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读书分年日程三

读书分年日程卷三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0–58 段

甚矣。始音之难知也。栢知学最晩,小学工夫固大缺畧。诸经虽多释音,每病始音之未明。既而求于《説文》,又病従声之难晓。一日以《説文》翻为楷字,又得李文简焘《类韵》之编,部叙虽非叔重之旧,然亦颇便于讨阅。既而又得夹漈郑公樵所着《六书畧一篇,喜不释手。葢其订覈精整,六义粲然,一扫千古之陋,而于假借一门,始音之义亦备,故独取以附于《説文》翻楷之后。又得贾昌朝《羣经音辨》,取其三辨之详。説徐音,贾辨,郑畧,微有异同,互相补发。按古证今,订譌正误,以之读圣贤之书,于音义亦庶几焉。今合而一之,名曰《正始之音》。呜呼!昔沈约以《郊居赋》示王筠,读至「雌霓【入声】抚掌笑曰:「仆常恐人呼为五鸡反,遂以为知音。」以「霓」字従雨従儿,义合谐声,固当读为五鸡反,乌在其为知音哉?韩昌黎鄙《尔雅》,谓非磊落人,《尔雅》固未为尽善,是亦学之一端,而遽鄙之过矣。而况后世自儿已习为进取捷径之学,固视此为迂也。迂非栢所敢避,但自念日月斯迈,于六艺始求其一,而未究其蕴,方自笑其茍焉耳。因并识其编钞之嵗月,云端平丙申秋仲晦王栢书。

译真是艰难啊,开始学习读音这件事。我(王柏)知道学问最晚,小学方面的功夫本来就有很大欠缺。各种经书虽然多有注音,但常常苦于初始的读音不明确。后来向《说文解字》寻求答案,又苦于“从声”(形声字)的道理难以理解。有一天,我将《说文解字》翻写成楷书字体,又得到李文简(李焘)所编的《类韵》,虽然它的分部次序不是许慎(叔重)原来的旧例,但也颇为便于查阅。不久又得到夹漈郑公(郑樵)所著的《六书略》一篇,欢喜得爱不释手。大概是因为它考订精详整齐,六书的义理清晰分明,一扫千古以来的陋习,而在假借这一门类中,初始读音的意义也完备,所以特别选取它附在《说文解字》翻楷之后。又得到贾昌朝的《群经音辨》,选取其中“三辨”的详细论述。许慎的注音、贾昌朝的辨析、郑樵的简略,微微有些差异不同,互相补充阐发。依据古代证据考证当今,订正讹误,用这些来阅读圣贤的书,在音义方面也就差不多了。现在将它们合而为一,命名为《正始之音》。唉!从前沈约把《郊居赋》给王筠看,读到“雌霓”时,拍着手笑着说:“我常怕别人把它读成‘五鸡反’,于是认为他是知音。”因为“霓”字从雨从儿,意义符合谐声原则,本来应当读作“五鸡反”,哪里算得上是知音呢?韩愈轻视《尔雅》,说它不是磊落之人所著,《尔雅》固然不是尽善尽美,但这也是学问的一个方面,就立刻轻视它太过分了。何况后世自从科举以来,已经习惯于把它作为进取的捷径之学,本来就把这看作迂腐。迂腐不是我敢回避的,只是自念时光流逝,在六艺中刚开始探求其中一种,却没有穷究其内涵,正自笑自己苟且罢了。因此一并记下编抄的年月,云端平丙申年秋季仲晦王柏书。

字音清浊辨【贾昌朝譔】

王【于方切】君也【于放切】君有天下也。子【将此切】男女通称【将吏切】子育下民。

女【尼吕切】女未嫁称【尼据切】以女嫁人。

妻【七奚切】与夫齐者【七计切】以女适人。

亲【七邻切】婣也【七吝切】婚婣相防。

宾【必邻切】客也【必吝切】客以礼防。

衣【于希切】身章也【于既切】施诸身。

冠【古桓切】首服【古玩切】加诸首。

枕【章荏切】藉首木【章鸩切】首在木。

饮【于锦切】酒浆【于禁切】所以歠。

麾【许为切】旌旗【许类切】所以使人。

冰【笔凌切】水凝【彼凭切】所以寒物。

膏【古刀切】脂凝【古到切】所以润物。

文【无分切】采章【亡运切】所以饰物。

粉【夫吻切】白饰【夫问切】所以傅物。

巾【居银切】帨也【居吝切】所以饰物。

薰【许云切】烟出也【许运切】所以薧物。

隂【于金切】气之浊也【于禁切】所以庇物。

采【仓宰切】取也【仓代切】所以取食。

轻【去盈切】浮也。对重【苦政切】所以自用。

两【力奬切】偶数【力让切】物相偶。

三【苏甘切】竒数【苏暂切】审用其数。

左【臧可切】左手对右【臧个切】左右助之。

右【云久切】右手对左【尤救切】左右助之。

先【思天切】前也,对后【思见切】前之。

卑【补支切】下对髙【部止切】下之。

逺【两阮切】疏对近【于眷切】疏之

离【力支切】两也【力智切】两之。

傍【蒲郎切】近也【蒲浪切】近之。

空【苦红切】虚也【苦贡切】虚之。

沈【直金切】没也,对浮【直禁切】沈之。

重【直龙切】再,也【直用切】再之。

数【色主切】计之也【色句切】计有多少。

量【龙张切】酌之也【龙向切】酌有大小。

度【徒洛切】约也【徒故切】约有长短。

髙【古刀切】崇也【古到切】度髙几许?

深【式金切】下也【式禁切】测深几许?

长【持良切】永也;对短【持亮切】揆长几许?

广【古党切】濶也。对狭【古旷切】量广几许?

染【而琰切】濡也【而艳切】既濡。

折【之舌切】屈也【市列切】既屈。

别【彼列切】辨也【皮列切】既辨。

贯【古桓切】穿也【古玩切】既穿。

缝【符容切】紩也【符用切】既紩。

过【古禾切】逾也【古卧切】既逾。

断【都管切】絶也【徒管切】既絶。

尽【即忍切】极也【慈忍切】既极。

分【方云切】别也【扶问切】既别。

解【古买切】释也【胡买切】既释。

行【户庚切】履也【下孟切】履迹。

施【式支切】行也【式豉切】行惠。

相【息良切】共也【息亮切】共助。

从【疾容切】随也【秦用切】随后。

走【臧茍切】趋也【臧▯切】趋向。

奔【逋昆切】趋也【逋闷切】趋后。

散【苏亶切】分也【苏岸切】分布。

还【胡闗切】回也【胡患切】回绕。

和【户戈切】调也【胡卧切】调絮。

调【徒聊切】和也【徒料切】和适。

凝【鱼凌切】结也【牛证切】凝固。

彊【其良切】坚也【其亮切】坚固。

齐【徂奚切】等也【在计切】等平。

延【余然切】长也【余见切】长引。

着【陟畧切】置也【直畧切】置定。

防【弭经切】暗也【弭定切】暗甚。

尘【池珍切】土也【直吝切】土汚。

煎【子仙切】烹也【子贱切】烹久。

炙【之石切】炮也【之夜切】炮肉。

收【式周切】敛也【式救切】敛之。

敛【力检切】收也【力剑切】收聚。

陈【池珍切】列也【直刃切】成列。

呼【火呉切】声也【火故切】大声。

悔【呼罪切】过也【呼内切】改过。

如【人诸切】似也【而预切】审似。

应【于陵切】当也【于证切】相当。

当【都郎切】宜也【都浪切】得宜。

帅【所律切】总也【所类切】总人。

将【即良切】持也【即亮切】持众。

监【古衔切】莅也【古陷切】莅事者。

使【疏士切】命也【疏事切】将命者。

援【于元切】引也【于眷切】引者。

障【之良切】壅也【之亮切】壅者。

译字音清浊辨【贾昌朝撰】

王【于方切】君主【于放切】君主拥有天下。

子【将此切】男女通用的称呼【将吏切】养育下民。

女【尼吕切】女子未出嫁的称呼【尼据切】把女子嫁给人家。

妻【七奚切】与丈夫地位相等【七计切】把女子嫁给人家。

亲【七邻切】姻亲【七吝切】婚姻姻亲互相防范。

宾【必邻切】客人【必吝切】客人以礼仪防范。

衣【于希切】身上的装饰【于既切】施加在身上。

冠【古桓切】头上的服饰【古玩切】加在头上。

枕【章荏切】垫头的木头【章鸩切】头放在木头上。

饮【于锦切】酒浆【于禁切】用来喝的东西。

麾【许为切】旌旗【许类切】**用来指挥人。

冰【笔凌切】水凝结【彼凭切】用来使物体寒冷。

膏【古刀切】油脂凝结【古到切】用来滋润物体。

文【无分切】色彩花纹【亡运切】用来装饰物体。

粉【夫吻切】白色的饰物【夫问切】用来涂抹物体。

巾【居银切】佩巾【居吝切】用来装饰物体。

薰【许云切】烟冒出【许运切】用来干燥物体。

阴【于金切】气之浊【于禁切】用来庇护物体。

采【仓宰切】采取【仓代切】用来获取食物。

轻【去盈切】漂浮。对应重【苦政切】供自己使用。

两【力奬切】偶数【力让切**物体相偶。

三【苏甘切】奇数【苏暂切】审慎使用其数。

左【臧可切】左手对应右【臧个切】左右辅助。

右【云久切】右手对应左【尤救切】左右辅助。

先【思天切】前面,对应后【思见切】在前面。

卑【补支切】下面对应高【部止切】在下面。

远【两阮切】疏远对应近【于眷切】疏远它。

离【力支切】分开【力智切】分开它。

傍【蒲郎切】靠近【蒲浪切】靠近它。

空【苦红切】空虚【苦贡切】使它空虚。

沉【直金切】淹没,对应浮【直禁切】使它下沉。

重【直龙切】再次,【直用切】再次做。

数【色主切】计算【色句切】计算有多少。

量【龙张切】斟酌【龙向切】斟酌有大小。

度【徒洛切】约束【徒故切】约束有长短。

高【古刀切】崇高【古到切】度量高度多少?

深【式金切】下面【式禁切】测量深度多少?

长【持良切】长久;对应短【持亮切】衡量长度多少?

广【古党切】宽阔。对应狭【古旷切】衡量宽度多少?

