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类方卷下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防热,喘冐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喘冐不卧,燥屎现症,宜大便有难无易,所以乍易者,以小便不利之故,燥屎不以易便而去也】宜大承气汤【以上三条,皆证明有燥屎之法】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症,烦燥,心下鞭【邪热入里】至四五日【又隔二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防和之【不必用全方,只通其胃气而已,又用药之一法】令小安。至六日【又隔一日而病未除】与大承气汤一升【亦不必用全方,古人用药虽现症凿凿,而轻方小试,敬慎小心如此】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鞭,后必溏,未定成鞭【小便不利,则水谷未尽分,大便犹湿也】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鞭,乃可攻之【以小便之利、否定宜下不宜下,又一法】宜大承气汤。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皆阳盛之象】无表里症【邪已结在里】大便难,身防热者,此为实也【邪结为实】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阳明病【此三字包阳明诸症】发热汗多者,急下之【此重在汗多,恐内热甚而逼阳于外,以致亡阳也】宜大承气汤。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不解二字必兼有阳明症,加以腹满且痛,则实邪有徴矣】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虽畧减而仍腹满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以上诸条举当下之一二症,即用下法,然亦必须参观他症而后定为妥】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痢,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少阳属木,脉当▯▯;阳明属土,脉当洪缓。若少阳脉胜,为负;阳明脉胜,为不负也。厥隂篇云:「少隂负趺阳者,为顺也。」少隂属水,趺阳属土,土能胜水,则胃气尚强,故为顺,即此意。但彼处乃手足厥冷之利,故属少隂;此则属少阳,为异耳】互相尅贼,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滑数则阳明之脉独见而过盛,此为实邪,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此汤。
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澁,尺中亦防而澁【有食而反防澁,此气结不通之故】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少隂病,得之二三日【阳邪初转入隂】口燥舌干者,急下之【阳邪传隂,肾水欲涸,故当急去其邪以保津液】宜大承气汤。
少隂病,自利清水,色纯青【纯青则非寒邪,乃肝邪入肾也。《难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心下必痛,口干燥者【二症尤见非寒邪】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二条俱重口干,知为热邪无疑】
少隂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不便而胀,为日又久,是以当下】宜大承气汤。
下利三部脉皆平【无外邪症】按之心下鞭者【实邪有形】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译,烦躁发作有时,这是有燥屎,所以使人不大便。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时有微热,气喘、胸闷而不能卧,这是有燥屎。(气喘、胸闷而不能卧,是燥屎的表现;按理说大便应当只有困难而没有容易,但之所以偶尔容易,是因为小便不利,燥屎并没有随大便排出。)适宜用大承气汤。(以上三条,都是证明有燥屎的方法。) 得病两三日,脉弱,没有太阳证和柴胡证,烦躁,心下坚硬(邪热进入里部);到了四五日(又隔了两日),虽然能够进食,也应当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使胃气稍微调和(不必使用完整方剂,只是疏通胃气而已,这也是用药的一种方法),使病情稍安。到了六日(又隔了一日而病还没有解除),给服大承气汤一升(也不必使用完整方剂;古人用药,即使症状十分明确,也只用轻剂小试,谨慎小心到这种程度)。如果六七日不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起初坚硬,后来必然稀溏,尚未确定已经形成坚硬的燥屎(小便不利,水谷没有完全分化,大便仍然湿润),若攻下必然下利。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才可以攻下(根据小便是否通利来判断适宜泻下还是不宜泻下,这又是一种方法),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六七日,视物模糊不清,眼睛失去和缓(都是阳气亢盛的表现),没有表证和里证(邪气已经结聚在里),大便困难,身体有微热,这是里有实邪(邪气结聚而成实),应当赶快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这三个字包括阳明病的各种症状),发热而汗多的,应当赶快泻下。(这里重点在汗多,恐怕里热太盛而把阳气逼到体表,以致亡阳。)适宜用大承气汤。发汗后病仍未解除,腹部胀满疼痛(“未解”必然兼有阳明症状,再加上腹部胀而且痛,实邪已有明显征象),应当赶快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腹部胀满不减,减轻也不足以称为减轻(虽然略有减轻,腹部仍然胀满),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以上各条只列举应当泻下的一两个症状,即可使用泻下法;但也必须参照其他症状,然后才能确定是否稳妥。) 阳明、少阳合病,必然下利;如果脉象没有出现相反的情况,就是顺。如果出现相反的情况,就是失常。(少阳属木,脉应当弦紧;阳明属土,脉应当洪大而缓。) 如果少阳的脉象强盛,就是相反、失常。如果阳明的脉象强盛,就是没有相反、失常的情况。《厥阴篇》说:“少阴脉反而不如趺阳脉的,是顺。” 少阴属水,趺阳属土,土能够制胜水,说明胃气还强,所以称为顺,就是这个意思。只是那里说的是手足厥冷而下利,所以属于少阴。这里则属于少阳,这是不同之处。(两经彼此相克相害,就叫作相反、失常。) 脉滑而数的,是有宿食(滑数是阳明脉单独显现而过于强盛,这是实邪,所以知道有宿食),应当泻下,适宜用此汤。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弱而涩(有食积却反见微弱涩脉,是气机结滞不通的缘故),所以知道有宿食,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少阴病,得病两三日(阳邪刚刚转入阴经),口燥、舌干,应当赶快泻下(阳邪传入阴经,肾水将要枯竭,所以应当赶快除去邪气,以保全津液),适宜用大承气汤。少阴病,自行下利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纯青就不是寒邪,而是肝邪进入肾经)。《难经》说:“从前一经传来的,是实邪。”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这两个症状尤其说明不是寒邪),应当赶快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这两条都特别强调口
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利未欲止,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故也【伤食恶食,凡禁口利亦必因宿食之故】当须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差后,至其年月日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去【脉滑则实,邪不留】下之乃愈,宜大承气汤。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脉双▯而迟者,必心下鞭【木邪乘土】脉大而▯者,阳中有隂也【大为阳,▯为隂】可以下之,宜大承气汤【按以上七条见《伤寒论》可下条内,似指杂症可下法,不入六经治法中】
小承气汤【二】、大承气去芒硝,厚朴、枳实亦减】
大黄【四两】厚朴【二两】枳实【三枚】右三味,以水四升,者取一升二合,去渣,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勿服。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凡汗出者皆恶寒】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以上皆内实之症】此外欲解【不恶寒】可攻里也。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已鞭也【四支为诸阳之本,濈然汗出,阳气已盛于土中矣,以此验大便之鞭又一法】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防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未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防和胃气,勿令大泄下【腹满不通,虽外未解,亦可用小承气,此方乃和胃之品,非大下之峻剂故也】
阳明病潮热,大便防鞭者,可与大承气汤;不鞭者,不可与之【潮热而便不鞭,亦禁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入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也【此以药探之,又一法】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鞭,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邪气因正虚而陷入】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寒热相争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鞭而少也【重伤津液】以小承气汤和之【仍用小承气,以大便鞭故也】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乂再申前戒,圣人之慎下如此】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鞭,鞭则讝语【讝语由便鞭,便鞭由胃燥,胃燥由汗出津液少,层层相因,病情显著】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讝语止,更莫复服。
阳明病,讝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主之【因滑疾则易下,故止用小承气】因与小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防濇者,里虚也,为难治【攻之不应,是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也。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后【过治】防烦,小便数,大便因鞭者【因字当着眼,大便之鞭,由小便数之所致,盖吐下汗已伤津液,而又小便太多,故尔防鞭,非实邪也】小承气汤和之愈。
译干,知道无疑是热邪。) 少阴病,六七日,腹部胀满而不大便,应当赶快泻下(不大便而腹胀,拖延的日子又久,所以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而三部脉都平和(没有外邪症状),按压心下坚硬(有形的实邪),应当赶快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脉迟而滑,是里有实邪;下利没有停止的趋势,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而不想进食,是因为有宿食(因饮食损伤而厌恶食物,凡是下利而不能进食,也一定是宿食所致),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痊愈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又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尽除,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脉反而滑,说明应当有所排除(滑脉主实,邪气不会自行留滞),泻下后才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病人腹中胀满疼痛,这是里有实邪,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脉两部都弦而迟,心下必然坚硬(木邪乘土);脉大而紧,是阳中有阴(大属于阳,紧属于阴),可以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考察以上七条,见于《伤寒论》可下条中,似乎是指杂病的可下法,不属于六经的治疗法。) 小承气汤(二)。去掉大承气汤中的芒硝,厚朴、枳实的剂量也减少。大黄(四两),厚朴(二两),枳实(三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煎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第一次服汤药后应当排便,否则就把剩下的药全部服完。如果已经排便,就不要再服药。阳明病,脉迟,虽然出汗却不怕冷(凡是出汗通常都会怕冷),身体必然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气喘,有潮热(以上都是里有实邪的症状),这是表邪将要解除(不怕冷),可以攻下里邪。手足不断出汗,这是大便已经坚硬(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手足不断出汗,说明阳气已经在脾胃中旺盛;以此来判断大便坚硬,又是一种方法),用大承气汤主治。如果汗出过多,仍有发热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如果热势尚未按时潮热发作,还不能给服承气汤。如果腹部大胀而大便不通,可以给服小承气汤,使胃气稍微调和,不要使其大泻下。(腹部胀满而大便不通,即使表证尚未解除,也可以用小承气汤;此方是调和胃气的药,不是峻猛的大泻剂。)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微微坚硬的,可以给服大承气汤。大便不坚硬的,不可给服大承气汤(潮热而大便不坚硬,也禁用泻下法)。如果六七日不大便,恐怕有燥屎,想知道的方法是少量给服小承气汤;服药进入腹中后,如果转而放屁,说明有燥屎(这是用药物试探,又是一种方法),才可以攻下。如果没有转而放屁,只是大便起初坚硬,后来必然稀溏,就不能攻下;攻下后必然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邪气会因正气虚弱而陷入)。想喝水的,给水后就会呃逆(寒热相争就会呃逆)。之后发热的,大便必然再次坚硬而且量少(津液受到重伤)。用小承气汤使其和缓(仍然使用小承气汤,是因为大便坚硬)。没有转而放屁的,千万不能攻下(再次申明前面的禁戒,圣人对于泻下如此谨慎)。阳明病,病人汗多,津液向外流失,胃中干燥,大便必然坚硬;大便坚硬就会胡言乱语。(胡言乱语由大便坚硬导致,大便坚硬由胃中干燥导致,胃中干燥由出汗、津液减少导致,层层相因,病情十分清楚。)用小承气汤主治。如果服一次药胡言乱语就停止,就不要再服。阳明病,胡言乱语,发潮热,脉滑而快,用小承气汤主治(因为脉滑快,容易泻下,所以只用小承气汤)。于是给服小承气汤一升;如果腹中转而放屁,再服一升。如果没有转而放屁,就不要再给服。第二天仍不大便,脉反而微
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利而仍讝语,邪火不因利而息,则必有燥屎,盖燥屎不因下利而去也。后医见利,则不复下,岂知燥屎之不能自出乎】
调胃承气汤【三】
大黄【四两去皮清酒洗】甘草【二两炙】芒硝【半升】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煮大黄、甘草,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防煮令沸,少少温服之【按:芒硝善解结热之邪,大承气用之,解已结之热邪;此方用之,以解将结之热邪。其能调胃,则全赖甘草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防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燥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讝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隂阳错杂之症多方以救之必有余邪在胃故少与以和之余详杂方条】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此必发汗后无他症,但现防寒防热,故止作虚实观,否则安知非更有余邪将复变他症耶】
太阳病未解,脉隂阳俱停【脉法无停字,疑似沉滞不起,即下防字之义,寸为阳,尺为隂】先振慓,汗出乃解【隂阳争而复和】但阳脉防者,先汗出而解【当发其阳】但隂脉防者,下之而解【当和其隂】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按此防字即上停字之意,与防弱不同,防弱则不当复汗下也】
伤寒十三日不解【二▯】过经讝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如大小承气之类】若小便利者,大便当鞭,而反下利,脉调和者【此言下后之症】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下非误下之法误】若自下利者,脉当防厥,今反和者,知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当下而下非其法,余邪未尽,仍宜更下】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防满,郁郁防烦【以上皆类少阳症】先其时自极吐下者【邪气乘虚陷入】与调胃承气汤【以涤胃邪】若不尔者,不可与【未经吐下,则邪在半表半里,不得用下法】但欲呕,胸中痛,防溏者,此非柴胡症,以呕故知极吐下也【此段疑有误字】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未经吐下而心烦,中气实也】可与调胃承气汤。
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外邪已解,内热未清】此汤主之。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已吐而胃中仍满则非上越所能愈复当下行矣】与调胃承气汤。
桃核承气汤【四】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大黄【四两】甘草【二两】桂枝【二两】芒硝【二两】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防沸,下火,先令温服五合,日三服,当防利【防利则仅通大便,不必定下血也】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太阳之邪由经入腑】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膀胱多气多血,热甚则血凝而上干心包,故神昬而如狂,血得热而行,故能自下,则邪从血出,与阳明之下燥屎同】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外不解而攻之,则邪反陷入矣】当先解外,宜桂枝汤。
