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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书集传或问卷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 段

书集传或问 宋 陈大猷撰

  卷上

  尧典舜典大禹谟

  皋陶谟益稷禹贡

  冀州兖州徐州

  扬州荆州豫州

  雍州甘誓五子之歌

  胤征汤誓仲虺之诰

  汤诰伊训太甲

  咸有一徳盘庚

  卷下

  说命泰誓牧誓

  武成洪范旅獒

  金縢大诰微子之命

  康诰酒诰梓材

  召诰洛诰多士

  无逸君奭多方

  立政周官君陈

  顾命君牙吕刑

  费誓秦誓

书集传或问卷上

大猷既集,书传复因同志问难,记其去取曲折,以为《或问》。其有诸家驳难已尽,及所说不载于集传,而亦不可遗者,并附见之,以备遗忘。然率意极言,无复涵蓄,辨论前辈,有犯僭妄,因自讼于篇首。云:「陈大猷谨书。」

  尧典

或问尧、舜、禹、汤,先儒或以为名,或以为谥,何也?曰:陈氏谓“观师锡帝曰虞,舜曰格,汝舜曰来,禹咨禹曰弃,曰皋陶曰咨,垂曰咨,益”例以名命之,则舜、禹当为名。舜、禹为名,则尧亦名也。《檀弓》曰:“死谥,周道也。”至周而后有谥。唯《论语》曰:“予小子履。”履为名,则汤非名矣。说者又谓汤名天乙,改为履,此则不可知。

或问《尧典》孔、程二说如何?孔氏曰:“典,常也。言尧可为百代常行之道。”程氏曰:“典,则也。上古因时为治,未有法度。典则至尧立政,有则制事有典。”曰:“孔氏专言常则,不及可法之义;专言道则,不及政事可法之程专言法度,非惟不及可法之义,然言法而不及道,未免举小而遗大。”曰:“典,训常,又训法。一字二训,可乎?”曰:“一字数训者多矣。惟其能常,是以可法;惟其可法,是以能常。”曰:“夏氏谓以尧、舜之事载之典籍,故为《尧典》《舜典》。先儒亦取此说,如何?”曰:“文籍所以谓之典籍者,以其籍可为常法,故以典名之,而非典即籍也。犹六经谓之经者,以其书可为万世之经,故以经名之,而非谓经即书也。如此典籍,则百篇皆典籍也,岂独尧、舜之书为典哉?

或问:“尧典为虞书,阙疑何也?”曰:“孔氏以《尧典》为虞史所追录,故谓之虞书。按《左氏传》引《舜典》、《大禹谟》皆云《夏书》;《舜典》亦载“舜陟方乃死”。窃意《舜典》、《禹谟》乃夏史所追录,故夫子未正之先,止谓之《夏书》。《舜典》为《夏书》,则《尧典》为虞书,明矣。今《舜典》、《禹谟》之为虞书,则是夫子所正也。夫子既正《舜典》、《禹谟》为虞书,安得不正《尧典》?”

为唐书乎?夫一代之书,必当题一代之名。班固作前汉史,于后汉时,止谓之前汉史,未尝题为后汉史也。陈寿作三国志,于晋时,止谓之三国志,未尝题为晋志也。况夫子断自尧典,以为百篇之首,岂应独仍其旧而不正其名哉?意必有舛文也。或谓《尧典》《舜典》《禹谟》皆谓之《虞书》,以见三圣守一道。夫三圣守一道,岂以是见哉?此则不必辨。

或问:“吕氏谓二典如易之乾坤,何哉?”曰:“乾坤二卦,天地之道备矣。其余六十二卦,皆乾坤卦内之事件耳。二典之书,为君为治之道备矣。其余诸书,皆二典之事件耳。”明道谓:“诗之二南如易之乾坤,亦以其包括一经之义,而冠一经之首也。”

或问:“聦明诸家说如何?”曰:“诸说不出两涂,泥于字面者,则以为耳无不闻,目无不见,说其字而不及其意,岂尧舜之外,他人皆聋聩乎?放于义意者,则以为洞逹无方,说其意而不及其字,则聦明何以即视聴而言?”

