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服汤反烦。必服药时不如法不 热粥助药力。肌窍未开徒用引动风邪。漫无出路。势必内入而生烦也。中风未传变者。舍桂枝解肌。别无治法。故刺后仍用桂枝汤则愈。今虽不用刺法此义不可不讲。○内编云。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为未及其本通其督脉则愈。即是刺风池风府之意。○内经云。有病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风厥。言烦满不解。必致传入阴经而发热厥也。
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厥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针足阳明。言刺冲阳使邪归并阳明不犯他界也。他经则不然。盖阳明中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之地也。或言伤寒多有六七日尚头痛不止者。经言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则知其病六日犹在太阳。至七日而始衰也。所谓七日经尽者。
言邪气虽留于一经。而人之营卫流行。六日周遍六经。至七日复行受邪之经。正气内复邪气得以外解也。若七日不罢。
则邪热势盛。必欲再经而解。非必尽如一日太阳。二日阳明。六日传尽六经之为准则也。
风家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
风邪虽去。而阳气之扰攘未得遽宁。俟十二日再周一经。则余邪尽出。必自愈矣。当静养以需。不可喜功生事也。
太阳病。外证未解者。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主之。
下之为逆。不是独指变结胸等证而言。即三阴坏病。多由误下所致也。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故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主之。
虽已下而脉仍浮。表证未变者当急解其外也。
夫阳病。脉浮大。问病者。言但便鞭耳。设利之为大逆。鞭为实。汗出而解。何以故脉浮。当以汗解。(鞭硬同)
脉浮为邪在表。其人大便虽数日不行。不足虞也。设里实燥结。必腹胀鞭满。又不得不从证下之。以其证急也。即如阳明例中。有脉浮而大。心下反鞭。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一条。以其燥屎逆攻脾脏。所以心下反鞭。不可泥。
心下为阳分。脉浮为表邪而行发汗也。此则病患津液素槁。大便但鞭而无所苦。亦不致于结痛攻脾。只宜小建中汤多加饴糖以和之。表解热除而津回。大便自通矣。不得已用导法可也。设误用承气攻之。则表邪内犯。故为大逆。与寸口脉浮大。而医反下之。此为大逆同意。是皆凭脉而不证书也。
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
天地郁蒸而雨作。人身烦闷而汗作。气机之动也。气机一动。则其脉必与证相应。故脉浮而邪还于表才得有汗。而外邪尽从外解。设脉不以浮应。则不能作汗。其烦即为内入之候。又在言外矣。
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寒伤营之脉证不可误用桂枝汤。以中有芍药收敛寒邪。漫无出路。留连肉腠。胎患无穷。故为首禁。
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唾脓血也。
桂枝辛甘。本胃所喜。服之反吐其人湿热。素盛。可知矣。湿热更服桂枝。则热愈淫溢。上焦蒸为败浊。故必唾脓血也。
酒客病不可与桂枝汤。得汤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
酒为湿热之最。酒客平素湿热搏结胸中。才挟外邪必增满逆。所以辛甘之法。不可用。则用辛凉以撒其热。辛苦以消其满。自不待言矣。后人不察。每以葛根为酒客所宜。殊不知又犯太阳经之大禁也。○上为桂枝汤三禁。
以上风伤卫。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凡伤寒。必恶寒发热。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或未发热者。寒邪初入。尚未郁而为热也。仲景虑恶寒体痛呕逆又未发热。恐误认直中阴经之证。早于辨证之先。首揭此语以明之。
病患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者。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
恶寒为寒在表。或身热恶寒。为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者。皆误也。而活人书以此为表里言之。详仲景论。止分皮肤骨髓。而不曰表里者。盖以皮肉脉筋骨五者主于外。而克于身者也。惟曰脏曰腑方可言里。可见皮肤即骨髓之上。外部浮浅之分。骨髓即皮肤之下。外部深沉之分。与经络属表。脏腑属里之例不同。凡虚弱素寒之人。感邪发热。热邪浮浅不胜沉寒。故外怯而欲得近衣。此所谓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药用辛温汗之。至于壮盛素热之人。或酒客辈。感邪之初。
寒未变热。阴邪闭其伏热阴凝于外。热郁于内。故内烦而不欲近衣。此所谓寒在皮肤。热在骨髓,药用辛凉必矣。一发之后。表解正和。此仲景不言之妙。若以皮肤为表骨髓为里。则麻黄汤证。骨节疼痛。其可名为有表。复为有里之证耶。
译服药后反而心烦,一定是服药时没有按照方法,未能[缺字]热粥来助药力。肌表的孔窍尚未打开,徒然用药引动了风邪,却没有排出的途径。邪气势必向内侵入而产生心烦。中风而尚未发生传变的病证。除了用桂枝汤解肌,没有别的治疗方法。所以针刺以后仍然使用桂枝汤,就会痊愈。如今虽然不采用针刺的方法,但其中的道理不能不讲明。《内编》中说:服用桂枝汤后反而心烦、病情不解除的,是因为药力还没有达到病的根本;疏通督脉,病就会痊愈。这就是针刺风池、风府穴的意思。《内经》中说:有一种病,出汗而身体发热,这是风邪所致。出汗而心烦、胸腹胀满不解除的,是厥证。这种病称为风厥。这里所说的心烦、胀满不解除,必然会导致邪气传入阴经而发生发热、厥逆。太阳病头痛,到了七天以上而自行痊愈的,是因为邪气运行经过各经已经完毕。如果想使厥证发作后再运行一轮经脉,就针刺足阳明经。使邪气不再传变,病就会痊愈。针刺足阳明经,是说针刺冲阳穴,使邪气归并于阳明,不侵犯其他经界。其他经脉就不是这样。这是因为阳明属于中土,是万物归聚之处。那里没有可以再传的地方。有人说,伤寒病常有到了六七天仍然头痛不止的情况。经书说,到了第七天,太阳病衰减,头痛稍微减轻。由此可知,到了第六天,病邪仍在太阳经。到了第七天才开始衰退。所谓七天经脉运行完毕,是说邪气虽然仍停留在一经,但人体的营卫之气仍在运行,六天运行遍及六经。到了第七天,又运行到原先受邪的经脉。正气在体内恢复,邪气便能够向外解除。如果到了第七天病势仍未停止,就是邪热的势头旺盛,必然还要再运行一轮经脉才会解除。并不一定每一经都像太阳经那样停留一日。第二日经过阳明经。六天传遍六经,只是一个概略的准则。风邪所致的病,表证已经解除但病情还没有完全清除,十二天就会痊愈。风邪虽然已经离去,但阳气受到的扰乱还不能立即平静。等到第十二天,阳气再次运行一遍经脉,剩余的邪气就会全部排出。病必然会自行痊愈。应当安静调养,以等待其恢复。不可因为急于求成而妄自生事。太阳病,体表的证候尚未解除,不可使用泻下法。对它使用泻下法就是逆治。想要解除体表邪气的,适宜以桂枝汤为主治方。对它使用泻下法就是逆治。这并不只是指误下后变成结胸等证而言。即使三阴经形成坏病,也多是由误用泻下法造成的。太阳病,先用发汗法而病没有解除,又用泻下法。脉象浮而病不痊愈,是因为浮脉表示邪气还在体外。所以反而对他使用了泻下法。因此使病情不能痊愈。现在脉象浮,所以知道邪气还在体外。应当解除体外邪气,病才会痊愈,适宜以桂枝汤为主治方。虽然已经使用过泻下法,但脉象仍然浮。表证没有改变,就应当赶快解除体外邪气。阳病,脉象浮大,问患者的病情,患者只说大便干硬。假如因此使用泻下法,就是大逆。大便干硬,只能说明有实象。出汗后病就会解除。为什么呢?因为脉象浮,应当用发汗法解除。(“鞭”与“硬”同义。) 脉象浮,表示邪气在体表。患者即使大便几天没有排出,也不值得忧虑。假如里部确实有燥屎结聚,必然会腹部胀满而坚硬。又不得不根据这些证候使用泻下法。因为这种证候很紧急。就像阳明病的条文中,有脉象浮而大的情况,但心下反而坚硬,有发热而病邪属于脏腑的,就应当攻下。不能使用发汗法,这是一条原则。这是因为燥屎逆向侵犯脾脏。所以心下反而坚硬。不能拘泥于这一点。心下属于阳分。脉象浮,表示表邪,应当采用发汗法。这里的患者本来津液就枯少。大便只是干硬,却没有什么痛苦。也不会形成燥结疼痛而反过来侵犯脾脏。只适宜用小建中汤,并多加饴糖来调和。表证解除,热邪消退,津液恢复,大便自然就会通畅。万不得已时,采用导下法也可以。假如误用承气汤攻下,表邪就会侵入体内,所以这是大逆。至于寸口脉浮大,医生却反而使用泻下法,这与前面所说的大逆,意思相同。这些都是只凭脉象,而不根据证候条文来判断。想要自行解除的病证,一定会先出现心烦,然后出汗,病才会解除。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脉象浮,所以知道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天地之间气息郁结蒸腾,就会降雨。人的身体感到烦闷,就会出汗。这就是气机的运动。气机一旦发动,脉象就必然与证候相应。所以脉象浮而邪气返回体表,才会有汗出。这样体外的邪气就会全部从体外解除。假如脉象不与浮脉相应,就不能形成汗出。心烦就成为邪气向内传入的征候。这又是从言外推知的意思了。桂枝本来是用来解肌的。如果患者脉象浮紧、发热而不出汗,就不可给他服用桂枝汤。必须经常记住这一点。不要因此误治。寒邪伤营的脉象和证候,不能误用桂枝汤。因为桂枝汤中有芍药,会收敛寒邪。这样邪气就没有排出的途径。寒邪会留连在肌肉腠理之间。就会留下无穷的祸患。所以这是首先必须禁止的情况。凡是服用桂枝汤后呕吐的,以后必然会吐出脓血。桂枝味辛而甘。本来是胃所喜爱的。服用后反而呕吐,可以知道这个人 平素湿热很盛。由此就可以知道了。有湿热却又服用桂枝,那么热邪就会更加肆虐。上焦被蒸腾而形成败浊之物。所以以后必然会吐出脓血。嗜酒的人患病,不可给他服用桂枝汤。服汤后就会呕吐。因为嗜酒的人不喜欢甘味的缘故。酒是湿热之邪中最为突出的一种。嗜酒的人平素湿热交结于胸中。一旦再夹有外邪,就必然加重胸中胀满和气逆。所以辛甘的治法,不能使用。应当用辛凉之法来疏散其中的热邪。用辛苦之法来消除其中的胀满。这是自然不必多说的。后人没有察觉这一点,常常认为葛根适宜于嗜酒的人。却不知道这样又触犯了太阳经的重大禁忌。以上是使用桂枝汤的三条禁忌。以上论述的是风邪伤卫。太阳病,有的已经发热,有的还没有发热,但必然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气逆。脉象寸关尺三部阴阳都紧的,称为伤寒。凡是伤寒,必然怕冷发热,身体疼痛,呕吐气逆。脉象寸关尺三部阴阳都紧。有的还没有发热,是寒邪刚刚侵入,尚未郁积而化为热。仲景考虑到有些患者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气逆,又没有发热,恐怕人们会误把它认作寒邪直入阴经的证候。所以在辨证之前,首先揭示这句话来说明它。患者身体大热,反而想要靠近衣被的,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身体非常寒冷,反而不想靠近衣被的,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怕冷,是寒邪在表。有时身体发热而又怕冷,是热在皮肤。说寒邪在骨髓,都是错误的。而《活人书》却把这按照表里来说明。详细内容见仲景的论述。仲景只区分皮肤和骨髓,并不说这是表里。这是因为皮、肉、脉、筋、骨五者都主宰身体的外部,并且构成、支撑着人的形体。只有说脏、说腑,才可以称为里。由此可见,皮肤就是骨髓之上的 外部浅表层次。骨髓就是皮肤之下的 外部深层。这与经络属于表,脏腑属于里的分类不同。凡是体质虚弱、平素畏寒的人,感受邪气而发热,热邪浮浅,不能胜过体内深伏的寒邪。所以外表怯寒而想要靠近衣被。这就是所谓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治疗应使用辛温药发汗。至于体质强壮、平素有热的人,或者嗜酒之类的人,在刚刚感受邪气的时候,寒邪还没有转化为热,阴寒之邪闭住了潜伏的热,寒邪凝聚在外,热邪郁积在内,所以内里烦热而不想靠近衣被。这就是所谓寒在皮肤,热在骨髓,治疗必定要使用辛凉药。一经发散之后,表邪解除,正气调和。这就是仲景没有明说却包含其中的精妙之处。如果把皮肤看作表、骨髓看作里,那么麻黄汤证,表现为骨节疼痛,难道可以称为有表,又称为有里的证候吗?
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
此条言病欲传不传之候。以此消息。盖营起中焦。以至寒邪伤营必脉紧无汗。故欲传。则欲吐躁烦脉数急也。若风伤卫。则自汗。脉缓。故欲传。但有干呕而无吐。亦无烦躁脉数急之例也。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人身之阳。既不得宣越于外。则必壅塞于内。故令作喘。寒气刚劲。故令脉紧耳。汗者血之液。血为营。营强则腠理闭密。虽热汗不出。故以麻黄汤重剂发之。内经所谓因于寒。体若燔炭。汗出而散是也。麻黄发汗最猛。故以桂枝监之。甘草和之。杏仁润下以止喘逆也。方后注云。不须啜粥者。伤寒邪迫于里。本不能食。若强与食。反增其剧也。
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脉浮而紧当用麻黄。若浮而不紧。虽有似乎中风。然有汗无汗迥异。故不复言病证耳。至于浮数。其邪变热已极。
并宜麻黄发汗无疑也。
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主之。
明系汗后表疏。风邪袭入所致。宜改用桂枝汤者。一以邪传卫分。一以营虚不能复任麻黄也。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小便复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
六七日不大便。明系里热。况有热以证之。更无可疑故须头痛。必是阳明热蒸。可与承气汤。然但言可与而不明言大小。其旨原不在下。不过借此以证明里热耳。若小便清者。为里无热。邪未入里可知。则不可下。仍当散表以头痛有热。寒邪怫郁于经。势必致衄。然无身疼目瞑。知邪气原不为重。故不用麻黄而举桂枝。以解散营中之邪热。则寒邪亦得解散矣。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麻黄汤主之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则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
世本麻黄汤主之。在阳气重故也下。今正之。○服药已微除。复发烦者。余邪未尽也。目瞑烦剧者。热盛于经。故迫血妄行而为衄。衄则余热随血而解也。以汗后复衄。故为阳气重也。或言汗后复衄。而热邪仍未尽。重以麻黄汤。散其未尽之邪。非也。若果邪热不尽。则衄乃解三字。从何着落。八九日不解。则热邪伤血已甚。虽急夺其汗。而营分之热不能尽除。故必致衄。然后得以尽其余热也。将衄何以目瞑。以火邪载血而上。故知必衄乃解。内经曰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又云。阳气盛则目瞑。阴气盛。则目瞑。以阳邪并于阴。故为阴盛也。
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衄血成流则邪热随血而散。夺血则无汗也。设不自衄。当以麻黄汤发之。发之而邪解。则不衄矣。发之而余邪未尽。
必仍衄而解。
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而衄者。麻黄汤主之。
脉浮紧当以汗解。失汗则邪郁于经。不散而致衄。衄必点滴不成流。此热邪不得大泄病必不解。急宜麻黄汤汗之。
夺汗。则无血也。○仲景云衄家不可发汗。亡血家不可发汗。以久衄亡血已多。故不可发汗。复夺其血也。此因当汗不汗。热毒蕴结而成。衄故宜发其汗。则热泄而衄自止矣。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呕家不用建中汤。以其甜故也。
阳气内虚而心悸。阴气内虚而心烦。将来邪与虚搏。必致危困。急用建中养正祛邪。庶免内入之患。又虑心悸。为水饮停蓄。烦为心气不宁。故复以呕证之。盖呕为湿热在上膈。故禁甜味恋膈耳○按小建中汤本桂枝汤风伤卫药也。中间但加饴倍芍以缓其脾。使脾胃行其津液。则营卫自和。即命之曰建中。其旨微矣。
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其然。以营气不足血少故也。
尺中脉迟。不可用麻黄发汗。当频与建中汤和之。和之而邪解。不须发汗。设不解不妨多与。俟尺中有力。乃与麻黄汗之可也。
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而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
误下体重心悸。纵脉仍浮数。亦不可复发其汗。设尺脉微。为里阴素虚。尤为戒也。脉浮而数。热邪已甚。将欲作汗也。反误下之。致汗湿内外留着。所以身重心悸。当与小建中和其津液。必自汗而愈。
伤寒头痛。翕翕发热。形象中风。常微汗出自呕者。下之益烦。心中懊 如饥。发汗则致痉身强难以屈伸。薰之则发黄。不得小便。久则发咳唾。
译伤寒第一天,太阳经受到邪气侵袭。脉象如果安静平和,就是邪气不会传变。如果很想呕吐,如果躁动烦扰,脉象数而急,就是邪气已经发生传变。伤寒二三日时,如果不见阳明、少阳的证候,就是邪气不会传变。这一条说的是病邪将要传变或不会传变的征候。可以根据这些情况来判断。营气起源于中焦。所以寒邪伤及营气时,脉象必定紧,并且没有汗。因此邪气将要传变。将要传变时,就会想吐、烦躁不安,脉象数而急。如果风邪伤及卫气,就会自汗。脉象缓。因此邪气将要传变。但只有干呕,没有吐出东西。也没有烦躁不安、脉数而急的情况。太阳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怕风、没有汗,并且气喘的,用麻黄汤主治。人体的阳气,既然不能向外宣通发越,就必然壅塞在体内。所以使人发生气喘。寒邪之气刚劲有力,所以使脉象呈紧脉。汗是血的液体。血属于营气。营气强盛,腠理就会闭合严密。即使发热,也不能出汗。所以用麻黄汤这一峻剂来发汗。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因于寒,身体像烧红的炭一样,出汗后寒邪便会消散的情形。麻黄发汗的作用最为猛烈。所以用桂枝来制约它。用甘草调和药性。杏仁能润肺下气,以止住喘逆。方剂后面的注释说:不必喝粥,是因为伤寒邪气逼迫在里,本来就不能进食。如果勉强给他进食,反而会使病情更加严重。脉象浮的,病在表,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脉象浮而数的,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脉象浮而紧的,应当使用麻黄。如果脉浮而不紧,虽然看起来有些像中风,但有汗和无汗却截然不同。所以不再具体说明病证了。至于脉浮而数,那是邪气转变为热已经到了极点。同样适宜用麻黄发汗,这是毫无疑问的。伤寒发汗后,病势缓解了大约半天,又感到烦闷,脉象重新浮而数的,可以再次发汗。适宜用桂枝汤主治。这显然是发汗后表气疏松。这是风邪侵袭人体所致。适宜改用桂枝汤的原因是:一是邪气已经传到卫分,一是营气虚弱,不能再承受麻黄的发散作用。伤寒六七天没有大便,头痛而且发热的,给服承气汤后,小便重新变清的,就知道病邪不在里,仍然在表。应当用发汗法。如果头痛,就必定会鼻出血。适宜用桂枝汤。六七天没有大便,明显是里有热,何况又有发热可以作为证据。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所以必定是头痛。必定是阳明经的热邪蒸盛,可以给服承气汤。然而这里只说可以服用承气汤,并没有明确说是大承气汤还是小承气汤。它的本意原本不在于攻下,不过是借此来证明里有热罢了。如果小便清,说明里没有热,可以知道邪气还没有进入里。这样就不能使用攻下法。仍然应当疏散表邪,因为有头痛和发热。寒邪郁滞在经脉之中,势必会导致鼻出血。但没有身体疼痛和闭目不欲视物,可知邪气本来并不严重。所以不用麻黄汤,而选用桂枝汤,用来解散营分中的邪热。这样寒邪也就能够随之消散了。太阳病,脉象浮而紧,没有汗,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痊愈,表证仍然存在,这时应当发汗。用麻黄汤主治,服药以后,病情稍稍减轻,病人又感到烦闷,闭目不欲视物。烦闷严重时,必定会鼻出血。鼻出血后病情就会缓解。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阳气过于亢盛。世俗通行的版本说用麻黄汤主治,把“在阳气重故也”列在“下”字之前。现在把它订正过来。“服药以后,病情稍稍减轻”,又出现烦闷的,是因为余邪还没有完全消尽。闭目不欲视物而烦闷严重的,是经脉中的热邪很盛,所以迫使血液妄行而发生鼻出血。鼻出血后,余热就会随着血液排出而得到解除。因为发汗后又发生鼻出血,所以说这是阳气过于亢盛。有人说发汗后又发生鼻出血,而热邪仍然没有完全消尽。再用麻黄汤,以发散尚未消尽的邪气。不是这样。如果果真是邪热没有消尽,那么“鼻出血后病情就会缓解”这几个字,究竟从何处说起呢?八九天仍未痊愈,说明热邪损伤血分已经很严重。即使急着强行发汗,营分中的热邪也不能完全清除。所以必定会发生鼻出血。这样以后才能把余热完全排除。将要发生鼻出血时,为什么会闭目不视呢?这是因为火热之邪挟带着血液向上冲。所以知道一定要鼻出血后,病情才会缓解。《内经》说,阳络损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发生鼻出血。又说:阳气旺盛,就会闭目不视。阴气旺盛,也会闭目不视。这是因为阳邪并入了阴分,所以表现为阴气旺盛。太阳病,脉象浮而紧,发热,身体没有汗,如果自行鼻出血,病就会痊愈。鼻血流成股,邪热就会随着血液消散。血液已经被耗损,就不会出汗了。假如没有自行鼻出血,就应当用麻黄汤发汗。发汗后邪气得到解除,就不会发生鼻出血了。如果发汗后余邪还没有完全消尽,就必定还会鼻出血,直到病情缓解。伤寒,脉象浮而紧,没有发汗,因而发生鼻出血的,用麻黄汤主治。脉象浮而紧,应当用发汗法解除病邪。错过发汗时机,邪气就会郁滞在经脉中,不能消散,因而导致鼻出血。鼻出血时血只是点滴而下,不能流成股。这是因为热邪不能大量泄出,病就一定不会痊愈。应当立即用麻黄汤发汗。血液既已被耗损,就没有血可以化为汗液了。仲景说,常有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失血过多的人不可发汗。因为长久鼻出血,失血已经很多,所以不能发汗。否则又会耗损他的血液。这种鼻出血,是因为本来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热毒蕴积凝结而形成的。既然是因邪热郁滞而鼻出血,所以应当发汗。这样热邪得到排泄,鼻出血自然就会停止。伤寒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躁的,用小建中汤主治。经常呕吐的人,不用建中汤。这是因为它味甜。阳气在体内虚弱,所以心悸。阴气在体内虚弱,所以心烦。将来邪气与虚弱之气相搏,必定会导致病情危重困顿。应当立即用建中汤扶养正气、祛除邪气,或许可以避免邪气向内传入的祸患。又担心心悸,是水饮停留蓄积所致。烦躁是因为心气不得安宁。所以又用呕吐这一症状来加以验证。因为呕吐是湿热停留在上焦膈部所致。所以禁用甜味,以免甜味恋留在膈部。按:小建中汤本来是桂枝汤,是用于风邪伤卫的方剂。方中只是加了饴糖,并加倍使用芍药,以缓和脾气。使脾胃能够运行津液,营气和卫气自然就会调和。因此把它命名为建中汤。其中的意义十分精微。脉象浮而紧的,按常规应当身体疼痛。适宜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假如尺部脉象迟,就不可发汗。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因为营气不足,血少的缘故。尺部脉象迟,不可用麻黄发汗。应当频频给予建中汤,使其调和。调和之后,邪气就会解除。不需要发汗。假如还没有解除,也不妨多服一些。等到尺部脉象有力,再用麻黄发汗,这才可以。脉象浮而数的,按常规应当出汗后痊愈。如果误用攻下法,因而身体沉重、心悸,就不可发汗。应当等到自然出汗,病才会解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尺部脉象微弱。这是里气虚弱,必须等到表里之气充实,津液自然调和,就会自然出汗而痊愈。误用攻下法后,身体沉重、心悸,即使脉象仍然浮而数,也不可再次发汗。假如尺部脉象微弱,是因为里部阴气一向虚弱,尤其应当引以为戒。脉象浮而数,说明热邪已经很盛,将要发汗了。反而错误地用攻下法,导致汗液停留在体内外,不能正常运行。所以身体沉重,心悸。应当给予小建中汤,使津液得到调和。必定会自然出汗而痊愈。伤寒,头痛,阵阵发热,症状表现得像中风,经常微微出汗而自行呕吐的,用攻下法后反而更加烦躁。心中懊恼不安,像饥饿一样。发汗就会导致痉病,身体强直,难以屈伸。用熏法就会发黄。小便不通。时间久了就会咳嗽、咳吐痰涎。
阳虚多湿之人。虽感寒邪。亦必自汗发热。而呕有似中风之状。发散药中。便须清理中气。以运痰湿。则表邪方得解散。设有下证。则宜渗利小水为主。若误用正汗正下法治之。便有如上变证也。
伤寒发热头痛。微汗出发汗则不识人。薰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短气。小便难。头痛项强。加以温针则衄。
阴虚多火之人。才感外邪。便发热头痛倍常。即辛凉发散药中。便宜保养阴血。设用辛热正发汗药。津液立枯。邪火弥炽。遂致烦乱不识人也。若误薰。误下温针。宁无若是变证乎。
以上寒伤营。
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 。此为逆也。以真武汤救之。
宗印无后六字。世本作大青龙汤主之。今根据尚论改正。○天地郁蒸。得雨则和人身烦燥。得汗则解。大青龙正为其身中原。有微汗。寒邪郁闭不能透出肌表。出是而发烦躁。与麻黄汤证之。无汗者迥殊。故用之发汗。以解其烦躁也。
所以暴病。便见烦躁。信为营卫俱伤无疑。此方原为不得汗者取汗。若汗出之烦躁。全非郁蒸之比。其不籍汗解甚明。
加以恶风脉微弱。则是少阴无阳之证。若脉浮弱汗出恶风。而不烦躁。即是太阳中风之证。皆与此汤不相涉也。误用此汤。宁不致厥逆惕 。而速其阳之亡耶。按误服大青龙亡阳。即当用四逆汤回阳。乃置而不用。更推重真武一汤。以救之其义何居。盖真武者。北方司水之神。龙惟藉水。可能变化。设真武不与之水。青龙不能奋然升天。可知矣。故方中用茯苓。白术。芍药。附子。行水收阴。醒脾崇土之功多于回阳。名为真武汤乃收拾分驰离绝之阴阳。互镇于少阴北方之位。全在收拾其水。使龙潜。而不能见也。设有一毫水气上逆。龙即遂升腾变化。纵独用附子干姜以回阳。其如魄汗不止何哉。人身阳根于阴。其亡阳之证乃少阴肾中之真阳。飞越耳。真阳飞越。亟须镇摄。归根阳。既归根阴必翕然从之。阴从则水不逆。而阳不孤矣。岂更能飞越乎。
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小青龙发之。
世本作大青龙汤发之。从内编改正。○按前条。脉浮紧身疼不汗出而烦躁。皆寒伤营之候。惟烦为风伤卫。反以中风二字括其寒。证处方全用麻黄汤加石膏以解内烦。姜枣以和营气也。此脉浮缓身不疼。皆风伤卫之证。惟身重为寒伤营血。然乍有轻时。不似伤寒之身重而烦疼。骨节腰痛。亦无少阴之身重但欲寐。昼夜俱重也。身重者。寒也。乍轻者。
风也。虽营卫并伤。实风多寒少。反以伤寒二字括其风证。处方用桂枝加麻黄以散寒。盖营卫郁热。必作渴引饮。然始病邪热未实。水不能消。必致停饮作寒。故先用半夏以涤饮。细辛干姜以散结。五味以收津。恐生姜辛散领津液上升。
大枣甘温聚水饮不散。故去之发之者。发散风水之结。非大发汗也。仲景又申明无少阴证者以太阳与少阴合为表里。其在阴精素虚之人。表邪不俟传经。早从膀胱袭入肾脏者。有之况两感夹阴等证临病犹当细察。设少阴不亏。表邪安能飞渡。而见身重欲寐等证耶。故有少阴证者。不得已而行表散。自有温经散邪。两相绾照之法。岂可竟用青龙立铲孤阳之根乎。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小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
此即前证发迟。而致水饮停蓄也水寒相抟。则伤其肺。人身所积之饮。或上或下。或热或冷。各自不同。而肺为总司。但有一二证见。即水逆之应便宜小青龙汤散邪逐水。不欲如大青龙兴云致雨之意也。
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芫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若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三两。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小腹满。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本方主发散。故用麻黄。若主利水。多去麻黄。而加行水药也。荛花利水。水去利自止。噎者。水寒之气相搏于里。
故去麻黄而加附子。
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小青龙汤主之。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
世本小青龙汤主之。在寒去欲解也下。错简也。○风寒挟水饮上逆。津液虽有阻滞。而未即伤。故不渴服汤后饮与津液俱亡。故反渴。渴则知津液暴伤而未得复。是为寒去欲解之征。所以虽渴而不必复药。但当静俟津回可也。○咳而微喘。为水饮泛溢。今水去而渴与水逆而渴不同。
以上营卫俱伤。
咽喉干躁者。不可发汗。
其人胃家津液素亏。所以咽中干燥若不慎。而请发其汗重夺津液。而成喉痹。唾脓血也。此与咽中闭塞。似同而实异。此成发汗。以夺阳明之津。彼戒发汗。以夺少阴之血也。
译阳气虚弱、体内湿气较多的人,即使感受了寒邪,也必定会自汗、发热,并且呕吐,症状有些像中风。在使用发散药时,就必须先清理中焦之气,以运化痰湿。这样表邪才能得到解除消散。假如有适宜攻下的证候,就应当以渗湿利小便为主。如果错误地用发汗、攻下的正治方法来治疗,就会出现上述那些变证。伤寒,发热,头痛,微微出汗,如果再发汗,就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用熏法就会气喘,小便不通。心中和腹中胀满。用攻下法就会气短。小便困难。头痛,项部强硬。再用温针,就会鼻出血。阴气虚弱、体内火气较多的人,刚一感受外邪,就会发热、头痛,而且比平时加重许多。即使在辛凉发散药中,也应当注意保护和养护阴血。假如使用辛热的发汗药,津液很快就会枯竭,邪火更加炽盛,于是就会导致烦乱,神志不清、不认识人。如果错误地使用熏法,错误地使用攻下法和温针,难道不会出现这样的变证吗?以上论述的是寒邪伤营。寸口脉浮而紧。脉浮表示风邪,脉紧表示寒邪。风邪就会伤卫气,寒邪就会伤营气。营气和卫气都患病,就会骨节烦疼。应当发汗。太阳中风,脉象浮而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没有汗却烦躁的,用大青龙汤主治。如果脉象微弱,出汗而怕风的,不可服用大青龙汤。服用后就会出现厥逆。筋脉惕动,肌肉〔缺字〕。这属于错误治法。用真武汤来救治。宗印本没有后面六个字。通行本作“用大青龙汤主治”。现在依据《尚论》加以订正。天地之间郁结蒸腾,得到雨水就会调和;人体感到烦躁,得到汗出就会解除。大青龙汤正是针对身体中原有 微微出汗,但寒邪郁闭,不能透达肌表,于是发生烦躁。这与麻黄汤证相比较,和没有汗的情况截然不同。所以用大青龙汤发汗,以解除烦躁。所以病势来得急,就立即出现烦躁,确实可以断定是营气和卫气都受伤了。这个方剂本来就是用于使不能出汗的人发汗。如果是已经出汗而烦躁,完全不是郁蒸烦躁的情况。它不应依靠发汗来解除,这一点很明显。再加上怕风、脉象微弱,就是少阴无阳的证候。如果脉象浮弱、出汗、怕风,而且不烦躁,就是太阳中风的证候。都与这个方剂无关。如果误用这个方剂,难道不会导致厥逆、筋脉惕动和肌肉〔缺字〕,从而加速阳气亡失吗?按:误服大青龙汤而导致亡阳,本来应当用四逆汤回复阳气,却把它放置一边而不用,反而更加推重真武汤,用它来救治,这是什么道理呢?因为真武是 北方主管水的神。龙只有凭借水,才可能变化。假如真武不给它水,青龙就不能奋然升上天空。由此就可以知道了。所以方中使用茯苓,白术,芍药,附子,用来运行水气、收摄阴气。其中醒脾、培土的功效多于回阳。所以称为真武汤,是为了收拾分离、奔散、离绝的阴阳。使阴阳在少阴北方的位置上彼此镇摄。关键全在于收摄水气,使青龙潜藏,而不能显现。假如有一丝水气向上逆行,青龙就会随即升腾变化。即使单独使用附子、干姜来回复阳气,对于像魂魄之汗不止这样的情况,又能怎么办呢?人体的阳气以阴气为根。所谓亡阳的证候,指的就是少阴肾中的真阳。它飞越而出罢了。真阳飞越而出。急需加以镇摄。使阳气归根。阳气既然归根,阴气必定会和顺地随之归附。阴气归附,水气就不会上逆,阳气也就不再孤立了。哪里还能够再次飞越而出呢?伤寒,脉象浮缓,身体不疼痛,只是身体沉重,偶尔有减轻的时候,没有少阴证的,用小青龙汤发散。通行本作“用大青龙汤发散”。这是依据《内编》改正的。按前一条,脉象浮而紧,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都是寒邪伤营的表现。只有烦躁这一点,是风邪伤卫所致。反而用“中风”二字概括其中的寒证。处方完全使用麻黄汤,再加石膏来解除体内的烦躁。用生姜、大枣来调和营气。这里脉象浮缓,身体不疼痛,都是风邪伤卫的证候。只有身体沉重,是寒邪损伤营血所致。但偶尔会有减轻的时候。不像伤寒那样身体沉重而且烦痛。也没有骨节疼痛、腰痛。也不像少阴证那样身体沉重,只想睡觉。少阴证是昼夜都沉重。身体沉重,是寒邪所致。偶尔减轻,是风邪所致。虽然营气和卫气都受伤,但实际上风邪多而寒邪少。反而用“伤寒”二字概括其中的风证。处方使用桂枝,再加麻黄来发散寒邪。这是因为营气和卫气郁结而生热,必定会出现口渴、想喝水。但刚开始发病时,邪热还没有充实,水饮不能消散,必定会停留成饮而转为寒邪。所以先用半夏来涤除水饮,用细辛、干姜来发散凝结,用五味子来收摄津液。担心生姜辛散,会引导津液向上升,而大枣甘温,会使水饮聚集而不能消散,所以去掉大枣;所谓发散,是发散风邪和水饮的凝结,并不是大力发汗。仲景又进一步说明没有少阴证,是因为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对于阴精一向虚弱的人,表邪不用等到按经脉传变,就可能早早从膀胱侵入肾脏。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何况还有两感夹阴等证候,临证时仍应当仔细察辨。假如少阴并不亏虚,表邪怎么能够飞越而入呢?又怎么会出现身体沉重、想睡觉等证候呢?所以,对于有少阴证的,不得已而采用发散表邪的方法,自然要采用温通经脉、发散邪气,使两方面相互兼顾的治法。难道可以竟然使用青龙汤,立即铲除少阴孤立阳气的根基吗?伤寒,表证没有解除,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有时口渴,有时腹泻,有时噎塞,有时小便不利,小腹胀满,有时气喘的,用小青龙汤主治。这就是前面所说的发汗迟缓,因而导致水饮停留蓄积;水与寒邪相互搏结,就会损伤肺。人体中积聚的水饮,有时在上,有时在下,有时属热,有时属寒,各自有所不同。而肺是总管水气的脏腑。只要出现一两种证候,就是水气上逆的表现,便适宜用小青龙汤发散邪气、驱逐水饮。不应当像大青龙汤那样,取兴云致雨之意。如果只是轻微腹泻,就去掉麻黄,加芫花,药量如鸡蛋大,熬制至赤红色。如果口渴,就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两。如果噎塞,就去掉麻黄,加附子一枚,炮制。如果小便不利,小腹胀满,就去掉麻黄,加茯苓四两。如果气喘,就去掉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这个方剂主在发散,所以使用麻黄。如果主在利水,大多要去掉麻黄,而加用利水药。荛花能利水。水饮去除,腹泻自然就会停止。所谓噎塞,是水寒之气在体内相互搏结,所以去掉麻黄而加附子。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微微气喘,发热,不口渴,用小青龙汤主治。服用汤药后口渴的,这是寒邪正在退去、病势将要解除。通行本作“用小青龙汤主治”。“在寒邪退去、病势将要解除”之下,属于篇章次序错乱。风寒挟带水饮向上逆行,津液虽然受到阻滞,却还没有立即受到损伤,服汤以后,水饮和津液一同耗失,所以反而口渴。出现口渴,就知道津液骤然受损而尚未恢复。这就是寒邪退去、病势将要解除的征象。所以虽然口渴,也不必再次服药。只需安静等待津液恢复即可。咳嗽而微微气喘,是水饮泛溢所致。如今水饮退去后出现的口渴,与水气上逆所致的口渴不同。以上说的是营气和卫气都受伤。咽喉干燥的,不可以发汗。这个人的胃中津液一向亏少。所以咽中干燥;如果不慎重对待,却还请求给他发汗,就会进一步损耗津液,从而形成喉痹。还会吐出脓血。这与咽中闭塞,表面上相似,实质上却不同。这是因为发汗,损夺了阳明经的津液。至于另一种情况,告诫不可发汗,是因为会损夺少阴经的血。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
淋家膀胱素伤。更汗则愈扰其血。故从溺而出也。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则痉。
疮家肌表素虚营血暗耗更发其汗。则外风袭虚内血不营必致痉也。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 不得眠。
久惯衄家清阳之气素伤。更发其汗。以虚其虚则两额之动脉必陷故 急不能卒视。不得眠。盖目与额皆阳明部分也。
此与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虚实悬殊不可不辨。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
血亡而阳气孤而无偶。汗之则阳从汗越。所以不发热而反寒栗也。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
平素多汗。更发其汗。则心脏之血伤。而心神恍惚。膀胱之血亦伤。而便已阴疼也。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能自温。
其人肾脏真阳素亏。故咽中闭塞。汗之则并夺其阳血无所根据。即吐血厥冷蜷卧非四逆汤温经回阳可拟也。
咳而小便利若失小便者不可发汗。汗出则四肢厥冷。
咳而小便失者。膀胱虚热也。发汗必传少阴而成四肢厥冷矣。
诸脉得数动微弱者不可发汗。发汗则大便难。腹中干胃躁而烦。
脉虽动数而微弱者为表虚自汗。汗之更竭其津必胃干烦躁也。
诸逆发汗。病微者难差剧者言乱目眩者死。(差瘥同)
诸逆发汗。言凡有宿病之人阴血本虚若误用汗剂重夺其血。则轻者必重重者转剧剧者言乱目眩以虚热生风风主眩晕故也。
咽喉干躁不可发汗。常器之云。与小柴胡汤石顽曰宜小建中。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常云猪苓汤石顽曰未汗黄建中汤疮家不可发汗。王云小建中加归 。常云误汗成痉。桂枝加葛根汤石顽曰漏风发痉。桂枝加附子汤。衄家不可发汗也许叔微云黄 建中。夺汗动血加犀角。吕沧洲云小建中加葱豉误汗直视者不治亡血家不可发汗。常云小柴胡加芍药石顽曰。黄 建中。误汗振栗。苓桂术甘汤加当归咽中闭塞不可发汗。 安常云。甘草干姜汤。孙兆云黄 建中加葱豉。误汗吐血炙甘草汤。厥冷当归四逆咳而失小便者不可发汗。郭白云云甘草干姜汤当归四逆汤石顽曰未汗甘草干姜加葱豉误汗厥冷当归四逆汗后小便反数茯苓甘草汤诸脉得数动微弱者不可发汗。郭云小建中汤王云误汗烦躁便难者炙甘草汤。汗家重发汗。小便已。阴疼。常云。一味禹余粮散。王云。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赤小豆等分。捣筛蜜丸弹丸大。
水煮日二服。
以上宿病禁汗例。
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
凡病欲解之时。必从其经气之王。太阳者。盛阳也。故从巳午未之王时而病解。
上条太阳经自解候。
卷上
太阳中篇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多饮暖火汗出愈。
伤风原有汗。以其有汗也。延至日久。不行解肌之法。汗出虽多。徒伤津液表终不解。转增烦渴。邪入于腑。饮水即吐者。名曰水逆乃热邪积挟饮上之以故外水格而不入也。服五苓散。后频溉热汤得汗则表里俱解所以一举两得之也。
膀胱为津液之府。用以通调水道。则火热自化。而津液得全矣。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
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言水逆也。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者。以其原有蓄积痰饮。发汗徒伤胃中清阳之气。必致中满。
若更与发汗。则水饮土蒸。而为吐逆下渗而为泄利矣。凡发汗药皆然。不独桂枝当禁。所以太阳水逆之证。不用表药。
惟五苓散以导水。服后随溉热汤以取汗。所谓两解表里之法也。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主之。
不行解肌。反行发汗。致津液内耗烦燥不眠。求救于水。若水入不解。脉转单浮则无他变。而邪还于表矣。脉浮本当用桂枝。何以变用五苓耶。盖热邪得水虽不全解势必衰其大半。所以邪既还表其热亦微。兼以小便不利证成消渴。则腑热全其故不单解而从两解也。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汤主之。
脉浮数而烦渴。则津液为热所耗而内躁里证具矣津液内耗宜用四苓以滋其内而加桂以解其外。则术用苍。桂用枝。
从可推矣。○凡方中用一桂字。不分桂枝肉桂者皆然。非独此也。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 之。若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
译患淋证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必然会便血。患淋证的人,膀胱本来就已经受损。再发汗就会更加扰动其血,所以血会随着小便排出。患疮疡的人即使身体疼痛,也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痉挛。患疮疡的人,肌表本来就虚弱,营血也在暗中耗损;如果再发汗,外来的风邪就会侵袭虚弱的肌表,体内的血也不能濡养经脉,必然会导致痉挛。经常鼻衄的人不可以发汗。出汗后,额头上的脉络会陷下,脉象急而紧,直视,不能正常视物,不能入睡。长期习惯鼻衄的人,清阳之气本来就已经受损。如果再发汗,就是在虚弱的基础上进一步损耗其正气,两额的动脉必然下陷;因此脉象急促,不能突然看清东西。不能入睡。这是因为眼睛和额部都属于阳明的部位。这与伤寒时脉浮紧却不发汗,因而导致鼻衄的情况,虚实相差悬殊,不可不加以辨别。失血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寒冷战栗、身体发抖。这是因为血已经亏失,阳气孤单而无所依附。给他发汗,就会使阳气随着汗液越出体外。所以不会发热,反而会寒冷战栗。本来就容易出汗的人,如果再次发汗,必然会神志恍惚、心神不宁。小便已经停止。阴部疼痛。平素多汗的人,如果再发汗,就会损伤心脏中的血,使心神恍惚不安。也会损伤膀胱中的血,从而导致小便时阴部疼痛。咽中闭塞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气息仿佛将要断绝。手脚会厥冷。想要蜷曲着躺卧,却不能使自己暖和起来。这个人的肾脏真阳本来就亏虚。所以咽中闭塞。如果给他发汗,就会同时损夺阳气,血也失去依托。于是就会吐血、厥冷、蜷卧;这不是用四逆汤温通经脉、恢复阳气所能比拟的。咳嗽而小便通利,或者像是失去了小便的人,不可以发汗。出汗后,四肢就会厥冷。咳嗽而小便失去的人,是膀胱虚热。发汗后,病邪必然传入少阴,形成四肢厥冷。各种脉象如果呈现数而有力鼓动、细微而弱的情况,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导致大便艰难。腹中干燥,胃中躁动不安而烦闷。脉虽然跳动快,但细微而无力,这是表虚自汗。如果用发汗法,就会更加耗竭津液,胃中必然干燥而烦躁。各种不宜发汗的情况却误用发汗法,病情轻的会变重,病情重的会转为更严重;病情严重的人会言语错乱、眼花眩晕,甚至死亡。“差”和“瘥”字义相同。各种不宜发汗的情况却误用发汗法,是说凡是患有宿病的人,阴血本来就虚,如果误用发汗药,就会进一步损夺其血。这样,病情轻的必然加重,病情重的会转为更严重;严重者言语错乱、眼花眩晕,这是因为虚热生风,而风主眩晕的缘故。咽喉干燥的,不可以发汗。常器说:可用小柴胡汤;石顽说:应当用小建中汤。患淋证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必然会便血。常器说:用猪苓汤;石顽说:尚未发汗的,用黄建中汤。患疮疡的人不可以发汗。王氏说:小建中汤加归。常器说:误发汗会形成痉病。用桂枝加葛根汤。石顽说:这是汗出不止、风邪侵袭而形成痉病。用桂枝加附子汤。经常鼻衄的人不可以发汗。许叔微说:用黄建中。这是因为发汗会损夺汗液、扰动血液,所以加犀角。吕沧洲说:小建中汤加葱豉。误发汗后出现直视,是不能救治的。失血的人不可以发汗。常器说:小柴胡汤加芍药。石顽说:用黄建中。误发汗后出现寒战发抖。用苓桂术甘汤加当归。咽中闭塞的人不可以发汗。安常说:用甘草干姜汤。孙兆说:黄建中加葱豉。误发汗后吐血,用炙甘草汤。出现厥冷,用当归四逆汤。咳嗽而小便失禁的人不可以发汗。郭白云说:用甘草干姜汤、当归四逆汤。石顽说:尚未发汗的,用甘草干姜汤加葱豉;误发汗后厥冷的,用当归四逆汤;汗后小便反而频数的,用茯苓甘草汤。各种脉象呈现数而有力鼓动、细微而无力的,不可以发汗。郭氏说:用小建中汤。王氏说:误发汗后烦躁、大便艰难的,用炙甘草汤。本来就容易出汗的人,如果再次发汗,小便已经停止。阴部疼痛。常器说:用一味禹余粮散。王氏说: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赤小豆,等分。捣碎并筛过,用蜂蜜制成丸剂,每丸如弹丸大小。用水煮服,每日服两次。以上是患有宿病而禁用发汗法的例证。太阳病将要解除的时间,在巳时到未时之间。凡是疾病将要解除的时候,必定在该经经气旺盛的时候。太阳,是盛阳之经。所以疾病会在巳、午、未这几个时辰经气旺盛时解除。以上是太阳经自行解除病候的条文。上卷。太阳中篇。中风,发热,六七天仍未解除,并且烦闷,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要喝水,但水一入口就吐出来的,叫作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多喝温水,借助温暖的火力,出汗后就会痊愈。伤风本来就有汗出。因为本来就有汗。病程拖延到日子很久。却没有采用解肌的方法。虽然出了很多汗,也只是徒然损伤津液,表证始终不能解除,反而更加烦躁口渴。邪气进入腑中。喝水就吐出来的,叫作水逆。这是热邪积聚,挟带水饮向上冲逆,所以外来的水被阻隔在外,不能进入。服用五苓散。服药后频频饮用热汤,得汗后表里两证都能解除,所以一次就能取得两方面的效果。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用它来通利、调节水液运行的道路。这样火热之邪自然就能化解,津液也就能够保全了。发汗以后,水或药液都不能入口。这是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会不断呕吐、腹泻。水和药液都不能入口,这是逆证。这是说水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会不断呕吐、腹泻,这是因为原本就有痰饮蓄积。发汗只会损伤胃中的清阳之气。必然导致胸腹胀满。如果再给他发汗,水饮就会因脾土蒸腾而发生变化,向上就成为呕吐,向下渗行就成为泄泻。凡是发汗药都可能这样。不只是桂枝需要禁用。所以对于太阳水逆证,不用解表药,只用五苓散来疏导水液。服药后随即饮用热汤,以使汗出。这就是所谓表里同解的方法。太阳病发汗,后来出了大汗,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要喝水的,就少量地给他喝一些,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浮,小便不利,微微发热,口渴而想饮水,给他服五苓散主治。没有采用解肌法,反而采用了发汗法,导致体内津液耗损,烦躁而不能入睡。于是求助于饮水。如果饮水后症状没有解除,脉象转为单纯浮脉,说明没有发生其他变化,而邪气已经退回到表。脉浮本来应当用桂枝,为什么反而改变而使用五苓散呢?这是因为热邪得到水液后,虽然不能完全解除,但其势必然会减弱大半。所以邪气既然退回表,热势也就减轻了。又兼有小便不利,形成消渴之证。这样腑中的热邪仍然具备,所以不能只用解表法,而要采用表里两解的方法。发汗以后,脉浮而数,烦躁口渴的,用五苓汤主治。脉浮而数,烦躁口渴。这样津液就会被热邪耗损,内里出现躁动,里证也就具备了。津液在体内耗损,宜用四苓来滋养内里,再加桂以解除外邪。其中的术要用苍术。其中的桂要用桂枝。由此就可以推知了。凡是方剂中写一个“桂”字,不区分是桂枝还是肉桂的,都是这样。不只是这一方如此。病在阳分,应当用发汗法使它解除。反而用冷水灌注他。如果给他灌水,体内的热邪就会受到阻遏,不能离去。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出现粟粒状的小疙瘩。心里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服用文蛤散。如果仍然没有痊愈,给他服用五苓散。
