想要杀死水神,就用牡橭木贯穿象齿沉入水中,那么水神就会死,深渊就会变成山陵。
庭氏负责射杀国都内的夭折之鸟。如果看不见鸟兽,就用救日之弓和救月之矢在夜间射杀。如果是神怪,就用大阴之弓和枉矢射杀。
衔枚氏负责掌管喧哗。国家举行大祭祀时,命令禁止喧哗。军队出征、田猎服役时,命令衔枚,禁止在国都内喧哗呼叹,禁止在国都的道路上行走歌唱哭泣。
伊耆氏掌管国家的大祭祀,供给咸杖。军队出征,授予有爵位的人手杖,供给王用的齿杖。
大行人掌管大宾的礼仪,以及大客的仪节,用来亲近诸侯。春天朝见诸侯而谋划天下的大事,秋天觐见以考核邦国的功绩,夏天宗庙祭祀以陈述天下的谋略,冬天相遇以协调诸侯的忧虑。时会以发布四方的禁令,殷同以施行天下的政令,时聘以结好诸侯,殷覜以消除邦国的邪恶,闲问以晓谕诸侯的心志,归脤以交流诸侯的福泽,贺庆以赞美诸侯的喜悦,致禬以补救诸侯的灾祸。用九种仪节辨别诸侯的命数,区分诸臣的爵位,以统一邦国的礼仪,从而接待他们的宾客。上公的礼仪,手持恒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站立在车轵处,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的礼仪,手持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七十步,站立在当前疾处,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手持躬圭,其他都如同诸侯的礼仪。诸子手持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五十步,站立在车衡处,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手持蒲璧,其他都如同诸子的礼仪。凡是大国的孤,手持皮帛以跟随小国的君主,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都视同小国的君主。凡是诸侯的卿,其礼仪各自比其君主低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都如此。邦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献祭祀物品;又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献嫔物;又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献器物;又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献服物;又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献材物;又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献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世朝见一次,各自以其所珍贵的宝物作为挚礼。王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法,每年遍存,每三年遍覜,每五年遍省,每七年属象胥,晓谕言语,协调辞命;每九年属瞽史,晓谕书名,听声音;每十一年,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法则;每十
二岁王巡守殷国。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宾而见之。若有大丧,则诏相诸侯之礼。若有四方之大事,则受其币,听其辞。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
译周成王二年,周王巡视殷地。凡是诸侯来朝见天子,要辨别他们的位次,端正他们的等级,协调他们的礼仪,以宾客之礼接待并接见他们。如果诸侯中有重大丧事,就告谕并辅佐他们举行丧礼。如果四方有重大事务,就接受他们的礼物,听取他们的陈述。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一代互相朝见。
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诸侯春人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及郊劳、眡馆、将币,为承而摈。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使适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覜、省、聘、问,臣之礼也。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灾,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乃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五物者,每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
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王燕,则诸侯毛。凡诸公相为宾,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致馆亦如之。致飧如致积之礼,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宾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每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宾之拜礼,拜饔饩,拜飨食,宾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则三积,皆三辞拜受。及大夫郊劳,旅摈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下拜,登受,宾使者,如初之仪。及退,拜送,致馆,如初之仪。及将币,旅摈三辞,拜逆,客辟,三揖,每门止一相。及庙,唯君相入,三让,客登,拜,客三辟授币,下出,每事如初之仪。及礼,私面,私献,皆再拜稽首,君答拜,出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客趋辟。致饔饩,如劳之礼。飨食,还圭,如将币之仪。君馆客,客辟,介受命,遂送,客従,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遂行,如入之积。凡侯、伯、子、男之臣,以其国之爵相为客而相礼,其仪亦如之。凡四方之宾客,礼仪、辞命、饩牢、赐献以二等,従其爵而上下之。凡宾客,送逆同礼。凡诸侯之交,各称其邦而为之币,以其币为之礼。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不正其主面,亦不背客。
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居于其国,则掌行人之劳辱事焉,使则介之。
环人掌送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舍则授馆,令聚柝,有任器,则令环之。凡门关无几,送逆及疆。
象胥掌蛮、夷、闽、貉、戎、狄之国使,掌傅王之言而谕说焉,以和亲之。若以时入宾,则协其礼与其辞言传之。凡其出入、送逆之礼节、币帛、辞令而宾相之。凡国之大丧,诏相国客之礼仪而正其位。凡军旅、会同,受国客币而宾礼之。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
掌客,掌四方宾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王巡
译小行人掌管邦国宾客的礼籍,以接待四方来的使者。命令诸侯春天入朝进贡,秋天献报功绩,天子亲自接受,各国按照其国家的礼籍来接待他们。凡是诸侯入朝见天子,就在王畿内迎接慰劳,以及到郊外慰劳、视察馆舍、赠送礼物时,作为承命者并担任傧相。凡是四方来的使者,重要的客人就担任傧相,次要的客人就接受他们的礼物并听取他们的言辞。派遣使者到四方去,协调九种仪节中宾客的礼仪:朝、觐、宗、遇、会、同,是君主的礼仪;存、覜、省、聘、问,是臣子的礼仪。通达天下的六种符节:山国使用虎节,土国使用人节,泽国使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使用旌节,门关使用符节,都鄙使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成就六种瑞玉:天子使用瑱圭,公使用桓圭,侯使用信圭,伯使用躬圭,子使用谷璧,男使用蒲璧。配合六种礼物: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样东西,是用来和睦诸侯关系的缘故。如果国家发生瘟疫丧事,就命令馈赠财物以补其不足。如果国家遭遇凶荒,就命令赈济粮草。如果国家有军事劳役,就命令供给干粮以慰问。如果国家有喜庆之事,就命令庆贺。如果国家有祸灾,就命令哀悼吊唁。凡是这五类事物,处理它们的事故,就把其万民的利害编为一册,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的顺逆编为一册,其悖逆暴乱作恶违犯法令的人编为一册,其瘟疫丧事凶荒困厄贫困编为一册,其康乐和睦亲善安平编为一册。凡是这五类事物,每个国家辨别差异,回来向天子复命,以便周知天下的情况。
