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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类方二

卷下

医藏 · 已译 · 第 2–3 段

大椿,字灵胎,呉江人。后汉张机《伤寒论》,乃晋王叔和搜采成书,本非机所自定。金聊城成无已始为作注,又以已意移易篇章。自后医家屡有刋正,动以错简为词,如治《尚书》者之争《洪范》、《武成》,注《大学》者之争古本、今本,迄于有明,终无定论。大椿以为非机依经立方之书,乃救悮之书,当时随症立方,本无定序。于是削除隂阳六经门目,但使方以类从,症随方证,使人可桉症以求方,而不必循经以求症。虽于古人著书本意未必果符,而于聚讼纷呶之中,亦芟除葛藤之一术也。其中辨证发明,亦多精到。凡分一十二类,计方一百一十有三。末附六经脉注,又论正症之外有别证、变症,附以刺法,皆有源委可寻。自谓七年之中,五易草藁乃成云。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 费 墀

伤寒类方原序

王叔和《伤寒例》云:「今捜采仲景旧论,録其证▯、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拟防世急。」则知《伤寒论》当时已无成书,乃叔和之所捜集者。虽分定六经,而语无诠次,阳经中多隂经治法,隂经中多阳经治法,防错不一。后人各生议论,毎成一书,必前后更易数条,互相訾议,各是其説,愈更愈乱,终无定论。不知此书非仲景依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也。其自序云:「伤夭横之莫救,所以寻求古训,博采众方。」盖因误治之后,变症错杂,必无循经现症之理。当时著书,亦不过随症立方,本无一定之次序也。余始亦疑其有错乱,乃探求三十年而后悟其所以然之故,于是不类经而类方。盖方之治病有定,而病之变迁无定,知其一定之治,随其病之千变万化,而应用不爽,此从流溯源之法,病无遁形矣。至于用药,则各有条理:解肌、发汗、攻邪、散痞、逐水、驱寒、温中、除热,皆有主方;其加减轻重,又各有法度,不可分毫假借。细分之,不外十二类,毎类先定主方,即以同类诸方附焉。其方之精思妙用,又复一一注明,条分而缕悉之,随以论中用此方之症列于方后,而更发明其所以然之故,使读者于病情药性,一目显然。不论从何经来,从何经去,而见症施治,与仲景之意无不吻合,岂非至便之法乎?余纂集成帙之后,又复钻穷者七年,而五易其稿,乃无遗憾。前宋朱肱《活人书》亦曾彚治法于方后,但方不分类,而又无所发明,故阅之终不得其要领。此书之成,后之读《伤寒论》者,庶可以此为津梁乎?乾隆二十四年,歳在屠维单阏,阳月上浣,洄溪徐大椿序。