此条旧与小陷胸白散。合为一条。殊不可解。盖表邪不从表散。反灌以水。劫其邪必致内伏或入少阴之经。或犯太阳之本。故以二汤分主。按文蛤为止渴圣药。仲景取治。意欲饮水。而反不渴者。其意何居。盖水与邪气。渗入少阴之经。以其经脉上循喉咙。故意欲饮水。缘邪尚在经中。未入于里。故反不渴。斯时不用咸寒。收阴泻阳使邪留变热必致大渴引饮也。所以金匮云。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则知文蛤专治内外水饮也。服文蛤不瘥知邪不在少阴之经定犯膀胱之本。当与五苓散无疑。
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若以水 之洗之。益令热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
如上法。
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者。此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法当汗出而解反 之洗之致令客热内伏不出。虽烦而复畏寒似渴而仍不渴。似乎邪客少阴之经。及与文蛤散不瘥。其邪定匿膀胱故与五苓两解之法。服后汗出。而腹中反痛者。
此又因五苓里药。引阳邪内陷之故。但阳邪内陷。曷不用小建中。而反与芍药。又云如上法何耶。盖平日阴气内虚。阳邪内陷之腹痛。当与小建中和之。误用承气下药。致阳邪内陷之腹痛。则宜桂枝加芍药和之。因五苓利水。而引阳邪内陷之腹痛。仍用五苓加芍药和之三法总不离乎桂枝芍药也如上法者言。即入于先前所服之药内也。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汗出而渴者。用五苓散。以邪气犯本。必小便不利也。若汗出不渴。而小便虽不利。知邪热 欲犯膀胱。而犹未全犯本也。故用桂枝汤中之三。五苓散中之一。少示三表一里之意。为合剂耳。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小便利者。以饮水过多水与邪争必心下悸也。小便少者。必苦里急明是邪热足以消水。故指为里证已急也。观上条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治法具矣。
以上风伤卫犯本。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未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邪热搏血。结于膀胱。必怫腾。而侮心火。故其人如狂见心虽未狂。有似乎狂。以血为阴类。不似阳邪内结之狂越也。血自下者。邪热不留。故愈。若小腹急结。则膀胱之血。虽蓄而不行。须先解外乃可攻。其攻法亦自不同。必用桃仁增入承气。以达血所。仍加桂枝分解外邪。即如五苓大柴胡两解表里同义。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鞭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
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此条之证。较前条更重。且六七日表证仍在。曷为不先解其外耶。又曷为攻里药中。不兼加桂枝耶。以脉微而沉。
反不结胸。知邪不在上焦而在下焦也。若小肠鞭满。小便自利。则其人之发狂者。为血蓄下焦无疑。故下其血自愈。盖邪结于胸。则用陷胸以涤余邪。结小腹。则用抵当汤以逐血。设非此法。则小腹所结之血。既不附气而行。更有何药可破其坚垒哉。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鞭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
血证为重证。抵当为重药。恐人当用而不敢用。故重申其义。言身黄脉沉结。少腹满三者。本为蓄血之证。然只见此。尚与发黄相邻。必其人如狂。小便自利为血证无疑。设小便不利。乃热结膀胱无形之气。病为发黄之候也。其小便自利。则膀胱之气化行。然后少腹结满者。允为有形之蓄血也。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之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变汤为丸者。恐涤荡之不尽也。煮而连滓服之。与大陷胸丸同意。
以上伤寒营犯本。
卷上
太阳下编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相传伤寒过经日久。其证不解。谓之坏病遂与过经不解之病无辨。仲景止言三日。未尝言过经日久不痊也。所谓坏病者。言误汗吐下温针。病仍不解。表证已罢。邪气入里不可复用桂枝也。设桂枝证尚在。不得谓之坏病矣。至于过经不解。不但七日传之不尽。即十余日。十三日。尚有传之不尽者其邪犹在三阳留恋。故仲景主以大柴胡。柴胡芒硝调胃承气。随证虚实而解其热也。经云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可见太阳一经。有行之七日。日上者。太阳既可 留多日。
则阳明少阳亦可 留。过经漫无解期矣。若谓六经传尽复传太阳。必无是理。惟病有传过三阴而脉续浮发热者。此正气内复迫邪出外而解。必不复传也。岂有厥阴两阴交尽于里。复从皮毛再入太阳之事耶。
译这一条过去曾与小陷胸、白散合并,编成一条。实在难以解释。大概是表邪没有从体表发散出去,反而给他灌水,阻遏了邪气,必然使邪气伏藏于内,或者进入少阴经。也可能侵犯太阳经的本腑膀胱。所以分别用两种汤剂主治。按文蛤是止渴的良药。仲景取用它来治疗,是因为患者心里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因为水液和邪气,渗入了少阴经。因为少阴经脉向上循行经过咽喉,所以心里想喝水。由于邪气还在经中,尚未进入里,所以反而不口渴。这时不能使用咸寒药物,否则会收敛阴气、泻损阳气,使邪气留滞并转化为热,必然导致大渴而不断饮水。所以《金匮》说:口渴想喝水而不能停止的,用文蛤散主治。由此可知,文蛤专门治疗内外的水饮。服用文蛤后仍未痊愈,就知道邪气不在少阴经,而确定侵犯了膀胱本腑。应当用五苓散,这是毫无疑问的。身体发热,皮肤上起粟粒状疙瘩而不消退,想要拉过衣服来盖住自己,如果用水〔原文缺字〕洗他,就更加使热邪不能发散出去。本来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就会烦躁。假如汗已经出了,腹中却疼痛,给他用芍药三两,按前面的方法服用。身体发热,皮肤上起粟粒状疙瘩而不消退,想要拉过衣服来盖住自己的人,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按理应当通过出汗而解除,反而〔原文缺字〕之、洗之,导致外来的热邪伏藏在体内而不能发出。虽然烦躁,却又害怕寒冷;似乎口渴,却仍然不口渴。看起来好像是邪气客于少阴经。以及服用文蛤散后仍未痊愈。邪气一定藏伏在膀胱,所以用五苓散作为表里两解的方法。服药后出了汗,腹中反而疼痛的,这是又因为五苓散中的里药,引导阳邪向内陷入的缘故。既然只是阳邪内陷,为什么不用小建中汤,反而只给芍药呢?又说按照上面的方法,这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是因为平日阴气在体内本来就虚,又是阳邪内陷所导致的腹痛,应当用小建中汤调和它。如果误用承气汤一类的攻下药,导致阳邪内陷而腹痛,就应当用桂枝加芍药汤来调和。因为五苓散能够利水,反而引导阳邪内陷而导致腹痛,仍然用五苓散加芍药来调和;这三种方法总不离开桂枝和芍药。所谓“如上法”,就是说:就是把药加入先前所服的方药之中。伤寒出汗而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出汗而口渴的,用五苓散。这是因为邪气侵犯了膀胱本腑,必然会小便不利。如果出汗却不口渴,而且小便虽然不利,就知道邪热〔原文缺字〕想要侵犯膀胱。但还没有完全侵犯膀胱本腑。所以取桂枝汤中的三味药,以及五苓散中的一味药,略微表示三味解表药和一味治里的药的意思,作为合用的方剂罢了。太阳病而小便通利的,是因为饮水过多,必然会心下悸动。小便少的,必然苦于里急。小便通利的,是因为饮水过多,水液与邪气相争,所以必然心下悸动。小便少的,必然苦于里急,明显是邪热足以消耗水液。所以说这是里证已经急迫了。观察上面所说的不口渴的情况,用茯苓甘草汤主治,治疗的方法就齐全了。以上讲的是风邪伤卫、侵犯膀胱本腑的情况。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这个人如同发狂,血会自行从下部排出。血从下部排出后,病就会痊愈。如果体表的病邪还没有解除,还不能使用攻下法。应当先解除表邪。表邪解除以后,只有少腹拘急结硬时,才可以攻下。宜用桃核承气汤。邪热与血相搏,结聚在膀胱,必然会沸腾冲逆,从而扰乱心火。所以这个人看起来像发狂,实际上心神虽然还没有真正发狂,却有些类似发狂。因为血属于阴类,所以不同于阳邪内结所导致的狂乱奔走。血自行从下部排出的,邪热就不会停留,所以会痊愈。如果小腹拘急而结硬,那么膀胱中的血,虽然蓄积,却不能自行排出,必须先解除表邪,才可以攻下。所用的攻下方法也自然不同。必定要用桃仁加入承气汤,使药力到达蓄血所在之处,仍然加桂枝来分解外邪。就像五苓散、大柴胡汤一样,都是表里同治、两解表里的意思。太阳病,经过六七天表证仍然存在,脉象细微而沉,却反而没有形成结胸,这个人却发狂,这是因为热邪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排出瘀血后才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循经传变,瘀热留在里部。用抵当汤主治。这一条所说的证候,比前一条更加严重,而且经过六七天表证仍然存在。为什么不先解除外邪呢?又为什么在攻里的药物中,不同时加上桂枝呢?这是因为脉象细微而沉,反而没有形成结胸,可知邪气不在上焦,而在下焦。如果小肠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那么这个人发狂,无疑是血蓄积在下焦。所以攻下瘀血就会自行痊愈。大概邪气结聚在胸中,就用陷胸汤类药物来荡涤残余邪气;如果结聚在小腹,就用抵当汤来驱逐瘀血。假如不用这个方法,那么小腹中结聚的瘀血,既然不会依附着气机运行,又有什么药能够攻破它的坚固壁垒呢?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有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的,是没有蓄血。小便自行通利,而这个人如同发狂的,确实是蓄血之证。用抵当汤主治。蓄血证属于重证。抵当汤属于药力较重的方剂。恐怕有些人到了应当使用的时候却不敢使用。所以再次申明其中的道理。是说身体发黄,脉象沉而有结,小腹胀满,这三种表现,本来就是蓄血证的表现。然而如果只见到这些表现,还与发黄的证候相近,必须再有这个人如同发狂,小便自行通利,才可以确定无疑是血证。假如小便不利,就是热邪结在膀胱无形的气分,属于发黄的证候。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是膀胱的气化功能能够运行,随后又出现小腹结聚胀满,确实是有形的蓄血。伤寒有发热,小腹胀满,按理说小便应当不利,如今反而小便通利,这是因为有蓄血。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不能使用其他药物。宜用抵当丸。把汤剂改为丸剂,是恐怕荡涤得不彻底。煎煮时连同药渣一起服下。这与大陷胸丸的用意相同。以上讲的是伤寒营分受邪并侵犯膀胱本腑的情况。上卷。太阳下篇。太阳病第三天,已经发过汗,或者呕吐,或者泻下,或者使用温针,病仍然没有解除的,这是误治造成的坏病。不适合再给桂枝汤。观察他的脉象和证候,就能知道犯的是哪一种误治,再随着证候进行治疗。相传伤寒病经过经日久,证候仍未解除,就称为坏病,于是与经过多日而病不解除的情况没有区别。仲景只说第三天,从来没有说经过多日仍不痊愈也属于这种情况。所谓坏病,是说误用发汗、催吐、攻下或温针,病却仍然没有解除,表证已经停止,邪气进入里部,就不能再使用桂枝汤。假如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就不能称为坏病了。至于病邪经过一经又一经而病仍不解除,不只是七天之内传变不尽,即使到了十多天,甚至十三天,仍然可能有传变不尽的情况,说明邪气还在三阳经之间留恋。所以仲景主要用大柴胡汤治疗。也用柴胡芒硝、调胃承气等方,随着证候的虚实来解除热邪。医经典籍说:七天时太阳病衰减。头痛稍微减轻。由此可见,太阳一经,有运行七天的情况。日数再往上增加,太阳经既然可以〔原文缺字〕留滞多日,那么阳明、少阳也同样可以〔原文缺字〕留滞。疾病经过经脉传变后,便会漫无固定的解除期限。如果说六经传遍之后又重新传回太阳经,一定没有这样的道理。只有疾病已经传过三阴经,而脉象仍然浮、仍然发热的情况,这是正气在体内恢复,迫使邪气向外排出而解除。邪气必然不会再次传变。难道会有厥阴经两阴交尽于里部,又从皮毛重新进入太阳经的事情吗?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此本误用大青龙因而致变者。立法也。汗出虽多而热不退。则邪未尽而正大伤。况里虚为悸。上虚为眩。经虚为 。
身振振摇。无往而非亡阳之象。所以行真武把守关口坐镇之法也。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大发其汗。致阳气不能卫外。而汗漏不止。即如水流漓之互辞也。恶风者。腠理大开。为风所袭也。小便难者。津液外泄。而不下渗。兼卫气外脱而膀胱之气化不行也。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过汗亡阳筋脉失养。兼袭虚风。而增其劲也。故加附子于桂枝汤内。温经散寒。用桂枝汤者。和在表之营卫。加附子者。壮在表之元阳。本非阳虚。是不用四逆也。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此本桂枝证。误用麻黄。反伤营血。阳气暴虚。故脉反沉迟而身痛也。此脉沉迟与尺迟大异。尺迟乃元气素虚。此六部皆沉迟为发汗新虚。故仍用桂枝和营。加芍药收阴。生姜散邪。人参辅正。名曰新加汤非桂枝旧法也。
发汗后腹胀满者。生姜浓朴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
吐下腹胀为实。以邪气乘虚入里也。此本桂枝证误用麻黄发汗。津液外泄。脾胃气虚。阴气内结。壅而为满。故以益脾和胃降气涤饮为治也。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汗本心之液。发汗后。脐下悸者。脾气虚而肾气发动也。明系阴邪留着。欲作奔豚之证。肾邪欲上凌心。故脐下先悸。取用茯苓桂枝直趋肾界。预伐其邪。则中宫始得宁静矣。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发汗过多。误用麻黄也。误汗伤阳。胸中阳气暴虚。故叉手冒心。虚而欲得按也。本桂枝证。故仍用桂枝甘草汤。
以芍药助阴。姜枣行津。汗后阳虚故去之。
未持脉时。病患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此示人推测阳虚之一端也。阳虚耳聋与少阳传经耳聋迥别。亟宜固阳为要耳。叉手冒心。加之耳聋阳虚。极矣。尝见汗后阳虚耳聋诸医施治不出小柴胡加减。屡服愈甚。必大剂参附。庶可挽回也。
太阳病多恶寒发热。今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故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令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
解肌之法解散肌表风邪。全不伤动脾胃。若舍此而妄行吐法。吐中亦有发散之义。所以不恶寒发热反见胃痛也。一二日病在太阳。吐之则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病在阳明。吐之则不喜食糜粥。欲食冷食。皆胃气受伤之故也。然朝食暮吐脾中之真阳亦伤而不能消谷。故为小逆○关上脉细数者。明系吐伤阳气所致。尝见外感之脉。人迎细弱而气口连寸反滑数大于人迎者。以其曾经涌吐伤胃。胃气上乘于肺故也。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此以吐而伤胃中之阴。故内烦不欲近衣。虽显虚烦之证较关上脉细。而成虚热。朝食暮吐。脾胃两伤者。稍轻虽不致逆。医者能无过乎。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
误下而阳邪内陷。然无他变。但仍上冲阳位。则可从表里两解之法。故以桂枝汤加于前所误用之药内。则表邪外出里邪内出。即用桂枝加大黄汤之互辞也。若不上冲。则里已受邪。不可与桂枝明矣。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
误下脉促胸满无下利不止汗出等证。但满而不痛。未成结胸。故仍用桂枝散邪去芍药者。恐其复领阳邪下入腹中也。
脉促虽表邪未尽。然胸但满而不结。则以误下而损其胸中之阳也。加以微恶寒。则并肾中之真阳亦损。而浊阴用事矣。
故去芍药之阴。加附子以回阳也。设微见汗出恶寒。则阳虚已着。非阳邪土盛之比。是虽不言汗出。然出微汗恶寒。合上条胸满观之。则必有汗出。暗伏亡阳之机。故于去芍药方中加附子。庶免阳脱之变。可见阳虚则恶寒矣。又可见汗不出之恶寒。即非阳虚矣。至若桂枝证误下。遂利不止。喘而汗出。不恶寒者。则又邪并阳明之腑矣。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浓朴杏仁汤主之。喘家作桂枝汤加浓朴杏子仁。
表邪因误下。上逆而见微喘故仍用桂枝解表。加浓朴杏仁以下其气。若下利不止而加上气喘急者。乃是上争下夺倾危之象非桂枝所宜也。○按寒伤营则喘。风伤卫则咳。此本风伤卫证。因误下而引风邪入犯营分。故微喘也。其寒伤营无汗证亦有咳者。乃发热引饮水蓄之故。否则营卫俱伤之证耳。
译太阳病发汗,出了汗而病仍未解除,这个人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摇动,身体剧烈摇晃,仿佛将要跌倒在地的,用真武汤主治。这是原本误用大青龙汤,因而发生病变的情况。这是所确立的治法。虽然出了很多汗,但热仍然不退,说明邪气没有尽除,正气却已经大受损伤。何况里气虚弱会导致心下悸动,上部气虚会导致头晕目眩,经脉虚弱会导致〔原文缺字〕,身体不停地摇晃,处处都表现出亡阳的征象。所以采用真武汤来把守关口、镇守阳气的方法。太阳病发汗,于是汗液不断渗漏,这个人怕风,小便困难,四肢微微拘急,难以屈伸的,用桂枝加附子汤主治。如果使他大量发汗,就会导致阳气不能在体表发挥卫护作用,汗液也会不断渗漏。这只是像“水流淋漓”一样的互文说法。所谓怕风,是肌腠大开,被风邪侵袭的缘故。所谓小便困难,是津液向体外泄出,而不能向下渗行,又兼有卫气向外脱失,导致膀胱气化不能运行。四肢微微拘急,难以屈伸的,是因为发汗过度而亡阳,筋脉失去濡养,又兼有虚风侵袭,所以使拘急更加严重。所以在桂枝汤中加入附子,用来温通经脉、驱散寒邪。使用桂枝汤,是调和在表的营气和卫气;加入附子,是扶助在表的元阳。本来并不是阳气虚,所以不用四逆汤。发汗以后。身体疼痛,脉象沉而迟的人。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用新加汤主治。这本来是桂枝汤证。却误用了麻黄。反而损伤了营血。阳气突然虚弱。所以脉象反而沉迟,身体也疼痛。这里所说的脉沉迟,与尺脉迟大不相同。尺脉迟,是元气一向虚弱。这里是六部脉都沉迟,属于发汗后新近出现的虚弱。所以仍用桂枝汤来调和营气。加芍药以收敛阴气。用生姜发散邪气。用人参辅助正气。所以称为新加汤,并不是原来桂枝汤的用法。发汗以后,出现腹部胀满。用生姜浓朴甘草半夏人参汤主治。如果经过催吐或泻下后出现腹胀,这是实证。这是因为邪气乘虚进入了里部。这里本来是桂枝汤证,却误用麻黄发汗。津液向体外泄出。脾胃之气虚弱。阴气在体内郁结。壅滞不通而形成胀满。所以治疗应当补益脾气、调和胃气、降逆气并涤除痰饮。发汗以后。患者脐下悸动。这是将要发作奔豚证。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治。汗是心脏的津液。发汗以后。出现脐下悸动。这是脾气虚弱而肾气发动。显然是阴邪停留。将要形成奔豚证。肾邪将要向上冲犯心部。所以先在脐下出现悸动。选用茯苓、桂枝,使药力直达肾部。预先攻伐邪气。这样中焦才能开始安定。发汗过多。患者交叉着手按护自己的心胸部位。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的,用桂枝甘草汤主治。发汗过多。也是误用了麻黄。错误地发汗,损伤了阳气。胸中的阳气突然虚弱。所以交叉着手按护心胸。这是因为虚弱而想要得到按压。本来是桂枝汤证。所以仍用桂枝甘草汤。用芍药帮助阴气。用生姜和大枣运行津液。发汗后阳气虚弱,所以将它去掉。还没有诊察脉象的时候。患者交叉着手按护自己的心胸。医生于是教他试着咳嗽。却不咳嗽的人。这一定是两耳聋了,听不见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反复发汗导致身体虚弱。这是用来说明推测阳气虚弱的一种情况。阳气虚弱所致的耳聋,与少阳经传变所致的耳聋截然不同。应当立即以固护阳气为首要之务。交叉着手按护心胸。再加上耳聋,阳气虚弱已经到了极点。严重到了极点。我曾见到外感病发汗后阳气虚弱而耳聋的情况,各位医生施治都不出小柴胡汤加减的范围。反复服用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必须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这样或许才可以挽救回来。太阳病通常会怕冷、发热。现在却自行出汗。不怕冷,也不发热。关部以上的脉象细而数。这是因为医生曾经让他呕吐。患病一二天时就让他呕吐。患病三四天时让他呕吐。不喜欢吃稀粥。想吃什么就让他吃。早晨吃下去,到了晚上却吐出来。这是医生让他呕吐所造成的。这属于小小的逆证。解肌的方法,是解除、疏散肌表的风邪。完全不会损伤脾胃。如果舍弃这种方法而妄用催吐法。催吐也含有发散邪气的意义。所以患者不怕冷、不发热,反而出现胃痛。患病一二天时,病邪在太阳经。这时催吐,就会腹中饥饿而口中不能进食。患病三四天时,病邪在阳明经。这时催吐,就会不喜欢吃稀粥。却想吃冷的食物。这些都是胃气受到损伤的缘故。至于早晨吃下去、晚上吐出来,是脾中的真阳也受到损伤,因而不能消化食物。所以属于小小的逆证。关部以上的脉象细而数。显然是催吐损伤阳气所造成的。我曾见过外感病的脉象。人迎脉细弱,而气口脉连同寸脉反而滑、数、大于人迎脉。这是因为他曾经被催吐,损伤了胃。这是胃气向上乘犯肺部的缘故。太阳病,使用催吐法以后。太阳病本来应当怕冷,现在反而不怕冷。不愿意让衣服靠近身体。这是催吐后导致体内烦热。这是由于催吐损伤了胃中的阴液。所以体内烦热,不愿意让衣服靠近身体。虽然表现出虚烦的症状,而且关部以上的脉象细。并形成虚热。早晨吃下去,到了晚上却吐出来。这是脾胃都受到损伤。病情虽然稍轻,但也不至于形成逆证。医生难道没有过错吗?太阳病泻下以后。如果气向上冲。可以给他服用桂枝汤。方剂按照前面的方法使用;如果没有气向上冲。不可以给他服用桂枝汤。误用泻下法,使阳邪陷入体内。然而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只是仍然向上冲犯阳位。于是可以采用表里两方面同时解除的方法。所以在之前误用的药物中加入桂枝汤。这样表邪从外解出,里邪也从内排出。这也就是使用桂枝加大黄汤的另一种说法。如果没有向上冲犯。那么邪气已经侵入里部。显然不可以使用桂枝汤。太阳病泻下以后。脉象促,胸部胀满。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如果稍微怕冷。就在去掉芍药的方剂中加入附子,用附子汤主治。误用泻下法后,出现脉促、胸满,但没有下利不止、汗出等证候。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还没有形成结胸。所以仍用桂枝来发散邪气,去掉芍药。恐怕芍药又会引领阳邪向下进入腹中。脉促,虽然说明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除。然而胸部只是胀满,并没有形成结聚。这是因为误用泻下法损伤了胸中的阳气。再加上稍微怕冷。那么连肾中的真阳也受到损伤。浊阴之气便乘机占据主导。所以要去掉芍药所代表的阴性作用。加入附子来挽回阳气。假如稍微出现汗出、怕冷。那么阳气虚弱已经明显了。这不是阳邪与土气旺盛相争的情况。虽然原文没有说汗出。然而实际上已经出现微汗和怕冷。结合上一条所说的胸满来看。那么必然有汗出。其中暗中潜伏着阳气亡失的可能。所以在去掉芍药的方剂中加入附子。或许可以避免阳气脱失的变化。由此可见,阳气虚弱就会怕冷。又可见,没有汗出而怕冷。就不是阳气虚弱。至于桂枝汤证误用泻下法。于是腹泻不止。气喘而出汗。却不怕冷。那么邪气又合并进入阳明腑。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后出现轻微气喘。这是因为表证还没有解除。用桂枝加浓朴杏仁汤主治。对于平素容易喘的人,使用桂枝汤加浓朴、杏子仁。表邪因为误用泻下法。向上逆行而出现轻微气喘,所以仍用桂枝汤解除表邪。加入浓朴、杏仁来使上逆之气下降。如果下利不止,并且又出现气向上冲、喘促急迫。这就是上下相争、上夺下泄的危急征象,不适合使用桂枝汤。按:寒邪损伤营气,就会气喘。风邪损伤卫气,就会咳嗽。这本来是风邪损伤卫气的证候。因为误用泻下法,引导风邪进入体内侵扰营分。所以只是轻微气喘。寒邪损伤营气而无汗的证候,也有咳嗽的情况。这是因为发热引起饮水,水饮蓄积所致。否则就是营气和卫气都受到损伤的证候。
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也。脉紧者必咽痛。脉弦者必两胁拘急。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脉沉紧者。必欲呕。脉沉滑者。协热利。脉浮滑者必下血。
脉促为阳邪上盛反不结聚于胸则阳邪未陷可勃勃从表出矣。故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即指促脉而申之。见促脉而加之以浮故必结胸也。浮字贯下四句。浮而紧必咽痛。浮而弦两胁拘急。浮而细数。必头痛未止。皆太阳之脉。故主病亦在太阳之本位。设脉见沉紧。则阳邪已入阴分。但入而未深仍欲上冲作呕。其无结胸咽痛等证。从可知矣。只因论中省用一个促字。三个浮字。后之读者遂眩。或谓紧者必咽痛属少阴。惑之甚矣。沉滑为阳邪入阴而主下利。浮滑则阳邪正在营分。扰其血而主下血也。夫太阳误下之脉。主病皆在阳在表。即有沉紧沉滑亦不得以里阴名之也。○按脉促不结胸者。为欲解。可知里不受邪矣。若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微恶寒者。加附子。及后并病例中葛根黄芩黄连汤证。
亦是太阳之邪因误下而陷于阳明所致。又厥阴例中。脉促手足厥逆。用灸一法。乃阳邪陷于阴分。则知脉促为阳。邪郁伏不与正气和谐之。故不当与结代浑斟也。
王日休云。太阳病下之以下八证。其脉促不结胸者。为欲解。不必药。脉浮者必结胸桂枝去芍药汤。脉紧者必咽痛甘草汤。脉弦者两胁拘急小柴胡加桂枝。脉细数者头痛未止当归四逆汤。脉沉紧者必欲呕甘草干姜汤加黄连。脉沉滑者协热相白头翁汤。脉浮滑者必下血芍药甘草汤加秦皮。
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得里未和。然后复下之。
冒者神识不清。似有物蒙蔽其外。所以必须得汗。自解未尝言药也。得里未和视其二便和与否。再分解其邪。若论用药。表无过建中。里无过大柴胡五苓矣○或云叉手自冒心曰冒。冒为发汗过多。胃中清阳气伤。故叉手自冒。必补气。
以助其作汗。宜小建中加参 。频服乃瘥。若尺中迟弱者。更加熟附子三五分。可见昏冒耳聋非大剂温补不能取效也。
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停。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主之。
病久不解。不过入阴入阳之二途。脉既阴阳两传初无偏胜可以解矣。犹必先振栗。始得汗出而解虚可知也。设不振栗。则邪不能传之于表。而无从得汗可知也。然既云阴阳两停。则在先脉浮沉俱紧盛。今则浮沉俱不紧盛也。脉既阴阳两停。其传表传里未可预定。所以惟阳脉微者。方是邪不能传表。当从汗之而解。惟阴脉微者。方是邪不能传里。当从下之而解。此其故甚可思也。若非邪住不传之候则阳脉微者。当补其阳。阴脉微者。当补其阴矣。岂有反汗之而伤其阳。
下之而伤其阴哉。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日复下之。此作协热利也。
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阳邪炽盛。逼处心胸。扰乱不宁。所以知其心下必结。然但显欲结之象。尚未至于结也。若其人脉微弱者。此平素有寒饮积于心膈之分。适与外邪相召。外邪方炽。其不可下明矣反下之若利止。则邪热乘虚入膈。
必与寒痰上结若利未止因复下之。使阳邪不复上结。亦将差就错。因势利导之法。但邪热从表解极易。从里解极难协热下利。热不尽其利漫无止期。亦危道也。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其人已亡津液。复强责其小便。究令膀胱之气化不行。转增满硬胀喘者甚多。故宜以不治治之。
以上风伤卫坏证。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
本寒伤营麻黄汤证。乃误用桂枝汤固卫。寒不得泄气逆变喘。然有大热者。恐兼里证。若无大热。为表邪实盛可知。
乃与麻黄汤除去桂枝而加石膏去桂枝者恐复助营热。已误不可再误也加石膏者。用以泄营中之热也。至于内饮水多。外行水灌。皆足以敛邪闭汗。而成喘。不独误行桂枝汤为然也。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易桂枝以石膏。少变麻黄之法。以治误汗而喘当矣。误下而喘亦以桂枝为戒而不越此方者何耶。盖中风伤寒。一从桂枝。一从麻黄。分途异治。由中风之误下而喘者。用浓朴杏仁加入桂枝汤中。则伤寒之误下而喘者用石膏加入麻黄汤中。两不移易之定法也。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下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译太阳病使用泻下法。脉象促,但没有形成结胸。这是病邪将要解除。脉象浮的,一定会形成结胸。脉象紧的,一定会咽痛。脉象弦的,一定会两胁拘急。脉象细而数的。头痛还没有停止。脉象沉而紧的。一定会想要呕吐。脉象沉而滑的。会出现挟带热邪的下利。脉象浮而滑的,一定会便血。促脉是阳邪在上部旺盛;如果反而没有在胸中结聚,就说明阳邪还没有陷入里部,可以蓬勃地从表部 ಹೊರ出。所以说病邪将要解除。脉象浮的,一定会形成结胸。这是针对促脉进一步说明。见到促脉而又兼见浮脉,所以一定会形成结胸。“浮”字贯穿下面四句。脉浮而紧,一定会咽痛。脉浮而弦,一定会两胁拘急。脉浮而细数。一定是头痛还没有停止。这些都是太阳经的脉象。所以所主的病变也在太阳经的本位。假如脉象呈现沉而紧。那么阳邪已经进入阴分。只是邪气进入得还不深,仍然想向上冲而引起呕吐。至于没有结胸、咽痛等证候。从这些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只是因为原文论述时省略使用了一个“促”字。以及三个“浮”字。后来的读者于是感到困惑。有人认为脉紧一定咽痛,属于少阴病。这种说法实在太令人迷惑了。沉滑脉表示阳邪进入阴分,主下利。浮滑脉表示阳邪正处在营分。阳邪扰动营血,所以主便血。至于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后的脉象。所主的病变都在阳分、表部。即使出现沉紧、沉滑,也不能把它们称为里阴证。按:脉促而不结胸。是病邪将要解除。由此可知里部没有受到邪气侵袭。如果脉促而胸部胀满。就用桂枝去芍药汤。如果稍微怕冷。就加入附子。以及后文合并病证中所说的葛根黄芩黄连汤证。也都是太阳的邪气因误用泻下法而陷入阳明所致。又在厥阴病的条文中。脉促,手脚厥冷。采用艾灸的方法。这是阳邪陷入阴分。由此可知,促脉所表现的是阳。是阳邪郁结潜伏,不能与正气协调。所以不应当把它同结脉、代脉混在一起斟酌。王日休说。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后,以下八种证候。脉象促而没有形成结胸。这是病邪将要解除。不必用药。脉浮的,一定形成结胸,用桂枝去芍药汤。脉紧的,一定咽痛,用甘草汤。脉弦的,两胁拘急,用小柴胡汤加桂枝。脉细数的,头痛没有停止,用当归四逆汤。脉沉紧的,一定想要呕吐,用甘草干姜汤加黄连。脉沉滑的,挟带热邪相争,用白头翁汤。脉浮滑的,一定便血,用芍药甘草汤加秦皮。太阳病先用泻下法,病没有痊愈,于是又发汗。因为这样使表里都虚弱,患者于是出现昏冒。出现昏冒的人出汗后就会自行痊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出汗使表邪得以调和。等到里部还没有调和。然后再用泻下法。所谓昏冒,是神志意识不清。好像有东西蒙蔽在体外。所以必须得到汗出。自行解除,原文从未说要用药。所谓里部尚未调和,要看大小便是否通调。再分别解除其中的邪气。如果讨论用药。表部没有过错,就用建中汤。里部没有过错,就用大柴胡汤、五苓散。有人说,交叉着手按护自己的心胸,就称为昏冒。昏冒是由于发汗过多。胃中的清阳之气受到损伤。所以交叉着手按护自己的心胸。必须补益气。以帮助身体发汗。适宜用小建中汤加人参。频频服用才能痊愈。如果尺部脉迟而弱。再加熟附子三五分。由此可见,昏冒、耳聋不是使用大剂量温补药就不能见效。太阳病还没有解除。脉象阴阳两部都停滞。一定会先寒战发抖,出汗后病邪解除。如果只是阳脉微弱。先出汗,病邪就会解除。如果只是阴脉微弱,用泻下法,病邪就会解除。如果想要用泻下法。适宜用调胃承气汤主治。病已拖延很久仍未解除。也不过是进入阴分或进入阳分这两条途径。既然脉象显示阴阳两方面都没有偏盛,病邪就可以解除。但仍然一定会先寒战发抖。然后才能出汗而解除,这说明正气虚弱是可以知道的。假如不发生寒战发抖。那么邪气就不能传到表部。也就可以知道无法得到汗出。然而既然说阴阳两方面都停滞。那么在此前,脉象应当是浮沉都紧而有力。现在则浮沉两部都不再紧而有力。既然脉象阴阳两方面都停滞。邪气传到表部还是传到里部,就不能预先确定。所以只有阳脉微弱的情况。才说明邪气不能传到表部。应当采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只有阴脉微弱的情况。才说明邪气不能传到里部。应当采用泻下法,使病邪解除。其中的道理实在很值得思考。如果不是邪气停留而不能传变的情况,那么阳脉微弱时。就应当补益阳气。阴脉微弱时。就应当补益阴气。难道反而要用发汗法损伤阳气。用泻下法损伤阴气吗?太阳病。患病二三日不能平卧。只是想要起身,心下就一定会结聚。脉象微弱的人。这本来是体内有寒邪。反而用泻下法,如果下利停止。一定会形成结胸;如果下利没有停止。到了第四日又用泻下法。这就会形成挟热下利。患病二三日不能平卧。只是想要起身,是阳邪炽盛。阳邪逼迫聚集在心胸。扰乱不安。所以知道心下必然会结聚。然而现在只是表现出将要结聚的征象。还没有真正形成结胸。如果患者脉象微弱。这是平素有寒饮积聚在心胸之间。正好又与外邪相互感召。外邪正处于旺盛状态。显然不可以用泻下法,却反而用了泻下法;如果下利停止。那么邪热就会乘虚进入胸膈。一定会与寒痰向上结聚;如果下利没有停止,就因此再次使用泻下法。使阳邪不再向上结聚。这也是因势利导、将错就错。是顺应形势加以引导的方法。只是邪热从表部解除极其容易。从里部解除却极其困难,容易形成挟热下利。热邪不能尽除,下利就会漫无止期。这也是危险的道路。大量泻下以后又发汗。出现小便不利。这是因为津液耗亡,不要再加以治疗。等到小便通利,就一定会自行痊愈。凡是患病,如果发汗。或者催吐,或者泻下。或者失血、丧失津液。如果阴阳自行调和。一定会自行痊愈。患者已经丧失了津液。却又强行要求他排小便。最终会使膀胱的气化功能不能运行。转而使胀满、坚硬、胀大、气喘等症状更加严重的情况很多。所以适宜采取不治疗的方式来治疗。以上都是风邪损伤卫气而误治所造成的证候。发汗以后。不可以再使用桂枝汤。出汗而气喘。没有大热。可以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治。发汗以后饮水很多。一定会气喘。用水浇灌身体,也会气喘。这本来是寒邪损伤营气的麻黄汤证。却误用了桂枝汤来固护卫气。寒邪不能发泄,气机上逆而转为气喘。然而如果有大热。恐怕兼有里证。如果没有大热。就可以知道是表邪实盛。于是使用麻黄汤,去掉桂枝而加入石膏;去掉桂枝,是怕它再次助长营分的热。既然已经误治,就不能再次误治;加入石膏。是用来泄去营分中的热。至于体内饮水很多。体外又用水浇灌。这些都足以收敛邪气、闭阻汗孔。从而形成气喘。不只是误用桂枝汤会这样。泻下以后,不可以再使用桂枝汤。如果出汗而气喘。没有大热的,可以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用石膏替换桂枝。这是对麻黄汤法稍作改变。用来治疗误发汗而气喘,正是恰当的。误用泻下法而气喘,也以桂枝汤为戒,却不超出这个方剂的范围,这是为什么呢?大概中风和伤寒。一个遵从桂枝汤法。一个遵从麻黄汤法。治疗途径不同,治法也不同。至于中风误用泻下法而气喘的。就在桂枝汤中加入浓朴、杏仁。那么伤寒误用泻下法而气喘的,就在麻黄汤中加入石膏。这是两种不可更改的固定方法。伤寒患病五六日。大力泻下以后。身体发热仍然不退。心下结聚而疼痛。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用栀子豉汤主治。发汗,或者用泻下法以后出现烦热。胸中窒塞的,用栀子豉汤主治。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 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恼同)
胸中窒塞窒比结痛则较轻也。虚烦不得眠。即下条卧起不安之互辞也。反复颠倒心中懊 。乃邪退正虚。而余邪阻滞。不能传散。无可奈何之状也。此时将汗之乎。下之乎。和之乎。温之乎。仲景巧用栀子豉汤。涌载其余邪于上。使一吐而尽传无余然惟无形之虚烦。用此无疑若涌吐实烦仲景别有瓜蒂散。则非栀子所能也。乃因汗吐下后。胸中阳气不足。最虚之处便是客邪之处。若正气暴虚。余邪不尽则仲景原有炙甘草一法。宁敢妄涌以犯虚邪之戒也。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浓朴汤主之。
满而不烦。即里证已具之实满烦而不满即表证未罢之虚烦。合而有之且卧起不安明是邪奏胸表腹里之间。故取栀子以快涌其胸中之邪而合浓朴枳实。以泄腹中之满也。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丸药大下之徒伤其中。而不能汤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凡用栀子豉汤。病患旧有微溏者不可与服之。
旧有微溏。则大肠易动。服此不惟不能上涌。反为下泄也。
伤寒脉结。伐心动悸者炙甘草汤主之。
或问炙甘草汤一证。但言脉结代。心动悸。并不言从前所见何证。曾服何药所致。细绎其方。不出乎滋养真阴回枯润燥。兼和营散邪之剂。必缘其人胃气素虚。所以汗下不解。胃气转伤。真阴枯竭遂致心悸脉代。与水停心悸之脉似是而非。水则紧而虚则代加之以结。则知正气虽亏。尚有阳邪伏结。凌烁真阴。阴阳相搏。是以动悸不宁耳。邪留不解阴已大亏。计惟润燥养阴和营散邪。乃为合法。方中人参甘草补益胃气。桂枝甘草调和营卫。麦冬生地阿胶麻仁。润经益血复脉通心。尚恐药力不及更须清酒。以辅助成功。盖津液枯槁之人预方二便秘涩之虞。其麦冬生地溥滋膀胱之化源。
麻仁阿胶。专主大肠之枯约。免致阴虚泉竭火燥血枯。此仲景救阴退阳之特识也。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发汗已。热邪解矣何由反蒸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搏聚适在躯壳之里。故尔发黄也。里者在内之通称非谓寒湿深入在里。盖身目正属躯壳。与脏腑无关也。于寒湿中求之即下文三法也。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而伤寒之邪得湿而不行。所以热瘀身中而发黄。故用外解之法设泥里字。岂有邪在里而反治其表之理哉。
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柏皮汤主之。
热已发出于外。自与内瘀不同。正当随热势清解其黄。使不留于肌表之间。前条热瘀在里故用麻黄发之。此条发热在表反不用麻黄者。盖寒湿之证难于得热。热则其势外出而不内入矣。所谓于寒湿中求之。不可泥伤寒之定法也。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小盒饭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出也。
色黄鲜明其为三阳之热无疑小便不利腹微满乃湿家之本证。不得因此指为伤寒之里证也。方中用大黄者。取佐茵陈栀子。建驱湿除邪之功。以利小便非用下也。然二便有兼阻者。有因前窍不利。而后窍并为不通者。如阳明证不更衣十日无苦渴者。与五苓散一条。非湿热挟津液下渗膀胱而致大便枯燥不通耶。此因湿热搏聚。小便不利致腹微满。故少与大黄同水道药开泄下窍则二便俱得通利。而湿热势杀得以分解矣。○或问仲景既云寒湿而用药。又忌祛湿热之味。其故何耶。盖始本寒湿袭入躯壳。久之阳气渐复。则郁发而为热矣。若泥寒字。全失移寒化热之义。
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
误汗亡阳。误下亡阴。故内外俱虚。虽不出方。其用附子回阳。人参益阴。已有成法不必赘也。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甘草汤主之。
日烦躁扰夜间安静。则阴不病而阳病可知矣无表证而脉沉微。则太阳之邪已尽以下后复发汗复扰其虚阳故用附子干姜以温补其阳不用四逆者。恐甘草恋胃故也。即自汗小便数。咽干烦躁吐逆。用干姜甘草以温胃复阳不用四逆者。恐附子峻下故也。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未汗而恶寒。邪盛而表实。已汗而恶寒。邪退而表虚。阳虚则恶寒。宜用附子固矣。然既发汗不解可知其热犹在也。