乎?盖聦明乃譬喻智慧之辞。古人立辞如此者极多。如防闲、本末、苖裔、纲纪等字,皆是假物以譬事。唐孔氏兼此二义,其说确当。曰:“既然矣,子复注其说何也?”曰:“唐孔氏但言圣人之智慧,而不及智慧之极则神智洞彻,无所不闻,无所不见之说,又所以补孔氏之未至也。”其它附注多此类,后不尽载。

或问:「若稽古帝尧,程说如何?」程曰:「曰者,谓尧典之辞

译《书集传或问》宋陈大猷撰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皋陶谟 益稷 禹贡

冀州 兖州 徐州

扬州 荆州 豫州

雍州 甘誓 五子之歌

胤征 汤誓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德 盘庚

卷下

说命 泰誓 牧誓

武成 洪范 旅獒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君牙 吕刑

费誓 秦誓

《书集传或问》卷上

陈大猷已经编集了《书传》,又因为志同道合者的提问和质疑,记录下取舍的曲折过程,写成《或问》。其中有些诸家驳难已经详尽,以及我所说未载入《集传》但也不可遗漏的内容,一并附录其中,以备遗忘。然而我随意极言,不再含蓄,辩论前辈,有冒犯僭越之嫌,因此在篇首自我辩白。说:“陈大猷谨书。”

尧典

有人问:尧、舜、禹、汤,先儒有的认为是名,有的认为是谥号,为什么呢?回答说:陈氏说“看‘师锡帝曰虞’、‘舜曰格’、‘汝舜曰来’、‘禹咨禹曰弃’、‘曰皋陶曰咨’、‘垂曰咨’、‘益’’的例子,都是以名来称呼,那么舜、禹应当是名。舜、禹是名,那么尧也是名。《檀弓》说:‘死后定谥,是周代的制度。’到了周代才有谥号。只有《论语》说:‘予小子履。’履是名,那么汤就不是名了。解说的人又说汤名天乙,改为履,这就不可知了。

有人问:《尧典》孔氏、程氏两种说法如何?孔氏说:‘典,是常的意思。说尧可以作为百代常行的道。’程氏说:‘典,是法则的意思。上古因时治理,没有法度。典则到尧建立政事,有法则,制事有典。’回答说:‘孔氏只说常则,不及可法之义;只说道则,不及政事可法的程式;只说法度,不仅不及可法之义,而且说法而不及道,未免举小而遗大。’问:‘典,训常,又训法。一字二训,可以吗?’回答说:‘一字数训的很多。正因为能常,所以可法;正因为可法,所以能常。’问:‘夏氏说因为尧、舜的事载于典籍,所以叫《尧典》《舜典》。先儒也取此说,如何?’回答说:‘文籍所以称为典籍,是因为这些籍可以作为常法,所以用典来命名,而不是典就是籍。就像六经称为经,是因为这些书可以作为万世的经,所以用经来命名,而不是说经就是书。如果这样,那么百篇都是典籍,难道只有尧、舜的书才叫典吗?

有人问:‘《尧典》是虞书,为什么阙疑?’回答说:‘孔氏认为《尧典》是虞史追录,所以称为虞书。查《左氏传》引《舜典》、《大禹谟》都说是《夏书》;《舜典》也记载‘舜陟方乃死’。我私下认为《舜典》、《禹谟》是夏史追录,所以孔子未正定之前,只称为《夏书》。《舜典》是《夏书》,那么《尧典》是虞书,就明白了。现在《舜典》、《禹谟》作为虞书,这是孔子所正定的。孔子既然正定《舜典》、《禹谟》为虞书,怎么能不正定《尧典》?

作为唐书呢?一代之书,必定应当题一代之名。班固作前汉史,在后汉时,只称为前汉史,未曾题为后汉史。陈寿作三国志,在晋时,只称为三国志,未曾题为晋志。何况孔子断自尧典,作为百篇之首,难道应该独独沿袭旧称而不正定其名吗?想必必有错乱的文字。有人说《尧典》《舜典》《禹谟》都称为《虞书》,以显示三圣守一道。三圣守一道,难道由此可见吗?这不必辩。

有人问:‘吕氏说二典如《易》之乾坤,为什么呢?’回答说:‘乾坤二卦,天地之道完备了。其余六十二卦,都是乾坤卦内的事件罢了。二典之书,为君为治之道完备了。其余诸书,都是二典的事件罢了。’明道说:‘《诗》之二南如《易》之乾坤,也是因为它包括一经之义,而冠一经之首。’

有人问:‘聪明诸家说法如何?’回答说:‘诸家说法不出两途,拘泥于字面的,就认为耳无不闻,目无不见,说其字而不及其意,难道尧舜之外,他人都是聋瞎吗?放于义意的,就认为洞达无方,说其意而不及其字,那么聪明为什么即视听而言?

呢?大概聪明是比喻智慧的辞语。古人立辞如此者极多。如防闲、本末、苗裔、纲纪等字,都是假物以譬事。唐孔氏兼此二义,其说确当。问:‘既然这样,您又注其说为什么呢?’回答说:‘唐孔氏只说圣人的智慧,而不及智慧之极则神智洞彻,无所不闻,无所不见之说,又所以补孔氏之未至也。’其它附注多此类,后不尽载。

有人问:‘若稽古帝尧,程说如何?’程说:‘曰者,谓尧典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