译弱涩滞,说明里气虚,是难治之证(攻下没有反应,所以难治),不可再给服承气汤。太阳病,或催吐,或泻下,或发汗之后(治疗过度),微微烦躁,小便频数,大便因此坚硬(“因此”二字应当注意:大便坚硬,是由小便频数导致的;催吐、泻下、发汗已经损伤津液,又加上小便过多,所以大便微微坚硬,并不是实邪所致),用小承气汤调和,病就会痊愈。下利而胡言乱语,是有燥屎。(下利却仍然胡言乱语,邪火没有因为下利而停止,就必然有燥屎;因为燥屎不会因下利而排出。) 后世医家见到下利,就不再泻下,哪里知道燥屎不能自行排出呢?调胃承气汤(三)。大黄(四两,去皮,用清酒洗),甘草(二两,炙),芒硝(半升)。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煮大黄、甘草,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煮至沸腾,少量多次温服。(考察可知,芒硝善于解除结聚的热邪;大承气汤使用它,是解除已经结成的热邪;此方使用芒硝,是解除将要结成的热邪。至于它能够调和胃气,则完全依赖甘草。)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中烦躁,轻微怕冷,脚部拘挛,反而给服桂枝汤来发汗解表,这是错误的。服药后便出现手足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气逆,应当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手足厥冷痊愈、脚部温暖,就再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脚部立即能够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胡言乱语,就少量给服调胃承气汤。(阴阳错杂的症状,往往需要用多种方法救治;必然还有余邪留在胃中,所以少量服用以调和胃气。其余详见杂方条。) 发汗以后仍然怕冷,是因为身体虚弱。不怕冷而只是发热,是里有实邪,应当调和胃气,给服调胃承气汤。(这一定是发汗后没有其他症状,只表现为轻微怕冷或轻微发热,所以暂且只从虚实来判断;否则怎么知道不是还有余邪,将要再次转变为其他症状呢?) 太阳病尚未解除,脉象阴阳两部都停滞不畅(脉法中没有“停”字,疑为沉滞不起;寸部属阳,尺部属阴),先发生战栗,出汗后才解除(阴阳相争后重新调和)。如果只是阳脉停滞,先出汗而病解(应当发散阳邪);如果只是阴脉停滞,泻下后病解(应当调和阴气)。如果想要泻下,适宜用调胃承气汤。(这里的“停”字与上文相同,不同于“脉微弱”;脉微弱就不应当再次发汗或泻下。) 伤寒十三日仍未解除(已经超过传经期限),出现胡言乱语,是因为有热,应当用汤剂泻下(如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之类)。如果小便通利,大便本应坚硬,却反而下利,脉象调和(这是泻下后的症状),可知医生曾用丸药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法(泻下本身未必错误,错误的是泻下方法)。如果自行下利,脉应当微弱而手足厥冷;现在反而脉象调和,可知是里有实邪,用调胃承气汤主治。(本来应当泻下,但泻下方法不对,余邪尚未尽除,仍然适宜再次泻下。) 太阳病,经过十多日,心下隐隐想吐,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轻微胀满,郁闷而轻微烦躁(以上都类似少阳证)。如果在这些症状出现之前已经自行大吐大泻(邪气乘虚陷入),就给服调胃承气汤(以清除胃中邪气);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给服(没有经过催吐、泻下,邪气还在半表半里,不能使用泻下法)。只是想呕吐,胸中疼痛,大便微溏,这不是柴胡证;因为呕吐,所以知道曾经大吐大泻。(这一段疑有错字。) 阳明病,没有催吐,也没有泻下,心中烦躁(未经催吐、泻下而心烦,说明中气有实邪),可以给服调胃承气汤。太阳病三日,发汗后病仍未解除,蒸蒸发热的,属于胃部病变(外邪已经解除,里热尚未清除),用此汤主治。伤寒催吐后腹部仍然胀满(已经催吐而胃中仍满,说明不是向上排出所能痊愈,还应当使邪气向下行),给服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四)。桃仁(五十个,去皮和尖端),大黄(四两),甘草(二两),桂枝(二两),芒硝(二两
外解已,但小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小腹急结是蓄血现症。按宜桂枝汤四字从金匮増入】
抵当汤【五】
水蛭【熬】蝱虫【去翅足熬各三十六个】大黄【三两酒浸】桃仁【去皮尖二十个】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太阳病六七日【过经】表症仍在,脉防而沉【向里】反不结胸【向下】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鞭满【外症】小便自利者【内症】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血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此亦热结膀胱之症前桃核承气乃治瘀血将结之时抵当乃治瘀血已结之后也】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鞭,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以上皆似血症谛因小便不利安知非湿热不行之故不可断为有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症谛也【并无湿热而如狂非蓄血而何如此审症无遁形矣】抵当汤主之。阳明症,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心主血血凝则心气结而失其官矣蓄不甚故不狂】所以然者,本有乆瘀血,故令喜忘【此乃旧病非伤寒时所得者】屎虽鞭,大便反易【血性滑利】其色必黒【浮血亦有随便而下者】宜抵当汤下之。
病人无表里症,发热七八日【过经】虽脉浮数者,可下之【脉虽浮数而无表里症,则其发热竟属里实矣,七八日故可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脉数不解,邪本不在大便也,消谷善饥,蓄血本不在水谷之路,故能食】至六七日【蓄血更乆】不大便者,有瘀血也,宜抵当汤。其脉数不解而下不止,必协热而便脓血也【此指服汤后之变症,热邪不因下而去,又动其血,则血与便合为一,而为便脓血之症,又当别有治法。按瘀血又有但欲潄水不欲咽之症,盖唇口干燥而腹中不能容水也】
抵当丸【六】
水蛭【熬】蝱虫【去翅足熬各二十个】大黄【三两酒洗】桃仁【三十五个去皮尖】右四味捣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晬时当下血,不下更服【晬一周时也】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热而少腹满,又小便不利,必兼三者,乃为血证谛。不可余药,谓此症须缓下其血,用丸使之徐下】
十枣汤【七】
芫花【熬】甘遂、大防【等分】大枣【十枚】右三味,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羸人服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平旦温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鞭满,引脇下痛【水停也】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不恶寒为表解,以上诸症皆里不和,凡蓄水之症皆如此,不特伤寒为然也】十枣汤主之【服此汤以下蓄饮】
大陷胸汤【八】
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两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
译)。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煮至沸腾,离火,先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应当出现下利。(这里的下利只是使大便通畅,不一定要下血。) 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在膀胱(太阳邪气由经脉进入腑),病人像发狂一样,血自行排出,排出后病就会痊愈。(膀胱中气血都多,热邪太盛就会使血凝结并向上扰动心包,所以神志昏乱而像发狂;血得到热力而运行,所以能够自行排出,邪气也随血而出,这与阳明病泻下燥屎相同。)如果表证没有解除,还不能攻下(表证未解就攻下,邪气反而会陷入里部),应当先解除表邪,适宜用桂枝汤。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结聚,这时才可以攻下,适宜用桃核承气汤。(小腹拘急、结聚,是蓄血的表现。) 考察“适宜用桂枝汤”四字,是从《金匮要略》中增补进去的。抵当汤(五)。水蛭(熬),虻虫(去翅、足,熬,各三十六个),大黄(三两,酒浸),桃仁(去皮和尖端,二十个)。以上四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不下,再服一次。太阳病六七日(已经超过传经期限),表证仍在,脉微弱而沉(病势向里),却不形成结胸(邪气向下),病人发狂,是因为热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这是外在表现),小便自行通利(这是内在表现),下血后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阳邪气沿经脉传变,瘀血停留在里部,所以用抵当汤主治。(这也是热邪结在膀胱的病证;前面的桃核承气汤治疗瘀血将要凝结之时,抵当汤则治疗瘀血已经凝结之后。)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少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以上症状都像瘀血证,但仔细考察小便不利,怎么知道不是湿热不能运行所致,因此不能断定有瘀血)。小便自行通利,病人像发狂一样,才确实是瘀血证(既没有湿热,又像发狂,不是蓄血还是什么?这样审察症状,就不会有遗漏),用抵当汤主治。阳明证,病人容易遗忘,必然有蓄血(心主血,血凝结则心气结滞,失去正常职能;蓄血不严重,所以不发狂)。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有长期瘀血,所以使人容易遗忘(这是旧有疾病,并不是伤寒时才形成的)。虽然大便坚硬,但排便反而容易(血性滑利),大便颜色必然发黑(浮在上部的血也有随大便排出的),适宜用抵当汤泻下。病人没有表证和里证,发热七八日(已经超过传经期限),即使脉浮数,也可以泻下(脉虽浮数而没有表里证,说明发热完全属于里实;经过七八日,所以可以泻下)。假如已经泻下,脉数仍不解除,热邪反而使消化谷物、容易饥饿(脉数不解,说明邪气本不在大便;消谷善饥,蓄血本不在水谷通行之路,所以能够进食),到了六七日(蓄血停留得更久)仍不大便,就是有瘀血,适宜用抵当汤。如果脉数不解除而下利不止,必然是热邪与下利相合,排出脓血(这是指服汤后的变证:热邪没有因下利而除去,又扰动了血,血与大便合在一起,形成便脓血的症状,另有相应的治法)。考察瘀血证还有只想漱水却不想咽下的症状,因为嘴唇、口腔干燥,而腹中不能容纳水。抵当丸(六)。水蛭(熬),虻虫(去翅、足,熬,各二十个),大黄(三两,酒洗),桃仁(三十五个,去皮和尖端)。以上四味药捣碎,分作四丸;用水一升煮一丸,煮取七合服下,经过一昼夜应当下血;如果没有下血,再服一次。(“晬”是一个昼夜。) 伤寒有热,小腹胀满,按理小便应当不利,现在反而通利,这是有瘀血,应当泻下,不可使用其他药物,适宜用抵当丸。(发热、小腹胀满,又小便不利,三者必须同时具备,才确实属于瘀血证。) “不可使用其他药物”,是说这种病必须缓慢地泻下瘀血,所以使用丸剂,使其徐缓地下行。十枣汤(七)。芫花(熬),甘遂、大戟(等分),大枣(十枚)。以上三味药分别捣成散末;用水一升半,先煮肥大
得快利,止后服。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防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经云: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是也】动数变迟【正气益虚】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烦燥,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鞭,则为结胸【此段明所以致结胸之由及结胸之状最详,乃因邪在上焦,误下以虚其上焦之气,而邪随陷入也。此症与承气法逈殊】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也【此乃误下而邪气不陷入上焦,反郁于皮肤肌肉之间,故现此等症】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心下痛,按之石鞭者【此段申结胸之象尤明】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日【过经】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脇也【结胸本无他物,气与水所停也】但头汗出者【热结在上】大陷胸汤主之。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渇【胸有蓄饮】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上至少腹鞭满而痛不可近者【已汗下而大痛如此,知非有物之实邪矣。前云膈内拒痛,又云心下石鞭,专指上焦説;此云从心上至少腹鞭满痛,则上下皆痛,其根总由心上而起,与承气症自殊】大陷胸汤主之。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误治】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邪向里而更虚,故汗出为难】若心下满而鞭痛者,此汤主之。
大陷胸丸【九】
大黄【半觔】葶歴子【熬】芒硝、杏仁【各半升,去皮尖,熬黒】右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
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隂,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痞【此明所以致结胸与痞之故。发热恶寒之症,则热入于阳位而作结胸;无热恶寒之症,则热入于隂位而作痞。故治结胸用寒剂,治痞用温剂也】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二病未尝不可下,但各有其时,不可过早耳】
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痓状【此陷胸之外症】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小陷胸汤【十】
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汤洗】括娄实【大者一枚】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括娄,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二升,去渣,分温三服。一服未和,再服,防解下黄涎,便安也【按大承气所下者燥屎,大陷胸所下者蓄水,此所下者为黄涎。涎者,轻于蓄水,而未成水者也。
译的大枣,煮取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药末。体质强壮的人服一钱匕,体质瘦弱的人服半钱匕;出现畅快的下利后,就用稀粥自行调养。清晨温服;如果下利较少而病未解除,第二天再服。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呕吐、气逆,等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下。病人微微出汗,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满坚硬,牵引胁下疼痛(这是水饮停留),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说明表证已经解除而里气尚未调和(不怕冷表示表证已解;以上症状都是里气不和,凡是蓄水证都如此,不只是伤寒如此),用十枣汤主治(服此汤以泻下蓄积的水饮)。大陷胸汤(八)。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匕)。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煮大黄,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煮沸一两次,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出现畅快的下利,就停止服用剩下的药。太阳病,脉浮而跳动、数快;浮说明是风邪,数说明有热,动说明疼痛,数又说明正气虚;头痛、发热,微微出汗,反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经书说,病发于阳而反用泻下法,热邪乘机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结胸。)动数脉变成迟脉(正气更加虚弱),膈内有抵抗性疼痛,胃中空虚,外来邪气扰动膈部,气短、烦躁,心中烦乱懊恼,阳气向内陷入,因而心下坚硬,这就形成结胸。(这一段最详细地说明了结胸形成的原因和症状:邪气在上焦,误用泻下法使上焦之气虚弱,邪气也随之陷入。) 这种病证与承气汤的治法完全不同。如果不形成结胸,只是头部出汗,其他部位无汗,汗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利,身体必然发黄。(这是误用泻下法后邪气没有陷入上焦,反而郁积在皮肤肌肉之间,所以出现这些症状。)伤寒六七日,结胸而热邪有实,脉沉紧,心下疼痛,按之坚硬如石(这一段更加明确地说明了结胸的表现),用大陷胸汤主治。伤寒十多日(已经超过传经期限),热邪结在里,又寒热往来,给服大柴胡汤。只是形成结胸而没有大热,这是水饮结聚在胸胁(结胸本来没有其他有形之物,只是气和水停留),只是头部出汗(热邪结聚在上部),用大陷胸汤主治。太阳病,反复发汗又泻下,五六日不大便,舌上干燥而口渴(胸中有蓄积的水饮),午后略有潮热,从心部上方一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疼痛得不能触近。(已经发汗、泻下,仍然疼痛到这种程度,可知不是有形实邪所致。) 前面说膈内有抵抗性疼痛,又说心下坚硬如石,专门指上焦而言。这里说从心部上方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疼痛,说明上下都痛,而病根总是由心部上方引起,与承气汤证明显不同,用大陷胸汤主治。伤寒五六日,呕吐而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物泻下(这是误治);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服柴胡汤。虽然已经泻下,但不算逆治;一定会阵阵战栗,随后发热、出汗而病解(邪气向里而正气更加虚弱,所以出汗比较困难)。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用此汤主治。大陷胸丸(九)。大黄(半斤),葶苈子(熬),芒硝、杏仁(各半升,去皮和尖端,炒黑)。以上四味药,将前两味捣碎过筛,再加入杏仁、芒硝,一起研磨成膏状,与药散混合,取如弹丸大的一枚。另取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用水二升,煮取一升,温服一次。经过一夜才会下利;如果还没有下利,再服一次,以出现下利为有效。病发于阳,却反而用泻下法,热邪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结胸。病发于阴,却反而用泻下法,热邪
审病之精,用药之切如此】
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上不至心,下不及少腹,必按之方痛,非不可近手,与大陷胸症逈别】脉浮滑者【不若大陷胸症之沉▯,其邪未入深也】小陷胸汤主之。
白散【十一】
桔梗、贝母【各三分古法二钱五分为一分】巴豆【一分去皮心熬黑研如脂】右三味为散,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服半钱匕【今秤约重三分】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巴豆得热则行得冷则止】身热皮粟不解【畏冷起寒粟】欲引衣自覆者,若以水潠之、洗之,益令热却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
寒实结胸【结胸皆系热陷之症,此云寒实,乃水气寒冷所结之痰饮也】无热症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用【按《活人书》云:「与三物白散」,无「小陷胸汤亦可用」七字,盖小陷胸寒剂,非无热之所宜也】
麻仁丸【十二、即小承气加芍药、二仁也】
麻子仁【二升】芍药、枳实【各半升】大黄、厚朴、杏仁【各一升,去皮尖,熬,别研作脂】右六味为末,炼蜜和丸如梧。
桐子大,饮服十丸,渐加以知为度。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阳盛】濇则小便数【隂不足】浮濇相搏,大便则难,其脾为约【此即论中所云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麻仁丸主之【太阳正传阳明不复再傅故可以缓法治之】
泻心汤类七
生姜泻心汤【一】
生姜【四两】甘草【炙】人参、黄芩【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干姜【各一两】大枣【十二枚】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鞭,干噫食臭,脇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汗后而邪未尽,必有留饮在心下,其症甚杂,而方中诸药一一对症,内中又有一药治两症者,亦有两药合治一症者,错综变化,攻补兼施,寒热互用,皆本《内经》立方诸法。其药性又有与《神农本草》所载无处不合。学者能于此等方讲求其理而推广之,则操纵在我矣。凡泻心诸法,皆已汗、已下、已吐之余疾】
甘草泻心汤【二、即生姜泻心汤去人参、生姜,加甘草一两】
甘草【四两炙】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鞭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热结,但以胃中虚【两次误下,故用甘草以补胃而痞自除。