热在而别无他证。自是阴虚之热。又当用芍药以收阴。此营胃阴虚之救法也。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译发汗、催吐、泻下以后。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一定会反复辗转颠倒,心中懊(原文残缺),用栀子豉汤主治。如果气短。用栀子甘草豉汤主治。如果呕吐,用栀子生姜豉汤主治。(“恼”与“懊”同义。) 胸中窒塞;与结胸疼痛相比,窒塞的程度较轻。虚烦而不能入睡。这就是下文所说卧起不安的另一种说法。反复辗转颠倒,心中懊(原文残缺)。这是邪气退去而正气虚弱。而残余的邪气阻滞不通。不能传行、疏散。是无可奈何的状态。这时还要发汗吗?要用泻下法吗?要用调和法吗?要用温法吗?张仲景巧妙地使用了栀子豉汤。使呕吐把余下的邪气涌送到上部。使患者一吐就把邪气全部排尽,不留余邪;不过,这只适用于无形的虚烦。如果用呕吐法治疗有形的实烦,张仲景另有瓜蒂散。那就不是栀子所能奏效的了。这是因为经过发汗、催吐、泻下之后,胸中的阳气不足。最虚弱的地方,正是外来邪气停留的地方。如果正气突然大虚,余邪仍未尽除,张仲景原本就有使用炙甘草的方法。哪里敢贸然催吐,以犯下不可攻伐虚证的禁戒呢?伤寒在泻下之后,心中烦闷,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用栀子浓朴汤主治。只有胀满而不烦闷,就是里证已经形成的实满;烦闷而不胀满,就是表证尚未消除的虚烦。两种情况合在一起,并且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显然是邪气聚集在胸部表证与腹部里证之间。所以取栀子迅速涌吐胸中的邪气,同时配合浓朴、枳实,来泄去腹中的胀满。伤寒患者被医生用丸药大力泻下。身体发热不退,稍有烦闷的,用栀子干姜汤主治。丸药强力泻下,只是徒然损伤其中焦,却不能用汤剂涤除邪气。所以把栀子与干姜合用。这也是温暖中焦、驱散邪气的方法。凡是使用栀子豉汤,患者如果平素就有轻微泄泻,不可给他服用。平素就有轻微泄泻,大肠就容易受到扰动。服用此汤不但不能使邪气向上涌吐,反而会转为向下泄泻。伤寒患者脉象结涩,出现“伐心”、心悸的,用炙甘草汤主治。有人问,炙甘草汤这一证,只说脉象结代,以及心中悸动,却没有说明此前见到的是什么证候,也没有说明是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的。仔细推究这个方剂,不过是滋养真阴、使枯竭者恢复、润泽燥枯,兼用调和营气、驱散邪气的药物。必定是因为患者平素胃气虚弱,所以发汗、泻下都不能解除病邪。胃气反而进一步受损,真阴枯竭,于是导致心悸、脉象代行。这与水饮停留而导致心悸的脉象相似,实际上却并不相同。水饮所致的脉象紧,虚证所致的脉象代,再加上脉结,由此可知正气虽然亏虚,仍有阳邪潜伏凝结,侵凌、灼伤真阴。阴阳相互搏击,所以心中悸动不安。邪气留滞而不能解除,阴液已经大亏,治疗只能润燥养阴、调和营气、驱散邪气。这才是合宜的治法。方中的人参、甘草,用来补益胃气。桂枝、甘草,用来调和营气与卫气。麦冬、生地、阿胶、麻仁,可以滋润经脉、补益血液,使脉道恢复、心气通畅。还担心药力达不到,所以还必须使用清酒,来辅助药力完成治疗。这是因为津液枯竭的人,预先防备二便秘涩的忧患。其中麦冬、生地,广泛滋养膀胱化生津液的根源。麻仁、阿胶,专门用于治疗大肠枯燥、肠道失于濡润。以免阴液虚亏、津液源泉枯竭,导致火燥血枯。这就是张仲景救护阴液、退除阳邪的独到见识。伤寒已经发过汗,身体和眼睛却变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寒湿留在体内没有解除。因此认为不可以使用泻下法。应当从寒湿方面来寻求病因和治法。伤寒已经发过汗,热邪已经解除,又怎么会反过来蒸腾身体和眼睛而变黄呢?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寒湿相互搏结,聚集在躯体外壳的里面。所以身体和眼睛就发黄了。所谓“里”,只是对内部的通称,并不是说寒湿深入脏腑之里。因为身体和眼睛正属于躯体外壳,与脏腑并没有关系。从寒湿方面来寻求病因和治法,就是下文所说的三种方法。伤寒患者体内有瘀积的热邪,身体必定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治。而伤寒的邪气得到湿邪阻滞,就不能运行。所以热邪瘀积在身体之中,因而发黄。因此采用从体外解除邪气的方法;假如拘泥于“里”字,难道有邪气在里却反而治疗其表的道理吗?伤寒患者身体发黄并发热的,用栀子柏皮汤主治。这是热邪已经发散到体外,自然与热邪瘀积于体内的情况不同。正应当顺着热邪的趋势清解黄疸,使黄疸不滞留在肌表之间。前一条说热邪瘀积在里,所以用麻黄使它发散出来。这一条发热在表,反而不用麻黄,是因为寒湿证很难得到热,一旦有热,邪势就会向外而不会向内。这就是所谓从寒湿方面来寻求病因和治法。不可拘泥于伤寒的固定治法。伤寒经过七八天,身体发黄,颜色像橘子的色泽,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的,用茵陈蒿汤主治。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角汁一样,颜色正红;过一夜腹部就会减轻,黄疸从小便排出。黄色鲜明,这是三阳经的热邪所致,毫无疑问;小便不利、腹部微满,正是湿家本来具有的证候。不能因此就认定这是伤寒的里证。方中使用大黄,是取它来辅助茵陈、栀子,建立驱除湿邪、祛除病邪的功效。是为了使小便通利,并不是用来泻下。然而,也有大小便同时受阻的情况。有的是因为前面的窍道不通,以致后面的窍道也一并不通。例如阳明证十天不大便,却没有痛苦、口渴的,以及五苓散所治的一条,不正是湿热夹带津液下渗膀胱,从而导致大便枯燥不通吗?这是由于湿热相互搏结、聚集所致。小便不利,导致腹部微微胀满。所以少量使用大黄,配合同属疏通水道、开泄下窍的药物,使大小便都能通利。这样湿热的势力就能减弱并得到分解。有人问:张仲景既然说是寒湿,使用药物时,又为什么忌用祛除湿热的药味?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起初是寒湿侵入躯体外壳,时间久了,阳气逐渐恢复,于是郁滞的邪气发作而化为热。如果拘泥于“寒”字,就完全失去了寒邪转化为热邪的含义。泻下以后又发汗,必定会发冷战栗,脉象微弱细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内外都已经虚弱。错误地发汗会损伤阳气,错误地泻下会损伤阴气。所以内外都虚弱。虽然没有列出方剂,但其中使用附子来回复阳气,使用人参来补益阴气。这已经有现成的治法,不必再赘述。泻下以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也没有表证,脉象沉而微弱,身体没有大热的,用干姜甘草汤主治。白天烦躁不安,夜间安静,由此可知阴气没有患病而是阳气有病;没有表证而脉象沉微,说明太阳经的邪气已经尽除,只因泻下后又发汗,再次扰伤了虚弱的阳气,所以用附子、干姜来温补阳气,不用四逆汤,是担心甘草使药力恋滞于胃的缘故。即使有自汗、小便频数,咽喉干燥,烦躁,呕吐、呃逆,也用干姜甘草来温暖胃气、恢复阳气,不用四逆汤,是担心附子药性峻烈而向下的缘故。发汗以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出现怕冷,这是因为虚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主治。没有发汗却怕冷,是邪气旺盛、表证坚实。已经发汗却仍然怕冷,是邪气退去而表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怕冷,确实应当使用附子。然而既然发汗后病情仍未解除,就可知热邪还在。体内有热而没有其他证候,自然是阴虚所产生的热。又应当使用芍药来收敛阴气。这是营气、胃气和阴气虚弱时的救治方法。发汗以后出现怕冷,是因为虚弱。不怕冷而只是发热,是实证。应当调和胃气,给予调胃承气汤。
恶寒者汗出营卫新虚。故用法以收阴固阳而和其营卫。不恶寒者。汗出表气未虚反加恶热则津干。胃实可知故用法以泄实而和平。然曰与似大有酌量。其不当径行攻下。重虚津液从可知矣。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下利清谷。阳气内微也。身体疼痛。表邪外盛也。法当急救其在里之微阳。俟其清便调和。则在里之阳已复而身痛不止明。是营卫不和所致又当急救其表。使外邪仍从外解矣。救里与攻里天渊。若攻里。必须先表后里。惟在里之阴寒极盛恐阳气暴脱。不得不急救其里也。厥阴篇下利腹胀。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是互此意。
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瘥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
病发热头痛者。太阳伤寒脉反沉者。其人本虚。或病后阳气弱也。虽脉沉体虚。以其有头痛表证而用解肌药病不瘥反加身疼者。此阳虚阴盛可知。宜与四逆汤回阳散寒不解表而表解矣。盖太阳膀胱为肾之腑。肾中阳虚阴盛。势必传出于腑。故宜四逆以消阴复阳。倘服四逆后脉变浮数。仍身疼头痛。热不止者。此里得药助驱邪外散之候。仍少用桂枝汤佐其作汗更不待言。
以上寒伤营坏证。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为自初至今之证。下文乃是。以后拟病防变之辞。分作一节。看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此一节。乃表和无病。而脉微者邪气微缓也。阴阳相等。脉证皆同。向安之兆。可不待汗而欲愈。若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汗更下更吐也。此一节宜温之。面上反有赤色者。未欲解也。以不能得小汗出。其身必痒。桂枝麻黄各半汤。此一节必待汗而解也。○首节颇似小柴胡证故以不呕清便自调证之次节虽脉微恶寒。止宜小建中。加黄 以温分肉司开阖。原非温经之谓。后节面色反有热色。言表邪未尽。
故宜各半。不可与面合赤色。比类而观也。
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复发汗。宜桂枝二越脾一汤。
无阳乃无津液之通称。盖津为阳。血为阴也。无阳为脾胃衰。故不可更发汗非汗。则风寒终不解惟取桂枝之二。以治风邪。越脾之一。以治郁热。越脾者石膏之辛凉以化胃之郁热。则热化津生而脾气发越得以行其胃液也。世本作越婢言脾为小姑比之女婢。若此则越字何义。二字便不贯矣今从外台方正之。
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如疟。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
此风多寒少之证。服桂枝汤。治风而遗其寒。汗又大出。脉反洪大。似乎风邪再袭。故重以桂枝汤。探之。若果风邪之故立解矣。若形如疟日再发。此邪本欲解。终为微寒所持。故略兼治寒。而汗出必愈也。○此条前半。与温热病篇白虎证。第七条但少大烦渴一句。盖大烦渴。明热能消水。故为伏气非略欲饮一二口即止也。○详此方与各半药品不殊。
惟铁分稍异而证治攸分。可见仲景于差多差少之间。分毫不苟也。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
治风而遗其寒。所以不解。而证变。则在表之风寒未除。而在里之水饮上逆。故变五苓而用白术茯苓为主治。去桂枝者。已误不可复用也。○张卿子曰。逐饮何不用橘皮半夏。可见。此停饮而胃虚。故无汗耳。○此条颇似结胸。所以辨为太阳之表证尚在。全重在翕翕发热上。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此大青龙证误施汗下。而转增烦躁也误汗。则亡阳而表虚误下。则亡阴而里虚。阴阳俱虚。邪独不解。故生烦躁。
用此汤以救之。盖烦为心烦。躁为肾躁。故用干姜附子入肾以解躁茯苓人参入心以解烦也。○夫不汗出之烦躁与发汗后之烦躁毫厘千里。不汗出之烦躁。不辨脉而投大青龙。尚有亡阳之变。是则发汗后之烦躁。即不误用药已误在汗矣。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
此小青龙证误施吐下而成也。心下逆满。气上冲胸。风邪搏饮。壅塞于膈。所以起其头眩因吐下后邪气乘虚入内。
译怕冷,是因为发汗后营气、卫气新近虚弱。所以采用收敛阴气、固护阳气的方法,使营气、卫气得到调和。不怕冷,虽然汗出而表气没有虚弱,反而更加怕热,说明津液已经干涸。由此可知胃中有实邪,所以采用泄去实邪、使其和平的治法。然而,究竟给予哪种治法,似乎还需要仔细斟酌。不能直接进行攻下。这样会使津液更加虚损,这是可以知道的。伤寒患者被医生泻下后,接着出现泄泻,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而不止,身体疼痛的,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后来身体疼痛,大便已经恢复正常,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说明阳气在体内微弱。身体疼痛,说明表邪在体外旺盛。按治法应当赶快救助里部微弱的阳气。等到大便恢复调和,就说明里部的阳气已经恢复,而身体疼痛仍未停止,显然…… 这是营气、卫气不和所导致的,又应当赶快救治表证。使外来的邪气仍然从体外解除。救治里证与攻伐里证,差别如同天壤。如果要攻伐里证,必须先解表,后治里。只有里部的阴寒极盛,恐怕阳气突然脱失,才不得不赶快救治里证。厥阴篇说,泄泻而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温暖里部,然后再攻治表证。这与这里所说的意思相互印证。患病而发热、头痛,脉象反而沉,如果病情不痊愈,身体又疼痛,应当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患病而发热、头痛的,这是太阳伤寒而脉象反沉,患者本来就体质虚弱,或者是患病以后阳气变弱。虽然脉象沉,身体虚弱,但因为有头痛这一表证,所以使用解肌药;病情不但没有痊愈,反而又加重了身体疼痛,由此可知这是阳虚阴盛。应当给予四逆汤回复阳气、驱散寒邪;不专门解表,表证反而就会解除。因为太阳经所属的膀胱,是肾的腑。肾中阳气虚弱而阴寒旺盛,其势必定会传到膀胱这个腑。所以适宜用四逆汤消退阴寒、恢复阳气。假如服用四逆汤以后,脉象变得浮而数,仍然身体疼痛、头痛,发热不止,这是里部得到药力帮助,驱使邪气向外发散的表现。还应当少量使用桂枝汤辅助其发汗,更是不必多说。以上说的是寒邪损伤营气而导致的坏证。太阳病经过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发热而怕冷,发热多、怕冷少,患者不呕吐,大便正常,如果能够自行痊愈,可以一天发作二三次。脉象微而和缓,是病将要痊愈。脉象微弱而怕冷的,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不可再发汗、再泻下、再催吐;面色反而出现发热的红色,说明病还没有要解除,因为不能得到微微出汗,身体必定发痒。适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病经过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发热而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是从开始患病到现在一直存在的证候。下文所说的,是推测病情并防止病变的话,分作一节来看。观察患者不呕吐,大便正常,能够自行痊愈,一天发作二三次。脉象微而和缓,是病将要痊愈。这是其中的一节。这是表证已经调和而没有其他疾病,脉象微弱,说明邪气微弱而缓和。阴阳两方面相等,脉象和证候都相同,是病情将要安定的征兆。可以不等到发汗,病就将要痊愈。如果脉象微弱而怕冷,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不可再发汗、再泻下、再催吐。这是其中应当用温法的一节。面部反而出现红色的,说明病还没有解除。因为不能得到微微出汗,身体必定发痒。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这是其中必须等待发汗后才能解除的一节。第一节很像小柴胡汤证,所以用不呕吐、大便自调来作为辨证依据;第二节虽然脉象微弱而怕冷,也只适宜用小建中汤,加黄〔原文如此〕,以温暖分肉,掌管腠理的开合。原本不是说用它来温经。后一节面色反而出现发热的红色,说明表邪还没有尽除。所以应当将两种治法各取一半。不可把它与面部合并出现赤色的情况混为一谈。应当通过类比来观察和辨别。太阳病发热而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脉象微弱的,这是没有阳气,不能再发汗。适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汤。所谓“无阳”,是没有津液的通称。因为津液属阳,血液属阴。无阳,就是脾胃衰弱。所以不可再发汗;如果不发汗,风寒之邪终究不能解除,只取桂枝的二成,用来治疗风邪。越婢的药力取一成,用来治疗郁积的热邪。越婢方是取石膏的辛凉之性,来化解胃中的郁热。这样热邪得到化解,津液得以生成,脾气得以发越运行,从而输布胃中的津液。世间流传的版本写作“越婢”,说“脾”就像小姑,把它比作女婢。如果这样,那么“越”字是什么意思呢?这两个字就无法连贯了;现在依从《外台方》的写法加以订正。服用桂枝汤后大汗出,脉象洪大,仍按前面的方法给予桂枝汤。如果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次,出汗后必定解除。适宜用桂枝二麻黄一汤。这是风邪较多、寒邪较少的证候。服用桂枝汤,只治疗了风邪而遗漏了寒邪。汗又大量出,脉象反而洪大,好像风邪再次侵袭一样。所以再次给予桂枝汤,用来试探病情。如果果真是风邪所致,病就会立即解除。如果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次,这是邪气本来就将要解除,最终却被轻微的寒邪牵制住了。所以略微兼顾治疗寒邪,发汗后就必定痊愈。这一条的前半部分,与《温热病篇》中白虎汤证,第七条只差“大烦渴”这一句话。因为大烦渴,明确说明热邪能够消耗水液。所以这是伏藏的邪气,并不是稍微想喝一两口水就停止。仔细比较这个方剂与各半汤,药物并没有不同,只是药物分量略有差异,而证候和治法各不相同。由此可见张仲景在药量或多或少之间,连最细微之处也不苟且。服用桂枝汤,或者使用泻下法后,仍然头项强硬疼痛,微微发热而无汗,心下胀满而稍有疼痛,小便不利的,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治。这是因为只治疗了风邪而遗漏了寒邪,所以病情没有解除,而且证候发生了变化。这是表部的风寒没有解除,而里部的水饮向上冲逆。所以改变五苓散的用法,以白术、茯苓为主来治疗。去掉桂枝,是因为既然已经误治,就不能再使用它。张卿子说:既然是驱逐水饮,为什么不用橘皮、半夏?由此可以看出,这是水饮停留而胃气虚弱,所以才没有汗。这一条很像结胸证,所以辨别为太阳表证仍然存在。关键全在“微微发热”这一点上。如果发汗或泻下,病情仍然不能解除,出现烦躁的,用茯苓四逆汤主治。这是大青龙汤证,却错误地施用了发汗和泻下法,反而转为更加烦躁。错误地发汗,就会亡失阳气而使表气虚弱;错误地泻下,就会亡失阴气而使里气虚弱。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只有邪气独自不能解除,所以产生烦躁。用这个汤来救治。所谓烦,是指心烦。所谓躁,是指肾躁。所以用干姜、附子入肾以解除躁,用茯苓、人参入心以解除烦。不出汗所导致的烦躁,与发汗后的烦躁相差极其悬殊。不出汗所导致的烦躁,如果不辨别脉象就投用大青龙汤,还可能发生亡阳的变化。至于发汗后的烦躁,即使没有误用药物,错误也已经在发汗这一治疗上了。伤寒患者无论催吐还是泻下以后,心下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目眩,脉象沉而紧,却发汗,就会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振颤摇动,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治。这是小青龙汤证误用催吐、泻下法后形成的。心下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风邪与水饮相互搏结,壅塞在膈部。所以会出现头晕,是因为催吐、泻下以后,邪气乘虚侵入内部,
连动其饮也。脉见沉紧。明系寒邪留结于中。若但发汗。以强解其外。外虽解而津液尽竭反足伤动经脉。有身为振摇之患矣。遇此等证必兼涤饮散邪。乃克有济。小青龙本证。全是此意但始病重在风寒两受。不得不重在表。此吐下后复汗。
外邪已散。止存饮中之邪故以桂枝加入制饮药内。使饮中之邪。尽散。津液得以四布而滋养其经脉也。至若吐下。后重发汗太过。亡阳厥逆烦躁。或仍发热心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又属真武汤证非此汤可能治也。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即上条之证。而明其增重者。必致废也。曰虚烦曰脉甚微。则津液内亡。求上条之脉沉紧为不可得矣。曰心下痞硬。曰胁下痛。较上条之心下逆满更甚矣。曰气上冲咽喉。较上条之冲胸更高矣。此皆痰饮上逆之故。逆而不已。上冲头目。因而眩冒日加。则不但身为振摇。其颈项间。且阳虚而阴凑之矣。阴气上入高巅。则愈重。而益振摇矣。上盛下虚。两足必先痿废。此仲景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之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早已用力矣。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烦疼。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与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去桂枝加白术汤主之。(即白术附子汤)
风湿相搏。止是流入关节。身疼极重而无头疼呕渴等证。见卑湿之邪难犯高巅脏腑之界也。不呕者。上无表邪也。
不渴者。内无热炽也。加以脉浮虚而涩。则为风湿搏于躯壳无疑。故用桂枝附子。疾驰经络水道以桂枝散表之风。附子逐经之湿。迅扫而分竭之也。其小便利大便坚。为津液不足。故去桂枝之辛散而加白术以助津液也。
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风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之。逮至两相搏聚注经络流关节渗骨体躯壳之间。无处不到。则无处不痛矣。于中短气一证。乃汗多亡阳。阳气大伤之征。故用甘草附子白术桂枝为剂。以复阳而分解内外之邪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
此阳虚营卫俱伤误用桂枝。治风遗寒。治表遗里之变证也。脉浮自汗。固为在表之风邪而小便数心烦则邪又在里。
加以微恶寒则在里为寒邪更加脚挛急。则寒邪颇重矣。乃用桂枝独治其表。则阳愈虚阴愈无制故得之便厥也。桂枝误矣。
麻黄青龙更可知也阴寒内凝总无攻表之理甘草干姜汤复其阳者。即所以散其寒也。厥愈足温不但不必治。寒且虑前之辛热有伤其阴而足挛转锢故随用芍药甘草以和阴而伸其脚设胃气不和而谵语则胃中津液为热所耗。故少与调胃承气汤以和胃而止其谵语多与则为下而非和矣。若不知此证之不可汗。而重发其汗。复加烧针则阳之虚者必造于亡阴之无制者。必致犯上无等此则用四逆汤以回其阳。尚恐不胜况可兼阴为治乎。○此证始终只是夹。阴虽脉浮自汗为阳证。而脚挛急不温。乃属平素下虚至于心烦小便数。不独真阳素虚而真阴亦亏。所以才用阳且遂变厥逆也。
问曰证象阳旦按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谵语。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证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燥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更饮干姜甘草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
以乘气汤微溏则止其谵语。故知病可愈。
阳旦者桂枝加黄芩之制本治冬温之的方也。以其心烦小便数有似冬温而误与之。因其人阳气素衰所以得汤便厥也。
若重发汗。或烧针者。误上加误非四逆汤不能回其阳矣。此证既象阳旦又云按法治之即是按冬温之法也。所以病患得之便厥明明误在黄芩助其阴寒。若单服桂枝何致是耶。故仲景即行阴旦之法以救其失观增桂令汗出一语岂不昭昭耶。阴旦不足更加附子温经即咽中干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浑不为意。且重饮甘草干姜汤。以俟夜半阳回足热后果如言岂非先有所试乎为黄芩入口而便厥。未几即以桂附干姜尾其后。固知其厥必不久。所以可断夜半手足当温况谵语咽干热证相错其非重阴冱寒可知。故才得足温。即便以和阴为务。何其审哉。
以上营卫俱伤坏证。
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薰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
译并牵动了水饮。脉象显现沉紧,明确是寒邪留滞凝结在中部。如果只是发汗,强行使外邪解除,表面上的邪气虽然解除,但津液已经耗尽,反而足以损伤经脉。就会出现身体振颤摇动的病患。遇到这类证候,必须兼顾涤除水饮、驱散邪气,这样才能取得疗效。小青龙汤的本证,完全就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开始发病时重点在风寒两邪同时侵袭,不得不把重点放在解表上。这是催吐、泻下以后又发汗,表面的邪气已经散去,只剩下水饮中的邪气,所以把桂枝加入制水饮的药物中,使水饮中的邪气,全部散去。津液因而能够布散到全身,滋养经脉。至于催吐、泻下,以后又过度发汗,导致亡阳、四肢厥冷、烦躁,或者仍然发热、心悸,头晕目眩,身体颤动,振振欲倒在地的,又属于真武汤证,不是这个汤能够治疗的。伤寒催吐、泻下以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象极其微弱,经过八九天,心下痞满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目眩,经脉跳动而惊惕不安的,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这就是上一条所说的证候,并说明病情加重,必然会导致肢体废弛。说是虚烦,说脉象极其微弱,这就说明津液已经在体内耗亡。也就无法再求得上一条所说的沉紧脉了。说是心下痞满坚硬,说是胁下疼痛,比上一条所说的心下气逆而胀满更加严重。说是气向上冲到咽喉,比上一条冲到胸中的位置更高了。这些都是痰饮向上冲逆造成的。气逆而不止,就会向上冲到头部和眼目,因而头晕目眩日益加重。这样不只是身体振颤摇动,连颈项之间,也会因阳气虚弱而阴气聚集。阴气向上侵入头顶,病势就会更加严重,身体也会更加振颤摇动。上部邪气旺盛而下部虚弱,两条腿必定先痿弱废弛。这是张仲景针对心下气逆而胀满,以及气向上冲到胸部之初,早已使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发挥作用了。伤寒经过八九天,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身体烦闷疼痛,不能自行翻身转侧,不呕吐、不口渴,脉象浮而虚、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患者大便坚硬而小便通利,用去桂枝加白术汤主治。也就是白术附子汤。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只是流入了关节。身体疼痛极其沉重,却没有头痛、呕吐、口渴等证候。可见低洼潮湿之邪难以侵犯头部和脏腑所在的高处。不呕吐,说明上部没有表邪。不口渴,说明体内没有炽盛的热邪。再加上脉象浮、虚而涩,就明确是风湿搏结于躯体外壳。所以使用桂枝、附子,迅速通行于经络和水道,用桂枝散去在表的风邪,用附子驱逐经脉中的湿邪,迅速扫除,使风湿分别耗散。小便通利而大便坚硬,是因为津液不足。所以去掉桂枝的辛散之性,加入白术来帮助生成津液。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骨节烦闷疼痛,牵扯而痛,不能屈伸,稍微接近就疼痛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微微浮肿的,用甘草附子汤主治。风邪先侵犯上部,湿邪先侵犯下部。等到两者相互搏结、聚集,流入经络和关节,渗入骨骼以及身体外壳之间,就没有一个地方不到达。于是也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痛。其中气短这一证候,是由于汗出过多而亡失阳气,是阳气大伤的征象。所以用甘草、附子、白术、桂枝组成方剂,来恢复阳气,分别解除内外的邪气。伤寒患者脉象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增多。心中烦闷,稍微怕冷,双脚拘挛。反而给予桂枝汤,想要攻治他的表证。这是误治;服药后便出现厥逆,咽中干燥。如果出现烦躁、呕吐、恶心反胃,就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用来恢复他的阳气。如果厥逆痊愈,脚部转温,再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他的脚就会伸展开。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治疗,就用四逆汤主治。这是阳气虚弱、营卫都受到损伤,却误用了桂枝汤。这是治疗风邪却遗留了寒邪,治疗表证却遗留了里证所导致的变证。脉象浮,自己出汗。这本来是表在风邪,但小便次数增多、心中烦闷,说明邪气又在里。再加上稍微怕冷,说明在里的已是寒邪,又加上双脚拘挛。这样看来,寒邪已经相当重了。却使用桂枝汤单独治疗他的表证。这样就会使阳气更加虚弱,阴邪更加失去制约,所以服药后便出现厥逆。使用桂枝汤是错误的。至于麻黄汤、青龙汤,就更可以由此知道了;阴寒凝聚于内,总没有攻治表证的道理。甘草干姜汤用来恢复阳气,就是用来驱散寒邪的。厥逆痊愈、脚部转温后,不但不必再治疗,还要担心先前使用的辛热药物损伤了阴液,使足部拘挛更加固定不解,所以随即使用芍药甘草汤来调和阴液,使他的脚伸展开。假如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就是胃中的津液被热邪耗损了。所以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使胃气调和而停止谵语;如果用量过多,就成了攻下,而不是调和胃气了。如果不知道这种证候不可发汗,却又重用发汗法,再加用烧针,那么阳气虚弱的一方,必然会使阴气失去制约而向上冲逆。必然导致邪气犯上而无所制约;这种情况就要用四逆汤来回救阳气。尚且担心阳气不能胜任,何况还可以兼顾阴气进行治疗吗?○这个证候从始至终都只是夹杂着,阴证;虽然脉浮、自汗,属于阳证,但双脚拘挛而且不温。这就属于平素下焦虚弱,以至于出现心中烦闷、小便次数增多。不只是本来真阳虚弱,真阴也同样亏损。所以才用阳且遂变厥逆也。有人问:证候表现像阳旦证,按照相应方法治疗后,厥逆反而加重,咽中干燥,两条小腿拘急,并且出现谵语。医师说:到了半夜,手脚应当转温,两脚应当伸展开。后来果然如医师所说。问:怎么知道会这样?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浮脉表示风邪,脉大表示虚;有风邪就会产生轻微发热,气血虚弱就会使两条小腿拘挛。这个病证的表现类似桂枝证。因此在方中加入附子。增加桂枝使其发汗,附子可以温通经脉;这是因为阳气将要亡失。出现厥逆、咽中干燥、烦躁,是阳明腑内有结热而出现谵语、烦乱。再服干姜甘草汤,到了半夜阳气恢复,两脚应当发热;小腿仍然稍有拘急,就再次给予芍药甘草汤,这样小腿才会伸展开。用乘气汤使大便微微溏泻,就可以止住谵语。因此知道这个病可以痊愈。阳旦汤,是在桂枝汤中加入黄芩的方剂,本来是专门治疗冬温的方剂。因为患者有心中烦闷、小便次数增多等表现,类似冬温证,所以误给了阳旦汤。由于这个人平素阳气衰弱,所以服药后便出现厥逆。如果再次大量发汗,或者使用烧针,错误之上又加错误,非用四逆汤不能挽回他的阳气了。这个证候既然表现得像阳旦证,又说是按照相应方法治疗,便是按照治疗冬温的方法来处理。所以患者服用后便出现厥逆,显然是误用了黄芩,助长了阴寒。如果只是服用桂枝汤,怎么会导致这种情况呢?所以仲景立即采用阴旦汤的方法来挽救这个错误;看那句“增加桂枝使其发汗”,难道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阴旦汤的力量还不够,又加用附子来温通经脉;即使出现咽中干燥、阳明腑内有结,以及谵语、烦乱,也全然不予理会。而且再次服用甘草干姜汤。用此等待到半夜阳气恢复、脚部发热,后来果然如所说;难道不是因为事先有所验证吗?正是黄芩一入口便导致厥逆。没过多久,便用桂枝、附子、干姜接续在后面治疗。由此本来就知道他的厥逆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可以判断半夜手脚应当转温;何况谵语、咽干这些热证交错出现,更可知并不是阴寒极重、寒邪凝结不解。所以刚好能够使脚部转温。于是就应当以调和阴气为主要任务。考虑得多么周密啊!以上说的是营卫都受到损伤而形成的坏证。太阳中风证。用火攻的方法迫使发汗。风邪又受到火热的熏灼,血气流溢,失去了正常的运行规律。风邪和火热两种阳邪一起熏灼身体。身体就会发黄;阳邪旺盛,就会想要衄血。阴液虚少,就会小便困难。
阴阳相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抹床。
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风阳也。火亦阳也。邪风更被火热助之。则血气沸腾所以失其常度。蒸身为黄。然阳邪盛于阳位者。尚或可以从衄解。可从汗解。至于阳邪深入阴分势必劫。尽津液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口干咽烂。肺焦喘促。身体枯燥。小便难。
大便秘。手足扰动。谵妄哕逆。乃火邪内炽。真阴立尽之象。非药力所能胜者。必其人小便尚利。阴未尽伤。肺气不逆。
膀胱气化。肾水不枯。始得行驱阳救阴之法。注家泥于阴阳俱虚竭一语。遂谓小便利者。阴未尽虚。则阳犹可回。是认可治为回阳。大失经旨。不知此证急救其阳。以存阴之一线。尚恐不得。况可回阳以更劫其阴乎。且头汗乃阳邪上壅。
不下通于阴。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设见衄血。则邪从衄解。头间且无汗矣。设有汗则从汗解。又不衄矣。后条火邪深入必圊血一证。亦谓身体枯燥而不得汗。必致圊血。设有汗。更不圊血矣。岂有得汗而反加衄血。圊血之理哉。又岂有偏身无汗。而头汗为亡阳之理哉。
太阳病二日烦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盒饭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
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
火邪入胃十余日不解忽振栗自下利者火邪从大肠下奔。其候本为欲解。然而不得解者。以从腰以下不得汗。邪虽下走终不外走故不解也上条从头以下不得汗。其势重。此条从腰以下不得汗。其势较轻。足下恶风者。见阳邪在下也。小便不得。见阳邪闭拒阴窍也。与不得汗正同。所以大便亦硬。益见前之下利。为火势急奔。火势衰灭则利止也。反呕者。
邪欲从上越也。欲失泄者邪欲从阴出也。皆余邪未散之征。胃火既灭。小盒饭数。复不数。则津液可回。及至津回肠润。
则久积之大便必尽出。大便出多。则小便之当数者。始数矣。肠胃之间。邪热既散而不持。则腰以下之得汗。并可知矣。
得汗。则阴分之阳邪尽从汗解然后身半以下之阴气得上而反头痛身半以上之阳气得下而反足心热欲解之候。尚且如此。
火邪明虐为何如哉。
太阳病以火薰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清圊同)
火邪入胃。胃中多水液者必速迫下利若胃中少津液之人复受火邪。则必加闷乱不宁。由是深入血室而为圊血也。盖阳邪不解。得以袭入阴中。动其阴血。倘阳邪不尽。其圊血必无止期。故申之曰火邪。示人以治火邪而不治其血也。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迫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阳筋。血难复也。
脉微而数。阴虚多热之征也。此而灸之。则虚者益虚。热者益热不至伤残不止耳。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小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
奔豚者。肾邪也。北方肾邪惟桂能伐。所以用桂三倍。加入桂枝汤中。以外解风邪能泄阴气也。
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当汗出愈。
形作伤寒。东垣所谓劳力感寒是也以其人本虚。故脉不弦紧而弱。渴者津液本少。不能胜邪也。被火者谵语。火气伤阴。阳神悖乱也。弱者发热更伤阴血也。被火后脉不数疾而反浮。知邪未入里犹宜汗解以和表。则火邪亦得外散矣设见数疾。当兼分利渗泄。具见言外。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温针攻寒。营血得之。更增其热营气通于心引热邪上逼神明。必致惊惶神乱也。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炙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重而痹。名火逆也。
外邪挟火势上逆。而不下通阴分。故重而痹也。
脉浮热甚。反炙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唾血。
热甚为表实。反以火助其热。热剧迫血上行。故咽燥唾血也。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
火迫惊狂。起卧不安者。火邪于心。神明散乱也。夫神散正欲其收。何桂枝方中。反去芍药而增蜀漆龙骨牡蛎耶。
盖阳邪散乱。当求之于阳。桂枝汤阳药也。然必去芍药之阴重。始得疾达阳位。加蜀漆之性最急者。以迅扫其阴中之邪。
更加龙骨牡蛎以镇固阴中之怯也。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此证误而又误。虽无惊狂等证然烦躁则外尽之候也。亦真阳欲亡之机故用桂枝以解其外龙骨牡蛎以安其内不用蜀漆者。阴中火邪未至逆乱无取急迫以滋扰害也。
营气微者。加烧针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躁烦也。
译阴阳二气都虚损枯竭。身体就会枯燥。只有头部出汗,汗出到颈部就停止,腹部胀满,稍微气喘。口干,咽喉溃烂。或者多日不大便,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严重的甚至会出现呃逆。手脚躁动不安,反复捻弄衣被、摸索床铺。如果小便通利,这个人还可以治疗。风属阳邪。火也属阳邪。风邪又受到火热的助长。于是血气沸腾,所以失去了正常的运行规律。火热熏蒸身体,使身体发黄。然而,阳邪旺盛于阳分、阳位的,还可能随着衄血而解除。也可以随着发汗而解除。至于阳邪深入阴分,势必劫夺阴液。耗尽津液,所以汗只能出到颈部以下。不能顺利发汗。口干,咽喉溃烂。肺部焦灼,气喘急促。身体枯燥。小便困难。大便秘结。手脚躁动不安。谵语妄言,呃逆气逆。这是火邪在体内炽盛。是真阴即将耗尽的表现。不是药物的力量所能挽救的。一定是患者小便仍然通利,阴液还没有完全受到损伤,肺气没有上逆,膀胱的气化功能正常,肾水还没有枯竭。这样才可以施行驱除阳邪、救护阴液的方法。注家拘泥于“阴阳俱虚竭”这一句话,于是说小便通利的人,阴液还没有完全虚竭。这样阳气还可以挽回。因此认为可以治疗,用来回救阳气。这是大大违背医经的宗旨。不知道这种证候应当急救阳气,以保存阴液仅存的一线生机。尚且还担心不能做到。何况还可以回救阳气,反而进一步耗伤阴液吗?况且头部出汗,是阳邪向上壅滞,不能向下通达阴分。所以颈部以下不能出汗。假如出现衄血,邪气就会随着衄血而解除。这样头部反而没有汗了。假如有汗,就会随着汗出而解除。也就不会再衄血了。后文所说火邪深入、必然便血的证候,也是说身体枯燥而不能出汗。必然会导致便血。假如能够出汗,就更不会便血了。哪里有已经出汗,反而又加重衄血的道理?又哪里有便血的道理呢?又哪里有身体一侧没有汗,而只有头部出汗就是亡阳的道理呢?太阳病第二天出现烦躁,反而用火熨背部,导致大量出汗。火热之邪进入胃中。胃中的水液耗竭,烦躁不安,必然会发出谵语。十多天后出现战栗,并且自行泄泻,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所以汗只能出在腰部以上,腰部以下不能出汗。想要小便却不能排出。反而呕吐,想要排尿却不能排出。脚底怕风。大便坚硬。小便本应频数,却反而不频数。等到大便排出很多以后,头部突然剧烈疼痛。这个人的脚心必然发热,这是由于谷气向下流行的缘故。火邪进入胃中,十多天不能解除,忽然出现战栗并自行泄泻,这是火邪从大肠向下奔泄。这种表现本来是病邪将要解除。然而不能解除,是因为腰部以下不能出汗。邪气虽然向下走,最终却不能向外走,所以不能解除;上文所说的是从头部以下不能出汗。那里的病势较重。本条所说的是腰部以下不能出汗。病势相对较轻。脚底怕风,表明阳邪在下部。小便不能排出,表明阳邪闭塞、拒绝阴窍。这与不能出汗的情形正相同。所以大便也会坚硬。更可以看出前面所说的泄泻,是因为火势急速向下奔走。火势衰退熄灭,泄泻就会停止。反而出现呕吐,是邪气想要从上部越出。想要失禁泄出,是邪气想要从阴部排出。这些都是余邪尚未散尽的表现。胃中的火邪已经消退,小便次数增多,又不再频数,津液就可以恢复。等到津液恢复、肠道润泽,长久积存的大便就一定会全部排出。大便排出很多,那么本来应当频数的小便,才会开始频数。肠胃之间,邪热已经散去,不再停留,那么腰部以下能够出汗,也就可以知道了。能够出汗,阴分中的阳邪就都随着汗而解除;随后身体下半部的阴气得以上升,反而会出现头痛,身体上半部的阳气得以下降,反而会出现脚心发热,这些都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尚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火邪明显而猛烈时,情况又会怎样呢?太阳病,用火熏灼,不能出汗,这个人必然烦躁,经过一段时间仍不能解除。必然会出现清血,这叫作火邪。“清”与“圊”相同。火邪进入胃中。胃中水液较多的人,必然很快受到逼迫而泄泻;如果胃中津液较少的人又受到火邪,就必然更加烦闷、扰乱而不得安宁。由此火邪深入血室,便会出现便血。大概是阳邪没有解除,得以侵袭进入阴分,扰动了阴分的血液。假如阳邪没有完全消尽,他的便血就必然没有停止的时候。所以再次说明这是火邪。这是在提醒人们应当治疗火邪,而不是只治疗便血。脉象微而略数,务必不可施灸。因为火一旦成为邪气,就会造成烦躁、气逆,逼迫虚处,驱逐实处,使血液在脉中散乱。火气虽然轻微,但向内攻伐的力量很强。会灼焦骨骼,损伤阳气和筋脉。血液就难以恢复。脉象微而数,是阴液虚少、内热较多的表现。在这种情况下施灸,就会使虚弱的更加虚弱,有热的更加炽热,直到造成损伤残害也不会停止。用烧针使他出汗,针刺的部位受到寒邪,出现结块隆起而发红,必然会发生奔豚。气从小腹向上冲击心胸,就在这个结块上施灸,每处各灸一壮。并给予桂枝加桂汤。再增加桂枝二两。所谓奔豚,就是肾邪。北方的肾邪,只有桂枝能够攻伐。所以把桂枝用量增加到原来的三倍,加入桂枝汤中。借此从外部解除风邪,也能够疏泄阴气。其形状表现得像伤寒证。他的脉象不弦、不紧,而是虚弱。脉弱的人必然口渴。受到火攻的人必然出现谵语。脉弱的人会发热。脉浮,说明病邪将要解除,应当通过发汗而痊愈。其表现类似伤寒证。这就是东垣所说的劳力感寒,因为这个人本来就虚弱。所以脉象不弦、不紧,而是虚弱。口渴,是因为津液本来就少。不能抵抗邪气。受到火攻的人会出现谵语。火气损伤阴液,使阳神悖乱。脉弱而发热,更会损伤阴血。受到火攻后,脉象不再数而急,反而浮起。由此可知邪气还没有进入里部,仍然适宜用发汗法解除,以调和表证。这样火邪也可以向外散去;假如脉又数而急,就应当兼用分利、渗泄的方法。这些内容都可以从言外之意看出来。太阳伤寒证,如果再加用温针,必然会使人惊恐。温针是用来攻逐寒邪的。营血受到温针作用,就会使热势更加增强;营气与心相通,会引导热邪向上逼迫神明。必然导致惊恐不安、神志错乱。脉浮,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用火来灸烤,邪气就没有途径外出,反而因火而更加旺盛。病变从腰部以下,病势沉重而且麻痹。这叫作火逆。外来的邪气挟着火势向上逆行,而不能向下通达阴分。所以病势沉重而且麻痹。脉象浮,热势很重,反而用火灸治它。这是实证,却用治疗虚证的方法来治疗实证。因火而使邪气发动,必然咽喉干燥,吐出血液。热势很重,是表实证。反而用火助长它的热势。热势剧烈,逼迫血液向上运行,所以咽喉干燥而吐血。伤寒证,脉象浮,医者却用火攻逼迫它,阳气亡失,必然出现惊狂。患者坐卧不安,就用桂枝汤去掉芍药,加入蜀漆、龙骨、牡蛎,用救逆汤主治。火攻迫使人惊狂,坐卧不安,是火邪侵扰心神,使神明散乱。神气已经散乱,正应当使它收敛,为什么在桂枝方中,反而要去掉芍药,增加蜀漆、龙骨、牡蛎呢?这是因为阳邪散乱,应当从阳分来寻求治疗。桂枝汤属于阳性药物。但必须去掉属阴而具有沉重作用的芍药,这样药力才能迅速通达阳位。再加入药性最为峻急的蜀漆,用来迅速扫除阴分中的邪气。又加入龙骨、牡蛎,用来镇摄固护阴分中的怯弱。火逆证如果误用下法,又因为烧针而出现烦躁,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治。这个证候是错误治疗之后又加错误治疗。虽然没有惊狂等证候,但出现烦躁,就是阳气将要耗尽的表现。也是真阳将要亡失的迹象,所以用桂枝解除外邪,用龙骨、牡蛎安定内在的神气;不使用蜀漆,是因为 阴分中的火邪还没有达到逆乱的程度,不需要用峻急药物,以免增添扰害。营气微弱的人,再加用烧针,就会使血液流行失常。还会更加发热、烦躁。
营虚之人。即有寒伤营。营卫俱伤证并宜小建中和之慎不用麻黄青龙发汗。汗剂尚不可用况烧针乎。设误用烧针劫汗。则血得火邪。必随外至卫分故曰加烧针。则血流。少顷热并于节不能内荣。故曰不行所以卫愈旺而营愈衰更加发热躁烦势所必至也。
或问火逆。何不分营。卫以火为阳邪。必伤阴。血治此者。但当救阴为主。不必问其风寒营卫也。
以上火逆证
卷上
阳明上编