染【而琰切】浸湿【而艳切】已经浸湿。

折【之舌切】弯曲【市列切】已经弯曲。

别【彼列切】辨别【皮列切】已经辨别。

贯【古桓切】穿透【古玩切】已经穿透。

缝【符容切】缝补【符用切】已经缝补。

过【古禾切】越过【古卧切】已经越过。

断【都管切】截断【徒管切】已经截断。

尽【即忍切】极【慈忍切】已经到极。

分【方云切】分别【扶问切】已经分别。

解【古买切】释放【胡买切】已经释放。

行【户庚切】行走【下孟切】行走的踪迹。

施【式支切】施行【式豉切】施行恩惠。

相【息良切】共同【息亮切】共同辅助。

从【疾容切】跟随【秦用切】在后面跟随。

走【臧茍切】快走【臧〇切】趋向。

奔【逋昆切】快走【逋闷切】在后面快走。

散【苏亶切】分散【苏岸切】分布。

还【胡闗切】返回【胡患切】回绕。

和【户戈切】调和【胡卧切】调和絮状物。

调【徒聊切】调和【徒料切】和适。

凝【鱼凌切】凝结【牛证切】凝固。

强【其良切】坚硬【其亮切】坚固。

齐【徂奚切】等同【在计切】等平。

延【余然切】延长【余见切】长引。

着【陟畧切】放置【直畧切】放置固定。

防【弭经切】昏暗【弭定切】非常昏暗。

尘【池珍切】土【直吝切】土污。

煎【子仙切】烹煮【子贱切】烹煮很久。

炙【之石切】炮烤【之夜切】炮烤肉。

收【式周切】收敛【式救切】收敛它。

敛【力检切】收集【力剑切】收集聚集。

陈【池珍切】陈列【直刃切】成为行列。

呼【火呉切】声音【火故切】大声。

悔【呼罪切】过错【呼内切】改正过错。

如【人诸切】相似【而预切】审慎相似。

应【于陵切】应当【于证切】相当。

当【都郎切】适宜【都浪切】得当适宜。

帅【所律切】统领【所类切】统领人。

将【即良切】持【即亮切】持众。

监【古衔切】临【古陷切】临事者。

使【疏士切】命令【疏事切】将命者。

援【于元切】牵引【于眷切】牵引者。

障【之良切】壅塞【之亮切】壅塞者。

防【符方切】御也【符况切】御者。

任【如林切】堪也【如禁切】堪其任。

中【陟弓切】任也【陟仲切】任得宜。

闲【古闲切】中也【古苋切】厠其中。

足【子六切】止也【子预切】益而止。

译防,抵御的意思。抵御,就是抵御。

任,胜任的意思。胜任,就是能够承担那个职责。

中,胜任的意思。胜任,就是处理得当。

闲,居中的意思。居中,就是处于其中。

足,停止的意思。停止,就是增益到一定程度就停止。

胜【识烝切】举也【诗证切】举之克。

观【古完切】视也【古玩切】谓视。

号【胡刀切】呼也【胡到切】谓呼。

争【侧茎切】鬭也【侧迸切】谓鬭。

迎【鱼京切】逆也【鱼映切】谓逆。

攻【古红切】伐也【古送切】谓伐。

守【式帚切】保也【式救切】谓保。

选【思兖切】择也【思绢切】谓择。

听【他丁切】聆也【他定切】聆谓之。

禁【居吟切】制也【居防切】制谓之。

知【张离切】识别也【张义切】识谓之。

思【息兹切】虑度也【息吏切】虑谓之。

评【蒲兵切】订也【蒲柄切】订语谓之。

论【鲁昆切】説也【鲁困切】説,言谓之。

便【蒲连切】欲也【蒲练切】得所欲谓之。

好【呼皓切】善也【呼到切】向所善谓之。

恶【乌各切】否也【乌路切】心所否谓之。

喜【虚巳切】悦也【虚记切】情所悦谓之。

怨【于元切】尤之也【纡愿切】意有所尤,谓之。

操【七刀切】持之也【七到切】志有所持,谓之

语【仰举切】言也【牛据切】以言告之谓之。

令【力丁切】使也【力政切】所使之言谓之。

教【古肴切】使也【古▯切】所使之言谓之。

雨【王矩切】天泽也【王遇切】雨自上下。

种【之陇切】五谷也【之用切】谓播种。

宿【思六切】止也【思宥切】日星所止舍。

生【所庚切】育也【色庆切】谓育子。

乳【耳主切】生子也【而遇切】谓饲子。

吹【昌垂切】呴也【尺伪切】谓呴气。

烝【章升切】气,嘘也【之胜切】谓气嘘而泽。

经【古灵切】东西也【古定切】东西其纬。

縁【羊专切】循也【羊绢切】循饰其傍。

编【补年切】次也【步典切】谓所列次。

封【甫容切】授爵土也【甫用切】谓所受爵土也。载【作代切】舟车以致物【昨代切】谓所致物。

张【陟良切】陈也【陟亮切】谓所陈事。

藏【徂郎切】入也【徂浪切】谓物所入。

处【昌吕切】居也【昌据切】谓所居。

爨【七耑切】炊也【七乱切】谓所炊处。

柱【知庾切】支也【直主切】谓所支木。

乘【食陵切】登车也【食证切】谓其车也。

卷【居兖切】曲也【居恋切】谓曲者。

祝【之六切】祭主赞词者【之切】谓赞词。

要【伊消切】约也【于笑切】谓约书。

传【直专切】授也【直恋切】记所授。

名【绵并切】目也【绵政切】目诸物。

首【畜九切】头也【书救切】头所向。

蹄【杜奚切】兽足也【大计切】足相躗。

始【式氏切】初也,对终之称【式志切】缓言有初。

闻【亡分切】聆声也【亡运切】声着于外。

称【尺烝切】举也【尺证切】举事得宜。

誉【羊诸切】称也【羊洳切】称名当体。

平【蒲兵切】均也【蒲柄切】品物定法。

治【直基切】理也【直吏切】致理成功。

衷【陟弓切】中也【陟仲切】处事用中。

裁【音才】制也【音在】体制合宜。

劳【力刀切】勚也【力到切】赏勚劝功。

兴【虚凌切】举也【许应切】举物,寓意。

累【力水切】连也【力伪切】牵连而败。

与【羊主切】授也【余虑切】授而共之。

比【畀履切】近也【毗志切】近而亲之。

难【乃干切】艰也【乃旦切】动而有所艰。

系【古诣切】属也【胡计切】属而有所着。

为【于妫切】造也【于伪切】造而有所徇。

迟【直尼切】缓也【直利切】缓而有所待。

妨【敷芒切】防也【芳亮切】置而有所防。

属【章玉切】聨也【时玉切】聨而有所系。

享【呼两切】献也【呼亮切】神受其献。

棺【古桓切】柩也【古患切】以棺敛。

缄【古咸切】束也【古陷切】齐谓棺束。

含【胡南切】实口中也【胡绀切】谓口实。

遣【苦演切】送也【苦传切】送终之物。

引【以忍切】曳也【余忍切】曵车之绋。

临【良寻切】莅也【力禁切】哭而莅丧。

  彼此异音辨

假【古雅切】取于人也【古讶切】与之。

借【子亦切】取于人也【子夜切】与之。

乞【去讫切】取于人也【去既切】与之。

贷【他得切】取于人也【

译胜,举也。举之而能克。

观,视也。谓视。

号,呼也。谓呼。

争,鬭也。谓鬭。

迎,逆也。谓逆。

攻,伐也。谓伐。

守,保也。谓保。

选,择也。谓择。

听,聆也。聆谓之听。

禁,制也。制谓之禁。

知,识别也。识谓之知。

思,虑度也。虑谓之以思。

评,订也。订语谓之评。

论,説也。説言谓之论。

便,欲也。得所欲谓之便。

好,善也。向所善谓之为好。

恶,否也。心所否谓之为恶。

喜,悦也。情所悦谓之为喜。

怨,尤之也。意有所尤,谓之怨。

操,持之也。志有所持,谓之操。

语,言也。以言告之谓之为语。

令,使也。所使之言谓之为令。

教,使也。所使之言谓之为教。

雨,天泽也。雨自上下。

种,五谷也。谓播种。

宿,止也。日星所止舍。

生,育也。谓育子。

乳,生子也。谓饲子。

吹,呴也。谓呴气。

烝,气嘘也。谓气嘘而泽。

经,东西也。东西其纬。

缘,循也。循饰其傍。

编,次也。谓所列次。

封,授爵土也。谓所受爵土也。

载,舟车以致物。谓所致物。

张,陈也。谓所陈事。

藏,入也。谓物所入。

处,居也。谓所居。

爨,炊也。谓所炊处。

柱,支也。谓所支木。

乘,登车也。谓其车也。

卷,曲也。谓曲者。

祝,祭主赞词者。谓赞词。

要,约也。谓约书。

传,授也。记所授。

名,目也。目诸物。

首,头也。头所向。

蹄,兽足也。足相躗。

始,初也,对终之称。缓言有初。

闻,聆声也。声着于外。

称,举也。举事得宜。

誉,称也。称名当体。

平,均也。品物定法。

治,理也。致理成功。

衷,中也。处事用中。

裁,制也。体制合宜。

劳,勚也。赏勚劝功。

兴,举也。举物,寓意。

累,连也。牵连而败。

与,授也。授而共之。

比,近也。近而亲之。

难,艰也。动而有所艰。

系,属也。属而有所着。

为,造也。造而有所徇。

迟,缓也。缓而有所待。

妨,防也。置而有所防。

属,聨也。聨而有所系。

享,献也。神受其献。

棺,柩也。以棺敛。

缄,束也。齐谓棺束。

含,实口中也。谓口实。

遣,送也。送终之物。

引,曳也。曵车之绋。

临,莅也。哭而莅丧。

彼此异音辨

假,取于人也。与之。

借,取于人也。与之。

乞,取于人也。与之。

贷,取于人也。

他代切】与之。

壊【音怪】毁之【户怪切】自毁。

败【音拜】毁之【薄迈切】自毁。

毁【许委切】壊他【况伪切】自壊。

风【方戎切】上化下【方鳯切】下刺上。

见【古甸切】上临下,又视之【胡甸切】下朝上,又示之。

译他代切】给予他。

壊【音怪】毁坏它【户怪切】自我毁坏。

败【音拜】毁坏它【薄迈切】自我毁坏。

毁【许委切】毁坏他【况伪切】自我毁坏。

风【方戎切】上行化导下【方鳯切】下进谏上。

见【古甸切】上居高临下,又观看他【胡甸切】下朝见上,又展示给他。

告【古禄切】下白上【古报切】上布下。

养【余两切】上,育下【余亮切】下奉上。

共【九容切】上赋下【九用切】下奉上。

遗【以追切】有所亡【羊季切】有所与。

施【式支切】设之【羊至切】及之。

更【古衡切】因故而改【古孟切】舍故而作。

去【羌与切】除之【丘倨切】自离。

畜【勅六切】聚谓之【许六切】养谓之。

丧【息郎切】死亡也【息浪切】失亡也。

忘【无方切】意遗【无放切】意昏。

巧【苦绞切】善功【苦教切】伪功。

恐【丘陇切】惧之急【丘用切】缓也。

还【音旋,又音全】复之速【户关切】缓也

射【神亦切】命中也【神夜切】以礼也。

取【七与切】制师,従己【七句切】屈己,事师

仰【鱼亮切】上委下【语两切】下瞻上。

大【徒葢切】凡广也【他葢切】其极也。

少【施沼切】凡微也【施诏切】其降也。

焉【因肩切】何也?常居语辞【于干切】已也?常居语末。

防【胡沛切】相合【吉内切】聚合。

披【铺卑切】开谓之【铺彼切】分谓之

播【补我切】扬谓之【补过切】布谓之。

降【古巷切】下谓之【户江切】伏谓之。

覆【甫六切】倾也【敷救切】葢也。

乐【五角切】声和也【力各切】志和也。

朝【陟遥切】旦,日也【直遥切】旦见,也

食【时力切】餐谓之【音寺】饷谓之。

涕【他礼虏启二切,又音弟】目汁也【他计切】鼻汁也。

刺【七亦切】剚,谓之【七赐切】伤,谓之。

奉【扶勇切】承也【音捧】拱也。

父【音甫】人之美称【扶雨切】家之尊称。

被【音披】着谓之【平义切】覆谓之。

合【古盍切】牵和也【胡閤切】自和也。

  字音疑混辨

上【时亮切】居髙定体【时掌切】自下而升。

下【胡贾切】居卑定体【胡嫁切】自上而降。

夏【胡贾切】四方广大【胡嫁切】万物盛大。

后【胡茍切】居其后【胡垢切】従其后

近【巨稳切】相隣也【巨刃切】相亲也。

被【部委切】所以覆者【部伪切】所以覆之。

右在字后,字坐,字聚,字若,此类字书,皆有上去二声,虽为疑混,而释文义无他别,不复载之。

  假借序【夹漈郑樵】

六书之难明者,为假借之难明也。六书无传,惟借《説文》。然许氏惟得象形、谐声二书以成书,牵于防意,复为假借所扰,故所得者亦不能守焉。学者之患,在于识有义之义,而不识无义之义。假借者,无义之义也。假借者,本非已有,因他所授,故于已为无义。然就假借而言之,有有义之假借,有无义之假借,不可不别也。曰:同音借义,曰:协音借义,曰:因义借音,曰:因借而借此为有义之假借。曰:借同音不借义,曰:借协音不借义,曰:语辞之借,曰:五音之借,曰:三诗之借,曰:十日之借,曰:十二辰之借,曰:方言之借,此为无义之假借。先儒所以颠沛沉沦经籍之中,如泛一苇于溟渤,靡所底止,皆为假借之所魅也。呜呼!六书明,则六经如指诸掌;假借明,则六书如指掌。

  同音借义

初【裁衣之始,而为凡物之始】基【筑土之本,而为凡物之本】

始【女子之初,而为凡物之初】本【木之基,而为凡物之基】

小【水之防也,凡微者皆言小】永【水之长也,凡长者皆言永】

牛【为牝牡,而牝牡通于畜兽】佳【为雌雄,而雌雄通于鸟雀】

状【本犬之形而为凡物之状】物【本牛之事而为凡事之物】

驾【马言驾,凡驱乘皆曰驾】牧【牛言牧,凡豢养皆曰牧】

落【木曰落,而为堕落之落】零【雨曰零,而为飘零之零】

英【本英华之英而为饰物之英】苦【本苦良之苦而为滋味之苦】

蔓【本藤蔓之蔓,而为蔓衍之蔓】爻【乃交疏之爻,而为爻象之爻】

希【乃疎巾之希,而为希少之希】柞【本柞木之柞,而为芟柞之柞】

凿【本金凿之凿,而为疏凿之凿】旋【反旋也,而为回旋之旋】

戏【兵交也,而为嬉戏之戏】平【气之平也,而为均平之平】

封【爵土之封也,而为封殖之封】戚【斧

译告:下白上,上布下。

养:上育下,下奉上。

共:上赋下,下奉上。

遗:有所亡,有所与。

施:设之,及之。

更:因故而改,舍故而作。

去:除之,自离。

畜:聚谓之,养谓之。

丧:死亡也,失亡也。

忘:意遗,意昏。

巧:善功,伪功。

恐:惧之急,缓也。

还:复之速,缓也。

射:命中也,以礼也。

取:制师,从己;屈己,事师。

仰:上委下,下瞻上。

大:凡广也,其极也。

少:凡微也,其降也。

焉:何也?常居语辞;已也?常居语末。

防:相合,聚合。

披:开谓之,分谓之。

播:扬谓之,布谓之。

降:下谓之,伏谓之。

覆:倾也,盖也。

乐:声和也,志和也。

朝:旦,日也;旦见,也。

食:餐谓之,饷谓之。

涕:目汁也,鼻汁也。

刺:剚,谓之;伤,谓之。

奉:承也,拱也。

父:人之美称,家之尊称。

被:着谓之,覆谓之。

合:牵和也,自和也。

字音疑混辨

上:居高定体,自下而升。

下:居卑定体,自上而降。

夏:四方广大,万物盛大。

后:居其后,从其后。

近:相邻也,相亲也。

被:所以覆者,所以覆之。

右在字后,字坐,字聚,字若之类,此类字书,皆有上去二声,虽为疑惑混淆,而解释文义没有其他区别,不再记载。

假借序【夹漈郑樵】

六书中难以明白的,是假借难以明白。六书没有传本,只能借助《说文解字》。然而许慎只得到象形、谐声两种书体来成书,受限于会意,又受到假借的干扰,所以所得到的也不能坚守。学者的弊病,在于认识有本义的字义,而不认识无本义的字义。假借,就是无本义的字义。假借,本来不是自己所有,因为从其他方面授予,所以对于自己来说是无义的。然而就假借而言,有有义的假借,有无义的假借,不能不区别。说:同音借义,说:协音借义,说:因义借音,说:因借而借,这是有义的假借。说:借同音不借义,说:借协音不借义,说:语辞的借用,说:五音的借用,说:三诗的借用,说:十日的借用,说:十二辰的借用,说:方言的借用,这是无义的假借。先儒之所以在经籍中颠沛沉沦,如同在浩瀚大海中泛一叶小舟,没有停泊之处,都是被假借所迷惑。唉!六书明白了,那么六经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假借明白了,那么六书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

同音借义

初:裁衣的起始,作为万物的起始。

基:筑土的根本,作为万物的根本。

始:女子的初始,作为万物的初始。

本:树木的根基,作为万物的根基。

小:水的微小,凡是微小的都称为小。

永:水的长远,凡是长远的都称为永。

牛:作为牝牡,而牝牡通用于畜兽。

佳:作为雌雄,而雌雄通用于鸟雀。

状:本是犬的形状,作为万物的形状。

物:本是牛的事务,作为万事的事物。

驾:马说驾,凡是驱乘都叫驾。

牧:牛说牧,凡是豢养都叫牧。

落:树木说落,作为堕落的落。

零:雨水说零,作为飘零的零。

英:本是英华的英,作为装饰物的英。

苦:本是苦良的苦,作为滋味的苦。

蔓:本是藤蔓的蔓,作为蔓延的蔓。

爻:乃是交疏的爻,作为爻象的爻。

希:乃是疏巾的希,作为稀少的希。

柞:本是柞木的柞,作为芟柞的柞。

凿:本是金凿的凿,作为疏凿的凿。

旋:反旋也,作为回旋的旋。

戏:兵交也,作为嬉戏的戏。

平:气的平,作为均平的平。

封:爵土的封,作为封殖的封。

戚:斧

也,而为亲戚之戚】

尘【土也,而为尘积之尘】贤【多材也,而为贤良之贤】

妃【嘉偶也而为后妃之妃】纯【丝也而为纯全之纯】

译“也”字,本是语气词,却用作“亲戚”的“戚”;

“尘”字,本是尘土,却用作“尘积”的“尘”;

“贤”字,本是多才,却用作“贤良”的“贤”;

“妃”字,本是佳偶,却用作“后妃”的“妃”;

“纯”字,本是丝线,却用作“纯全”的“纯”。

茸【草也,而为尨茸之茸】珣【夷玉也,而玉器亦谓之珣】

芦【苇也,而荠根亦谓之芦】饶【食之余也,而为饶衍之饶】

约【丝之束也,而为俭约之约】

  凡此之类并同音借义者也

  右三十五

  借同音不借义

汝【水也,而为尔汝之汝】尔【花盛也,诗“彼尔维何,维常之华”,而为尔汝之尔】

示【旗也,而为神示之示】业【大版也,而为事业之业】

牢【牢圏也,而为牢固之牢】畜【田畜也,而为畜聚之畜】

它【蛇属也,而为它人之它】蚤【虱类也,而为蚤夜之蚤】

为【母猴也,而为作为之为】率【鸟毕也,而为率循之率】

来【麦也而为来往之来】易【虫属也而为变易之易】

能【熊类也,而为贤能之能】黾【鼃也,而为黾勉之黾】

翁【毛也,而为翁老之翁】题【頟也,而为题名之题】

薄【本林薄之薄,而为凉薄之薄】茀【本茀茂之茀,而为茀禄之茀】

登【豆也,而为升登之登】干【盾也,而为干犯之干】

革【皮也,而为更革之革】鞠【革囊也,而为鞠养之鞠】

难【禽也,而为难易之难】雍【禽也,而为雍和之雍】

溱【水也,而为室家溱溱之溱】棣【栘也,而为威仪棣棣之棣】

丁【当也,而为椓之,丁丁之丁】薨【卒也,而为度之,薨薨之薨】

胥【蟹醢也,而为相胥之胥】方【并舟也,而为方所之方】

节【竹目也,而为节操之节】管【竹筩也,而为主管之管】

韦【相违也,而为皮韦之韦】贸【相易也,而为眛蒙之贸,礼贸贸然来】

休【憩也,而为休美之休】财【货也,而为财成之财,易,财成天地之道】赍【财之赍,而为赍咨之赍,易,赍咨涕洟】时【辰之时,而为时是之时】

晋【光明也,而为晋国之晋】梦【寐也,而为云梦之梦】

风【防之风,而为吹嘘之风】字【养之字,而为文字之字】

勿【州里之旗也,而为勿不之勿】出【花英也,而为出入之出】

  久【距也而为久逺之久】

  凡此之类并同音不借义者也

  右四十五

  协音借义

旁【之为去声】中【之为去声】上【之为时掌切】

下【之为胡嫁切】分【之为去声】少【之为去声】

归【之为音馈】遗【之为惟季切与也】御【之为迓为御】

行【之为下孟切,户浪切】数【色主切,之为尸故切,色角切】

趋【之为七六切,侧九切,《春秋传》賔将趋郑康成读】咽【之为音燕,又一结切】蕃【音蕃,樊也,之为音烦】芜【之为亡甫切】彻【通也,之为直列切】

敛【之为去声】蔓【藤也,之为莫于切,蔓菁】吹【之为去声】

呼【之为去声,又呼贺切,《春秋传》呼役夫】噍【才笑切,嚼也。之为音焦,《礼志》微

噍杀之音,又子流切。礼,燕雀啁噍之顷】否【之为音,鄙臧否部,鄙切。否泰】

喧【之为上声,诗云:赫兮喧兮】趣【之为平声,又七口切,周官有「趣马】

几【居希切之为音冀春秋传庸可几乎又渠希切近也】乐【之为五教切又音洛】

华【今作花之为音哗荣也,又去声,聚也】酂【作管切,聚也;之为音赞,南阳县名,在河切,沛县名】空【之为音孔,窟也;又苦贡切,诗不宜空我师】

放【之为上声】従【之为才用切,又七容切,従容闲暇也】

比【毗至切之为音皮和也,上声方也,蒲必切次也,音芘朋也】敖【音遨之为音傲】

背【脊也,之为音佩违也】衡【横木之为音横】笋【之为私闰切,笋舆也】塞【之为去声,塞垣】竒【之为居宜切,竒偶】嘉【之为户嫁切,春秋传公赋嘉乐】

  枝【之为音岐】    裁【之为音在筑也】   回【古文雷字之为亦作回绕也】暴【步卜切灼也之为去声虐也】粢【稷属之为才细切礼粢醍在堂元音咨】

盐【之为去声】定【之为丁佞切,诗定之方中】仰【之为去声】

并【之为去声】伏【之为去声,礼羽者妪伏,毛者孕育】

禆【补之切,之为婢支切,副也】厌【之为去声】辟【必益切,君也;之为蒲益切,法也】觉【之为古孝切,梦觉也】驺

译茸,本是草,却用作“尨茸”的茸;珣,本是夷玉,却用作玉器的珣。

芦,本是芦苇,却用作荠根的芦;饶,本是食物剩余,却用作“饶衍”的饶。

约,本是丝束,却用作“俭约”的约。

以上这类都是同音借义的。

以上三十五例。

借同音不借义

汝,本是水,却用作“尔汝”的汝;尔,本是花盛,如《诗经》“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却用作“尔汝”的尔。

示,本是旗,却用作“神示”的示;业,本是大版,却用作“事业”的业。

牢,本是牢圈,却用作“牢固”的牢;畜,本是田畜,却用作“畜聚”的畜。

它,本是蛇类,却用作“他人”的它;蚤,本是虱类,却用作“蚤夜”的蚤。

为,本是母猴,却用作“作为”的为;率,本是鸟毕,却用作“率循”的率。

来,本是麦,却用作“来往”的来;易,本是虫类,却用作“变易”的易。

能,本是熊类,却用作“贤能”的能;黾,本是蛙,却用作“黾勉”的黾。

翁,本是毛,却用作“翁老”的翁;题,本是颔,却用作“题名”的题。

薄,本是林薄,却用作“凉薄”的薄;茀,本是茀茂,却用作“茀禄”的茀。

登,本是豆,却用作“升登”的登;干,本是盾,却用作“干犯”的干。

革,本是皮,却用作“更革”的革;鞠,本是革囊,却用作“鞠养”的鞠。

难,本是禽,却用作“难易”的难;雍,本是禽,却用作“雍和”的雍。

溱,本是水,却用作“室家溱溱”的溱;棣,本是栘,却用作“威仪棣棣”的棣。

丁,本是当,却用作“椓之,丁丁”的丁;薨,本是卒,却用作“度之,薨薨”的薨。

胥,本是蟹醢,却用作“相胥”的胥;方,本是并舟,却用作“方所”的方。

节,本是竹目,却用作“节操”的节;管,本是竹筒,却用作“主管”的管。

韦,本是相违,却用作“皮韦”的韦;贸,本是相易,却用作“眛蒙”的贸,如《礼记》“贸贸然来”。

休,本是憩,却用作“休美”的休;财,本是货,却用作“财成”的财,如《易经》“财成天地之道”;赍,本是财,却用作“赍咨”的赍,如《易经》“赍咨涕洟”;时,本是辰,却用作“时是”的时。

晋,本是光明,却用作“晋国”的晋;梦,本是寐,却用作“云梦”的梦。

风,本是防,却用作“吹嘘”的风;字,本是养,却用作“文字”的字。

勿,本是州里之旗,却用作“勿不”的勿;出,本是花英,却用作“出入”的出。

久,本是距,却用作“久远”的久。

以上这类都是同音不借义的。

以上四十五例。

协音借义

旁,读作去声;中,读作去声;上,读作时掌切。

下,读作胡嫁切;分,读作去声;少,读作去声。

归,读作音馈;遗,读作惟季切,意为给予;御,读作迓,意为迎。

行,读作下孟切,户浪切;数,色主切,读作尸故切,色角切。

趋,读作七六切,侧九切,《春秋传》“宾将趋”,郑康成如此读;咽,读作音燕,又读作一结切;蕃,音蕃,意为樊,读作音烦;芜,读作亡甫切;彻,意为通,读作直列切。

敛,读作去声;蔓,意为藤,读作莫于切,如蔓菁;吹,读作去声。

呼,读作去声,又读作呼贺切,《春秋传》“呼役夫”;噍,才笑切,意为嚼,读作音焦,《礼志》“微噍杀之音”,又读作子流切,如《礼记》“燕雀啁噍之顷”;否,读作音鄙,如臧否,部鄙切,如否泰。

喧,读作上声,如《诗经》“赫兮喧兮”;趣,读作平声,又读作七口切,《周官》有“趣马”。

几,居希切,读作音冀,如《春秋传》“庸可几乎”,又读作渠希切,意为近;乐,读作五教切,又读作音洛。

华,今作花,读作音哗,意为荣,又读作去声,意为聚;酂,作管切,意为聚,读作音赞,南阳县名,在河切,沛县名为空,读作音孔,意为窟,又读作苦贡切,如《诗经》“不宜空我师”。

放,读作上声;从,读作才用切,又读作七容切,意为从容闲暇。

比,毗至切,读作音皮,意为和,上声意为方,蒲必切意为次,音芘意为朋;敖,音遨,读作音傲。

背,意为脊,读作音佩,意为违;衡,意为横木,读作音横;笋,读作私闰切,意为笋舆;塞,读作去声,意为塞垣;奇,读作居宜切,意为奇偶;嘉,读作户嫁切,如《春秋传》“公赋嘉乐”。

枝,读作音岐;裁,读作音在,意为筑;回,古文雷字,读作亦作回绕;暴,步卜切,意为灼,读作去声,意为虐;粢,稷属,读作才细切,如《礼记》“粢醍在堂”,元音咨。

盐,读作去声;定,读作丁佞切,如《诗经》“定之方中”;仰,读作去声。

并,读作去声;伏,读作去声,如《礼记》“羽者妪伏,毛者孕育”。

禆,补之切,读作婢支切,意为副;厌,读作去声;辟,必益切,意为君,读作蒲益切,意为法;觉,读作古孝切,意为梦觉;驺

【之为仕救切】丽【之为力之切,诗云:鱼丽于罶】

靡【之为平声】闲【之为去声】援【之为平声,引也】

折【之列切,之为士列切】女【之为尼句切】妻【之为去声】

译“之”字读作仕救切;“丽”字读作力之切,《诗经》中有“鱼丽于罶”一句。

“靡”字读作平声;“闲”字读作去声;“援”字读作平声,意思是牵引。

“折”字读作列切,也读作士列切;“女”字读作尼句切;“妻”字读作去声。

姓【之为音生,《春秋传》蔡公孙归姓】孙【之为音逊】纯【之为之尹切,縁也】总【之为子公切,《诗》素丝五总】织【之为双吏切,徽也,《诗》织文鸟章】土【之为音杜,《诗》彻彼桑土】

壊【之为音怪】钱【之为上声,诗痔乃钱镈】鍼【音针,之为其兼切】亲【之为去声,婚婣相谓】宾【之为去声,客以礼防曰宾】衣【之为去声】

冠【之为去声】枕【之为去声】饮【之为去声】

食【之为时吏切】膏【之为防到切,诗羔裘如膏】熏【之为去声】

隂【之为去声】轻【之为去声春秋传戎轻而不整】离【之为去声】

两【之为去声,诗葛屦五两】沈【之为去声】量【之为去声】

三【之为去声,论语“三思而后行】左【上声,之为音佐】右【上声,之为音佑】

先【之为去声】后【之为去声】逺【之为去声】

近【之为去声】复【之为扶又切】重【平声之为去声】

度【之为徒洛切】长【之为去声】广【之为去声】

染【之为去声】缝【之为去声】别【彼列切之为皮列切】断【都管切之为徒管切】尽【即忍切之为慈忍切】解【之为胡买切,通也】相【之为息亮切】走【之为去声,书矧咸奔走】奔【之为逋闷切】