译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这里说明了结胸和痞形成的原因。) 有发热怕冷症状的,说明热邪进入阳位而形成结胸。没有发热而怕冷的,说明热邪进入阴位而形成痞。所以治疗结胸使用寒凉剂,治疗痞使用温热剂。(两个病并非绝对不能泻下,只是各有适宜的时机,不能过早泻下。)结胸之所以形成,是因为泻下得太早。结胸病,颈项也强硬,像柔痉一样(这是陷胸汤证的外在表现),泻下后就会调和,适宜用大陷胸丸。小陷胸汤(十)。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汤洗),括娄实(大的一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煮括娄实,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服一次药病情没有调和,再服一次,就会下出黄色涎液,病便安定。(考察可知,大承气汤下的是燥屎,大陷胸汤下的是蓄水,这里下出的是黄涎。) 涎比蓄水轻,是尚未形成水饮的痰涎。审察病情的精细、用药的贴切,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小结胸病,病位正在心下,按压就疼痛。(病位上不到心部,下不到少腹,必须按压才会疼痛,并不是不能让手触碰,与大陷胸证完全不同。)脉浮滑的(不像大陷胸证那样脉沉紧,邪气还没有深入),用小陷胸汤主治。白散(十一)。桔梗、贝母(各三分,古法二钱五分为一分),巴豆(一分,去皮和心,熬黑,研成脂状)。以上三味药研成散末,加入巴豆,再在药臼中捣研,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的人服半钱匕(按今天的秤约重三分),体质瘦弱的人酌量减少。病在膈上,必然催吐;病在膈下,必然下利。如果没有下利,喝一杯热粥。如果下利过后仍不停止,喝一杯冷粥。(巴豆遇热就发挥下利作用,遇冷就停止。)身体发热,皮肤起鸡皮疙瘩而不解除(因怕冷而起寒栗),想要拉衣服盖住自己;如果用水喷洒或洗浴,反而会使热邪退而不能外出,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于是烦躁。假如已经出汗,腹中疼痛,就给芍药三两,方法同上。寒实结胸(结胸通常都是热邪陷入的病证;这里说寒实,是水气寒冷所凝结的痰饮),没有热证的,给服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使用。(考察《活人书》说“给服三物白散”,没有“小陷胸汤也可以使用”七字;大概是因为小陷胸汤性寒,不适宜用于没有热证的情况。) 麻仁丸(十二,即小承气汤加芍药和两种仁药)。麻子仁(二升),芍药、枳实(各半升),大黄、厚朴、杏仁(各一升,去皮和尖端,熬制,另研成脂状)。以上六味药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做成梧桐子大的丸剂,用饮送服十丸,逐渐增加,以大便通利为度。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盛(阳气旺盛),涩说明小便频数(阴气不足)。浮涩两脉相互搏结,大便就会困难,脾气因此受到约束。(这就是《伤寒论》所说的太阳、阳明合病而脾约。)用麻仁丸主治。(太阳病正传入阳明,不会再传,所以可以用缓和的方法治疗。) 泻心汤类七。生姜泻心汤(一)。生姜(四两),甘草(炙),人参、黄芩(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干姜(各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发汗后表证解除,胃气不和,心下痞满坚硬,嗳气带有食物气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用生姜泻心汤主治。(发汗后邪气尚未尽除,心下必然有水饮停留,症状十分复杂,而方中各种药物逐一对应症状;其中有一味药治疗两种症状,也有两味药合起来治疗一种症状,配伍错综变化,
俗医以甘草满中,为痞呕禁用之药,盖不知虚实之义者也】客气上逆,故使鞭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半夏泻心汤【三】
半夏【半升】黄芩、干姜、甘草【炙】人参【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症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本症仍在,则即用本方治之】若心满而不痛者,此为痞【又指不痛二字,痞症尤的】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以上三泻心之药,大半皆本于柴胡汤,故其所治之症,多与柴胡症相同,而加治虚治痞之药耳】大黄黄连泻心汤【四】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右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渣,分温再服【此又法之最竒者,不取煎而取泡,欲其轻扬清淡,以涤上焦之邪】
脉浮而▯而复下之,▯反入里,则作痞【▯脉为隂此所谓病发于隂下之作痞是也】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并无脇下之水】心下痞,按之濡,其关上浮者【邪气甚髙】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再误】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此汤【详见前桂枝类中】
附子泻心汤【五】
大黄【二两酒浸】黄连【炒】黄芩【炒各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别煮取汁】右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渣,内附子汁,分温再服【此法更精,附子用煎,三味用泡,扶阳欲其热而性重,开痞欲其生而性轻也】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此条不过二语,而妙理无穷。前条发汗之后恶寒,则用桂枝;此条汗出恶寒,则用附子。盖发汗之后,汗已止而犹恶寒,乃表邪未尽,故先用桂枝以去表邪;此恶寒而仍汗出,则亡阳在即,故加入附子以回阳气。又彼先后分二方,此并一方者,何也?盖彼有表复有里,此则只有里病,故有分有合也】
黄连汤【六、即半夏泻心汤去黄芩加桂枝】
黄连、甘草【炙】干姜、桂枝【去皮各三两】人参【二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夜二服【治上焦之病,故服药宜少而数】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诸泻心之法,皆治心胃之间寒热不调,全属里症。此方以黄芩易桂枝,去泻心之名,而曰黄连汤,乃表邪尚有一分未尽,胃中邪气尚当外达,故加桂枝一味以和表里,则意无不到矣】
黄芩汤【七】
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译攻补兼施,寒热并用,都本于《内经》的立方原则。) 这些药物的药性,也无不与《神农本草经》的记载相合。学医的人如果能从这些方剂中探求其中的道理并加以推广运用,就能把握治疗的变化。凡是泻心汤一类的治法,治疗的都是已经发汗、泻下、催吐之后留下的病证。甘草泻心汤(二,即生姜泻心汤去掉人参、生姜,加入甘草一两)。甘草(四两,炙),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或中风,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病人每天下利数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满坚硬,干呕,心中烦躁而不得安宁。医生见到心下痞满,以为病邪还没有尽除,又再次泻下,结果痞满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只是胃气虚弱。(两次误用泻下法,所以使用甘草补益胃气,痞满自然会消除。) 庸医认为甘草会使中焦壅满,所以遇到痞满、呕吐就禁用甘草,这是不懂虚实意义的表现。外来邪气向上冲逆,所以使心下坚硬,用甘草泻心汤主治。半夏泻心汤(三)。半夏(半升),黄芩、干姜、甘草(炙)、人参(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伤寒五六日,呕吐而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物泻下;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服柴胡汤。虽然已经泻下,但不算逆治;一定会阵阵战栗,随后发热、出汗而病解。(本证仍然存在,就应当使用原来的方剂治疗。)如果心下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这里特别指出“不痛”二字,才是痞证的确切表现)。不适宜再给服柴胡汤,宜用半夏泻心汤。(以上三种泻心汤,大半药物都源自柴胡汤,所以所治疗的症状多与柴胡证相同,只是加入了治疗虚证、痞证的药物。)大黄黄连泻心汤(四)。大黄(二两),黄连(一两)。以上两味药,用沸水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去药渣,分两次温服。(这又是煎服法中最奇特的一种,不采用煎煮而采用浸泡,是为了使药性轻扬清淡,以清除上焦邪气。) 脉浮而紧,却又用泻下法,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紧脉属阴,这就是所谓病发于阴,泻下后形成痞。)按压心下自然柔软,只是气痞而已(并没有胁下水气)。心下痞满,按之柔软,而关部脉浮的(邪气在上部),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主治。伤寒大力泻下后,又再次发汗(这是再次误治),心下痞满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可先攻痞,应当先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痞。解除表证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宜用此汤(详细见前面的桂枝类方剂)。附子泻心汤(五)。大黄(二两,酒浸),黄连(炒),黄芩(炒,各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另煎取汁)。以上四味药,将前三味切碎,用沸水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去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这个方法更加精细:附子用煎煮,三味药用浸泡;扶助阳气要取其温热而药性厚重,消除痞满则要取其生用时轻扬的药性。) 心下痞满,又怕冷、出汗的,用附子泻心汤主治。(这一条虽然只有两句话,其中的精妙道理却无穷。) 前一条是发汗以后怕冷,所以用桂枝。这一条是怕冷而仍然出汗,所以用附子。因为发汗以后,汗已经停止却仍然怕冷,这是表邪尚未尽除,所以先用桂枝祛除表邪。这一条是怕冷而仍然出汗,阳气即将亡失,所以加入附子以回救阳气。又为什么前一条要先后分用两个方剂,而这一条合并为一个方剂呢?因为前一条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这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八】
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下利,即专于治利,不杂以风寒表药,此亦急当救里之义。若呕,亦即兼以止呕之药。总之,见症施治。服药后而本症愈,复见他症,则仍见症施治,可推而知也】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九】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三两】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温再服。
伤寒本自寒下【本症】医复吐下之【误治】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此属厥隂条寒格自用干姜吐下自用芩连因误治而虚其正气则用人参分途而治无所不包又各不相碍古方之所以入化也】旋复代赭汤【十】
旋复花【三两】人参【二两】生姜【五两】甘草【三两,炙】半夏【半升】代赭石【一两】大枣【十二枚】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病乆治多,未必皆属误治】心下痞鞭,噫气不除【灵枢》《口问篇》云:「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俗名嗳气,皆隂阳不和于中之故】旋复代赭汤主之【此乃病已向愈,中有留邪在于心胃之间,与前诸泻心法大约相近。《本草》云:「旋复治结气、脇下满,代赭治腹中邪毒气。」加此二物以治噫,余则散痞补虚之法也】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十一】
厚朴【半觔,炙去皮】生姜、半夏【各半觔】甘草【二两】人参【一两】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发汗后,腹胀满者,此汤主之【发汗后,则邪气已去,而犹腹胀满,乃虚邪入腹,故以厚朴除胀满,余则补虚助胃也】
白虎汤类八
白虎汤【一】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火▯】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此寒热二字必倒误,乃表有寒,里有热也。观下条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凿凿可证。《活人书》作表里有热,亦未穏】白虎汤主之。
伤寒脉滑而厥者【热厥】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讝语,遗尿【以上皆阳明热症之在经者,以三阳统于阳明也。但身重腹满,则似风湿,宜用术附;面垢讝语,则似胃实,宜用承气。此处一惑,生死立判。如何辨别?全在防观脉症,使有显据,方不误投】发汗则讝语【阳从此越】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隂从此脱】若自汗者,白虎汤主之【自汗则热气盛于经,非石膏不治。
译一条只有里证,所以有时分治,有时合治。黄连汤(六,即半夏泻心汤去掉黄芩,加入桂枝)。黄连、甘草(炙)、干姜、桂枝(去皮,各三两),人参(二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治疗上焦病,所以服药宜少量而多次。)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想要呕吐,用黄连汤主治。(各种泻心汤的治法,都是治疗心胃之间寒热不调,完全属于里证。) 这个方剂用桂枝代替黄芩,所以去掉了“泻心”的名称而称为黄连汤;这是因为表邪尚有一分未尽,胃中邪气还应当向外透达,所以加入桂枝一味以调和表里,治疗的意图就没有不到之处了。黄芩汤(七)。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八)。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太阳病和少阳病合病,自行下利的,给服黄芩汤。如果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既然下利,就专门治疗下利,不夹杂治疗风寒表证的药,这也是急当救治里证的意思。) 如果呕吐,也就兼用止呕的药物。总之,应当根据所见症状施治。服药后原来的病证痊愈,又出现其他症状,就仍然根据所见症状施治;由此可以推知。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九)。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伤寒本来是寒邪导致泄泻的病证,医生又误用吐法、下法治疗,寒邪与正气相格拒,于是吐、下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就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治。旋复代赭汤(十)。旋复花三两,人参二两,生姜五两,甘草三两(炙),半夏半升,代赭石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伤寒发汗,或用吐法,或用下法,病情缓解以后,心下痞满坚硬,嗳气不止。《灵枢·口问篇》说:“寒气停留在胃中,逆气由下向上散发,又返回胃中,所以形成嗳气。” 俗称嗳气,这都是阴阳在中焦不和所导致的。旋复代赭汤主治。这是病情已经趋于好转,但胃和心下之间仍有邪气留滞,与前面几种泻心汤的治法大致相近。《本草》说:“旋复花能治疗气结、胁下胀满,代赭石能治疗腹中的邪毒之气。” 加入这两味药来治疗嗳气,其余药物则是用来消散痞满、补益虚损的。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十一)。厚朴半斤(炙,去皮),生姜、半夏各半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发汗以后,出现腹部胀满的,用本汤主治。发汗以后邪气已经离去,却仍然腹胀满,这是虚邪进入腹中的缘故,所以用厚朴消除胀满,其余药物则用来补虚、帮助胃气。白虎汤类,共八方。白虎汤(一)。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药汤煎成(火候),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伤寒,脉象浮而滑,这是表有热、里有寒(这里“表有热、里有寒”两个“寒热”字很可能颠倒了,应该是表有寒、里有热。看下面所说的“脉滑而厥”,就是里有热,这一点有明确证据可以证明。《活人书》写作“表里有热”,也不够妥当。)白虎汤主治。伤寒,脉象滑而四肢厥冷(热厥),这是里有热,用白虎汤主治。三阳经合并
按亡阳之症有二:下焦之阳虚,飞越于外而欲上脱,则用参附等药以回之;上焦之阳盛,逼隂于外而欲上泄,则用石膏以收之。同一亡阳,而治法逈殊,细审之自明,否则生死立判】
白虎加人参汤【二】
白虎汤原方加人参【三两】煮服同前法。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渇不解,脉洪大者,此汤主之【烦渇不解,因汗多而胃液干枮,邪虽去而阳明之火独炽,故用此以生津止汗,息火解烦。汗后诸变不同,总宜随症用药】
伤寒若吐若下后【前汗后此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此四字为白虎对症】时时恶风【表邪未尽】大渇,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胃液已尽,不在经,不在腑,亦非若承气症之有实邪,因胃口津液枮竭,内火如焚,欲引水自救,故其象如此,与热邪在府者逈别】此汤主之。
伤寒无大热【热在内】口燥渇,心烦,背防恶寒者【此亦虚燥之症防恶寒谓虽恶寒而甚防又周身不寒寒独在背知外邪已解若大恶寒则不得用此汤矣】此汤主之。伤寒脉浮,发热无汗【无汗二字最为白虎所忌】其表不解者【恶寒】不可与白虎汤。渇欲饮水,无表症者【不恶寒】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白虎加参汤大段治汗吐下之后邪已去而有留热在于阳明又因胃液干枯故用之以生津解热若更虚羸则为竹叶石膏汤症矣壮火食气此方泻火即所以生气也】
竹叶石膏汤【三】
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夏【半升】人参【三两】麦门冬【一升】甘草【二两】粳米【半升】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又一煮法】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人参、麦冬】气逆欲吐者【半夏、竹叶】竹叶石膏汤主之【此仲景先生治伤寒愈后调养之方也。其法专于滋养肺胃之隂气,以复津液。盖伤寒虽六经传遍,而汗、吐、下三者,皆肺胃当之。又《内经》云:「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故滋养肺胃,歧黄以至仲景不易之法也。后之庸医则用温热之药,峻补脾肾,而千圣相传之精义消亡尽矣】
五苓散类九
五苓散【一】
猪苓【十八铢,去皮】泽泻【一两六铢】白术【十八铢】茯苓【十八铢】桂枝【半两,去皮】右五味,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服散取其停留胸中,多饮暖水,取其气散营卫】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燥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防热消渇者,与五苓散主之【胃中干而欲饮,此无水也,与水则愈;小便不利而欲饮,此蓄水也,利水则愈。同一渇而治法不同,盖由同一渇而渇之象及渇之余症亦各不同也】
发汗已,脉浮数、烦渇者,五苓散主之【汗不尽,则有留饮】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渇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胸中有水则不能容水矣】五苓散主之【桂枝治表,余四味治里】多饮暖水,汗出愈【表里俱到】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渇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治痞而痞不解,反渇,则为水停心下之故,非痞也】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皆为虚象】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误治】如其不下者,病人不恶寒而渇者,此转属阳明也【此属实邪】小便数者,大便必鞭,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