阳明。大意在经腑之别。而在经者当属表证。虽有中风能食伤寒。不能食之分。然邪既犯中焦。则又不必辨其风寒营卫。但须以太阳证未尽。自汗脉缓者可用桂枝汤无汗脉浮者。可用麻黄汤少阳证渐见潮热脉弦浮大而短。气腹满者可用大小柴胡。分提表里之邪必头项强KT 元脉长而大者。可用葛根汤大开肌肉以汗之故以经证另自为篇。其腑证虽有三阳明之辨。而所重尤在能食为胃强不能食为胃衰大都能食者皆可攻下。但有缓急之殊。惟是胃弱不能食者。乃有挟虚寒。
挟热结之不同。虚寒则自利发黄呕哕而脉迟。当用理中四逆。热结则腹满谵语不大便而脉涩当用蜜煎胆导。不可拘于腑病为阳概用寒下。而禁用温剂也。
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
风为阳。阳能消谷。故能食。寒为阴。阴不能消谷。故不能食并邪入阳明。已至中焦营卫交会之处浑然一气似难分辨。惟能食不能食差有据耳。
伤寒三日阳明脉大。
阳明气血俱多。故其脉长而大。
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发汗则愈宜麻黄汤。
此二条言太阳之邪初入阳明未离太阳故仍用桂枝汤解肌。则风邪仍从卫分而出用麻黄汤发汗。则寒邪仍从营分而出矣。阳明营卫难辨。辨之全藉于脉证。风邪之脉传至阳明自汗已多则缓去而迟在寒邪之脉传至阳明发热已甚则紧去而浮。
在此皆邪气在经之征。若传入于腑则迟者必数浮者必实矣。设不数不实定为胃虚。不胜攻下之证也。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咳。其人必咽痛若不咳者咽不痛。
此胃热协风邪上攻之证以风主运动故也。风邪攻胃。胃气上逆则咳咽门者。胃之系咳甚则咽伤故必咽痛宜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以散风邪。祛胃湿。若胃气不逆则不咳咽亦不痛也。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
此胃热协寒邪。郁于皮肤之证也。言久虚者明所以不能透出。册表之。故宜用桂枝二越脾一汤主之。非谓当用补也。
阳明病反无汗小便利。二三日呕而咳手足厥者。必苦头痛。若不咳不呕。手足不厥者头不痛。
阳明无汗。呕咳手足厥者得之营卫俱伤而邪热入深也。然小便利则邪热不在内而在外。不在下。而在上。故知必苦头痛。仍宜小青龙主之。若不呕不咳不厥而小便利者。邪热必顺水道而出岂有逆攻巅顶之理哉。
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也。
漱水不欲咽知邪入血分血为阴。故不能消水也。阳明之脉起于鼻血得热而妄行。必由清道出也。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
能食者知邪不在里而在经。故必衄。
阳明病脉浮而紧者。必潮热发作有时。但浮者必盗汗出。
脉浮紧而潮热者。太阳寒邪。欲入阳明之腑。而未入也。邪虽未入而潮热之证预形矣。脉但浮而盗汗出者。太阳风邪将传少阳之经而未传也。经虽未传而盗汗之证先见矣盖少阳气血俱少本不主汗以其邪热在里薰蒸阳明而阳明肉腠自固。故不得出。乘合目时脾气不运。肉腠疏豁。则邪热得以透出所以盗汗。虽为少阳证而实不外乎阳明也。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此条阳明中风之证。居七八。而中寒之证。亦居二三观本文不得汗。及用麻黄汤。其义自见也。然此一证为阳明。
译营气虚弱的人,即使有寒邪损伤营气,属于营卫俱伤的证候,都适宜用小建中汤调和;务必谨慎,不要用麻黄汤、青龙汤发汗。连发汗的药剂尚且不能使用,何况烧针呢?假如误用烧针强行发汗,血液就会受到火邪。必然随着火邪从外部侵入卫分,所以说“加烧针”。这样血液就会流动失常。不久热邪就会聚集在关节,使营气不能在体内运行滋养。所以说血液不能正常运行;这样卫气更加旺盛,营气更加衰弱,进一步发热、烦躁,正是必然的结果。有人问:火逆证,为什么不分辨营分和卫分?卫分受到火邪,火属于阳邪,必然会损伤阴液。对于血分受到损伤的这种情况,只应当以救护阴液为主要任务。不必再问它属于风寒,还是营卫的问题。以上是火逆证。卷上。阳明上编。阳明。大意在于辨别经证和腑证的不同。而属于经证的,应当归于表证。虽然有中风证能够进食、伤寒证,不能进食的区别,然而邪气既然已经侵犯中焦,就又不必再辨别它属于风寒,还是营卫的问题。只须看太阳证是否已经完全消退。自汗、脉缓的,可以用桂枝汤;没有汗、脉浮的,可以用麻黄汤;少阳证逐渐出现潮热,脉弦、浮、大而短的,气滞、腹部胀满的,可以用大柴胡汤或小柴胡汤。分开提解表里邪气,必然有头项强痛、脉长而大的表现。可以用葛根汤大力舒展肌肉来发汗,所以关于经证另行编为一篇。至于腑证,虽然有三种阳明证的分别,但尤其重视能进食表示胃气强,不能进食表示胃气衰弱;大体说来,能进食的都可以攻下,只是有缓攻和急攻的不同。唯独胃气虚弱、不能进食的人,又有夹杂虚寒,以及夹杂热结的不同。虚寒证会自行泄泻、身体发黄、呕吐、呃逆,脉象迟缓。应当使用理中汤、四逆汤。热结证会腹部胀满、谵语、不大便,脉象涩,应当使用蜜煎导法、胆汁导法。不能拘泥于腑病属于阳证,就一概使用寒性药物攻下,而禁止使用温热药剂。阳明病,如果能够进食,叫作中风;不能进食,叫作中寒。风属于阳邪。阳气能够消化谷物。所以能够进食。寒属于阴邪。阴气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不能进食;况且邪气已经进入阳明。已经到达中焦营卫交会的地方,浑然成为一气,似乎难以分辨。只有能进食和不能进食这一点,多少还可以作为辨别依据。伤寒第三天,阳明脉大。阳明的气血都很充盛。所以脉象长而大。脉浮而大,应当发汗。医者反而用下法治疗。这是严重的误治。阳明病,脉迟,汗出很多,稍微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可以发汗。适宜用桂枝汤。阳明病,脉浮,没有汗而气喘,发汗就会痊愈,适宜用麻黄汤。这两条说的是太阳邪气刚刚进入阳明,还没有离开太阳,所以仍然用桂枝汤解肌。这样风邪仍然从卫分出去,就用麻黄汤发汗。这样寒邪仍然从营分出去。阳明证中的营卫很难分辨。辨别它全都要依据脉象和证候。风邪传到阳明,已经自汗很多,脉象就由缓而去,转为迟;寒邪传到阳明,已经发热很重,脉象就由紧而去,转为浮。这些都是邪气还在经脉中的表现。如果传入腑中,那么脉迟的必然转数,脉浮的必然转实。假如脉不数、不实,就一定是胃气虚弱。这是不能承受攻下法的证候。阳明病,只是头部眩晕,不怕冷。所以能够进食而咳嗽。这个人必然咽喉疼痛;如果不咳嗽,咽喉就不痛。这是胃热夹杂风邪向上攻冲的证候,因为风主运动。风邪侵扰胃部,胃气向上逆行就会咳嗽;咽门是,胃气联系咽喉,咳嗽严重就会损伤咽喉,所以必然咽痛;适宜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来散除风邪。并祛除胃中的湿邪。如果胃气不上逆,就不会咳嗽,咽喉也不会疼痛。阳明病按常理应当多汗。反而没有汗。身体却像有虫子在皮肤中爬行一样,这是由于长期虚弱。这是胃热夹杂寒邪,郁滞在皮肤中的证候。说长期虚弱,是为了说明邪气为什么不能透发出去。使邪气从表而出。所以适宜用桂枝二越脾一汤主治。并不是说应当使用补法。阳明病,反而没有汗,小便通利。经过两三天,出现呕吐、咳嗽、手脚厥冷,必然会苦于头痛。如果不咳嗽、不呕吐,手脚不厥冷,头就不会痛。阳明病没有汗,出现呕吐、咳嗽、手脚厥冷,是因为营卫都受到损伤,邪热深入。然而小便通利,说明邪热不在内而在外,不在下部,而在上部。所以知道必然会苦于头痛。仍然适宜用小青龙汤主治。如果不呕吐、不咳嗽、不厥冷,而且小便通利,邪热必然会顺着水道排出,哪里有逆向攻冲头顶的道理呢?阳明病,口中干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把水咽下去,这必然会出现衄血。漱口却不想咽下去,说明邪气已经进入血分;血属于阴,所以不能消化水液。阳明经脉起于鼻部,血受到热邪就会妄行。必然会从鼻道流出。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而能够进食的人,就会衄血。能够进食,说明邪气不在里而在经脉。所以必然会衄血。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必然会出现有时发作的潮热。只是脉浮的,必然会出现盗汗。脉浮而紧并出现潮热,是太阳的寒邪,想要进入阳明的腑,但还没有真正进入。邪气虽然还没有进入,但潮热的证候已经预先表现出来了。脉只是浮,并出现盗汗,是太阳的风邪将要传入少阳经,但还没有传入。经邪虽然还没有传入,但盗汗的证候已经先出现了;大概是少阳气血都少,本来不主汗,因为邪热在里熏蒸阳明,而阳明的肌肉腠理自行闭固,所以汗不能出。等到闭眼入睡时,脾气不能运化,肌肉腠理就会疏松开张。邪热便得以透出,所以出现盗汗。虽然表现为少阳证,实际上仍然不超出阳明的范围。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短,腹部胀满,胁下以及心胸疼痛。长久按压腹部,气仍然不能通行;鼻子干燥,不能出汗。喜欢躺卧。全身以及面目都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并且不时呃逆。耳朵前后肿胀,针刺后稍有减轻。表邪不能解除,病程超过十天,脉仍然浮,就给予小柴胡汤。脉只是浮,没有其他证候,就给予麻黄汤;如果不能排尿,腹部胀满而加上呃逆的,不能治疗。这一条是阳明中风的证候。约占十之七八。至于中寒的证候,也约占十之二三;观察原文所说不能出汗,以及使用麻黄汤,其中的意义自然就显现出来了。然而这一证候属于阳明,
第一重证以太阳之脉证。既未罢。而少阳之脉证。亦兼见是阳明所主之位前后皆邪不能传散故也。夫伤寒之诀起先惟恐传经。经传则变生表邪传里消烁津气也。其后。惟恐不传经。不传经则势笃虚不能传邪无从泄也。仲景于此段中。特挈不传之妙理千古无人看出总不识其所言者为何事。讵知脉弦浮大而气反短连腹都满者。邪不传也胁下及心痛乃至久按之气不通者。邪不传也。鼻干不得汗嗜卧。表里俱困。乃至一身及面目悉黄者。邪不传也。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胃热炽盛。上下道穷邪不传也耳前后肿。刺之小瘥者。内邪不传乃致外挟其血亦不散但其肿小瘥也外不解。过经十日。留连极矣所谓万物所归。无所复传者。原为美事。孰知病邪归之而不传反成如此危候耶。要知阳明之邪来。自太阳去。自少阳所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推其邪。使速往少阳去路也。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推其邪。使速还太阳来路也。若不尿腹满则胃邪内壅不下行矣。而更加哕。胃气将竭愈逆上矣。再在何法可以驱其邪。而使之传耶。不然岂有十余日后。
无故张皇。反用麻黄之理哉。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
此条辨呕有太阳。亦有阳明本自不同。若食谷欲呕则属胃寒与太阳恶寒呕逆之热证相反。正恐误以寒药治呕也。然服吴茱萸汤转剧者。仍属太阳热邪。而非胃寒明矣。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也。
呕多为邪在上焦总有阳明证戒不可攻。攻之必邪气乘虚内犯也。设有少阳证兼见亦当从和解例。断不可行攻下法也。
夫病阳多者热。下之则硬。
阳热证多则有阳明证见亦。属经证不可下也。不当下而误下之。则阳邪乘虚内陷也。不作结胸则为痞硬也。
无阳阴强大便硬者。下之必清谷腹满。
无阳阴强言其人津液内亡胃中阳气空虚。阴邪上逆所以痞满不食此与误下成痞同意。若因其痞而复下之。必致便利清谷而腹满也。少阴中风腹满不食误下。亦有此证然阳明无阳阴强。误下而清谷腹满。可用泻心汤例治。若少阴中风。
误下而清谷腹满者。即用四逆汤恐亦不能挽回也。
以上俱阳明经证。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
上条阳明经证自解候。
卷上
阳明下编
问曰。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答曰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正阳阳明者。胃家实是也。
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
脾约者。其人津液素槁。邪热在太阳时。大便即难是也。太阳阳明者。太阳经邪热不俟。入阳明经而便入胃腑也。
正阳阳明者。经邪传腑表邪并里故云胃家实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津液耗竭也。尚论以阳明经传少阳经即为少阳阳明非也。若经邪传经则胃中未必便燥而大便难。如果阳明经传少阳证。即当言阳明少阳不得谓之少阳阳明矣。
阳明之为病胃家实也。
问曰何缘得阳明病。答曰。太阳病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不更衣内实大便难者。此名阳明也。
问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
问曰病有得之一日。不恶寒而发热者。何也答曰。虽得之一日恶寒。将自罢即自汗出。而恶热也。
问曰。恶寒何故自罢。答曰。阳明居中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始虽恶寒二日自止。此为阳明病也。
本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也。
伤寒发热无汗。呕不能食。而反汗出。 然者。是转属阳明也。
伤寒转系阳明者。其人 然微汗出也。
既 然汗出。则热除呕止可知。
脉阳微而汗出少者为自和也。汗出多者为太过。阳脉实因发其汗出多者。亦为太过。太过为阳绝于里亡津液大便因硬也。
中风之脉轻微而缓者。为风邪本微。汗出少而不为过也。伤寒之脉。已至于实。即将去太阳而成可下之证也。况过发其汗。宁无亡津液。大便因鞭。致传阳明之证乎。
以上统论阳明腑证传受。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
此虽曰阳明中风。而证俱见伤寒太阳。未除之候但以腹满一端。知认为热入阳明。然终与大实大满不同。若误下则邪愈陷。而腹愈满矣。小便难者。亡津液也。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瘅。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脉迟则表证将除。然得食而微烦。仍是外邪助其内热也。头眩者。风邪上攻也。小便难者。湿郁水道也。水谷之湿。
译第一重证候却带有太阳的脉象和证候。太阳证既没有完全消退,少阳的脉象和证候,也同时出现;这是因为阳明所主的部位,前后都有邪气,不能传行、散出。伤寒的关键在于,起初只怕邪气传经。一旦传经,表邪就会传入里部,消耗津液和正气。后来,又只怕邪气不传经。邪气不传入经络,是因为正气虚弱,不能推动邪气传行,也就没有途径使邪气泄出。仲景在这一段中 特别提出了邪气不传的精妙道理,千百年来没有人看出这一点,总是不明白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哪里知道脉象弦、浮、大,而气息反而短促,甚至整个腹部都胀满的情况,是邪气没有传行;胁下和心部疼痛,甚至长时间按压也不能使气机通畅的情况,也是邪气没有传行。鼻子干燥,不能出汗,而且喜欢躺着,说明表里两方面都受到困阻。甚至全身以及面部、眼目都发黄的情况,也是邪气没有传行。小便困难。有潮热,并且时时发生呃逆。这是胃中热邪炽盛。上下通道都已闭塞,邪气不能传行,耳朵前后发生肿胀。针刺后只是稍有减轻的情况,是内在的邪气不能传行,以致外在挟带的瘀血也不能消散,只是肿胀稍有减轻;表邪仍未解除。经过这个病程十天,邪气滞留不去已经到了极点,这正是所谓万物归聚之处。没有地方可以再传行了。原本是一件好事。谁知病邪归聚于此而不能传行,反而形成了这样的危重证候呢?必须知道,阳明经的邪气到来,是从太阳经离去而来,从少阳经传来;所以脉象仍然浮的情况,应当用小柴胡汤推动邪气,使它迅速沿少阳经的道路离去。如果脉象只是浮,而没有其他证候,应当用麻黄汤推动邪气,使它迅速沿太阳经原来的道路返回。如果不能排尿而腹部胀满,就是胃中邪气壅塞在内,不能向下运行了。并且还加重了呃逆。胃气将要衰竭,逆气就会更加向上冲逆。那么,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驱除邪气,使它得以传行呢?不然,难道会在十多天以后,无缘无故地惊慌失措,反而采用麻黄汤的治法吗?吃谷物就想呕吐的,属于阳明证。用吴茱萸汤治疗。服用此汤后呕吐反而加重的,属于上焦病变。这一条辨析呕吐证,有太阳经的呕吐,也有阳明经本身所致的呕吐,二者本来就不同。如果吃谷物就想呕吐,就属于胃寒,与太阳经恶寒、呕逆的热证正好相反。正是担心有人误用寒凉药物来治疗这种呕吐。然而,服用吴茱萸汤后病情反而加重的,仍然属于太阳经的热邪,显然不是胃寒。患伤寒而呕吐很多,即使出现阳明证,也不能使用攻下法。呕吐多是因为邪气在上焦,即使总有阳明证,也要警戒,绝对不能使用攻下法。如果攻下,邪气必定会乘着正气虚弱而侵入体内。假如兼有少阳证,也应当按照和解法处理。绝对不能采用攻下的方法。一般说来,病中阳气偏多就会发热。若用攻下法,病邪就会结滞而形成坚硬。阳热证候较多,即使出现阳明证,也仍属于经证,不能使用攻下法。本来不应当用攻下法,却误用了攻下法。这样阳邪就会乘着正气虚弱而陷入体内。如果不形成结胸,就会形成痞满坚硬。所谓无阳、阴气偏盛,是说大便坚硬的患者。若用攻下法,必定会泻下未消化的谷物,并出现腹部胀满。所谓无阳、阴气偏盛,是说患者体内津液已经耗亡,胃中的阳气空虚。阴邪向上逆行,所以出现痞满而不能进食;这与误用攻下法导致痞满的道理相同。如果因为出现痞满,反而再次用攻下法,必定会导致泻下清稀、夹有未消化谷物的大便,并出现腹部胀满。少阴经中风,出现腹部胀满、不能进食,误用攻下法,也会出现这样的证候;然而阳明病若无阳而阴气偏盛,误用攻下法后泻下清稀谷物、腹部胀满,可以按照用泻心汤治疗的法则来处理。如果是少阴经中风,误用攻下法后泻下清稀谷物、腹部胀满,即使用四逆汤,恐怕也不能挽救。以上各条都属于阳明经证。阳明病将要自行解除的时间,是从申时到戌时前后。上一条所说的是阳明经证自行解除的征候。上卷。阳明下编。问道:有的病属于太阳阳明,有的属于正阳阳明,有的属于少阳阳明。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所谓太阳阳明,就是脾约。所谓正阳阳明,就是胃家实。所谓少阳阳明,是发汗、利小便之后,胃中干燥、烦热而邪气充实,大便困难。所谓脾约,是患者平素津液就已经枯少。邪热在太阳经时,大便就已经困难了。所谓太阳阳明,是太阳经的邪热不等待,便进入阳明经,继而进入胃腑。所谓正阳阳明,是经中的邪气传入腑中,表邪和里邪合并,所以说是胃家实。所谓少阳阳明,是发汗、利小便之后,胃中干燥烦热而邪气充实,大便困难,这是津液耗竭所致。《尚论》认为阳明经传入少阳经,就叫作少阳阳明,这是不对的。如果是经中的邪气由一经传到另一经,那么胃中未必干燥,大便也未必困难。如果果真是阳明经传变为少阳证,就应当称为阳明少阳,不能称为少阳阳明。阳明病的主要表现,是胃腑邪气充实。问道:因为什么会得阳明病?回答说:太阳病发汗,或者用攻下法,或者利小便,这会耗亡津液,使胃中干燥。于是转变为阳明病;不排便,胃腑邪气充实,大便困难,这就叫作阳明病。问道:阳明病的外在证候是什么?回答说:身体发热,自然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问道:有的病得病第一天,不怕冷而发热,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虽然得病才一天就出现怕冷,但怕冷将会自行停止,随即自然出汗,转而怕热。问道:怕冷为什么会自行停止?回答说:阳明居于中焦,属土。万物都归聚于此,邪气没有地方再传行。起初虽然怕冷,到了第二天就会自行停止。这就是阳明病。原本在太阳病刚开始得病时发汗,汗虽然先出来了,却没有出透,于是病邪转入阳明。伤寒发热而不出汗,呕吐而不能进食,反而出汗,这是因为 病邪已经转入阳明。伤寒病转属于阳明的,患者会微微出汗。既然已经出汗,就可以知道热会退、呕吐会停止。阳脉微弱而出汗少,是正气能够自行调和。出汗过多,就是发汗太过。阳脉坚实,却因为发汗而出汗过多,也属于发汗太过。发汗太过,会使阳气在里衰绝,津液耗亡,大便因此变得坚硬。中风的脉象轻微而和缓,说明风邪本来就轻微。出汗少,不属于发汗过度。伤寒的脉象,已经到了坚实的程度,就是将要离开太阳而形成可以使用攻下法的证候。何况又发汗过度,难道不会耗亡津液,使大便因此变得坚硬,而出现传入阳明的证候吗?以上总的论述了阳明腑证的传变与接受。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部胀满,稍微气喘,发热而怕冷,脉象浮而紧。如果用攻下法,就会腹部胀满,小便困难。这种病虽然称为阳明中风,但各种证候都显示太阳伤寒,是太阳证尚未解除的表现;只是根据腹部胀满这一项,就可以知道应当把它看作热邪进入阳明。但它终究与邪气大实、腹部大满的证候不同。如果误用攻下法,邪气就会更加向内陷,腹部也会更加胀满。小便困难,是津液耗亡所致。阳明病,脉象迟缓,进食困难,即使吃东西也难以吃饱。吃饱后就会感到轻微烦闷、头晕。小便必定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用攻下法,腹部胀满仍会和原来一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脉象迟缓。脉象迟缓,说明表证将要解除。然而进食后感到轻微烦闷,仍然是外邪助长了体内的热。头晕,是风邪向上侵扰。小便困难,是湿邪郁滞水道。水谷所化的湿气,
得热蒸而遍身发黄。下之腹满如故盖腹满。已是邪陷脉迟。则胃不实徒下其糟粕病既不除。而反害之耳。夫阳明证本当下。阳明而至腹痛。尤当急下。独此一证下之。腹腔满必如故者。缘脉迟则胃气空虚。津液不充其满不过虚热内壅非结热当下之比也。可见脉迟胃虚。下之无益则发汗利小便之法用之无益惟当用和法如甘草干姜汤先温其中。然后少与调胃。
微和胃气是也。
阳明病。若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 然汗出此欲作固瘕。必大便初硬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故也。
溏泄久而不止。则曰固瘕。言如 瘕固结不散也。
阳明病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翕如有热状。奄然发狂。 然汗出而解也。此本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其人骨节疼。湿胜也。翕然如有热状热胜也。湿热相交。乃忽然发狂 然汗出解也。以其人能食。胃气有权。能驱阳明之水与热。故水热不能胜。与汗共并而出也。脉紧则愈者。以先前失汗。所以脉紧未去。今幸胃气强盛。所以得肌腠开。 然大汗而解。则脉之紧亦自和也。
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哕于月切)
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表热里寒。法当先救其里。太阳经中。已用四逆汤其在阳明更可知矣。此条比前条虚寒更甚。故不但攻其热必哕。
即饮水亦哕矣。
此五条一云食难用饱。一云欲食似乎指中风而言。一云中寒不能食。及后二条又明指中寒而言。所以后人拘执其说而误为注释也。不知此五条辨胃气之强弱。非辨外邪也。故五证中。惟水不胜谷气。脉紧则愈一证为胃气胜。其四条。
俱是脉迟胃冷。反为水热所胜之证。夫伤寒皆热证也。而其人胃中虚冷者。又未可一例。而推盖胃既虚冷则水谷混然无别。热邪传入。必不能遽变为实也。胃不实。则不可下。即下之而水热不去徒令胃气垂绝而哕也。仲景一一挈出。而于下利清谷一证。主以四逆汤其有较轻者。宜主以温胃。更不待言矣胃气素虚之人外邪入之。必转增其热。胃热故膀胱亦热。气化不行。小便因之不行。则尽注太阳。而为洞泄下利清谷也。小便不利乘胃热而渗于脾。则四肢先见色黄。乃至遍身发黄。而成谷瘅也。手足 然得汗。则脾中之湿热行。而色黄谷瘅可免但汗从手足而出。水谷之气。未得遍泄于周身。不过少分大肠奔迫之势。故不为洞泄而为瘕泄耳。无病之人。小便不行尚渍为他病况伤寒极赤极热之小便。停蓄不行。能无此三种之变乎。
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出者。以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
伤寒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则愈。
一为胃气虚寒。一为胃中实热不可不辨。虚寒者温之四逆理中是也。实热者利之承气五苓是也。
○二条旧在厥阴末。今入此。
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胁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与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而饮水呕者。柴胡汤不中与也。食谷者哕。
六七日无大热。手足温。邪气将入于里也。以脉迟浮弱。故尚留连肌表恶风未除。反二三下之致太阳之邪。内陷胃气虚寒不能食胁下满痛似痞非痞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上下寒饮停结也。止宜五苓散解利。若认少阳。又与柴胡寒剂必下重呕哕。皆亡津液胃寒之征也。
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内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凡脉见阳盛则数。阴盛则迟。其人阳气既微。何得脉反数。脉既数可得胃反冷。此不可不求其故也。盖脉之数由于误用辛温发散而遗其客热胃之冷由于阳气不足而生其内寒也医见其脉数。反以寒剂泻其无过。必致上下之阳俱损其后脉从阴而变为弦。胃气无余。变为反胃也。
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面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瘀热在里而用茵陈蒿汤与太阳寒湿身黄如橘者同意然彼因腹微满此因渴饮水浆所以用大黄佐茵陈驱热利湿也。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攻之。攻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下虚之人。才感外邪则挟虚火而面色通红。在太阳时。即不可妄用发汗。况在阳明可妄下乎。总由真阳素虚。无根之火随表药之性上升。即咽干烦躁足冷随里药之性下降。则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身必发黄。
外不得汗。下不得溺而热郁胸中不得泄热必蒸身为黄也。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译受到热蒸发,就会使全身发黄。用攻下法后腹部仍然胀满如故,是因为腹部胀满 已经是邪气内陷,而脉象迟缓。这时胃腑并不充实,只是徒然攻下糟粕,病既没有解除,反而伤害了正气罢了。阳明证本来应当用攻下法。阳明病发展到腹痛,尤其应当赶快攻下。唯独这一证,使用攻下法后,腹腔胀满却必定仍和原来一样,是因为脉象迟缓,胃气空虚。津液不足,腹胀不过是虚热在内壅滞,并不是像结热实证那样应当攻下。由此可见,脉迟就是胃虚。攻下没有益处,发汗、利小便的方法也没有益处;只应当采用和解法,例如先用甘草干姜汤温暖中焦。然后少量使用调胃 以微微调和胃气,就是这个意思。阳明病,如果中焦受寒而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脚微微出汗,这是将要形成固瘕。大便必定先硬后稀。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中寒冷,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输运。稀溏泄泻长久不止,就叫作固瘕。意思是像瘕块一样固结不散。阳明病,想要进食,小便反而不利,大便自行调畅,但患者骨节疼痛,身上像有热气蒸腾,呈现发热的样子,忽然发狂,随后出汗,病就解除了。这是因为本来就不能胜任消化谷物之气。病邪与汗液一同向外发出。脉象紧,就会痊愈。患者骨节疼痛,是湿邪偏盛。身体像有热气蒸腾,呈现发热的样子,是热邪偏盛。湿邪与热邪相互交结,于是忽然发狂,微微出汗,病就解除了。因为患者能够进食,胃气具有主导和推动作用,能够驱除阳明中的水与热,所以水热之邪不能胜过正气。便与汗液一同排出体外。脉象紧,病就会痊愈,是因为先前没有出汗。所以脉象的紧张还没有消失。现在幸好胃气强盛,所以肌肤腠理能够打开,于是大汗出而病解。这样脉象的紧张也会自行调和。阳明病,不能进食。如果攻其热邪,必定发生呃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中虚寒。由于患者本来就虚,所以攻其热邪必定会发生呃逆。(“哕”音于月切。) 脉象浮而迟缓,表有热、里有寒,并且泻下清稀而夹有未消化的谷物,用四逆汤主治。若胃中虚寒而不能进食,喝水就发生呃逆。表有热,里有寒,按治疗原则应当先救治里证。在太阳经证中,已经使用四逆汤;阳明证更应当如此,这是可以知道的。这一条比前一条的虚寒更加严重。所以不只是攻其热邪必定会发生呃逆,就是喝水也会发生呃逆。这五条中,有一条说“吃东西难以吃饱”,有一条说“想要进食”,似乎是指中风而言。有一条说“中焦受寒而不能进食”。以及后面两条,又明确指出是中焦受寒。所以后人拘泥于这种说法,因而作出了错误的注释。却不知道这五条辨别的是胃气的强弱,并不是辨别外邪。所以这五种证候中,只有水邪不能胜过谷气,脉紧而病愈这一证,是胃气占优势。其余四条,都是脉迟、胃寒,反而是水热之邪占优势的证候。伤寒病都是热证,但患者如果胃中虚寒,又不能一概而论,因为胃既然虚寒,水液和食物就混杂在一起,不能分别运化。热邪传入之后,必定不能立即转变为实证。胃腑不充实,就不能使用攻下法。即使使用攻下法,水热之邪也不会去除,只会白白使胃气将要衰竭而发生呃逆。仲景把这些情况一一提出,对于泻下清稀、夹有未消化谷物这一证候,以四逆汤为主治;病情较轻的,应当以温胃法为主治。更不用说胃气素来虚弱的人受到外邪侵入,必定会使体内的热更加增加。胃中有热,所以膀胱也会有热。气化功能不能运行,小便因此不能排出。于是水液全部下注于太阳经,而成为水谷倾泻、泻下清稀并夹有未消化谷物。小便不利,水湿就乘着胃热而渗入脾中。于是四肢首先出现黄色,直到全身发黄,而形成谷疸。手脚微微出汗。于是脾中的湿热得以运行。身体发黄和谷疸就可以避免;但汗只是从手脚出。水谷所化的气,还不能遍布全身而发泄出去,不过稍微减轻了大肠急迫下泄的势头。所以不是水谷倾泻而下,而是形成瘕泄罢了。没有疾病的人,小便不通尚且会积聚而导致其他疾病,何况伤寒病中极其赤、极其热的小便,停积在体内而不能排出,难道能没有这三种变化吗?伤寒病大吐、大泻之后,正气极度虚弱,又再次大量出汗,是因为患者体表之气郁滞不舒,又给他喝水,想借此使他发汗,因而发生了呃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中寒冷。伤寒病发生呃逆而腹部胀满,应观察其二便,判断哪一方面不利。用利法使其通利,病就会痊愈。一种是胃气虚寒,另一种是胃中实热,不能不加以辨别。虚寒证应当温补,使用四逆汤、理中汤之类。实热证应当通利,使用承气汤、五苓散之类。○这两条旧列在厥阴篇末。现在把它们收入这一篇。得病六七天,脉象迟、浮、弱,怕风怕冷,手脚温暖,却医治性地连续攻下两三次。不能进食,胁下胀满疼痛,面目和全身发黄,颈项强硬,小便困难,服用柴胡汤后,必定出现下重。如果本来口渴而喝水就呕吐,就不适合给他服用柴胡汤。吃谷物就发生呃逆。经过六七天而没有大热,手脚温暖,说明邪气将要进入里部。因为脉象迟、浮、弱,所以邪气仍然停留在肌表,怕风的症状尚未解除。反而连续攻下两三次,使太阳经的邪气,内陷而致胃气虚寒,不能进食,胁下胀满疼痛,似乎是痞满却又不是痞满,面目及全身发黄,颈项强硬,小便困难;这是上下焦寒饮停积凝结所致。只适合用五苓散通利水道、解除病邪。如果误认为是少阳证,又给他服用柴胡这一类寒凉药,就必定出现下重、呕吐和呃逆。这些都是津液耗亡、胃寒的征象。患者脉象数,脉数属于热证,本应能消化谷物、引导进食,却反而呕吐,这是因为发汗使阳气微弱,内里有隔阻,脉就变数了。这种数脉属于外来的客热,不能消化谷物,是因为胃中虚寒,所以发生呕吐。凡是脉象显示阳气偏盛,就会数,阴气偏盛,就会迟。患者的阳气既然已经微弱,为什么脉象反而会数?脉既然数,怎么能知道胃反而寒冷?这是不能不探求其中缘故的。脉象数,是因为误用辛温发散药后遗留了客热;胃中寒冷,是因为阳气不足而产生了内寒。医生看见脉数,反而用寒凉药攻泻本来没有过错的阳气。这样必定会使上下的阳气都受损,之后脉象顺着阴气而变得弦。胃气也一点不剩,变成反胃。阳明病发热并出汗,这是热邪向外越出。因此不会发黄。如果只有头部出汗,身体却不出汗,汗只到颈面部为止,并且小便不利,口渴而想喝水浆,这是瘀热在里。身体必定发黄,用茵陈蒿汤主治。瘀热在里而使用茵陈蒿汤,与太阳病寒湿导致身体发黄、颜色像橘子一样的情况,道理相同。不过,前者是因为腹部微微胀满,这里是因为口渴而饮水浆,所以用大黄辅佐茵陈,驱除热邪、利湿。阳明病,面部泛红,不能用攻下法。如果攻下,必定会发热、面色发黄,并且小便不利。下焦虚弱的人,刚一感受外邪,就会挟带虚火,使面色通红。在太阳病阶段,就不能妄用发汗法。何况到了阳明病阶段,岂能妄用攻下法吗?总是由于真阳素来虚弱,无根之火随着解表药的药性向上升,于是咽干、烦躁;脚冷则是随着里药的药性向下沉降,便会发热、面色发黄,并且小便不利。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不安的,身体必定发黄。体表不能出汗,下部又不能排尿,热邪郁积在胸中,不能泄出,就必定蒸腾全身而发黄。阳明病,误用火法,额头上微微出汗,小便不利的,必定发黄。
合四条观之。阳明病湿停热郁而烦渴有加。势必发黄然汗出热从外越。则黄可免小便多热从下泄则黄可免若误下之。
则热邪愈陷。津液愈伤。而汗与小便。愈不可得矣误火之则热邪愈炽津液上奔额虽微汗。而周身之汗与小便愈不得矣发黄之变安。能免乎。发黄与前谷瘅本同一证。但彼因脉迟胃冷而得。则与固瘕及哕同源异派。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则愈。
妇人经水。适来适断。则邪热乘之。而入于血室男子阳明经下血而谵语者亦为热入血室总是邪热乘虚而入也。尝见大吐血后停食。感寒发热至夜谵语者。亦以热入血室治之而愈。明理论曰。冲是血室妇人则随经而入。男子由阳明而入也。
阳明病。其人善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善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主之。
太阳热结膀胱轻者如狂。桃核承气汤。重则发狂。用抵当汤。此阳明善忘之证。本差减于如狂。乃用用抵当汤。峻攻之者。以阳明多血阳明之血结。则较太阳为难动故也。○按大便色黑虽曰瘀血而热邪燥结之色。未尝不黑也。但瘀血则粘黑如漆燥结则晦。黑如煤。此为明辨也。
病患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宜抵当汤。若脉数不解。而下不止必协热便脓血也。
病虽七八日尚发热脉浮数仍属太阳表证。因误下引邪入内。所以脉数不解内外合邪。而见消谷善食谷入既多。反至六七日。不大便且不烦 。是知其证。非气结而为血结以其表证误下。尚兼太阳随经之热。未尽故以抵当为至当也。若脉数不解而下利不止。乃对假令已下。脉数不解五句之文见已下脉数不解。六七日不大便则宜抵当。若下利不止。又当随其下血不下血而异治。倘血分之热邪不除。必协热而便脓血也。○详此条系仲景揣度庸工之设辞。意谓治病。无问表里证但发热至七八日。虽脉浮数。意谓皆可下之。谓其日数即久。邪气已入于腑。可下而已。非实谓。此证有可下也。
仲景立法之至圣。断无脉浮发热表证表脉而教人可下之理。尚论以为七八日。为时既久。势不得不用下法。殊觉昧昧。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未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
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寸缓关浮尺弱。发热汗出复恶寒。纯是太阳中风未罢之证。设非误下。何得心下痞结耶。如不误下。则心下亦不痞。
而太阳证必渐传经。乃至不恶寒而渴。邪入阳明审矣。然阳明津液既随湿热偏渗。于小便。则大肠失其润。而大便之硬。
与肠中结热。自是不同。所以旬日不更衣。亦无所苦也以法救之。去其湿热。救其津液。言与水及用五苓法也。今世用五苓。但知水谷偏注于大肠。用之利水而止泄至于津液。偏渗于小便用之消渴而回津者。非仲景不能也。○更衣言易衣而如厕也。
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者。宜发汗。下之与承气汤。
发汗宜桂枝汤。
病患得汗。后烦热解。以太阳经之邪将尽未尽其人复如疟状日晡时发热。则邪入阳明审矣。发热即潮热。乃阳明之本候也。然虽入阳明。尚恐未离太阳故必重辨其脉。脉实者。方为阳明腑证宜下之。若脉浮虚者。仍是阳明而兼太阳经证。更宜汗而不宜下矣。
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
心下硬满邪聚阳明气分证兼太阳也。故不可攻。攻之利不止。则邪气未尽真气先脱。故死。利止则邪气去。而正气犹存故愈也。
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
伤寒以脉浮为表证。胸满为阳邪。此脉浮为热气内蒸达表。必五六日后脉反浮大要非初病表证脉浮之比。心下硬为燥结逆攻。必先腹胀。而后变心下硬亦非初病阳邪。上结之比。故仲景特申之。曰有热属脏。言内有实热。燥屎逆攻脾脏也且戒之曰不令发汗。急当攻之此所谓证书不凭脉也。
属腑者。不入溲数。溲数则大便硬。汗多则热愈。汗少则便难。脉迟尚未可攻。
邪入阳明之腑。必自汗小便多。以其实热内结。津液滂渗。也是以仲景有阳明病汗多。禁利小便之戒。此热邪虽入阳明而未作里实犹宜和解。如小柴胡热服亦能出汗。汗多则邪从汗解而热愈汗少则邪热内结。而便难若脉迟为热尚少。
结水定硬须俟脉数结定然后攻之。○二条旧在脉法篇中今归此。
太阳病二日而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译综合以上四条来看,阳明病湿邪停留、热邪郁结,烦闷口渴逐渐加重,势必会发黄;但如果出汗,热邪从体表越出,黄疸就可以避免;如果小便增多,热邪从下部泄出,黄疸也可以避免。若误用攻下法,热邪就会更加向内陷,津液也会更加受损,而汗液和小便,就更加不可能排出;如果误用火法,热邪会更加炽盛,津液向上奔涌,额头虽然微微出汗,但全身的汗液和小便就更加不能排出,发黄的变化怎么能够避免呢?怎么能够避免呢?发黄与前面所说的谷疸,本来是同一种证候。只是谷疸是因为脉迟、胃寒而形成,所以与固瘕和呃逆同出一源而表现不同。阳明病下血而说胡话的,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有头部出汗,针刺期门穴,随着实邪所在而泻刺。随后出汗,病就会痊愈。妇女的月经,恰好刚来又恰好中断,邪热就会乘虚侵入,进入血室。男子阳明经下血而说胡话的,也属于热邪进入血室;总之都是邪热乘虚而入。曾见有人大吐血后食物停积,感受寒邪而发热,到了夜间说胡话,也按照热邪进入血室来治疗而痊愈。《明理论》说:冲脉是血室,妇女则随着月经进入,男子则由阳明经进入。阳明病,患者容易忘事,必定有瘀血蓄积。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本来就有久积的瘀血,所以使人容易忘事;粪便虽然坚硬,大便反而容易排出。粪便的颜色必定发黑,宜用抵当汤主治。太阳经热邪结在膀胱,病情较轻的只是像发狂,用桃核承气汤。病情严重的就会发狂,用抵当汤。这是阳明病容易忘事的证候,本来比“如狂”证较轻,却仍然使用抵当汤,采取峻猛攻下的方法,是因为阳明经多血,阳明经的血一旦凝结,就比太阳经的血更难以推动。○按:大便颜色发黑,虽然说是瘀血所致,但热邪燥结所呈的颜色,也没有不是黑色的。只是瘀血所致的黑便黏稠而黑如漆,燥结所致的则昏暗,黑得像煤。这是明确辨别二者的方法。患者没有表证、里证,只是发热七八天,即使脉象浮数,也可以用攻下法。假如已经攻下,脉象仍然数而不退,兼有热邪,就会消化谷物很快而容易饥饿。到了六七天,仍不大便,就是有瘀血,宜用抵当汤。如果脉象数而不退,并且下利不止,必定是热邪相合而泻下脓血。病虽已七八天,仍然发热,脉象浮数,依然属于太阳表证。因为误用攻下法而引邪入内,所以脉数不退,内外邪气相合,于是出现消化谷物很快、容易进食的情况,谷物摄入已经很多,反而到了六七天,仍然不大便,而且不烦闷。由此便知道这个证候,不是气分结滞,而是血分凝结;因为表证误用了攻下法,还兼有太阳经随经传来的热邪,尚未完全消尽,所以用抵当汤最为恰当。如果脉象数而不退,并且下利不止,这是针对“假如已经攻下”这一情况而言。“脉象数而不退”这五句文字,是对“已经攻下而脉象数不退”的说明。六七天不大便,就宜用抵当汤。如果下利不止,又应当根据是否下血而采用不同的治法。如果血分的热邪不能清除,必定会夹着热邪而泻下脓血。○详细考察这一条,是仲景揣度庸医而设下的说辞。他的意思是说,治疗疾病时,不论表证还是里证,只要发热达到七八天,即使脉象浮数,意思是说都可以用下法治疗。是说病程的日数已经很久了。邪气已经进入腑中。只可以用下法治疗罢了。并不是说这是实证。这种证候是有可以使用下法的情况。这正体现了仲景所确立治法的高明精妙。绝没有脉浮、发热等表证,呈现表脉,却教人使用下法的道理。《尚论》却认为是七八天。认为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形势上不得不采用下法。实在令人觉得含混不明。太阳病,寸部脉缓,关部脉浮,尺部脉弱。病人发热并出汗。又怕冷,但不呕吐。只是心下有痞塞感。这是因为医生误用了下法。如果他还没有被误用下法,病人不怕冷而口渴,这就是病证转归到阳明经了。如果小便次数多,大便必然坚硬,因而不能正常排便。十天不排便,也没有什么痛苦。口渴想喝水,就少量地给他喝。只是应当用相应的治法来救治。口渴的,适宜用五苓散。寸部脉缓,关部脉浮,尺部脉弱。发热、出汗,又怕冷,完全是太阳中风证尚未痊愈的表现。假如不是误用了下法,怎么会有心下痞塞结滞呢?如果不是误用了下法,那么心下也不会痞塞。而且太阳证一定会逐渐传入其他经。最后发展到不怕冷而口渴。邪气进入阳明经,就可以明确判断了。然而阳明的津液既然随着湿热偏向渗入,而进入小便,大肠就失去了津液的润泽。所以大便坚硬,与肠中热邪结聚所导致的情况,自然是不同的。所以十天不排便,也没有什么痛苦;应当用相应的治法来救治。去除其中的湿热,并救护其津液。这是说给他饮水,并采用五苓散的方法。现在世人使用五苓散,只知道水谷之气偏向下注于大肠,便用它利水止泻;至于津液,偏向渗入小便,却用它来消除口渴、使津液恢复,这是仲景以外的人不能做到的。“更衣”是说换衣服并到厕所去。病人烦躁发热,出汗后就会缓解。又像疟疾发作的样子。在申时前后发热的,属于阳明病。脉象充实有力的,适宜用下法治疗。脉象浮而虚的,适宜发汗。如果用下法,就用承气汤。发汗适宜用桂枝汤。病人出汗后,烦热就会缓解。由于太阳经的邪气将要尽而尚未尽,病人又像疟疾发作一样,在申时前后发热。那么就可以明确判断邪气已经进入阳明了。这种发热就是潮热。这是阳明病的基本表现。然而,虽然病邪已经进入阳明,仍担心它还没有离开太阳经,所以一定要再次辨察脉象。脉象充实有力的,才是阳明腑证,适宜用下法治疗。如果脉象浮而虚,仍然是阳明病而兼有太阳经证,就更适宜发汗,而不适宜用下法了。阳明病,如果心下坚硬胀满,不可用攻下法。如果攻下后下利仍不停止,就会死亡;下利停止的,就会痊愈。心下坚硬胀满,是邪气聚集在阳明气分的证候,并兼有太阳病。所以不可攻下。攻下后下利不停止,就会使邪气尚未尽去,而真气先行脱失。所以会死亡。下利停止,就说明邪气已经离去。而正气仍然存在,所以能够痊愈。脉象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如果有热而属于脏病,就应当攻下,不要让它发汗。伤寒病以脉浮作为表证的表现。胸部胀满是阳邪的表现。这里的脉浮,是热气在内蒸腾而向外达于表的缘故。一定是五六天以后脉象反而浮大,这与初病时表证的浮脉绝不相同。心下坚硬,是燥屎结聚而向上逆攻所致。一定先出现腹部胀满,然后才转变为心下坚硬,也不是初病时阳邪在上部结聚的情况。两者并不相同。所以仲景特意再次说明这一点。他说有热而属于脏病,是说体内有实热。燥屎结聚,向上逆攻脾脏;并且告诫说,不要让它发汗。应当赶快攻下;这就是所谓根据证候而不凭脉象来判断。属于腑病的,不一定小便次数多。小便次数多,大便就会坚硬。汗出得多,热就会减退。汗出得少,大便就难以排出。脉象迟的,暂时还不能攻下。邪气进入阳明的腑,必然会自汗,小便也多。这是因为体内有实热结聚,津液大量渗出。所以仲景有阳明病汗多时,禁止利小便的告诫。这是因为热邪虽然已经进入阳明,但还没有形成里实,仍然适宜用和解法。例如小柴胡汤温服,也能够使人出汗。汗出得多,邪气就会随汗排解,热也会退;汗出得少,邪热就会在体内结聚。于是大便难以排出;如果脉象迟,说明热邪还少。水邪结聚而病位确定坚硬,必须等到脉象数、结证确定之后再攻下。这两条旧日列在《脉法篇》中,现在归入这里。太阳病已经两天,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如果出现持续不止的发热,就属于胃病,应当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治。
本太阳中风。误用麻黄发汗。汗出过多。反伤胃中津液。所以不解。热邪乘虚内入。而为表里之证也。蒸蒸者热则有内胜达于外也。惟热在胃故用承气以调其胃。胃调则病涣然除矣。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吐后腹满。则邪不在胸其为里实可知。但腹满而不痛。终属表邪入里未实。故不宜峻下。少与调胃承气和之可也。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
胃气及津液。既不由吐下而伤则心烦明系胃中热炽。故可与调胃承气以安胃而全津液也。可与者。欲人临病裁酌不可竟行攻击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而呕。故知极吐下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不吐。其人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者。此有二辨若曾经大吐大下。
是胃气受伤。邪乘虚入。故用调胃承气之法。若未极吐下。但欲呕不呕。胸中痛微溏者。是痛非吐所伤溏非攻所致。调胃之法。不可用矣。岂但调胃不可用即柴胡亦不可用矣。以邪尚在太阳高位。徒治阳明少阳。而邪不服耳。解太阳之邪。