散【之为去声】和【之为去声】凝【之为去声】

冰【之为彼凭切】彊【之为其亮切】箸【之为陟畧切,直畧切】

施【之为式豉切,以豉切】防【之为去声】煎【之为去声】

炙【之为之夜切】收【之为式救切】当【之为去声】

悔【之为去声】应【平声之为去声】帅【之为所类切】

监【之为去声】使【之为去声】守【之为去声】

任【之为平声】胜【之为平声】争【之为去声】

迎【之为去声】选【之为去声】听【之为平声】

论【之为平声】知【之为音智】思【之为去声】

便【之为平声】好【之为去声】令【之为平声】

教【之为平声】语【之为去声】怨【之为平声】

众【之为平声】雨【之为去声】种【之为去声】

縁【之为去声】张【之为去声】藏【之为去声】

处【之为去声】乘【之为去声】卷【之为上声】

祝【之为之又切】传【之为去声】闻【之为去声】

称【之为平声】誉【之为平声】劳【之为去声】

兴【之为去声】与【之为去声】系【之为古诣切】

迟【之为去声】属【之为章玉切】含【之为去声】

遣【之为去声,礼冇遣奠】引【以忍切,之为余刃切】临【之为去声】

假【之为古讶切,春秋不以礼假人】借【之为入声】贷【之为入声】

败【之为音拜】见【之为胡甸切】告【之为古禄切,礼出必告】

养【之为去声】共【之为音恭】去【之为上声】

丧【之为去声】忘【之为去声】恐【之为丘用切】

射【之为食亦切】取【之为七句切,礼闻取于人】大【之为音泰】

焉【之为于干切】防【之为音桧】披【之为上声】

降【之为户江切】覆【之为甫六切】朝【之为直遥切】

刺【之为入声】奉【之为音捧】父【扶雨切之为音甫】子【之为将吏切,礼子庶民也】

  凡此之类并协音而借义者也

  右二百八

  借协音不借义

荷【之为胡可切,负也】茹【茹藘切,茅搜也。之为去声,度也】鲜【之为上声,少也】

燕【之为平声】薄【之为必各切,迫也】菑【侧其切,田也;之为音灾】

苴【七余切,麻也。之为「子余切」,苞苴】竟【之为音境】旁【之为「补彭切」,诗四「介旁旁】屯【之为「徒门切】莫【音暮,之为「模各切」,又音陌,《春秋传》德正应和曰莫】

个【之为音介副也,礼明堂左右个,又音干,礼梓人为侯上两个,与其身三】召【之为音邵】

番【附袁切,兽足之为音,翻次也,音波。番番,勇也】句【之为,古侯切,又古▯切。诗敦弓。】

既句】台【音怡我也之为音胎星名又音台春秋季孙宿救台范寗读】

咽【之为音渊诗伐鼓咽咽】调【之为徒吊切品调又陟留切诗云惄如调饥】

登【之为音得春秋登来】正【音征射侯之正也,之为去声】邪【琅邪地名,之为邪

译姓,读音为生,《春秋传》中蔡国的公孙归姓;

孙,读音为逊;

纯,读音为尹切,意为缘;

总,读音为子公切,《诗经》中有“素丝五总”;

织,读音为双吏切,意为徽,《诗经》中有“织文鸟章”;

土,读音为杜,《诗经》中有“彻彼桑土”;

壊,读音为怪;

钱,读上声,《诗经》中有“痔乃钱镈”;

鍼,读音为针,读音为其兼切;

亲,读去声,婚姻中互相称呼;

宾,读去声,客人以礼相待称为宾;

衣,读去声;

冠,读去声;

枕,读去声;

饮,读去声;

食,读音为时吏切;

膏,读音为防到切,《诗经》中有“羔裘如膏”;

熏,读去声;

隂,读去声;

轻,读去声,《春秋传》中有“戎轻而不整”;

离,读去声;

两,读去声,《诗经》中有“葛屦五两”;

沈,读去声;

量,读去声;

三,读去声,《论语》中有“三思而后行”;

左,读上声,读音为佐;

右,读上声,读音为佑;

先,读去声;

后,读去声;

逺,读去声;

近,读去声;

复,读音为扶又切;

重,平声读去声;

度,读音为徒洛切;

长,读去声;

广,读去声;

染,读去声;

缝,读去声;

别,彼列切读皮列切;

断,都管切读徒管切;

尽,即忍切读慈忍切;

解,读音为胡买切,意为通;

相,读音为息亮切;

走,读去声,《尚书》中有“矧咸奔走”;

奔,读音为逋闷切;

散,读去声;

和,读去声;

凝,读去声;

冰,读音为彼凭切;

彊,读音为其亮切;

箸,读音为陟畧切,直畧切;

施,读音为式豉切,以豉切;

防,读去声;

煎,读去声;

炙,读音为之夜切;

收,读音为式救切;

当,读去声;

悔,读去声;

应,平声读去声;

帅,读音为所类切;

监,读去声;

使,读去声;

守,读去声;

任,读平声;

胜,读平声;

争,读去声;

迎,读去声;

选,读去声;

听,读平声;

论,读平声;

知,读音为智;

思,读去声;

便,读平声;

好,读去声;

令,读平声;

教,读平声;

语,读去声;

怨,读平声;

众,读平声;

雨,读去声;

种,读去声;

縁,读去声;

张,读去声;

藏,读去声;

处,读去声;

乘,读去声;

卷,读上声;

祝,读音为之又切;

传,读去声;

闻,读去声;

称,读平声;

誉,读平声;

劳,读去声;

兴,读去声;

与,读去声;

系,读音为古诣切;

迟,读去声;

属,读音为章玉切;

含,读去声;

遣,读去声,《礼记》中有“冇遣奠”;

引,以忍切读余刃切;

临,读去声;

假,读音为古讶切,《春秋》中有“不以礼假人”;

借,读入声;

贷,读入声;

败,读音为拜;

见,读音为胡甸切;

告,读音为古禄切,《礼记》中有“出必告”;

养,读去声;

共,读音为恭;

去,读上声;

丧,读去声;

忘,读去声;

恐,读音为丘用切;

射,读音为食亦切;

取,读音为七句切,《礼记》中有“闻取于人”;

大,读音为泰;

焉,读音为于干切;

防,读音为桧;

披,读上声;

降,读音为户江切;

覆,读音为甫六切;

朝,读音为直遥切;

刺,读入声;

奉,读音为捧;

父,扶雨切读音甫;

子,读音为将吏切,《礼记》中有“子庶民也”;

凡此之类,都是协音而借义的;

以上共二百八条;

借协音不借义:

荷,读音为胡可切,意为负;

茹,茹藘切,茅搜也,读去声,意为度;

鲜,读上声,意为少;

燕,读平声;

薄,读音为必各切,意为迫;

菑,侧其切,意为田,读音为灾;

苴,七余切,意为麻,读音为子余切,意为苞苴;

竟,读音为境;

旁,读音为补彭切,《诗经》中有“四介旁旁”;

屯,读音为徒门切;

莫,音暮,读音为模各切,又音陌,《春秋传》中有“德正应和曰莫”;

个,读音为介,意为副,《礼记》明堂左右个,又音干,《礼记》梓人为侯上两个,与其身三;

召,读音为邵;

番,附袁切,兽足之音,读翻,意为次,音波,番番,意为勇;

句,读音为古侯切,又古〇切,《诗经》中有“敦弓既句”;

台,音怡,意为我,读音为胎,星名,又音台,《春秋》季孙宿救台,范寗读;

咽,读音为渊,《诗经》中有“伐鼓咽咽”;

调,读音为徒吊切,意为品调,又陟留切,《诗经》中有“惄如调饥”;

登,读音为得,《春秋》中有“登来”;

正,音征,意为射侯之正,读去声;

邪,琅邪地名,读邪

正之邪】追【之为丁回切,追琢也】徼【古尧切,之为古吊切,邉徼】訏【之为栩,诗川泽訏訏】

説【之为音悦】识【之为音志】信【之为音伸】

译正其邪僻;追琢,意为雕琢;徼,意为边境;訏,意为广大;悦,意为喜悦;识,意为记住;信,意为伸张。

樊【之为音盘,樊缨】革【之为纪,力切急也】杀【之为去声,降杀】

占【之为去声】甫【之为音圃,甫田】省【昔井切,之为所景切】雅【今作鸦,之为上声】瞿【九遇切,惊也,之为平声,防类】鸟【之为音岛】

脩【脯也之为音卣中尊】肺【之为音沛诗其叶肺肺】脱【之为音退诗舒而脱脱兮】

创【音疮,伤也。之为去声】予【之为,音与】委【之为,于伪切,委积】

女【之为音汝】削【之为音肖刀室】箾【音箫之为音朔,象箾以舞】簿【蚕曲之为簿书】平【之为辨年切】盛【音成之为去声】

索【之为生革切】稽【之为音啓稽首】乡【之为音向】

昭【之为音韶】游【之为音流旌旗之旒也】旋【之为音选钟县】

盟【之为音孟,盟津】贯【之为古,患切,习也】栗【之为音裂,菑栗也】齐【之为音咨,齐衰】冒【之为莫比切,贪也】俾【之为普计切,俾倪】

  北【音佩之为入声方也】  屏【之为上声】    兄【之为怳诗仓兄填兮】弁【之为蒲官切诗小弁】  县【平声之为去声】   骄【之为许乔切诗载猃歇骄】荐【之为音荐诗天方荐瘥】 麇【□也之为丘陨切众也】 扃【之为上声春秋我心扃扃】

闲【之为音闲】耿【工迥切,光也;之为古幸切,耿耿忧也】

拒【之为音矩招拒白帝】振【之为平声诗振振公子】揖【之为子入切诗螽斯羽揖揖兮】

蛰【之为尺十切,诗宜尔子孙蛰蛰兮】纪【之为起,诗有纪冇堂】

纵【之为平声】絮【之为敕虑切,礼毋絮羹】缪【之为音穆諡也】

绌【音屈之为音拙】轩【之为音宪礼野豕为轩】队【之为音坠】

斤【之为纪觐切,斤斤明也】险【之为音俭,春秋传险而易行】舍【之为音舍】

王【于况切之为平声】宿【之为思宥切,星也】要【之为去声】

风【之为音讽】夏【胡贾切,中夏也;之为胡嫁切,冬夏也】

鞠【毬也。之为音麴,又音芎。鞠防】卷【之为音衮。礼,三公一命卷,又音拳。礼执女手之卷然,又起权切。冠武】

也】鬻【亦作粥之为音育卖也居六切诗鬻子之闵斯】

殿【音奠之为丁见切,又音店,诗“民之方殿屎】将【之为去声,又七羊切,诗“将仲子】敦【之为都队切,玉敦,又都回切,诗“敦彼独宿,徒本切,浑敦】肉【之为而救切,礼“寛裕肉好之音,而注切,丰肉而短】膴【防武切,大脔之为亡古切,诗“则无膴仕”,音膜,诗“民虽靡膴】

从【之为则庸切,従衡七容切,従容又音纵,又音总。礼尔无従,従尔】耆【之为音嗜,又音底】衰【衰绖之为楚危切,等衰又衰微】貉【之为音陌,狄也,又音祃】辟【必益切,君也。之为音避,又音弭】

止也,又音禆。礼素帯终辟,又音僻。礼负剑,辟咡】厌【于盐切,之为于叶切。诗厌浥行

露又音压礼死而不吊曰厌于验切服也】率【捕鸟之具之为将帅之帅亦作率又音律约也】

  凡此之类并协音不借义者也

  右一百三十三

  因义借音

琢【本琢玉之琢,而为大圭不琢之琢,音篆】辂【本车辂之辂,而为狂狡辂,郑人之辂,音迓】

恶【以有恶也,故可恶,去声】内【以其内也,故可内,音纳】

佚【夷质切,纵也,而为佚宕之佚,音迭】伯【长也,而为伯王之伯,音霸】

帱【长也,而为覆帱之帱,音焘,《春秋传》如天之无不帱】幕【帷也,而为幕覆之幕,音觅】

蓼【本红蓼之蓼,而为蓼彼萧斯之蓼,力竹切】錞【本金錞之錞,音淳,而为厹矛沃錞之錞,徒对切】术【邑中道也,以其所行,故为乡术之术,音遂】嬴【秦姓也,以其所居,故为嬴水之嬴,音盈】

啸【啸呼之啸,而为指啸之啸,音叱】跛【跛躃之跛,彼我切,而为跛倚之跛,彼义切】

副【普逼切,剖也,而为副贰之副】承【奉也,而为赙承之承,音赠】

甄【吉然切,本甄陶之甄而为声,甄之甄音震,礼薄声甄】封【本封土之封而为封棺之封,音窆,礼县棺而封】齐【本齐一之齐而为齐庄之齐,侧皆切】巡【本巡

译樊(“为”音盘,指樊缨)革(“为”纪,力切,意为急迫)杀(“为”去声,意为降杀)

占(“为”去声)甫(“为”音圃,指甫田)省(昔井切,“为”所景切)雅(今作鸦,“为”上声)瞿(九遇切,意为惊惧,“为”平声,指防类)鸟(“为”音岛)

脩(指脯,“为”音卣,指中尊)肺(“为”音沛,出自《诗经》“其叶肺肺”)脱(“为”音退,出自《诗经》“舒而脱脱兮”)

创(音疮,意为伤,“为”去声)予(“为”,音与)委(“为”,于伪切,指委积)

女(“为”音汝)削(“为”音肖,指刀室)箾(音箫,“为”音朔,指象箾以舞)簿(指蚕曲,“为”簿书)平(“为”辨年切)盛(音成,“为”去声)

索(“为”生革切)稽(“为”音啓,指稽首)乡(“为”音向)

昭(“为”音韶)游(“为”音流,指旌旗之旒)旋(“为”音选,指钟县)

盟(“为”音孟,指盟津)贯(“为”古患切,意为习)栗(“为”音裂,指菑栗)齐(“为”音咨,指齐衰)冒(莫比切,意为贪,“为”普计切,指俾倪)

北(音佩,“为”入声,意为方)屏(“为”上声)兄(“为”怳,出自《诗经》“仓兄填兮”)弁(蒲官切,出自《诗经》《小弁》)县(平声,“为”去声)骄(“为”许乔切,出自《诗经》“载猃歇骄”)荐(“为”音荐,出自《诗经》“天方荐瘥”)麇(□也,“为”丘陨切,意为众)扃(“为”上声,出自《春秋》“我心扃扃”)

闲(“为”音闲)耿(工迥切,意为光;“为”古幸切,指耿耿忧也)

拒(“为”音矩,指招拒白帝)振(“为”平声,出自《诗经》“振振公子”)揖(“为”子入切,出自《诗经》“螽斯羽揖揖兮”)

蛰(“为”尺十切,出自《诗经》“宜尔子孙蛰蛰兮”)纪(“为”起,出自《诗经》“有纪冇堂”)

纵(“为”平声)絮(“为”敕虑切,出自《礼记》“毋絮羹”)缪(“为”音穆,指諡也)

绌(音屈,“为”音拙)轩(“为”音宪,出自《礼记》“野豕为轩”)队(“为”音坠)

斤(“为”纪觐切,指斤斤明也)险(“为”音俭,出自《春秋传》“险而易行”)舍(“为”音舍)

王(于况切,“为”平声)宿(“为”思宥切,指星也)要(“为”去声)

风(“为”音讽)夏(胡贾切,指中夏;“为”胡嫁切,指冬夏)

鞠(指毬,“为”音麴,又音芎,指鞠防)卷(“为”音衮,出自《礼记》“三公一命卷”,又音拳,出自《礼记》“执女手之卷然”,又起权切,指冠武)

鬻(亦作粥,“为”音育,意为卖,居六切,出自《诗经》“鬻子之闵斯”)

殿(音奠,“为”丁见切,又音店,出自《诗经》“民之方殿屎”)将(“为”去声,又七羊切,出自《诗经》“将仲子”)敦(“为”都队切,指玉敦,又都回切,出自《诗经》“敦彼独宿”,徒本切,指浑敦)肉(“为”而救切,出自《礼记》“寛裕肉好之音”,而注切,指丰肉而短)膴(防武切,指大脔,“为”亡古切,出自《诗经》“则无膴仕”,音膜,出自《诗经》“民虽靡膴”)

从(“为”则庸切,従衡七容切,従容,又音纵,又音总,出自《礼记》“尔无従,従尔”)耆(“为”音嗜,又音底)衰(衰绖,“为”楚危切,等衰,又衰微)貉(“为”音陌,指狄也,又音祃)辟(必益切,指君也,“为”音避,又音弭,意为止也,又音禆,出自《礼记》“素帯终辟”,又音僻,出自《礼记》“负剑,辟咡”)厌(于盐切,“为”于叶切,出自《诗经》“厌浥行露”,又音压,出自《礼记》“死而不吊曰厌”,于验切,意为服也)率(捕鸟之具,“为”将帅之帅,亦作率,又音律,意为约也)

凡此之类,都是协音而不借义的。

右一百三十三

因义借音

琢(本为琢玉之琢,而为大圭不琢之琢,读作篆)辂(本为车辂之辂,而为狂狡辂、郑人之辂,读作迓)

恶(因为有恶也,所以可恶,读作去声)内(因为其内也,所以可内,读作纳)

佚(夷质切,意为纵,而为佚宕之佚,读作迭)伯(意为长,而为伯王之伯,读作霸)

帱(意为长,而为覆帱之帱,读作焘,《春秋传》如天之无不帱)幕(意为帷,而为幕覆之幕,读作觅)

蓼(本为红蓼之蓼,而为蓼彼萧斯,读作力竹切)錞(本为金錞之錞,读作淳,而为厹矛沃錞之錞,读作徒对切)术(邑中道也,以其所行,故为乡术之遂,读作遂)嬴(秦姓也,以其所居,故为嬴水的嬴,读作盈)

啸(啸呼之啸,而为指啸之啸,读作叱)跛(跛躃之跛,彼我切,而为跛倚的跛,彼义切)

副(普逼切,意为剖,而为副贰之副)承(意为奉,而为赙承之承,读作赠)

甄(吉然切,本为甄陶之甄,而为声甄之甄,读作震,出自《礼记》“薄声甄”)封(本为封土之封,而为封棺之封,读作窆,出自《礼记》“县棺而封”)齐(本为齐一之齐,而为齐庄之齐,读作侧皆切)巡(本为巡

行之巡而为逡巡之巡,音縁,礼终始相巡】推【本推与之推而为推挽之推,土囘切】抟【本抟摄之抟,徒端切,而为抟束之抟,除转切,礼

译“行”字的“巡”引申为“逡巡”的“巡”,读音为缘,指礼仪始终相互循环;“推”字的“推”引申为“推挽”的“推”,读音为土回切;“抟”字本为“抟摄”的“抟”,读音为徒端切,引申为“抟束”的“抟”,读音为除转切,指礼仪

百羽为抟】献【本献享之献,而为献尊之献,素何切】

衰【本雨衣之衰,素何切,而为衰绖之衰,音崔】撬【本音毳,以其义通于桥,故又音桥】凡此之类,并因义借音。

  右二十五

  因借而借

难【乌也,因音借为艰难之难。因艰难之难,借为险难之难,去声】

为【母猴也,因音借为“作为”之“为”;因“作为”之“为”,借为“相为”之“为”;去声】

射【本射御之射,因义借为发射之射,食亦切。因发射之音,借为无射之射,音亦律名】

斁【本厌斁之斁,羊益切。因义借为斁败之斁,多路切。书彛伦攸斁,因斁败之音,借为斁塈之斁,音徒。书惟其斁塈,茨】亨【音享,本飨也。因义借为亨饪之亨,普庚切。因亨饪之音,借为亨嘉之亨】