司仪掌管九种仪节中宾客、傧相的礼仪,以告谕仪容、辞令、揖让的节度。将要会合诸侯时,就命令修筑三层坛,宫旁设一门,告谕天子的仪容,面南会见诸侯,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等到担任傧相时,各自按照其礼仪:公在上等,侯伯在中等,子男在下等。他们赠送礼物时,也这样。他们的礼仪,也这样。天子宴饮时,诸侯按长幼次序排列。凡是诸侯互相作为宾客,主国五次积储、三次问候,都三次推辞后拜受,都依次担任傧相,两次慰劳,三次推辞,三次作揖,登坛,拜受,拜送。主君到郊外慰劳,互相担任傧相,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拜受,乘车送行,三次回礼,再拜。送到馆舍也这样。赠送熟食如同赠送积储的礼仪,等到赠送礼物,互相担任傧相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尊,宾客乘车前进,答拜,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每经过一门只留一位傧相。到了宗庙,只有上傧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登坛,再拜授予礼物,宾客拜送礼物,每件事都像开始一样。宾客也这样,等到出来,乘车送行,三次请求,三次前进,再拜,宾客三次回礼三次推辞,告辞避开。赠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玉。宴饮进食,赠送礼物。到郊外送行,都如同赠送礼物时的仪节。宾客的拜礼,拜谢熟食活牲,拜谢宴饮进食,宾客跟随主君,都如同主国的礼仪。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互相作为宾客,各自按照其礼仪相待,如同诸公的仪节。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就三次积储,都三次推辞拜受。等到大夫到郊外慰劳,依次担任傧相三次推辞,拜谢屈尊,三次谦让,登坛听命,下坛拜谢,登坛接受,宾客的使者,如同开始的仪节。等到退下,拜送,送到馆舍,如同开始的仪节。等到赠送礼物,依次担任傧相三次推辞,拜迎,宾客避开,三次作揖,每经过一门只留一位傧相。到了宗庙,只有君主的傧相进入,三次谦让,宾客登坛,拜谢,宾客三次避开授予礼物,下坛出来,每件事如同开始的仪节。等到行礼,私下见面,私下进献,都再拜稽首,君主答拜,出来到中门外,询问君主,宾客再拜回答,君主拜谢,宾客避开回答。君主询问大夫,宾客回答,君主慰劳宾客,宾客再拜稽首,君主答拜,宾客快步避开。赠送熟食活牲,如同慰劳的礼仪。宴饮进食,归还圭玉,如同赠送礼物时的仪节。君主在馆舍接待宾客,宾客避开,副使接受命令,于是送行,宾客跟随,在朝廷拜谢屈尊。第二天,宾客拜谢礼赐,于是出发,如同入朝时的积储。凡是侯、伯、子、男的臣子,按照其国家的爵位互相作为宾客而行礼,其仪节也这样。凡是四方来的宾客,礼仪、辞命、活牲牢礼、赐献分为二等,跟随其爵位而上下区别。凡是宾客,送迎的礼仪相同。凡是诸侯的交往,各自称量其邦国而准备礼物,用其礼物来行礼。凡是行人的仪节,不在早晨也不在傍晚,不正面面对主君,也不背对宾客。
行夫掌管邦国传递文书的小事,以及恶劣而无礼的人。凡是他们出使,必须携带旌节,即使道路有困难,不按时也一定要到达,居住在他国,就掌管行人的慰劳屈辱之事,出使时就作为副使。
环人掌管送别邦国往来的宾客,用路节通达四方。住宿时就授予馆舍,命令聚集打更的人,有任器,就命令环绕它。凡是门关没有关卡,送迎直到边界。
象胥掌管蛮、夷、闽、貉、戎、狄等国的使者,掌管传达天子的言语并解释说明,以和睦亲善。如果按时入朝为宾,就协调其礼仪和言辞并传达。凡是他们出入、送迎的礼节、礼物丝帛、辞令而担任傧相。凡国家有大丧事,告谕并辅助国客的礼仪并端正其位置。凡是军旅、会盟,接受国客的礼物而以宾客之礼接待。凡做事,天子的大事由诸侯负责,次要的事由卿负责,再次的事由大夫负责,再次的事由上士负责,最次要的事由庶子负责。
掌客,掌管四方宾客的牢礼、活牲进献、饮食的等级数量,以及其政治。天子会合诸侯而宴饮行礼,就备办十二牢,各种器具百物具备,诸侯之长进行十次进献。天子巡
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従者。三公眡上公之礼,卿眡侯伯之礼,大夫眡子男之礼,士眡诸侯之卿礼,庶子壹眡其大夫之礼。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饩飧牵,三问皆修,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飧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鉶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瓮,车皆陈,车米眡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籔,车禾眡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眡飧牵,再问,皆修;<夕食>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鉶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鉶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瓮,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饔,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牲牛。子男三积,皆眡▯食牵,壹问,以修,▯食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鉶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食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瓮,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乘,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食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眡致饔;亲见卿皆膳特牛。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灾杀礼,在野在外,杀礼。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宾客有丧,唯刍稍之受。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
译在殷国守丧,国君用牛犊作为膳食,命令百官、百牲都齐备,随从人员也是如此。三公参照上公的礼仪,卿参照侯伯的礼仪,大夫参照子男的礼仪,士参照诸侯之卿的礼仪,庶子一律参照其大夫的礼仪。凡是诸侯的礼仪:上公五种积礼,都包括饩、飧、牵,三次问候都进献干肉,群介、行人、宰、史都有牢礼;飧礼用五牢,熟食四十份,簠十个,豆四十个,鉶四十二个,壶四十个,鼎簋十二个,牲口三十六头,都陈列出来;饔饩九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飧礼,牵礼四牢,米一百二十筥,醋酱一百二十瓮,车都陈列出来,车上的米参照生牢,每牢十车,每车五秉,车上的禾参照死牢,每牢十车,每车三秅,草料和柴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出来;飞禽,每天九十双,殷国膳食用大牢,直到归去,三次飨礼,三次食礼,三次燕礼,如果不酌酒,就用币帛致送;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飧、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确定牢礼的陈列数量,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送礼物,八壶,八豆,八笾,膳食用大牢,致飨用大牢,食礼用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膳食用大牢,侯伯四种积礼,都参照飧、牵,两次问候,都进献干肉;夕食四牢,熟食三十二份,簠八个,豆三十二个,鉶二十八个,壶三十二个,鼎簋十二个,腥肉二十七头,都陈列出来;饔饩七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鉶礼;牵礼三牢,米一百筥,醋酱一百瓮,都陈列出来;米三十车,禾四十车,草料和柴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出来;飞禽每天七十双,殷国膳食用大牢,三次饔礼,两次食礼,两次燕礼。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飧、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确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送礼物,八壶,八豆,八笾,膳食用大牢,致飨用大牢,卿都带着羔羊相见,膳食用整牛。子男三种积礼,都参照夕食、牵,一次问候,进献干肉,夕食三牢,熟食二十四份,簠六个,豆二十四个,鉶十八个,壶二十四个,鼎簋十二个,牲口十八头,都陈列出来;饔饩五牢,其中死牢的陈列如同夕食;牵礼二牢,米八十筥,醋酱八十瓮,都陈列出来;米二十车,禾三十车,草料和柴薪是禾的两倍,都装载在车上,飞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凡是群介、行人、宰、史都有夕食、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确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送礼物,六壶,六豆,六笾,膳食参照致饔;亲自会见卿都膳食用特牛。凡是诸侯的卿大夫士作为国客,就按照其介的礼仪来接待他们。凡是接待宾客,国家新近有丧事减杀礼仪,遭遇凶荒减杀礼仪,发生疫病丧事减杀礼仪,遭遇祸灾减杀礼仪,在野外、在国外,减杀礼仪。凡是宾客死亡,致送丧礼用品。宾客家有丧事,只接受草料和稍食。遭遇主国的丧事,不接受飨食,只接受牲礼。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若将有国宾客至,则戒官修委积,与士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及宿,则令聚柝。及委,则致积。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及将币,为前驱,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凡従者出,则使人道之。及归,送亦如之。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凡讶者,宾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