仲景言之已悉。故此但示其意也。若其人欲呕则是为吐下所伤而致。又不在太阳矣。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谵语者。已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盒饭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此条原无表证虽丸药误下。其脉仍和。即为内实也。按仲景下法。屡以用丸药为戒。惟治脾约之麻仁丸一条因其人平素津枯肠结。故虽邪在太阳即用丸之缓下。润其肠。使外邪不因峻攻而内陷。若俟阳明腑实而下恐无救于津液也。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此湿热上攻之证。下之而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则外邪原不甚重。若其人头汗出者。亦是胸中郁热。上攻所致宜因其高而扬之用栀子豉汤以撤其热。则阳得以下通于阴。而周身 然汗出解矣。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难。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
成注谓胃强脾弱脾不为胃行其津液。大谬。若果脾弱即当补矣。何为麻仁丸中反加大黄浓朴枳实乎。仲景言胃强原未言脾弱况。其所谓胃强。正是因脾之强而强。盖约者省约也。脾气过强。将三五日胃中所受之谷。省约为一二弹丸而出。全是脾土过燥。至令胃中之津液。日渐枯干所以大便为难也。设脾气弱。即当便泄矣。岂有反难之理乎。相传谓脾约不能约束脾中之水。何以反能约束。胃中之救耶。在阳明胃中。凡宜攻下者。惟恐邪未入胃大便弗硬。又便初硬后溏。
不可妄攻。若欲攻之先与小承气汤试其转失气者。方可攻。皆是虑夫脾气之弱故尔踌蹰也。若夫脾约一证。在太阳已当下矣。更何用阳明耶。
脉浮而芤。汗为阳芤为阴。浮芤相搏。胃气生热。其阳则绝。
此言脾约当下不下。则浮涩转为浮芤津液竭而难下矣。其阳则绝。即阳绝于里。亡津液之互辞○赵以德云。胃中阳热亢甚。脾无阴气以和之。孤阳无偶不至燔灼竭绝不止耳。
以上太阳阳明腑证。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荡人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用承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
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不硬宜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
腹中之气。得攻药不为转动。则属虚寒。所以误攻而证变胀满不能食及哕也。攻后重复发热。大便因可得硬。但为时未久必不多耳。仍用小承气汤和之。若腹中气仍不转。则不但大承气大差。即小承气亦小差也。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 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仲景既言脉迟。尚未可攻。而此证首言脉迟。复言可攻者何也。夫所谓脉迟。尚未可攻者。以腹中热尚未甚燥结未定故尚未宜攻下。攻之必胀满。不食而变结胸痞满等证须俟脉实结定后。方可攻之此条虽云脉迟而按之。必实且其证一一尽显胃实。故当攻下无疑。若以脉迟方宜一切下证。则大陷胸之下证最急者。亦将因循缔手待毙乎。
译本来是太阳中风证,却误用麻黄发汗,汗出得过多,反而损伤了胃中的津液,所以病没有解除。热邪乘着正气虚弱而进入体内,于是形成表里兼有的证候。所谓持续不止的发热,是热邪在内旺盛而向外透达。只是热在胃中,所以用承气汤来调和胃气。胃气调和,病就会完全消除。伤寒病呕吐后出现腹部胀满,给予调胃承气汤。呕吐以后腹部胀满,说明邪气不在胸中,属于里实是可以知道的。但只是腹部胀满而不疼痛,终究属于表邪进入里部,但尚未形成里实。所以不适宜用猛烈的下法。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使其调和胃气就可以了。阳明病,没有呕吐,也没有用下法,却心中烦躁的,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以调和胃气并保护津液。既然不是由于呕吐、下法损伤胃气和津液,那么心烦显然是胃中热邪炽盛所致。所以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使胃气安和,同时保全津液。所谓“可以给予”,是要人在面对具体病情时斟酌裁量,不可一概径直使用攻下法。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心下隐隐作呕,想吐而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微微胀满,心中郁闷而略有烦躁;如果在这以前曾经剧烈呕吐、攻下,就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可给予此方。只是想吐却吐不出,胸中疼痛,大便略溏的,这种呕吐并不是柴胡证所致,所以知道是曾经剧烈呕吐、攻下造成的。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心下隐隐作呕,想吐却吐不出来,病人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微微胀满,心中郁闷而略有烦躁,这其中有两种情况需要辨别:如果曾经剧烈呕吐、攻下,这是胃气受到了损伤,邪气便乘虚而入。所以采用调胃承气汤的治法。如果没有经过剧烈呕吐、攻下,只是想吐却吐不出来,胸中疼痛,大便略溏,这种疼痛不是呕吐损伤所致,稀溏也不是攻下造成的。调和胃气的治法,就不能使用了。哪里只是调胃承气汤不能使用,就连柴胡汤也不能使用了。因为邪气仍然在太阳经的高位,如果只治疗阳明、少阳,邪气是不会服从而消退的。至于解除太阳经的邪气,仲景说得已经很详尽了。所以这里仅仅说明其中的意思。如果病人想吐,这是由于呕吐、攻下损伤所造成的。又已经不在太阳经了。伤寒病十三天仍未解除。病程经过一经而出现谵语,说明体内已经有热,应当用汤剂攻下。如果小便通利,大便坚硬。反而出现下利而脉象调和,就知道是医生用丸药攻下所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如果是自行下利,脉象应当微弱,四肢厥冷。如今反而脉象调和,这是里部有实邪,应当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治。这一条原本没有表证,虽然误用丸药攻下,但脉象仍然调和,这就说明是里部有实邪。考察仲景所用的下法,屡屡把使用丸药作为告诫。只有治疗脾约的麻仁丸这一条,是因为病人平素津液枯少、肠道结滞,所以即使邪气在太阳经,也使用丸药缓缓攻下,润泽他的肠道,使外邪不因猛烈攻下而陷入体内。如果等到阳明腑实之后再攻下,恐怕就无法挽救津液了。阳明病,用下法以后,体表仍有热,手脚温暖,没有结胸,心中烦闷懊恼。没有食欲却只是头部出汗,应当以栀子豉汤为主治。这是湿热向上攻扰的证候。用下法以后体表仍有热,手脚温暖而不结胸,说明外邪原本并不严重。如果病人只是头部出汗,也是胸中郁积热邪所致。这是热邪向上攻扰所致,应当顺着病位在上的特点使其向上宣散,用栀子豉汤来撤除热邪。这样阳气就能向下与阴气相通,全身便会出汗,病也就解除。趺阳脉浮而涩,脉浮说明胃气强,脉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涩两脉相互影响,大便就会难以排出。这是脾约证,应当以麻仁丸为主治。成无己注解说,这是胃强脾弱,脾不能替胃输布津液。这是大错。如果果真是脾弱,就应当补益脾气。为什么麻仁丸中反而加入大黄、厚朴、枳实呢?仲景说的是胃强,原本没有说脾弱,何况,他所谓的胃强,正是由于脾气强健而使胃气强健。所谓“约”,就是收约、节制的意思。脾气过于强盛,把三五天来胃中所接受的食物,收约压缩成一两枚弹丸大小而排出。完全是脾土过于燥涩,以至于胃中的津液,日渐枯竭,所以大便难以排出。假如脾气虚弱,就应当大便泄泻了。哪里有反而大便艰难的道理呢?相传的说法认为,脾约是脾不能约束脾中的水液。那么为什么反而能够约束,胃中的水液呢?在阳明胃中。凡是适宜用攻下法的,都担心邪气尚未进入胃中,大便还不坚硬。又担心大便先硬后溏,不可妄加攻下。如果想要攻下,先给予小承气汤试探;如果出现转矢气,才可以攻下。这些都是顾虑脾气虚弱,所以犹豫不决。至于脾约这一证,在太阳病阶段就已经应当用下法了。又何必等到阳明病阶段呢?脉象浮而芤。浮脉主汗,芤脉主阴血不足。浮脉与芤脉相互搏结,胃气便产生热邪。其中的阳气就会断绝。这是说脾约证本来应当用下法,却没有及时下法。于是脉象由浮涩转为浮芤,津液枯竭,大便就难以下行了。其中的阳气就会断绝。也就是阳气在里部断绝。这是“津液亡失”的另一种说法。赵以德说:胃中的阳热亢盛至极,脾没有阴气来调和它,孤独的阳气没有阴气配合,若不烧灼津液使其枯竭断绝,是不会停止的。以上讲的是太阳、阳明的腑证。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略微坚硬,可以给予大承气汤。如果大便不硬,即使六七天没有大便,也恐怕只是有燥屎。想要知道是否如此的方法,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使药力荡涤腹中,如果转而排出矢气,就说明有燥屎。这样才可以攻下。如果不使用承气汤,这只是大便开始时坚硬,后来必然稀溏。不可攻下。攻下后必然胀满,不能进食。想要喝水的,给水就会呃逆;随后发热的,大便必然不坚硬,给水应当少量。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如果不转而排出矢气,千万谨慎,不可攻下。腹中的气,即使得到攻下药也不能转动,就属于虚寒。所以误用攻下法,就会使证候转变为胀满、不能进食以及呃逆。攻下以后再次发热,大便因此可以变硬。只是时间还不久,大便必然不会很多。仍然用小承气汤来调和。如果腹中的气仍然不能转动,那么不只是大承气汤用得太过,就是小承气汤也用得稍过了。阳明病,脉象迟,虽然出汗却不怕冷的,他的身体一定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喘,并有潮热的,这是体内的病邪将要解除。也可以攻治里部。手脚漐然出汗的,说明大便已经坚硬。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如果汗出很多,略微发热而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这种热不是潮热。还不能给予承气汤;如果腹部胀满严重而大便不通,可以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泄下。仲景既然说脉象迟,尚且还不能攻下,而这一证候开头也说脉象迟,后来又说可以攻下,这是为什么呢?所谓脉象迟,尚且不能攻下,是因为腹中的热还不太盛,燥屎尚未确定结聚,所以暂时不适宜攻下。攻下后必然会胀满,不能进食,并转变为结胸、痞满等证,必须等到脉象充实、结证确定之后,才可以攻下;这一条虽然说脉象迟,但按下去,脉必然充实,而且各种证候都充分显现出胃中有实邪。所以应当攻下,无须怀疑。如果只因为脉象迟,就认为一切下证都适宜攻下,那么即使是最急迫、最应当用大陷胸汤攻下的证候,难道也要因循迟疑、束手等待死亡吗?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者。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前条虽脉迟以有腹满短气。所以不得不下。且不容缓。此条脉滑而疾。即有谵语潮热而无喘满实证止宜小承气下之。
下之而脉反微涩证变虚寒故为难治。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
宜大承气汤。
无太阳少阳证。则烦燥心下硬。属正阳阳明之可下无疑矣。但其人脉弱。虽是能食亦止宜小承气微和之。和之而当已觉小安。俟隔日再与小承气稍稍多进。总由脉弱。故尔踌蹰也。至六七日。竟不大便似乎胃实。乃小便复少。正恐胃弱。而膀胱气化之源室转渗大肠初硬后溏耳。所以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此段之能食不能食。全与辨风寒无涉言能食者。不可以胃强而轻下。不能食者。不可以胃中有燥屎而轻下也。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按少阳阳明谵语脉短者死。盖阳明之脉本长而反短者。为阴阳不附故死也。此言脉弦者生。涩者死盖弦为少阳之脉。
虽木胜土而土气未至于败极犹能生养木气。故尚可生涩则津液耗竭。血气尽亡故死也。○又土衰下奔。木邪难任。故弦为失此便硬土实。故弦为生。
汗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轻乃可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此条之文。似浅而实深。仲景惧人不解已自为注脚。不识后人何故茫然胃有燥屎。本当用下。以谵语。而兼汗出。
知其风邪在胸。必俟过经下之始不增扰所以然者。风性善行数变下之若早。徒引之走空窍乱神明耳。然胃有燥屎。下之不为大误。其小误止在未辨证兼乎风。若此者。必再一大下庶大肠空而风邪得以并出。故自愈。此通因通用之法。亦将差就错之法也。
阳明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故也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能食者。但硬尔。
宜大承气汤下之。旧在但硬尔下。今正之。○此以能食不能食辨。燥结之微甚也。详仲景言病患潮热谵语。皆胃中热盛所致胃热则能消谷今反不能食。此必热伤胃中津液。气化不能下行燥屎逆攻于胃之故。故宜大承气汤。急祛亢极之阳。以救垂绝之阴。若能食者。胃中气化自行热邪原不为盛津液不致大伤。大便虽硬。而不久自行。不必用药反伤其气也。若以能食便硬。而用承气。殊失仲景平昔顾虑津液之旨。
阳明病发热。汗出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汗多则津液外渗。加以发热。则津液尽随热势蒸腾于外。更无他法以止其汗。惟有急下引热势从大肠而出。庶津液不敢尽越于外耳。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
以小承气汤。试其可下。而用大承气汤下之矣。若下后。心中懊 而烦。为病在气分不解当察其所下多少或结或溏然后方可定其可下不可下。设先后所下。初硬后溏。虽腹微满。为表邪乘虚入里之征不可便下须俟结定。乃可攻之。若先前所不纯是燥屎为下未尽。即当再与大承气汤以挟济前药急驱热邪则烦满立解矣。
病患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
发作有时者。邪热攻击。燥屎上冲也。急宜大承气汤下之无疑。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
大下后六七日重不大便反加烦满腹痛。此先前所伤胃中宿食因下后始得下归大肠而复结也。当再攻之则热邪与燥屎尽去。方得解散耳。
病患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时有微热喘促。昏冒不能卧。胃腑热邪内实也。以其人膀胱素有蓄热才病即小便不利。所以大便乍难乍易。津既渗入大肠。则膀胱愈涸。热邪愈固。故宜急下。以救阴为务也。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发汗不解。反腹中满痛。则邪不在表而在里惟有急下一法庶满去而病自解也。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时减复如故为虚满。当用温药。今虽稍减而实未尝不满。故为减不足言。言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当下无疑。
译阳明病,出现谵语和潮热,脉象滑而快的,以小承气汤为主治。于是先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腹中转而排出矢气,再服一升。如果不转而排出矢气,就不要再给药。第二天仍不大便,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这是里气虚弱。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也不可以再给予承气汤。前一条虽然脉象迟,但因为有腹部胀满、气短,所以不得不用下法。而且不能再拖延。这一条脉象滑而快,虽然有谵语、潮热,却没有喘满等实证,只适宜用小承气汤攻下。攻下以后脉象反而微弱而涩,证候转为虚寒,所以成为难治之证。患病两三天,脉象弱,没有太阳病证和柴胡证,却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当用小承气汤,少量给予,使胃气稍微调和,使病情稍稍安定。到了第六天,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仍不大便,小便少,即使不能进食,也只是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必然稀溏,尚未确定形成坚硬的燥屎。攻下后必然稀溏。必须等到小便通利,燥屎才确定坚硬。这样才可以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没有太阳病证和少阳病证。那么就会烦躁,心下坚硬。这属于正阳阳明病,可以攻下,毫无疑问。但病人的脉象虚弱,虽然能够进食,也只适宜用小承气汤稍微调和。用药调和之后,应当可以感觉稍微安定。等到隔一天,再给小承气汤,稍稍增加用量。总是因为脉象虚弱,所以才犹豫不决。到了六七天,始终不大便,似乎是胃中有实邪。但小便又减少了,正担心是胃气虚弱,而膀胱气化的根源失常,水液转而渗入大肠,所以大便先硬后溏。所以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才可以攻下。这一段所说的能进食和不能进食,完全与辨别风寒无关;说能进食,并不是因为胃气强就可以轻率攻下。说不能进食,也不是因为胃中有燥屎就可以轻率攻下。伤寒病如果呕吐或攻下以后,病仍未解除,五六天不大便,甚至达到十多天,在申时前后发潮热,不怕冷,独自说话,像是看见鬼的样子。如果病情严重,发作时就会不认识人,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略微气喘,目光直视。脉象弦的,脉象涩的,就会死亡。脉象微弱的,只是发热、说谵语,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如果服一剂后下利停止,就停止服用后续的药。考察少阳、阳明病,谵语而脉象短的,会死亡。因为阳明的脉本来应当长,反而短的,是阴阳不能相互依附,所以会死亡。这里说脉象弦的可以生存,脉象涩的会死亡,是因为弦脉属于少阳经的脉象。虽然木气胜过土气,但土气还没有衰败到极点,仍然能够生养木气。所以仍然可以生存;脉象涩则津液耗竭,血气全部亡失,所以会死亡。又因为土气衰弱而向下奔泄,木邪便难以承受。所以弦脉是失常的表现;大便坚硬,是土气充实。所以弦脉可以生存。出汗而说谵语的,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这是风邪所致。必须攻下。经过轻微调治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言语一定会错乱。这是因为表气虚而里气实。攻下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这一条的文字,看似浅显,实际上含义深刻。仲景担心后人不能理解,已经亲自作了注脚。真不明白后人为什么对此茫然:胃中既然有燥屎,本来就应当用下法。因为有谵语,又兼有出汗,就知道风邪在胸中。必须等到病邪经过一经之后再攻下,才不会增加扰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风邪的性质善于流动、变化多端,过早攻下,只会引导它窜入空窍,扰乱神明罢了。然而胃中确实有燥屎,用下法并不是大错。它的小错只在于没有辨别清楚兼有风邪。像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再次大力攻下,使大肠空虚,风邪才可以一并排出。所以自然会痊愈。这是通因通用的治法。也是将错就错的治法。阳明病出现谵语和潮热,反而不能进食的,胃中必然有五六枚燥屎,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能够进食,只是大便坚硬罢了,也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旧本列作“只是大便坚硬就攻下”。现在将它订正过来。这是根据能否进食来辨别,燥结程度是轻还是重。详细考察仲景所说的病人潮热、谵语,都是胃中热盛所致;胃热就能消化食物,如今反而不能进食,这一定是热邪损伤了胃中的津液。气化不能向下运行,燥屎反过来向上攻扰胃部。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赶快祛除亢盛至极的阳热,以挽救将要断绝的阴气。如果能够进食,说明胃中的气化功能还能自行运行,热邪原本并不旺盛,津液不会受到严重损伤。大便虽然坚硬,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排出。不必用药,反而会损伤胃气。如果因为能进食、大便坚硬,就使用承气汤,就完全违背了仲景一向顾护津液的宗旨。阳明病发热,汗出很多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汗出过多,津液就会向体外渗出。再加上发热,津液就会随着热势全部蒸腾到体外。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止住这种汗出。只有赶快攻下,引导热势从大肠排出。这样或许能使津液不至于全部越出体外。阳明病,用下法以后,心中懊恼而烦躁。如果胃中有燥屎,就可以攻下;腹部只是略微胀满,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必然稀溏,就不可攻下;如果确实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先用小承气汤,试探是否可以攻下,然后再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已经泻下过。心中懊恼而烦躁。这是病邪在气分而未解除,应当察看泻下的次数和情况,有的已经结硬,有的仍然稀溏,然后才可以确定是否还能够泻下。假如先后泻下的情况是这样。开始排出的粪便坚硬,后来变得稀溏。虽然腹部稍微胀满。这是表邪乘虚侵入里部的征象,不能立即泻下,必须等到燥屎结实确定之后。才可以攻下。如果先前泻下的内容并不全是燥屎,说明燥屎没有泻尽。就应当再次给予大承气汤,借此接续并加强前面的药力,迅速驱除热邪,这样烦躁和胀满就会立即解除。患者大便不通。已经五六天了。绕着肚脐疼痛。烦躁时发作,时而缓解。这是因为有燥屎。所以导致大便不通。所谓时而发作。是邪热在体内攻冲。也是燥屎向上冲逆所致。应当立即用大承气汤泻下,这一点毫无疑问。大泻下以后,过了六七天仍然大便不通,烦躁也没有解除。腹部胀满而疼痛。这是因为还有燥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积留的食物。适宜用大承气汤。大泻下以后,过了六七天又再次大便不通,反而更加烦躁、胀满和腹痛。这是先前损伤胃中的积食,因泻下以后才得以下行归入大肠,后来又重新结聚所致。应当再次攻下,使热邪和燥屎全部排除。这样病情才会得到解除消散。患者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有时出现轻微发热。气喘、头昏,不能平卧。这是因为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有时出现轻微发热、气喘急促。头昏而不能平卧。这是胃腑中的热邪已经结实在内。由于患者的膀胱平素就有蓄积的热邪,所以一发病就小便不利。因此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津液既然渗入大肠。膀胱中的津液就更加枯涸。热邪也更加固结。所以应当赶快泻下。以救护阴液为首要任务。发汗以后病邪仍未解除。腹部胀满而疼痛。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发汗以后病邪仍未解除。反而腹中胀满疼痛。这说明邪气不在表而在里,只有立即泻下这一种方法,希望借此使胀满消退,病情自然就会解除。腹部胀满没有减轻。即使有所减轻,也轻微得几乎不能说是减轻。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腹部胀满有时减轻,随后又恢复原状,这是虚满。应当使用温热性质的药物。现在虽然稍微减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消除胀满。所以说这种减轻微小得几乎不能算数。意思是说,腹部胀满达到十分时,只减去一二分。这样的减轻程度不足以削弱病势。应当泻下,这一点没有疑问。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一条。辨证最微细。大便难。则非久秘。里证不急也。身微热则非大热。表证不急也。故曰无表里证。即此可验其热邪在中耳。热邪在中。亦不为急。但其人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则急矣。以阳明之深络于目阳明热甚。则土邪凌水计惟急下。以救阴为务也。
以上正阳阳明腑证。
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瘥。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大便必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以津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
此因过汗伤津虽微烦不大便。而无所苦终非热邪固结之比。内故无热。水谷之余仍随胃气上蒸营卫一和。津液自溉。
况大肠小肠皆属于胃燥则肠胃皆燥润。则源流俱润所以小便今反数少。河为津液还入胃中。大便不久自行无疑。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难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本太阳病以吐下伤阴故令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皆邪渐入里之机故少与小承气微和胃气。即愈。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
伤寒四五日。正热邪传里之时况见脉沉喘满里证已具而反汗之。必致燥结谵语矣盖燥结谵语颇似大承气证。此以过汗伤津。而不致大实大满腹痛。止宜小承气为允当耳。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多汗谵语。下证急矣以其人汗出既多。津液外耗故不宜大下。但当略与小承气汤。和其胃气止其谵语而止。若过服。
反伤津液后必复结也。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
此言太阳经得病时发汗不解。及传阳明重发其汗。亡阳谵语之一证也。亡阳之人神魂无主。而妄见妄闻。与热邪传心之候不同。况汗多则太邪必从汗解正虑阳神飞越难返。故脉短。则阴阳不附脉和则阴阳未离其死生但从脉定耳。其脉既短安问药之所长哉。
夫实由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
重语者字语重叠不能转出下语。真气夺之故也。
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谵语者心火亢极。加以直视。则肾水垂绝。心火无制故主死。喘满者邪乘阳位而上争。气从上脱。故主死。下利者邪聚阴位而下夺。气从下脱亦死也。设谵语内实下旁流清水者。又不可误认死证也。
伤寒后脉沉沉者。内实也。下解之宜大柴胡汤。
详此条既曰伤寒后必是传过三阳因汗不太过伤其津液所以脉沉而见内实证。然必其人脉虽沉实而兼见弦紧。或大热虽去时有微热不除。故主此汤以尽少阳阳明内伏之余邪设见沉实滑数表证绝无者。又属承气证矣。
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硬。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以下之。宜大柴胡汤。
前条脉沉者宜下。则以大柴胡解之。此条上言脉双弦而迟。为寒饮内结。次言脉大而紧。为寒邪留伏皆阳中伏有阴邪并可以下。合用大柴胡无疑不言当下。而曰可以下之。不言主之。而曰宜者。以双弦而迟。似夫寒证至大而紧又与浮紧不殊。以其心下硬。故云可下。与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脏者攻之。同例。世本俱作宜大承气汤。传写之误也。
大柴胡方中。有半夏生姜之辛温。以涤饮散寒故可以治阳中伏匿之阴邪。若大承气纯属苦寒。徒伐中土之冲和。则痞结下利之变。殆所必至也。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
及大猪胆汗。皆可为导。
凡系多汗伤津。及屡经汗下不解。或尺中脉迟弱元气素虚。人当攻下。而不可攻者。并宜导法。但须分津液枯。有用蜜导。热邪盛者。用胆导。温热痰饮固结。姜汁麻泔浸栝蒌根导。惟下旁流水者导之无益。非大小气峻攻不效。以实结在内。而不在下也。至于阴经便秘者。宜于蜜导中加姜汁生附子末。或削陈酱真导之。此实补仲景之未逮也。
以上皆属阳明腑证。
咽中闭寒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言初病便咽干闭塞。以其人少阴之真阳素亏故汗下俱禁。下之。则显少阴虚寒。诸证蜂起也。
诸外实者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亡脉厥者。当脐握热。
诸外实者。为表热里寒。下之则表邪内陷。客于下焦。故脉伏不至四肢厥逆。但当脐一片掣引。而烦热不宁也。
诸虚者不可下。下之则大渴求水者易愈。恶水者剧。
诸虚下之为重虚内竭津液。故令大渴求水者。阳气未竭故易愈也。
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则必烦。利不出。
阳明之脉必浮大。若兼之以数为邪气方炽。下之则热邪乘虚入里。故内烦而协热利也。
以上宿病禁下
卷上
译伤寒经过六七天,眼中看东西昏暗不清。眼睛失去协调,神情异常。没有明显的表证或里证。大便困难,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实证,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这一条。辨别证候最为细微。大便困难。这并不是长时间的便秘。所以里证并不紧急。身体只是轻微发热,并不是大热。所以表证也并不紧急。因此说没有明显的表证和里证。由此就可以验知,热邪只是在中焦而已。热邪在中焦。也不算紧急。只是患者眼中看东西昏暗不清。眼睛失去协调,神情异常。那么病情就紧急了。这是因为阳明经深部联络眼目,阳明的热邪很盛。于是脾土之邪凌犯肾水,计策只有赶快泻下。以救护阴液为首要任务。以上是正阳阳明腑证。阳明病。本来就会自行出汗。医生又重用发汗法,病已经好转。仍然稍有烦躁,眼中看东西昏暗不清。这是因为大便必定已经变硬。由于津液耗失,胃中干燥。所以使大便变硬。应当询问他每天小便几次。如果每天小便三四次。今天又排了一次,由此可知大便不久就会排出。现在小便次数减少了。因为津液应当重新回到胃中。所以知道不久必定会大便。这是因为发汗过度损伤了津液,虽然稍有烦躁,却并不大便。但没有其他痛苦,终究不同于热邪固结的情况。因为邪气在内部,所以没有里热。水谷精微的余气仍随胃气向上蒸化,使营气和卫气调和。津液自然得到灌溉。况且大肠和小肠都属于胃;胃燥,则肠胃也都燥,得到滋润则肠胃也都滋润。这样津液的源头和流通都得到滋润,所以小便现在反而次数减少了。何况津液还会重新回到胃中。大便不久就会自行排出,这是毫无疑问的。太阳病。如果呕吐,或者泻下。或者发汗。出现轻微烦躁、小便次数多、大便困难而坚硬。给予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本来是太阳病,因为呕吐、泻下损伤了阴液,所以导致轻微烦躁。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因此变硬,都是邪气逐渐入里的迹象,所以少量给予小承气汤,使胃气稍稍调和。病就会痊愈。伤寒经过四五天。脉象沉,气喘而胸腹胀满;沉脉说明病在里,却反而发汗。津液向外耗散,大便就会困难。表虚而里实。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谵语。伤寒经过四五天。正是热邪传入里的时候,何况已经出现沉脉、气喘和胀满,里证已经具备,却反而发汗。必然会导致燥屎结聚和谵语;因为燥屎结聚、谵语很像大承气汤证。这是由于发汗过多而损伤津液。但还不至于形成大实、大满和腹痛。只宜用小承气汤,这才是恰当的。阳明病。患者汗出很多。由于津液向外流失,胃中干燥,大便必定坚硬。大便坚硬就会出现谵语。以小承气汤主治。如果服一剂后谵语停止。就不要再继续服用了。汗出很多而出现谵语。泻下的指征已经很紧急了,因为患者已经出了很多汗。津液已经从体外大量耗损,所以不适宜大力泻下。只应当少量给予小承气汤。调和胃气,使谵语停止。如果服用过量。反而会损伤津液,之后必定再次结聚。发汗过多。如果再次大量发汗。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脉象短促的会死亡。脉象调和的不会死亡。这是说太阳经得病时发汗而病邪没有解除。以及传入阳明后又重用发汗法。这是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的一种证候。阳气亡失的人,神魂无所依附。因而会妄见妄闻。这与热邪传入心的证候不同。何况汗出过多,太阳之邪必定会随汗而解除,正担心阳神飞越出去而难以返回。所以脉象短促。这样就会阴阳不能相互依附;脉象调和,则说明阴阳尚未离散,生死只需根据脉象来判断。他的脉象既然短促,哪里还用问药物有什么作用呢?实证表现为谵语,虚证则表现为郑声。郑声就是重复说话。所谓重复说话,是字句和话语反复重叠,不能把后面的话连续说出来。这是因为真气已经被夺失。两眼直视、说谵语并且气喘胀满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谵语是心火亢盛到了极点。再加上两眼直视。那么肾水就将要枯竭。心火失去制约,所以主死。气喘胀满,是邪气乘着阳位向上争夺。气从上部脱失。所以主死。下利是邪气聚集在阴位而向下夺取。气从下部脱失,也会死亡。假如出现谵语、里部实证,同时下利而旁流清水。又不能误认为这是死证。伤寒之后,脉象沉而有力。这是内里实证。应当泻下解除,适宜用大柴胡汤。详细考察这一条,既然说是伤寒之后,必定是病邪已经传过三阳;由于发汗并不过度,却损伤了津液,所以脉象沉而出现内实证。但患者的脉象必须虽沉而实,并且兼见弦紧。即使大热已经退去,有时仍有轻微发热不退。所以用此汤来彻底清除少阳、阳明内伏的余邪;如果见到沉、实、滑、数脉,完全没有表证。又属于承气汤证了。脉象两手都弦而迟。心下必定坚硬。脉象大而紧。这是阳中兼有阴邪。可以用泻下法治疗。适宜用大柴胡汤。前一条说脉沉,应当泻下。于是用大柴胡汤解除病邪。这一条上文说脉象两手都弦而迟。这是寒饮在体内结聚。接着说脉象大而紧。这是寒邪停留潜伏,都是阳中潜伏着阴邪,也都可以泻下。合用大柴胡汤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没有明说应当泻下。却说可以泻下。没有说由某方主治。却说适宜使用。是因为脉象两手弦而迟。看起来像寒证,脉象大而紧,又与浮紧脉没有区别。但因为心下坚硬。所以说可以泻下。至于脉象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并且有热邪属于脏腑的,应当攻下。与前面的例子相同。现存的版本都写作“宜大承气汤”。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大柴胡汤的方剂中。有半夏、生姜这类辛温药物。用来涤除饮邪、驱散寒邪,所以可以治疗潜伏在阳中而隐藏的阴邪。如果大承气汤纯粹属于苦寒药。只会攻伐中焦土气的冲和之性。那么痞满结聚、下利的变化。大概就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阳明病。自行出汗。如果发汗。小便能够正常排出。这是津液在体内已经枯竭,虽然大便坚硬,也不能攻下。必须等到患者自己想要大便。适宜用蜜煎导法使其通便。如果使用土瓜根。以及大猪胆汁。都可以用作导法。凡是汗出过多而损伤津液。以及多次经过发汗、泻下而病邪仍未解除。或者尺部脉迟而弱,元气平素虚弱。本来应当用攻下法。但又不能攻下。都适宜采用导法。只是必须辨别津液是否枯竭。有的使用蜜导法。热邪旺盛的。使用胆汁导法。温热性的痰饮固结。用姜汁浸泡过的麻泔水和栝蒌根作导法。只有下利而旁流清水的,使用导法没有益处。不是使用大小承气汤这类峻猛攻下的药物,就不会见效。因为实邪结聚在体内。而不是在下焦。至于阴经的便秘。适宜在蜜导中加入姜汁和生附子末。或者削取陈酱,制成导药来导便。这确实补充了仲景未能涉及的地方。以上都属于阳明腑证。咽中闭塞寒冷,不能泻下。泻下以后,就会出现上部轻而下部沉重。水和汤液都咽不下去。躺下时想要蜷缩身体。身体拘急疼痛,并且下利。一天下利十多次。说起初发病时,咽喉就干燥闭塞。因为患者少阴的真阳平素亏虚,所以发汗和泻下都禁止使用。如果泻下。就会显露出少阴虚寒。各种证候会接连出现。凡是外部实而内部虚寒的,都不能泻下。泻下以后就会出现轻微发热。脉象消失而四肢厥冷的人。脐部周围应当有握之发热的感觉。凡是外部实证的。都是表热而里寒。泻下以后,表邪就会陷入内部。停留在下焦。所以脉象伏而不至,四肢厥冷逆凉。只是脐部周围会有一片牵引拘急的感觉。并且烦热不安。凡是虚证,都不能泻下。泻下以后,如果非常口渴而想喝水,比较容易痊愈。如果厌恶饮水,病情就会加重。各种虚证用泻下法,就会使虚证更加严重,使体内津液枯竭。所以导致极度口渴而想要喝水。阳气尚未耗尽,所以容易痊愈。脉象数的不能泻下。泻下以后必定会烦躁。下利却排不出来。阳明经的脉象必定浮大。如果又兼有数脉,说明邪气正旺盛。泻下以后,热邪就会乘虚进入里部。所以内部烦躁,并发生夹杂热邪的下利。以上是有宿病时禁止泻下的情况。上卷。
少阳篇
少阳证统而言之。邪居表里之半。析而言之。亦有在经在腑之分。然其治总不越小柴胡随证加减为权衡。谓其能于本经中鼓舞胃气。上载其邪于上也。盖少阳为枢职司开阖而转运其枢者。全赖胃气充满。则开阖有权。其邪不敢内犯。
胃气不振则关钥废弛。邪得出入无禁矣。是少阳所主宁不重在胃气乎。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少阳热炽。故口苦咽干。热聚于胸也。目眩者。木盛生风也。
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少阳伤寒禁发汗。少阳中风禁吐下。二义互举其旨益严。盖伤寒之头痛发热宜于发汗者。尚不可汗。则中风之不可汗不待言矣。伤寒之胸满而烦痰饮上逆。似可吐下者尚不可吐下。则伤寒之不可吐下更不待言矣。头痛发热。为太阳伤寒之候。以其脉不浮紧而弦细。故知邪入少阳之界矣○脉弦细者邪欲入里。其在胃中之津液必为热耗重复发汗而驱其津液外出。安得不谵语乎。胃和者。邪散而津回也。不和者津枯而饮结。所以烦而悸也。胸满而烦。无形之风与有质之饮结于胸际。故非吐下所能出徒取烦悸而已○少阳上治全重在阳明。故云此属胃。胃和则愈。乃少阳一经之要领也。
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为三阴不受邪也。
伤寒三日。少阳脉小者欲已也。
能食不呕与胃和则愈互义脉不弦大。邪微欲解之先征。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
身热恶风太阳证也。颈项强。太阳兼阳明证也。胁下满少阳证也。本当从三阳合并病之例而用表法但其手足温而加渴。外邪辐凑于小阳而向里之机已着倘更用辛甘发散之法是重增其热而大耗其津也。故从小柴胡之和法。则阳邪自罢。
而阴津不伤。一举而两得之矣。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瘥者。与小柴胡汤主之。
阳脉涩阴脉弦。浑似在里之阴寒。所以腹中急痛。腹中急痛则阴阳乖于中。而脾气不建矣。故以小建中之缓而和其急腹痛止而脉不弦涩矣。若不瘥则弦为少阳之本脉。而涩乃汗出不彻。腹痛乃邪传太阴之候。则用小柴胡以和阴阳而升举。其阴分之邪为的当无疑矣。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
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与小柴胡汤主之。
少阳主半表半里之间。其邪入而并于阴。则寒出而并于阳则热。往来寒热无常期也。风寒之外邪挟身中有形之痰。
结聚于少阳之本位所以胸胁满也。胸胁既满。胃中之水谷亦不消。所以默默不欲食。即昏昏之意。非静默也。心烦者。
邪在胸胁逼处心间也。或呕或不呕。或渴或不渴。诸多见证。各随人之气体不尽同也。然总以小柴胡和法为主治。而各随见证以加减之耳。本方以柴胡为少阳一经之向导。专主往来寒热。谓其能升提风木之气也。黄芩苦而不沉。黄中带青有去风热之专功谓其能解风木之邪也。半夏力能涤饮。胆为清净之府。病则不能行清净之令致寒饮沃于内。热邪淫于外。
非此迅扫涎沫。则胆终不温。表终不解也。其用人参甘草补中者。以少阳气血皆薄全赖上膏资养。则水气始得发荣。即是胃和则愈之意用姜枣和胃者。不得使半表之邪。仍从肌表而散也。独怪后世用小柴胡。一概除去人参。加入耗气之药。
此岂仲景立方本意哉。
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若胸中烦而不呕。去人参半夏加栝蒌实一枚。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三两温覆取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
胸为阳分。烦为阳邪。以阳邪留薄于胸中。故去半夏人参之助阳而加栝蒌。实以涤饮除烦也。渴为津液受伤。故去半夏之辛燥。而用栝蒌根之清润加用人参之甘以益津也。腹中痛者为阳邪攻阴以黄芩能伤胃中清阳之气。故去之芍药。
专主阳邪传阴。为阴中伐木之要药。故滞下亦咸用之设阴寒腹痛自利。又为切禁也。胁下痞硬为饮结。
少阳部分。故去大枣之甘壅而加牡蛎以软坚逐邪为务也。心下悸而小便不利。为水停心下。故去黄芩之苦寒。助阴而加茯苓以淡渗利水也。故不渴外有微热者。知热邪未入于里。故去人参而加桂枝。温覆取微汗以解表也。若咳者为肺气受邪。故用大枣之益气。生姜之上气。而加干姜之辛散兼五味之酸辛。以散邪敛肺也。