来【本麦也,因音借为往来之来,因往来之义,借为劳来之来,音赉】

矜【本矛柄也,因音借为矜怜之矜,因矜怜之义,借为矜寡之矜,音鳏】

适【往也,因音借为「适责」之「适」,音「谪」。诗勿予祸,适因「适责」之「音借为「适匹」之「适」,音「敌】

参【七南切,间厠也。因义借为参差之参,楚金切。因参差之音,借为参伐之参,所金切】

邪【本琅邪之邪,因音借为语辞之邪,因语辞之义,借为虚邪之邪,音徐,诗其虚其邪】

食【本啖食之食,因义借为饮食之食,音伺;因饮食之食,借为食其之食,音异】

费【本费用之费,因音借为费邑之费,音秘。因费邑之义,借费氏之费,扶未切】

崔【本南山崔崔之崔(子惟切),因义借为崔嵬之崔(慈囘切),因崔嵬之音,借为崔氏之崔(音催】

不【本鄂不韡韡之不,音趺,因音借为可不之不,音否,因可不之义借为不可之不,音弗】

填【本填塞之填,因义借为填压之填,音镇;因填压之音,借为填久之填,音尘。诗仓兄填兮】

罢【本罢置之罢,因义借为罢困之罢,音疲。因罢困之音,借为罢辜之罢,铺逼切。礼以罢辜祭四方】质【本质,币之质,音贽。因义借为交质之质,音至。因交质之音,借为形质之质】

畜【本田畜之畜,敕六切,因音借为畜养之畜,许六切,因畜养之义,借为六畜之畜,许又切】

治【平声,水也。因音借为治理之治。因治理之义,借为平治之治,去声】

乞【气也,因音借为与人之乞。音气因与人之义,借为求人之气。入声】

能【奴来切,兽也。因义借为能龞之能。三足龞,因能鼈之音,借为能事之能。音耐,又为三能之能。音台】凡此之类,并因借而借。

  右四十三

  语辞之借

序曰:书者,象也。凡有形有象者,则可以为象,故有其书;无形无象者,则不可为象,故无其书。语辞是也。语辞之用,虽多于主义不立,并从假借。

之【菌也】也【隂也】云【云也】

思【虑也】邪【琅邪之地】焉【鸢也】

惟【思也】既【小食也】盍【覆也】

而【面也】须【髭也】盖【艸覆】

斯【析也】然【燎也】以【薏苡实也】

矣【箭镞也】为【母猴也】居【蹲也】

且【子余切,荐几也】诸【辨也,诗日居月诸】耳【人耳也】

哉【言之间也】兮【气也】尔【华繁也。诗:「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乎【气也】于【气也】旃【斾也。诗:「舍旃舍旃】

乃【气也】于【乌也】己【几也】

每【本音梅,原田之貌,借为上声】夫【本丈夫也,借音扶】其【箕也】

岂【铠也】员【物数也,音云,诗聊乐我员】与【授也,语辞,借平声】承【奉也,音惩,楚人语辞】唯【本上声,乃唯诺之唯,借平声】害【去声,灾也,借音曷,诗害澣害否】凡语辞惟哉乎兮于只乃有义,他并假借以语辞之类虚言难象,故因音而借焉。

  右四十

  五音之借

宫【本宫室之宫】商【本商度之商】角【本头角之角】

徴【本徴召之徴】羽【本羽毛之羽】

  右五

  三诗之借

风【本风防之风】雅【本乌鸦之鸦】颂【本顔容之容】

右三诗,五音皆声也。声不可象,并因音而借焉。右

译【百羽为抟】献【本义是献享的献,读素何切,而用作献尊的献】

衰【本义是雨衣的衰,读素何切,而用作衰绖的衰,读崔】撬【本义读毳,因为其意义与桥相通,所以又读桥】凡此之类,都是因意义而借用读音。

  以上二十五例

  因借而借

难【本义是乌也,因读音借用为艰难之难。因艰难之难,又借用为险难之难,读去声】

为【本义是母猴,因读音借用为“作为”之“为”;因“作为”的“为”,又借用为“相为”的“为”;读去声】

射【本义是射御的射,因意义借用为发射的射,读食亦切。因发射的读音,又借用为无射的射,读亦,是律名】

斁【本义是厌斁的斁,读羊益切。因意义借用为斁败的斁,读多路切。《尚书》“彝伦攸斁”,因斁败的读音,又借用为斁塈的斁,读徒。《尚书》“惟其斁塈”】亨【读享,本义是飨。因意义借用为亨饪的亨,读普庚切。因亨饪的读音,又借用为亨嘉的亨】

来【本义是麦,因读音借用为往来的来,因往来的意义,又借用为劳来的来,读赉】

矜【本义是矛柄,因读音借用为矜怜的矜,因矜怜的意义,又借用为矜寡的矜,读鳏】

适【本义是往,因读音借用为「适责」的「适」,读「谪」。《诗经》“勿予祸,适”,因「适责」的读音又借用为「适匹」的「适」,读「敌」】

参【读七南切,本义是间厠。因意义借用为参差的参,读楚金切。因参差的读音,又借用为参伐的参,读所金切】

邪【本义是琅邪的邪,因读音借用为语辞的邪,因语辞的意义,又借用为虚邪的邪,读徐,《诗经》“其虚其邪”】

食【本义是啖食的食,因意义借用为饮食的食,读伺;因饮食的食,又借用为食其的食,读异】

费【本义是费用的费,因读音借用为费邑的费,读秘。因费邑的意义,又借用为费氏的费,读扶未切】

崔【本义是南山崔崔的崔(读子惟切),因意义借用为崔嵬的崔(读慈囘切),因崔嵬的读音,又借用为崔氏的崔(读催)】

不【本义是鄂不韡韡的不,读趺,因读音借用为可不的不,读否,因可不的意义又借用为不可的不,读弗】

填【本义是填塞的填,因意义借用为填压的填,读镇;因填压的读音,又借用为填久的填,读尘。《诗经》“仓兄填兮”】

罢【本义是罢置的罢,因意义借用为罢困的罢,读疲。因罢困的读音,又借用为罢辜的罢,读铺逼切。《礼记》“以罢辜祭四方”】

质【本义是质,币的质,读贽。因意义借用为交质的质,读至。因交质的读音,又借用为形质的质】

畜【本义是田畜的畜,读敕六切,因读音借用为畜养的畜,读许六切,因畜养的意义,又借用为六畜的畜,读许又切】

治【读平声,本义是水。因读音借用为治理的治。因治理的意义,又借用为平治的治,读去声】

乞【本义是气,因读音借用为与人的乞。读气,因与人的意义,又借用为求人的乞。读入声】

能【读奴来切,本义是兽。因意义借用为能鼈的能。三足鼈,因能鼈的读音,又借用为能事的能。读耐,又用作三能的能。读台】凡此之类,都是因借而借。

  以上四十三例

  语辞之借

《序》说:文字,是象征。凡是有形有象的,就可以作为象征,所以有它的文字;无形无象的,就不能作为象征,所以没有它的文字。语辞就是这样。语辞的用法,虽然大多不确立主要意义,都依从假借。

之【本义是菌】也【本义是隂】云【本义是云】

思【本义是虑】邪【本义是琅邪之地】焉【本义是鸢】

惟【本义是思】既【本义是小食】盍【本义是覆】

而【本义是面】须【本义是髭】盖【本义是艸覆】

斯【本义是析】然【本义是燎】以【本义是薏苡实】

矣【本义是箭镞】为【本义是母猴】居【本义是蹲】

且【读子余切,本义是荐几】诸【本义是辨,《诗经》“日居月诸”】耳【本义是人耳】

哉【本义是言之间】兮【本义是气】尔【本义是华繁。《诗经》:“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乎【本义是气】于【本义是气】旃【本义是斾。《诗经》:“舍旃舍旃”】

乃【本义是气】于【本义是乌】己【本义是几】

每【本义读梅,原田的样子,借用为上声】夫【本义是丈夫,借用读音扶】其【本义是箕】

岂【本义是铠】员【本义是物数,读云,《诗经》“聊乐我员”】与【本义是授,语辞,借用平声】承【本义是奉,读惩,楚人语辞】唯【本义读上声,乃唯诺的唯,借用平声】害【读去声,本义是灾,借用读音曷,《诗经》“害澣害否”】凡语辞惟、哉、乎、兮、于、只、乃有本义,其他都假借为语辞之类。虚言难以象征,所以因读音而借用。

  以上四十例

  五音之借

宫【本义是宫室的宫】商【本义是商度的商】角【本义是头角的角】

徴【本义是徴召的徴】羽【本义是羽毛的羽】

  以上五例

  三诗之借

风【本义是风防的风】雅【本义是乌鸦的鸦】颂【本义是顔容的容】

以上三诗,五音都是声音。声音无法象征,都因读音而借用。以上

三。

  十日之借

  甲【本戈甲】 乙【本鱼膓】 丙【本鱼尾】 丁【本虿尾】 戊【本武也】己【本几也】 庚【鬲也】 辛【被罪也】 壬【懐妊也】 癸【草本实也】右十

译三。

十日的假借义

甲【本义是戈甲】 乙【本义是鱼肠】 丙【本义是鱼尾】 丁【本义是蝎尾】 戊【本义是武】 己【本义是几】 庚【本义是鬲】 辛【本义是被罪】 壬【本义是怀孕】 癸【本义是草本的果实】 以上十个

十二辰之借

子【人之子也】丑【手之械也】寅【膑也】卯【牖也】

辰【未详本义】巳【蛇属也】午【未详本义】未【木之滋也】

申【持简也】酉【卣也】戌【与戊戚冋意】亥【豕属也】

十日十二辰,惟己亥有义,他并假借。以日辰之类,皆虚意难象,故因音而借焉。

  右十二

  方言之借

鲖【之为鲖,音胄。鲖阳县名】歜【之为歜,上音触,下徂感切。昌歜也,昌蒲也】覃【之为覃,上如字,下音剡。诗“以我覃耜】羮【之为羮,上如字,下音郎。楚地名】

咎【之为咎,上如字,下音臯,臯陶字】谷【之为谷,奴走切,楚人谓乳谷】

枹【之为枹,上必茅切,下音桴,鼔桴也】敦【之为敦,音焘,礼每敦一几,又为敦,音雕,诗敦弓】右九

  双音并义不为假借

陶【陶冶臯陶】雕【都聊切,隼类;陟交切,鹘雕;鸲鹆】

駣【徒刀切,马四嵗曰駣,他雕切,马三嵗曰駣】鹞【以照切,音遥,雉也】

杷【补讶切,枋也。白加切,收麦器】荣【永兵切,桐也。音营,屋荣】

枸【音茍,枸杞音矩,枳枸】椹【知林切,礼射甲革椹实食甚切,桑实也】

校【古孝切,木囚也;户教切,木阑也】幅【音福,布帛之剂;音逼,行縢也】

防【所衘切,旂幅也。七消切,头括髪】襢【音袒,袒裼也。张彦切,后六服有襢衣】被【部委切,寝衣也。普义切,《春秋传》翠被豹舄】衿【居吟切,领也。其鸩切,结也】

褏【音袖,袂也。由救切,盛服也】

  凡此之类皆是也

右三十。凡此借类,计五百九十八。

  论急慢声谐

急慢声谐者,慢声为二,急声为一也。梵书谓二合声是矣。梵人尚音,有合二、合三、合四成声者;华人尚文,惟存二合。《诗序》曰:“声成文谓之音。”知声有急慢,则发而为文,抑扬合度,铿锵中节。笺释之家,全不及此。至于语辞浑而无别,但取言中之义,不问句中之节,故栁宗元极论语辞之义。良繇不知急慢之节,所以辞与句不相当。如慢声为者焉,急声为旃。旃为者焉之应,如者与之为诸而已之为耳,之矣之为只者也,之为者也者,急声为也。呜呼!之为呜,噫嘻之为嘻,皆相应之辞也。

  论髙下声谐【音读附】

董正之董亦为督察之督者,东董冻督故也。改更之更亦为变革之革者,更梗更【去声】革故也。伊之为己【大诰曰己予惟小子】已之为亿【易曰亿丧贝,又曰亿无丧有事】伊巳意亿故也。非之为匪,匪之为弗,非匪沸弗故也。眅即盼者,攀眅盼故也。儆类敬者,京儆敬故也。翻之为反,庸之为用,邪之为也,之之为只者,并此道也。而之为尔,尔之为汝,汝之为若,于之为于,于之为与,与之为与【音誉】亦此道也。是皆一义之所起,而发声有轻重耳。乃若父虽甫,音读若辅;道虽杜老切,读若导;礼记大昕昕音忻,读若希;説文臑字音懦,读若襦;咢字特一切,读若亭。此为音读之别,无非声之谐也。

  论谐声之惑

左氏曰:「止戈为武。」武非从止。凡沚、芷、齿、耻之类,从止。武从戈,从亾。从戈,见其义;从亾,见其声。古文「歌舞」之「舞」作「▯」,「振抚」之「抚」作「▯」,「廊庑」之「庑」作「▯」。古并从亾,今并从无。于篆文亦从亾,则「武」之从亾,又何疑焉?若曰「武」有「止戈」义,又何必曰「偃武」乎?亾之与止,易得相紊。左氏所见「止」之讹「武」,于六书为谐声。「武」「戈」类也。「武」之从亾,亦犹「战」之从「单【音善】戮」之从「翏【音六】戢」之从「咠【音缉】戣」之从「癸」,皆声之谐也。《礼记》曰:「祖者,且也。」祖非从且。凡「置」「姐」之类,从且;「徂」「祖」之类,从且【音徂】祖无且义。凡此之类,皆不识谐声。

  论象形之惑

左氏曰:反正为乏,正无义也。正乃射侯之正【音征】象其形焉。正【音征】以受矢,乏以藏矢,其义在此。或曰:反正为丏【音沔】丏蔽矢,短墙也。正以受矢,

译十二地支的假借

子【人的孩子】丑【手的刑具】寅【膝盖骨】卯【窗户】

辰【本义不详】巳【蛇类】午【本义不详】未【树木的滋生】

申【手持简册】酉【酒器卣】戌【与戊、戚同义】亥【猪类】

十天干十二地支,只有己、亥有本义,其余都是假借。因为日、辰这类概念,都是抽象虚意难以描绘形象,所以依据读音来假借。

以上十二个

方言的假借

鲖【作为鲖,音胄。鲖阳是县名】歜【作为歜,上音触,下音徂感切。昌歜,即昌蒲】覃【作为覃,上音如字,下音剡。《诗经》“以我覃耜”】羮【作为羮,上音如字,下音郎。楚地地名】

咎【作为咎,上音如字,下音臯,皋陶的字】谷【作为谷,音奴走切,楚人称乳汁为谷】

枹【作为枹,上音必茅切,下音桴,鼓槌】敦【作为敦,音焘,《礼记》每敦一几;又作敦,音雕,《诗经》敦弓】以上九个

双音兼义不算假借

陶【陶冶,皋陶】雕【音都聊,隼类;音陟交,鹘雕;鸲鹆】

駣【音徒刀,马四岁叫駣;音他雕,马三岁叫駣】鹞【音以照,音遥,雉类】

杷【音补讶,木柄;音白加,收麦器具】荣【音永兵,桐树;音营,屋檐】

枸【音茍,枸杞;音矩,枳枸】椹【音知林,《礼记》射甲革椹;音食甚,桑葚】

校【音古孝,木囚;音户教,木栏】幅【音福,布帛的幅宽;音逼,行縢】

防【音所衘,旗帜的幅边;音七消,束发的头巾】襢【音袒,袒裼;音张彦,后六服有襢衣】被【音部委,寝衣;音普义,《春秋传》翠被豹舄】衿【音居吟,衣领;音其鸩,结】

褏【音袖,衣袖;音由救,盛服】

以上三十个。凡是这类假借,共计五百九十八个。

论急慢声谐

急慢声谐,是指慢声分为两个音节,急声合为一个音节。梵书所说的二合声就是这个意思。梵人崇尚语音,有将二、三、四个音节合成一个声音的;华人崇尚文字,只保留二合声。《诗序》说:“声音形成文采叫做音。”知道声音有急慢之分,就能发出文采,抑扬合度,铿锵中节。注释经书的学者,完全不了解这一点。至于语辞混同没有区别,只取字面意义,不问句中的节奏,所以柳宗元极力论述语辞的意义。实在是因为不知道急慢的节奏,所以辞与句不相称。比如慢声是“者焉”,急声就是“旃”。旃是者焉的应答,就像“者与”合为“诸”,“而已”合为“耳”,“之矣”合为“只”,“者也”合为“者”,急声就是“也”。呜呼!“呜”是“呜呼”的应答,“嘻”是“噫嘻”的应答,都是相应的语辞。

论高下声谐【附音读】

董正之董,也作督察之督,因为东、董、冻、督同音。改更之更,也作变革之革,因为更、梗、更【去声】、革同音。伊之为己【《大诰》说“己予惟小子”】,已之为亿【《易经》说“亿丧贝”,又说“亿无丧有事”】,因为伊、巳、意、亿同音。非之为匪,匪之为弗,因为非、匪、沸、弗同音。眅即盼,因为攀、眅、盼同音。儆类敬,因为京、儆、敬同音。翻之为反,庸之为用,邪之为也,“之”之为只,都是这个道理。而之为尔,尔之为汝,汝之为若,“于”之为于,“于”之为与,“与”之为与【音誉】,也是这个道理。这些都是同一意义所起,只是发声有轻重罢了。至于父虽然通甫,音读像辅;道虽然音杜老切,读像导;《礼记》大昕,昕音忻,读像希;《说文》臑字音懦,读像襦;咢字音特一切,读像亭。这是音读的区别,无非是声音的和谐。

论谐声的困惑

《左传》说:“止戈为武。”武字不从止。凡是沚、芷、齿、耻等字,从止。武从戈,从亾。从戈表示其义,从亾表示其声。古文“歌舞”的“舞”写作“〇”,“振抚”的“抚”写作“〇”,“廊庑”的“庑”写作“〇”。古代都从亾,现在都从“无”。篆文也从亾,那么“武”从亾,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如果说“武”有“止戈”的意思,又何必说“偃武”呢?亾与止,容易混淆。《左传》所见的“止”讹误为“武”,在六书中属于谐声。“武”与“戈”同类。“武”从亾,就像“战”从“单【音善】”,“戮”从“翏【音六】”,“戢”从“咠【音缉】”,“戣”从“癸”,都是声音的和谐。《礼记》说:“祖者,且也。”祖不从且。凡是“置”、“姐”等字,从且;“徂”、“祖”等字,从且【音徂】,祖没有且的意思。凡是这类,都是不认识谐声。

论象形的困惑

《左传》说:“反正为乏”,正没有意义。正乃是射靶的靶【音征】,象其形。正【音征】用来承受箭矢,乏用来藏箭矢,意义在这里。有人说:反正为丏【音沔】,丏是遮蔽箭矢的短墙。正用来承受箭矢,

丏以蔽矢,此亦反正为乏之义邪?正之正无所象,故正用侯正【音征】之正,邪用琅邪之邪,并协音而借,是为假借之书也。韩子曰:自营厶【音私】厶非自营之义也。厶于篆文作□,象男子之势,故又音鸟。厶与□同【即了字】故□势下垂,了状槌上,并是象形之文。若乃自营之厶与了絶之了,并同音而借,亦为假借之书。叠古作曡,祭肉之积在器也。从宜,祭器也。从晶,象积肉之形。曡与丰同意,丰亦爼豆之满者也。扬雄以曡为古理官,决罪三日得其宜乃行,故从三日从宜。此亦为不识象形者也。何用识竒字之多乎?能象熊之形,许氏谓能熊属则可矣。又曰:贤能之能何也?出象花英之形,许氏谓象艸木益滋上出亦可矣。又曰:出进何也?是皆惑象形于假借者也。三代之前有左氏、韩子,三代之后有扬雄、许慎,犹不达六书之义,况他人乎?

译用草席遮蔽箭矢,这也是“正”反过来成为“乏”的意思吗?“正”字的本义没有具体的形象,所以“正”字借用“侯正”(音征)的“正”,“邪”字借用“琅邪”的“邪”,都是依据读音相同而借用,这就是假借的字。韩非子说:“自营”的“厶”并不是“自营”的意思。“厶”在篆文中写作“□”,像男子的姿态,所以又读作“鸟”。“厶”与“□”相同(即“了”字),所以“□”姿态下垂,“了”形状像槌头向上,都是象形的文字。至于“自营”的“厶”和“了绝”的“了”,都是依据读音相同而借用,也是假借的字。“叠”古字写作“曡”,是祭祀用的肉堆积在容器中。从“宜”,是祭祀的器具;从“晶”,像堆积肉类的形状。“曡”与“丰”意思相同,“丰”也是指俎豆中食物满溢的样子。扬雄把“曡”解释为古代的理官,判决罪案三天后得到适宜的结果才执行,所以从“三日”从“宜”。这也是不认识象形字的缘故。怎么能认识那么多奇异的字呢?能够画出熊的形状,许慎说“能”是熊一类的动物就可以了。又说:“贤能”的“能”是什么意思?画出花蕊的形状,许慎说像草木茂盛向上生长也可以了。又说:“出”和“进”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被假借字迷惑而误解了象形字。夏商周三代之前有左丘明、韩非子,三代之后有扬雄、许慎,尚且不能通晓六书的义理,何况其他人呢?