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使和诸侯之好,达万民之说。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唯大事弗因,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冬官考工记第六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执,以饬五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执,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粤无鏄,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粤之无鏄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知得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不得地气也。橘窬淮而北为枳,瞿▯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此地气然也;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燕之角,荆之干,妢胡之笴,吴粤之金锡,此材之美者也。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此天时也。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搏埴之工二。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攻金这工:筑、冶、凫、▯、段、桃;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画、缋、锺、筐、荒;刮摩之工:玉、ω、雕、矢、磬;搏埴之工:陶、瓬。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即建而迤,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戟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於戟四尺,谓之六等。车谓之六等之数;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於马终古登阤也。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
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三材既具,巧者和之。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也者,以为直指也。牙也者,以为固抱也。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望而眡其轮,欲其幎尔而下迤也。进而眡之,欲其微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望其辐,欲其揱尔而纤也。进而眡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望其毂,欲其眼也,进而眡
译掌讶掌管邦国的等级名册,以接待宾客。如果有邦国的宾客到来,就告诫官吏准备物资储备,与士在边境迎接宾客,作为前导进入。等到住宿时,就命令聚集打更的人。等到物资储备不足时,就补充储备。到达国都,宾客进入馆舍,在舍门外等候,在客舍等待事务处理。等到赠送礼物时,作为前导,到达朝廷,告知其位置,进入后复命。等到退下时,也如此。凡是宾客的事务,命令掌讶处理。凡是随从人员外出,就派人引导他们。等到归来,送行也如此。凡是宾客,诸侯有卿作为掌讶,卿有大夫作为掌讶,大夫有士作为掌讶,士都有掌讶。凡是掌讶,宾客到来就前往,告知并辅助其事务,掌管其治理命令。
掌交掌管带着符节和礼物巡视邦国的诸侯,以及万民聚集的地方,传达王的德行意志思虑,使他们都了解王的喜好厌恶并遵循执行,使诸侯和睦友好,传达万民的喜悦。掌管邦国的通好事务而结好交情,以阐明九税的利益,九礼的亲近,九牧的维系,九禁的困难,九戎的威严。
掌察阙。
掌货贿阙。
朝大夫掌管都邑和采邑的国家治理。每日上朝以听取国家事务,以此告知其君长。国家有政令,就命令其朝大夫。凡是都邑和采邑在国都的事务,必须通过其朝大夫然后听取,只有大事不通过,凡是都邑和采邑的治理有不及之处,就惩罚其朝大夫。在军队中,就惩罚其主管官员。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冬官考工记第六
国家有六种职业,百工占其中一种。有的坐着讨论道理,有的起来执行,有的审察曲面手持工具,以整治五种材料,以辨别民用器具,有的流通四方的珍奇物品以资助,有的整治力量以增长土地财富,有的治理丝麻以制成成品。坐着讨论道理,称为王公;起来执行,称为士大夫;审察曲面手持工具,以整治五种材料,以辨别民用器具,称为百工;流通四方的珍奇物品以资助,称为商旅;整治力量以增长土地财富,称为农夫;治理丝麻以制成成品,称为妇功。越国没有鏄,燕国没有函,秦国没有庐,胡人没有弓车。越国没有鏄,并非没有庐,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庐;燕国没有函,并非没有函,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函;秦国没有庐,并非没有庐,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庐;胡人没有弓车,并非没有弓车,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弓车。智者创造事物,巧者继承并守护它,世代称为工。百工的事务,都是圣人的创造。熔化金属制成刀刃,凝固泥土制成器皿,制作车子在陆地行走,制作舟船在水中航行,这些都是圣人的创造。天有季节,地有气候,材料有美好,工艺有精巧,结合这四种,然后才能制作精良。材料美好工艺精巧,然而不精良,是因为不合时宜,不得地气。橘子越过淮河向北就变成枳,瞿鹆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死亡,这是地气如此;郑国的刀,宋国的斧斤,鲁国的削刀,吴越的剑,迁移到其他地方就不能精良,这是地气如此。燕国的角,荆国的干,妢胡的笴,吴越的金锡,这些都是材料美好的。天有时令以生长,有时令以凋杀;草木有时令以生长,有时令以死亡,石头有时令以崩裂,水有时令以凝结,有时令以润泽,这是天时。凡是加工木材的工匠有七种,加工金属的工匠有六种,加工皮革的工匠有五种,设置颜色的工匠有五种,刮磨的工匠有五种,抟土制陶的工匠有两种。加工木材的工匠:轮人、舆人、弓人、庐人、匠人、车人、梓人;加工金属的工匠:筑人、冶人、凫人、〇人、段人、桃人;加工皮革的工匠:函人、鲍人、韗人、韦人、裘人;设置颜色的工匠:画人、缋人、锺人、筐人、荒人;刮磨的工匠:玉人、ω人、雕人、矢人、磬人;抟土制陶的工匠:陶人、瓬人。有虞氏崇尚陶器,夏后氏崇尚匠人,殷人崇尚梓人,周人崇尚舆人。所以一件器物而工匠聚集最多的,是车子。车子有六种等级的尺寸:车轸四尺,称为一等;戈柄六尺六寸,竖立起来倾斜,高出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长八尺,高出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寻四尺,高出人四尺,称为四等;车戟长一常,高出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一常四尺,高出戟四尺,称为六等。车子称为六种等级的尺寸;凡是考察车子的方法,必定从接触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考察车子从轮子开始。凡是考察车子的方法,希望它坚固连接而细微到达,不坚固连接,无法做到完整持久,不细微到达,无法做到快速。轮子太高,人就不能登上,轮子太低,马就永远在爬坡。所以兵车的轮子六尺六寸,田车的轮子六尺三寸,乘车的轮子六尺六寸,六尺六寸的轮子,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车轸和□,四尺。人长八尺,上下以此为节度。
轮人制作轮子,砍伐三种材料必定要合乎时令。三种材料具备后,巧匠调和它们。毂,是为了利于转动。辐,是为了直指。牙,是为了牢固包裹。轮子损坏,三种材料不失职,称为完好。远看它的轮子,希望它圆整而下垂。近看它,希望它细微到达。没有别的取法,取法于圆。远看它的辐条,希望它整齐而纤细。近看它,希望它肉称。没有别的取法,取法于易直。远看它的毂,希望它眼,近看