译发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侧,口中感觉迟钝,面色污垢,胡言乱语,遗尿。以上都是阳明热证在经脉方面的表现,因为三阳经的病证总归属于阳明。只是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就像风湿病,应当使用术附类方。面色污垢、胡言乱语,就像胃中有实邪,应当使用承气汤。这里一旦辨别错误,立即就会决定生死。怎样辨别呢?关键全在于仔细观察脉象和症状,使证据明确,才不会误用药物。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阳气由此外越);用下法,就会在额头上出汗,手足厥冷(阴气由此外脱)。如果自汗,就用白虎汤主治。自汗说明经中的热气旺盛,不是石膏不能治疗。考察亡阳的症状有两种:下焦阳气虚弱,阳气向外飞越而将要向上脱失,就用人参、附子等药使它回归。上焦阳气亢盛,逼迫阴气向外而将要向上泄出,就用石膏收敛它。同样都是亡阳,治疗方法却大不相同;仔细审察自然就能明白,否则立即就会决定生死。) 白虎加人参汤(二)。在白虎汤原方中加入人参三两,煎服方法同前。服桂枝汤后,大汗淋漓,仍然非常烦躁口渴,脉象洪大,用本汤主治。烦躁口渴不止,是因为汗出过多导致胃中津液枯竭,邪气虽然已经离去,但阳明的火独自亢盛,所以用本方生津止汗、息火除烦。发汗以后出现的各种变化各不相同,总要随着症状来用药。) 伤寒,或用吐法,或用下法以后(前面说的是发汗以后,这里说的是吐、下以后),经过七八天仍未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热(这四个字正是白虎汤的适应证),时时怕风(表邪还没有完全消尽),非常口渴,舌头干燥而心烦,想要饮下几升水,用本汤主治。伤寒,身上没有明显发热(热在体内),口燥口渴,心烦,背部略微怕冷。这里也是虚热燥证;所谓背部怕冷,是说虽然怕冷,但并不严重,而且全身不冷,只有背部发冷,说明外邪已经解除。如果怕冷很严重,就不能使用本汤。本汤主治。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无汗(“无汗”二字是白虎汤最忌讳的情况),表邪没有解除(有恶寒),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饮水,但没有表证(不恶寒),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白虎加人参汤大多用于汗、吐、下以后,邪气已经离去而阳明仍有余热,又因胃中津液枯竭,所以用它生津解热;如果更加虚弱消瘦,就属于竹叶石膏汤证。旺盛的火气会损耗正气,本方泻火,也就是在帮助正气恢复。竹叶石膏汤(三)。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夏半升,人参三两,麦门冬一升,甘草二两,粳米半升。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药汤煎成(这是另一种煎煮方法);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三次。伤寒病解除以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用人参、麦门冬),气逆想吐(用半夏、竹叶),用竹叶石膏汤主治。这是仲景先生治疗伤寒痊愈后调养身体的方剂。它的治法专门在于滋养肺胃的阴气,使津液恢复。伤寒虽然传遍六经,但汗、吐、下这三种治疗方法,都是由肺胃承受的。而且《内经》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形成热病。” 所以滋养肺胃,是岐伯、黄帝直到仲景都不改变的治法。后世的庸医却使用温热药物,猛烈地补益脾肾,于是千百位圣贤相传的精微旨意全都消亡了。) 五苓散类,共九方。五苓散(一)。猪苓十八铢(去皮),泽泻一两六铢,白术十八铢,茯苓十八铢,桂枝半两(去皮)。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多喝温水,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服散剂,是取其停留在胸中的作用;多喝温水,是取其使气机疏散、调和营卫的作用。太阳病发汗以后,大汗淋漓,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要喝水,应当少量多次地给他饮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怕热、口渴想喝水,就给予五苓散主治。胃中干燥而想喝水,这是体内缺水,给他饮水就会痊愈。小便不利而想喝水,这是水液蓄积,利小便排水就会痊愈。同样是口渴,治疗方法却不同,这是因为虽然同样口渴,但口渴的表现以及伴随口渴的其他症状也各不相同。发汗以后,脉象浮而数、烦躁口渴,用五苓散主治。汗没有完全发出,所以有水饮留滞。中风,发热,经过六七天仍未解除,心烦,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这叫作水逆(胸中有水,就不能容纳再进来的水)。用五苓散主治;桂枝治疗表证,其余四味药治疗里证。多喝温水,汗出以后病就会痊愈(表里两方面都得到治疗
渇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随症施治,不执一端】渇者,与五苓散【如其渇不止,五苓散亦一法也】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此亦表里同治之法】
猪苓汤【二】
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碎】阿胶【各一两】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
阳明病,若脉浮、发热、渇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此阳明之渇,故与五苓相近,而独去桂枝,恐助阳也。论中又云:阳明汗多而渇,不可与猪苓汤,以胃中燥,不可更利其小便也】
少隂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渇,心烦不得眠者,此汤主之【此亦热邪▯少隂之症,盖少隂口燥口干,有大承气急下之法,今止呕渇,则热邪尚轻,故用此方,使热邪从小便出,其路尤近也】
文蛤散【三】
文蛤【五两】右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匕服,汤用五合。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潠之,若灌之,其热被刼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寒在肉中】意欲饮水,反不渇者,服文蛤散【此热结在皮肤肌肉之中,不在胃口,故欲饮而不渇,文蛤取其輭坚逐水】若不差者,与五苓散【不应则表里同治】
茯苓甘草汤【四】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伤寒汗出而渇者,五苓散主之【桂枝止汗,余四味止渇】不渇者,茯苓甘草汤主之【此方之义,从未有能诠释者。盖汗出之后而渇不止,与五苓,人所易知也。乃汗出之后并无渇症,又未指明别有何症,忽无端而与茯苓甘草汤,此意何居?要知此处「汗出」二字,乃发汗后汗出不止也。汗出不止,则亡阳在即,当与以真武汤;其稍轻者,当与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更轻者,则与以此汤。何以知之?以三方同用茯苓知之。盖汗大泄,必引肾水上泛,非茯苓不能镇之。故真武则佐以附子回阳,此二方则以桂枝甘草敛汗,而茯苓则皆以为主药,此方之义不了然乎?观下条心悸治法益明】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水犯心则悸】当服茯苓甘草汤【本草茯苓治心下结痛恐悸】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
四逆汤类十
四逆汤【一】
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常人则取中者,小者可知】干姜三两【按方名四逆,必以之治厥逆。论云:「厥者,隂阳气不顺接,手足逆冷是也。」凡论中言脉沉防迟弱者,则厥冷不待言而可知。
译)。本来因为误用下法,心下痞满,给予泻心汤后痞满仍不解除,患者口渴、口燥、心烦,小便不利,用五苓散主治。治疗痞满而痞满不解除,反而出现口渴,是因为水停留在心下,并不是真正的痞满。太阳病,寸脉缓、关脉浮、尺脉弱(都是虚证的表现),患者发热出汗,又怕冷,不呕吐,只是心下痞满,这是因为医生误用了下法。如果没有误用下法,患者不怕冷而口渴,这是病证转属阳明。小便次数多,大便必然坚硬;十天不排便,但没有感到痛苦,也可以暂不更衣。口渴想喝水,应当少量多次地给他饮水,只是要按照相应的方法救治(随着症状施治,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口渴的,给予五苓散;如果口渴不止,五苓散也是一种治法。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热证较重而想喝水,用五苓散主治。这也是表里同治的方法。猪苓汤(二)。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研碎)、阿胶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煮前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烊化,温服七合,每日三次。阳明病,如果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用猪苓汤主治。这是阳明病的口渴,所以与五苓散相近,但唯独去掉桂枝,是担心它助长阳气。原文又说:阳明病汗多而口渴,不可给予猪苓汤,因为胃中已经燥枯,不能再通过利小便来损伤津液。少阴病,腹泻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入睡,用本汤主治。这也是热邪传入少阴的证候。少阴病有口燥、口干的表现,甚至有使用大承气汤急下的治法;现在只是呕吐、口渴,说明热邪还轻,所以用本方,使热邪从小便排出,这条道路更近。文蛤散(三)。文蛤五两。以上一味研成散剂,用沸水调服一方寸匕,冲服的水用五合。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却反而用冷水喷洒,或者用冷水灌淋,使热邪受到阻遏而不能离去,烦躁更加严重,皮肤上还像起了粟粒一样的小疙瘩(寒邪在肌肉之中)。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服文蛤散。这是热邪结在皮肤肌肉之中,不在胃中,所以想喝水却不口渴;文蛤取其软坚、逐水的作用。如果服后不痊愈,就给予五苓散,以同时治疗表里。茯苓甘草汤(四)。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四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温服。伤寒,出汗而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桂枝止汗,其余四味药止渴);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这一方的意义,从来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汗出以后口渴不止,给予五苓散,这是人们容易理解的。可是汗出以后并没有口渴的症状,又没有说明另外有什么症状,却忽然无缘无故给予茯苓甘草汤,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这里“汗出”二字,是说发汗以后汗仍然出个不停。汗出不止,亡阳就迫在眼前,应当给予真武汤。病情稍轻的,应当给予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病情更轻的,就给予本汤。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三个方剂都使用茯苓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汗出过多,必然会引动肾水向上泛滥,非用茯苓不能镇摄它。所以真武汤用附子辅助以回复阳气;另外两方用桂枝、甘草收敛汗液,而茯苓都是作为主药使用的。这样一来,这个方剂的意义不就很清楚了吗?看看下面关于心悸的治法,就更加清楚了。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的,应当先治水邪(水邪侵犯心脏就会心悸),应当服茯苓甘草汤(《本草》说茯苓能治疗心下结痛、惊恐、心悸),然后再治疗厥冷。否则,水邪浸入胃中,必然会引起腹泻。四逆
此方温中散寒,故附子用生者。四逆、理中皆温热之剂,而四逆一类,总不离干姜以通阳也,治宜下焦;理中一类,总不离白术以守中】
【也,治宜中焦,余药皆相同,而功用逈别】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防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亁,烦燥吐逆者,作甘草亁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讝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以上义详杂方条内】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隂阳两虚之后又复竭其阳非此汤不能挽回阳气】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説详前桂枝条内】
病发热头疼【此乃表邪】脉反沉【见里脉】若不差,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身体疼痛,隂阳二症皆有之,今脉沉而疼痛,虽发热亦是里寒外热之症,故用四逆】
脉浮而迟,表热【浮】里寒【迟】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自利不渇者,属太隂,以其藏有寒故也【明所以不渇之故】当温之,宜四逆辈【有寒则不汤则知渇者皆当作热治不曰四逆汤而曰四逆辈凡温热之剂皆可选用】
少隂病,脉沉者,急温之【病与脉相合,则温不可迟】宜四逆汤。
少隂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此二句指不食之时言,此与少阳之呕当有分别,宜以他症騐之】始得之,手足寒,脉▯迟者,此胸中实【始得言病方起,脉▯则有力,故知为实】不可下也【欲吐则病在上焦,下之为逆】当吐之【在上者因而越之,此少隂宜吐之法】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干呕无物,则知其为饮矣】不可吐也,当温之【寒饮无实物,温之则寒散而饮亦去矣,凡治饮皆用温法】宜四逆汤。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以上皆外症,其疼亦属隂疼】又下利【清谷】厥逆而恶寒者【三者皆虚寒内症】四逆汤主之【按此条诸症皆属隂寒,固为易辨,惟热不去三字,则安知非表邪未尽?即恶寒亦安知非太阳未罢之恶寒?惟下利厥逆,则所谓急当救里,不论其有表无表,而扶阳不可缓矣】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汗下后而厥冷,则虚寒极矣】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防热,见厥者,难治【亦外热内虚寒之故】四逆汤主之。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防欲絶者,四逆汤主之【以上五条皆系汗下之后阳气大虚,故虽外有防热,而总以扶阳为急,大小便俱利,则内阳亦尽矣,不仅手足逆冷,为阳防之騐也】
四逆加人参汤【二】
四逆汤》原方加人参一两,煎服法同。
译汤类,共十方。四逆汤(一)。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体格强壮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普通人就取中等大小的,较小的也可以由此推知),干姜用三两。按照方剂名称叫作四逆汤,必然是用来治疗厥逆的。《伤寒论》说:“厥,是阴阳之气不能顺接,手足逆冷。” 凡是论中说到脉沉、迟、弱的,那么手足厥冷也就不必再说,已经可以知道了。本方温暖中焦、驱散寒邪,所以附子使用生品。四逆汤、理中汤都是温热性质的方剂;而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总离不开干姜来通达阳气,治疗重点在下焦。理中汤一类的方剂,总离不开白术来守护中焦。治疗重点在中焦;其余药物都相同,但功效却大不一样。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烦,略微怕冷,脚部痉挛拘急,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来攻治表邪,这是错误的。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而气逆,应当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予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愈、脚部转温,就再制成芍药甘草汤给予服用,脚便会立即伸展开。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胡言乱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以上意义在杂方条中有详细说明)。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治疗,就用四逆汤主治。阴阳两气都已经虚弱以后,又再次耗竭阳气,非此汤不能挽回阳气。伤寒,医生用了下法,随后出现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而且不止,身体疼痛,应当立即救治里证。如果之后身体疼痛,而大便已经自行调和正常,就应当立即救治表证。救治里证宜用四逆汤,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详细说明见前面桂枝汤条)。病发热、头痛(这是表邪),脉象反而沉(见到里证的脉象),如果病情不愈,身体疼痛,就应当救治里证,宜用四逆汤。身体疼痛,阴证和阳证都有;现在脉沉而身体疼痛,虽然发热,也属于里寒外热证,所以使用四逆汤。脉象浮而迟,表有热(浮脉),里有寒(迟脉),并且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用四逆汤主治。自行腹泻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病,这是因为脏腑中有寒的缘故(说明了不口渴的原因)。应当温暖治疗,宜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有寒证就应当使用温热药;由此可知,凡是口渴的都应当作为热证治疗。这里不专门说四逆汤,而说四逆汤一类,凡是温热性质的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少阴病,脉象沉的,应当立即温暖治疗(病证与脉象相合,温治不可迟疑),宜用四逆汤。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吐,心中泛泛欲吐,却又不能吐(这两句是指不进食的时候说的,这与少阳病的呕吐应当有所区别,宜结合其他症状来验证)。刚开始得病时,手足寒冷,脉象弦而迟,这是胸中有实邪(“刚开始得病”是说病刚刚发作;脉弦说明有力,所以知道是实证),不可用下法(想吐说明病在上焦,用下法就是逆治),应当用吐法(病在上部,就顺势使它越出,这是少阴病可以使用吐法的情况)。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干呕没有吐出东西,所以知道是寒饮),不可用吐法,应当温暖治疗(寒饮没有实物可吐,温暖治疗后寒邪就会散去,水饮也会消除;凡是治疗水饮,都使用温法),宜用四逆汤。大汗淋漓,发热不退,里面拘急,四肢疼痛(以上都是外在症状,这种疼痛也属于阴寒性疼痛),又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厥逆而怕冷(这三种都是虚寒的内在症状),用四逆汤主治。按照这条所说的情况,各种症状都属于阴寒,固然容易辨别;只是“发热不退”这几个字,怎么知道不是表邪尚未完全解除呢?即使是怕冷,又怎么知道不是太阳病尚未解除的怕
恶寒,脉防而复利,利止,亡血也【按:亡隂即为亡血,不必真脱血也。成无已注引《金匮玉函》曰:「水竭则无血」,谓利止则津液内竭】四逆加人参汤主之【加参以生津液】通脉四逆汤【三】
甘草【二两炙】干姜【三两,强人四两】附子【一枚,生用】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其脉即出者愈。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补益津液】
少隂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寒逼阳于外】手足厥逆【外症】脉防欲絶【内症】身反不恶寒【寒邪已入里】其人面色赤【阳越】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阳升】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其脉即出者愈【诸症或阳或隂,乃闭塞不通之故,用辛温通阳之品以治之,其兼症不同,详加减法】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汗出而厥,阳有立亡之象】通脉四逆汤主之。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四】
通脉四逆原方加猪胆汁半合,煎如前法,煎成内猪胆汁,温服,其脉即出【猪胆汁苦滑之极,引药直逹下焦】
吐已下断【利止也】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防欲絶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干姜附子汤【五】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八片】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顿服。
下之后,复发汗【先竭其隂,后竭其阳】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阳虚有二症,有喜阳者,有畏阳者,大抵隂亦虚者畏阳,隂不虚者喜阳,此因下后隂亦虚,故反畏阳也】不呕,不渇,无表证,脉沉防,身无大热者【此邪已退而阳气衰弱,故止用姜附回阳】干姜附子汤主之。
白通汤【六】
干姜附子汤原方,加葱白四茎,煎服法照前。
少隂病,下利,白通汤主之【此专治少隂之利,用葱白,所以通少隂之阳气】白通加猪胆汁汤【七】
白通汤原方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无胆汁亦可。