论子母

立类为母,从类为子。母主形,子主声。《説文》眼学,《广韵》耳学。《説文》主母而役子,《广韵》主子而率母。《説文》形也,礼也;《广韵》声也,乐也。《説文》以母统子,《广韵》以子该母。《説文》定五百四十类为字,然母能生子,不能生今。《説文》误以子为母者二百十类。且如句类生拘,钩▯类生防防,半类生胖,叛菐类生仆防。拘当入手类,钩当入金类,则句为虚设;防当入木类,防当入米类,则▯为虚设;胖当入肉类,叛当入反类,则半为虚设;仆当入人类,防当入臣类,则菐为虚设。葢句、▯、半、菐皆子也,子不能生,是为虚设。夹漈作《象类书》,总三百三十母为形之主,八百七十子为声之主,合千二百文而成无穷之字。故去许氏二百十,而取其三百三十也。

  论变更

对旧作,对汉文,以言多非诚,故去口。

隋旧作随文帝,以周齐不遑宁处,故去辵。

叠旧作,曡新室。以三日大盛,改为三田。

▯旧作騧,宋明以呙【音防】类祸,改而为▯。

形影之影,旧作景。葛稚川加彡于右。

军阵之阵,旧作「陈」。王逸少去东,从车。

尼丘之山,三仓合而为□【音尼】

章贡之水,后人合而为赣【音绀】

荒昏二义,元次山諡隋炀帝,合而为▯【音荒】

鄗【火各切】本一名分,而为高邑者,汉光武也。

鄚嫌近郑,更为莫;豳嫌近幽,更而为邠。此并唐明皇所更也。

  论迁革

雅本鸦字,今复有鸦字,遂以雅为雅颂之雅,后人不知本音雅字。

雇本九鳸之鳸,借为雇赁之雇,今复有鳸字,后人不知本为雇也。

颂本顔容,借为歌颂之颂。今人见颂,知为歌颂之颂而已,安知本是容?

泉本货钱之钱,故于篆象古刀文,借为泉水之泉。今人见泉,知为泉水之泉而已,安知本为钱字?

徐铉奏:「俗书譌谬,不合六书之体者二十九字。」

斖,个暮熟捧遨回腰,呜欲拣俸影,斌悦艺着墅蓑赜黉,黈麌池徘徊秋千矗。

  字音正譌【用説文切】

  车【尺遮切】轲【康我切】辅【扶雨切】治【平声】济【子礼切】洗【苏典切】洒【先礼切】溺【而灼切】汶【亡运切】浣【胡玩切】洒【山豉切】泌【兵媚切】沤【乌▯切】湛【宅减切】沲【徒河切】俪【平声】譔【此縁切】谩【母官切】订【他顶切】誖【蒲没切】它【托何切】柩【巨救切】恃【时止切】铺【普胡切】钱【即浅切】荡【徒朗切】顷【去营切】峙【直离切】婢【便俾切】妇【房九切】母【莫后切】霭【于盖切】扫【苏老切】在【昨代切】燠【乌到切】暖【况袁切】罢【薄蟹切】陛【旁礼切】附【符又切】酢【仓故切】醋【在各切】打【都捉切】挤【子计切】挂【古卖切】摘【他歴切】搦【尼革切】唯【以水切】夀【直繇切】哑【于革切】趋【直离切】料【洛萧切】事【鉏史切】贾【公户切】号【胡到切】号【乎刀切】核【古哀切】椠【自琰切】梭【私闰切】盻【胡计切】散【苏旰切】盼【匹苋切】腥【苏佞切】篰【簿口切】霸【普伯切】孛【蒲妹切】曾【昨棱切】过【古禾切】造【七到切】绍【市沼切】纬【云贵切】纣【上声】缪【平声】馆【古玩切】劾【胡槩切】草【自葆切】予【余吕切】能【奴来切】示【音祈】岂【苦亥切】弟【特计切】探【它含切】懦【人朱切】鬌【直追切】▯【以冉切】扣【苦后切】不【方久切】负【房九切】旱【乎旰切】暵【呼旰切】统【去声】篠【徒吊切】聚【才句切】噫【于介切】紊【亡运切】簟【徒念切】徯【胡计切】尿【奴吊切】嗌【伊昔切】副【芳逼切】假【古頟切】泉【古钱切】创【楚良切,作疮非】防【胡感切,作撼非】婹【奴困切,作嫩非】

  部位杂记

  折【艸部】卒【衣部】皁【古草为皁】嗟【言部薝】于【古文鸟字】苻【合从竹】朞【即期字】叩【元扣】砠【元从山】服【元从舟】柴【防】 拒【本歫字止部】  糕【説文从禾玉篇从禾从示】莵【説文作防虎部】

译论子母

确立类别的为母,跟随类别的为子。母主要管字形,子主要管字音。《说文解字》是眼目之学,《广韵》是耳听之学。《说文解字》以母为主而役使子,《广韵》以子为主而统领母。《说文解字》关乎形体,如同礼仪;《广韵》关乎声音,如同音乐。《说文解字》以母统摄子,《广韵》以子概括母。《说文解字》确定五百四十个部首作为造字的依据,然而母能生子,却不能生出今字。《说文解字》错误地将子当作母的有二百一十个部首。比如“句”部生出“拘”字,“钩〇”部生出“防”字,“半”部生出“胖”字,“叛菐”部生出“仆”字。“拘”应当归入“手”部,“钩”应当归入“金”部,那么“句”部就成虚设;“防”应当归入“木”部,“防”应当归入“米”部,那么“〇”部就成虚设;“胖”应当归入“肉”部,“叛”应当归入“反”部,那么“半”部就成虚设;“仆”应当归入“人”部,“防”应当归入“臣”部,那么“菐”部就成虚设。大概“句”、“〇”、“半”、“菐”都是子,子不能再生子,所以这些部首是虚设的。夹漈先生作《象类书》,总共确立三百三十个母作为形体的主宰,八百七十个子作为声音的主宰,合并一千二百个文符从而形成无穷无尽的汉字。因此去掉许慎的二百一十个部首,而采用那三百三十个部首。

论变更

“对”字旧作“对”,因为言语多不真诚,所以去掉“口”。

“隋”字旧作“随”,因为周朝和齐朝不得安宁,所以去掉“辵”。

“叠”字旧作“曡”,因为“三田”寓意盛大,所以改为“三田”。

“〇”字旧作“騧”,宋明时期因为“呙”【音防】类字招致祸患,所以改为“〇”。

“形影”的“影”,旧作“景”。葛洪在右边加上“彡”。

“军阵”的“阵”,旧作“陈”。王羲之去掉“东”,改为从“车”。

“尼丘”的山,三仓合而为一【音尼】。

“章贡”的水,后人合而为一【音绀】。

“荒昏”两个意义,元次山为隋炀帝定谥号,合而为一【音荒】。

“鄗”【火各切】本来有一个名字叫“分”,后来成为高邑的,是汉光武帝。

“鄚”嫌靠近郑地,改为“莫”;“豳”嫌靠近幽州,改为“邠”。这都是唐明皇所更改的。

论迁革

“雅”本来是“鸦”字,现在又有了“鸦”字,于是就把“雅”作为《雅颂》的“雅”,后人不知道原本“雅”字就是“鸦”字。

“雇”本来是“九鳸”的“鳸”,借用作雇佣的“雇”,现在又有了“鳸”字,后人不知道原本就是“雇”字。

“颂”本来是“容颜”的“容”,借用作歌颂的“颂”。现在的人看到“颂”,只知道是歌颂的“颂”,哪里知道原本是“容”字?

“泉”本来是货钱的“钱”,所以在篆书中象形古刀的文字,借用作泉水的“泉”。现在的人看到“泉”,只知道是泉水的“泉”,哪里知道原本是“钱”字?

徐铉上奏说:“俗体字讹误谬乱,不符合六书体例的有二十九个字。”

斖、个、暮、熟、捧、遨、回、腰、呜、欲、拣、俸、影、斌、悦、艺、着、墅、蓑、赜、黉、黈、麌、池、徘、徊、秋、千、矗。

字音正譌【用说文反切】

车【尺遮切】轲【康我切】 辅【扶雨切】 治【平声】 济【子礼切】 洗【苏典切】 洒【先礼切】 溺【而灼切】 汶【亡运切】 浣【胡玩切】 洒【山豉切】 泌【兵媚切】 沤【乌〇切】 湛【宅减切】 沲【徒河切】 俪【平声】 譔【此縁切】 谩【母官切】 订【他顶切】 誖【蒲没切】 它【托何切】 柩【巨救切】 恃【时止切】 铺【普胡切】 钱【即浅切】 荡【徒朗切】 顷【去营切】 峙【直离切】 婢【便俾切】 妇【房九切】 母【莫后切】 霭【于盖切】 扫【苏老切】 在【昨代切】 燠【乌到切】 暖【况袁切】 罢【薄蟹切】 陛【旁礼切】 附【符又切】 酢【仓故切】 醋【在各切】 打【都捉切】 挤【子计切】 挂【古卖切】 摘【他歴切】 搦【尼革切】 唯【以水切】 夀【直繇切】 哑【于革切】 趋【直离切】 料【洛萧切】 事【鉏史切】 贾【公户切】 号【胡到切】 号【乎刀切】 核【古哀切】 椠【自琰切】 梭【私闰切】 盻【胡计切】 散【苏旰切】 盼【匹苋切】 腥【苏佞切】 篰【簿口切】 霸【普伯切】 孛【蒲妹切】 曾【昨棱切】 过【古禾切】 造【七到切】 绍【市沼切】 纬【云贵切】 纣【上声】 缪【平声】 馆【古玩切】 劾【胡槩切】 草【自葆切】 予【余吕切】 能【奴来切】 示【音祈】 岂【苦亥切】 弟【特计切】 探【它含切】 懦【人朱切】 鬌【直追切】 〇【以冉切】 扣【苦后切】 不【方久切】 负【房九切】 旱【乎旰切】 暵【呼旰切】 统【去声】 篠【徒吊切】 聚【才句切】 噫【于介切】 紊【亡运切】 簟【徒念切】 徯【胡计切】 尿【奴吊切】 嗌【伊昔切】 副【芳逼切】 假【古頟切】 泉【古钱切】 创【楚良切,作疮非】 防【胡感切,作撼非】 婹【奴困切,作嫩非】

部位杂记

折【艸部】 卒【衣部】 皁【古草为皁】 嗟【言部薝】 于【古文鸟字】 苻【合从竹】 朞【即期字】 叩【元扣】 砠【元从山】 服【元从舟】 柴【防】 拒【本歫字止部】 糕【説文从禾玉篇从禾从示】 莵【説文作防虎部】

葸【説文无玉篇有】  妙【本玅説文在▯部玉篇玅部】  乞【古乞字借入声】

译葸,《说文解字》中没有收录,但《玉篇》中有;妙,原本写作“玅”,《说文解字》将其归入“〇”部,而《玉篇》将其归入“玅”部;乞,是古“乞”字,借用入声字。

防画譌舛

  卜【卜】角【□】壶【壷】令【令】玉【玉】王【王】争【争】节【节】攵【攴】在【在】旡【无】毌【毋】梁【梁】仓【仓】▯【轨】覀【□】防【寇】叚【段】清【淸】亡【亾】嵗【岁】卯【丣】酉【□】深【防】稽【□】县【县】既【旣】为【爲】▯【黍】谷【谷】吴【吴】黄【黄】用【甪】之【之】周【周】殷【殷】哉【哉】▯【▯】

朱子答杨元范有云:「大有亨享二字,据説文只是一字,故易中多互用亨。如王用亨于岐山,亦当为享;如王用享于帝之云也。字书音韵是经中浅事故,先儒得其大者多不留意。然不知如此等处不理防,却枉费了无限辞説牵补,而卒不得其本义,亦甚害事也。非但易学,凡经之説无不如此。独恨早衰,无精力整顿得耳。」

  字学

  説文  尔雅  字説  字林  三苍

呉楚音辨,吕靖韵集,夏侯该韵畧,杨休之韵畧,周思言音韵李季节音谱杜台卿韵畧,玉篇唐韵丁度集韵

  唐艺文志

  音隠  音畧  音义  音训  音钞

  释音  辨证  辨疑  辨嫌  辨惑

辨字,注辨,论字説。三顾隠客萧楚【字子荆,号清节先生】

  象形

日从口从一,阳数。月有盈亏,从日而阙之,从二而反隂数。遡于阳而不得其正也。田象四口,十阡陌之制。卜象▯兆,从横□【古册】从五画直下,象其枚数有聨缀。

王氏只以字为象形,非也。乃气生出之难,《公羊》曰:“乃难辞也。”「▯」象物初出,有枝茎。

  指事

  直着其事视而可知也

  人目为见 鼻臭为齅 两户相向为门 两手丅为拜【丅古下字】 土木示为▯【古社字】 矢耳为聅【以矢贯耳】 刀耳为刵 王居门为闰

  防意

  合文以成其义

言,欲其顺。故口▯【音愆】为言【▯从二古上字,从干为▯。口□为言】止戈为武,力田为男。女帚为妇。人言为信。人为为伪。

吏于人为使,反于后为司,后口为防。

  谐声

本一字以定其体,而附他字以谐其声。

江河,鹅鸭。江河左从水,以定其体,而谐声在右;鹅鸭右从鸟,以定其体,而谐声在左。裠裳,谐声在上;▯箔,谐声在下;园圃,谐声在内;徽舆,谐声在外。徽,三纠绳也,故从糸,从微省声。若江河,以工可字,谐声者取其声之同母字也。及草之类从艸,木之类从木,金之类从金,土之类从土,而附他字以谐声者是。

  转注

同意相受,考老字,是此説非也。古之人于文有解释其意义,谓之转注者,本一字更有意义可转用也。有一转为二声用者,有再转为三声用者,有至四声而皆有义者。

长,本长久,字长,则物莫先焉。故又为长幼之长。长则有余,故又为长物之长。

行本行止,字行则有纵迹,故又为徳行之行。行则有次序,故为周行之行。又子路“行行”之行,无义也。以声相近而用之,假借也。

齐,整齐也。人意专一则齐【音斋】如故为齐戒之齐,齐则适等,无过不及,有调适之意,故为酒齐、刀剑齐之齐。令又为使令之令。

  乾卦名阳也故为干熯之干

数一二之名,有数则可数,故又为数往之数。有数则宻矣,故又为疎数之数。又音促数▯,亦宻▯也,亦转注也。凡此之类,皆声转而各有义,故曰转注。

又有本其意,特转声用之者。以女为人妻,谓之妻;以女妻人,曰女。指所载之物,统曰载【昨代切,不输尔载】如此类本,皆无其字,时人有是语,故原其意,转声而用也。此类字不为假借者,本其意故也。

  假借

本无其事,原它字声意而借用之。亦有只借声而用之者。先儒谓:“令长字是非也。”

能,本兽之轶材者,贤能之能,借用之。

豪本兽之威猛者,豪杰之豪,借用之,俗作毫,非正如碧,是碧玉之碧,玉之碧色者,苌▯血化为碧,故碧从石,用为碧色之碧,与此正同,皆假借也。

震,辟歴也。动物,亦物之所惧,故为地震之震,又为震来▯▯之震。

须髭也,须

译防止文字讹误

卜【卜】角【□】壶【壷】……(列举一系列易混淆的字形对照)

朱子回答杨元范时说:“‘大有亨’的‘亨’与‘享’两个字,根据《说文解字》其实只是一个字,所以《易经》中经常互相通用。比如‘王用亨于岐山’,也应当作‘享’;就像‘王用享于帝’的说法一样。字书和音韵学是经学中的浅显知识,先儒们掌握了大的道理,大多不留意这些细节。然而如果不理清这些方面,却白白耗费了无数言辞去牵强附会、修补,最终得不到原本的意义,也是很有害的事情。不仅易学如此,凡是经学的解说无不如此。只是遗憾自己早衰,没有精力去整顿罢了。”

字学

《说文解字》《尔雅》《字说》《字林》《三苍》

《吴楚音辨》《吕靖韵集》《夏侯该韵略》《杨休之韵略》《周思言音韵》《李季节音谱》《杜台卿韵略》《玉篇》《唐韵》《丁度集韵》

《唐艺文志》

《音隐》《音略》《音义》《音训》《音钞》

《释音》《辨证》《辨疑》《辨嫌》《辨惑》

《辨字》《注辨》《论字说》。三位隐士顾、萧楚【字子荆,号清节先生】

象形

“日”字由“口”和“一”组成,代表阳数。“月”字有盈亏变化,由“日”字缺省而成,由“二”反转为阴数。追溯阳数却得不到其正位。“田”字象征四个口,以及十阡陌的制度。“卜”字象征〇兆,由横□【古册字】和五画直下组成,象征其枚数有联缀。

王氏只认为字是象形,这是不对的。“乃”字象征事物出生之难,《公羊传》说:“‘乃’是表示艰难的语气词。”“〇”象征物体初生,有枝茎。

指事

直接标示事物,看就能知道。

人目为“见”,鼻臭为“齅”,两户相向为“门”,两手丅为“拜”【丅是古下字】,土木示为〇【古社字】,矢耳为“聅”【用箭贯穿耳朵】,刀耳为“刵”,王居门为“闰”。

会意

组合文字以形成其意义。

“言”,希望它顺从。所以口〇【音愆】为“言”【〇由二组成,是古上字,由干组成〇。口□为言】,止戈为“武”,力田为“男”。女帚为“妇”。人言为“信”。人为为“伪”。

吏于人为“使”,反于后为“司”,后口为“防”。

谐声

用一个字确定其形体,而附加其他字来谐和它的声音。

江、河,鹅、鸭。江、河左边从水,以确定其形体,而谐声在右边;鹅、鸭右边从鸟,以确定其形体,而谐声在左边。裠、裳,谐声在上;〇、箔,谐声在下;园、圃,谐声在内;徽、舆,谐声在外。徽,是三股绞合的绳子,所以从糸,从微省声。像江、河,用工、可字,谐声者取的是声音同母的字。以及草类从艸,木类从木,金类从金,土类从土,而附加其他字来谐声的都是这样。

转注

意义相同互相承受,考、老二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古人在文字上有解释其意义的,称为转注的,原本一个字还有意义可以转用。有的转一次为两个声调使用,有的转两次为三个声调使用,有的到四个声调都有意义。

“长”,本意是长久,字为长,那么事物没有比它更先的。所以又作为长幼的长。长则有余,所以又作为长物的长。

“行”本意是行走停止,字为行则有纵横的痕迹,所以又作为德行的行。行则有次序,所以作为周行的行。又子路“行行”的行,没有意义。因为声音相近而使用,这是假借。

“齐”,整齐。人心专一就是齐【音斋】,所以作为斋戒的齐,齐则适度,无过无不及,有调适的意思,所以作为酒齐、刀剑齐的齐。令又作为使令的令。

乾卦名阳,所以作为干熯的干。

数一二之名,有数就可以计算,所以又作为数往的数。有数就密集了,所以又作为疏数的数。又音促数〇,也是密集〇,也是转注。凡是这类,都是声音转变而各有意义,所以叫转注。

又有基于其本意,特意转变声音来使用的。以女为人妻,称为妻;以女嫁人,叫女。指所载之物,统称为载【昨代切,不输尔载】。像这类原本,都没有其字,当时的人有这种说法,所以推究其本意,转变声音而使用。这类字不作为假借,是因为基于其本意。

假借

原本没有其事,推究其他字的声意而借用。也有只借声音而使用的。先儒说:“令长字是非也。”

“能”,本是野兽中才能出众的,贤能的能,是借用。

“豪”本是野兽中威猛的,豪杰的豪,是借用,俗写作毫,不对。正如碧,是碧玉的碧,玉的碧色者,苌〇血化为碧,所以碧从石,用作碧色的碧,与此完全相同,都是假借。

“震”,是霹雳。动物,也是事物所畏惧的,所以作为地震的震,又作为震来〇〇的震。

须髭也,须

无实用,不可无故为须待之须,又为须用之须,此类并其声意借用之也。

旃【古人止语】思【语始卒之辞】旃,旗也,指挥之用也。故旃为指物之辞。《诗》曰:“舍旃”,舍此也。思属土,五行成于土,五事成于思,故思为语始卒之辞。思,乐泮水,始语也;不可度思,卒语也。此类亦当时有是语,故为文者原其字意,亦因其声而用之也。不然,旃旟皆旗,何独取于旃?思私同音,何独取于思?

