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明水陈先生文集三

卷之六 杂述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9 段

,本无善无恶。恶由习染,善何尝不起于习染?何专以善为本性而恶为习心?弱者向善,强者向恶。弱者祈望善的庇护,强者信由自身的力量。儒家文化或者可以说是弱者的文化,或者可以说是保护弱势群体的文化。)

译人性原本无善无恶。恶行源于后天习染,善行又何尝不是起于后天习染?为何独独将善视为本性,而将恶归为习得之心?弱者趋向于善,强者趋向于恶。弱者祈求善的庇护,强者信赖自身的力量。儒家文化或许可以说是弱者的文化,或许可以说是保护弱势群体的文化。

书安成王师观卷 性一也,以言乎灵明谓之知,以言乎不息谓之行。后之言知行者二之,而性离矣。夫吾心之明不息,此知行之本体也。力行以以其知,此本体之实功也。故致知则德业日广而聪明日出矣。

  卷之七 序

  叙象山书院录后(丙申)

  先生真所谓取日虞渊者,而是非不著,遗者罕传。某也虽生是邦,弱冠筮仕,始获购而读之。......郡守河南李公茂元始刻以广之,而阳明夫子序焉。......慨象山书院,东南洙泗。而复鞠为禅居,庸非吾徒之耻哉!其地今属贵溪,窃尝欲恢复之而未有所遇。今三衢程毓贤氏之为金溪也,始创书院于南 。

  送陆子道南归携李序(己亥)

  夫天理也者,吾心也。吾心炯然而精明谓之良知,是谓天之明命,井然而有条理谓之天理。故理也者,一本而万殊者也,我固有之,存之而已矣。......自性学之裂于后世,而其流日远。是故析心理而外索者,谓之畔;岐动静而兼修者,谓之支。

  送学宪少湖徐先生入补洗马序(己亥)

  自孟氏没而圣学亡。濂溪明道始寻其宗,而象山慈湖继其绪。......自是而后,道术益裂于天下。所谓多学而识,义袭而取者,世儒虚排而实宗之。又数百年而阳明夫子出,始揭良知以赞群圣之宗。

  王临川集后序(丙午)

  惟公文章发于经术,雄伟精深,长雄一代。然其未尝刻意,殆亦天授,视昌黎所志子厚者远矣。乃顾寥落,不得与欧苏诸集并流天下。抚虽公桑梓之区,而亦无梓焉。岂非世儒疵公相业,横议不明使然耶?夫公之相业,明道象山之论公矣、精矣。或疑明道不非新法,而訾陆党焉,此与儿童之见何异?

  窃尝怪之,公以间世之英,气魄盖世,负尹周之志,宗孔孟之学,其不迩声色,不殖货利,难进易退之介,固已信于天下;遇大有为之君,而师行先王之法意,虽其条理驰张或未尽善,彼其志盖昭然可睹也;然而新法一行,群议鼎沸,一时攻奸成风,至诋为奸邪,其何故哉?圣道绝而学术裂也。

  夫圣人,是非之准也。春秋贤卿大夫,其见称于孔子者不少矣,而独多管仲之功曰,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肪其摄相未几,而诛乱政大夫,勤师 弗,岂群情之所趋哉?彼亦睿圣独见治乱之原耳。况夷狄之逼中国,岂鲁三都比耶?乃有洞见乱原,以先王之道匡天下,而不为管仲者,非夫子之所深与哉?......

  公洞见天下之势,逆知夷狄之祸,而独深忧之。故每启昭陵以至诚恻怛、忧天下之心,而拳拳以晋武、梁武趋过目前为戒。盖欲早为之所也。其相裕陵以更化,盖将通壅滞、实脏腑,而攻溃之;洗疮痍而登之泰和也。......、卒使中国沦于夷狄,一如公所忧者,果孰执其咎?而顾横加诸公,是尚谓有是非之心乎?......明道已不可其说,而公不从,卒贻后悔,非亦有所蔽与?......其激于群言,果于行法者,已不免意必偏党之私,其心辟于哀矜而有所忿 矣,乌能得其正而不辟哉?是公之所以为蔽,不精于圣学之过也,于诸贤何留影尤哉?至其洞见幽远,图患于未形,虽圣人不易也。

  阳明先生集略序(丁未)

  圣人之学尽善性而己矣。性也者,道心也。其本体寂然而无倚也,谓之中;粹然而不二也,谓之一;炯然而不昧也,谓之知。故虞廷之执中,孔门之致知,一也。本体无纤毫之翳,则知几其神,知之至也。是谓允执厥中,是谓一以贯之。夫子自谓无不知而作,又非多学而识之,则致知之教跃如也。颜氏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复其性也。此致知之传也,曾思慎独,知微之显,其源一也。而时固有倚闻见以为知者,孟子始发良知之训,指其发见于孩提者,为天下之达道,而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孔门之统,其不在兹乎?及其汲而斯学不传,道术遂为天下裂,千有余年。濂

译书安成王师观卷

性是一个,从灵明的角度说它叫作知,从不停息的角度说它叫作行。后世谈论知与行的人将二者割裂,从而使性与知行分离了。我们心中灵明不息,这就是知行的本体。努力践行以印证自己的知,这就是本体的切实功夫。所以推极知识,德行事业就会日益广博,聪明智慧就会日益显现。