之,欲其帱之廉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眡其绠,欲其蚤之正也,察其菑蚤不龋,则轮虽敝不匡。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蒿▯。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挚。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以其围之阝力捎其薮。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容毂必直,陈篆必正,施胶必厚,施筋必数,帱必负干。既摩,革色青白,谓之毂之善。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幅。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扤,虽有良工,莫之能固。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余,而强不足也,故竑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也。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围,揉辐必齐,平沈必均,直以指牙,牙得,则无槷而固,不得,则有槷必足见也。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搏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于凿。凡揉牙,外不廉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是故规之以眡其圜也,萭之以眡其匡也。县之以眡其幅之直也,水之以眡其平沈之均也,量其薮以黍,以眡其同也,权之以眡其轻重之侔也。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
译这样做,是希望它的覆盖层边缘整齐。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取它紧急时的表现。观察它的绳头,希望它的绳头端正;检查它的绳头没有蛀蚀,那么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变形。凡是砍削车毂的方法,一定要用矩尺测量它的阴阳两面。阳面,纹理细密而坚硬;阴面,纹理疏松而柔软。因此用火烘烤它的阴面,使其与阳面齐平,那么车毂即使破旧也不会弯曲。车毂小而长就会折断,大而短就会松动。因此将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轮牙的周长,再将轮牙的周长分为三份,取其中两份涂漆。在涂漆的内侧挖空并使其中部弯曲。以此作为车毂的长度,用车毂的长度作为它的周长,用车毂周长的三分之一作为车毂孔的直径。车毂孔的直径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车毂孔的宽度,去掉三份作为车毂孔的深度。容纳车毂的孔必须正直,排列篆纹必须端正,涂抹胶必须厚,缠绕筋必须多,覆盖必须紧贴主干。打磨之后,皮革颜色青白,这叫做车毂制作精良。将车毂的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外,一份在内,用来安置车辐。凡是车辐,测量车毂孔的深度来确定车辐的宽度。车辐宽而车毂孔浅,这就是用大的东西去抵触小的空间,即使有优秀的工匠,也不能使它牢固。车毂孔深而车辐小,这就是牢固有余而强度不足,因此衡量车辐的宽度,以此作为它的强度,那么即使有沉重的负担,车毂也不会折断。将车辐的长度分为三份,削去其中一份,那么即使有深厚的泥泞,也不会沾湿车辐。将车辐股部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辐末端的周长,揉制车辐必须整齐,浸泡必须均匀,用手指指向轮牙,轮牙合适,那么没有缝隙而牢固,不合适,那么有缝隙也必然能看见。六尺六寸的车轮,绳头占三分寸中的二分,这叫做车轮坚固。凡是制作车轮,在湿地行走的希望车轮外宽内窄,在山地行走的希望车轮上下等宽。外宽内窄的车轮在湿地行走,就像用刀割泥一样,因此泥土不粘附。上下等宽的车轮在山地行走,就像用手拍打石头一样,因此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磨损车毂孔。凡是揉制轮牙,外缘不锋利而内缘不挫伤,侧面不肿胀,这叫做用火得当。因此用圆规来观察它的圆度,用萭来观察它的方正。悬挂起来观察车辐是否正直,用水来观察浸泡是否均匀,用黍来测量车毂孔,以观察它们是否相同,用秤来观察它们的轻重是否相等。所以可以用圆规、可以用萭、可以用水、可以悬挂、可以测量、可以用秤,这叫做国家的能工巧匠。
轮人为盖,达常围三雨,桯围倍之,六寸。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部长二尺,桯长倍之,四尺者二。十分寸之一,谓之枚,部尊一枚,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凿深二寸有半,下直二枚,凿端一枚。弓长六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轸,参分弓长而揉其一,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蚤围。参分弓长,以其一为之尊,上欲尊而宇欲卑,上尊而宇卑,则吐水,疾而霤远。盖已崇,则难为门也,盖也卑,是蔽目也。是故盖崇十尺,良盖弗冒弗纮,殷亩而驰,不队,谓之国工。
舆人为车,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在揉其式。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凡居材,大与小无并,大倚小则摧,引之则绝,栈车欲弇,饰车欲侈。
辀人为辀。辀有三度,轴有三理。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田马之辀深四尺,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轴有三理:一者,以为□也;二者,以为久也;三者,以为利也。軓前十尺,而策半之。凡任木、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衡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小于度,谓之无任。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兔之围。参分其兔围,去一以为颈围。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今夫大车之辕挚,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挚之任,及其登阝也,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故登阤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阤也。不援其邸,必緧其牛后。此无故,唯辕直且无桡也,是故辀欲颀典,辀深则折,浅则负。辀注则利准,利准则久,和则安。辀欲百无折,经而无绝,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终目驰骋,左不楗行数千里马不契需,终岁御,衣衽不敝。此唯辀之和也。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良辀环灂,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弧旌枉矢,以象弧也。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治氏执上齐,凫氏为声,▯氏为量,段氏为鏄器,桃氏为刃。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种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参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欲新而无穷,敝尽而无恶。
冶氏为杀矢,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已倨则不入,已句则不决。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是故倨句外博,重三锊。戟广寸有半寸,内三之,胡四之,援五之,倨句中矩,与刺重三锊。
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寸,两従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中其茎,设其后。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凫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去二分以为之鼓间。
译做伞盖的工匠,伞柄的直径通常是三寸,伞骨末端的直径加倍,为六寸。依据伞骨末端的直径来确定伞骨根部的宽度,伞骨根部的宽度为六寸。伞骨根部的长度为二尺,伞骨末端的长度加倍,有两根四尺长的。十分之一寸称为一枚,伞骨根部的厚度为一枚,弓形伞骨凿孔的宽度为四枚,凿孔上方二枚,下方四枚,凿孔深度二寸半,下方直的部分二枚,凿孔顶端一枚。伞骨长六尺的称为庇轵,五尺的称为庇轮,四尺的称为庇轸。将伞骨长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进行弯曲,将伞骨末端的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伞骨连接处的直径。将伞骨长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伞骨根部的厚度,上部要厚而边缘要薄,上部厚而边缘薄,则排水快且屋檐远。伞盖太高,则难以进门;伞盖太低,则遮挡视线。因此伞盖高度为十尺,优良的伞盖不加覆盖物也不加绳索,在田垄间奔驰,也不会脱落,这称为国工。