少隂下利,脉防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无脉厥逆呕而且烦,则上下俱不通,隂阳相格,故加猪胆人尿,引阳药达于至隂而通之,内经所云反佐以取之是也】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防续者生【暴出乃药力所迫,药力尽则气仍絶;防续乃正气自复,故可生也。少隂篇云:「少隂病,下利不止,恶寒而踡卧,手足温者可治。」则又当以手足之温騐其阳之有无也。前云其脉即出者愈,此云暴出者死,盖暴出与即出不同,暴出一时出尽,即出言服药后少顷即徐徐防续也,须善会之】
茯苓四逆汤【八】
茯苓【四两,一本作六两】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译冷呢?只有腹泻和厥逆,才属于所谓“应当立即救治里证”的情况;不论是否还有表证,扶助阳气都不能迟缓。大汗,或者大幅度腹泻而出现厥冷的,用四逆汤主治(汗、下以后出现厥冷,说明虚寒已经到了极点)。呕吐而脉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上有微热,出现厥冷的,难以治疗(也是外有热而内有虚寒的缘故),用四逆汤主治。又吐又泻,出汗,发热怕冷,四肢拘急,手足厥冷的,用四逆汤主治。既呕吐又腹泻,小便又通利,而且大汗淋漓,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内有寒而外有热,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的,用四逆汤主治。以上五条都是汗、下以后阳气大虚,所以虽然外表有微热,总要以扶助阳气为急务;大小便都通利,就说明体内阳气也将要耗尽,不只是手足逆冷可以作为阳气将绝的验证。四逆加人参汤(二)。在四逆汤原方中加入人参一两,煎服方法相同。怕冷,脉象微弱而又腹泻,腹泻停止,这是亡血(按:亡阴就叫作亡血,不一定是真正失血)。成无己注释时引用《金匮玉函》说:“水液枯竭,血就无所化生。”意思是腹泻停止,体内津液已经枯竭。用四逆加人参汤主治,加入人参来滋生津液。通脉四逆汤(三)。甘草二两(炙),干姜三两(体格强壮的人用四两),附子一枚(生用)。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脉象随即恢复,就会痊愈。面色发红的,加葱九茎。腹中疼痛的,去掉葱,加芍药二两。呕吐的,加生姜二两。咽喉疼痛的,去掉芍药,加桔梗一两。腹泻停止而脉象仍未恢复的,去掉桔梗,加人参二两,以补益津液。少阴病,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里有寒而外有热(寒邪把阳气逼迫到体外),手足厥逆(外在症状),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内在症状),身体反而不怕冷(寒邪已经进入里部),面色发红(阳气外越),有的腹痛,有的干呕,有的咽喉疼痛(阳气上升),或者腹泻停止而脉象仍未恢复,用通脉四逆汤主治。脉象随即恢复,就会痊愈。各种症状有的属阳、有的属阴,都是闭塞不通造成的,所以使用辛温、通阳的药物来治疗;兼有的症状不同,详见加减法。腹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里有寒而外有热,出汗而厥冷的(汗出而厥冷,是阳气将要立即亡失的征象),用通脉四逆汤主治。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四)。在通脉四逆汤原方中加入猪胆汁半合,按前法煎煮,煎成后放入猪胆汁,温服,脉象随即恢复。猪胆汁苦而滑利至极,能引导药力直达下焦。呕吐已经停止,腹泻也停止,出汗而厥冷,四肢拘急不解,脉象微弱、似将断绝的,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治。干姜附子汤(五)。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用下法后又发汗(先耗竭阴气,后耗竭阳气),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夜间反而安静(阳虚有喜阳和畏阳两种表现;大体说,阴也虚的畏惧阳气,阴不虚的喜爱阳气;这里因下法后阴也虚了,所以反而畏惧阳气),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弱,身上没有明显发热的(邪气已退而阳气衰弱,所以只用姜、附回阳),用干姜附子汤主治。白通汤(六)。在干姜附子汤原方中加入葱白四茎,煎服方法同前。少阴病,腹泻,用白通汤主治(这是专治少阴腹泻的方剂;用葱白,是为了通达少阴阳气)。白通加猪胆汁汤(七)。在白通汤原方中加入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放入猪胆汁和人尿,调和均匀,分两次温服。没有猪胆汁也可以。少阴病腹泻,脉象微弱的,给予白通汤。腹泻不止,厥逆而无脉,干呕烦躁的(无脉、厥逆、呕吐而且烦躁,说明上下都不通,阴阳相互格拒,所以加入猪胆汁、人尿,引导阳药到达至阴而使之通畅;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反佐取效),用白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此阳气不摄而烦,所谓隂烦也。然亦必防以他症,方不误认为栀子汤症】茯苓四逆汤主之【本草茯苓治逆气烦满】
四逆散【九】
甘草【炙】枳实、柴胡、芍药。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日三服。欬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拆。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煮薤白取三升,去渣,以散方寸▯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别録薤白主温中散结】
少隂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此乃少隂传经之热邪,并无脉防恶寒等隂症,即下利一端,并非清谷而反下重,故不得用温热】四逆散主之【疎邪通气,同名四逆,与前诸法逈殊,诸兼症皆在加减中】当归四逆汤【十】
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三两】甘草、通草【各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呉茱茰生姜汤【十一】
当归、甘草、通草【各二两】芍药、桂枝、细辛【各三两】大枣【二十五枚】呉茱茰【二升】生姜【半斤】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渣,分温五服。
手足厥寒,脉细欲絶者,当归四逆汤主之【此四逆乃太阳传经之邪,而表症犹未罢,因阳气已虚,故用桂枝汤加当归和血、细辛温散,以和表里之阳也】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呉茱茰生姜汤主之【内有久寒,指平素言,必从问而得之,或另有现症,乃为可据。呉茱茰温中散寒,其性更烈。按前四逆诸法皆主于温,此二方则温中兼通阳和隂之法】下利脉大者,虚也【凡症虚而脉反大者,皆元气不固也】以其强下之故也【推求所以致虚之故】设脉浮革【辨脉法篇云:脉▯而大,▯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抟,此名为革】因而肠鸣者【肠鸣亦气不通和之故】属当归四逆汤主之。
理中汤类十一
理中丸【一】
人参、甘草、白术、干姜【各三两】右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理中丸与汤本属一方】方法:以四物依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急则用汤】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即欲作奔豚桂枝加桂之法】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二两【有干姜而复加生姜,知干姜不治呕也】下多者,还用术【术能止利】悸者,加茯苓二两【悸为心下有水,故用茯苓】渇欲饮水者,加术,足前成四两半【消饮生津】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此痛因气不足之故。
译通加猪胆汁汤主治。服汤后脉象突然出现的会死亡,脉象逐渐连续恢复的可以生存(突然出现是药力逼迫所致,药力耗尽后气仍会断绝)。脉象逐渐连续恢复,是正气自行恢复,所以可以生存。《少阴篇》说:“少阴病,腹泻不止,怕冷而蜷卧,手足温暖的,可以治疗。” 所以还应当通过手足是否温暖来验证阳气是否存在。前面说脉象随即出现就会痊愈,这里说脉象突然出现却会死亡,因为“突然出现”和“随即出现”不同:突然出现是一下子出现尽;随即出现,是服药后不久脉象徐徐连续恢复。必须善于体会。茯苓四逆汤(八)。茯苓四两(一本作六两),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以上五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发汗或用下法后,病仍未解除而烦躁的(这是阳气不能收摄所致的烦躁,也就是所谓阴烦)。然而也必须结合其他症状辨别,才不会误认为是栀子汤证。用茯苓四逆汤主治(《本草》说茯苓治疗逆气、烦满)。四逆散(九)。甘草(炙),枳实、柴胡、芍药。以上四味药,各十分,捣碎并筛成细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咳嗽的,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治腹泻。心悸的,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的,加茯苓五分。腹中疼痛的,加附子一枚,炮制至裂开。腹泻而里急后重的,先用水五升煮薤白,取三升,去掉药渣;把散剂方寸匕放入汤中,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别录》说薤白主治温中、散结)。少阴病,四肢厥冷,或咳嗽,或心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疼痛,或腹泻而里急后重(这是少阴经传来的热邪,没有脉微、恶寒等阴证;腹泻也不是泻下清稀未消化食物,而是里急后重,所以不能使用温热药),用四逆散主治(疏散邪气、通畅气机;虽同名四逆,与前面各种治法大不相同,各种兼症见于加减法中)。当归四逆汤(十)。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三两,甘草、通草各二两,大枣二十五枚。以上七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十一)。当归、甘草、通草各二两,芍药、桂枝、细辛各三两,大枣二十五枚,吴茱萸二升,生姜半斤。以上九味药,用水六升、清酒六升混合煎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分五次温服。手足厥冷,脉细欲绝的,用当归四逆汤主治(这是太阳经传来的邪气,表证尚未解除;因阳气已虚,所以用桂枝汤加当归和血、细辛温散,以调和表里阳气)。如果体内有长期积寒,宜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治(体内有久寒是指平素情况,必须通过询问得知,或者另有现症作为依据)。吴茱萸温暖中焦、散寒,药性更加猛烈。前面四逆汤的各种治法都以温暖为主,这两个方剂则是温中兼通阳和阴的方法。腹泻而脉大,是虚证(症状属虚而脉反大的,都是元气不固),这是因为强行使用下法(由此推求导致虚弱的原因)。假如脉浮而革(《辨脉法篇》说:脉弦而大,弦为减,大为芤;减为寒,芤为虚;虚寒相合,叫作革脉),因而肠鸣(肠鸣也是气机不通不和的缘故),属于当归四逆汤证。理中汤类,共十一方。理中丸(一)。人参、甘草、白术、干姜各三两。以上四味药捣碎筛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丸,每丸像鸡蛋黄那么大。用沸水数合调服一丸,研碎后温服,每日三四次,夜间二次。腹中仍未温暖的,就增加到三四丸。但不如汤剂(理中丸与理中汤本属同一方)。汤剂制作方法:将四味药按分量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病情紧急时用汤剂)。脐上跳动,是肾气发动,去掉白术,加
《别録云:「人参治心腹鼔痛】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此腹满乃阳气不充之故】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防自温,勿掲衣被【桂枝汤之饮热粥,欲其助药力以外散;此饮热粥,欲其助药力以内温】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论中又云:「呕吐而利,名曰霍乱。」又云:「头痛则身疼,恶寒,吐利,名曰霍乱。」合观之,则霍乱之症始备,盖亦伤寒之类。后人以暑月之吐利当之,而亦用理中,更造为大顺散者,皆无稽之论也】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此热胜寒之霍乱】寒多不用水者,理中汤主之【此寒胜热之霍乱。按:霍乱之症,皆由寒热之气不和,隂阳拒格,上下不通,水火不济之所致。五苓所以分其清浊,理中所以壮其阳气,皆中焦之治法也】
大病差后,喜唾【胃液不藏,兼有寒饮】久不了了,胃上有寒,当以丸药理之【当缓治之】宜理中丸。
真武汤【二】
茯苓、芍药、生姜【各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泡】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七合,日三服。若▯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
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此即下利清谷之类,故去芍药,加干姜,若热利,则芍药又为要药也,须审之】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太阳病乃桂枝症也,其发汗当取防似汗,则衞气泄而不伤营,若发汗太过,动其营血,大汗虽出而卫邪反内伏,所以病仍不解,观前桂枝汤条下服法可推而知也】其人仍发热【表邪仍在】心下悸【下焦肾水因心液不足随阳而上犯】头▯、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阳气泄则虚浮无依着】真武汤主之【此方镇伏肾水,挽回阳气】少隂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以上湿邪之症】此为有水气【水亦湿也】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此四症或有或无,方中加减法俱详】真武汤主之【此方因发汗不合法,上焦之津液干枮,肾水上救,以此镇肾气治逆水,不专为汗多亡阳而设,治亡阳之方,诸四逆汤乃正法也】
附子汤【三】
附子【二枚炮】茯苓【三两】人参【二两】白术【四两】芍药【三两】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少隂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寒邪已防】其背恶寒者,当灸之【但背恶寒,则寒邪聚于一处,故用灸法。按白虎加人参汤亦有背防恶寒之症,乃彼用寒凉,此用温热,何也?盖恶寒既有防甚之不同,而其相反处,全在口中和与口燥渇之逈别,故欲知里症之寒热,全在渇不渇辨之,此伤寒之要诀也】附子汤主之【此乃病已向愈,正气虚而余寒尚存之证也】
少隂病,身体疼,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此亦虚寒余症】
甘草附子汤【四】
甘草【二两炙】白术【二两】桂枝【四两】附子【二枚炮】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桂枝四两(就是将成奔豚时用桂枝加桂汤的方法)。呕吐多的,去掉白术,加生姜二两(有干姜又加生姜,可知干姜不能治呕)。腹泻多的,仍用白术(白术能止泻)。心悸的,加茯苓二两(心悸是心下有水,所以用茯苓)。口渴想饮水的,加白术,使总量达到四两半(消饮生津)。腹中疼痛的,加人参,使总量达到四两半(这种疼痛是因气不足)。《别录》说:“人参治疗心腹胀痛。”有寒的,加干姜,使总量达到四两半。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附子一枚(这种腹满是因阳气不足)。服汤后约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一升左右,等待自行温暖,不要揭开衣被(桂枝汤服热粥,是想借药力向外发散;这里喝热粥,是想借助药力从内部温暖身体。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论中又说:“呕吐而腹泻,叫作霍乱。” 又说:“头痛于是身体疼痛,怕冷,呕吐腹泻,叫作霍乱。” 合起来看,霍乱的症状才算齐全;它大概也属于伤寒一类。后世把暑月的呕吐腹泻当作霍乱,却也使用理中汤,还另外制造大顺散,都是没有根据的说法。热证较重而想喝水的,用五苓散主治(这是热胜于寒的霍乱);寒证较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汤主治(这是寒胜于热的霍乱)。按:霍乱都是由寒热之气不和、阴阳相互格拒、上下不通、水火不能相济所致。五苓散用来分利清浊,理中汤用来壮盛阳气,都是治疗中焦的方法。大病初愈后总喜欢吐唾沫(胃液不能收藏,又兼有寒饮),长久不能痊愈,胃部有寒,应当用丸药调理(应当缓治),宜用理中丸。真武汤(二)。茯苓、芍药、生姜各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炮制)。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如果出现【原文“▯”字形有疑】的,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和干姜各一两。如果小【原文至此残缺,后文缺失】。小便不利的,去掉茯苓;腹泻的,去掉芍药,加干姜二两(这是腹泻、泻下清稀未消化食物一类,所以去掉芍药、加干姜;若是热性腹泻,芍药又是重要药物,必须审察)。呕吐的,去掉附子,加生姜,使总量达到半斤。太阳病,发汗,汗出而病不解除(太阳病是桂枝汤证;发汗本应取得微汗,使卫气外泄而不伤营气。若发汗太过,扰动营血,虽已大汗,卫邪反而内伏,所以病仍不解;观察前面桂枝汤条下的服法即可推知),仍然发热(表邪仍在),心下悸动(下焦肾水因心液不足,随阳气上犯),头晕,身体筋肉跳动,振颤不止,像要跌倒(阳气外泄则虚浮而无所依附),用真武汤主治(本方镇伏肾水,挽回阳气)。少阴病,二三日不愈,到四五日出现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腹泻(以上是湿邪症状),这是有水气(水也属于湿邪)。患者有的咳嗽,有的小便通利,有的腹泻,有的呕吐(这四种症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方中的加减法都有详细说明),用真武汤主治(本方因发汗不当,使上焦津液枯竭,肾水向上救援,所以用来镇摄肾气、治疗逆行的水气;并非专为汗多亡阳而设。治疗亡阳的方剂,诸种四逆汤才是正法)。附子汤(三)。附子二枚(炮制),茯苓三两,人参二两,白术四两,芍药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少阴病,得病一二日,口中感觉正常(寒邪已经很轻),背部怕冷的,应当用灸法治疗。只是背部怕冷,说明寒邪聚集在一处,所以使用灸法。按:白虎加人参汤也有背部微微怕冷的症状;一个使用寒凉药,一个使用温热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怕冷既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而两者相反之处,全在于口中感觉正常与口燥口渴的明显区别。所以想知道里证的寒热,关键全在于根据口渴或不渴来辨别,这是伤寒辨证的要诀。附子汤主治。这是病情已经趋于好转,但正气虚弱、余寒仍存的证候。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骨节疼痛,脉象沉的,用附子汤主治。这也是虚寒余邪未尽的证候。甘草附子汤(四)。甘草二两(炙),白术二两
初服得防汗则解【即服桂枝汤。论中所云:「风湿发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治风湿者,发其汗,但防防似欲出汗者,风湿俱去也】能食、汗出、复烦者【尚有余邪鬰而未尽】服五合。恐一升多者,服六七合为始【此言初服之始】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防肿者,此汤主之【此段形容风湿之状,病情畧备】
桂枝附子汤【五】
桂枝【四两】附子【三枚泡去皮切八片】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按此即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但彼桂枝用三两,附子用一枚,以治下后脉促胸满之症;此桂枝加一两,附子加二枚,以治风湿身疼脉浮濇之症。一方而治病逈殊,方名亦异。彼编入《桂枝汤》类,此编入《理中汤》类。细思之,各当其理。分两之不可忽如此,义亦精矣,后人何得以古方轻于加减也】
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六】
白术【四两】甘草【二两】附子【三枚炮】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初服,其人身如痹;半日许复服之;三服尽,其人如冒状,勿怪,此以附、术并走皮内,逐水气【附、术并力,则逐水之功愈矣】未得除,故使之耳。法当加桂四两【此即前桂枝附子汤】此本一方二法:以大便鞭、小便自利,去桂也;以大便不鞭、小便不利,当加桂【观此条知桂枝能通小便,故五苓散用之】附子三枚,恐多也,虚弱家及产妇,宜减服之【附子能刼隂气】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湿则身重】不呕不渇【湿而兼寒】脉虚浮而濇者【内外之阳俱虚】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鞭,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术汤主之【白术生肠胃之津液】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七】