译没有实际用途,不能无缘无故地作为“须待”的“须”,又作为“须用”的“须”,这类都是借用它们的读音和意义。

旃【古人停止说话的语气词】思【话语开始或结束的助词】旃,是旗帜,用于指挥。所以旃成为指代事物的语气词。《诗经》说:“舍旃”,意思是舍弃这个。思属于土,五行在土中形成,五事在思中完成,所以思成为话语开始或结束的助词。“思”在“乐泮水”中,是话语的开始;在“不可度思”中,是话语的结束。这类情况也是当时有这样的说法,所以写文章的人推究字的本义,也依据它们的读音来使用。不然的话,旃和旟都是旗帜,为什么偏偏选取旃?思和私读音相同,为什么偏偏选取思?

尊尊彛也,又为尊卑之尊,即酒尊字。古者大酋主酒,周官用此后人始有从木、从缶以尊,或有瓦、木也。如刑鼎,古人亦用刑字,后人始用铏。

雅禽也【俗作鸦】又为风雅之雅【古疋字如此】

象,兽也。又为彖象之象,此类只借其声用之也。

以冰为掤也,所以覆矢,可以饮。抑释冰忌【古人通冰字】以麋为湄,居河之麋【水草荒秽处】

以来为防【来牟】先儒谓来本瑞麦,天所来,故用往来之来,非也。周以前有来字。

易》以盍为合,以羸为累,此类亦借其声而已,于字无义也。又以定为顁,麟之定顁,定古人通用。

常为棠【棠棣借为常】害为曷【害澣】彭为旁【匪其彭】居为其【何居】此类皆古人因其声相近而借用之。于字亦无义也。所谓六书之体,可考见者如此。岂尽是防意,字字可説哉?《尔雅》飞类谓之雌雄,走类谓之牝牡。故雌雄字从佳,羽族也。鸟短尾总名隹。牝牡字从牛,毛属也。

书以越字为始,语诗以侯字、维字为始,语楚辞以蹇字、羌字为始,语《易》以若字、如字为止语之辞,诗以只字、且字为止语,楚辞则些字,又日居月诸,叔善射忌【音既】聊乐我员【音云】皆当时之语,为文者借字声而用之。

今所传六经之文,有异于汉儒所传之文。

营营青蝇,作謍謍。勿拜,作扒拔也。

噬肯作逝肯。衣裳□□【音楚,五色鲜明】

  桃之枖枖       平豑东作

  西伯□黎       皋陶【臯】

颠木有甹枿【甹木再生条也,后人传写脱▯字,遂作由。説者云:由枿非也,当作甹,见説文】

  我兴受其防      旁逑孱功

是今文有非汉儒所传之文,汉儒所传之文,非孔子之文,欲字字而解之,可乎?

而毛类冬官,作其鳞之,而训如《孟子》,而未之见《左传》。若而人,又训汝而翁,又为止语,殆而。

敦【五音五义】音,团聚也。诗,有敦瓜,苦音,雕与弴同。弓也,音对器也。《左传》:珠盘玉敦。又音顿,嵗在酉曰困敦。又都昆切,厚也。

思【念也】又为于思之思【桑才切】今作防,多髯也。

洚【四音一义】音洪,音缸,音閧,音绛,皆水不遵道也。

甗【三音一义】言又上声、去声皆甑名也。

谷书,方谷训禄;诗,谷则异室;训生,谷旦训善。

  薰【香草】荤【臭】同一音

古文以赤为尺,桼为七,皆是借声用字。

古易羝羊触藩,累其角糸累,不能进,累其瓶之义亦然。糸累其瓶,故致倾覆,不能上水。今之説者未见古本。又如以盍为合,彭为旁,繻为濡,疑皆传録之误。繻有衣袽,当作濡。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演而申之,至于不可穷诘。凡天地之运行,四时之代谢,日月星辰之进退,九州万物之繁伙,果不逃其数,可以穷变化而行鬼神功用,抑大矣。世人皆云苍颉所造,而曾不究其防方。伏羲画卦,时仰则观天而画一,俯则观地而画二,中则观人而画三,观四方而得四,观天地之气交午而得五,以至六七八九十,亦莫不然。始于三画,分为八卦,九六藏于其中,则知此十字非伏羲画卦时为之不可。苍颉但能因此而字之,如人之字「育」为之滋长,变出他文,学者当细考之,不可以常字观。近王荆公留心字学,皆为之解释,至此十字却无赞辞。要之,如日月星辰、十干、十二支、金木水火土、首目口耳手足、山石虫鸟等正字,非圣人不可作。苍颉体其意,以从偏傍而字之耳【云麓谩钞】

  正始之音毕

  朱子学校贡举私议

古者学校选举之法,始于乡党而达于国都,教之以徳行道艺,而兴其贤者能者。葢其所以居之者无异处,所以官之者无异术,所以取之者无异路,是以士有定志而无外慕,蚤夜孜孜,唯惧徳业之不修,而不忧爵禄之未至。夫子所谓“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孟子所谓“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葢谓此也。若夫三代之教,艺为最下,然皆犹有实用而不可阙,其为法制之密,又足以为治心养气之助,而进于道徳之归。此

译尊重尊贵是常理,又作为尊卑的“尊”,即酒尊的“尊”。古代大酋掌管酒事,周代官职使用此字,后人才开始有从木、从缶的“尊”,有的用瓦、木制作。如刑鼎,古人也用“刑”字,后人开始用“铏”。

雅,禽类【俗写作鸦】,又作为风雅的“雅”【古“疋”字如此】。

象,兽类。又作为彖象的“象”,这类只是借其声音使用而已。

以冰为掤,用来覆盖箭矢,可以饮用。抑释冰忌【古人通“冰”字】,以麋为湄,居于河边的麋【水草荒秽之处】。

以来为防【来牟】,先儒说“来”本是瑞麦,上天所来,所以用往来的“来”,不对。周代以前就有“来”字。

《易》以“盍”为“合”,以“羸”为“累”,这类也是借其声音而已,对于字本身没有意义。又以“定”为“顁”,麟的定顁,“定”古人通用。

常为棠【棠棣借为常】,害为曷【害澣】,彭为旁【匪其彭】,居为其【何居】,这类都是古人因为声音相近而借用。对于字本身也没有意义。所谓六书的体例,可以考证见到的就是这样。难道全是防范之意,字字都可以解说吗?《尔雅》飞禽类称为雌雄,走兽类称为牝牡。所以雌雄字从隹,是羽族。鸟短尾总名隹。牝牡字从重牛,是毛属。

《书》以“越”字为起始,《诗》以“侯”字、“维”字为起始,《楚辞》以“蹇”字、“羌”字为起始,《易》以“若”字、“如”字为止语之辞,《诗》以“只”字、“且”字为止语,《楚辞》则是“些”字,又如“日居月诸”、“叔善射忌”【音既】、“聊乐我员”【音云】,都是当时的语助词,写文章的人借字声而使用。

现在所传的六经文字,有不同于汉儒所传文字的。

营营青蝇,写作謍謍。勿拜,写作扒拔。

噬肯写作逝肯。衣裳□□【音楚,五色鲜明】

桃之枖枖,平豑东作

西伯□黎,皋陶【臯】

颠木有甹枿【甹木再生的枝条,后人传写脱落〇字,于是写成由。解说者说:由枿不对,应当作甹,见《说文》】

我兴受其防,旁逑孱功

这是今文有非汉儒所传的文字,汉儒所传的文字,不是孔子的文字,想要字字解说,可以吗?

而毛类冬官,作其鳞之,训如《孟子》,而未之见《左传》。“若而人”,又训“汝而翁”,又为止语,“殆而”。

敦【五音五义】音,团聚的意思。《诗》有“敦瓜”,苦音,雕与弴同。弓的意思,音对器。《左传》:珠盘玉敦。又读顿音,岁在酉曰困敦。又都昆切,厚的意思。

思【想念】又作为于思的“思”【桑才切】,现在写作防,多胡须的意思。

洚【四音一义】音洪,音缸音閧,音绛,都是水不遵循道路的意思。

甗【三音一义】言又上声去声都是甑的名字。

谷书,方谷训禄;《诗》,谷则异室;训生,谷旦训善

薰【香草】荤【臭】同一音

古文以赤为尺,桼为七,都是借声用字。

古《易》羝羊触藩,累其角,糸累,不能前进,累其瓶的意思也一样。糸累其瓶,所以导致倾覆,不能上水。现在的解说者没见到古本。又如以“盍”为“合”,“彭”为“旁”,“繻”为“濡”,怀疑都是传录的错误。“繻”有衣袽,应当作濡。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推演而申说,至于不可穷尽诘问。凡是天地的运行,四时的代谢,日月星辰的进退,九州万物的繁多,果然不逃脱这些数字,可以穷尽变化而施行鬼神功用,确实伟大。世人都说是苍颉所造,却不探究其方法。伏羲画卦,当时仰观天而画一,俯观地而画二,中观人而画三,观四方而得四,观察天地之气交午而得五,以至于六七八九十,也没有不是这样的。始于三画,分为八卦,九六隐藏其中,就知道这十字不是伏羲画卦时所作不可。苍颉只是能因此造字,如人的字“育”为之滋长,变出其他文字,学者应当仔细考证,不可以用平常字看待。近来王荆公留心字学,都为之解释,到这十字却没有赞辞。总之,如日月星辰、十干、十二支、金木水火山石虫鸟等正字,非圣人不可作。苍�体察其意,以从偏旁而造字而已【云麓谩钞】

正始之音毕

朱子学校贡举私议

古代学校选举的方法,始于乡党而达到国都,用德行道艺教导,而兴起贤能的人。大概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不同,做官的方法没有不同,选取的道路没有不同,所以士人有坚定的志向而没有外慕,早晚勤勉,只担心德行学业不修,而不忧虑爵禄没有到来。夫子所谓“言语少过失,行为少悔恨,禄在其中”,孟子所谓“修其天爵而人禄从之”,大概说的就是这个。至于三代的教化,技艺最为低下,然而都有实用而不可缺,其法制的严密,又足以作为治心养气的帮助,而进于道德的归宿。

古之为法,所以能成人材而厚风俗,济世务而兴太平也。今之为法不然,虽有乡举,而其取人之额不均,又设太学利诱之一涂,监试、漕试、附试诈冒之捷径,以启其奔趋流浪之意。其所以教者,既不本于徳行之实,而所谓艺者,又皆无用之空言。至于甚弊,则其所谓空言者,又皆怪妄无稽,而适足以败壊学者之心志,是以人材日衰,风俗日薄。朝廷州县每有一事之可疑,则公卿大夫、官人百吏愕眙相顾,而不知所出,是亦可验其为教之得失矣。而议者不知其病源之所在,以程试文字之不工为患,而唱为混补之説,以益其弊。或者知其不可,又欲斟酌举行崇宁州县三舍之法,而使嵗贡选士于太学。其説虽若贤于混补之云,然果行此,则士之求入乎州学者必众,而今州郡之学钱粮有限,将广其额则食不足,将仍其旧则其势之偏、选之艰而涂之狭,又将有甚于前日之解额少而无所容也。正使有以处之,然使游其间者校计得失于旦暮锱铢之间,不得宁息,是又不唯无益而损莫大焉,亦非计之得也。葢尝思之,必欲乘时改制,以渐复先王之旧,而善今日之俗,则必如明道先生熈宁之议,然后可以大正其本,而尽革其末流之弊。如曰未暇,则莫若且均诸州之解额,以定其志,立徳行之科,以厚其本,去罢词赋而分诸经。子史时务之年,以齐其业。又使治经者必守家法,命题者必依章句,答义者必通贯经文,条举众説,而断以己意。学校则遴选实有道徳之人,使专教导,以来实学之士。裁减解额,舍选谬滥之恩,以塞利诱之涂。至于制科、词科、武举之属,亦皆究其利病,而颇更其制。则士有定志,而无奔竞之风;有实行,而无空言之弊;有实学,而无不可用之材矣。此其大畧也。其详则继此而遂陈之。夫所以必均诸州之解额者,今之士子不安于乡举,而争趋太学试者,以其本州解额窄而试者多,太学解额濶而试者少。本州只有解试一路,太学则兼有舍选之捷径,又可以智巧而经营也。所以今日倡为混补之説者,多是温、福、处、婺之人,而它州不与焉。非此数州之人独多躁竞,而它州之人无不亷退也,乃其势驱之,有不得不然者耳。然则今日欲救其弊,而不以大均解额为先务,虽有良法,岂能有所补哉?故莫若先令礼部取逐州三举终塲人数【太学终塲人数,解试亦合分还诸州,通为人数】通比旧额都数,定以若干分为率,而取其若干以为新额【如以十分为率,而取其一则,万人终塲者以百人为额,更斟酌之】又损太学解额、舍选取人分数,使与诸州不至大段殊絶【其见住学人分数,权许仍旧】则士安其土,而无奔趋流浪之意矣。所以必立徳行之科者,徳行之于人,大矣。然其实则皆人性所固有,人道所当为,以其得之于心,故谓之徳以其行之于身,故谓之行。非故有所作为増益,而欲为观听之美也。士诚知用力于此,则不唯可以修身,而推之可以治人,又可以及夫天下国家。故古之教者,莫不以是为先。若舜之命司徒以敷五教,命典乐教胄子,皆此意也。至于成周而法始大备,故其人材之盛,风俗之美,后世莫能及之。汉室之初,尚有遗法。其选举之目,必以敬长上、顺乡里、肃政教、出入不悖所闻为称首。魏晋以来,虽不及古,然其九品中正之法,犹为近之。及至隋唐,遂专以文词取士,而尚徳之举不复见矣。积至于今,流弊已极,其势不可以不变;而欲变之,又不可不以其渐。故今莫若且以逐州新定解额之半,而又折其半以为徳行之科【如解额百人,则以二十五人为徳行科,葢法行之初,恐考察未精,故且取其半,而又减其半,其余五十人自依常法】明立所举徳行之目【如八行之类】专委逐县令佐从实搜访,于省试后保明发遣赴州守倅审实保明申部,于当年六月以前以礼发遣,限本年内到部,拨入太学于近上斋舍安排,而优其廪给,仍免课试。长贰以时延请询考,至次年终以次差充大小职事。又次年终择其尤异者特荐补官,余令特赴明年省试,比

译古代制定法度,是为了能够成就人才、淳厚风俗,解决世务、兴盛太平。如今制定法度却不是这样,虽然有乡试举荐,但录取的名额分配不均,又设立太学作为利诱的一条途径,以及监试、漕试、附试等欺诈冒名的捷径,从而开启了人们奔走趋附、漂泊流浪的念头。他们所施行的教育,既不基于德行的实际,而所谓的技艺,又都是无用的空谈。到了弊端极深的地步,那些所谓的空谈,又都怪诞虚妄、毫无根据,恰好足以败坏求学者的心志,因此人才日益衰微,风俗日益淡薄。朝廷和州县每当遇到可疑之事,公卿大夫、各级官吏便惊愕相视,不知该怎么办,这就可以检验出他们教育的得失了。

然而议论的人不知道弊病的根源所在,以科举考试文章写得不好为忧患,于是倡导“混补”的说法,从而加剧了弊端。有的人知道这样不行,又想斟酌推行崇宁年间州县三舍法,让每年贡选士人到太学。这种说法虽然似乎比“混补”之说高明,但如果真的实行,那么士人想进入州学的必定众多,而现今州郡学校的钱粮有限,如果扩大名额则粮食不足,如果维持旧制,那么局势的偏颇、选拔的艰难以及途径的狭窄,又将比从前解额少而无处容纳的情况更加严重。即使有办法安置他们,但让在其中游学的人计较早晚之间的得失,不得安宁休息,这不仅无益而且损害极大,也不是好的计策。

我曾经思考,如果想要趁此时机改革制度,逐渐恢复先王的旧制,并改善当今的风俗,就必须像明道先生熙宁年间的建议那样,然后才能从根本上端正,彻底革除末流的弊端。如果说无暇顾及,那么不如先均衡各州的解额,以安定士人的心志,设立德行的科目,以敦厚根本,废除词赋而分别考察诸经、子史、时务的年份,以统一学业。又让治经的人必须遵守家法,命题的人必须依据章句,回答义理的人必须贯通经文,列举各种学说,并用自己的见解加以判断。学校则遴选确实有道德的人,让他们专门负责教导,以招来实学的士人。裁减解额,废除舍选谬滥的恩荫,以堵塞利诱的途径。至于制科、词科、武举之类,也都研究其利弊,并适当更改其制度。这样士人就有坚定的志向,而没有奔走竞争的风气;有实际的德行,而没有空谈的弊端;有实学的学问,而没有不可用的人才了。这是大概的纲要。详细的办法接着就会陈述。

之所以必须均衡各州的解额,是因为现在的士子不安于乡试,而争相奔赴太学考试,是因为他们本州的解额狭窄而应试的人多,太学的解额宽裕而应试的人少。本州只有解试这一条路,太学则兼有舍选这一捷径,又可以用智巧来经营。所以今天倡导“混补”说法的,大多是温州、福州、处州、婺州的人,而其他州的人不参与。并不是这几个州的人独自浮躁竞争,而其他州的人无不廉洁退让,而是形势驱使,有不得不如此的情况。那么今天想要挽救弊端,如果不把大幅均衡解额作为首要任务,即使有良法,怎么能有所补益呢?