做车厢的工匠,车轮的高度、车厢的宽度、车衡的长度三者相等,称为参称。将车厢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厢的长度。将车厢长度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在弯曲处设置车轼。用车厢宽度的一半作为车轼的高度,用车厢长度的一半作为车较的高度。将车厢宽度分为六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轸的直径。将车轸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轼的直径。将车轼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较的直径。将车较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轵的直径。将车轵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车轛的直径。圆形的符合圆规,方形的符合矩尺,直立的符合悬垂线,水平的符合水平仪,直的如同生长出来一样,连接处如同附着一样。凡是使用木材,大的和小的不并列,大的倚靠小的就会折断,牵引它就会断裂。栈车要收敛,饰车要宽大。
做车辕的工匠。车辕有三种尺度,车轴有三种道理。国马的车辕,深度四尺七寸,田马的车辕深度四尺,驽马的车辕,深度三尺三寸。车轴有三种道理:一是为了坚固;二是为了耐久;三是为了便利。车軓前十尺,马鞭长度是其一半。凡是承受重量的木材,承受正力的,将车辕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其直径。承受横向力的,将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其直径。小于尺度的,称为无任。将车轸之间的距离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车轴的直径。将车辕长度分为十份,取其中一份作为伏兔的直径。将伏兔直径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颈部的直径。将颈部直径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踵部的直径。凡是弯曲车辕,要使其顺直而没有深弧。现在大车的车辕僵硬,上坡又困难,即使克服了上坡,翻车也一定容易。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直且没有弯曲。因此大车,在平地上已经承受了车辕的负担,等到上坡时,如果不压低车辕,一定会勒死牛。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直且没有弯曲。所以上坡时,负担加倍,还能上坡,等到下坡时。如果不拉住车邸,一定会勒死牛的后腿。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车辕直且没有弯曲,因此车辕要长而柔韧,车辕深则折断,浅则负担过重。车辕顺直则利于标准,利于标准则耐久,和谐则安稳。车辕要百折不挠,经久不断,前进时与马商量,后退时与人商量,整天驰骋,左边不阻挡行驶数千里马不疲惫,整年驾驭,衣襟不破损。这只有车辕的和谐。鼓励上坡马力,马力已经耗尽,车辕还能取其一,优良的车辕有环状凸起,从伏兔不到车軓,七寸,车軓中有凸起,称为国辀。车轸的方形,用来象征大地;伞盖的圆形,用来象征天空;车轮辐条三十根,用来象征日月;伞骨二十八根,用来象征星辰;龙旗九条飘带,用来象征大火星;鸟旗七条飘带,用来象征鹑火星;熊旗六条飘带,用来象征伐星;龟蛇旗四条飘带,用来象征营室星;弧旗枉矢,用来象征弧星。
铸造金属的工匠,筑氏负责下齐,冶氏负责上齐,凫氏负责声音,〇氏负责量器,段氏负责鏄器,桃氏负责刀刃。金属有六种配比:将金属分为六份而锡占一份,称为种鼎的配比;将金属分为五份而锡占一份,称为斧斤的配比;将金属分为四份而锡占一份,称为戈戟的配比;将金属分为三份而锡占一份,称为大刃的配比;将金属分为五份而锡占两份,称为削杀矢的配比;金锡各半,称为鉴燧的配比。
筑氏制作削刀,长一尺宽一寸,六个合成一个圆规。想要崭新而无穷尽,破旧用尽而没有瑕疵。
冶氏制作杀矢,刃长一寸直径一寸,铤长是它的十倍,重三垸。戈宽二寸,内是它的两倍,胡是它的三倍,援是它的四倍,太直则刺不进去,太曲则割不断。内太长则折断前面,内太短则不快,因此直曲适中外部宽大,重三锊。戟宽一寸半,内是它的三倍,胡是它的四倍,援是它的五倍,直曲符合矩尺,与刺重三锊。
桃氏制作剑,腊宽二寸半,两従是它的一半。用腊的宽度作为茎的直径,长度是它的两倍,在茎的中间,设置其后部。将腊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宽度,并围成圆形。身长是茎长的五倍,重九锊,称为上制,上士佩戴。身长是茎长的四倍,重七锊,称为中制,中士佩戴。身长是茎长的三倍,重五锊,称为下制,下士佩戴。
凫氏制作钟,两栾称为铣,铣间称为于,于上称为鼓,鼓上称为钲,钲上称为舞,舞上称为甬,甬上称为衡,钟悬挂处称为旋,旋上的虫纹称为干,钟带称为篆,篆间称为枚,枚称为景,于上的攠称为隧。将铣分为十份,去掉两份作为钲。用钲作为铣间,去掉两份作为鼓间。
以其鼓间为之舞修,去二分以为舞广。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弇则郁,长甬则震。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
译根据鼓间(钟体中部最宽处)的长度来确定舞(钟口平面)的长度,减去二分之一的长度作为舞的宽度。根据钲(钟体两侧平直部分)的长度来确定甬(钟柄)的长度,根据甬的长度来确定其周长。将甬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钟柄上端的横木)的周长。将甬的长度分为三份,上面占两份,下面占一份,用来安装旋(钟柄上端的圆环)。关于钟体薄厚对震动的影响、清浊音色的来源、以及钟口宽窄对声音产生的作用,都有说法。钟体太厚,声音就会像石头撞击一样沉闷;钟体太薄,声音就会散乱不清;钟口太宽,声音就会急促刺耳;钟口太窄,声音就会沉闷压抑;甬太长,声音就会震动剧烈。因此,大钟将鼓间长度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钟壁的厚度;小钟将钲间长度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钟壁的厚度。钟体大而短,它的声音就急促且传播距离近;钟体小而长,它的声音就舒缓且传播距离远。制作钟口边缘的凹槽(遂),将钟壁厚度分为六分,取其中一分作为凹槽的深度,并将其做成圆形。
▯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秅,不秅然后权之,权之然后准之,准之然后量之。量之以为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其臂一寸,其实一豆;其耳三寸。其实一升,重一钧,其声中黄钟之宫,概而不悦。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器维则。”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
段氏阙。
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以其长为之围。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桡。凡察革之道,眡其钻空,欲其丰也;眡其里,欲其易也;眡其朕,欲其直也,櫜之欲其约也;举而眡之,欲其丰也;衣之,欲其无齘也。眡其钻空而惌,则革坚也;眡其里而易,则材更也;眡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齘,则变也。
鲍人之事,望而眡之,欲其荼白也;进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卷而抟之,欲其无迆也;眡其著,欲其浅也;察其线,欲其藏也。革欲其荼白而疾,汗之则坚,欲其柔滑而腛,脂之则需,引而信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苟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苟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也。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眡其著而浅,则革信也。察其线而藏,则虽敝不甐。
韗人为皋陶,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三正。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卉鼓>。为皋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凡冒鼓;必以启蛰之日,良鼓瑕如积环。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
韦氏阙。
裘氏阙。
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黼,五采,备谓之绣。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凡画缋之事后素功。
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淳而渍之。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
筐人阙。