茯苓【四两】桂枝【三两,去皮】白术、甘草【各二两,炙】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分温三服。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脉沉▯,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此汤主之【此亦阳虚而动肾水之症,即真武症之轻者,故其法亦仿真武之意】
芍药甘草附子汤【八】
芍药、甘草【各三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三服。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此汤主之【甘草附子加芍药,即有和隂之意,亦邪之甚轻者】
桂枝人参汤【九】
桂枝【四两】甘草【四两,炙】白术、人参、干姜【各三两】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内桂,更煮取三升【桂独后煮,欲其于治里症药中越出于表以散其邪也】去渣,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译,桂枝四两,附子二枚(炮制)。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初次服药,得到微汗就会解除病邪(就是服用桂枝汤的方法)。论中说:“风湿相搏时发汗,如果汗出过多,只能使风邪离去,湿邪仍在,所以病不会痊愈。治疗风湿,应当使患者发汗,但只要汗液微微将要出而未大出,风湿就会一起被去除。”能够进食、出汗后又烦躁的(仍有余邪郁结而未尽),服五合。恐怕一升药量太多,开始时先服六七合(这是说初次服药时)。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疼痛烦扰,牵扯疼痛而不能屈伸,一接近或触碰就疼痛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微微浮肿的,用本汤主治。这一段描述了风湿病的症状,病情大致齐备。桂枝附子汤(五)。桂枝四两,附子三枚(炮制,去皮,切成八片),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按:这就是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只是彼方桂枝用三两、附子用一枚,用来治疗误下以后脉促、胸满的证候。本方桂枝增加一两,附子增加二枚,用来治疗风湿导致身体疼痛、脉浮而涩的证候。同一个方剂,所治的病却大不相同,方剂名称也不同。彼方编在《桂枝汤》类中,本方编在《理中汤》类中。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各自都有道理。药物分量一两不可随意忽略,方义也确实精微;后人怎么能轻易改变古方的加减呢?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六)。白术四两,甘草二两,附子三枚(炮制),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初次服药,患者身体像麻痹一样。过半天左右再服一次。三服药服完后,患者身体像蒙受什么一样,不要感到奇怪;这是因为附子、白术一同走行于皮肤之内,驱逐水气(附子、白术合力,逐水的功效就更强),水气尚未排除,所以会出现这种表现。按法应当加桂枝四两(这就是前面的桂枝附子汤)。这本来是同一方剂的两种用法:因为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所以去掉桂枝。如果大便不坚硬、小便不利,就应当加桂枝(由此条可知桂枝能通利小便,所以五苓散使用桂枝)。附子三枚恐怕药力太多,体虚者和产妇宜减少服用量(附子能够劫夺阴气)。伤寒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烦扰,不能自行翻身转侧(湿邪使身体沉重),不呕吐、不口渴(湿邪兼有寒邪),脉象虚浮而涩(内外阳气都虚弱),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患者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用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主治(白术能使肠胃津液生成)。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七)。茯苓四两,桂枝三两(去皮),白术、甘草各二两(炙)。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伤寒,或用吐法,或用下法以后,心下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就头晕,脉象沉而紧;如果发汗,就会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振颤摇动,用本汤主治。这也是阳气虚弱而肾水发动的证候,是较轻的真武汤证,所以治法也取法于真武汤的意思。芍药甘草附子汤(八)。芍药、甘草各三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发汗后病不解除,反而怕冷,是因为虚弱,用本汤主治(甘草附子汤加芍药,就有调和阴气的意思,也是邪气很轻的情况)。桂枝人参汤(九)。桂枝四两,甘草四两(炙),白术、人参、干姜各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九升,先煮前四味,取五升,放入桂枝,再煮取三升(桂枝最后煎煮,是想使它在治疗里证的药物中向外透达至表,以发散表邪),去掉药渣,温服一
太阳病,外症未除,而数下之【下之太早又多】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邪防入里】心下痞鞭【邪在上焦犹属半表】表【宜桂枝】里【宜余四味】不解,桂枝人参汤主之【此必数下之后而现虚症故虽协热而仍用温补】
杂法方类十二
赤石脂禹余粮汤【一、论中有:「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隂疼,与禹余粮丸。」疑即此为丸】
赤石脂、禹余粮【各一斤】右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二石同煎,方中絶少】
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鞭,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一误再误】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也,此利在下焦【下药太过则大肠受伤】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以濇治脱】复利不止,当利其小便【分其清浊则便自坚】
炙甘草汤【二 又名复脉汤】
甘草【四两炙】生姜【三两】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桂枝【三两】麦门冬【半斤】阿胶【二两】麻仁【半斤】大枣【三十枚】右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渣,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脉结代【脉来缓而时一止复来曰结,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曰代,几动一息亦曰代,皆气血两虚而经隧不通、隂阳不交之故】心动悸【心主脉,脉之止息皆心气不宁之故】炙甘草汤主之【此治伤寒邪尽之后气血两虚之主方也。活人书云:隂盛则结,阳盛则促】甘草干姜汤【三】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芍药甘草汤【四】
芍药【四两】甘草【四两】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防恶寒【以上俱似桂枝症】脚挛急【里虚之象,只此一症决非桂枝症矣,凡辨症必于独异处着眼】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燥吐逆者【有阳越之象】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此汤乃纯隂之剂,以复其隂也,隂阳两和而脚伸矣】若胃气不和讝语者【留邪在中焦】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详见四逆汤条下】
问曰:「证象阳旦【活人书云:桂枝汤加黄芩曰阳旦,成无已云:即桂枝汤别名】按法治之而増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谵语【以上言按法用方而病不应手,其故安在】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之?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风则生防热,虚则两胫挛。病证象桂枝,因加附子防其间【桂枝加附子汤】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两胫拘急,即阳亡之兆】厥逆,咽中干,烦燥,阳明内结【阳越在上】讝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通纳阳气】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阳复而隂又虚,以此养隂气】尔乃脚伸。
译升,白天两次,夜间一次。太阳病,表证尚未解除,却多次使用下法(下得太早又太多),于是热邪与腹泻相合,腹泻不止(邪气将要进入里部),心下痞满坚硬(邪在上焦,仍属于半表半里)。表证应当用桂枝治疗,里证应当用其余四味药治疗;表里都未解除,用桂枝人参汤主治。这必定是多次下法以后出现了虚证,所以虽然有热邪相合,仍然使用温补法。杂法方类,共十二方。赤石脂禹余粮汤(一)。论中说:“平素容易出汗的人再次发汗,必然神情恍惚、心神错乱,小便排尽后阴部疼痛,给予禹余粮丸。” 疑心这里说的就是把本方制成丸剂。赤石脂、禹余粮各一斤。以上二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两种矿物药同煎,方剂中这种煎法极少见。伤寒服用汤药后,腹泻不止,心下痞满坚硬;服泻心汤后,又用其他药物攻下,腹泻仍不止(一错再错)。医生给他理中汤,腹泻反而更加严重。理中汤是调理中焦的,而这里的腹泻在下焦(下法过度,损伤了大肠)。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用收涩法治疗滑脱)。如果腹泻仍不停止,就应当利小便(分清水液和糟粕,大便自然会坚实)。炙甘草汤(二),又名复脉汤。甘草四两(炙),生姜三两,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桂枝三两,麦门冬半斤,阿胶二两,麻仁半斤,大枣三十枚。以上九味药,用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前八味,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完全烊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次。伤寒,脉象结代(脉来缓慢,时有一次停止,随后又来,叫作结脉;脉来跳动而中间停止,不能自行恢复,随后又跳动,叫作代脉;跳动几下后停一次,也叫代脉,这些都是气血两虚、经脉通道不畅、阴阳不能交会造成的),心悸动(心主脉,脉的停跳都是心气不安的缘故),用炙甘草汤主治。这是治疗伤寒邪气尽去以后气血两虚的主方。《活人书》说:阴气盛则脉结,阳气盛则脉促。甘草干姜汤(三)。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制)。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芍药甘草汤(四)。芍药四两,甘草四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烦,微微怕冷(以上都像桂枝汤证),脚部拘挛(这是里虚的表现;只有这一症状就足以判定不是桂枝汤证,凡是辨证必须着眼于独特而不同之处),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攻治表邪,这是错误的。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气逆(有阳气外越的表现),应当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愈、脚部温暖,就再制成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脚立即会伸直(本汤是纯阴性质的药剂,用来恢复阴气;阴阳两气调和,脚就会伸直)。如果胃气不和而胡言乱语(邪气留在中焦),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就用四逆汤主治(详见四逆汤条)。有人问:“证候像阳旦证(《活人书》说,桂枝汤加黄芩叫阳旦;成无己说,阳旦就是桂枝汤的别名),按法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厥逆、咽中干燥、两小腿拘急和胡言乱语(这是说按照证候使用方剂,病却没有随手见效,原因在哪里)。”老师说:“到了半夜,手足应当温暖,两脚应当伸展。” 后来果然像老师说的那样,怎么知道会这样呢?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浮说明是风邪,大说明是虚证;风邪会产生微热,虚弱会导致两小腿拘挛。病证表现像桂枝汤证,所以在其中加入附子(桂枝加附子汤)。增加桂枝,是为了使汗出;附子温通经脉、挽回亡阳,所以出现厥逆、两小腿拘急,正是阳气将亡的征兆。厥逆、咽中干燥、烦躁,是阳明内部有结(阳气向上越出);胡言乱语、烦乱,就再服甘草干姜汤(使阳气通畅并收纳)。半夜阳气恢复,两脚应当发热;如果小腿仍有轻微拘急
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讝语【以涤阳明所结之余邪】故知病可愈【病证象桂枝句以下,歴叙治效以明用药之次第当如此。盖病证既多,断无一方能治之理,必先分证而施方,而其先后之序乂不可乱。其方有前后截然相反者,亦不得以错杂为嫌,随机应变,神妙无方,而乂规矩不乱,故天下无不可愈之疾。后人欲以一方治诸症,又无一味中病之药,呜呼难哉】
茵陈蒿汤【五】
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二两】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茵陈为主药】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病从小便去也【先煮茵陈,则大黄从小便出,此秘法也】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者,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渇欲饮水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汤主之【本草茵陈主热结黄疸】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阳明瘀热】茵陈汤主之。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六】
麻黄【二两去节】连轺【二两】赤小豆【一升】生梓白皮【一升】杏仁【四十枚】甘草【二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右八味,以潦一斗【无根之水】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半日服尽【连轺即连翘根,气味相近,今人不采,即以连翘代可也】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此汤主之【前方欲黄从下解,此方欲黄从汗解,乃有表无表之分也】
麻黄升麻汤【七】
麻黄【二两半】升麻【一两一分】当归【一两一分】知母、黄芩、萎防【各十八铢】白术、石膏、干姜、芍药、天冬、桂枝、茯苓、甘草【各六铢】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皆上热下寒之症】为难治,此汤主之【此乃伤寒壊症,寒热互见,上下两伤,故药亦照症施治。病症之杂,药味之多,古方所仅见。观此可悟古人用药之法】
▯蒂散【八】
▯蒂【熬黄】赤小豆【各一分】右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防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之【此即论中所云吐法也。栀子防汤治虚烦,非专引吐;此方则专于引吐而已】
病如桂枝症,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鞭,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中有寒也【寒必兼饮】当吐之【在上者越之】宜▯蒂散【本草▯蒂病在胸腹中皆吐下之】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者,邪结在胸中【所以阳气不能四达】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蒂散、呉茱茰汤【九】
呉茱茰【一升洗】人参【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七合,日三服。
译,就再次给予芍药甘草汤(阳气恢复而阴气又虚,用它滋养阴气),这样脚才会伸直。用承气汤使大便微微稀溏,就能止住胡言乱语(用来清除阳明结聚的余邪),所以知道病可以痊愈(从“病证表现像桂枝汤证”以下,逐一叙述治疗效果,说明用药次序应当如此)。因为病证很多,绝不可能有一个方剂能够全部治疗,必须先辨别证候再施用方剂,而且先后的次序也不能错乱。这些方剂前后有截然相反的地方,也不能嫌它们杂乱;能够随着病情随机应变,神妙得没有固定法则,却又始终合乎规矩而不乱,所以天下没有不能治愈的疾病。后人想用一个方剂治疗各种症状,却又没有一味药能够恰好针对病证,唉,真是困难啊!茵陈蒿汤(五)。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先煮茵陈蒿,煮到水减少六升(茵陈蒿是主药),再放入其余两味药,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角汁一样,颜色纯红;一夜之间腹部胀满减轻,病邪从小便排去了。先煮茵陈蒿,是使大黄的药力从小便排出,这是一个秘法。阳明病,发热出汗,这是热邪向外越出,因此不会发黄。如果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汗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利,口渴想喝水,这是瘀热在里,身体必然发黄,用茵陈汤主治。《本草》说茵陈主治热结黄疸。伤寒七八天,身体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这是阳明瘀热),用茵陈汤主治。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六)。麻黄二两(去节),连轺二两,赤小豆一升,生梓白皮一升,杏仁四十枚,甘草二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八味药,用潦水一斗(没有源头的积水),先煮麻黄使沸腾两次,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半天内服完。连轺就是连翘根,气味相近;现在人们不采集它,也可以用连翘代替。伤寒,瘀热在里,身体必然发黄,用本汤主治。前一个方剂是想使黄疸从下排解,本方是想使黄疸通过发汗排解,这是有表证和无表证的区别。麻黄升麻汤(七)。麻黄二两半,升麻一两一分,当归一两一分,知母、黄芩、萎蕤各十八铢,白术、石膏、干姜、芍药、天冬、桂枝、茯苓、甘草各六铢。以上十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煮麻黄使沸腾一次,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间隔大约煮熟三斗米的时间,把药服完,出汗后病就会痊愈。伤寒六七天,大下以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搏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腹泻不止(都是上热下寒的症状),这是难治的病,用本汤主治。这是伤寒的坏病,寒热相互错杂,上下两方面都受到损伤,所以药物也要按照症状分别治疗。症状的复杂、药味的繁多,是古方中仅见的。观察这一方,就可以领悟古人用药的方法。瓜蒂散(八)。瓜蒂(炒黄),赤小豆各一分。以上二味药分别捣碎、筛成散剂,然后混合调治。取一钱匕,用香豉一合和热水七合,煮成稀粥,去掉药渣,调入散剂,温服,一次服完。如果没有吐出,就少量增加药量。已经痛快地吐出后,就停止服用。凡是失血或虚弱的人,都不可给予本方。这就是论中所说的吐法。栀子豉汤治疗虚烦,并不是专门用来引吐的。本方则专门用于引吐而已。病情像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项部不僵硬,寸脉微微浮,胸中痞满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寒邪必兼有水饮)。应当用吐法(病在上部,就顺势使其越出),宜用瓜蒂散。《本草》说,瓜蒂无论病在胸中还是腹中,都能使其吐出或泻下。患者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这是邪气结聚在胸中(所以阳气不能通达四肢)。心中胀满而烦躁,饥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用吐法,宜用瓜蒂散。吴茱萸汤(九)。吴茱萸一升(洗),人参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吃下谷物就想呕吐的(一定是进食