译少阳篇。概括地说,少阳证。邪气处在表里之间的一半位置。分别来讲。也有病邪在经和在腑的区别。但治疗总不超出以小柴胡汤为基础,随证加减来权衡。这是说它能够在本经之中振奋、推动胃气。把邪气向上托载,使其上行。因为少阳是枢纽,主管开合;而要转动这个枢纽。完全依赖胃气充足。这样开合才有力量。邪气就不敢侵入内部。胃气不振奋,关口和门钥就会松弛失职。邪气就可以出入而不受禁制了。这说明少阳所主管的病变,难道不是重在胃气吗?少阳的病。表现为口苦、咽干、眼睛昏眩。少阳的热邪炽盛。所以口苦、咽干。这是热邪聚集在胸中。出现眼睛昏眩。这是肝木旺盛而生风。伤寒,脉象弦而细。出现头痛、发热。属于少阳病。少阳病不能用发汗法。发汗就会出现谵语,这是因为病邪转属胃。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躁、心悸。少阳中风。双耳听不见声音。眼睛发红,胸中胀满而烦躁。不能用催吐或泻下法。催吐、泻下就会心悸而惊恐。少阳伤寒,禁止发汗。少阳中风,禁止催吐和泻下。这两层意思互相发明,禁忌的意义更加严格。因为伤寒出现头痛、发热,原本适宜用发汗法。尚且不能发汗。那么中风证不能发汗,更是不言自明了。伤寒出现胸部胀满而烦躁,是痰饮向上冲逆。看起来似乎可以催吐、泻下,尚且不能催吐、泻下。那么伤寒不能催吐、泻下,更是不言自明了。头痛、发热。这是太阳伤寒的证候。因为脉象不浮紧,而是弦细。所以知道邪气已经进入少阳的范围了。脉象弦细,说明邪气正要进入里部。胃中的津液必定已经被热邪耗伤,如果再三发汗,使津液向外流失。怎么能不出现谵语呢?所谓胃气调和。就是邪气消散,津液回归。胃气不和,就是津液枯竭而饮邪结聚。所以会烦躁而心悸。胸部胀满而烦躁。无形的风邪与有形的饮邪结聚在胸部。所以不是催吐、泻下所能排出的,徒然取使烦躁、心悸罢了。少阳病的上部治疗,关键全在阳明。所以说这属于胃。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这是少阳一经的要领。伤寒经过三天。三阳经的病邪已经传遍。按理说三阴经应当受邪。但患者反而能够进食而不呕吐。这是三阴经没有受到邪气侵袭。伤寒经过三天。少阳脉象变小,说明病将要痊愈。能够进食而不呕吐,说明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这是相互发明的意思,脉象不弦大。这是邪气轻微、病将要解除的先兆。伤寒经过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强硬,胁下胀满。手脚温暖而口渴。用小柴胡汤主治。身体发热、怕风,是太阳证。颈项强硬。是太阳兼有阳明证。胁下胀满,这是少阳证。本来应当按照三阳合并病的例子,采用解表法;但患者手足温暖,又加上口渴。外邪聚集于少阳,已经明显显露出向里传变的趋势;如果再用辛甘发散的方法,就会加重热邪,大量耗伤津液。所以采用小柴胡汤和解的方法。这样阳邪自然会消退。而阴液也不会受到损伤。一举而得到两方面的好处。伤寒,阳部脉涩。阴部脉弦。按常理应当腹中拘急疼痛。先给予小建中汤,服后没有痊愈。就用小柴胡汤主治。阳部脉涩,阴部脉弦。很像病在里部的阴寒证。所以腹中拘急疼痛。腹中拘急疼痛,说明阴阳在体内失调。脾气也因此不能健运。所以用小建中汤的缓和作用来调和拘急,腹痛停止,脉象也就不再弦涩了。如果仍未痊愈,那么弦脉是少阳的本脉。涩脉则是汗出而未能彻底透发。腹痛是邪气传入太阴的证候。于是用小柴胡汤调和阴阳,并升举阳气。这样,阴分的邪气就能得到恰当处理,这是毫无疑问的。伤寒经过五六天,出现中风证。寒热往来。胸胁部满闷难受。神情默默,不想饮食,心中烦闷而喜欢呕吐。有时胸中烦闷而不呕吐。有时口渴,有时腹中疼痛。有时胁下痞满坚硬。有时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或者不口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有时咳嗽。用小柴胡汤主治。少阳主管半表半里之间的病位。邪气进入并与阴分相合。寒邪外出并与阳分相合,就会发热。所以寒热往来没有固定的时间。风寒这类外邪,挟带着体内有形的痰饮。结聚在少阳的本位,所以胸胁胀满。胸胁既然胀满。胃中的水谷也不能消化。所以神情默默,不想进食。也就是昏昏然的意思。并不是安静沉默。所谓心中烦闷。是邪气在胸胁,逼迫停留在心的周围。有时呕吐,有时不呕吐。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还会出现许多不同的证候。这是由于每个人的气质体质并不完全相同。但总的都以小柴胡汤的和解法为主治。再根据出现的证候分别加减用药。本方以柴胡作为少阳一经的引导药。专门主治寒热往来。这是说它能够升提风木之气。黄芩味苦而不沉降。黄芩黄色中带青色,专门长于祛除风热;这是说它能够解除风木之邪。半夏有力于涤除饮邪。胆是清净之府。胆生病后,不能执行清净之令,因而寒饮停聚于内。热邪则在外部肆虐。如果不迅速清除涎沫,胆始终不会温和。表邪也始终不能解除。之所以使用人参、甘草来补益中气,是因为少阳的气血都比较薄弱,全靠上膏资养。这样水气才开始得到滋养而发荣。这就是“胃气和顺就会痊愈”的意思;使用生姜、大枣来调和胃气,是为了不使半表的邪气 仍然从肌表发散出去。唯独令人奇怪的是,后世使用小柴胡汤,竟一概去掉人参,加入耗伤气的药物。这难道是仲景创立此方的本意吗?伤寒或中风,只要有柴胡证,见到其中一项证候便可以使用,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如果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去掉人参、半夏,加入栝蒌实一枚。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入人参。与前面合计为四两半。栝蒌根四两。如果腹中疼痛,去掉黄芩。加入芍药三两。如果胁下痞塞坚硬,去掉大枣,加入牡蛎四两。如果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去掉黄芩。加入茯苓四两。如果不口渴而体表有轻微发热,去掉人参。加入桂枝三两,温覆身体以取微汗,便可痊愈。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入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胸部属于阳分。烦闷属于阳邪。因为阳邪停留并侵扰在胸中,所以去掉能够助阳的半夏、人参,加入栝蒌,实际上是用它来涤除痰饮、消除烦闷。口渴是因为津液受到损伤。所以去掉半夏的辛温燥烈之性,改用栝蒌根的清润之性,并加入人参,以其甘味补益津液。腹中疼痛,是阳邪侵袭阴分;因为黄芩能够损伤胃中的清阳之气,所以去掉黄芩。芍药 专门主治阳邪传入阴分,是阴分中克伐肝木的重要药物。所以痢疾等下利病症也都使用它;假如是阴寒导致的腹痛、下利,又是绝对禁用芍药的情况。胁下痞塞坚硬,是痰饮结聚所致,病位在少阳部位。所以去掉大枣甘甜而壅滞的作用,加入牡蛎,以软化坚结、驱除邪气为治疗重点。心下悸动而且小便不利,是水液停留在心下所致。所以去掉黄芩的苦寒之性,以免助长阴气,加入茯苓,用其淡渗之性利水。所以,对于不口渴而体表有轻微发热的患者,可以知道热邪还没有进入里部。所以去掉人参,加入桂枝。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以解除表邪。如果咳嗽,是肺气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使用大枣来补益肺气。去掉生姜的升散之性,改加干姜的辛温发散作用,并配合五味子的酸味和辛味。用来发散邪气、收敛肺气。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
下之而证不罢复与柴胡以升举之使邪不致陷入阴分也。设见腹痛烦燥等证。必当从去黄芩加芍药法矣。
本发汗而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为逆若先下之治不为逆。
本表证而用表药。汗不透故未愈当再与轻表则立解矣。医见热不除疑为前药不当。反与下药则误矣然虽误下。以其先曾用过表剂邪势已杀矣故不为逆。但未尽表邪。因下药。引入半里所以从少阳例治也。邪气已入于腑。与里药下之矣。
其下未尽。故热不去。当更与里药则已。医见下之不愈。疑前药未当。反与表药则误矣以其先前曾用过下药里邪少杀。
故不为逆但未尽余热。因表药提出半表。所以亦从少阳治例也。
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难。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脉沉亦有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阴结。不得复有外证悉入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阳微结者。阳分之邪。微微结聚不能传出于表也。注作阳气衰微。故阳气结聚大差。果尔则头汗出为亡阳之证。非半表半里之证矣。果尔则阴结。又是阴气衰微矣。既本文假令纯阴结等语谓阳邪若不微结。纯是阴邪内结。则不得复有外证。其义甚明。得屎而解。即前证过经十余日。用大柴胡分提使传之法也。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下满而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中风七八日。热邪传里之时。因经水适来。邪气乘虚而入血室。却不入于胃腑也。经水适来。而即止必有瘀结。此为实证。故宜刺期门以泻之。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中风七八日。表证已罢经水不应断而适断复见寒热如疟。必经行未尽而有结血。然经既行而适断。此为虚证。故不可泻宜小柴胡和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伤寒热邪在表。故经水来而不断。虽为热入血室。以气分不受邪。故昼日明了但夜则谵语。候经尽热随血散自愈。
不可刺期门。妄犯胃气。及用柴胡犯上二焦也。
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相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脏腑相连其痛必然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胡汤主之。
申明上二焦热入血室之由。尚恐如结胸状四字。邪有不尽。故以脏腑相连。邪高痛下。畅发病情。盖血室者冲任也。
下居腹内厥阴肝之所主也。而少阳之胆与肝相连腑邪在上。脏邪在下胃口逼处二邪之间。所以默默不欲食。而但喜呕也。
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
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嗜卧。外证已去。其证有两。一为邪入少阴。阳邪传里之候。一为表邪解散不传之候。故见胸满胁痛。证属少阳。当用小柴胡无疑。倘脉尚见浮紧。虽证显少阳。仍当用麻黄汤开发腠理。使太阳之邪。仍从营分而散也。
以上少阳经证。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汤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尚未吐下。虽脉沉紧者犹当与小柴胡汤。言表邪初陷于里。未变为实。犹可提其邪气外出而解。若已吐下发汗温针。
是为坏病。邪气已全入里。正气内伤不可用小柴胡也。然必柴胡证罢。乃为少阳里病。不可与太阳坏病例世也。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此系少阳之里证。诸家注作心经病误也。盖少阳有三禁不可妄犯。虽八九日过经下之。尚且邪气内犯胃土受伤胆木。
夫荣痰聚膈土。故胸满烦惊。惊者。胆不宁。非心虚也。小便不利谵语者。胃中津液竭也。一身尽重者。邪气结聚。痰饮于胁中。故令不可转侧主以小柴胡和解内外。逐饮通津。加龙骨牡蛎以镇肝胆之惊。即是虚劳失精之人。感冒用桂枝汤。加龙骨牡蛎同意。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者。心下急。郁郁微烦为未解也。
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
过经十余日。不知少阳证未罢。反二三下之。因而致变多矣。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未有他变。本当两解表里。
但其人之邪屡。因误下而深入。不能传散。故必先用小柴胡。提其邪出半表然后用大柴胡为合法也。
译凡是患有柴胡汤证而误用下法的,如果柴胡证仍然没有消失,再给服柴胡汤,必然会出现全身蒸蒸发热并发寒战,随后热退、出汗,病就会解除。误用下法后,柴胡证仍未消失,再给柴胡汤,使邪气向上升散,不致陷入阴分。假如出现腹痛、烦躁等证候,就应当按照去黄芩、加芍药的方法治疗。本来应当先发汗,却又用下法,这就是治法颠倒;如果先发汗,治疗就不算颠倒。本来应当先用下法,却反而用发汗法,这就是治法颠倒;如果先用下法,治疗就不算颠倒。本来是表证,却使用解表药,由于汗没有透出,所以还没有痊愈;应当再用轻微的解表法,病就会立即解除。医生见热势不退,怀疑前面的药用得不恰当,反而给服下法药,这就错了;然而虽然误用了下法,因为先前曾经用过解表药,邪气的势头已经减弱,所以不算治法相逆。只是表邪还没有完全解除,又因为使用了下法,邪气被引入半表半里,所以应当按少阳的治法来治疗。邪气已经进入腑中,应当用入里的药物攻下。但下法没有把邪气完全排尽,所以热势没有退,应当再用入里的药物治疗,这样就可以了。医生见用下法后病仍未痊愈,怀疑前面的药用得不恰当,反而给服解表药,这就错了;因为先前曾经用过下法,里邪已经稍微减弱,所以不算治法相逆,只是余热还没有完全消除。因而用解表药将邪气从里提出到半表半里,所以也应当按照少阳的治法来治疗。伤寒已经五六天,只有头部出汗,微微怕冷,手脚发冷,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困难,脉象细,这是阳微结。必然是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脉象沉,也说明有里证。出汗是阳微结的表现;假如是纯粹的阴结,就不应当再有外证,邪气应当全部进入里部。现在这种情况是邪气一半在里、一半在外。脉虽然沉紧,也不能认为是少阴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阴证本来不应当出汗。现在却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病。可以给服小柴胡汤。假如病情始终不能解除,排出大便后病就会解除。所谓阳微结,是阳分的邪气 微微结聚,不能传出到体表。注家解释为阳气衰微,所以阳气结聚的情况大不相同。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头部出汗就是阳气亡失的证候,就不是半表半里的证候了。如果果真如此,就是阴结。又是阴气衰微了。既然原文用“假令纯阴结”等语句,是说阳邪如果不是轻微结聚,而是纯粹的阴邪在内结聚,就不应当再有外证。这个道理非常明白。排出大便后,病就会解除。这就是前面所说的证候经过十多天后,使用大柴胡汤分层提邪、使邪气传导的治法。妇女患中风,发热怕冷,恰逢月经来潮,患病七八天,热退而脉象迟缓,身体发凉,胸胁部及心下胀满,呈现结胸的样子,并且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实邪所在进行泻法。中风已经七八天,正值热邪将要传入里部的时候,因为恰逢月经来潮,邪气便乘虚进入血室,却没有进入胃腑。月经恰好来潮,却随即停止,必然有瘀血结聚。这是实证。所以适宜针刺期门穴,用泻法排除它。妇女患中风已经七八天,接着出现寒热交替发作,而且有一定时间规律,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必然结聚,所以使寒热发作如同疟疾,而且发作有一定的时间。应当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中风已经七八天,表证已经消失,月经本不应当停止却恰好停止,又出现寒热交替,像疟疾一样。必然是月经尚未排尽,仍有瘀血结聚。然而月经既然已经来行,却又恰好停止,这是虚证。所以不能用泻法,宜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妇女患伤寒,发热,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到了傍晚就说胡话,好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进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用药物侵扰上焦和中焦。病必然会自行痊愈。伤寒时热邪还在表,所以月经来了却不会停止。虽然属于热邪进入血室,但气分没有受到邪气侵扰,所以白天神志清楚,只在夜间说胡话。等月经排尽,热邪随着血液散去,病就会自行痊愈。不可针刺期门穴,不可妄自损伤胃气,也不可使用柴胡而侵扰上焦和中焦。血气虚弱,正气耗尽,腠理张开,邪气因此进入,与正气相搏,结聚在胁下,正邪相互争斗,所以寒热交替出现,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患者默默不语,不想饮食;脏腑彼此相连,疼痛必然是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所以会引起呕吐。应当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这是进一步说明热邪进入血室并波及上焦、中焦的原因。还担心“如结胸状”这四个字。邪气还有未尽之处。所以说脏腑彼此相连。邪气在上,疼痛在下。从而使病情充分显露。所谓血室,就是冲脉和任脉所主之处。它位于腹内下部,是厥阴肝所主管的部位。少阳胆与肝相连,腑邪在上,脏邪在下,胃口处在这两种邪气之间。所以患者默默不语,不想吃东西,只是喜欢呕吐。太阳病已经十日,脉浮而细,并且喜欢睡卧,说明表邪已经解除。假如胸部胀满、胁部疼痛,给予小柴胡汤。如果脉象只是浮,给予麻黄汤。太阳病已经十日。脉浮而细,喜欢睡卧,表证已经消失。这种证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邪气进入少阴,属于阳邪传入里的征候;另一种是表邪已经解散,不再传变的征候。所以如果出现胸部胀满、胁部疼痛,证候就属于少阳。毫无疑问应当使用小柴胡汤。如果脉象仍然浮紧,虽然证候明显属于少阳,仍应当使用麻黄汤,使腠理开泄,使太阳经的邪气 仍然从营分发散出去。以上所说的是少阳经的证候。本来是太阳病而没有解除,转入少阳的,会出现胁下硬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如果尚未使用吐法或下法,脉象沉紧,应当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使用吐法、下法、发汗法或温针,出现说胡话,柴胡汤证已经消失,这就是误治造成的坏病。应查明犯了哪一种治法上的错误,再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如果尚未使用吐法或下法,即使脉象沉紧,仍然应当给予小柴胡汤。这是说表邪刚刚陷入里部,还没有转变为实证,仍然可以把邪气提引到体外,使病得到解除。如果已经使用吐法、下法、发汗法或温针,这就是坏病。邪气已经全部进入里部,正气又在内部受到损伤,就不能使用小柴胡汤了。但必须是柴胡证已经消失,才属于少阳的里病。不能与太阳坏病相提并论。伤寒已经八九天,使用了下法,出现胸部胀满、烦躁、惊悸,小便不利,说胡话,全身沉重,不能翻身,应当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方治疗。这属于少阳的里证。各家注释说这是心经的病,是错误的。少阳有三种禁忌,不可妄加触犯。即使病已过经八九日,也不可贸然使用下法。这样仍会使邪气侵入内部,胃土受伤,胆木也受到损害。大概营气中的痰饮会聚集在膈间脾胃之土。所以会出现胸部胀满、烦躁、惊悸。所谓惊悸,是胆气不得安宁,并不是心气虚弱。小便不利而说胡话,是胃中的津液已经枯竭。全身都感到沉重,是邪气结聚,痰饮停留在胁部所致。所以使人不能翻身,应当以小柴胡汤调和内外。驱逐痰饮,通利津液。加入龙骨、牡蛎,以镇定胆肝的惊悸。这也就是虚劳、遗精之人的情况。感受风寒时使用桂枝汤,加入龙骨、牡蛎,意义也是相同的。太阳病已经过经十余日,反而连续使用下法两三次。过了四五日,柴胡证仍然存在,先给服小柴胡汤。如果呕吐不止,心下拘急,郁闷而稍有烦躁,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给予大柴胡汤,用下法治疗,就会痊愈。病已过经十余日,却不知道少阳证还没有消失,反而连续使用下法两三次,因而导致的病变就多了。又过了四五日,柴胡证仍然存在,没有出现其他变化。本来应当同时解除表邪和里邪,只是这个人的邪气屡次受到误治影响,因误用下法而深入,不能传散出去。所以必须先使用小柴胡汤,把邪气提引出半表半里,然后再使用大柴胡汤,这才是合法的治法。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
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过经不解者。言三阳俱已传过故其法在半表半里之间。胸胁满而呕。邪在少阳也。发潮热里可攻也。微下利。便不硬也。以大柴胡不解。表邪荡涤里热则邪去而微利。亦自止也。若误用丸药则徒引热邪内陷。而下利表里俱不解也。故先用小柴胡分提以解外邪。加芒硝以荡涤胃中之虚热也。
以上少阳腑证。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此法治之。
风寒之邪。从阳明而传少阳。起先不渴。里证未具及服小柴胡汤。已重加口渴则邪还阳明。当调胃以存津液矣。然不曰攻下。而曰以法治之。其意无穷盖少阳之寒热往来。明有渴证。倘少阳未罢而恣言攻下不自犯少阳之禁乎。所以少阳重解阳明之证。但云以法治之。
上条少阳转阳明证。
伤寒七八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为阳去入阴故也。
邪气传里。则躁烦不传里则安静也。
上条少阳经将传太阴证。
少阳病欲解。时从寅至辰上。
上条少阳经证自解候。
卷上
太阴篇
太阴居三阳二阴之间本无外中之寒即有中风亦必缘饮食后腠理疏而入故太阴但有桂枝而无麻黄证也。尚论以为但举桂枝而麻黄不待言者。亦未达。此义或言太阴既无中寒。何得有四逆汤证曰。此盖脾胃素虚之人。内伤饮食得之。故太阴寒证。但曰脏寒不曰中寒。其他传经之证或缘先伤饮食。或缘攻下所致。故太阴传经之邪无大热证。非少阴厥阴之比。
惟桂枝大黄汤一证。乃缘误下。阳邪内陷而腹痛用以泄陷内之阳邪。非太阴有可下之例也。即先伤饮食致传者。亦必邪传胃腑。乃可攻下。太率当下当温。以腹之或满或痛辨其虚实治之为当也。若循经从少阳传次太阴不过往来寒热等。少阳证罢而见烦躁不宁腹满时痛手足自温。肌肉重按则热。肌表却不热。脉沉细或微畏寒足冷。当从传经例随证分解之。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
腹满自利。太阴之本证也。吐而食不下。则邪迫于上利甚而腹满。则邪迫于下。上下交乱。胃中空虚。此但可行温散。设不知而误下之。其在下之邪可去。而在上之邪陷矣。故胸中结硬与结胸之变颇同。胃中津液上结胸中。阳气不布。
卒难开涤也。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 。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太阴主水谷。故病自利内有真寒。故不渴。注谓自利不渴。湿胜也。故用四逆 。以燠土燥湿非也。仲景大意以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分经辨证所关甚钜。盖太阴属湿土。邪热入而蒸动其湿。
则显有余故不渴而多发黄。少阴属肾水热。邪入而消耗其水。则显不足。故口渴而多烦躁也。今自利不渴。知太阴脏寒故当温之。宜用四逆 。则理中等可不言而喻也。太阴湿土之脏有寒不用理中。而用四逆者。水土同出一源。冬月水暖则土亦暖夏月水寒。则土亦寒。所以土寒即阴内阳外。故用四逆以温土也。
以上太阴脏寒证。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
太阳之误下。其病皆在胸胁以上。阳邪伤阳分也。此因误下。而腹满时痛无胸胁等证。则其邪已入阴位。所以属太阴也。腹满者太阴里气不足也。时痛者有时而痛。非大实大满之痛也。故仍用桂枝解肌之法。以升举阳邪但倍白芍药。
以收太阴之逆气本方不增一药斯为神耳。
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大实痛则非有时而痛者。可例矣故前方但倍芍药而此则加大黄。加大黄者取其苦寒能荡实热也。以其大实大满宜从急下然阳分之邪。初陷太阴未可峻攻。但于桂枝汤中少加大黄。七表三里以分杀其邪可也。
太阴为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易动故也。
此段叮咛与阳明。篇中互发阳明曰不转失气曰先硬后溏曰未定成硬皆是恐伤。太阴脾气此太阴证而脉弱便利减用大黄芍药又是恐伤阳明胃气也。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利以脾家实腐秽易去故也。
太阴脉本缓故浮缓虽烦太阳之中风手足自温。则不似太阳之发热。更不似少阴之四逆与厥。所以系在太阴允为恰当也。太阴脉见浮缓其湿热交盛势必蒸身为黄。若小便自利者湿热从水道而泄不能发黄也。至七八日暴烦下利日数十行其证又与少阴无别。而利尽腐秽当自止。则不似少阴之烦躁有加下利漫无止期也。况少阴之烦而下利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
译伤寒已经十三日而没有解除,胸胁胀满并且呕吐,每天申时前后发作潮热,不久又出现轻微下利。这本来是柴胡证,使用下法后却没有下利,如今反而出现下利,可知医生使用了丸药,用下法治疗并不是正确的治法。潮热属于里实证。首先应当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然后用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方治疗。所谓过经而病仍不解除,是说三阳经都已经传遍,所以治法处在半表半里之间。胸胁胀满而呕吐,说明邪气在少阳。发作潮热,说明里部可以攻下。只是轻微下利,所以大便并不坚硬。使用大柴胡汤仍不能解除,表邪被荡涤,里热得到清除,邪气去除后出现的轻微下利,也会自行停止。如果误用丸药,就只是引导热邪向内陷入,并使下利、表证和里证都不能解除。所以先用小柴胡汤分层提邪,以解除表邪。再加入芒硝,以荡涤胃中的虚热。以上所说的是少阳腑证。服用柴胡汤后已经口渴的,属于阳明证。应当按照这个方法治疗。风寒邪气,从阳明传入少阳。起初不口渴,里证还没有完全出现,等到服用小柴胡汤后,病情加重而出现口渴,说明邪气又回到阳明。应当调和胃气,以保存津液。然而不说要使用攻下法,而说应当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其中的意义是无穷的;大概是因为少阳的寒热往来,明明有口渴的证候,假如少阳证还没有消失,却任意妄言使用攻下法,难道不是自己触犯了少阳的禁忌吗?所以即使是少阳转为阳明的证候,也只说要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这是上面所说的少阳转为阳明的证候。伤寒已经七八日,没有明显的高热,患者却烦躁不安,这是阳邪离开体表而进入阴分的缘故。邪气传入里部,就会烦躁不安;邪气没有传入里部,就会安静。这是上面所说的少阳经将要传入太阴的证候。少阳病将要解除,常在寅时至辰时之间出现。这是上面所说的少阳经证自行解除的征候。上卷 太阴篇 太阴处在三阳与二阴之间,本来没有外感寒邪侵入其中;即使有中风,也一定是因为饮食之后腠理疏松,邪气乘虚而入,所以太阴只有桂枝汤证,而没有麻黄汤证。《尚论》认为这里只举出桂枝汤,麻黄汤的情况不必再说,这种理解也没有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对于这个道理,有人或许会说,既然太阴没有外感寒邪,怎么会有四逆汤证呢?这是因为患者平素脾胃虚弱,又因饮食而导致内伤。所以太阴的寒证,只说是脏寒,不说是外寒侵入。其他沿经传变的证候,有的缘于先前饮食受伤,有的缘于使用攻下法所致。所以太阴传经的邪气没有明显高热的证候,不同于少阴、厥阴的情况。只有桂枝大黄汤这一证,是由于误用下法,阳邪向内陷入而导致腹痛,用它来泄去陷入内部的阳邪。并不是说太阴有可以使用下法的常例。即使是先前因饮食受伤而导致传变的,也必须等邪气传入胃腑,才可以使用攻下法。太阴病大体上应当根据情况决定使用下法或温法。应当根据腹部或胀满或疼痛,辨别虚实后进行恰当治疗。如果沿经络从少阳依次传入太阴,不过是出现寒热往来等证候,少阳证消失后出现烦躁不安、腹部胀满、时而疼痛、手足自行温暖,肌肉用力按压就会感到发热。肌表反而不发热。脉象沉细,或稍微怕冷,足部发凉。应当按照传经的常例,随着证候分别解释和治疗。太阴病的主要表现是腹部胀满而呕吐。食物不能下咽。自行下利,而且越来越严重。腹部时常自行疼痛。如果对这种证候使用下法,必然会使胸下结聚坚硬。腹部胀满,自行下利,这是太阴病的本证。呕吐而食物不能下咽,是邪气逼迫在上,所以呕吐严重而腹部胀满。下利严重,是邪气逼迫在下。上下两方面相互扰乱,胃中空虚。这种情况只能采用温暖、发散的方法。假如不了解这一点而误用下法,在下部的邪气可以被去除,但在上部的邪气就会陷入。所以胸中结聚坚硬,与结胸的变化很相似。胃中的津液向上结聚在胸中。阳气不能布散,一时很难使其开通涤除。自行下利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这是因为脏中有寒。应当用温法治疗。宜服四逆〔原文方名不完整〕。自行下利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太阴主司水谷。所以患病时自行下利,体内有真正的寒邪。因此不口渴。注家说,自行下利而不口渴,是湿邪偏盛。所以使用四逆〔原文方名不完整〕,用来温暖脾土、燥化湿邪,这是不对的。仲景的本意是,凡是自行下利而不口渴的,属于太阴;自行下利而口渴的,属于少阴。按照经脉区分并辨别证候,关系非常重大。大概太阴属于湿土。邪热进入后,蒸动其中的湿气,就显得邪气有余,所以不口渴,却多出现黄疸。少阴属于肾水,肾水受热,邪气进入后便消耗其中的水液,就显得正气和津液不足。所以口渴而且多烦躁。现在自行下利而不口渴,可知是太阴脏寒,所以应当用温法治疗。宜用四逆〔原文方名不完整〕。至于理中汤等方,也就不言自明了。太阴湿土之脏有寒,不使用理中汤,反而使用四逆〔原文方名不完整〕,是因为水与土同出一源。冬月水暖,土也就暖;夏月水寒,土也就寒。所以土寒,就是阴气在内、阳气在外。所以使用四逆〔原文方名不完整〕来温暖脾土。以上是太阴脏寒证。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使用下法,因此出现腹部胀满、时常疼痛的,这属于太阴证。用桂枝加芍药汤主治。太阳病误用下法。这类病变都在胸胁以上。这是阳邪损伤阳分。这是由于误用下法所致。却出现腹部胀满、时常疼痛,而没有胸胁部等症状。可见邪气已经进入阴分所在的部位。所以说属于太阴证。腹部胀满,是太阴里气不足。所谓时痛,是指疼痛时有时无。并不是邪实、胀满严重所导致的疼痛。因此仍采用桂枝汤解肌的方法。借此升举阳邪,只是将白芍药的用量加倍。用来收敛太阴上逆的气。本方不增加一味药,这才是其中的精妙之处。若腹痛属于邪实严重者,用桂枝加大黄汤主治。邪实严重而疼痛剧烈,就不是那种时有时无的疼痛。由此可以类推。所以前一个方剂只是将芍药用量加倍,而这里则加入大黄。加入大黄,是取其苦寒之性,能够荡涤实热。由于邪实、胀满严重,治疗本应采用急下之法;然而阳分的邪气…… 刚刚陷入太阴,还不能用峻猛的攻下法。只需在桂枝汤中少量加入大黄。按七分表、三分里的比例来分解、削弱邪气,就可以了。太阴患病时,脉象多弱。患者随后自行大便通利;假如本来应当使用大黄、芍药,也应当酌情减量,因为患者胃气虚弱,容易受到扰动。这一段反复叮嘱的,也是要顾护阳明。篇中还从阳明方面互相阐发:不转矢气、先硬后溏、尚未确定已经成硬,这些说法都是担心损伤阳明。太阴所主的是脾气。这里虽然是太阴证,但若脉弱而大便通利,就要减少大黄、芍药的用量,这同样是担心损伤阳明胃气。伤寒病,脉象浮而缓。患者手脚自行温暖,说明病邪归属于太阴。太阴证本应使身体发黄;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虽然突然烦躁、腹泻,每天十多次,也会自行停止,这是因为脾家邪实,腐秽之物容易排出。太阴的脉本来就缓,所以脉浮而缓;虽然有烦闷,这与太阳中风、手足自行温暖的情况,并不像太阳病那样发热。更不像少阴病那样出现四肢厥冷。所以把它归属于太阴,确实是恰当的。太阴脉出现浮缓,湿热交盛,势必蒸腾于身体而形成黄疸。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湿热便从水道排出,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突然烦躁、腹泻,每天数十次,这种证候又与少阴病没有区别。但腹泻排尽腐秽之物后,应当自行停止。这就不像少阴病那样烦躁加重、腹泻漫无止期。况且少阴病烦躁而腹泻时,如果手足反而温暖、脉象反而不再紧,
仍为欲愈之候。若不辨晰而误以四逆之法治之几何不反增危困耶。虽阳明与太阴腑脏相连。其便硬。与下利自有阳分阴分之别而下利中又有温里实脾之别温里宜四逆汤实脾宜五苓散。利水即所以实脾。脾实则腐秽不攻而去也。
以上误下热传太阴证。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硬者。为阳明病也。
此太阴转属胃腑证也。脉浮而缓。本为表证。然无发热恶寒外候。而手足自温者。是邪已去表而入里其脉之浮缓。
又是邪在太阴。以脾脉主缓故也。邪入太阴势必蒸湿为黄若小便自利。则湿行而发黄之患可免。但脾湿。既行胃益干燥胃燥则大便必硬。因复转为阳明内实。而成可下之证也。下之宜桂枝大黄汤。
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本呕下利者。不可治若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者。属阳明也。便必硬。十三日愈其所以然者。经尽故也。
霍乱为胃中郁滞寒物。故其脉当微涩。今复寒是外邪。脉当浮盛而不当微涩也。四五日为转入阴经之时忽然自利呕逆。而脉微涩者恐是阳气顿逆阴气暴逆其势叵测。故不可妄治。非不治也。若欲似大便。而反失气。仍不利也。此太阴转属阳明必便硬可攻。至十三日过经而愈也。
下利后当便硬。硬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复过一经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
此言下利止后。必能食而便硬。阳明胃气有权也。若利虽止而不能食。邪热去而胃气空虚也。俟过一经。胃气渐复自能食矣。设日久不能食。将成脾胃虚寒呕逆变证也。或能食而久不愈。此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以上太阴转阳明证。
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
太阴脉尺寸俱沉细。今脉浮。里邪还于表可知矣。故仍用桂枝击其邪而隋之归也。
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涩而长者为欲愈。
四肢烦疼者脾主四肢。亦风淫末疾之验也。阳脉微阴脉涩则风邪已去而显不足之象。但脉见不足正恐元气已离。暗伏危机。故必微涩之中。更加其脉之长而不短。知元气未衰。其病为自愈也。注家未审来意。谓涩为血凝气滞大谬。岂有血凝气滞反为欲愈之理耶。
以上太阴转阳明经证。
太阴病欲解时从亥至丑上。
上条太阴经证自解候。
卷上
少阴上编
伤寒邪在三阳太阳为首。邪在三阴。少阴为先。少阴虽居太阴厥阴之中。而实为阴经之表。以其与太阳表里。又与阴维相附。且人肾气多虚受病最易。况原委不一人。但知少阴有传经。直中两岐救阴回阳之法。不知直中虽当回阳。而有兼汗兼温之殊。传经虽宜救阴。复有补正攻邪之别。岂有一概混淆。能令读者无眩耶盖传经热邪。先伤经中之阴。甚者邪未除而阴已竭。独是传入少阴。其急下之证。反十之三。急温之证。反十之七。而宜温之中。复有次第不同。毫厘千里。粗工不解。必于曾犯房室之证始敢用温及用一切当温之证反不能用。讵知未病先劳其肾水者。不可因是遂认为当温也。必其人肾中之真阳素亏。复因汗下后扰之外出。而不能内返。势必藉温药以回其阳。方可得生。所以伤寒门中。
亡阳之证最多。即在太阳。已有种种危候。至传少阴其证辨之际。仲景多少迟徊顾虑不得从正治之法清热夺邪以存阴为先务也。今将直伤阴经之证。与夫汗下太过。元气受伤从权用温经之法者疏为上编。正治存阴之法疏为下编。其温热病之发于少阴者。另自为篇。庶泾渭条分。根蔓不乱耳。
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此言少阴之总脉总证也。盖少阴属水主静。即使热邪传至此经。其在先之脉虽滑大。亦必变为微细故先之证。虽烦热不宁。亦必变为昏沉嗜卧。但仍不得安卧为异耳。况夫少阴经自感之寒证耶但须以先见表证。至五六日。后变出脉细沉数口燥。不得卧者。为热证始病便脉微细。口中中利但欲卧者为寒证。以此明辨万无差误耳。其所以但欲寐者。以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也。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脉沉发热。乃少阴兼太阳之表邪。当行表散。非少阴病。四五日后阴盛格阳。真阳发露之比。但三阴之表法。与三阳迥异。三阴必以温经之药。为表。而少阴尢为萦关。故麻黄与附子合用。使外邪出而真阳不出才是少阴表法之证也。
少阴得病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证。故微发汗也。
得病才二三日。无吐利躁烦口渴里证。其当从外解无疑。然少阴绝无发汗之法汗之必至亡阳。惟此一证其外发热。
译仍然是病势将要好转的征候。如果不能辨别清楚,误用四逆汤一类的方法治疗,岂不是很可能反而使病情更加危险困顿吗?虽然阳明与太阴的腑脏彼此相连,但大便干硬,与腹泻本来就有阳分、阴分的区别;而腹泻之中,又有温里和实脾的区别。温里宜用四逆汤,实脾宜用五苓散。利水正是使脾气充实的方法。脾气充实,腐秽之物无需攻下也会自行排出。以上讲的是太阳病误用下法后,热邪传入太阴的证候。伤寒病,脉象浮而缓,手足自行温暖,这是病邪归属于太阴。所谓太阴证,身体本来应当发黄。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不会发黄。到了七八天,如果大便变硬,就是阳明病。这是太阴证转为胃腑阳明证。脉象浮而缓。本来是表证。然而没有发热、恶寒等表证表现。而手足自行温暖,说明邪气已经离开表分而进入里分;脉象浮缓,又说明邪气在太阴。这是因为脾脉主缓。邪气进入太阴,势必使湿气蒸腾而发黄;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湿气得以运行,发黄的病患就可以避免。只是脾中有湿。湿气既然得以运行,胃就会变得干燥;胃燥则大便必然变硬。于是又转变为阳明里实。成为可以用下法治疗的证候。用下法时,宜用桂枝大黄汤。伤寒病,脉象微而涩,本来是霍乱。如今却是伤寒。但到了四五天,正值病邪转入阴经之时,忽然自行腹泻、呕吐逆气;本来就呕吐、腹泻的患者,不可妄加治疗;如果似乎想要大便,却反而只是排出矢气,仍然没有腹泻,就属于阳明病。大便必然会变硬。到了十三天病就会痊愈,其所以如此,是因为各经的病程已经走完了。霍乱是胃中郁积停滞了寒冷之物。所以它的脉象应当微而涩。如今又感受寒邪,这是外来的邪气。脉象应当浮而盛,不应当微而涩。四五天是病邪转入阴经的时候,忽然出现自行腹泻、呕吐逆气。而脉象微涩,恐怕是阳气突然逆乱、阴气骤然逆乱,病势难以预料。所以不可妄自施治。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治疗。如果似乎想要大便,却反而只是排出矢气,仍然没有腹泻,这是太阴证转属阳明,大便必然变硬,可以用攻下法。到了十三天,经过一个病程后就会痊愈。腹泻停止后,大便应当变硬。大便变硬而且能够进食,就会痊愈。现在反而不能进食。到了病程将尽时,虽然颇能进食,但又经过一个病程仍能进食;过了一个病程的第一天本应痊愈,却没有痊愈,就不属于阳明病。这里说的是腹泻停止以后,必然能够进食,并且大便变硬。这是阳明胃气已经恢复主导作用。如果腹泻虽然停止,却不能进食,这是邪热已经退去,而胃气空虚。等到再经过一个病程,胃气逐渐恢复,自然就能进食了。假如过了很久仍不能进食,将要形成脾胃虚寒、呕吐逆气的变证。或者能够进食,却长久不能痊愈,这是热气有余,必然会发生痈脓。以上讲的是太阴证转为阳明证。太阴病,脉象浮,可以发汗。宜用桂枝汤。太阴病的脉象,尺部、寸部都沉而细。如今脉象浮,可知里部的邪气已经返回表部。所以仍然用桂枝汤攻击邪气,使其随着正气返回。太阴中风,四肢烦扰疼痛。阳脉微、阴脉涩而且脉势较长,是病将要痊愈的征象。四肢烦扰疼痛,是因为脾主四肢。这也是风邪侵扰四肢末端所表现出的征验。阳脉微、阴脉涩,说明风邪已经退去,但显露出正气不足的迹象。只是脉象显出不足,正担心元气已经离散。其中暗中潜伏着危险。所以一定要在微涩的脉象中,再辨察它的脉势是否长而不短。这样才能知道元气尚未衰败。这种病就会自行痊愈。注家没有审察这段话的本意。说涩脉是血液凝滞、气机阻滞,这是大错。哪里有血凝气滞反而成为病将要痊愈的道理呢?以上讲的是太阴证转为阳明经证。太阴病将要解除的时间,在亥时到丑时之间。上一条讲的是太阴经证自行解除的征候。上卷。少阴上编。伤寒病邪在三阳经时,以太阳经为首。病邪在三阴经时,以少阴经为先。少阴虽然处在太阴、厥阴之间,实际上却是阴经的表。因为它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又与阴维脉相互联系。而且人的肾气大多虚弱,最容易受到病邪侵袭。何况致病的始末和原因各不相同。如果只知道少阴有传经的一种情况,以及直中少阴的两种情况,就只会采用救阴、回阳的方法。却不知道直中少阴虽然应当回阳,但还有兼用发汗和温里的不同。传经之证虽然适宜救护阴气,但又有补益正气和攻除邪气的区别。哪里能把这些情况一概混同?怎么能让读者不感到迷惑呢?因为传经之证是热邪,首先损伤经中的阴气。严重时,邪气尚未除去,阴气已经枯竭。只是传入少阴的情况,需要急下的证候,反而只占十分之三。需要急温的证候,反而占十分之七。而在适宜温治的情况中,又有先后次序不同的区别。差之毫厘,结果就会相差千里。粗疏的医生不能理解这些道理。他们必定只在患者曾经房事过度的证候中才敢使用温法,遇到一切本应温治的证候反而不敢使用。哪里知道有些人在尚未患病以前就已经劳损了肾水,不能因此就认定一定应当用温法。必须是患者肾中的真阳素来亏虚,又因为汗法、下法之后受到扰动,阳气外散,而不能返回体内,才势必借助温热药物来使阳气恢复,这样才可以获得生机。所以在伤寒这一类病中,阳气亡失的证候最多。即使在太阳病阶段,也已经有种种危险的征候。到了病邪传入少阴、需要辨别证候的时候,张仲景多有迟疑顾虑,不能按照正常的治法,先清除热邪、保存阴气。现在将直接损伤阴经的证候,以及汗法、下法使用过度,元气受到损伤而权宜采用温经法的内容,编为上编。按照正常治法保存阴气的内容,编为下编。至于温热病发于少阴经的,另行编为一篇。希望使泾水、渭水般的内容条理分明,根源和枝蔓不至于混乱。少阴病,脉象微细,只是想睡觉。这是概括少阴病脉象和证候的总纲。少阴属水,主静。即使热邪传到这条经脉,患者原先的脉象虽然滑而大,也必然会变为微细;所以原先的证候,即使有烦热不安,也必然会变为昏沉、嗜睡。只是仍然不能安稳入睡,这就是不同之处。何况是少阴经自身感受寒邪所致的寒证呢?只是必须先出现表证,到了五六天,后来脉象变得细、沉、数,口中干燥,并且不能躺卧,这才是热证。若疾病一开始脉就微细,口中〔“中”字疑有误〕通利,只想躺卧的,才是寒证。用这些就能明确辨别,绝不会有差错。之所以只是想睡觉,是因为卫气运行于阳分时人就醒来,运行于阴分时人就入睡。少阴病,刚刚患病就反而发热,脉象沉,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主治。脉沉而发热,是少阴兼有太阳表邪。应当采用发散表邪的方法。这不是单纯的少阴病。四五天以后,阴气旺盛而阻隔阳气,就会出现真阳外露的情形。只是三阴经的表证治法,与三阳经完全不同。三阴经必须用温经的药物,来作为治疗表证的方法。而少阴尤其是〔“尢为萦关”疑有字词或OCR问题〕阴经表里的关键关隘。所以将麻黄与附子合用。使外邪排出而真阳不外泄,这才是少阴表证的治法。少阴病患病两三天,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微发汗。因为患病两三天还没有里证,所以只宜微微发汗。刚患病才两三天,没有呕吐、腹泻、烦躁、口渴等里证,毫无疑问应当从外部解除病邪。然而少阴病绝没有发汗的治法,发汗必然导致亡阳。只有这一种证候,外部发热,
无汗。甘内不吐利。躁烦呕渴乃可温经散寒。取其微似之汗。此义甚微。在太阳经但有桂枝加附子之法。并无麻黄加附子之方。盖太阳病无脉微恶寒之证。即当不用附子。及见脉微恶寒吐利躁烦等证。亡阳已在顷刻又不当用麻黄。即此推之。凡治阴寒厥病而用麻黄者。其杀人不转睫矣。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炙之附子汤主之。
口中和者。不渴不躁。全无表热可知。况背为督脉统诸阳上行之地。他处不到。独觉其背恶寒者。则阳微阴盛之机。
已露一班。故炙之以火助阳而消阴主之以附子汤温经而散寒也。不知者谓伤寒才一二日外证且轻何反张皇若此。讵识仲景正以一二日即显阳虚阴盛之证。早从暴病施治。若待三四日。势必极盛难返。不可救药矣。○按少阴自感之寒。有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有初入太阳不作郁热。便入少阴者。二证似不甚相远若详察病情。大相悬绝。一则阴经独困。而太阳不至于失守。故脉虽沉。尚能发热。即延至二三日。热犹在表。而无吐利厥逆里证。可见尚有太阳经外垣可恃也。一则太阳表气大虚。邪气即得入犯少阴。故得之二三日。尚肯恶寒不发热。此阴阳两亏较之两感更自不同。两感表里皆热。
热邪犹堪发表攻里。此则内外皆属虚寒。无邪热可以攻击。急当温经补阳温补不足。更炙关元以辅助之。其证虽似缓于发热脉沉。而危殆尤甚若稍延缓或遇庸工不敢用大热峻补。多致不救也。
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
一身骨节俱痛者。太阳经病也。若手足寒而脉沉。则肾中真阳之虚审矣。可见身体骨节之痛。皆阳虚所致而与外感不相涉也。故用附子汤以助阳而胜肾寒。斯骨节之痛尽除也。若以其痛为外感之邪。宁不杀人耶。
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
外邪入少阴宜与肾气两相搏击。乃脉见沉而不鼓。即内经所谓肾气独沉之义。其人阳气衰弱可知。故当急温以助其阳也。
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
下利无阳证者。纯阴之象。恐阴盛而隔绝其阳。最急之兆也。故于四逆汤中。去甘草之缓而加葱白于姜附之中以通其阳。而消其阴遂名其方为白通取葱白通阳之义也。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与白通汤反至厥逆无脉干呕而烦。此非药之不能胜病也。而无向导之力宜其不入耳。故复加人屎猪胆汁之阴以引阳药深入然服汤药脉必微续者生暴出反死。甚哉虚阳之易出难回也。亦危矣。故上条才见下利早用白通图功于未着真良法也。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满。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不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
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阴寒盛而水泛滥。由阳虚不难摄水。复不能生土以制水。以故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或小便亦利。或咳或呕。水性泛滥无所不之。非刺真武坐镇北方之水。宁有底哉。太阳篇中。厥逆筋惕肉 而亡阳者。用真武汤之法以表明之矣兹少阴之水湿上逆。仍用真武一法以镇摄之可见太阳膀胱与少阴肾。一脏一腑同居北方寒水之位。腑邪为阳邪。
藉用麻黄为青龙脏邪为阴邪藉用附子为真武得此二汤以涤痰导水。消阴摄阳。其神功妙济真有不可思议者。○按真武汤方。本治少阴病水饮内结。所以首推术附兼茯苓生姜之运脾渗水为务。此人所易明也至用芍药之微旨非圣人不能盖此证。
虽曰少阴本病而实缘水饮内结。所以腹痛自利。四肢疼重而小便反不利也。若极虚极寒。则小便必清白无禁矣安有反不利之理哉。则知其人不但真阳不足真阴亦已素亏。或阴中伏有阳邪所致。若不用芍药固护其阴岂能胜附子之雄烈乎。即如附子汤。桂枝加附子汤芍药甘草附子汤皆芍药与附子并用其温经护营之法与保阴回阳不殊。后世用药能获仲景心法者几人哉。
若咳者。加附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呕加生姜宜矣。乃水寒上逆为呕。正当用附子者。何以反去之耶盖真武中除去附子外。更用无热药。乃为肺胃素有积热留饮惯呕。而去之又法外之法也。观后通脉四逆汤呕者但加生姜不去附子岂不甚明所以暴病之呕。即用真武尚不相当也。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冷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赤色。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其脉即出者愈。