荒氏湅丝,以涚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湅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明日,沃而盝之,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瓚,伯用将,继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祼圭尺有二寸,有瓚,以祀庙;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瑑琮八寸,
译〇氏负责制作量器,改变金和锡的冶炼比例,使它们不凝固,不凝固之后才能称量,称量之后才能校准,校准之后才能作为量器。用这种量器来制作鬴,深度为一尺,内部是方形的,边长一尺,外部是圆形的,它的容量是一鬴,它的把手长一寸,容量是一豆;它的耳长三寸,容量是一升,重量是一钧,敲击它的声音符合黄钟宫调,用斗量取粮食时不会溢出。它的铭文说:“适时地思考谋划,确实达到了极致,嘉量已经制成,用来观察四方诸侯,永远启示后代,这件器物是准则。”凡是铸造金属的状态:金属和锡,黑浊的气散发完毕,黄白的气接着散发,黄白的气散发完毕,青白的气接着散发。青白的气散发完毕,青色的气接着散发,然后才可以铸造。
段氏的记载缺失。
函人制作铠甲,犀牛皮铠甲有七层,兕牛皮铠甲有六层,混合皮革铠甲有五层。犀牛皮铠甲寿命一百年,兕牛皮铠甲寿命二百年,混合皮革铠甲寿命三百年。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确定形制,然后裁剪皮革。称量铠甲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使它们的重量相等,用铠甲的长度作为围度。凡是铠甲,锻造得不紧密就不坚固,已经破旧就会弯曲。凡是检验皮革的方法,看它的钻孔,希望它丰满;看它的内层,希望它容易处理;看它的接缝,希望它平直;装入甲套希望它紧凑;举起来看它,希望它丰满;穿上它,希望它不磨脚。看它的钻孔而丰满,说明皮革坚固;看它的内层而容易处理,说明材料更新;看它的接缝而平直,说明制作精良。装入甲套而紧凑,说明周全;举起来而丰满,说明明亮;穿上它不磨脚,说明柔韧。
鲍人从事皮革加工,远看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近前握住它,希望它柔软而光滑;卷起来揉搓它,希望它没有褶皱;看它的附着物,希望它浅;检查它的缝线,希望它隐藏。皮革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且快干,出汗后就会坚固,希望它柔软光滑且润泽,涂脂后就会柔顺,拉伸它希望它挺直,拉伸后挺直,说明取材端正。拉伸后弯曲,说明一边松一边紧。如果一边松一边紧,那么在使用时,一定会从紧的那边先裂开。如果从紧的那边先裂开,那就是以宽大为弊病。卷起来揉搓它而没有褶皱,说明厚薄有序。看它的附着物而浅,说明皮革平整。检查它的缝线而隐藏,说明即使破旧也不会破裂。
韗人制作皋陶,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面有三条装饰线。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称为卉鼓。制作皋鼓,长一寻四尺,鼓面直径四尺,呈直角弯曲。凡是蒙鼓皮;必须在惊蛰之日,好的鼓皮瑕疵像堆积的环。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听得不远;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听得远。
韦氏的记载缺失。
裘氏的记载缺失。
画缋从事绘画和刺绣,混合五种颜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相间,赤与黑相间,玄与黄相间。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五种颜色齐全称为绣。土用黄色,它的形象是方形,顺应天时变化。火用圆形,山用章纹,水用龙纹,鸟兽用蛇纹。混合四季五色的位置来装饰,称为巧。凡是绘画和刺绣的工作,最后才完成素底。
钟氏染羽毛,用朱砂和丹秫,三个月后加热,纯净后浸泡。染三次称为纁,染五次称为緅,染七次称为缁。
筐人的记载缺失。
荒氏煮丝,用热水浸泡丝七天,离地一尺晾晒。白天在阳光下晒,晚上放在井边。七天七夜,这叫水湅。煮帛,用栏木做灰,浸透帛,放在泽器中,加入蜃灰,澄清灰水后覆盖,挥动,浇淋,覆盖,涂抹,过夜。第二天,浇淋后覆盖,白天在阳光下晒,晚上放在井边。七天七夜,这叫水湅。
玉人从事玉器制作,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持有;命圭长九寸,称为桓圭,公持有;命圭长七寸,称为信圭,侯持有;命圭长七寸,称为躬圭,伯持有。天子手持冒四寸,用来朝见诸侯。天子用全玉,上公用龙纹,侯用瓚纹,伯用将纹,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间有必纹,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下端平,天子佩戴;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划分土地;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瓚纹,用来祭祀宗庙;琬圭长九寸,有缫纹,用来象征德行;琰圭长九寸,两端尖锐,用来消除邪恶、改变行为;璧羡长一尺,孔径三寸,用来作为度量的标准;圭璧长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璧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大璋中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长一寸,衡长四寸,有缫纹,天子用来巡视。宗祝在前面牵马,大璋也这样,诸侯用来聘问女子。瑑圭璋长八寸。璧琮长八寸,用来访问聘问。牙璋中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发动军队、治理兵守。驵琮长五寸,宗后用来作为权衡。大琮长一尺二寸,射长四寸,厚一寸,这叫内镇,宗后持有。驵琮长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来作为权衡。两圭长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祭祀四方。瑑琮长八寸,
诸侯以享夫人。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译诸侯用此礼器来宴请诸侯夫人。案的高度为十二寸,枣和栗排列成十二行。诸侯使用的纯玉数量为九,大夫使用的纯玉数量为五。夫人用此礼器来慰劳诸侯。璋的底部呈射形,表面不加纹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进献稍饩。
ω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鼓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水之,以辨其阴阳,夹其阴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前弱则俯,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趮。是故夹而摇之,以眡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眡其鸿杀之称也。凡相笴,欲生而抟。同抟,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
陶人为□,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瓬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凡陶瓬之事,髻垦薜暴不入市。器中膊,豆中县,膊崇四尺,方四寸。
梓人为筍虡。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筍虡,外骨、内骨,却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虚,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虚鸣。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阳而远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阳而远闻,则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虚,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虚鸣。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筍。凡攫閷援{筴口}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眡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张兽侯,则王以息燕。祭侯之礼,以酒脯醢,其辞曰:“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远,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人之寡,食饮饱,行地不远,且不涉山谓林之阻,是故兵欲长。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眡其蜎也;炙诸墙,以眡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眡其劲也。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槷以县,眡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