卷之七 序

叙象山书院录后(丙申)

先生真可以说是从虞渊中取回太阳的人,然而是非没有彰显,遗留下来的很少传布。我虽然生长在这个地方,二十岁开始做官,才买到并阅读了这些书。……郡守河南人李茂元开始刻印以广泛传播,而阳明先生为之作序。……感慨象山书院,本是东南的洙泗之地,却荒废成为禅寺,这难道不是我们儒门弟子的耻辱吗!那地方现在属于贵溪,我私下曾想恢复它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三衢人程毓贤担任金溪知县,才在南边创立书院。

送陆子道南归携李序(己亥)

所谓天理,就是我的心。我的心光明而精明,叫作良知,这就称为天的明命;井然有序而有条理,叫作天理。所以理是一个本源而万般殊异的东西,我本来就拥有它,保存它就可以了。……自从性学在后世分裂,它的流弊就日益深远。因此,分割心理而向外探求的,称为背离正道;区分动静而兼修的,称为支离破碎。

送学宪少湖徐先生入补洗马序(已亥)

自从孟子去世,圣人的学问就亡失了。周敦颐、程颢开始寻找它的宗旨,而陆九渊、杨简继承它的脉络。……从此以后,道术在天下更加分裂。所谓博学多识、袭取义理的人,世俗儒生表面上排斥而实际上尊崇他们。又过了几百年,阳明先生出现,才揭示良知来赞颂群圣的宗旨。

王临川集后序(丙午)

只有您的文章发源于经术,雄伟精深,长久地雄冠一代。然而您不曾刻意雕琢,大概也是天赋,比起韩愈所推崇的柳宗元远远超过了。然而却如此寥落,不能与欧阳修、苏轼等人的文集一起流传天下。抚州虽然是您的故乡,却没有刻印您的文集。难道不是世俗儒生挑剔您的宰相功业,横加议论而不明真相造成的吗?关于您的宰相功业,程颢、陆九渊的议论已经公正、精辟了。有人怀疑程颢不反对新法,却指责陆九渊一党,这与儿童见识有什么不同?

我私下曾对此感到奇怪,您作为旷世英才,气魄盖世,怀着伊尹、周公的志向,尊崇孔孟的学问,您不接近声色,不积聚财利,难以进用容易退隐的耿介,本来就已经取信于天下;遇到大有作为的君主,而推行先王的法度意旨,虽然其条理宽严或许未尽完善,但您的志向本来昭然可见;然而新法一实行,群议沸腾,一时攻击奸邪成为风气,以至于诋毁您为奸邪,这是什么缘故呢?圣道断绝而学术分裂啊。

圣人,是是非的标准。春秋时期贤能的卿大夫,被孔子称赞的不少,而唯独多称赞管仲的功劳说,百姓直到今天还受他的恩赐,如果没有管仲,我们恐怕就要披头散发、衣襟左开了。等到他摄政不久,就诛杀扰乱政事的大夫,勤勉治军,这难道是群情所趋吗?那也是睿圣独自看清治乱的根本罢了。何况夷狄逼迫中国,难道比得上鲁国的三个大夫吗?于是有洞见乱源,用先王之道匡正天下,却不成为管仲那样的人,难道不是夫子所深深赞许的吗?……

您洞见天下形势,预知夷狄的祸患,而独自深深担忧。所以每次启奏神宗,都以真诚恻隐、忧念天下之心,而恳切地以晋武帝、梁武帝只顾眼前为戒。大概是想要早点有所准备。您辅佐哲宗进行变革,大概是想要疏通壅滞、充实脏腑,而攻溃积弊;洗去创伤而登上太平盛世。……最终使中国沦于夷狄,正如您所担忧的那样,究竟谁承担罪责?却反而横加指责您,这还能说是有是非之心吗?……程颢已经不能采纳您的说法,而您不听从,最终留下后悔,不也是有所蒙蔽吗?……那些被众议激怒,果决推行新法的人,已经不免有意志、必然、偏私、党同伐异的私心,他们的心偏向于哀怜而有所愤恨,怎么能得其正道而不偏邪呢?这是您之所以被蒙蔽,不精通圣学的过错,对各位贤人有什么可责备的呢?至于您洞见幽远,在祸患未形成时就图谋防范,即使是圣人也不能改变。

阳明先生集略序(丁未)

圣人的学问,尽善尽美本性罢了。本性,就是道心。它的本体寂静而没有偏倚,叫作中;纯粹而没有二致,叫作一;光明而没有昏暗,叫作知。所以虞舜朝廷的执守中道,孔门弟子的推极知识,是一样的。本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遮蔽,那么知微知著就是神妙,这是知的极致。这就叫作真诚地执守中道,这就叫作以一贯通。夫子自认为没有凭空创作,又不是博学多识,那么推极知识的教导就跃然可见了。颜回有不善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没有再犯的,这是恢复本性。这是推极知识的传承,曾子、子思谨慎独处,由细微知道显著,它们的源头是一样的。而当时确实有倚靠见闻作为知识的人,孟子开始阐发良知的训诫,指出那发见于孩童的,是天下的通达之道,而说“大人,是不失去赤子之心的人”。孔门的统绪,难道不在此吗?等到汲引之人缺失,这学问就不传了,道术于是为天下分裂,一千多年。周敦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