食谷欲呕者【必食谷而呕,受病在纳谷之处,与干呕逈别】属阳明也,呉茱茰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上焦指胸中,阳明乃中焦也】
少隂病,吐利,手足逆冷,烦燥欲死者,呉茱茰汤主之【此胃气虚寒之症】
干呕吐涎沫【此涎沫非少阳之干呕然亦云干呕者谓不必食谷而亦呕也】头痛者【阳明之脉上于头】呉茱茰汤主之【此胃中有寒饮之症】
黄连阿胶汤【十】
黄连【四两】黄芩【一两】芍药【二两】阿胶【三两】鸡子黄【二枚】右五味,以水六升,煮三物,取二升,去渣,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小冷而内鸡子黄,则不至凝结而相和】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少隂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此汤主之【此少隂传经之热邪,扰动少隂之气,故以降火养隂为治,而以鸡子黄引药下达】
桃花汤【十一】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干姜【一两】粳米【一升】右三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内赤石脂末方寸▯温服七合,日三服。若一服愈,余勿服【兼末服,取其留滞收濇】
少隂病,下利便脓血【寒热不调,则大肠为腐,故成脓血,与下利清谷絶不同】桃花汤主之【本草赤石脂疗下利赤白】
少隂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痢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半夏散及阳【十二】
半夏【洗】桂枝【去皮】甘草【炙】右三味等分,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咽之【治上之药当小其剂】
少隂病,咽中痛【足少隂之脉,循喉咙,挟舌本】半夏散及汤主之【本草:半夏治喉咽肿痛,桂枝治喉痹,此乃咽喉之主药,后人以二味为禁药,何也】
猪肤汤【十三】
猪肤【一斤】右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渣,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当是米粉】熬香,和令相得,温分六服。
少隂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此亦中焦气虚隂火上炎之症】猪肤汤主之【以甘咸纳之】
甘草汤【十四】
甘草【二两】右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桔梗汤【十五】
桔梗【一两】甘草【二两】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分温再服。
少隂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大甘为土之正味,能制肾水越上之火】不差,与桔梗汤【佐以辛苦开散之品,别録云疗咽喉痛】
苦酒汤【十六】
半夏【十四枚】鸡子【一枚,去黄】右二味,内半夏着苦酒中,以鸡子殻置刀环中,安火上,令三沸【此等煮法必有深意,疑即古所云禁方也】去渣,少少含咽之。
译谷物后才呕吐,病在接受饮食的部位,与干呕大不相同),属于阳明病,用吴茱萸汤主治。服本汤后病情反而加重的,属于上焦病(上焦指胸中,阳明属于中焦)。少阴病,呕吐、腹泻,手足逆冷,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用吴茱萸汤主治。这是胃气虚寒的症状。干呕而吐出涎沫(这里的涎沫不是少阳病干呕所指的情况;但说干呕,是指不必进食谷物也会呕吐),头痛(阳明经脉上行到头部),用吴茱萸汤主治。这是胃中有寒饮的症状。黄连阿胶汤(十)。黄连四两,黄芩一两,芍药二两,阿胶三两,鸡子黄二枚。以上五味药,先用水六升煮前三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烊化;稍微放凉,放入鸡子黄(稍凉后放入鸡子黄,就不会凝结,能够调和均匀),搅拌使其融合,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少阴病,得病二三天以上,心中烦躁,不能安卧,用本汤主治。这是少阴经传来的热邪扰动少阴之气,所以用降火养阴的方法治疗,并用鸡子黄引导药力向下到达病所。桃花汤(十一)。赤石脂一斤(一半完整使用,一半筛成细末),干姜一两,粳米一升。以上三味药,用水七升,煮米至熟,去掉药渣,放入赤石脂末方寸匕,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如果服一次就痊愈,剩下的药不要再服(兼用药末,是取其停留收涩的作用)。少阴病,腹泻并排出脓血(寒热不调,大肠就会腐败,所以形成脓血,与腹泻而排出清稀未消化食物完全不同),用桃花汤主治。《本草》说赤石脂治疗腹泻、赤白痢。少阴病,二三天到四五天,腹痛,小便不利,腹泻不止,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主治。半夏散及汤(十二)。半夏(洗),桂枝(去皮),甘草(炙)。以上三味药等分,分别捣碎筛成细末,再混合调治。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如果不能以散剂服用,就用水一升煎沸七次,放入散剂两方寸匕,再煎沸三次,离火后稍微放凉,少量慢慢咽下(治疗上部病证的药,剂量应当小一些)。少阴病,咽喉疼痛(足少阴经脉循行经过喉咙,夹着舌根),用半夏散及汤主治。《本草》说:半夏治疗喉咽肿痛,桂枝治疗喉痹;这本来是咽喉病的主药,后人为什么把这两味药列为禁药呢?猪肤汤(十三)。猪肤一斤。以上一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白蜜一升、白粉五合(应当是米粉),熬煮至香,调和均匀,分六次温服。少阴病,腹泻,咽喉疼痛,胸中胀满,心烦(这也是中焦气虚、阴火上炎的症状),用猪肤汤主治(用甘味和咸味药物使其下纳)。甘草汤(十四)。甘草二两。以上一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两次。桔梗汤(十五)。桔梗一两,甘草二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少阴病二三天,咽喉疼痛的,可以给予甘草汤(甘草味大甘,是土的正味,能够制约肾水上越形成的火)。如果不痊愈,再给予桔梗汤(辅以辛苦、开散的药物;《别录》说桔梗治疗咽喉疼痛)。苦酒汤(十六)。半夏十四枚,鸡子一枚(去掉蛋黄)。以上二味药,把半夏放入苦酒中,用鸡蛋壳置于刀环中,放在火上,使其沸腾三次。这种煎法一定有深意,疑似就是古代所说的禁方。去掉药渣,少量含在口中咽下。如果不痊愈,再制作三剂。少阴病,咽中受伤并生疮(疑似阴火喉癣之类),不能说话,发不出声音,用苦酒汤主治。咽中生疮,必然是病程迁延已久,咽喉被火气蒸灼腐蚀;这不是普通汤剂所能治疗的,要用本方收敛火气、降逆气,是内治兼外治的方法。乌梅丸(十七)。乌梅三
不差,更作三剂。
少隂病,咽中伤生疮【疑即隂火喉癣之类】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咽中生疮,此必迁延病乆,咽喉为火所蒸腐,此非汤剂之所能疗,用此药敛火降气,内治而兼外治法也】
乌梅丸【十七】
乌梅【三百枚】细辛【六两】干姜【十两】当归【四两】黄连【一斤】附子【六两,炮,去皮】蜀椒【四两,去汗】桂枝【六两,去皮】人参【六两】黄蘖【六两】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圆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伤寒脉防而厥,至七八日肤冷【阳气不卫】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此症不治】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藏寒,蚘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蚘。蚘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痢【此治久痢之圣方也,其能治蚘,诸药之性,当于《神农本草》中细细审辨,诸方尽然,不复一一具载】
白头翁汤【十八】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蘖、秦皮【各三两】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凡下重皆属于热】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牡蛎泽泻散【十九】
牡蛎、泽泻、蜀漆【洗去腥】括娄根、葶苈子、商陆根【熬】海藻【洗去盐,以上各等分】右七味,异捣,下筛。
为散,更入臼中杵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
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水流向下】牡蛎泽泻散主之【此治水病之主方】
蜜煎导方【二十】
蜜【七合】右一味于铜器内,防火煎,凝如饴状,搅之勿令焦灼。俟可丸,并手捻作锭,令头鋭,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鞭。以内谷道中,以手急抱,欲大便时乃去之。
猪胆汁方【廿一】
大猪胆【一枚,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宿食恶物,甚效】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乃津液内竭,虽鞭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须待也,言必待其自欲大便而后用此法】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根及大猪胆汁,皆可为导。
烧裩散【廿二】
右取妇人中裩近隂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日三服,小便即利,隂头防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裩当烧灰【引其邪火从隂处出也】
伤寒隂阳易之为病【病方愈而交接则感其余热而生疾】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隂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裩散主之。
译百枚,细辛六两,干姜十两,当归四两,黄连一斤,附子六两(炮制,去皮),蜀椒四两(去汗),桂枝六两(去皮),人参六两,黄柏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筛成细末,再混合调治。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掉核,在五升米饭的蒸汽下蒸煮;饭熟后,将乌梅捣成泥,与药末调和均匀,放入臼中,再加入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像梧桐子那么大的丸剂。先吃些东西,再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的食物以及有异味的食物等。伤寒病,脉象“防”而出现厥逆,到了第七八天皮肤发冷【阳气不能护卫肌表】,病人烦躁不安,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这是脏厥【这种病证不能治疗】,不是蛔厥。蛔厥,是因为病人应当吐出蛔虫。现在病人平静下来后又不时烦躁,这是脏腑有寒,蛔虫向上钻入膈间,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吃了东西便呕吐、又烦躁的,是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病人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蛔厥,用乌梅丸主治;乌梅丸也主治久痢【这是治疗久痢的良方。它能治疗蛔虫病,是由于各种药物的药性所致,应当在《神农本草》中仔细考察辨析。各方都是如此,不再一一详细记载】。白头翁汤【十八】。白头翁【二两】、黄连、黄蘖、秦皮【各三两】。以上四味药,加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病未痊愈,再服一升。热痢而有里急后重的,用白头翁汤主治【凡是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下痢而想喝水,是因为体内有热,用白头翁汤主治。牡蛎泽泻散【十九】。牡蛎、泽泻、蜀漆【洗去腥味】、栝楼根、葶苈子、商陆根【熬制】、海藻【洗去盐分,以上各味等分】。以上七味药分别捣碎,过筛。制成散剂,再放入臼中继续捣匀,用白米饮调服一方寸匕;如果小便通利,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大病痊愈后,腰部以下出现水气的【水向下流】,用牡蛎泽泻散主治【这是治疗水病的主方】。蜜煎导方【二十】。蜂蜜【七合】。以上一味药放在铜器中,用微火煎熬,凝结成饴糖状;要不断搅拌,不要让它烧焦。等到可以制成丸状时,用手捏成锭状,使一端尖锐,大小如手指,长约二寸。应当趁热赶快制成,冷了就会变硬。把它放入肛门内,用手紧紧抱住,等到想要大便时才取出。猪胆汁方【二十一】。大猪胆一枚,倒出胆汁,加少许醋调和,灌入肛门中;约一顿饭的时间,应当会排出积存的食物和污秽物,效果很好。阳明病,自己出汗;如果再发汗,小便又通利,这是津液已经从体内耗竭,虽然大便坚硬,也不能使用攻下法。应当等到病人自己产生便意【“须”是等待的意思,是说一定要等到病人自己想大便以后,才能使用这种方法】,适宜用蜜煎导使大便通下。土瓜根和大猪胆汁,也都可以用作导药。烧裩散【二十二】。取妇女的内裤,剪下靠近阴部的部分,烧成灰,用水调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小便就会通利,阴茎头部的肿胀消退便会痊愈。妇女患这种病,取男子的内裤烧成灰【这是引导邪火从阴部排出】。伤寒病发生阴阳易【病刚痊愈就发生性交,因感染残余的热邪而产生疾病】时,病人身体沉重,气短,小腹拘急,或者牵引至阴部发生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头部沉重而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用烧裩散主治。六经脉证。想要阅读《伤寒论》,必须先认识六经的基本证候;然后对于论中所说的太阳病、阳明病等病证,其病情的源流变化、形态表现和脉象,都应一一详细记住,清楚地牢记在心。这样,对各种证候的区别、合并和疑似之处,以及用药加减的异同
六经脉证
欲读《伤寒论》,必先识六经之本证,然后论中所称太阳、阳明等病,其源流变态、形色脉象,当一一备记,了然于心,然后其症之分并疑似,及用药加减异同之故,可以晓然,不致▯惑贻误,故备録于左。
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
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曰中风。
恶寒、体痛、呕逆,脉隂阳俱▯者,名曰伤寒。
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隂也。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隂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隂数六也。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恶寒未离太阳也】
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
阳明外证: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
阳明脉大【以上皆阳明之经病】
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
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
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阳明之为病,胃家实也【此乃正阳阳明】
阳明居中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始虽恶寒,二日自止,此为阳明病也。
少阳之为病口苦舌干目▯也
尺寸俱▯者,少阳受病也。其脉循脇络于耳,故胸脇痛而耳聋。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伤寒脉▯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
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内热已极】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外热轻则内热重】其人烦燥者,此为阳去入隂也。
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隂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为三隂不受邪也。
太隂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尺寸俱沉细者,太隂受病也。其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隂。
自利不渇者,属太隂,以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辈【少隂自利而渇,寒在下焦也;此自利不渇,寒在中焦也】
少隂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卫气行于阳则寤,行于隂则寐】
少隂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渇者,属少隂也。
尺寸俱沉者,少隂受病也,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渇。
厥隂之为病,消渇,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
尺寸俱防缓者,厥隂受病也,以其脉循隂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
厥隂中风,脉防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
别症变症【附刺法】
伤寒本症之外,有别症,有变症。
译原因,就能够明白了解,不会因迷惑而造成错误,所以把它们详细记录如下。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硬疼痛,并且怕冷。寸脉和尺脉都浮,是太阳经受到病邪。太阳经的脉向上连于风府穴,所以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发热、出汗、怕风、脉象和缓的,称为中风。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恶心,寸脉和尺脉都紧的,称为伤寒。发热而怕冷,是病从阳分发生。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从阴分发生。从阳分发生的病,七天痊愈;从阴分发生的病,六天痊愈,因为阳的数是七,阴的数是六。阳明中风,口苦、咽喉干燥,腹部胀满而略微气喘,发热怕冷,脉浮而紧【怕冷说明病邪尚未离开太阳】。阳明病,如果能够进食,称为中风。如果不能进食,称为中寒。寸脉和尺脉都长,是阳明经受到病邪。阳明经的脉经过鼻旁,联络眼部,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阳明病的外在证候是:身体发热,自己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阳明经的脉象洪大【以上都是阳明经的经证】。阳明病有太阳阳明、正阳阳明和少阳阳明三种。太阳阳明,就是脾约证。少阳阳明,是发汗、利小便以后,胃中干燥、烦躁而有实邪,大便困难。阳明病的主要病变,是胃肠中有实邪【这就是正阳阳明】。阳明位居中焦属土,是万物归聚之处,病邪不会再向别经传变。开始时虽然怕冷,第二天便会自行停止,这就是阳明病。少阳病的表现是口苦、舌头干燥、眼睛昏花。寸脉和尺脉都弦,是少阳经受到病邪。少阳经的脉沿着胁肋上行,联络耳部,所以胸胁疼痛而耳聋。少阳中风,双耳听不见声音,眼睛发红,胸中胀满而烦躁,不能使用催吐或泻下法;如果误用吐下法,就会心悸而惊恐。伤寒病,脉弦细,头痛发热,属于少阳病。三阳经合病,脉浮大,关脉以上尤为明显,只想睡觉,闭上眼睛就出汗【体内的热已经到了极点】。伤寒病六七天,没有明显的高热【外在的热较轻,说明内热较重】,病人烦躁不安,这是阳气离去而进入阴分。伤寒病三天,三阳经的病邪已经传遍,三阴经应当受到病邪。但病人反而能够进食而不呕吐,这是三阴经没有受到病邪。太阴病的表现是腹部胀满而呕吐,吃不下东西,自发性腹泻越来越严重,腹部还会不时自行疼痛。寸脉和尺脉都沉而细,是太阴经受到病邪。太阴经的脉分布于胃中,联络咽喉,所以腹部胀满而咽喉干燥。伤寒病,脉浮而缓,手脚自行温暖,病邪留在太阴经。自发性腹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病,这是因为脏腑有寒,应当温暖中焦,适宜服用四逆汤这一类方剂【少阴病自发性腹泻而口渴,是寒邪在下焦;原文此处未完】。这是自发性腹泻而不口渴,是寒邪在中焦【夹注至此】。少阴病的表现是脉微细,只想睡觉【卫气运行在阳分时人就醒,运行在阴分时人就睡】。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烦躁,只想睡觉,过了五六天出现自发性腹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寸脉和尺脉都沉,是少阴经受到病邪;因为少阴经的脉贯穿肾脏,联络肺部,联系舌根,所以口燥、舌干而口渴。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脏,心中疼痛发热,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吃东西就吐蛔虫;用泻下法后腹泻不止。寸脉和尺脉都“防缓”,是厥阴经受到病邪;因为厥阴经的脉沿着阴部器官运行,联络肝脏,所以烦闷胀满而阴囊收缩。厥阴中风,脉象“防”而浮,是病将要痊愈;脉象不浮,是病还没有痊愈。别症、变症【附刺法】。伤寒的基本证候之外,还有别症和变症。所谓别症,是