译ω人缺。
雕人缺。
磬氏制作磬,磬的上下两角呈直角,其宽度为一,股部为二,鼓部为三。将鼓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部的宽度。再将鼓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磬的厚度。如果磬音偏高,就打磨它的侧面;如果磬音偏低,就打磨它的顶端。
矢人制作箭,鍭矢,将箭杆分为三份。茀矢,将箭杆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兵矢、田矢,将箭杆分为五份,两份在前,三份在后。杀矢,将箭杆分为七份,三份在前,四份在后。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削去一份作为箭镞的长度。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羽毛的长度。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插入的深度。用水浸泡箭杆,以辨别其阴阳面,夹住阴阳面,以设置箭羽的排列。夹住箭羽的排列,以设置羽毛。将羽毛分为三份,以设置箭镞,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它动摇。箭镞长一寸,围一寸,箭杆的直径是箭镞的十倍,重量为三垸。箭镞部分弱则箭向下俯冲,箭尾部分弱则箭向上飞翔,箭中部弱则箭弯曲,箭中部强则箭上扬。羽毛丰满则箭速迟缓,羽毛稀疏则箭速迅疾。因此要夹住箭杆摇晃,以观察羽毛丰满与稀疏的节度。弯曲箭杆,以观察其粗细的匀称。凡是观察箭杆,要选用木质坚实而圆整的。同样圆整,要选用重的;同样重,要选用节疏的;同样节疏,要选用直的。
陶人制作□,容量为二鬴,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盆容量为二鬴,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甑容量为二鬴,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有七个孔。鬲容量为五觳,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庾,容量为二觳,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
瓬人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厚度半寸,口沿厚一寸。豆的容量三个为一觳,高一尺。凡是陶器和瓬器,如果有裂纹、粗糙、暴烈等缺陷,不得进入市场。器物放在架子上,豆挂在中间,架子高四尺,宽四寸。
梓人制作悬挂钟磬的筍虡。天下的大兽有五类: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宗庙祭祀之事,脂者和膏者作为牺牲,臝者、羽者、鳞者作为筍虡。外骨、内骨,倒退行走、曲折行走、以喉咙发声、以注发声、以旁发声、以翼发声、以股发声、以胸发声的,称为小虫之类,用来雕刻。厚唇闭口,眼睛突出耳朵短,大胸细腰,大体短颈,这样的称为臝类。它们常有力但不能快跑,声音大而宏亮。有力而不能快跑,就适合承载重物;声音大而宏亮,就适合悬挂钟。这样的用来制作钟的悬挂架,因此敲击悬挂处,声音由虚空处发出。尖嘴利吻,眼睛多而颈细,小体凹腹,这样的称为羽类。它们常无力而轻,声音清越而远闻。无力而轻,就适合承载轻物;声音清越而远闻,就适合悬挂磬。这样的用来制作磬的悬挂架,因此敲击悬挂处,声音由虚空处发出。小头而长,圆身而大,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制作筍。凡是攫取、收缩、攀援之类的动物,一定要加深其爪,突出其眼,竖起其鳞和鬣毛。加深其爪,突出其眼,竖起其鳞和鬣毛,那么看起来必定奋发而愤怒。如果奋发而愤怒,就适合承载重物,而且其神色必定像要鸣叫。如果爪不深,眼不突出,鳞和鬣毛不竖起,那么必定颓然如委顿。如果颓然如委顿,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放置,其神色必定像不鸣叫。
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一升,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人的饮食量。凡是测试梓人制作的饮器,如果倾斜而酒不满,梓师要治他的罪。
梓人制作箭靶,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一份。上两个,与身三;下两个,减半。上纲和下纲伸出舌部一寻,縜一寸。张皮侯而栖鹄,则春天以此考核功绩;张五彩之侯,则远方国家归附;张兽侯,则君王以此休息宴饮。祭侯的礼仪,用酒、干肉和肉酱,其祝辞说:“只有你宁侯,不要像你不宁侯,不归附于王所。因此举起箭射你,强饮强食,赐给你曾孙诸侯百福。”
庐人制作兵器,戈柄长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戟长一常,酋矛长一常四尺,夷矛长三寻。凡是兵器不超过身长的三倍,超过身长的三倍,就不能使用,而且还会伤害人。所以攻国的兵器要短,守国的兵器要长。攻国的人多,行路远,饮食饥渴,而且经过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要短;守国的人少,饮食饱足,行路不远,而且不经过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要长。凡是兵器,钩兵要没有弹,刺兵要没有蜎。所以钩兵要扁,刺兵要圆。□兵同样强,举围要细,细则校。刺兵同样强,举围要重,重则傅人,傅人则密,所以侵之。凡是制作殳,将长度分为五份,取一份作为被的长度,而围之。将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围。将晋的围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围。凡是制作酋矛,将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而围之。将围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围。将晋的围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刺的围。凡是测试庐人制作的兵器,放置而摇晃,以观察其蜎;在墙上炙烤,以观察其弯曲的均匀;横放而摇晃以观察其劲度。六建既备,车不反覆,称为国工。
匠人建立国家,用水准和悬线来测定地势,放置标杆并用悬线校正,观察日影,画圆,标记日出和日入的日影,白天参照日中的日影,夜晚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穴怱},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三个。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专达于川,各载其名。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梢沟三十里,而广倍。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欲为渊,购句于矩。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大防外閷,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茸屋参分,瓦屋四分,囷、窌、仓、城,逆墙六分,堂涂十有二分,窦,其崇三尺,墙厚三尺,崇三之。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一宣有半谓之欘,一欘有半谓之柯,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车人为耒,庛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以弦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渠三柯者三,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柏车二柯。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远根。凡析干,射远者用埶,射深者用直。居干之道,菑▯不迆,则弓不发。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薄,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角欲青白而丰末,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征也。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征也。夫角之末;远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征也。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深,深瑕而泽,紾而抟廉。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筋欲敝之敝,漆欲测,