译种方法。其中关于辨证的阐发,也有许多精深而切合之处。全书分为十二类,共计一百一十三方。末尾附有六经脉的注释,又论述了正症以外的别证、变症,并附上针刺方法,各方面的源流始末都可以考察。徐大椿自称,经过七年时间,五次修改稿本才完成此书。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恭敬地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伤寒类方》原序。王叔和在《伤寒例》中说:“现在搜集张仲景的旧论,记录其中的证候、诊脉、声音面色以及针对疾病的真正方剂,用来预防世人遭遇急病。” 由此可知,《伤寒论》当时已经不是完整成书,而是王叔和搜集编纂的。虽然分定了六经,但文字没有条理次序;阳经中有许多阴经的治法,阴经中也有许多阳经的治法,错乱不一。后人各自提出议论,每写成一本书,就必然前后改动若干条文,彼此互相指责,各自认为自己的说法正确,越改越乱,始终没有定论。他们不知道,这部书不是仲景依据经脉制定方剂的著作,而是用来挽救误治的著作。他在自序中说:“正因为有横遭夭折而无法救治的病人,所以寻求古代的训诫,广泛采集众多方剂。” 大概是因为误治以后,病情变化错杂,必然不会按照经脉顺序出现相应病症。当时著书,也不过是随着病症制定方剂,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次序。我起初也怀疑其中有错乱之处,后来探究了三十年,才明白其中的原因;于是我不按经脉分类,而按方剂分类。因为方剂治疗疾病有固定的作用,而疾病的变化没有固定模式;知道方剂固定的治疗作用,再随着疾病千变万化的情况灵活应用,就不会有差错。这是从结果追溯根源的方法,疾病也就无从隐藏了。至于用药,各有明确的条理:解肌、发汗、攻邪、散痞、逐水、驱寒、温中、除热,都有各自的主方。药物的加减以及用量轻重,也各有法度,不能有丝毫假借或随意更改。细分起来,不外乎十二类;每类先确定主方,再把同类的各个方剂附在后面。对于方剂精心设计的意义和巧妙的作用,又逐一加以注明,分条细致地说明;随后把《伤寒论》中使用此方的病症列在方剂后面,再进一步阐明其中的道理,使读者对病情和药性一看便能明白。不论病从哪一经传来、向哪一经传去,只根据所见病症施治,都与仲景的本意相吻合,难道不是最便利的方法吗?我编纂成书以后,又深入钻研了七年,五次修改稿本,才没有遗憾。北宋朱肱的《活人书》也曾把治法汇集在方剂后面,但方剂没有分类,又没有进一步阐发,所以读完始终不能掌握要领。这部书编成以后,后世阅读《伤寒论》的人,或许可以把它作为渡过难关的桥梁吧?乾隆二十四年,岁次屠维单阏,阳月上旬,洄溪徐大椿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

  伤寒类方卷上

  呉江徐大椿撰

  桂枝汤类一

  桂枝汤【一】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擘】右五味,防咀,以水七升,防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防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桂枝本不能发汗,故须助以热粥。《内经》云:「谷入于胃,以传于肺。」肺主皮毛,汗所从出,歠粥充胃气以达于肺也。观此可知伤寒不禁食矣】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防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不必除【此解肌之法也。若如水流漓,则动营气,卫邪仍在】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乃服至二三剂【桂枝汤全料谓之一剂,三分之一谓之一服。古一两,今二钱零,则一剂之药,除姜枣仅一两六钱零,一服不过五钱零矣。治伤寒大症,分两不过如此。一服即汗,不再服;无汗服至二三剂,总以中病为主。后世见服药得效者,反令多服;无效者,即疑药误,又复易方,无往不误矣】禁生冷、粘滑、肉麪五辛、酒酪及臭恶等物。

太阳中风,阳浮而隂弱【风在外,故阳脉浮;卫气有邪,则不能防营,故隂脉弱】阳浮者,热自发【风为阳邪,故发热;桂枝之辛,以散之】隂弱者,汗自出【芍药之酸,以收之;甘草之甘,以缓之】啬啬恶寒,淅淅恶风【恶风未有不恶寒者,但恶寒甚轻,非若中寒及隂经之甚也】翕翕发热【其热亦不如阳明之甚】鼻鸣干呕者【鼻鸣似属阳明,干呕似属少阳,盖三阳相近,故畧有兼病,但不甚耳】桂枝汤主之。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此桂枝汤总症】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误治】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此误下之症,误下而仍上冲,则邪气犹在阳分,故仍用桂枝发表;若不上冲,则其邪已下陷,变病不一,当随宜施治。论中误治诸法,详观自明】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此非误治,因风邪凝结于太阳之要路,则药力不能流通,故刺以解其结,盖邪风太甚,不仅在卫而在经,刺之以泄经气。风府一穴,在项上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督脉、阳维之防,刺入四分,留三呼;风池二穴,在颞颥后髪际陷者中,足少阳、阳维之防,针入三分,留三呼】