译却没有汗,内在〔“甘内”疑为“其内”或有OCR问题〕没有呕吐、腹泻,并有烦躁、口渴,才可以温经散寒。取其使身体微微出汗的作用。其中的道理非常精微。在太阳经病中,只有桂枝加附子法。并没有麻黄加附子的方剂。因为太阳病没有脉微、恶寒的证候。既然如此,就不应当使用附子。一旦出现脉微、恶寒、呕吐、腹泻、烦躁等证候,阳气亡失就在顷刻之间,又不应当使用麻黄。由此推论,凡是治疗阴寒厥逆之病而使用麻黄的,其害人之快,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少阴病,患病一二日,口中和,背部却恶寒,应当用艾灸,并以附子汤主治。所谓口中和,就是不口渴、不烦躁。由此可知全无表热。何况背部是督脉统摄诸阳、向上运行的部位,其他部位的阳气不能到达这里。唯独感觉背部恶寒,说明阳气微弱、阴气旺盛的苗头,已经显露出一些了。所以用火灸来帮助阳气、消退阴寒,并用附子汤温通经脉、驱散寒邪。不了解这些的人会说:伤寒才一二日,表证又不重,为什么反而这样惊慌呢?哪里知道张仲景正是因为一二日之内就显出阳虚阴盛的证候,所以要及早按照急重病来施治。如果等到三四日,病势必然极其严重,难以挽回,就无药可救了。○按:少阴经自身感受的寒邪,有刚患病就反而发热、脉象沉的,也有刚开始进入太阳经,却不形成郁热,便直接进入少阴经的。这两种证候表面上似乎相差不远,但如果详细观察病情,实际上相差悬殊。一种是阴经单独困滞,而太阳经还不至于失守。所以脉象虽然沉,仍然能够发热。即使延续到二三日,热邪仍在表,而没有呕吐、腹泻、厥逆等里证,可见太阳经的外部屏障尚可依恃。另一种是太阳经的表气极其虚弱,邪气于是得以侵入少阴经。所以患病二三日,还会恶寒而不发热。这属于阴阳两方面都亏虚,比两感证更为不同。两感证是表里都发热。热邪尚且可以从表发散、从里攻下。这种情况却是内外都属于虚寒,没有邪热可以攻除。应当立即温通经脉、补助阳气,以温补其不足。还要灸关元穴来辅助治疗。这种证候虽然看起来比发热、脉沉的情况缓和,但危险更加严重;如果稍有延误,或者遇到庸医不敢使用大热、峻补之药,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骨节疼痛,脉象沉的,用附子汤主治。全身骨节都疼痛,这是太阳经病。如果手足寒冷而脉象沉,就可以确定是肾中真阳虚弱。可见身体和骨节的疼痛,都是阳虚所导致,与外感病邪没有关系。所以用附子汤来扶助阳气,战胜肾中的寒邪。这样骨节疼痛就会全部消除。如果把这种疼痛当作外感邪气所致,岂不是会害死人吗?少阴病,脉象沉,应当立即温治。宜用四逆汤。外邪侵入少阴,应当与肾气相互搏击。于是脉象表现为沉而无力鼓动。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肾气独沉的含义。由此可知患者阳气衰弱。所以应当立即温治,以扶助阳气。少阴病,腹泻,用白通汤主治。腹泻而没有阳证,是纯阴的表现。恐怕阴气过盛而隔绝阳气。这是最为紧急的征兆。所以在四逆汤中,去掉甘草缓和药性的作用,在干姜、附子之中加入葱白,以通达阳气。并消除阴寒,于是将方剂命名为白通,取葱白通阳之意。少阴病,腹泻,脉象微弱,服用白通汤后,腹泻仍不停止,又出现厥逆、脉搏摸不到、干呕、烦躁,用白通加猪胆汁汤主治。服汤后脉象突然显露,是死证。脉象微弱而能持续,是生机尚存。服用白通汤后,反而出现厥逆、脉搏摸不到、干呕而烦躁。这并不是药力不能胜过病邪,而是没有向导引导药力,所以药力不能进入,这就难怪了。所以又加入人屎、猪胆汁的阴性之物,引导阳性药物深入体内。然而服药后,脉象微弱而能持续的可以生存,脉象突然显露的反而会死亡。虚阳容易外露而难以收回,实在太严重了。也十分危险。所以前一条刚出现腹泻就早早使用白通汤,是在病势尚未显著时谋求功效,确实是很好的治法。少阴病,经过二三日仍未痊愈,到了四五日,腹部胀满,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如果自行出现不利〔原文语义承接不完整〕,这是体内有水气。患者有的咳嗽,有的小便通利,有的腹泻,有的呕吐,用真武汤主治。阴寒旺盛而水气泛滥。由于阳气虚弱,难以收摄水液,又不能生土来制约水液。因此腹部疼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行腹泻,或者小便也通利。或者咳嗽,或者呕吐。水液性质趋于泛滥,无处不到。若不借助真武汤镇守北方水位,哪里会有止境呢?太阳篇中,厥逆、筋惕、肉〔原文此处有空缺〕而亡阳的证候,已经用真武汤的方法加以说明了;现在少阴病水湿向上逆行,仍然采用真武汤这一方法来镇摄它。由此可见太阳膀胱与少阴肾,一脏一腑同处于北方寒水的位置。腑中的邪气属于阳邪。借助麻黄,作为青龙;脏中的邪气属于阴邪,借助附子,作为真武。得到这两个方剂,就能涤除痰饮、疏导水液。消退阴邪,收摄阳气。它的神奇功效和救治作用,确实有不可思议之处。○按:真武汤方。本方治疗少阴病水饮在体内凝结。所以首先推重白术、附子,兼用茯苓、生姜,以运化脾气、渗利水饮为要务。这些道理是人们容易明白的;至于使用芍药的精微意义,若不是圣人便不能领会,因为这种证候…… 虽然说是少阴的本病,实际上却是由于水饮在体内凝结。所以会腹痛、自行腹泻。四肢疼痛沉重,而小便反而不利。如果是极度虚弱、极度寒冷,那么小便必然清白而且失于约束,哪里会反而不利呢?由此可知患者不只是真阳不足,真阴也一向亏虚。或者是阴分之中潜伏着阳邪所导致。如果不用芍药固护阴气,怎么能承受附子的强烈药性呢?就像附子汤,桂枝加附子汤、芍药甘草附子汤,都将芍药与附子并用;它们温通经脉、保护营阴的方法,与保存阴气、恢复阳气并无不同。后世用药能够领会仲景治法精髓的,能有几个人呢?如果咳嗽,加入附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如果小便通利,去掉茯苓。如果腹泻,去掉芍药。加入干姜二两;如果呕吐,去掉附子,加入生姜。这样加上原有的用量,总共成为半斤;呕吐时加入生姜就合宜了。这是水寒之气向上逆行而导致呕吐。本来正应当使用附子,为什么反而要去掉它呢?因为真武汤中除去附子以外,又使用了不具热性的药物。这说明肺胃素来有积热、留饮,习惯于呕吐。所以去掉附子,也是常法之外的变通之法。看看后面的通脉四逆汤,遇到呕吐只加入生姜,并不去掉附子,这一点不是很清楚吗?所以对于暴发的呕吐,即使使用真武汤,也仍然不相当。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而外热,手足厥冷,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身体反而不恶寒,患者面色反而发红,或者腹痛,或者干呕,或者咽喉疼痛,或者腹泻停止而脉象仍未出现,用通脉四逆汤主治。脉象随即出现的,就会痊愈。
下利里寒种种危殆。其外反热其面反赤其身反不恶寒。而手足厥逆。脉微欲绝明系群阴格阳于外。不能内反也。故于四逆汤中。倍用干姜。大温其里以胜外邪。更效白通之法。加葱白以入阴微阳而复其脉也。前条云脉暴出者死。此条云脉即出者愈。其辨最细。盖暴出则脉已离根即出其脉已返舍。由是外反发热而不恶寒。真阳尚在躯壳。然必通其脉。
其脉即出。始为休征。设脉出艰迟。其阳已随热势外散。又主死矣。
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
面赤色者阳格于上。加葱以通阳气。故名通脉也。腹中痛真阴不足也。去葱。恶顺其阳。加芍药以收阴也。咽痛阴气上结也。去芍药恶其敛阴。加桔梗以利咽也。利止脉不出阳气未复。兼阴血未充。故加人参。以补其气血。去桔梗者。
恶其上载而不四通也。
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
是少阴兼厥阴之候也。吐利厥冷而至于烦躁。欲死肾肝之阴气上逆。将成危候。故用吴茱萸以下其逆气。人参姜枣以浓其脾土。乃温经而兼温中。则阴气不复上干矣。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上吐下利因致躁烦。则阴阳扰乱而竭绝可虞。更加四肢逆冷。中州之土先败。上下交征。中气立断故主死也。使早用温中之法。宁至此乎。○上条言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用吴茱萸汤。此吐利躁烦厥逆与上条不殊。何彼可治。
而此不可治耶故此证用温中。转加躁烦。故为死耳。
少阴病。饮食入口即吐。心下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急温之宜四逆汤。
饮食入口即吐。犹曰胃中不能纳谷也。若不饮食之时。复欲吐而不能吐。明系阴邪上逆。此等处必加细察。若始得之。便手足寒。而脉弦迟。即非传经邪热可拟。然阴邪固有是证而痰饮亦有其脉设思胃中痰实当行吐发提之。今见欲吐不吐专为阴气上逆无疑。即使膈上有寒饮干呕。亦属阴邪用事非寻常祛痰之药可施。设误用吐法。必致转增其剧。计惟急温之法。以助阳胜阴则寒饮亦得开散。一举而两得之也。
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
欲吐不吐心烦肾气上逆之征也。自利而渴。加以口燥舌干。引水自救似乎热证之形然肾热则水道黄赤。若小便色白。
又非肾热乃下焦虚寒。不能制水仍当从事温法不可误认为热。而轻投寒下也。○自此条而下凡十余例皆是传次少阴虚寒坏证。仲景俱不立方者。以其阴阳两伤。血气并竭多死少生故也。
病患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吐利。
阴阳俱紧。伤寒之脉也。伤寒无汗。反汗出者。无阳以固其外。所以邪不出而汗先出也。少阴之邪。不出则咽痛吐利。即当用少阴温经散寒之法。不言可知也。
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阳已虚。尺脉涩者。不可下之。
亡阳不可发汗。与上条互发。亡与无同。无阳则其邪为阴邪。阴邪本宜下。然其人阳已虚。尺脉弱涩者。复不可下。
其当急行温法。又可见矣。
厥而脉紧不可发汗。发汗则声乱咽嘶舌萎声不得前。
少阴之络入肺中。循喉咙系舌本。肺为之标本虚则标弱。故声乱咽嘶舌萎。语不得前也。
前四条皆少阴经虚寒坏证也。仲景虽不出方。然犹可治。详少阴病。欲吐不吐一条。宜真武汤救之。病患脉阴阳俱紧一条。宜附子汤加桔梗赤石脂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一条。宜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此条厥而脉紧。则当用四逆汤温之。
反误发汗。致声乱咽嘶舌萎。不可救矣。
少阴病脉微细沉。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
脉微细沉欲卧。少阴之本证也。汗出不烦。则阳证悉罢。而当顾虑其阴矣。乃于中间带欲吐一证。欲吐明系阴邪上逆正当急温之时。失此不图至五六日自利有加。复烦躁不得卧寐。非外邪至此转增正少阴肾中之真阳扰乱。顷刻奔散即温之亦无及矣。况始先不烦今更烦躁。始先欲寐。今更不得卧寐所存一线之阳。扰乱若此。可复收乎。
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厥冷者不治。
阴盛无阳。即用四逆等法。回阳气于无何有之乡其不能回者。多矣。故曰不治。
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热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
脉不至阳已先绝。不烦而躁孤阴顷刻自尽矣。
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
下利既止。其人似可得生。乃头眩时时自冒者。复护也。
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炙少阴七壮。
译腹泻、里寒,以及种种危险困顿的表现,外部反而发热,面色反而发红,身体反而不恶寒,而手足厥冷。脉象微弱而将要断绝,明显是群阴之气把阳气阻隔在体外,使阳气不能返回体内。所以在四逆汤中,将干姜的用量加倍,大力温暖里部,以战胜外邪。又仿效白通汤的治法,加入葱白,使阳气进入阴分,恢复脉象。前一条说脉象突然显露的会死亡,这一条说脉象随即出现的会痊愈。其中的辨别极其细微。因为脉象突然显露,是脉气已经离开根部;脉象随即出现,则是脉气已经返回本位。因此外部反而发热而不恶寒,说明真阳尚存于躯体之内。但必须使脉道通畅。脉象随即显现出来。这样才是病情好转的征兆。假如脉象显得艰涩迟缓,说明阳气已经随着热势向外散失。这又是主死的征象。面色发红的,加葱九茎;腹中疼痛的,去掉葱,加芍药二两。呕吐的,加生姜二两。咽喉疼痛的,去掉芍药,加桔梗一两。如果下利停止而脉象仍未显现,去掉桔梗,加人参二两。面色发红,是阳气被阻隔在上部。加葱来疏通阳气。所以方剂名为通脉。腹中疼痛,是肾中真阴不足。去掉葱,因为不宜再顺助阳气,加芍药来收敛阴气。咽喉疼痛,是阴气向上郁结。去掉芍药,是因为不宜使阴气进一步收敛。加桔梗来疏利咽喉。下利停止而脉象仍未显现,是阳气还没有恢复。同时阴血也还没有充足。所以加用人参,用来补益气血。去掉桔梗,是因为担心它向上载引药力,使药气不能向四方通达。少阴病,呕吐、下利,手脚厥冷,烦躁不安,像要死去一样的,用吴茱萸汤主治。这是少阴病兼有厥阴病的表现。呕吐、下利、手脚厥冷,又发展到烦躁不安,像要死去一样,是肾、肝的阴气向上逆冲。将要形成危重的证候。所以用吴茱萸使逆上的气下降。用人参、生姜、大枣来充实脾土。这样既能温暖经脉,又能温暖中焦。阴气就不会再次向上侵犯了。少阴病,呕吐、下利、烦躁不安、四肢厥冷的,会死亡。上面呕吐,下面下利,因此导致烦躁不安。这样会使阴阳相互扰乱,阴阳之气耗竭断绝,死亡就值得忧虑了。再加上四肢逆冷,中焦脾土首先败坏。上下之气相互争逐,中焦之气就会立即断绝,所以主死。假如早些采用温暖中焦的方法,哪里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上面一条说的是呕吐、下利、手脚厥冷,烦躁不安,像要死去一样的,用吴茱萸汤。这里呕吐、下利、烦躁、厥逆,与上面一条没有不同。为什么上面的证候可以治疗,而这个证候却不能治疗呢?所以这个证候要用温暖中焦的方法,等到进一步出现烦躁不安时,所以会死亡。少阴病,饮食一进入口中就吐出来。心下温热,像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病刚开始就出现手脚发冷,脉象弦而迟缓的,这是胸中有实邪,不能用攻下法。应当用催吐法治疗。如果膈以上有寒饮而干呕,就不能用催吐法。应立即温阳,宜用四逆汤。饮食一进入口中就吐出来,也就是说胃中不能容纳饮食。如果在没有饮食的时候,又想吐却吐不出来,显然是阴邪向上逆行。遇到这类情况,必须仔细辨察。如果病刚开始,就出现手脚发冷,并且脉象弦而迟缓,就不能按照传经的邪热来处理。然而,阴邪固然有这种证候,痰饮也有相应的脉象;假如认为胃中有痰实,就应当采用催吐的方法,使其发出并提引出来。如今见到想吐却吐不出来,确定是阴气向上逆行无疑。即使膈以上有寒饮而干呕,也属于阴邪在起作用,不是通常祛除痰饮的药物所能治疗的。假如错误地使用催吐法,必然会使病情进一步加重。考虑到这一点,只有赶紧采用温阳的方法,借助阳气来胜过阴气,寒饮也就能够消散。这样一举就能取得两方面的效果。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烦闷,只是想睡觉,经过五六天,自行下利而口渴的,属于少阴病。这是因为身体虚弱,所以通过饮水来进行自我救治。如果小便颜色白,少阴病的各种表现都已具备,而小便颜色发白,这是由于下焦虚而有寒,不能约束水液。所以小便呈白色。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中烦闷,是肾气向上逆行的征象。自行下利而口渴,再加上口燥舌干,通过饮水来救治自己,看起来像是热证的表现;但如果是肾热,小便就会呈黄赤色。如果小便颜色发白,就不是肾热,而是下焦虚寒。这是下焦不能约束水液,仍应采用温法,不能误认为热证,而轻率地使用寒凉攻下法。○从这一条以下总共有十多个例子,都是传变到少阴、因虚寒而形成的坏证。仲景都没有为它们另立方剂,是因为阴阳两方面都已受损,气血一同枯竭,多数死亡,少数生存,所以如此。病人的脉象,阴脉、阳脉都紧,反而出汗的,是阳气亡失。这属于少阴病,按理应当咽喉疼痛,随后又出现呕吐、下利。阴脉、阳脉都紧,这是伤寒病的脉象。伤寒病本来没有汗,反而出汗的,是因为没有阳气来固护体表。所以邪气不能外出,反而汗液先行外泄。少阴的邪气,不能外出,就会出现咽喉疼痛、呕吐和下利。这时就应当采用少阴温经散寒的方法。不用明说也可以知道。少阴病,脉象微弱的,不可发汗。这是因为阳气已经亡失。阳气已经虚弱,尺部脉象涩的,不可用攻下法。阳气亡失,也不可发汗。这与上一条相互说明、相互发明。“亡”和“无”的意思相同。没有阳气,邪气就成为阴邪。阴邪本来应当用下法,然而这个人的阳气已经虚弱,尺部脉象弱而涩的,又不可用下法。应当赶紧采用温法。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了。厥冷而脉象紧的,不可发汗。如果发汗,就会导致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体萎弱,声音不能发出。少阴经的络脉进入肺中,沿着咽喉,联系舌根。肺是它的标,肺气和本气都虚弱,标部也就虚弱。所以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体萎弱,言语不能发出。前面四条都是少阴经虚寒所形成的坏证。仲景虽然没有列出方剂,但仍然可以治疗。详见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来”这一条。宜用真武汤救治。“病人的脉象阴阳都紧”这一条,少阴病宜用附子汤,加桔梗、赤石脂。“脉象微弱,不可发汗”这一条,宜用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这一条说的是厥冷而脉象紧,应当用四逆汤来温暖治疗。却错误地使用了发汗法,导致声音错乱、咽喉嘶哑、舌体萎弱,就无法救治了。少阴病,脉象微弱、细小而沉,只是想躺着,出汗却不烦躁,自己想要呕吐,到了五六天出现自行下利,又烦躁不安,不能安睡的,会死亡。脉象微弱、细小而沉,又想躺着,是少阴病的基本证候。出汗而不烦躁,说明阳证已经全部消退。这时应当顾护、考虑阴气了。于是其中又夹有想吐这一证候。想吐明显是阴邪向上逆行,正是应当赶紧温治的时候。错过这个时机而不及时设法治疗,到了五六天自行下利,病情就会加重。又烦躁不安,不能安睡,这不是外邪发展到这种程度,而是少阴肾中的真阳受到扰乱。真阳顷刻之间奔散,即使再用温法也来不及了。何况开始时并不烦躁,现在却更加烦躁不安。起初只是想睡觉,如今却连觉也不能睡,这仅存的一线阳气,扰乱到了这种程度,还能够重新收回吗?少阴病,怕冷,身体蜷缩,并且下利,手脚厥冷的,不能治愈。这是阴气旺盛而没有阳气。即使采用四逆汤等方法,把阳气从全无踪迹之处挽回,若不能挽回,这样的情况也很多。所以说不能治愈。少阴病,四肢厥冷而怕冷,身体反而发热,脉象不能触及,不烦闷却躁动不安的,会死亡。脉象不能触及,说明阳气已经先行断绝。不烦闷而躁动不安,说明孤立的阴气也会很快耗尽。少阴病,下利停止而头晕目眩,却时常自行出汗的,会死亡。下利既然已经停止,这个人似乎可以活下来。但如果出现头晕目眩、时常自行出汗,就是阳气再次受到损伤。少阴病,呕吐、下利,但手脚没有厥冷,反而发热的,不会死亡。脉象不能触及的,在少阴经穴施灸七壮。
少阴病手足不逆冷。而反发热。似乎阴尽复阳之兆但吐利未止而脉不至。又似真阳发外。故于少阴本穴。用炙法以引其阳内返斯脉至。而吐利亦得自止耳。○前条皆恶寒之证。炙后用附子汤者。阴寒内凝。定非一炙所能胜。此条手足反热。止是阴内阳外。故炙本经以招之内入不必更用温药也。
以上少阴虚寒证。
少阴病。恶寒而蜷。时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
自烦欲去衣被。真阳扰乱不宁。尚未至出亡在外故可用温法然必微烦即止。神气不乱。手足渐温脉来沉微不绝。方为可治。设见躁逆 。乱扰攘不宁手足厥冷。脉反躁急或散大无伦。皆死证也。
少阴病。下利若利自止。恶寒而蜷卧。手足温者可治。
恶寒蜷卧。证本虚寒。利止手足温则阳气渐复其阴寒亦易散。故可用温以助其阳之复也。
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解也虽烦下利必自愈。
少阴病脉本紧。至七八日自利。则阴寒得以下走故脉反和。而手足温暖。阳气将复也。虽烦而利必自愈。○三条互见。此则邪解寒回。可勿药自愈之证即医去人安之互辞也。
少阴中风。脉阳微阴浮者。为欲愈。
风邪传入少阴。仍见阳浮阴弱之脉。则其势方炽必阳脉反微。阴脉反浮。乃为欲愈。盖阳微则外邪不复内。入阴浮则内邪尽从外出。故欲愈也。
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少阴水也。趺阳土也。诸病恶土克水。而伤寒少阴见证。惟恐土不能制水。其水反得以泛滥。则呕吐下利。无所不至究令中州土败。而真阳外越。神丹莫救矣此脉法中消息。病情之奥旨也。
以上少阴回阳证。
少阴病欲解时从子至寅上。
各经皆解于所王之时。而少阴独解于阳生之时。阳进则阴退阳长则阴消。正所谓阴得阳则解也。即是推之。而少阴所重在真阳不可识乎。
上条少阴经自解候。
为死候盖人身阴阳相为根据附者也。阴亡于下。诸阳于上聚于头者。纷纷然而动所以头眩时自冒。阳脱于上而主死也。
可见回阳利止则生阴尽利止则死矣。
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
诸阳主气。息高则真阳上逆于胸中。本实先拨。而不能复归于气海。故主死也。六七日三字。辨证最细。少阴病喘而息高至六七日。真气上脱殆尽。不死何待与太阳病二三日作喘之。表证迥殊也。况少阴肾气上乘于肺之间。脉必虚微无力。若太阳邪气上壅于肺之喘脉必浮紧有力。自是不侔耳少阴病下利。脉微涩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者。当温其上炙之。
下利而脉见阳微阴涩。为真阴真阳两伤之候呕者。阴邪上逆也。汗出者阳虚不能外固。阴弱不能内守也。数更衣反少者。阳虚则气下坠。阴弱则动努责也。是证阳虚本当用温。然阴弱复不宜于温一药之中。既欲救阳。又欲护阴。漫难区别。故于顶上之百会穴灸之。以温其上而升其阳。庶阳不致下留以逼迫其阴。然后阴得安静不扰。而下利自止耳。此证设用药以温其下。必逼迫转加下利不止而阴立亡。故不用温药。但用灸法有如此之回。
卷上
少阴下编
少阴病脉细沉数病在里。不可发汗。
沉细中加之以数。正邪热入里之征邪热入里即不可发汗。发汗则动其经。而有夺血亡阳之变故示戒也。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四肢为诸阳之本阳邪传至少阴陷下于里而不能交通阳分。乃至四逆下利其中土之阳气亦伤所以亟用柴胡升陷内之阳邪。枳实破内滞之结热甘草助脾胃之阳运芍药收失位之阴津。允为利解少阴。阴阳痞膈之定法慎不可以其阳热结内而用下法也。盖伤寒以阳为主四逆有阴进之象。若复用苦寒攻之。则阳益亏所以有诸四逆者。不可下之之戒。
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泡令折。
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煮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此证虽属少阴。而实脾胃不和。故尔清阳之气。不能通于四末是用四逆散清理脾胃。而散阴分之热滞乃正治也。至于腹中痛者。加附子。于此不能无疑。盖阳邪内陷之腹痛。只宜小建中和之。而此竟用附子者。以其证虽属阳邪。必其人内有沉寒结滞不散。更兼形体素丰。可受阳药。方可加热药于清理脾胃剂中。仍是用和之法而非温经助阳之义。观下文即云泄利下重者。加薤白。则知热滞虽得下利。究竟不能速通所以急行涤垢为务。即咳加五味子干姜总是从治之法慎勿以其用热治热而致感也。
少阴病。咳而下利谵语者。被火气劫故也。小便必难以强责少阴汗也。
译少阴病,手脚没有厥冷,反而发热,看起来像是阴气耗尽、阳气恢复的征兆,但呕吐、下利还没有停止,脉象也不能触及。又好像是真阳发散到体外。所以在少阴经的本穴,采用灸法来引导阳气返回体内;这样脉象就会出现,呕吐和下利也会自行停止。○前面几条都是怕冷的证候。灸后使用附子汤,是因为阴寒凝结在体内,绝不是一次施灸所能克服的。这一条说的是手脚反而发热,只是阴气在内、阳气在外。所以灸少阴本经的穴位来招引阳气,使它返回体内,不必再使用温热药物。以上讲的是少阴虚寒证。少阴病,怕冷而身体蜷缩,却时常自己感到烦躁,想要脱去衣服和被子,这种情况可以治疗。自己感到烦躁,想要脱去衣服和被子,说明真阳受到扰乱而不得安宁。但阳气还没有达到外散亡失的地步,所以可以用温法;不过只要出现轻微烦躁,就应当立即停止。如果精神气色没有紊乱,手脚逐渐转温,脉象沉而微弱但没有断绝,才是可以治疗的。假如出现躁动厥逆,神情混乱、躁扰不安,手脚厥冷,脉象反而躁急,或者散大而没有规律,都是死证。少阴病,出现下利,如果下利自行停止,仍然怕冷而蜷缩着睡,手脚温暖的,可以治疗。怕冷而蜷缩着睡,这个证候的根本是虚寒。下利停止,手脚转温,说明阳气逐渐恢复,阴寒也容易消散。所以可以用温法来帮助阳气恢复。少阴病,脉象紧,到了七八天,自行出现下利,脉象突然变得微弱,手脚反而温暖,脉象的紧象反而消失,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即使烦躁,下利也必然会自行痊愈。少阴病,脉象本来紧,到了七八天出现自行下利,说明阴寒得以下行,所以脉象反而调和,手脚也温暖,这是阳气将要恢复。虽然烦躁,但下利必然会自行痊愈。○这三条可以相互参看。这说明邪气解除,寒气退去。这是可以不服药而自行痊愈的证候,也就是医者退去、病人安定这一说法的相互表述。少阴中风,脉象阳部微弱、阴部浮,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风邪传入少阴,仍然出现阳部浮、阴部弱的脉象,说明病势正盛;如果阳脉反而微弱,阴脉反而浮,才是病将要痊愈。这是因为阳气微弱,外邪就不会再次向内传入;阴脉浮,说明内部的邪气都随着阳气向外排出。所以说病将要痊愈。少阴脉弱于趺阳脉,是顺应正常情况。少阴属水,趺阳属土。各种疾病都忌讳土来克水,但伤寒出现少阴证候时,只怕土气不能制约水气,反而使水气得以泛滥,于是出现呕吐、下利。各种病变无不发生,最终使中焦脾土败坏,真阳也向外越散。即使有神妙的丹药也无法挽救;这是脉法中所包含的深意,也是病情的深奥旨意。以上讲的是少阴回阳证。少阴病将要解除的时间,是从子时到寅时以上。各经都在其所主旺盛的时间得到解除。但少阴偏偏在阳气开始生发的时间得到解除。阳气前进,阴气就退却;阳气增长,阴气就消退。这正是所谓阴气得到阳气就会解除。由此推论即可明白。那么少阴所重在于真阳,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上一条说的是少阴经自行解除的征候,却成为死亡的征候;大概人体的阴阳是相互依存、相互依附的。阴气在下部亡失,各部阳气在上部聚集于头部,纷乱地动荡,所以头晕目眩,时常自行出汗。这是阳气从上部脱失,所以主死。由此可见,阳气恢复、下利停止就能生存;阴气耗尽、下利停止反而会死亡。少阴病,六七天后呼吸气息高促的,会死亡。各部阳气主司气。呼吸气息高促,说明真阳向上逆冲到胸中。根本已经先行败坏,阳气不能再回归气海。所以主死。“六七日”这三个字,是辨别证候最精细的关键。少阴病,气喘而呼吸气息高促,到了六七天,真气向上脱失,几乎耗尽。不死亡还等什么?这与太阳病患病二三日出现气喘的情况,表证完全不同。何况少阴肾气向上冲入肺部,脉象必然虚弱、微细而无力。如果是太阳邪气向上壅塞于肺所导致的气喘,脉象必然浮、紧而有力。两者自然不同。少阴病下利,脉象微弱而涩,呕吐并且出汗,频繁想要排便却反而排出很少的,应当温暖上部,用灸法治疗。下利而脉象呈现阳部微弱、阴部涩,是阴阳真气都受到损伤的征候;呕吐,是阴邪向上逆行。出汗,是阳气虚弱,不能固护体表。阴气虚弱,不能固守体内。频繁想要排便却反而排出很少的,是阳气虚弱,气向下坠。是阴气虚弱,因而不断用力努责。这种证候阳气虚弱,本来应当采用温法。然而阴气又虚弱,在用药温阳时也不宜伤损阴气。既想救助阳气,又想保护阴气,实在难以兼顾。所以在头顶的百会穴施灸,用来温暖上部,使阳气上升。希望阳气不至于停留在下部,反过来逼迫阴气。这样阴气就能安定而不受扰动,下利也会自行停止。这种证候假如用药来温暖下部,必然会进一步逼迫阴气,使下利更加严重而不能停止,阴气也会立即亡失。所以不用温热药物,只采用灸法,就有这样的回转效果。卷上 少阴下编 少阴病,脉象细、沉而数,病在里。不可发汗。在沉细的脉象中又兼有数脉,正是邪热入里的征象;邪热入里,就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扰动经气,导致夺血、亡阳的变化,所以特意以此告诫。少阴病,四肢厥冷,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或者下利而里急后重的,用四逆散主治。四肢是各部阳气的根本,阳邪传到少阴,陷入内部,就不能与阳分相互交通。于是发展到四肢厥冷、下利,连中焦脾土的阳气也受到损伤,所以赶紧用柴胡升举陷在体内的阳邪。用枳实破除内部郁滞的结热,用甘草帮助脾胃阳气运转,用芍药收摄失于其位的阴津。确实是治疗少阴下利的良法。这是处理阴阳痞结、膈塞的确定方法,切不可因为阳热在内部结聚就使用下法。大概伤寒以阳气为主,四肢厥冷有阴气进逼的征象。如果又用苦寒药攻下,阳气就会更加亏损,所以对于各种四肢厥冷的证候,都有不可使用下法的告诫。咳嗽的,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这两味药也主治下利。心悸的,加桂枝五分。小便不通利的,加茯苓五分。腹中疼痛的,加附子一枚。将附子浸泡,直到裂开。下利而里急后重的,先用水五升,煮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将散剂三方寸匕放入药液中,再在汤液中煮取一升半。分成几次温服。这个证候虽然属于少阴,实际上却是脾胃不和。所以清阳之气,不能通达到四肢末端,这时使用四逆散来调理脾胃,并疏散阴分的热滞,才是正确的治法。至于腹中疼痛的,加附子,对此不能没有疑问。因为阳邪陷入体内所导致的腹痛,只适宜用小建中汤调和治疗。而这里竟然使用附子,是因为这个证候虽然属于阳邪,但这个人必定体内有深沉的寒邪凝结、停滞而不能消散。并且平素形体较为丰厚,能够承受温阳药物,所以才可以在调理脾胃的药剂中加入热药。这仍然是采用调和的方法,而不是温暖经脉、帮助阳气的意思。看下文就说下利而里急后重的,加薤白。由此可知,热滞虽然能够导致下利,但终究不能迅速疏通,所以急于以清除污秽积滞为要务。至于咳嗽加五味子、干姜,总的说来都是顺着病势来治疗的方法,千万不要因为用热药治疗热证而产生疑惑。少阴病,咳嗽、下利而说胡话的,是被火气劫夺所导致。小便必然困难,这是强行逼迫少阴病人发汗造成的。
少阴之脉从足入腹。上循喉咙萦绕舌本。故多咽痛之证。则支别出肺。故间有咳证。今以火气强迫其汗。则热邪挟火力上攻。必为咳。以肺金恶火故也下攻必为利。以火势逼迫。而走空窍故也。内攻必谵语。以火势燔灼而乱神识故也。
小便必难者。见三证皆妨小便。盖肺为火热所伤。则膀胱气化不行。大肠奔迫无度。则水谷并趋一路。心包燔灼不已。
则小肠枯涸必至耳。少阴可强责其汗乎。
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
强责少阴汗而动其 血势必逆行而上出阳窍以发汗皆阳药故也。或口鼻或耳目。较之从阴窍出者。则倍危矣下厥者。
少阴居中。不得汗而热深也。上竭者。少阴之血。尽从上而越竭矣。少阴本少血。且从上逆。故为难治。然则热在膀胱。
必便血者。岂非以多血。且从便出为顺乎。
少阴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汤主之。
少阴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
太阳之热邪薄于少阴。则阴火挟痰攻咽。所以作痛当用半夏以涤饮。兼桂枝以散邪。甘草以缓急也。若剧者。则咽伤生疮。音声不出为阴邪上结。复与寒下不宜。故用半夏以开结。鸡子以润咽更藉苦酒消肿敛疮。以胜阴热也。胜阴热者。正所以存阴也。饮散则热解。即内经流湿润燥之意。与厥阴喉痹麻黄升麻汤证例同。
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腹痛小便不利。少阴热邪也。而下利不止。便脓血。则下焦滑脱矣。滑脱即不可用寒药。故取干姜石脂之辛涩。以散邪固脱而加粳米之甘。以益中虚盖治下必先固中。中气不下坠则滑脱无源而自止。此从治之法也。故注及内台方。谓其用干姜而曰里寒谬矣。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少阴病。便脓血者可刺。
先下利而后便脓血。则用桃花汤。若不下利。而但便脓血。则可刺经穴以散其热。今不用刺法。当从事白头翁汤。
设更兼咽干心烦不得卧。又须黄连阿胶汤为合法耳。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清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宜大承气汤。
热邪传入少阴逼迫津水注为自利质清而无滓秽相杂。色青而无黄赤相间。可见阳邪炎威之极反与阴邪无异。但阳邪传自上焦。其人心下必痛口必干燥设系阴邪。则心下满而不痛。口中和而不渴必无此枯槁之象故宜急下以救其阴也。
以上少阴传经热证。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少阴之症自利者。最多虚寒则下利清谷滑脱。则下利脓血。故多用温药传经阳邪内结则自利纯清水温热病则自利作渴并宜下夺清热。此以六七日不大便而腹胀可见邪热。转归阳明。而为胃实之证。所以宜急下也。然六七日腹胀不大便何得目之少阴。必在先曾见咽痛。自利烦渴至五六日。
□□□□□□□□□□□□无边际是□热则少阴必无此证当是藏庶学人易于□膀胱之候以膀胱主表故一身。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之血为少阴之热所逼其趋必出二阴之窍以阴主降故也。宜当归四逆和营透表兼疏利膀胱为合法也。
上条少阴热邪转膀胱腑证。
卷上
厥阴篇
厥阴篇中次第不一有纯阳无阴之证。有纯阴无阳之证有阴阳差多差少之证。有阳进欲愈之证有阴进未愈之症。大率阳脉阳证当从三阳经治法阴脉阴证合用少阴经治法厥阴见阳为逆愈见阴为难愈。其阴阳错杂不分有必先温其里。后解其表。设见咽喉不利。咳唾脓血。则温法不可用仍当先解其表矣。世医遇厥阴诸证。如涉大洋。茫无边际是以动手即错耳。
以类相聚。分为五截庶学人易于入室也。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 下之利不止。( 蛔同)
消渴者饮水多而小便少也。厥阴邪热盛。则肾水为之消。故消而且渴其渴不为水止也。气上撞心。心中疼热者。肝火上乘。肝气通于心也。饥不欲食者。木邪横肆胃土受制也。食则吐 者胃中饥。 臭食则出也。下之利不止者。邪在厥阴下之徒伤阳明。木益乘其所胜是以食则吐 。下之利不止耳。○按厥阴原无下法故首先示戒。云下之利不止。盖厥多主下利。下利中伏有死证。中间虽有小承气一法因胃有燥屎。微攻其下非攻厥阴之邪也。厥阴与少阳表里邪在少阳已有三禁。岂厥阴反宜下乎。虽有厥应下之一语乃对发汗而言谓厥应内解其热。不当外发其汗。岂可泥应下。二字。遂犯厥阴之大戒耶。今人每谓伤寒六七日当下。此特指阳邪入腑。而言未尝言邪传厥阴可下也。○张卿子曰。尝见厥阴消渴数症舌尽红赤。厥冷脉微渴甚服白虎黄连等汤皆不救。盖厥阴消渴皆是寒热错杂之邪。非纯阳亢热之证岂白虎黄连等药所能治乎。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入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 厥也。 厥者。其人尝吐 。今病者静而复时烦。
译少阴经脉从足部进入腹中,向上沿着咽喉,环绕联系舌根。所以常有咽喉疼痛的证候。它的支脉分出后进入肺,所以间或也有咳嗽的证候。如今用火气强行逼迫它发汗,热邪就会挟带火力向上攻击,必然导致咳嗽。这是因为肺属金而厌恶火;火势向下攻击,必然导致下利。这是因为火势逼迫,而向空窍奔走。火邪向内攻击,必然导致说胡话。这是因为火势灼烧,扰乱了神识。小便必然困难,可见这三种证候都会妨碍小便。大概是肺被火热所伤,膀胱的气化功能就不能正常运行。大肠受到逼迫而失去节制,于是水液和饮食都一同奔向同一条通道。心包被火热灼烧而不能停止。这样就必然会使小肠枯竭干涸。少阴病,难道可以强行逼迫它发汗吗?少阴病,只是四肢厥冷而没有汗,却强行发汗,必然会扰动血液。还不知道血会从哪条道路流出。或许从口、鼻流出,或许从眼睛流出。这叫作下部厥逆、上部枯竭,是难以治疗的证候。强行逼迫少阴病人发汗而扰动其血,血势必然逆行向上,从阳窍流出;这是因为用于发汗的都是阳性药物。或从口、鼻,或从耳、眼流出。与从阴窍流出相比,就更加危险了。所谓下部厥逆,少阴居于人体中部,不能发汗,是因为热邪已经深入。所谓上部枯竭,是少阴的血,全都从上部越出而耗竭。少阴本来就血少,又向上逆行,所以难以治疗。那么,如果热邪在膀胱,必然会出现便血,难道不是因为膀胱血多,而且血从大便排出才算顺利吗?少阴病,咽喉中疼痛,用半夏散及汤主治。少阴病,咽喉受损并生疮,不能说话,声音发不出的,用苦酒汤主治。太阳的热邪迫近少阴,阴火挟带痰饮向上攻击咽喉,所以出现疼痛,应当用半夏涤除痰饮,兼用桂枝来发散邪气,甘草来缓解急迫。如果病情严重,咽喉就会损伤、生疮,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是阴邪向上结聚。又不适宜使用寒凉药物攻下。所以用半夏来开通结滞,用鸡子润泽咽喉,再借助苦酒消肿、收敛疮口,以此胜过阴分的热邪。所谓胜过阴分的热邪,正是为了保存阴气。痰饮消散,热邪就会解除。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流通湿邪、滋润燥邪的意思。这与厥阴喉痹、麻黄升麻汤证的例子相同。少阴病,经过二三日,到了四五日,腹中疼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大便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主治。腹中疼痛,小便不利,是少阴的热邪所致。而下利不停,大便排出脓血,说明下焦已经滑脱。如果出现滑脱,就不能使用寒凉药。所以取干姜辛热而兼有收涩的作用。借此发散邪气、固摄滑脱,并加入粳米的甘味。以补益中焦的虚弱;大概治疗下焦病证,必须先固护中焦。中气不再下陷,滑脱就失去了根源,自然会停止。这就是从病情相反方面进行治疗的方法。所以,注家以及《内台方》认为这里使用干姜就是里寒,是错误的。少阴病。出现腹泻并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主治。少阴病。排出脓血的,可以针刺治疗。先腹泻,后来才排出脓血,就用桃花汤。如果没有腹泻,只是排出脓血,就可以针刺经穴,以散去其中的热邪。如今不采用针刺的方法,应当使用白头翁汤。假如又兼有咽干、心烦、不能安睡,还必须用黄连阿胶汤,这才是正确的治法。少阴病。自行腹泻,排出清水,颜色完全清白,心下必然疼痛。如果口干燥,应当赶紧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热邪传入少阴,逼迫津液和水分向下倾注,于是发生腹泻;粪便质地清稀,没有夹杂污秽。颜色青白,没有黄、赤色相间。由此可见,阳邪炎热之势达到极点时,反而会与阴邪没有区别。只是阳邪是从上焦传来的。病人的心下必然疼痛,口也必然干燥;假如属于阴邪,那么心下只是胀满而不疼痛。口中感觉平和而不口渴,必然没有这种干枯的征象,所以应当赶快攻下,以救护阴液。以上讲的是少阴传经的热证。少阴病,经过六七天,腹部胀满而不大便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少阴病出现自行腹泻的,大多属于虚寒;如果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便是滑脱,如果腹泻并排出脓血,所以多使用温热药。若邪气传入经脉,阳邪在体内结聚,就会腹泻而排出完全清水;温热病则腹泻并口渴,这两种情况都应当用攻下法,使热邪从下排出。这里因为六七天不大便而腹部胀满,可以看出有邪热。病邪已经转入阳明,成为胃腑实证。所以适宜赶快攻下。但是,六七天腹胀而不大便,怎么能把它称作少阴病呢?必定是在此前曾经出现过咽喉疼痛。自行腹泻、烦躁口渴,到了五六天,[缺字:□□□□□□□□□□□□]没有边际,是[缺字]热;那么少阴病必定没有这种证候,应当是藏[缺字],使学医者容易把它误作[缺字]膀胱的征候;因为膀胱主表,所以全身…… 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血受到少阴热邪的逼迫,必然趋向下行,从阴部的两个孔窍排出,这是因为阴主下降。适宜用当归四逆汤调和营气、透达表邪,同时疏通利导膀胱,这才是正确的治法。上一条讲的是少阴热邪转入膀胱腑的证候。上卷。厥阴篇。厥阴篇中,条文次序并不一致,有纯阳无阴的证候。有纯阴无阳的证候,也有阴阳相差悬殊或相差不多的证候。有阳气渐盛、病势将要痊愈的证候,也有阴气渐盛、病势尚未痊愈的证候。大体说来,出现阳脉、阳证的,应当按照三阳经的治法;出现阴脉、阴证的,应当结合使用少阴经的治法。厥阴见阳是逆证,见阴则难以痊愈。如果阴阳错杂而不能分辨,就必定要先温暖里部,然后解除表邪。假如出现咽喉不利。咳嗽、吐出脓血。就不能使用温法,仍然应当先解除表邪。世上的医生遇到厥阴的各种证候,就好像涉渡大海一样,茫然没有边际,因此一动手治疗就容易出错。按照类别加以归集,分成五类,希望学医者更容易掌握其中的要领。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向上冲击心部。心中疼痛而有灼热感,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呕吐;如果用攻下法,就会腹泻不止。(“蛔”字相同。) 所谓消渴,就是饮水很多而小便很少。厥阴的邪热旺盛,肾水就会因此被消耗。所以既消耗津液又发生口渴,这种口渴不是饮水能够止住的。气向上冲击心部。心中疼痛而有灼热感,是肝火向上侵犯所致。这是因为肝气与心相通。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是木邪横行,胃土受到克制。一吃东西就呕吐,是胃中虽然饥饿,但食物一进入就会被吐出。如果用攻下法,腹泻不止,这是因为邪在厥阴,攻下只会损伤阳明。木邪更加乘袭它所克制的脾胃,所以一吃东西就会呕吐。用攻下法后,腹泻也不会停止。○按:厥阴病本来没有攻下法,所以首先提出警诫。原文说“攻下后腹泻不止”。大概厥阴病大多以腹泻为主要表现。腹泻之中还潜伏着死亡的证候。其中虽然有使用小承气汤的一种方法,但那是因为胃中有燥屎。只是稍稍攻下胃腑,并不是攻治厥阴的邪气。厥阴与少阳互为表里,邪在少阳时已经有三条禁忌。难道厥阴病反而适宜攻下吗?虽然有“厥证应当攻下”这句话,但那是相对于发汗而言的,是说厥证应当从内部解除其热邪,不应当从体外发汗。难道可以拘泥于“应当攻下” 这两个字,于是触犯厥阴病的大禁忌吗?如今的人常说,伤寒经过六七天就应当攻下。这句话特指阳邪进入腑中,从未说过邪气传入厥阴就可以攻下。○张卿子说:我曾见过几例厥阴消渴,舌头全部红赤。四肢厥冷,脉象微弱,口渴非常严重,服用白虎汤、黄连汤等都不能救治。大概厥阴消渴都是寒热错杂的邪气所致。并不是纯粹阳气亢盛、热邪炽盛的证候,难道是白虎汤、黄连汤等药能够治好的吗?伤寒,脉象微弱而四肢厥冷。到了七八天,皮肤寒冷,身体烦躁不安,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这是脏厥,不是一般的厥证。所谓厥证,病人曾经呕吐过[缺字]。现在病人安静下来后又不时烦躁。
此为胃寒。 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 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 。 厥者。乌梅主之。又主久利。
脏厥者。其人阳气素虚。肾脏之真阳衰极。 厥者。始本寒邪因发汗吐下太过。或寒饮蓄积胃中寒热在胃。 不能安而上膈也。脉微而厥。则阳气衰微可知然未定其脏厥 厥也。惟肤冷而躁无暂安时。加以趺阳脉不出乃为脏厥。脏厥用附子理中汤及灸法其厥不回者死若是 厥则时烦时止未为死候。但因此而驯至胃中无阳则死也。乌梅丸中酸苦辛温互用以治阴阳错乱之邪。胃中之寒热和而 自安矣厥阴多主下利厥逆。所以久利而变脓血亦不出此主治也。
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 。
病患素有寒饮复发其汗则大损胸中阳气胃中寒饮愈逆致 不安而上出也。后人以理中丸加乌梅治之仍不出仲景之成则耳。
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
伤寒本自寒下其人下虚也医复吐下之损其胸中阳气内为格拒则阴阳不通食入即吐也寒格更逆吐下。言医不知。又复吐下。是为重虚。故用干姜散逆气而调其阳。辛以散之也。芩连通寒格而调其阴。苦以泄之也。人参益胃气而调其中甘以缓之也。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少腹者此欲自利也。
腹证多属虚寒与实满不同若更转气下趋少腹必因痛而致下利明眼见此自当图功于未着也。○按腹痛亦有属火者。其痛必自下逆攻而上。若痛自上而下趋者。定属寒痛无疑。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患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太阳阳明并病面色缘缘正赤者。为阳气怫郁宜解其表。此下利脉沉迟而面见少赤身见微热者。阴寒格阳于外则身微热。格阳于上则面少赤。仲景以为阳虚者。谓下。无其阳。而反在外在上。故云虚也。虚阳虚于外越上出危候已彰。或其人阳尚有根。或用温药以胜阴助阳阳得复返而与阴争。差可恃以无恐盖阳返虽阴不能格。然阴尚盛亦未肯降必郁冒少顷。然后阳胜。而阴出为汗。邪从外解。自不下利矣。
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上条辨证。此条用药两相互发。然不但此也。少阴病下利清谷面色赤者。已用其法矣。要之通之正。所以收之也。
不然。岂有汗出而反加葱之理哉。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四逆汤。攻表桂枝汤。
此与太阳篇中下利身疼。先里后表之法无异。彼因误下而致下利。此因下利而致腹胀。总之温里为急也。身疼痛。
有表有里。必清便已调其痛仍不减方属于表。太阳条中已悉。故此不赘。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此条重举下利清谷。不可攻表。以示戒。正互明上条所以必先温里。然后攻表之义。见误表其汗。则阳出。而阴气弥塞。胸腹必致胀满而酿变耳。合用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以温胃消胀为务也。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凡用吴茱萸汤有三证。一为阳明食谷欲呕。一为少阴吐利手足厥冷。烦燥欲死。此则干呕吐涎沫头痛经络证候各殊而治则一者。总之下焦浊阴之气上乘于胸中清阳之界。真气反郁在下。不得安其本位。有时欲上不能。但冲动浊气。所以干呕吐涎沫也。头痛者。厥阴之经与督脉会于巅也。食谷欲呕者。浊气在上也。吐利者清气在下也。手足厥冷者。阴寒内盛也。烦燥欲死者。虚阳扰乱也。故主吴茱萸汤以茱萸专主开豁胸中逆气。兼人参姜枣以助胃中之清阳。共襄祛浊之功。由是清阳得以上升。而浊阴自必下降矣。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呕与微热似有表也。脉弱则表邪必不盛。小便利则里邪必不盛可见其呕为阴邪。主干之呕热为阳邪外散之热见厥则阳遭阴掩。其势 危。故为难治非用四逆汤莫可救也。