别症者,其病与伤寒相类,而实非伤寒是也;变症者,伤寒本不当有此症,或因迁延时日,或因杂药误投,其病变态百出是也。其症不备,则必惊疑淆惑,而无所措手,故备録之,庶不致临症徬徨。
藏结 冷结 除中 伏气 晩发
痓 湿 风湿 湿温 温毒
暍 隂毒 阳毒 温病 热病
两感 风温 温疫 脚气 多眠
狐惑、百合、藏厥【见《乌梅丸》条】尸厥【见《刺法】
藏结
藏结如结胷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名曰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藏结无阳症,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病脇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隂经者,此名藏结,死。
【藏结与结胸,皆下后邪气乘虚入里所致。热多与阳明相结,为结胸;寒多与隂相结,为藏结。故所现脉症皆为隂象。舌上胎滑,则上焦亦寒,全无阳象,故曰难治,曰不可攻。然犹有治法,至素有痞疾,则中气已伤,连及脐旁少腹,并入隂经,则上下俱病,隂极阳竭,不死何待】
冷结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除中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防则为欬,欬则吐逆,下之则欬止而利因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齧,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脇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恐为除中【此病无治法】
伏气
伏气之病,以意▯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防弱,当喉中痛,似伤寒,非喉痹也。病人云:「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痢【活人书云:伏气之病,谓非时有暴寒中人,伏于少隂经,始不竟病,旬月乃发,脉便防弱,法先咽痛,似伤寒,非咽痹之病,次必下利,始用半夏桂枝甘草汤主之,次四逆散主之,此病只二日便差,古方谓之肾伤寒也。甘草、半夏、桂心等分,每服四钱,▯入生姜四片,煎放冷,少少含咽之】
晩发
脉隂阳俱▯,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去人安,此为欲解。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晩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活人书》:伤寒病三月至夏为晩发】
痓
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痓【金匮治刚痓用葛根汤、大承气汤,汤俱见前】
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痓【柔痓用括娄桂枝汤,即桂枝汤加括娄根二两】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痓。
译病情与伤寒相似,但实际上并不是伤寒。所谓变症,是伤寒本来不应出现这种证候,或因病程拖延日久,或因误用杂药,导致病情发生各种变化。如果这些证候记载不完备,遇到时必然惊疑混乱,不知如何下手;所以把它们详细记录下来,希望临证时不至于犹豫彷徨。脏结、冷结、除中、伏气、晚发。痉、湿、风湿、湿温、温毒。暍、阴毒、阳毒、温病、热病。两感、风温、温疫、脚气、多眠。狐惑、百合、脏厥【见《乌梅丸》条】、尸厥【见《刺法》】。脏结。脏结的形状像结胸,饮食如常,却时时腹泻;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这叫脏结。舌面上的舌苔白而滑的,难以治疗。脏结没有阳热证候,病人反而安静,舌面舌苔滑的,不能使用攻下法。病人胁下平素就有痞块,连到脐旁,疼痛牵引至小腹,并且进入阴经,这叫脏结,属于死证。【脏结和结胸,都是泻下以后邪气乘虚进入体内所致。热邪较多而与阳明相结,就成为结胸。寒邪较多而与阴分相结,就成为脏结。所以表现出来的脉象和证候,都是阴寒的表现。舌面舌苔滑,说明上焦也有寒,完全没有阳热的表现,所以说难治,说不能使用攻下法。然而仍然有治疗方法;如果平素就有痞疾,那么中气已经受伤,病变连及脐旁和小腹,并且进入阴经,上下都患病,阴寒到了极点而阳气耗竭,不死还等什么呢】。冷结。病人手脚厥冷,说:“我并不是结胸。”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和关元部位。除中。伤寒病,脉迟,经过六七天,反而用黄芩汤把体内的热完全清除了。脉迟说明有寒,现在又服黄芩汤清除了热,腹中应当寒冷,应该不能进食。现在反而能够进食,这叫除中,必然会死亡。“防”就会咳嗽,咳嗽就会呕吐;用泻下法后,咳嗽虽停止,腹泻却因此不止。腹泻不止,胸中就像有虫啃咬;粥一入口就吐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手臂麻木不仁;极度寒冷时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眼睛失去神采,话语不停,而进食却很多。这是除中,嘴里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伸到前面。伤寒病开始发热六天,厥逆反而有九天,并且出现腹泻。凡是厥逆兼腹泻的,应当不能进食;现在反而能进食,恐怕是除中【这种病没有治疗方法】。伏气。伏气病,应当根据情况推测;本月之内可能会有伏气发作。假如以前已有伏气,就必须诊察脉象。如果脉象“防”而弱,就会咽喉疼痛,症状像伤寒,但不是喉痹。病人说:“确实是咽喉里面疼痛。” 即使这样,现在又将要发生下痢【《活人书》说:伏气病,是指不合时令的暴寒侵袭人体,潜伏在少阴经,起初没有完全发作,过了十天或一个月才发病;脉象便会“防”而弱,通常先出现咽喉疼痛,像伤寒,但不是咽痹病,随后一定会下痢。开始用半夏桂枝甘草汤主治,接着用四逆散主治。这种病只需两天便会痊愈,古方称为肾伤寒。甘草、半夏、桂心等分,每次服四钱,加生姜四片,煎煮后放凉,少量含在口中慢慢咽下】。晚发。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到了呕吐腹泻时,脉象独自不再紧,病人身体平和安适,这是病将要解除。如果脉迟,到了六七天还不想进食,这是晚发,是因为水饮停留,所以病尚未解除。能够正常进食,是病将要解除【《活人书》:伤寒病在三月至夏季之间发作的,叫晚发】。痉。太阳病,发热而无汗,反而怕冷,称为刚痉【《金匮要略》治疗刚痉用葛根汤、大承气汤,方剂都见前文】。太阳病,发热,出汗,不怕冷,称为柔痉【柔痉用栝楼桂枝汤,就是桂枝汤加栝楼根二两】。太阳病发汗过多,因而导致痉病。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称为痉【这里说的是痉病的脉象】。病人身体
太阳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痓【此言痓脉】
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此言痓象】
湿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之▯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似薫黄。
湿家下之,额上汗出,防喘,小便利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
湿家下之,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渇欲得水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
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风湿
问曰:「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隂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不愈者,何也?」答曰:「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防防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此言治法】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
风湿,脉浮,肢体痛重,不可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被,或身防肿。
湿温
两胫逆冷,胸腹满,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隂小而急,不可发汗,治在太隂【见《活人书】
温毒
冬时触冒疹毒,至春始发,肌肉发斑、瘾疹如锦纹,或咳▯心闷,但呕清汁【见《活人书】
暍
太阳中热者,暍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渇也。太阳中暍者,身热疼重,而脉防弱,此亦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
太阳中暍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
隂毒
手足厥冷,背强,脐腹筑痛,咽痛,短气,呕吐,下利,身如被杖,或冷汗烦渇,或甲指、面色青黒,烦躁而渇,脉沉细欲絶而一息七至,宜灸气海、丹田三二百壮,或葱熨脐中【气海在脐下一寸五分,丹田在脐下二寸】
阳毒
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纹,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滑促,或舌卷焦黑,鼻中如烟煤,宜用布渍冷水撘于胸上,蒸热数换【活人书》法】
温病
冬时受寒藏于肌肤至春而发
热病
寒气至夏而发俱与伤寒相似
两感
大阳与少隂、阳明与太隂、少阳与厥隂。
风温
其人素伤于风,因复伤热,其脉尺寸俱浮,头疼身热,常自汗出,体重而喘,四肢不收,嘿嘿但欲眠,发汗则讝语、烦躁,状若惊癎。
译发热,脚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头部有时发热,面色发红,眼睛的脉络发红,只有头部摇动,突然口噤,背部反张,这是痉病【这里说的是痉病的表现】。湿。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沉而细,这叫湿痹的征候;病人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只应当使小便通利。湿病患者的表现是全身都疼痛,发热,身体颜色像被烟熏黄一样。湿病患者使用泻下法后,额头出汗,出现“防喘”,小便通利的,会死。如果腹泻不止,也会死。湿病患者使用泻下法后,如果只是头部出汗,背部强硬,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取暖。如果过早使用泻下法,就会呃逆、胸部胀满、小便不利,舌面像覆盖着舌苔;这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口渴想喝水却不能饮水,于是口燥而烦。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发热,面色发黄而气喘,头痛,鼻塞而烦闷;脉象洪大,自己能够进食,腹中调和而没有病变。这是病邪在头部,头中有寒湿,所以鼻塞;把药物放入鼻中就会痊愈。风湿。有人问:“风邪和湿邪相互搏结,全身都疼痛,按常法应当通过出汗而解除。正赶上天气阴雨不断,医生说这病可以发汗;发汗后却没有痊愈,这是为什么?” 回答说:“发汗时汗出过多,只是风邪去了,湿邪还在,所以没有痊愈。如果治疗风湿,发汗时只要汗液微微渗出、似乎将要出汗,风邪和湿邪就会一同去除【这里说的是治疗方法】。病人全身都疼痛,发热,到了下午时分症状加重,这叫风湿。这种病是出汗后受风,或者长时间受寒取冷所导致的。风湿病,脉浮,四肢身体疼痛沉重,不能翻身转侧,额头微微出汗,不想去掉被子,或者身体“防”肿。湿温。两条小腿逆冷,胸腹胀满,多汗,头痛、眼痛,神志昏乱胡言乱语;阳脉濡而弱,阴脉小而急,不能发汗,治疗应在太阴【见《活人书》】。温毒。冬天接触感染疹毒,到春天才发作,肌肉上出现斑疹,隐疹像锦缎的纹理;或者咳嗽、心中闷塞,只呕吐清水【见《活人书》】。暍。太阳经中暑热,就是暍病。病人出汗而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太阳经中暍,身体发热疼痛沉重,脉象“防”而弱;这也是夏天受伤于冷水,水湿运行在皮肤中所导致的。太阳经中暍,发热怕冷,身体沉重而疼痛;脉弦、细、芤、迟。小便后,身体突然战栗,汗毛竖起;手脚厥冷,稍微劳累,身体就发热;张口,门牙干燥。如果发汗,怕冷会更加严重。如果再用温针,发热会更加严重。如果多次使用泻下法,小便淋沥不畅会更加严重。阴毒。手脚厥冷,背部强硬,脐腹部跳动样疼痛,咽喉疼痛,气短,呕吐,腹泻,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或者出冷汗、烦躁口渴,或者指甲和面色青黑,烦躁而口渴,脉沉细欲绝,每次呼吸间脉搏跳七次。适宜灸气海、丹田三二百壮,或者用葱熨脐中【气海在脐下 一寸五分,丹田在脐下二寸】。阳毒。发热烦躁,狂奔乱走,胡言乱语,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身体出现斑疹,斑疹像锦缎纹理;或者腹泻,粪便红黄,脉洪大、充实、滑、促;或者舌头卷曲、焦黑,鼻中像有烟煤。适宜用布浸冷水敷在胸上,蒸热后换布,反复数次【《活人书》方法】。温病。冬天感受寒邪,寒邪藏在肌肤中,到春天才发作。热病。寒气到夏天才发作,其表现都与伤寒相似。两感。太阳与少阴、阳明与太阴、少阳与厥阴同时受病。风温。病人平素已经受过风邪,又再次受热邪侵袭;寸脉和尺脉都浮,头痛、身体发热,经常自行出汗,身体沉重而气喘,四肢不能收持,默默不语只想睡觉。如果发汗,就会胡言乱语、烦躁不安,样子像受惊发痫。温疫。一
温疫
一歳之中,男女老少之疾相似,其状不一。
脚气
头疼身热,肢体痛,大便秘,呕逆,脚屈弱。
多眠
有风温症,有少隂症,有小柴胡证,有狐惑症。
狐惑【此症治法详金匮】
状如伤寒,或伤寒后变症,黙黙欲眠,目不能闭,不欲饮食,面目乍白、乍赤、乍黒。虫食其喉为惑,其声嗄;蚀其肛为狐,其咽干烂,见五脏则死。当视其唇:上唇有疮,虫食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多因下利而得,湿防之病亦相似。
百合【此症详《金匮》,治法亦备】
此亦伤寒变症,百脉一宗,悉致其病【百脉一宗,乃肺病也,故《金匮》用百合治之】其状欲食复不能食,黙黙欲卧复不能卧,欲行复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恶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小便赤,药入口即吐,如有神灵者。
刺法
古圣人治病之法,针灸为先。《灵》、《素》所论,皆为针灸而设。即治伤寒,亦皆用针刺,《热病篇》所载是也。至仲景专以汤剂治伤寒,尤为变化神妙。然亦有汤剂所必不能愈,而必用刺者,仲景亦不能舍此而为治,后人岂可不知?故另考明诸穴,以附于后。
尸厥
少隂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隂股,与隂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当刺期门、巨阙【见平脉法】
期门二穴,在第二肋端,不容穴傍各一寸五分,上直两乳,足太隂、厥隂、隂维之会,举臂取之,刺入四分,灸五壮,肝募也。
巨阙一穴,在鸠尾下一寸,任脉气所发,刺入六分,留七呼,灸五壮,心募也。
伤寒腹满讝语,寸口脉浮而▯,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纵者,尅其所胜,放纵不收也】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渇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横者,犯其所不胜,横逆犯上也。刺期门,皆所以泄肝之盛气。期门穴见前】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冒,时如结胸,心下痞鞭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脉▯,五六日讝语不止,刺期门。
大椎一穴,在第一椎陷者中,三阳、督脉之防刺入五分,灸九壮。
肺俞二穴,在第三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刺入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肝俞二穴,在第九椎下两傍各一寸五分,刺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太阳少阳并病,心下鞭,颈项强而▯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阳明病,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热而泻之,濈然汗出者愈【此男子热入血室之症,妇人亦有之,见《小柴胡》条下】
凡治温病可刺五十九穴
内经》热俞五十九: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胸中之热也;气冲、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防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支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
译年之中,无论男女老少,所患疾病大致相似,但表现各不相同。脚气。头痛、身体发热,肢体疼痛,大便秘结,呕吐恶心,脚部屈曲无力。多眠。有风温证,有少阴证,有小柴胡证,有狐惑证。狐惑【这种病的治疗方法详见《金匮要略》】。症状像伤寒,或者伤寒之后发生变症;默默不语想睡觉,眼睛不能闭,不想进食,面色和眼睛忽而发白、忽而发红、忽而发黑。虫子侵蚀咽喉的叫作惑,声音会嘶哑。虫子侵蚀肛门的叫作狐,咽喉干燥溃烂;如果虫子侵入五脏,就会死亡。应当观察嘴唇:上唇有疮,是虫子侵蚀脏腑。下唇有疮,是虫子侵蚀肛门。多因腹泻而得,湿“防”之病也与它相似。百合【这种病详见《金匮要略》,治疗方法也记载完备】。这也是伤寒的变症,百脉同受一种病邪,全部导致发病【百脉同受一种病邪,是肺的病变,所以《金匮要略》用百合治疗】。症状是想吃东西却又不能吃,默默想躺下却又不能躺,想行走却又不能行走;有时觉得饮食美味,有时又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像怕冷却并不怕冷,像发热却并不发热;小便发红,药物一入口就吐出,仿佛有神灵作祟。刺法。古代圣人治疗疾病的方法,以针灸为先。《灵枢》《素问》中所论述的内容,都是为针灸而设置的。即使治疗伤寒,也都使用针刺,《热病篇》中记载的就是这种方法。到了张仲景,专门用汤剂治疗伤寒,更是变化神奇、精妙无比。然而也有一些病,汤剂必然不能治愈,必须使用针刺;张仲景也不能舍弃这种方法而另行治疗,后人怎么可以不知道呢?所以另外考订说明各个穴位,附录在后面。尸厥。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弱,精血少,奔逆之气急迫地向上冲入胸膈,宗气反而聚集,血液结滞在心下,阳气退到下方,热邪归入阴股,与阴气相搏动,使身体麻木不仁,这叫尸厥,应当针刺期门、巨阙【见《平脉法》】。期门二穴,在第二肋骨末端、不容穴旁各一寸五分,向上直对两乳,是足太阴、足厥阴和阴维脉交会之处。举臂取穴,针刺入四分,灸五壮;这是肝的募穴。巨阙一穴,在鸠尾穴下一寸,是任脉经气发出的地方;针刺入六分,留针七次呼吸,灸五壮;这是心的募穴。伤寒病腹部胀满、胡言乱语,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乘脾,称为纵;针刺期门【所谓纵,是克制它所胜的脏而放纵不收】。伤寒病发热,阵阵怕冷,口渴得厉害想喝水,腹部必然胀满;自己出汗,小便通利,病就将要解除。这是肝气乘肺,称为横,针刺期门【所谓横,是侵犯它所不能胜过的脏,横逆而向上侵犯。针刺期门,都是为了泄去肝脏过盛的气。期门穴的部位见前文】。太阳、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或者头晕昏冒,时而像结胸,心下痞满坚硬的,应当针刺大椎第一椎间、肺俞、肝俞;谨慎,不可发汗。发汗就会胡言乱语,脉弦;过了五六天胡言乱语仍不停止,就针刺期门。大椎一穴,在第一椎骨下的凹陷中,是三阳经和督脉交会的部位;针刺入五分,灸九壮。肺俞二穴,在第三椎骨下方两旁各一寸五分;针刺入三分,留针七次呼吸,灸三壮。肝俞二穴,在第九椎骨下方两旁各一寸五分;针刺三分,留针六次呼吸,灸三壮。太阳、少阳并病,心下坚硬,颈项强硬而头晕的,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谨慎不要使用泻下法。阳明病,便血而胡言乱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有头部出汗,就针刺期门,随着热邪所在而泻之,汗出绵密,病就会痊愈【这是男子热入血室的证候,妇女也有这种病,见《小柴胡》条下】。凡是治疗温病,都可以针刺五十九个穴位。《内经》所说的五十九个治热穴:头部有五行,每行五穴,用来疏越各阳经上逆的热邪。大杼、膺俞、缺盆、背俞,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胸中的热邪。气冲、三里、上巨虚、下巨虚,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胃中的热邪。云门、“防骨”、委中、髓空,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四肢的热邪。五脏俞穴旁边各取五个穴位,这十个穴位,用来泻去五脏的热邪。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