太阳病,外症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病虽过期,脉症属太阳,仍不离桂枝法】

太阳病,外症未解者,不可下也【此禁下总诀】下之为逆。

译钦定《四库全书》。《伤寒类方》上卷。吴江徐大椿撰写。桂枝汤类第一类。桂枝汤第一。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炙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七升,以防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节至适宜的寒温,服用一升。服药后须防喝热的稀粥一升多,以助药力。桂枝本来不能发汗,所以必须用热粥辅助。《内经》说:“饮食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 肺主管皮毛,汗液由此出,喝粥充实胃气,使胃气能够上达于肺。由此可以知道,伤寒并不禁忌进食。应当温暖覆盖,使全身微微有汗,这样更好;不可让汗像水一样大量流淌,否则病未必能痊愈。这是解肌的方法。如果汗像水一样大量流淌,就会扰动营气,而卫分的邪气仍然存在。若服一次药便出汗、病已痊愈,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不必把整剂药服完。如果没有出汗,就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服一次。仍然没有出汗,就在下一次服药时稍稍缩短间隔,约半天服完三次。如果病情较重,就一天一夜服药,并观察满一周时辰的情况。服完一剂药,病症仍然存在的,就再煎一剂服用。如果仍然不出汗,就服用到二三剂。桂枝汤的全部药味称为一剂,三分之一称为一服。古代一两,相当于今天二钱多;这样一剂药除去生姜、大枣,只有一两六钱多,一服不过五钱多。治疗伤寒重症,药物的分量不过如此。服一服就出汗,便不再服。没有汗就服到二三剂,总以病情得到适当缓解为准。后世见到服药有效的人,反而让他多服。对无效的人,就怀疑药方有误,又重新更换方剂,没有一次不造成错误。服药期间禁食生冷、黏腻滑利之物、肉类、面食、五辛、酒、乳酪以及气味恶劣等食物。太阳中风,阳脉浮而阴脉弱。风邪在外,所以阳脉浮。卫气有邪,便不能护卫营气,所以阴脉弱。阳脉浮,是发热自行出现。风属于阳邪,所以发热。桂枝的辛味可以发散它。阴脉弱,是汗自行流出。芍药的酸味可以收敛它,甘草的甘味可以缓和它。微微怕冷,阵阵怕风。怕风的人没有不怕冷的,只是这里怕冷很轻,不像伤寒中寒以及阴经病那样严重。身上蒸蒸发热,热势也不像阳明病那样重。鼻鸣、干呕;鼻鸣似乎属于阳明,干呕似乎属于少阳,大概因为三阳彼此相近,所以略有兼见的病症,只是不严重罢了。应当以桂枝汤为主治方。太阳病,头痛、发热、出汗、怕风,应当用桂枝汤治疗。这是桂枝汤的主要症状。太阳病,泻下以后,如果气向上冲,可以服桂枝汤,方剂和服法依照前面的方法。这是误治。若气不上冲,就不能服用桂枝汤。这是误用泻下法的病症;误下后仍然上冲,说明邪气还在阳分,所以仍用桂枝汤发表。如果不上冲,说明邪气已经向下陷入,所变成的病症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适宜施治。《伤寒论》中关于误治的各种方法,详细观察后自然可以明白。太阳病,初次服桂枝汤后反而烦躁不解,先针刺风池、风府,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这不是误治,是因为风邪凝结在太阳经的重要通路上,使药力不能流通,所以针刺以解除其结滞。大概是风邪太盛,不仅在卫分,也在经脉,所以针刺以疏泄经气。风府一穴,在项部上方、发际内一寸、大筋内凹陷处,是督脉、阳维交会之防,针刺入四分,留针三呼吸。风池二穴,在耳后发际的凹陷中,是足少阳、阳维交会之防,针刺入三分,留针三呼吸。太阳病,外在症状尚未解除,脉浮而弱,应当用发汗法解除,适宜用桂枝汤。病情虽然已经超过通常时日,但脉象和症状属于太阳病,仍然不能离开桂枝汤的方法。太阳病,外在症状尚未解除,不能使用泻下法。这是禁用泻下法的总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