所以不如先让礼部统计各州三次考试终场的人数【太学终场的人数,解试也应当分还各州,合并计算总人数】,对比旧额的总数,确定以几分之几为比率,从中取几分作为新额【比如以十分为比率,取一分,那么万人终场的就以百人为额,再加以斟酌】,又减少太学解额、舍选取人的分数,使其与各州不至于差别太大【目前在校学生的分数,暂且允许照旧】,那么士人就能安于乡土,而没有奔走趋附、漂泊流浪的念头了。

之所以必须设立德行的科目,是因为德行对于人来说,非常重要。然而其实德行都是人性所固有的,是人道所应当做的,因为它得之于心,所以称为德;因为它行之于身,所以称为行。并不是故意有所作为、增加,而想要追求视听上的美好。士人如果真知道在此用力,那么不仅可以修身,推广开来可以治理他人,还可以惠及天下国家。所以古代的教育者,没有不以此为优先的。像舜命令司徒敷布五教,命令典乐教导贵族子弟,都是这个意思。到了周成王时期,法度才开始完备,所以那时人才兴盛,风俗美好,后世没有人能比得上。汉朝初年,还有遗留的法度。其选举的项目,必定以敬重长辈、顺从乡里、严肃政教、出入不违背所听到的教诲为首要标准。魏晋以来,虽然比不上古代,但其九品中正法,还算是接近的。到了隋唐,于是专门以文词取士,崇尚德行的举荐就不再出现了。积累到今天,流弊已经到了极点,形势不可以不变;而想要改变,又不可以不循序渐进。

所以现在不如暂且取各州新定解额的一半,再折半作为德行科的指标【比如解额百人,就以二十五人为德行科,大概是因为法度刚开始实行,恐怕考察不够精细,所以先取一半,又减少一半,其余五十人自然依照常法】,明确设立所举荐德行的项目【比如八行之类】,专门委托各县令佐从实搜访,在省试后保明发遣赴州,由州守、通判审实保明申报礼部,在当年六月以前以礼发遣,限定本年内到达礼部,拨入太学在近上的斋舍安排,并优厚其供给,仍然免除课试。长贰按时延请询考,到次年终依次差充大小职事。又次年终选择其中特别优异的特荐补官,其余的令其特赴明年省试,相比

之余人倍其取人分数【如余人二十取一则此科十而取一,葢解额中已减其半矣】殿试各升一甲,其不中人且令住学以俟后举。其行义有亏、学术无取举者,亦当议罚,则士知实行之可贵而不专事于空言矣。所以必罢诗赋者,空言本非所以教人,不足以得士;而诗赋又空言之尤者,其无与设教取士,章章明矣。然熙宁罢之,而议者不以为是者,非罢诗赋之不善,乃专主王氏经义之不善也。故元祐初议有改革,而司马温公、吕申公皆不欲复。其欲复之者,唯刘挚为最力,然不过以考校之难而为言耳,是其识之卑而説之陋,岂足与议先王教学官人之本意哉!今当直罢,无可疑者。如以习之者众,未欲遽罢,则限以三举而递损其取人之数,俟其为之者少而后罢之,则亦不骇于俗,而其弊可革矣。所以必分诸经、子、史、时务之年者,古者大学之教,以格物致知为先,而其考校之法,又以九年知类通达、强立不反为大成。葢天下之事,皆学者所当知,而其理之载于经者,则各有所主,而不能通也。况今乐经亡,而礼经缺,二戴之记已非正经,而又废其一焉。葢经之所以为教者,已不能备,而治之者类皆舍其所难,而就其所易,仅窥其一,而不及其余,则于天下之事宜有不能尽通其理者矣。若诸子之学,同出于圣人,各有所长,而不能无所短,其长者固不可以不学,而其所短亦不可以不辨也。至于诸史,则该古今兴亡治乱得失之变,时务之大者,如礼乐制度,天文地理,兵谋刑法之属,亦皆当世所须,而不可阙,皆不可以不之习。然欲其一旦而尽通,则其势将有所不能,而卒至于不行。若合所当读之书,而分之以年,使天下之士各以三年而共通其三四之一,则亦若无甚难者。故今欲以易诗书为一科,而子年午年试之;周礼仪礼及二戴之礼为一科,而卯年试之;春秋及三传为一科,而酉年试之【年分皆以省试为界,义各二道】诸经皆兼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义各一道】论则分诸子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诸子则如荀杨王韩老庄之属及本朝诸家文字,当别讨论,分定年数,兼许于当年省试中出论二道】策则诸史时务亦然【诸史则左传国语史记两汉为一科,三国晋书南北史为一科,新旧唐书五代史为一科,通鉴为一科,时务则律厯地理一科,通礼新仪为一科,以次分年如经子之法,防各二道】则士无不通之经,无不习之史,而皆可为当世之用矣。其治经必专家法者,天下之理固不外于人之一心,然圣贤之言则有渊奥尔雅,而不可以臆断者,其制度名物行事本末,又非今日之见闻所能及也。故治经者必因先儒已成之説而推之,借曰未必尽是,亦当究其所以得失之故,而后可以反求诸心,而正其缪,此汉之诸儒所以专门名家,各守师説,而不敢轻有变焉者也。但其守之太拘,而不能精思明辨,以求真是,则为病耳。然以此之故,当时风俗终是淳厚。近年以来,习俗茍偷,学无宗主。治经者不复读其经之本文与夫先儒之传注,但取近时科举中选之文,讽诵摹仿,择取经中可为题目之句,以意扭揑,妄作主张。明知不是经意,但取便于行文,不暇恤也。葢诸经皆然,而春秋为尤甚。主司不惟不知其缪,乃反以为工,而置之髙等。习以成风,转相祖述,慢侮圣言,日以益甚。名为治经,而实为经学之贼;号为作文,而实为文字之妖。不可坐视而不之正也。今欲正之,莫若讨论诸经之説,各立家法,而皆以注疏为主。如易则兼取胡瑗、石介、欧阳修、王安石、邵雍、程颐、张载、吕大临、杨时;书则兼取刘敞、王安石、苏轼、程颐、杨时、晁説之、叶梦得、呉棫、薛季宣、吕祖谦;诗则兼取欧阳修、苏轼、程颐、张载、王安石、吕大临、杨时、吕祖谦;周礼则刘敞、王安石、杨时;仪礼则刘敞、二戴;礼记则刘敞、程颐、张载、吕大临;春秋则啖助、赵匡、陆淳、孙明复、刘敞、程颐、胡安国;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则又皆有集解等书,而苏轼、王雱、呉棫、胡寅等説亦可

译多余的人加倍录取人数的比例【例如多余的人二十取一,那么这一科就是十取一,因为解额中已经减半了】,殿试各升一甲,那些没有中选的人暂且让他们留在学校等待下一次科举。那些品行有亏、学术无取而中选的人,也应当议定惩罚,这样士人就知道实行的重要性而可贵,而不专门从事空谈了。所以一定要废除诗赋,空谈本来就不是用来教育人的,不足以选拔人才;而诗赋又是空谈中特别突出的,它与设立教育选拔人才无关,非常明显了。然而熙宁年间废除诗赋,议论的人不认为这是对的,不是废除诗赋不好,而是专门主张王氏经义不好。所以元祐初年议论有改革,而司马温公、吕申公都不想要恢复。想要恢复的,只有刘挚最为尽力,然而不过是拿考校困难来说话罢了,这是他的见识卑下而说法浅陋,哪里值得与他议论先王教学选拔官员的根本意图呢!现在应当直接废除,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因为学习的人多,不想要立即废除,那么限定三次科举而逐渐减少录取人数的比例,等到从事的人少了然后再废除,这样也不会惊动世俗,而弊端可以革除了。所以一定要分经、子、史、时务的年份,古代大学的教化,以格物致知为先,而它的考校方法,又以九年知类通达、强立不反为大成。大概天下的事情,都是学者所应当知道的,而它的道理记载在经书中的,则各自有所侧重,而不能贯通。况且现在乐经亡佚,而礼经残缺,二戴的记已经不算正经,而又废除其中一部。大概经书之所以作为教化的,已经不能完备,而研究的人大多舍弃那些难的,而追求那些容易的,仅仅窥见其中一部分,而不及其余,那么对于天下的事情应当有不能全部通晓其道理的。至于诸子的学问,同出于圣人,各自有所长处,而不能没有短处,它的长处固然不可以不学习,而它的短处也不可以不辨别。至于诸史,则概括古今兴亡治乱得失的变化,时务中大的方面,如礼乐制度,天文地理,兵谋刑法之类,也都是当世所需要的,而不可缺少的,都不可以不学习。然而想要他们一旦全部通晓,那么形势将有所不能,而最终导致不能实行。如果合并所应当读的书,而按年分配,使天下的士人各自用三年而共同通晓其中三四分之一,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很难的了。所以现在想要把易诗书作为一科,而在子年午年考试;周礼仪礼及二戴的礼作为一科,而在卯年考试;春秋及三传作为一科,而在酉年考试【年份划分都以省试为界限,义各两道】诸经都兼考大学论语孟子中庸【义各一道】论则把诸子分为四科,而按年分配附在其中【诸子则如荀杨王韩老庄之类以及本朝各家文字,应当另外讨论,分定年份,兼许在当年省试中出论两道】策则诸史时务也是这样【诸史则左传国语史记两汉作为一科,三国晋书南北史作为一科,新旧唐书五代史作为一科,通鉴作为一科,时务则律厯地理一科,通禮新儀作为一科,依次按年划分如经子之法,策各两道】那么士人没有不通晓的经,没有不学习的史,而都可以作为当世之用了。研究经书必须专守一家法度,天下的道理固然不出于人的一心,然而圣贤的话则有渊奥典雅,而不可以主观臆断的,它的制度名物行事本末,又不是今天的见闻所能达到的。所以研究经书的人必须依据先儒已经形成的说法而推演,假使未必全对,也应当探究其得失的原因,然后才可以反求诸心,而纠正其错误,这是汉代诸儒之所以专门名家,各守师说,而不敢轻易改变的原因。但他们守得太拘泥,而不能精思明辨,以求真是,这就是弊端。然而因为这个缘故,当时的风俗终究是淳厚的。近年以来,习俗苟且偷安,学问没有宗主。研究经书的人不再读经书的本文和先儒的传注,只取近时科举中选的文章,讽诵模仿,选取经书中可以作为题目的句子,凭意思扭曲捏造,妄作主张。明知不是经意,只取便于行文,顾不上考虑了。大概诸经都是这样,而春秋尤为严重。主考官不仅不知道其错误,反而认为工整,而置于高等。习以为常,转相祖述,轻慢侮辱圣言,日益严重。名为研究经书,而实为经学的贼;号为作文,而实为文字的妖。不可坐视而不纠正。现在想要纠正,没有比讨论诸经的说法,各立家法,而都以注疏为主的更好的了。如易则兼取胡瑗、石介、欧陽修、王安石、邵雍、程颐、张載、吕大临、杨时;书则兼取劉敞、王安石、苏轼、程颐、杨时、晔説之、叶梦得、吴棫、薛季宣、吕祖谦;诗則兼取歐陽修、苏轼、程颐、张載、王安石、吕大临、杨时、吕祖謙;周礼則劉敞、王安石、杨时;仪礼則劉敞、二戴;礼記則劉敞、程颐、张載、吕大临;春秋則啖助、赵匡、陆淳、孙明復、劉敞、程颐、胡安国;大学、論語、中庸、孟子則又皆有集解等书,而苏轼、王雩、吴棫、胡寅等説亦可

采【以上诸家更加考订増损,如刘彛等説,恐亦可取】令应举人各占两家以上,于家状内及经义卷子第一行内一般声説。将来答义,则以本説为主,而旁通他説,以辨其是非。则治经者不敢妄牵己意,而必有据依矣。其命题所以必依章句者,今日治经者既无家法,其穿凿之弊已不可胜言矣。而主司命题又多为新竒,以求出于举子之所不意,于所当断而反连之,于所当连而反断之。大抵务欲无理可解,无説可通,以观其仓卒之间趋附离合之巧。其始葢出于省试「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之一题,然而当时传闻犹以为怪。及今数年,则无题不然而人亦不之怪矣。主司既以此倡之,举子亦以此和之。平居讲习,专务裁剪经文,巧为饾饤,以求合乎主司之意。其为经学贼中之贼,文字妖中之妖,又不止于家法之不立而已也。今既各立家法,则此弊势当自革。然恐主司习熟见闻,尚仍故态,却使举子愈有拘碍,不容下笔。愿下诸路漕司,戒勅所差考试官,今后出题须依章句,不得妄有附益裁剪。如有故违,许应举人依经直答以驳其缪,仍经本州及漕司陈诉,将命题人重作行遣。其诸州申到题目,亦令礼部、国子监长贰看详紏举谴罚,则主司不敢妄出怪题,而诸生得守家法,无复敢肆妖言矣。又按前贤文集,策问皆指事设疑,据实而问,多不过百十字。嘉祐、治平以前,尚存旧体。而吕申公家传记熙宁事,乃云有司发策问必先称颂时政,对者因大为谀词以应之。然则此风葢未逺也。今亦宜为之禁,使但条陈所问之疑,畧如韩、欧诸集之为者,则亦可以观士子之实学,而息其防佞之奸心矣。其必使答义者通贯经文,条陈众説,而防以己意者,其説已畧具于家法之条矣。葢今日经学之难,不在于治经,而难于作义。大抵不问题之小大长短,而必欲分为两段,仍作两句对偶破题。又须借用它语,以暗贴题中之字,必极于工巧而后已。其后多者三二千言,别无它意,不过止是反复敷衍破题两句之説而已。如此不唯不成经学,亦复不成文字,而使学者卒嵗穷年,枉费日力,以从事于其间,甚可惜也。欲革其弊,当更写卷之式,明着问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説而论其意,又次旁列它説,而以己意反复辨析,以求至当之归。但令直见圣贤本意,与其施用之实,不必如今日经义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每道止限五六百字以上,则虽多増所治之经,而答义不至枉费辞説,日力亦有余矣。至于旧例经义,禁引史传,乃王氏末流之弊;而论子史者,不复订以经指,又俗学卑近之失,皆当有以正之。使治经术者通古今,议论者识原本,则庶乎其学之至矣。其学校必选实有道徳之人,使为学者师,以来实学之士。裁减解额,舍选谬滥之恩,以塞利诱之涂。夫古之太学,主于教人,而因以取士,故士之来者为义而不为利。且以本朝之事言之,如李荐所记元祐侍讲吕希哲之言曰:「仁宗之时,太学之法寛简,国子先生必求天下贤士,真可为人师者,就其中又择其尤贤者,如胡翼之之徒,使专教导规矩之事。故当是时,天下之士不逺万里来就师之,其游太学者端为道艺,称弟子者中心説而诚服之,葢犹有古法之遗意也。」熙宁以来,此法浸壊,所谓太学者,但为声利之塲,而掌其教事者不过取其善为科举之文而尝得儁于塲屋者耳。士之有志于义理者,既无所求于学,其奔趋辐辏而来者不过为解额之滥,舍选之私而已。师生相视漠然,如行路之人,间相与言,亦未尝开之以徳行道艺之实,而月书季考者又秪以促其嗜利茍得,冒昩无耻之心,殊非国家之所以立学教人之本意也。欲革其弊,莫若一遵仁皇之制,择士之有道徳可为人师者以为学官,而久其任,使之讲明道义以教训其学者,而又痛减解额之滥,以还诸州,罢去舍选之法,而使为之师者考察诸州所解徳行之士与诸生之贤者而特命以官,则太学之教不为虚设,而彼懐利干进之流自无所为而至矣。

译采纳上述各家观点,再加以考订增删,如刘彛等人的说法,恐怕也可以采纳。规定参加科举的人必须专攻两家以上的经学流派,在个人履历表以及经义答卷的第一行中,都要明确声明。将来回答经义问题时,则以自己所专攻的学说为主,同时旁通其他学说,以辨别其是非。这样,研究经学的人就不敢随意牵强附会自己的私意,而必定有所依据了。命题之所以必须依据《章句》,是因为如今研究经学的人既没有固定的家法,穿凿附会的弊端已经说不尽了。而主考官命题又大多追求新奇,以求出乎考生的意料之外,该断开的反而连接,该连接的反而断开。大抵都是想要让题目无理可解、无说可通,来观察考生在仓促之间趋附或背离的巧辩。这起初大概是源于省试中“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这一道题,然而当时传闻还觉得奇怪。到了现在几年,则是没有题目不是这样,人们也不觉得奇怪了。主考官既然以此倡导,考生也就以此附和。平时讲习,专门致力于裁剪经文,巧妙地拼凑堆砌,以求符合主考官的心意。他们成为经学中的大害,文字中的大妖,又不止于家法不立而已。现在既然各自确立了家法,那么这种弊端按理应当自行革除。然而恐怕主考官习以为常,仍然保持旧态,反而使考生更加拘束碍手,无法下笔。希望下令给各路漕司,告诫所派遣的考试官,今后出题必须依据《章句》,不得随意附加或裁剪。如果有故意违抗的,允许考生依据经文直接回答以驳斥其错误,并向本州及漕司申诉,将命题人严厉惩处。各州上报的题目,也命令礼部、国子监长官仔细审查并举发惩罚,那么主考官就不敢随意出怪题,而众学生得以遵守家法,不再敢肆意发表邪说。又查考前贤文集,策问都是针对具体事情设置疑问,依据事实提问,大多不超过百十字。嘉祐、治平以前,还保留着旧体。而吕申公家传记熙宁年间的事,却说有司发布策问必须先称颂时政,回答的人因此大加谄媚以应对。那么这种风气大概也不远了。现在也应当加以禁止,使其只条陈所问的疑问,大致像韩愈、欧阳修等文集那样,那么也可以观察士子的真才实学,而消除他们谄媚奸邪之心。至于要求回答经义的人贯通经文,条陈众说,并防范以己意妄断的,其说法已大致包含在家法的条文中了。大概如今经学的困难,不在于治经,而在于作经义。大抵不论题目大小长短,必定要分为两段,仍作两句对偶的破题。又须借用其他语句,以暗中贴合题中的字,务必极尽工巧而后已。其后多的有三二千言,别无其他意思,不过是反复敷衍破题两句的说法而已。这样不仅不成经学,也不成文字,而让学者终年穷岁,枉费精力,从事于其中,非常可惜。想要革除这种弊端,应当更改答卷的格式,明确写出问目的文字,并疏解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其次列出所治的学说并论述其意,再次旁列其他学说,并以己意反复辨析,以求最恰当的解释。只要求直接体现圣贤的本意及其施用的实际,不必像如今经义那样分段破题、对偶敷衍。每道题只限制五六百字以上,那么即使多增加所治的经书,回答经义也不至枉费辞说,精力也就有余了。至于旧例经义禁止引用史传,是王安石末流的弊端;而论述子史的人,不再用经旨来订正,又是俗学浅陋的过失,都应当有所纠正。使治经术的人通晓古今,议论的人认识本源,那么大概学问就能达到极致了。学校必须选拔真正有道德的人,让他们做学生的老师,以招来有真才实学的士人。裁减解额的滥设,废除舍选的恩荫,以堵塞利诱的途径。古代的太学,主要在于教育人,并借此选拔士人,所以士人来是为了道义而不是为了利益。且以本朝的事来说,如李荐所记元祐年间侍讲吕希哲的话说:“仁宗之时,太学的法度宽简,国子先生必定寻求天下贤士,真正可以做老师的人,从中又选择特别贤能的,如胡翼之等人,让他们专门负责教导规矩。所以当时,天下的士人不远万里来投师,在太学游学的人端正地追求道艺,称弟子的人内心喜悦而诚心信服,大概还保留着古法的遗意。”熙宁以来,这种法度逐渐败坏,所谓的太学,只是声名的场所,而掌管教育事务的人不过是选取那些善于写科举文章且曾在考场中得中的人罢了。有志于义理的士人,既然在学中无所求,那些奔走聚集而来的不过是为了解额的滥设、舍选的私弊而已。师生互相看待冷漠,如同路人,偶尔交谈,也未曾以道德道艺的实际来开导他们,而月书季考又只是催促他们嗜利苟得、冒昧无耻之心,完全不是国家设立学校教育人的本意。想要革除这种弊端,不如完全遵循仁宗的制度,选择有道德可以做老师的人担任学官,并延长他们的任期,让他们讲明道义以教训学生,而又大力裁减解额的滥设,归还给各州,废除舍选之法,而让担任老师的人考察各州所推荐的有德行之士与贤能的学生,特别任命他们为官,那么太学的教育就不至于虚设,而那些怀利求进之流自然就不会来了。

如此则待补之法固可罢去,而混补者又必使与诸州科举同日引试,则彼有乡举之可望者自不复来,而不患其纷冗矣。至于取人之数,则又严为之额,而许其补中之人从上几分特赴省试,则其舍乡举而来赴补者亦不为甚失职矣。其余监试漕试附试之类,亦当痛减分数,严立告赏,以絶其冒滥。其诸州教官,亦以徳行人充,而责以教导之实,则州县之学,亦稍知义理之教,而不但为科举之学矣。至于制举,名为贤良方正,而其实但得记诵文词之士,其所投进词业,亦皆无用之空言,而程试论策,则又仅同覆射儿戏,初无益于治道,但为仕宦之捷径而已。词科则又习于谄谀夸大之词,而竞于骈俪刻雕之巧,尤非所以为教。至于武举,则其弊又不异于儒学之陋也。欲革其弊,则制科当诏举者不取其记诵文辞,而取其行义器识,罢去词业六论,而直使待对于廷,访以时务之要,而不穷以隠僻难知之事。词科则当稍更其文字之体,使以深厚简严为主,而以能辨析利害,敷陈法度为工。武举则亦使学官放经义论策之制,参酌定议,颁下《武经总要》等书,而更加讨论,补其遗逸,使之诵习而立其科焉,则庶乎小大之材,各得有所成就,而不为俗学之所病矣。夫如是,是以教明于上,俗美于下,先王之道得以复明于世,而其遗风余韵,又将有以及于方来。与夫规规然固守末流之弊法,而但欲小变一二于其间者,利害相絶,固有间矣。草茅之虑,偶及于此,故敢私记其説,以为当路之君子,其或将有取焉。