译匠人营建都城,边长九里,每面设三门。城中纵横各九条大道,每条大道宽容九辆车并行。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各占地一夫。夏后氏的世室,堂长十四尺,宽四十四尺,五间房屋,每间长三步,宽三尺,九级台阶,四面各有两间夹室,墙壁粉刷白色,门堂占堂面的三分之二,居室占三分之一。殷人的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面屋檐重叠。周人的明堂,用九尺长的筵席丈量,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间房屋,每间房屋长两筵。室内用几案丈量,堂上用筵席丈量,宫室用寻丈量,野外用步丈量,道路用轨丈量。庙门能容下七个大的门闩,内门能容下三个小的门闩,路门不能容下五辆乘车并排通过,应门能容下三个彻门并排通过。宫内有九间房屋,九嫔居住;宫外有九间房屋,九卿在此朝见。将都城分为九区,由九卿治理。王宫门阙的规制是五雉,宫角楼的规制是七雉,城角楼的规制是九雉,主干道宽九轨,环城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门阙的规制,作为都城的规制;宫角楼的规制,作为诸侯城邑的规制;环城道路的宽度,作为诸侯国主干道的宽度;野外道路的宽度,作为都城主干道的宽度。
匠人规划沟渠,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一耦开垦的土地,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田首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宽二寻深二仞,称为浍。浍水直通河流,各自承载其名称。大地的地势,两山之间,必有河流;大河流之上,必有道路。凡是沟渠违背地势走向,称为不通。水流归属不顺,称为不通。梢沟三十里,宽度加倍。凡是测定水流,要曲折而参差。想要形成深渊,要弯曲成直角。凡是挖沟必须顺应水势,筑堤必须顺应地势。善于挖沟的人,水会冲刷它;善于筑堤的人,水会浸润它。凡是筑堤,宽度与高度相等,其坡度减少三分之一,大堤外侧坡度更缓。凡是挖沟筑堤,必须先用一天时间挖深作为标准,里作为标准,然后才能动员众人力量。凡是捆扎绳索,大汲其版,称为无任。茅草屋顶坡度为三分之一,瓦屋顶坡度为四分之一,囷、窌、仓、城,逆墙坡度为六分之一,堂涂坡度为十二分之一,窦,高三尺,墙厚三尺,高是厚的三倍。
车人的工作,半矩称为宣,一宣半称为欘,一欘半称为柯,一柯半称为磬折。
车人制作耒,耜宽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长三尺三寸,上面弯曲的部分长二尺二寸。从耜口沿外侧直到顶端,用弦量内侧长六尺六寸,与步长相符。坚硬的土地适合直耜,松软的土地适合曲耜,直耜利于推土,曲耜利于翻土。倨句磬折,称为适合中等土地。
车人制作车轮,柯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五分之一定其长度,以其一作为首部。毂长半柯,周长一柯半。辐长一柯半,宽三寸,厚三分之一。渠三柯者三,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柏车毂长一柯,周长二柯,辐长一柯,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柏车二柯。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弓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必须合乎时令,六种材料齐备,巧匠调和它们。干,是为了射得远;角,是为了射得快;筋,是为了射得深;胶,是为了调和;丝,是为了牢固;漆,是为了承受霜露。选取干的道理有七种:柘木为上,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瓜次之,荆木次之,竹木为下。观察干,要红黑而声音清越,红黑则心向,声音清越则根远。分析干,射远的用有势的,射深的用直的。安置干的方法,菑〇不迆,则弓不发。观察角,秋角厚,春角薄,幼牛角直而润泽,老牛角扭曲而色暗。病牛角险中,瘦牛角无光泽。角要青白而末端丰满,角的根部,蹙于□而休于气,所以柔。柔所以希望它顺势;白色,是顺势的标志。角的中间,常当弓的畏,畏者必桡。桡,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标志。角的末端,远离□而不休于气,所以脆。脆所以希望它柔;丰满的末端,是柔的标志。角长二尺五寸,三色不失理,称为牛戴牛。观察胶,要朱色而暗,暗则深,深瑕而泽,扭曲而圆滑。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观察筋,要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筋欲敝之敝,漆欲测,
丝欲沈,得此主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弦则一年之事。析干必伦,析角无邪,斫目必荼。斫目不荼,则及其大修也,筋代之受病。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故角三液而干再液。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斫挚必中,胶之必均。斫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修也,角代之受病,夫怀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凡居角,长者以次需,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恒角而达,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挍;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也。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绝无伤其力,鬻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下柎之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维体防之,引之中参。维角{▯足}之,欲宛而无负弦,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卢血气,丰肉而短,宽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合灂若背手文。角环灂,牛筋贲灂,麋筋斥蠖灂。和弓毄摩,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译丝线想要沉入胶中,必须得到这些主要材料的完整,然后才能制成良弓。凡是制作弓,冬天剖开弓干,春天煮制弓角,夏天处理弓筋,秋天将三种材料粘合,天气寒冷时定型弓体,结冰时剖开弓角上的胶液。冬天剖开弓干就容易,春天煮制弓角就粘合得好,夏天处理弓筋就不烦乱,秋天粘合三种材料就结合紧密,寒冷时定型弓体就张弓时不会变形,结冰时剖开胶液就仔细检查弓角上的胶痕,春天给弓安上弓弦,这就完成了一年的工作。剖开弓干必须顺着纹理,剖开弓角不能歪斜,砍削弓角上的胶痕必须彻底。砍削胶痕不彻底,等到弓大修时,弓筋就会代替弓角承受病损。那胶痕处必然坚硬,坚硬的部分在内侧摩擦弓筋,弓筋之所以松弛,常常由此产生,所以弓角要煮三次,弓干要煮两次。弓干上的胶层厚,木材就坚硬;胶层薄,木材就松软,所以要厚煮胶液而节制胶层的厚度,使之均匀。如果不都均匀,稀疏和稠密必须相当,砍削胶痕必须适中,涂胶必须均匀。砍削胶痕不适中,涂胶不均匀,等到弓大修时,弓角就会代替弓干承受病损,那胶藏在内部摩擦弓角,弓角之所以折断,常常由此产生。凡是安置弓角,长的依次排列,弓角弯曲而短,这就叫作逆挠,拉弓就松弛,松手就不回弹。弓角弯曲而通直,就像终绁一样,这不是弓的好处。现在茭草的解处有变化,所以校正;在挺臂处有支撑,所以轻快。弓角弯曲而通直,拉弓像终绁一样,这不是弓的好处。矫正弓干要烤到熟透而没有多余,矫正弓角要烤到熟透而没有焦痕,拉弓筋要尽量拉直而不损伤它的力量,熬胶要熟透而水火相得,这样即使放在干燥的地方也不变形,放在潮湿的地方也不变形。如果有拙劣的工匠,一定趁着弓角和弓干湿润时使之柔软,好的部分在外面,变形的部分在里面。虽然外面好,但里面一定变形,虽然好也不能算作良弓。凡是制作弓,要方正它的峻部,加高它的柎部,延长它的畏部,减薄它的敝部,弯曲它没有尽头。应对下柎的弓,末端将要兴起。制作柎部而发射,一定在閷部变形,弓而羽閷,末端将要发射。弓有六种材料,只有弓干加强它。张弓如流水。只有弓体防止它,引弓在中参。只有弓角支撑它,想要弯曲而不负弦,拉弓如环,松手不失体。如环,材料美好,工艺精巧,合乎时宜,叫作参均。弓角不胜弓干,弓干不胜弓筋,叫作参均。衡量它的力量,有三种均衡,均衡者三,叫作九和。九和的弓,弓角与弓干权衡,弓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等工匠用有余,下等工匠用不足。制作天子的弓,合九而成规。制作诸侯的弓,合七而成规。制作大夫的弓,合五而成规。制作士的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六寸,叫作上制,上士服用;弓长六尺三寸,叫作中制,中士服用;弓长六尺,叫作下制,下士服用。凡是制作弓,各根据君主的身体,志气血气,丰肉而短,宽缓而荼。像这样的人制作危弓,危弓制作安矢,骨直而立,忿势而奔。像这样的人制作安弓,安弓制作危矢,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就不能快速命中,而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就不能如愿命中。往体多,来体少,叫作夹臾之属,利于射侯与弋。往体少,来体多,叫作王弓之属,利于射革与质。往体来体相等,叫作唐弓之属,利于射深。大和无胶痕,其次筋角都有胶痕而深,其次有胶痕而疏,其次角无胶痕。合胶痕如背手文。角环胶痕,牛筋贲胶痕,麋筋斥蠖胶痕。和弓毄摩,覆之而角至,叫作句弓。覆之而干至,叫作侯弓。覆之而筋至,叫作深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