译像这样,等待补录的旧法固然可以废除,而混合补录的人又必须让他们与各州科举考试在同一天进行引试,那么那些有乡试希望的人自然不会再前来,就不必担心他们纷杂冗乱了。至于录取的人数,则应严格规定名额,并允许补录中选的人从前列特赴省试,那么那些放弃乡试而来参加补录的人,也就不会觉得太失职了。其余监试、漕试、附试之类,也应当大幅削减录取名额,严格设立告发奖励,以杜绝冒名滥取。各州的教官,也应以有德行的人充任,并责成他们切实履行教导之责,那么州县的学校,也会稍微懂得义理的教育,而不只是作为科举之学了。至于制举,名义上是选拔贤良方正之士,实际上只得到擅长记诵文辞的人,他们所投进的文辞作品,也都是无用的空话,而程试的论策,又仅仅如同猜谜儿戏,对治国之道毫无益处,只是做官的捷径罢了。词科则又习惯于谄媚夸大的言辞,而争竞于骈俪雕琢的技巧,尤其不是用来教化人的。至于武举,其弊端又不不同于儒学的浅陋。想要革除这些弊端,那么制科应当诏令举荐者不取那些擅长记诵文辞的人,而取那些有行义器识的人,废除词业六论,直接让候选人在朝廷应对,询问时务的关键,而不穷究那些隐僻难知的事情。词科则应当稍微改变其文体,以深厚简严为主,而以能辨析利害、阐述法度为工巧。武举则也应当让学官仿照经义论策的制度,参酌定议,颁下《武经总要等书,并加以讨论,补其遗逸,让他们诵习并设立其科目,那么或许大小人才,各自都能有所成就,而不被俗学所害了。像这样,所以上面教化清明,下面风俗美好,先王的道得以在世间重新显明,而其遗风余韵,又将影响到后来的人。与那些拘泥于固守末流弊法,而只想在其中小变一二的人相比,利害相差极远,本来就有区别了。草野之人的忧虑,偶然涉及到这里,所以敢私自记下这些说法,献给当道的君子,或许会有所采纳。

朱子调息箴

鼻端有白,我其观之。随时随处,容与猗移。静极而嘘,如春沼鱼动;已而吸,如百虫蛰。氤氲开阖,其妙无穷。孰其尸之?不宰之功。云卧天行,非予敢议。守一处和,千二百嵗。

【按双峯语録,云门人问涵养之道,须用敬否?曰:固是如此。但工夫熟时,亦不用説敬,只是才静便存。而今初学,却须把敬来作一件事,常常持守,久之而熟,则忘其为敬矣。问:明道教人且静坐是如何?曰:此亦为初学而言。葢他从纷扰中来,此心不定,如野马然,如何便做得功夫?故教它静坐,待此心宁后,却做功夫。然亦非教它终只静坐也,故下且字。先生因言,调息箴亦不可无,如释氏之念佛号,道家之数息,皆是要收此心,使之专一在此。若此心不存,则数珠之数,数息之数,皆差了,调息亦然。人心不定者,其鼻息之嘘气常长,吸气常短,故须有以调之。息数亭匀,则心亦渐定,调息又胜数息。明甫见勉斋説:“性者万物之一原。”明甫曰:“在庐山时,饶师鲁曽如此説来。”勉斋曰:“是它这事物静了,看得如此。”须是静方看得道理出。庐山诸人如蔡元思、胡伯量辈,皆不肯于此着功。见某有时静坐,诸公皆见攻,以为学禅。虽宏斋亦不能不以为虑也。看道理须是涵养,若此心不得其正,如何看得出?调息箴亦不可无。葢心固气之帅,然亦当持其志,无暴其气也】

饶双峯语録云:「下学上达,意在言表。」程子此语,葢为读书者言。读书是下学之一事。葢凡下学者,皆可以上达,但恐下学得不是,则不能上达耳。且如读书,则圣人所以作经之意,是上面一层事,其言语则只是下面一层事,所以谓之意在言表。若读书而能求其意,则繇辞以通理,而可上达。若但溺心于章句训诂之间,不能玩其意之所以然,则是徒事于言语文辞而已,决不能通其理也。程子曰:「玩其辞不得其意者有矣。」又曰:「前儒述意以传言,后学诵言而忘味。」此皆下学得不是而无繇上达者也。问:「夫子所谓下学,兼知行否?」曰:「夫子此章只説知。」惟程子引此以释「忠恕违道不逺」,曰:「斯下学上达之义,却是兼知行説。」问:「或问云:『上达而与天为一,是知行俱到,能如此否?』」曰:「与天为一,亦以知言。方其未上达时,与天隔几重在;及其既已上达,则吾心即天天即吾心。但圣人之上达与学者之上达,有迟速之不同。圣人才学便达,学者则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久后方贯通。」

  集庆路江东书院讲义

端礼窃闻之朱子曰:「为学之道,莫先于穷理。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读书之法,莫贵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则又在于居敬而持志。」此不易之理也。其门人与私淑之徒,防稡朱子平日之训,而节取其要,定为读书法六条:曰循序渐进,曰熟读精思,曰虚心涵泳,曰切己体察,曰着紧用力,曰居敬持志。其所谓循序渐进者,朱子曰:「以二书言之,则通一书而后及一书;以一书言之,篇章句字,首尾次第,亦各有序而不可乱也。量力所至而谨守之。字求其训,句索其防。未得乎前,则不敢求乎后;未通乎此,则不敢志乎彼。如是则志定理明,而无疎易凌躐之患矣。若奔程趂限,一向趱看了,则看犹不看也。近方觉此病痛,不是小事。元来道学不明,不是上面欠工夫,乃是下面无根脚。」其循序渐进之説如此。所谓熟读精思者,朱子曰:「荀子説诵数以贯之,见得古人诵书亦记徧数,乃知横渠教人读书必须成诵,真道学第一义。徧数已足而未成诵,必欲成诵;徧数未足,虽已成诵,必满徧数。但百徧时自是强五十徧时,二百徧时自是强一百徧时。今所以记不得説不去,心下若存若亡,皆是不精不熟之患。今人所以不如古人处,只争这些子。学者观书,读得正文,记得注解,成诵精熟,注中训释文意事物名件发明相穿纽处,一一认得如自己做出来底一般,方能玩味反覆,向上有通透处。若不如此,只是虚设议论,

译朱子调息箴

鼻端有一缕白气,我便注视它。无论何时何地,都从容舒缓地随其移动。静极时呼气,如同春日池沼中的鱼儿微微游动;随后吸气,如同百虫冬眠蛰伏。气息氤氲开合,其中的奥妙无穷无尽。是谁在主宰这一切呢?这是不假人为造作的自然功效。如云般安卧,如天般运行,这不是我敢妄加议论的。守住一处而保持和谐,便能活到一千二百岁。

【按《双峯语録》记载,云门人问涵养之道,是否必须用“敬”?回答说:固然如此。但功夫纯熟时,也不必再提“敬”,只是心一静便自然存养。如今初学者,却须把“敬”当作一件专门的事,常常持守,久而久之纯熟了,就会忘记是在用“敬”了。问:明道先生教人先静坐,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也是对初学者说的。大概他们从纷扰中来,心不定,像野马一样,怎么能马上做功夫呢?所以教他们静坐,等心安定后,再做功夫。但也不是教他们始终只静坐,所以用了个“且”字。先生因此说,调息箴也不可缺少,就像佛教徒念佛号、道家数呼吸,都是为了收摄此心,使之专一在此。如果此心不存,那么数念珠的次数、数呼吸的次数,都错了,调息也是如此。人心不定的人,他的鼻息呼气常长,吸气常短,所以必须有方法来调节。呼吸次数均匀,心也就逐渐安定,调息又胜过数息。明甫见勉斋说:“性是万物的一个本源。”明甫说:“在庐山时,饶师鲁曾这样说过。”勉斋说:“是事物静下来了,才能看得如此。”必须心静才能看出道理。庐山诸人如蔡元思、胡伯量等人,都不肯在这方面下功夫。见我有时静坐,诸公都加以攻击,认为我是学禅。即使是宏斋也不能不为此担忧。看道理必须涵养,如果此心不得其正,怎么能看出来呢?调息箴也不可缺少。大概心固然是气的主帅,但也应当持守志向,不要暴戾地对待气。】

饶双峯语録说:“下学上达,意在言表。”程子这话,大概是针对读书人说的。读书是下学中的一件事。大概凡是下学,都可以上达,只是恐怕下学的方法不对,就不能上达罢了。比如读书,圣人作经的意图,是上面一层的事,那些言语只是下面一层的事,所以说意在言表。如果读书能探求其意图,就能通过言辞通达义理,从而上达。如果只是沉溺于章句训诂之间,不能玩味其意图之所以然,那就是只从事于言语文辞而已,决不能通达其义理。程子说:“玩味言辞却得不到其意图的人是有的。”又说:“前代儒者阐述意图以传达言语,后学诵读言语却忘记了意味。”这都是下学方法不对而无法上达的情况。问:“夫子所说的下学,是否兼知行?”回答说:“夫子这一章只说知。”只有程子引用此话来解释“忠恕违道不远”,说:“这就是下学上达的意义,却是兼知行说的。”问:“《或问》中说:‘上达而与天为一,是知行俱到,能做到这样吗?’”回答说:“与天为一,也是从知的角度说的。当尚未上达时,与天隔着几重;等到已经上达,则我的心就是天,天就是我的心。只是圣人的上达与学者的上达,有快慢的不同。圣人一学便达,学者则今天格一物,明天格一物,很久之后才能贯通。”

集庆路江东书院讲义

端礼私下听说朱子说:“做学问的道理,没有比穷究义理更优先的。穷究义理的关键,一定在于读书。读书的方法,没有比循序渐进而达到精微更珍贵的。而达到精微的根本,又在于居敬持志。”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他的门人和私淑弟子,搜集朱子平日的训诫,并节取其要点,定为读书法六条:叫循序渐进,叫熟读精思,叫虚心涵泳,叫切己体察,叫着紧用力,叫居敬持志。所谓循序渐进,朱子说:“以两本书来说,则通晓一本书后再及另一本;以一本书来说,篇章句字,首尾次序,也各有顺序而不可混乱。衡量自己的能力所及而谨慎遵守。字求其训诂,句索其旨意。前面的没得到,就不敢求后面的;这里的没通晓,就不敢志于那里。这样则志向坚定道理明白,而没有疏忽轻率、越级冒进的祸患了。如果赶路程赶期限,一味匆忙地看,那么看了如同没看一样。近来才觉得这个弊病,不是小事。原来道学不明,不是上面欠功夫,而是下面没有根基。”他关于循序渐进的说法如此。所谓熟读精思,朱子说:“荀子说诵读多次以贯通它,可见古人诵书也记遍数,才知道横渠教人读书必须成诵,真是道学第一义。遍数已足而未成诵,一定要成诵;遍数未足,虽已成诵,一定要满遍数。但读百遍时自然比五十遍时强,读二百遍时自然比一百遍时强。现在之所以记不住说不去,心里若存若亡,都是不精不熟的祸患。现在人之所以不如古人,只争这些。学者看书,读得正文,记得注解,成诵精熟注中训释文意事物名件发明相穿纽处的,一一认得如自己做出来底一般,方能玩味反复,向上有通透处。若不如此,只是虚设议论。”

非为己之学也。」其熟读精思之説如此。所谓虚心涵泳者,朱子曰:「庄子説吾与之虚而委蛇,既虚了,又要随他曲折去。读书须是虚心方得。圣贤説一字是一字,自家只平着心去秤停他,都使不得一毫杜撰。学者看文字,不必自立説,只记前贤与诸家説便了。今人读书多是心下先有个意思了,却将圣贤言语来凑他底意思,其有不合便穿凿。」之使合其虚心涵泳之説如此。所谓切己体察者,朱子曰:“入道之门,是将自己个身入那道理中去,渐渐相亲与己为一。”而今人道在这里,自家在外,元不相干。学者读书,须要将圣贤言语体之于身,如克己复礼,如出门如见大宾等事,须就自家身上体覆,我实能克己复礼、主敬行恕否?件件如此,方有益。其切己体察之説如此。所谓着紧用力者,朱子曰:“寛着期限,紧着课程。为学要刚毅果决,悠悠不济事。且如发愤忘食,乐以忘忧,是甚麽精神,甚麽骨肋!今之学者全不曽发愤,直要抖擞精神,如救火治病然,如撑上水船,一篙不可放缓。”其着紧用力之説如此。所谓居敬持志者,朱子曰:“程先生云:‘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此最精要。方无事时,敬以自持,凡心不可放入无何有之乡,须是收敛在此;及应事时,敬于应事;读书时,敬于读书,便自然该贯动静,心无不在。”今学者説书,多是捻合来説,却不详密活熟。此病不是説书上病,乃是心上病。葢心不专静纯一,故思虑不精明,须要养得虚明专静,使道理从里面流出方好。其居敬持志之説如此。愚按此六条者,乃朱子教人读书之要,故其诲学者告君上,举不出此,而自谓其为平日艰难已试之效者也。窃尝论之,自孔子有“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之训,以顔子之善学。其赞孔子循循善诱,亦不过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而已。是孔子之教顔子之学,不越乎博文约礼二事,岂非以学者舍是无以为用力之地欤?葢盈天地间万物万事,莫非文也。其文出于圣人之手,而存之于书者,载道为尤显。故观孔子责子路“何必读书然后为学”之语,可为深戒。岂非读书为博文之大而急者欤?朱子曰:“约礼则只是这些子,博文各有次序,当以大而急者为先。”葢谓是也。然则博文岂可不以读书为先而读书,又岂可不守朱子之法?朱子平日教人,千言万语,总而言之,不越乎此六条。而六条者,总而言之,又不越乎「熟读」「精思」「切己体察」之两条。葢「熟读」「精思」即博文之功,而「切己体察」即约礼之事。然则欲学顔子之学者,岂可不由是而求之哉?今幸其説具存,学者读书,能循是六者以实用其力,则何道之不可进?何圣贤之不可为?使朱子复生,身登其门,耳闻其诲,未必若是之详且要也。学者可不自知其幸欤?世之读书,其怠忽间断者,固不足论;其终日勤劳,贪多务广,终身无得者,葢以读之不知法故也。惟精庐初建,端礼荒陋,匪材,夫岂其任?承乏之初,敢以朱子读书法首与同志讲之,期相与确守焉,以求共学之益。使他日义精仁熟,贤材軰出,则朱子之训不为虚语,精庐不为虚设,顾不美欤?

译不是为自己求学的学问。」他关于熟读精思的论述就是这样。所谓虚心涵泳,朱子说:“庄子说‘我与他空虚而随顺周旋’,既已空虚,又要随顺他的曲折变化。读书必须虚心才行。圣贤说的一个字就是一个字,自己只平心静气地去衡量它,都不可使用丝毫的凭空捏造。学者看文字,不必自己树立见解,只记住前贤和各家学说就可以了。现在的人读书,大多是心里先有一个意思,却拿圣贤的话来凑合自己的意思,如果有不合的地方就牵强附会。”他关于虚心涵泳的论述就是这样。所谓切己体察,朱子说:“进入大道的门径,是将自己的身体投入到道理中去,渐渐亲近,与自己融为一体。”而现在的人,道在这里,自己在外边,原本毫不相干。学者读书,必须将圣贤的话体现到自己身上,比如克己复礼,比如出门像会见贵宾等事情,必须在自己身上体会验证,我是否真的能克己复礼、主敬行恕呢?每件事都这样,才有益处。他关于切己体察的论述就是这样。所谓着紧用力,朱子说:“放宽期限,加紧课程。做学问要刚毅果决,悠悠荡荡办不成事。且如发愤忘食,乐以忘忧这是什么精神,什么骨气!现在的学者全然不曾发愤,一定要抖擞精神,像救火治病一样,像撑逆水船一样,一篙也不能放缓。”他关于着紧用力论述就是这样。所谓居敬持志,朱子说:“程先生说:‘涵养必须用敬,增进学问在于致知。’这最为精要。刚没有事情的时候,用敬来保持自己,凡心不可放入虚无的境界,必须收敛在这里;等到应对事情时,在应对事情上用敬;读书时,在读书上用敬,便自然贯通动静,心无不在。”现在学者解说书本,大多是拼凑起来说的,却不详密活熟。这个毛病不是解说书本上的毛病,而是心上的毛病。因为心不专一宁静纯粹,所以思虑不精明,必须培养得虚明专一宁静,使道理从里面流露出来才好。他关于居敬持志的论述就是这样。我按此六条,是朱子教导人读书的关键,所以他教诲学者、告知君主,都举不出这六条之外,而自己说这是平日艰难已试验过的成效。我私下曾经议论,自从孔子有“广泛地学习文献,用礼来约束自己,也可以不背离正道了”的训诫,以颜回善于学习。他称赞孔子循序渐进善于诱导,也不过说“用文献丰富我的知识,用礼约束我的行为”罢了。这是孔子教导颜回做学问,不超过博文约礼两件事,难道不是因为学者舍弃这两件事就没有用力的地方吗?大概充满天地间的万物万事,没有不是文的。那些文出自圣人之手,而保存在书中的,承载道义尤为明显。所以看孔子责备子路“何必读书然后为学”的话,可以作为深深的警戒。难道不是读书是博文中最大最急迫的吗?朱子说:“约礼只是这些,博文各有次序,应当以最大最急迫的为先。”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博文难道可以不把读书作为优先,而读书又难道可以不遵守朱子的方法吗?朱子平日教导人,千言万语,总而言之,不超过这六条。而六条,总而言之,又不超过“熟读”“精思”“切己体察”这两条。大概“熟读”“精思”就是博文的功夫,而“切己体察”就是约礼的事情。那么想要学习颜回做学问的人,难道可以不由此去寻求吗?现在幸好他的学说完整存在,学者读书,能遵循这六者来实际用力,那么什么道不能进步?什么圣贤不能成为?假使朱子再生,亲身登门,耳闻他的教诲,未必像这样详细且关键。学者能不觉得自己幸运吗?世上读书,那些懈怠疏忽间断的人,固然不值得议论;那些整天勤劳,贪多务广,终身没有收获的人,大概是因为读书不知道方法。只有精庐刚建立,端礼荒陋,我没有才能,难道能胜任吗?承乏之初,敢以朱子读书法首先与志同道合的人讲习,期望共同确切遵守,以求共同学习的益处。假使将来义理精熟仁德纯熟,贤才辈出,那么朱子的训诫就不成为空话,精庐就不成为虚设,难道不美好吗?

【存存斋铭》程端礼性与天道夫子罕言于《易》乃言】

【成性存存,惟性之成。天予其全,知礼毕具,无异愚贤。心统性情】

【性体惟静,心乘气机,存之斯正,曰惟存心,所以存性,其方伊何】

【在乎主敬,其效伊何?动静皆定,无间无杂。始曰存存,虚闻静一】

【细微紏纷,弗谨弗养,千里其奔,勉强安行,圣贤是分,效天法地】

  【道义之门】

右读书分年日程。余守此与友朋共读。嵗嵗删修。遂与崇徳呉氏义塾、台州路学、平江甫里书院、陆氏池州建徳县学友朋冯彦思所刋,及集庆江东书院友朋安西、髙邮、六合、江浙友朋所钞,及定安刘谦父所刋旧本不同。此则最后刋于家塾本也。览者傥矜其愚,补其所未及,实深望焉。元统三年十一月朔,程端礼书于甬东之思勉斋。

  读书分年日程卷三

译《存存斋铭》程端礼论性与天道,夫子很少谈论,而在《易经》中却有所言说。

成就本性并使之持续存在,唯有本性的成就。上天赋予人完整的天赋,知晓礼仪的本能全都具备,没有愚笨与贤能的差异。心统摄性与情。

性的本体只有静止,心随着气的机运而动,保持它就能端正,所以说只有保持本心,才能保持本性,它的方法是什么呢?

在于持守恭敬,它的效果是什么呢?无论动静都安定,没有间断没有杂念。起初说“存存”,空虚听闻,宁静专一。

细微之处纠缠纷乱,如果不谨慎不涵养,就会像千里马奔驰一样失控,勉强做到与安然实行,是圣人与贤人的分别,效法天地的法则。

道义的大门。

以上是《读书分年日程》。我坚守这个日程与朋友共同研读。每年删减修订。于是与崇德吴氏义塾、台州路学、平江甫里书院,陆氏池州建德县学朋友冯彦思所刊刻的版本,以及集庆江东书院朋友安西、高邮、六合、江浙朋友所抄录的版本,还有定安刘谦父所刊刻的旧本都不相同。这是最后在家塾刊刻的版本。阅览者如果怜惜我的愚笨,补充我没有顾及到的地方,我实在深切期望。元统三年十一月初一,程端礼在甬东思勉斋书写。

读书分年日程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