以上阴进未愈证。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大汗出而热反不去。正恐阳气越出。若内拘急四肢疼。更加下利厥逆恶寒。则在里先是阴寒。急用四逆汤以回其阳而阴邪自散耳。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此证较上条无外热相错。其为阴寒易明。然既云大汗大下利则阴津亦亡。但此际不得不以救阳为急。俟阳回尚可徐救其阴。所以不当牵制也。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六七日不利忽发热而利浑是内阴外阳之象。盖发热而利。里虚而外邪内入也。故曰有阴。汗出不止表虚而内阳外出也故曰外阳此中伏有危机。所以仲景早为回护用温用炙以安其阳。若俟汗出不止乃始图之。则无及矣可见邪乱厥阴其死生全关乎少阴也不然厥阴之热深厥深何反谓之有阴无阳哉。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译这是胃寒,寒气向上进入膈部。所以烦躁一会儿就会重新停止。吃了东西后呕吐,又烦躁的,是因为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吐出食物。病人应当自行呕吐[缺字]。对于厥证,以乌梅为主药治疗。乌梅丸又主治久泻。至于脏厥,病人的阳气一向虚弱,肾脏的真阳衰败到了极点。所谓厥证,起初本来是寒邪,后来因为发汗、催吐、攻下太过,或者寒饮蓄积在胃中,寒热之邪停留于胃,不能安定,向上冲入膈部。脉象微弱而四肢厥冷。由此可以知道阳气衰微,但还不能确定是脏厥,还是一般的厥证。只有皮肤寒冷而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再加上趺阳脉不能显现,才是脏厥。脏厥应当使用附子理中汤并配合灸法;如果厥冷不能恢复,就会死亡。若是[缺字]厥,则烦躁时发时止,还不属于死候。但如果因此逐渐发展到胃中没有阳气,也会死亡。乌梅丸中酸、苦、辛、温诸味并用,用来治疗阴阳错乱的邪气。胃中的寒热调和后,病情就会自行安定。厥阴病多以腹泻、厥逆为主。所以久泻转变为脓血,也没有不由乌梅丸主治的。病人本来有寒证,却又再次发汗,胃中寒冷,必然呕吐[缺字]。病人平素有寒饮,又再次发汗,就会大大损伤胸中的阳气;胃中的寒饮更加向上冲逆,导致[缺字]不安而向上吐出。后世医家用理中丸加乌梅来治疗,仍然没有超出仲景所确立的法则。伤寒本来属于寒邪导致的下利,医生又对他催吐、攻下,因寒邪形成格拒,病情更加逆乱,又出现呕吐、下利;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治。伤寒本来因寒邪而下利,说明病人的下焦虚弱;医生又对他催吐、攻下,损伤了胸中的阳气,体内形成格拒,于是阴阳不能交通,食物一进入就呕吐。所谓寒邪形成格拒、病情更加逆乱而又催吐攻下,是说医生不了解病情,又再次使用催吐、攻下的方法。这就造成了虚上加虚。所以使用干姜来散解逆气、调和阳气。这是因为辛味能够发散。黄芩、黄连疏通寒邪造成的格拒,调和阴气。这是因为苦味能够泄下。人参补益胃气,调和中焦;这是因为甘味能够缓和。伤寒经过四五天,腹中疼痛。如果气转而向下趋向小腹,这是将要自行腹泻。腹部证候大多属于虚寒,与实证胀满不同;如果气又转而向下趋向小腹,必然会因疼痛而导致腹泻。明察病情的医生看到这种征象,就应当在病势尚未形成之前设法治疗。○按:腹痛也有属于火邪的。这种疼痛必然是从下部向上逆冲而来。如果疼痛是从上部向下部趋行的,就必定属于寒性疼痛,这是毫无疑问的。腹泻,脉象沉而迟,病人的面色略微发红。身体有轻微发热,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必然会出现郁闷昏冒,随后出汗而病解。病人的四肢必然会有轻微厥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面部呈现假热,而下焦虚弱。太阳、阳明合并发病,面色通红而鲜明的,是阳气郁结在表,应当解除表邪。这里说的是腹泻、脉沉迟、面色略红而身体微热的情况。阴寒把阳气格拒在体外,所以身体微热。阴寒把阳气格拒在上部,所以面色略微发红。仲景认为这是阳虚,是说下焦,已经没有阳气,反而阳气浮越在外、上冲在上部。所以说是虚。虚阳在外部向上越出,危险的征候已经明显显现。或者病人的阳气还没有完全失去根基,或者使用温热药来胜过阴寒、扶助阳气,使阳气得以恢复,重新返回体内而与阴邪相争。这样还可以依靠它而不必恐惧,因为阳气一旦返回,阴邪就不能再格拒它。然而阴邪仍然旺盛,也还不肯下降,必然会郁闷昏冒一会儿。然后阳气胜过阴邪。阴邪随之从体内化为汗液排出。邪气从体表解除。自然就不会再腹泻了。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是里寒而外热。如果出汗而四肢厥冷,用通脉四逆汤主治。上一条辨别了证候。这一条说明两种药法相互发挥作用。然而不只是这样。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面色发红,已经采用了同样的治法。总之,疏通它才是正确的。这就是收敛它的原因。否则,怎么会有已经出汗,反而还要加葱的道理呢?腹泻,腹部胀满,身体疼痛的,先温暖里部,然后再攻治表邪。温里用四逆汤。攻表用桂枝汤。这与太阳篇中腹泻而身体疼痛的情况,先治里部、后治表邪的方法没有不同。前者是因为误用攻下法而导致腹泻,这一条则是因为腹泻而导致腹部胀满。总之,温暖里部是当务之急。身体疼痛,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必定要等大便清稀的里证调和之后,如果疼痛仍不减,才属于表证。太阳篇的条文中已经详细说明了。所以这里不再赘述。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时,不可以攻治表邪。如果发汗,必然会腹部胀满。这一条再次提出腹泻而排出未消化食物的情况,说明不可以攻治表邪,用来表示警诫。正好与上一条相互阐明为什么必须先温暖里部,然后才能攻治表邪的道理。如果误用解表法发汗,阳气就会外出,阴气就会更加闭塞充斥,胸部和腹部必然会因此胀满,并酿成病变。应当合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以温暖胃部、消除胀满为治疗要务。干呕,吐出涎沫,头痛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凡是使用吴茱萸汤,大致有三种证候。第一种是阳明病,吃东西就想呕吐。第二种是少阴病,呕吐、腹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这几种情况虽然都是干呕、吐涎沫、头痛,经络和证候各不相同,但治法却是一样的。总之,都是下焦的浊阴之气向上侵犯胸中清阳所在的部位。真气反而郁滞在下部,不能安处于本来所在的位置。有时想要向上升,却不能上升,只是冲动浊气,所以出现干呕、吐涎沫。至于头痛,是因为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吃了谷物就想呕吐的,是浊气在上部。呕吐、腹泻,是清气在下部。手足厥冷,是阴寒在体内旺盛。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是虚弱的阳气受到扰乱。所以用吴茱萸汤主治,取吴茱萸专门开通疏解胸中的逆气。同时配合人参、生姜、大枣,以扶助胃中的清阳。共同发挥祛除浊气的作用。这样清阳就能够向上升,浊阴自然也必定会下降。呕吐而脉象虚弱,小便又频数,身体有轻微发热,出现厥冷的,难以治疗,用四逆汤主治。呕吐和轻微发热,似乎是有表证。但脉象虚弱,说明表邪必定不盛。小便通利,说明里邪必定不盛,可见这里的呕吐是阴邪所致。主干呕的热,是阳邪向外发散所表现的热;出现厥冷,则是阳气受到阴邪遮蔽。病势[缺字]危急。所以难以治疗,非用四逆汤不能挽救。以上是阴气渐盛而病情尚未痊愈的证候。大量出汗,热邪却不退,里面拘挛急迫,四肢疼痛,又腹泻、厥逆而怕冷的,用四逆汤主治。大量出汗而热邪反而不退,正是担心阳气越出体外。如果里面拘挛急迫,四肢疼痛,又加上腹泻、厥逆、怕冷,就是里部先有阴寒。应当赶快使用四逆汤,使阳气恢复,阴邪自然会消散。如果大汗,或者大泻而厥冷,用四逆汤主治。这个证候与上一条相比,没有外热相互夹杂。所以它属于阴寒,很容易看出来。然而既然说是大汗、大泻,那么阴津也已经损失了。但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把救助阳气作为当务之急。等阳气恢复后,还可以慢慢救护阴液。所以不应当有所牵制。伤寒经过六七天,没有腹泻,忽然发热而腹泻,病人如果汗出不止,就会死亡,这是有阴而无阳的缘故。六七天没有腹泻,忽然发热而腹泻,完全是内有阴寒、外现阳热的征象。大概发热而腹泻,是里部虚弱而外邪乘虚内入。所以说是有阴。汗出不止,是表虚而内里的阳气向外逸出,所以说是外阳;这里面潜伏着危险。所以仲景早已设法回护,使用温法和灸法来安定阳气。如果等到汗出不止才开始设法治疗,就来不及了。由此可见,邪气扰乱厥阴,其生死完全关系到少阴;否则,厥阴的热邪深、厥冷也深,为什么反而说是有阴无阳呢?呕吐、腹泻,汗出,发热,怕冷,四肢拘挛急迫,手足厥冷的,用四逆汤主治。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者。阳气外脱也。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亡阳不能温养经脉也。故主四逆汤以温之。
且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吐利不止而且下利清谷加之小便复利。津液四脱。里之虚寒极矣况外热而汗大出为阳复。外脱脉微欲绝者。阳气衰微可知。急宜四逆汤复阳为要也。设四逆不足以杀其势。其用通脉四逆具见言外矣。
可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可已下止。当渐向安。不得复有汗出厥而四肢拘急也。今脉微欲绝者则其吐下已断。又为真阳垂绝矣。急宜通脉四逆和复元阳更加猪胆为阴向导也。
恶寒脉微而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亡血本不宜用姜附以损阴阳虚又不当用归芍以助阴。此以利后恶寒不止。阳气下脱已甚。故用四逆以复阳为急也。
其所以加人参者。不特护持津液。兼阳药得之愈加得力耳。设误用阴药必致腹满不食。或重加泄利呕逆转成下脱矣。
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伤寒五六日。邪入厥阴。其热深矣。乃阳邪不上结于胸。阴邪不下结于腹。其脉虚而复厥。乃非热深当下之比。以其亡血伤津大便枯涩。恐人误认五六日热入阳明之燥结。故有不可下之之戒。盖脉虚腹濡知内外无热厥则阴气用事。即当同上条亡血例治。设其人阴血更亏于阳或阴中稍挟阳邪不能胜辛热者。又属当归四逆证矣。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阳邪必结于阳。阴邪必结于阴。故手足厥冷。小腹满按之痛者。邪不上结于胸其非阳邪可知。其为阴邪下结可知。
则其当用温用灸更可知矣。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燥。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脉微而厥冷加烦燥。则是阳微阴盛。灸毛际以通其阳而阳不回则死灸。所以通阳也。厥不还。则阳不回可知矣。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
灸之不温脉不还。已为死证。然或根柢未绝亦未可知。设阳气随阴火上逆。胸有微喘。则孤阳上脱而必死矣。与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正同。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 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脉绝不惟无阳而阴亦无矣。阳气破散。岂有阴气不消亡者乎。 时脉还乃脉之伏者。复出耳。仲景用灸法正所以通阳气。而观其脉之绝与伏耳。故其方即名通脉四逆汤。服后利止脉出。则加人参以补其亡血。若服药 时。脉仍不出是药已不应其为脉绝可知。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躁不得卧肾中阳气越绝之象也。大抵下利而手中厥冷者。皆为危候。以四肢为诸阳之本故也。加以发热躁不得卧。
不但虚阳发露。而真阴亦已烁尽无余矣。安得不死乎。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厥证但发热则不死。以发热则邪出于表而里证自除下利自止也。若反下。利厥逆烦躁有加。则其发热又为真阳外散之候阴阳两绝故主死也。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
厥利而热不两存之势也。发热而厥七日。是热者自热厥利者自厥利。阴阳两造其偏漫无相协之期。故虽未见烦躁已为难治。盖治其热则愈厥愈利治其厥利则愈热不至阴阳两绝不止耳。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脉迟为寒。寒则胃中之阳气已薄不可更用寒药矣腹中。即胃中今胃冷而反能食。则是胃气发露无余其阳亦必渐去不能久存。故为必死较后条之食以索饼不发热者。自是天渊。
以上纯阴无阳证。
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属当归四逆汤主之。
下利脉大为虚阳下陷。设脉浮革为风邪乘虚袭肝。风邪结聚。则水饮停留。因尔肠鸣者。宜当归四逆以散风利水也。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主之。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似乎阴寒之极盖缘阳邪流入厥阴营分以水虚不能作热。故脉细欲绝也。此为阴。郁阳邪所以仲景处方。仍用桂枝汤和其中外加当归以和厥阴之营血。通草以通太阳之本。细辛以净少阴之源。使阳邪得从外解本非治阴寒四逆之药也。盖脉细欲绝。为阴气衰于内不能鼓动其脉而肌表之阳亦虚。非真阳内亏之比。故药中宜归芍以济阴。不宜姜附以劫其阴。即其人素有久寒者。但增吴茱萸生姜。由是观之则干姜附子宁不在所禁乎。久寒者陈。久之寒非时下直中之寒也。明矣。○前条下利脉大亦用此汤者以下多伤阴。阴伤则阳不归附故脉虽浮大而证仍属血虚也。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手足厥逆本当用四逆汤以其脉促。知为阳气内陷而非阳虚。故但用灸以通其阳。不可用温经药以助阳也。
译出现呕吐、腹泻、汗出、发热、怕冷的,是阳气向外脱失。四肢拘挛急迫、手足厥冷的,是阳气亡失,不能温养经脉。所以用四逆汤来温暖它。一边呕吐,一边腹泻,小便又频数而且大量出汗。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里部寒冷、外部发热,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的,用四逆汤主治。呕吐、腹泻不止,而且腹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加上小便又频数,津液从四方面耗损。里部的虚寒已经到了极点,何况外部发热而大量出汗,这是阳气恢复、阳气又向外脱出的表现,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由此可知阳气已经衰微。应当赶快使用四逆汤,以恢复阳气为要务。假如四逆汤不足以遏制病势,那么使用通脉四逆汤的意义,也已经包含在言外了。可以停止攻下后,汗出而出现厥冷,四肢拘挛急迫而不能舒展,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的,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治。如果腹泻已经停止,病情应当逐渐趋向安定。不应当再次出现汗出、厥冷和四肢拘挛急迫。现在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说明呕吐、腹泻已经停止。但又说明真阳已经接近断绝。应当赶快用通脉四逆汤调和并恢复元阳,再加入猪胆汁作为阴药的引导。怕冷,脉象微弱,又再次腹泻。腹泻停止,是因为血液已经耗亡。用四逆加人参汤主治。失血本来不适宜使用姜、附子,以免损伤阴液;阴阳都虚,也不应当使用当归、芍药,以免助长阴邪。这里是因为腹泻之后仍然怕冷不止。阳气向下脱失已经非常严重。所以急用四逆汤,以恢复阳气为要务。至于加入人参的原因,不只是为了保护津液,还可以使温阳药得到它,药力更加有效。假如误用阴寒药物,必然会导致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或者进一步加重泄泻、呕吐逆气,转而形成阳气向下脱失。伤寒经过五六天,没有结胸,腹部柔软,脉象虚弱,又出现厥冷的,不可以攻下。这是亡血证。攻下就会死亡。伤寒经过五六天,邪气传入厥阴,其中的热邪已经很深,但不是阳邪向上结聚在胸中,也不是阴邪向下结聚在腹中。他的脉象虚弱,又出现厥冷,就不是热邪深重而应当攻下的情况。因为他已经亡血、损伤津液,大便干燥艰涩。恐怕有人误以为五六天后热邪进入阳明,形成燥屎结聚。所以提出不可攻下的告诫。大概脉象虚弱、腹部柔软,说明内外都没有热邪;出现厥冷,则是阴气在起作用。就应当按照上一条亡血的例子来治疗。假如病人的阴血比阳气更加亏损,或者阴中稍稍夹有阳邪,不能承受辛热药物,又属于当归四逆汤的证候了。病人手足厥冷,说自己没有结胸,但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和关元部位。阳邪必然结聚在阳分,阴邪必然结聚在阴分。所以手足厥冷。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的,邪气不向上结聚在胸中,由此可知它不是阳邪。由此可知它属于阴邪向下结聚。那么应当使用温法、灸法,也就更加清楚了。伤寒经过六七天,脉象微弱,手足厥冷而烦躁,灸厥阴经,如果厥冷不能恢复,就会死亡。脉象微弱而厥冷,又加上烦躁,就是阳气微弱、阴气旺盛。应当灸毛际,以疏通阳气;如果阳气仍不能恢复,就会死亡。[原文末“灸”字层次不明]灸法就是用来疏通阳气的。厥冷不能恢复,就可以知道阳气不能恢复了。腹泻,手足厥冷而脉搏不能摸到,用灸法后仍然不温,如果脉搏仍不恢复,反而出现轻微喘息,就会死亡。用灸法后仍不温,脉搏也不恢复,已经属于死证。然而也可能病根尚未断绝,这一点也还不能确定。假如阳气随着阴火向上逆冲,胸中出现轻微喘息,就是孤独的阳气向上脱出,必然会死亡。这与少阴病经过六七天、呼吸气息高浮而出的就会死亡,正相同。腹泻之后脉搏消失,手足厥冷,脉搏有时又恢复,手足温暖的,可以生存。脉搏不能恢复的,就会死亡。脉搏消失,不只是没有阳气,阴气也同样没有了。阳气已经破散。哪里还会有阴气不消亡的呢?脉搏有时恢复,是原本潜伏的脉象,重新显露出来罢了。仲景采用灸法,正是为了疏通阳气。同时观察脉搏究竟是消失还是潜伏。所以这个方剂就命名为通脉四逆汤。服药后腹泻停止,脉搏出现,就加入人参,以补益亡失的血液。如果服药[缺字]时,脉搏仍然不出现,就是药力已经不能应验;由此可以知道这是脉搏消失。伤寒发热,腹泻,厥逆,烦躁而不能安卧的,会死亡。烦躁而不能安卧,是肾中的阳气越出、断绝的征象。大体说来,腹泻而手中厥冷的,都属于危险的征候。这是因为四肢是全身各阳经的根本。再加上发热、烦躁而不能安卧,不只是虚弱的阳气显露在外,就连真阴也已经耗竭殆尽。怎么会不死呢?伤寒发热,腹泻到了严重的程度,厥冷不止的,会死亡。厥证如果只是发热,就不会死亡。因为发热就说明邪气向表部排出,里证自然消除,腹泻自然停止。如果反而使用攻下法,腹泻、厥逆、烦躁就会更加严重。那么这种发热又是阳气向外散失的征候,阴阳两者都断绝,所以主张会死亡。发热而厥冷,经过七天。出现腹泻的,属于难以治疗。这是厥冷、腹泻与发热不能同时存在的形势。发热而厥冷,经过七天,就是热邪自行发热,厥冷、腹泻自行发生。阴阳两方各自发展,偏盛的一方漫无边际,没有相互协调的时机。所以即使还没有出现烦躁,也已经属于难治。大概治疗热邪,厥冷和腹泻就会更加严重;治疗厥冷、腹泻,发热又会更加严重,直到阴阳两者都断绝才会停止。伤寒,脉象迟缓,经过六七天,却用黄芩汤彻底清除其热;脉迟本来表示寒,现在又用黄芩汤来消除它的热。腹中应当寒冷,应该不能进食,现在反而能够进食。这叫作除中,必然会死亡。脉象迟缓,表示有寒。有寒,则胃中的阳气已经微薄,不能再使用寒凉药了。[原文末“腹中”层次不明]也就是说,胃中现在寒冷,却反而能够进食。[原文“即胃中今胃冷”有重复疑误]这就是胃气已经发散外露、没有余力的表现;其中的阳气也必然会逐渐离去,不能长久保存。所以说必然会死亡,这与后条吃索饼而不发热的情况相比,差别如同天渊。以上是纯阴无阳的证候。腹泻而脉象大的,是虚证。这是因为强行攻下所造成的。假如脉象浮而革,因此肠鸣的,属于当归四逆汤主治的证候。腹泻而脉象大,是虚弱的阳气下陷。假如脉象浮而革,是风邪乘虚侵袭肝脏。风邪结聚,水饮就会停留。因此出现肠鸣的,适宜用当归四逆汤来疏散风邪、利水。手足厥冷,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的,用当归四逆汤主治。如果病人内里有长期存在的寒邪,适宜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治。手足厥冷,脉象细弱,似乎阴寒到了极点;大概是因为阳邪流入厥阴的营分,水液不足,不能化生热气。所以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这属于阴证。阳邪郁滞在内,所以仲景这样处方。仍然使用桂枝汤调和内外,再加入当归,以调和厥阴的营血。用通草来疏通太阳经的根本。用细辛来清理少阴经的源头。使阳邪能够从体外解除;这本来就不是治疗阴寒四逆的药。大概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是阴气在内里衰弱,不能鼓动脉搏,同时肌表的阳气也虚弱。并不是与真阳在内里亏损的情况相同。所以方药中适宜用当归、芍药来滋助阴液。不适宜用干姜、附子来耗伤阴液。也就是说,病人平素有长期的寒邪,只是增加吴茱萸、生姜。由此看来,干姜、附子难道不正在禁用之列吗?所谓久寒,是陈久的寒邪。[原文“久寒者陈”句意未完]是长期积存的寒邪,并不是时令变化或直接侵入人体的寒邪。这一点很清楚。○前一条说腹泻而脉象大,也使用这张汤剂,是因为多次攻下会损伤阴液。阴液受伤,阳气就不能归附,所以脉象虽然浮大,证候仍然属于血虚。伤寒,脉象促,手足厥逆的,可以用灸法。手足厥逆本来应当使用四逆汤,但因为脉象促,知道这是阳气内陷,而不是阳气虚弱。所以只用灸法来疏通阳气。不可以使用温通经脉的药物来助长阳气。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厥有寒热之异。治虽霄壤而不可下则一。总由脾胃之阴阳不相顺接。所以不能温顺四末耳。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
热少厥微指头微寒其候原不为重然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胃中津液伤而困矣。若小便利色白则邪热暗除胃气渐复故欲得食。若厥而呕。胸胁满不去。则邪聚中焦。故呕而烦满其后阴邪必走下窍而便血。以厥阴主血故也。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清脓血。
下利为阴邪浮数为阳脉。若阴尽复阳则尺脉自和。今尺中自涩。乃热邪搏结于阴分。虽寸口得阳脉。究竟阴邪。必走下窍而便脓血也。○此条与上条厥呕胸胁烦满者。虽有轻重之殊而治法不异并宜白头翁汤脓血止芍药甘草汤。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其后必便脓血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
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太阳以恶寒发热为病进。恐其邪气传里也。厥阴以厥少热多为病退喜其阴尽复阳也。然热气有余又为内外痈脓便血之兆矣。
伤寒发热始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索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三日脉之。其热续在者。期之旦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少阴经中内藏真阳。最患四逆故云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厥阴经中。内无真阳不患其厥。但患不能发热与夫热少厥多耳。然厥证多兼下利。其阳热变为阴寒者十常六七也。论中恐暴热来。出而复去后三日脉之其热尚在形容厥证重热之脉证如睹然得热与厥相应尤无后患若热气有余病势虽退。其后必发痈脓以厥阴主血热。与久持不散必致壅败也。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与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
伤寒厥而心下悸。以邪热内深饮水过多。水气乘心所致也。水者心火所畏。故乘之则动悸不宁。饮之为患甚于他邪。
所以乘其未渍入胃先用茯苓甘草汤。以清下利之源。后乃始厥。庶不致厥与利相因耳。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
已下利而更烦似乎邪未尽解然。必心下濡而不满则为虚烦与阳明误下胃虚膈热之证颇同。故俱用涌法也。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泄痢不止者为难治麻黄升麻汤主之。
此表里错杂之。邪虽为难治非死证也。夫下后寸脉沉而迟明是阳。邪陷阴之故非阳气衰微可拟。手足厥逆者。胃气不布也。下部脉不至者。因泄利不止而阴津下脱也。咽喉不利唾脓血者。阳邪搏阴。上逆也。所以仲景特于阴中。提出其阳得汗出而错杂之邪尽解也。○或问伤寒三阳证宜汗。而厥阴证中有麻黄升麻汤之例其故何也。详此证之始。原系冬温以其有咽痛下痢故误认伤寒袭证而下之致泄利不止。脉变沉迟证变厥逆皆热邪内陷种种危殆赖真阴未漓犹能驱邪外行而见咽喉不利唾脓血明系热邪返出。游溢少阴经脉之候。亦为木槁土燔凌烁肺金之候。方中用麻黄升麻。所以升陷内之热邪桂枝芍药甘草当归调其营卫。缘太阳少阴之邪既以并归厥阴。故于桂枝汤三味中必加当归以和阴血葳蕤天冬下通肾气以滋上源。且葳蕤为治风温咽痛热咳之专药。本文虽不曰咳。而云咽喉不利唾脓血可知其必然大咳而脓血始应也。黄芩芍药甘草治邪并于内之自利知母石膏甘草治热伏少阴之厥逆其邪既伏于少阴非知母则郁热不除且热必由阳明而解非石膏则腠理不开其所以用干姜白术茯苓者。以其既经大下非此不能保护中州耳。朱奉议以此汤裁去升知冬芍。姜术桂苓加入葛根羌活川芎杏仁白薇青木香以治风温总不出此范围也。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复利。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言伤寒表证罢先见厥利而后发热。非阴证始病便见厥利也。先厥后发热而利。必自止。乃厥阴之常候下文见厥复利。乃预为防变之辞。设厥利止。而热不已。反见咽痛喉痹。或便脓血。又为阳热有余之证矣。
以上阴阳错杂证。
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
译凡是出现四肢厥冷的,都不可使用泻下法。虚弱的人也同样不可泻下。凡是厥证,都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于是形成厥证。所谓厥,就是手脚逆冷。厥证有寒厥和热厥的不同。两者的治法虽然差别极大,但都不可使用泻下法。总的来说,都是由于脾胃的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所以不能使四肢末端得到温养罢了。伤寒发热较少而出现厥证。只是手指尖稍微发冷,神情默然,不想吃东西。烦躁了好几天。如果小便通利,尿色发白,这说明热邪已经消退。想要吃东西,他的病就会痊愈。如果出现厥证而呕吐,胸胁烦闷胀满,之后一定会出现便血。发热较少、厥证轻微,手指尖只是稍微发冷,这种征候原本并不严重;但神情默然,不想吃东西,又烦躁了好几天,胃中的津液受到损伤,因而困顿了。如果小便通利、尿色发白,就说明邪热已经暗中消退,胃气逐渐恢复,所以想要吃东西。如果出现厥证而呕吐,胸胁胀满持续不消,就是邪气聚集在中焦。所以会呕吐并烦闷胀满;之后阴邪必然向下侵入下窍,出现便血。这是因为厥阴经主管血分。下利时,寸脉反而浮而数,尺部脉却自行涩滞,必然会排出脓血。下利属于阴邪,浮数属于阳脉。如果阴邪消尽而阳气恢复,尺脉自然会调和。如今尺部脉自行涩滞,说明是热邪与阴分搏结。虽然寸口处出现阳脉,但归根到底仍是阴邪,必然会向下侵入下窍而排出脓血。○这条与上一条厥证、呕吐、胸胁烦闷胀满的条文,虽然病情有轻重之别,但治法没有不同,都适宜用白头翁汤;脓血止住后,再用芍药甘草汤。伤寒发热四天,厥冷反而有三天,后来又发热四天,厥冷减少而发热增多,他的病应当痊愈四。到了第七天热邪仍不消退,之后必然会排出脓血。伤寒厥冷四天,发热反而有三天,后来厥冷又持续五天,他的病就会加重。寒多热少,说明阳气在衰退。所以病情会加重。太阳病以恶寒发热为表现时,表示病情在发展。这是担心邪气传入里部。厥阴病以厥冷减少、发热增多为病情退减,因为这是阴邪消尽、阳气恢复的表现。然而热气如果有余,又是体内外形成痈脓、出现便血的征兆。伤寒起初发热六天,厥冷反而有九天,并且发生下利。凡是厥冷而下利的,按理说应当不能进食;如今反而能够进食,恐怕是“除中”。让他吃些索饼,如果不发热,就知道胃气还在。这样一定会痊愈;恐怕只是突然发热来袭,发出来后又会退去。过后三天诊察脉象,如果热势仍然持续,预料到第二天早晨至半夜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起初发热六天,厥冷反而九天,后来又发热三天。连同前面的六天,也正好是九天。这与厥冷的天数相应。所以预料在第二天早晨至半夜痊愈;三天后诊察脉象,如果脉数而热势不退,这就是热气有余。之后必然会发作痈脓。少阴经内部藏有真阳。最容易出现四肢厥冷,所以说吐泻而手足不厥冷,反而能够发热的,就不会死亡。厥阴经内部,没有真阳,并不担心发生厥冷。只是担心不能发热,以及发热少而厥冷多罢了。然而厥证大多兼有下利。其中阳热转变为阴寒的,十例中常有六七例。前文所说“恐怕突然发热来袭,发出后又退去”,三天后诊察脉象,如果热势仍在,这是在描述厥证较重时热证的脉象和证候,确实如此;但如果发热与厥冷的天数相应,就尤其没有后患。即使热气有余,病势虽然已经退减,之后也必然会发作痈脓,因为厥阴经主管血分,热邪 与之长久搏结而不能消散,必然导致壅滞败坏。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的,应当先治水饮。应当给予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厥冷;如果不是这样,水饮浸渍进入胃中,必然会导致下利。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是因为邪热深入体内,又饮水过多,水气乘犯心脏所造成的。水是心火所畏惧的。所以水气乘犯心脏,就会使心悸动而不得安宁。水饮造成的危害比其他邪气更严重。所以要趁水饮尚未浸渍进入胃中,先使用茯苓甘草汤,以清除下利的根源。之后才开始出现厥冷,或许就不会使厥冷与下利相互因循加重了。下利之后反而更加烦躁,按压心下,如果柔软,说明是虚烦。适宜使用栀子豉汤。已经下利却又更加烦躁,看起来好像邪气还没有完全解除;然而,如果心下必然柔软而不胀满,就属于虚烦,与阳明病误用泻下法后胃气虚、膈间有热的证候很相似。所以两者都采用催吐的方法。伤寒六七天,大剂量泻下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逆厥,下部脉搏不能至,咽喉不利,吐出脓血,泄泻下利不止的,属于难治之证,用麻黄升麻汤主治。这是表里邪气错杂的证候。这种邪气虽然难治,却不是死证。泻下之后寸脉沉而迟,分明是阳邪,阳邪陷入阴分的缘故,不能与阳气衰微混为一谈。手足厥冷逆厥,是胃气不能布达四肢。下部脉搏不能至,是由于泄泻下利不止,阴津从下部脱失。咽喉不利、吐出脓血,是阳邪与阴分搏结,向上逆行的缘故。所以仲景特意在阴分之中,提出使其中的阳邪得以发汗外出,从而使错杂的邪气全部解除。○有人问:伤寒三阳证适宜发汗,而厥阴证中却有使用麻黄升麻汤的例子,这是什么原因呢?详细考察这个证候的起因,原来本是冬温病,因为有咽痛、下利,所以误认为是伤寒,误用攻下法,导致泄泻下利不止。脉象变为沉迟,证候变为厥冷逆厥,这些都是热邪内陷所致的种种危重表现;幸而真阴尚未耗竭,还能驱邪外出,于是出现咽喉不利、吐出脓血,明显是热邪重新向外排出的表现。这是邪气游溢于少阴经脉的征候。也是木气枯槁、土气灼热,凌虐并灼伤肺金的征候。方中使用麻黄、升麻。这是为了使陷在体内的热邪向上透出;用桂枝、芍药、甘草、当归来调和营卫。因为太阳、少阴的邪气既然已经合并归入厥阴,所以在桂枝汤的三味药中,必须加入当归来调和阴血;用葳蕤、天冬向下沟通肾气,以滋养上部的根源。况且葳蕤是治疗风温咽痛、热咳的专药。原文虽然没有说咳嗽,但说咽喉不利、吐出脓血,由此可以知道,必然是剧烈咳嗽到一定程度,脓血才会随之出现。黄芩、芍药、甘草,用来治疗邪气并聚于内而导致的自利;知母、石膏、甘草,用来治疗热邪伏于少阴所致的厥逆。邪气既然伏在少阴,若没有知母,郁热就不能消除;而且热邪必定要通过阳明向外解除,若没有石膏,腠理就不能打开。至于使用干姜、白术、茯苓,是因为病人既然经过大剂量泻下,若没有这些药就不能保护中焦。朱奉议将此汤裁减去升麻、知母、天冬、芍药。再加入葛根、羌活、川芎、杏仁、白薇、青木香,以及干姜、白术、桂枝、茯苓,用来治疗风温,总体上都没有超出这个范围。伤寒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并下利,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又出现厥冷,就会再次下利。伤寒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并下利,这里说的是伤寒表证已经消退,先出现厥冷、下利,之后才发热。并不是阴证一开始发病就立即出现厥冷、下利。先厥冷,后来发热并下利,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这是厥阴病的通常征候;下文所说的“见厥复利”,是预先说明如何防止病情发生变化的话。假如厥冷、下利停止,但发热不止,反而出现咽痛、喉部痹塞,或者大便排出脓血,这又属于阳热有余的证候。以上所说,都是阴阳邪气错杂的证候。伤寒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反而汗出、咽中疼痛,他的喉部就会发生痹塞。发热而没有汗,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下利不停止,必然会排出脓血。排出脓血的,他的喉部就不会痹塞。
先厥后热下利止。其病为欲愈矣。乃反汗出咽中痛是邪热扶痰湿上攻而为喉痹也。然既发热以无汗而邪亦外出所以利必自止若不止则无汗明系邪不外出。仍在于里必至便脓血也。便脓血者。其喉不痹见热邪。在里即不复在表。在下即不复在上也。喉痹者。桔梗汤便脓血者。白头翁汤。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伤寒初起一二日间。所见皆恶寒恶热之阳证。至四五日传进阴经而始厥也。○前云诸四逆厥者不可下矣。此云应下之其辨甚微盖先四逆。与先发热而行厥者。其来回异故彼云不可下。此云应下之者以其热深厥深尝用苦寒之药。清解其在里之热。庶有生理。小陷胸汤合小承气可也。即下利谵语。但用小承气汤止耳。从未闻有峻下之法也、若不用苦寒反用辛甘发汗宁不忍热势上攻乎。口伤烂赤。与喉痹互意。
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呕有胃中虚寒而呕。有肝气逆上而呕皆当辛温治其逆气。此则热聚于胃。结成痈脓而呕。即内经所谓热聚于胃口不行胃脘为痈之候恐人误用辛热止呕之药所以特申不可治呕。但俟脓尽自愈言热邪既有出路不必用药以伐其胃气也。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伤寒在三阳邪热全盛之时其脉当实。今传次厥阴为邪气向衰之际况复下利日十余行。而反见实脉是正衰邪盛。故主死也。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热利而至下重。湿热交并之象也。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下利欲饮水者。与脏寒利而不渴自殊乃热邪内耗津液纵未显下重之候亦当以前药胜其热也。
以上纯阳无阴证。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厥阴之邪欲散则逆上而还少阳必发热而呕以肝胆脏腑相连。故用小柴胡以升提厥阴之邪从少阳而散也。
上条厥阴转出少阳经证。
下利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发汗。
厥阴病自利止后清便自调知里寒已退但身痛者。邪气已还于表故用桂枝以和营卫而愈也。
上条厥阴回阳热从外解证。
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
上条厥阴经证自解候。
卷下
脏结结胸痞痛
问曰病有结胸有□□□□□之痛□□□□浮关脉沉名曰结胸□□□□□□曰如结胸□□□□食如故。时时下利□□细沉紧。□□□□□舌上白胎滑者难□□结胸者阳邪结胸也。脏结者。阴邪结□□□胸位高脏位其中脉之寸浮。关沉两俱无问□□□□结之关脉更小细而紧者以关脉居上下□□□□之界。外邪由下。结积气由此。上于实。往来之□□□冲。所以病。在而脉反困。于中也。若见舌白胎滑□□□则外邪固结于里。其劳最重以表里两解之法□□□□不可用。故为难治。其不出方者。正欲入深究其气□□□□而施治非不可治也。治之务在分解表里错杂之邪□□使阴气渐下而内消。客邪渐上而外散庶可图功于万一也。
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脏结之所以不可攻者。从来置之不讲以为仲景未尝明言后人无从知之。不知仲景言之甚明。人第不参讨耳。夫所谓不可攻者。乃垂戒之辞。正欲人详审其攻之之次第也。试思脏已结矣匪攻。而结何由开耶。所谓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
又谓下利呕逆不可攻。又谓表解乃可攻痞。言之已悉。于此特出一诀谓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则证不在六经之表里而在上焦下焦之两途欲知其候。但观舌上有无苔滑。有之则外感之阳热挟痞气而反。在下。素痞之阴寒。挟热势而反。在上此与里证已具表证未除者。相去不远。但其阴阳悖逆格拒不入证转凶危耳岂结胸腹内拒痛而脏结腹内不拒痛耶。此而攻之是速其痛引阴筋而死不攻则病不除。所以以攻为戒。是则调其阴阳使之相入。而滑苔既退然后攻之则邪热外散。阳气内消。此持危扶颠之真手眼也。
病胁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
按病患素有动气。在当脐上下左右。则不可发汗素有痞气在胁下连脐旁则不可攻下。医不细询病家不明告。因而贻祸者多矣。
以上脏结例。
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
病发于阳者。太阳表证误下邪结于胸也。病发于阴者。皆是内挟痰饮。外感风寒。中气先伤。所以汗下不解。而心下痞也。凡结胸正在胸中。此正太阳全盛之邪因误下乘虚而入。故曰热入。因作结胸是处方名为陷胸。若痞则多偏胸胁而无正中结痛之候故但言因作痞。而不用热入二字。其邪之盛衰可知。是处方名为泻心。观其主治。则虚实迥然不侔。
译先厥冷、后发热,下利停止,他的病就有希望痊愈了。如果反而汗出、咽中疼痛,这是邪热挟扶痰湿向上攻冲,因而形成喉部痹塞。然而既然已经发热而没有汗,邪气也会向外排出,所以下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如果下利不停止而又没有汗,显然是邪气没有向外排出。邪气仍在里部,最终必然会排出脓血。排出脓血的,他的喉部不发生痹塞,说明热邪 已经在里部,就不再在表部。已经在下部,就不再在上部。对于喉部痹塞,用桔梗汤;对于排出脓血,用白头翁汤。伤寒发病一二日至四五日,出现厥冷的,必然会发热。先前发热的,后来必然会出现厥冷。厥冷越深,发热也越重。厥冷轻微,发热也轻微;厥冷,应当使用泻下法。如果反而使用发汗法,必然会使口腔受损,溃烂而发红。伤寒刚开始发病的一二日之间,所见到的都是恶寒、恶热的阳证。到了四五天,邪气传入阴经,才开始出现厥冷。○前面说凡是四肢厥冷的,都不可使用泻下法。这里却说应当泻下,其中的区别非常细微,大概是先出现四肢厥冷,与先发热而后出现厥冷的情况,它们的来去变化不同,所以前者说不可泻下。这里说应当泻下,是因为热邪深、厥冷也深,可以先用苦寒药物,清除并解除在里的热邪。这样或许还有生机。可以合用小陷胸汤和小承气汤。如果只是下利并说胡话,只用小承气汤使其停止即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使用峻猛泻下法;如果不用苦寒药,反而使用辛甘药发汗,难道能忍受热势向上攻冲吗?口腔受损,溃烂而发红,与喉部痹塞的意思相互对应。经常呕吐的人如果有痈脓,不可治疗呕吐;脓液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呕吐有的是胃中虚寒所致,有的是肝气逆行向上所致,这些都应当用辛温药治疗其逆气。这里则是热邪聚集在胃中,结成痈脓而发生呕吐。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热邪聚集在胃口,胃气不能运行,使胃脘形成痈的征候。恐怕有人误用辛热药物止呕,所以特别说明不可治疗这种呕吐。只需等待脓液排尽,自然会痊愈。这是说热邪既然已有出路,就不必用药来损伤胃气。伤寒下利,一天泻下十多次,脉象反而坚实有力的,会死亡。伤寒在三阳经邪热极盛的时候,脉象本应当实。如今病邪传到厥阴,正是邪气将要衰退之时,何况又每天下利十多次,却反而出现实脉,这是正气衰弱而邪气旺盛。所以主死。热邪所致的下利,排便时有下坠窘迫感,用白头翁汤主治。热利而出现排便下坠窘迫,是湿热相互交结的表现。下利时想要饮水,是因为体内有热。用白头翁汤主治。下利时想要饮水,与脏寒下利而不口渴的情况明显不同,这是热邪在体内耗伤津液;即使还没有显现排便下坠窘迫的征候,也应当用前面的白头翁汤制服热邪。以上都是纯阳无阴的证候。呕吐而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厥阴的邪气将要消散时,就会逆行向上而返回少阳,所以必然发热并呕吐;这是因为肝胆脏腑彼此相连。所以用小柴胡汤升提厥阴的邪气,使其从少阳消散。上一条是厥阴病转出少阳经的证候。下利之后身体疼痛,大便已经自行调和正常,应当立即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发汗。厥阴病自利停止后,大便自行调和正常,说明里部的寒邪已经退去;只是身体疼痛,这是邪气已经回到表部,所以用桂枝汤调和营卫就能痊愈。上一条是厥阴病阳气恢复、热邪从外部解除的证候。厥阴病到了将要解除的时候,在丑时至卯时之间。上一条是厥阴经证候自行解除的征候。卷下。脏结、结胸、痞满疼痛。有人问:病有结胸,也有□□□□□的疼痛;□□□□浮、关脉沉,名叫结胸;□□□□□□说,像结胸,□□□□食物仍如常。时时发生下利,□□脉细、沉、紧。□□□□□,舌上有白色滑腻的苔,难□□;结胸,是阳邪结聚于胸。所谓脏结,是阴邪结聚,□□□;胸部的位置在上,脏的位置在其中;诊察脉象时,寸脉浮,关脉沉,二者都没有□;问□□□□,脏结的关脉更加细小、细弱而紧,因为关脉处在上下□□□□的界限。外来的邪气从下部,结聚、积滞之气也由此而来。上部脉象反而实。往来之□□□冲。所以病邪,在其中而脉象反而困涩,是在中焦的缘故。如果见到舌上白色滑腻的苔□□□,就是外邪牢固地结聚在里部。这种病最为棘手,因为表里两解的方法□□□□不能使用。所以难以治疗。至于没有列出方剂,正是想深入探究它的病气□□□□之后再施治,并不是不能治疗。治疗的关键在于分解表里错杂的邪气□□,使阴气逐渐向下、在内部消散。使客邪逐渐向上、向外发散,这样或许还能取得万分之一的疗效。脏结没有阳证,不出现寒热往来,病人反而安静。舌上有滑腻苔的,不可使用攻下法。脏结之所以不可攻下,历来都搁置不讲,认为仲景从未明确说过,后人也就无从知晓。却不知道仲景说得非常明白。只是人们没有加以参究罢了。所谓不可攻下,是垂诫后人的话。正是要让人详细审察攻下的先后次序。试想脏已经结聚,如果不攻下,结聚又怎么能够解开呢?所谓表邪尚未解除时,仍不可攻下。又说下利、呕逆时不可攻下。又说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说得已经很详细了。在这里特意提出一个要诀:脏结没有阳证,不出现寒热往来,病人反而安静。那么病证就不在六经的表里,而在上焦、下焦这两条路径;想要知道它的征候,只要观察舌上有没有滑腻苔。如果有,就是外感的阳热挟带痞气而反,在下部。原有痞证的阴寒,挟带热势而反,在上部。这与里证已经具备、表证尚未解除的情况,相差并不远。只是阴阳之气相互悖逆、格拒不相交,证候才转为凶险;难道结胸是腹内拒按而疼痛,脏结却是腹内不拒按而不痛吗?对这种病使用攻下法,是加速疼痛牵引至阴部筋脉而死亡;不攻下,病又不能消除。所以把攻下作为告诫。因此应当调和阴阳,使它们相互交通。等到滑腻苔退去之后再攻下,邪热就会向外发散,阳气也会在内部消散。这才是挽救危急、扶助倾颓的真正要领。病人胁下平素就有痞证,连着脐旁,疼痛牵引至小腹。如果疼痛牵引到阴部筋脉,这叫作脏结,是死证。考察病人的情况,平素有动气,在肚脐的上下左右部位。那么就不可发汗;平素胁下有痞气,连到脐旁,就不可使用泻下法。医生不仔细询问,病人家属又不明确说明,因此招致祸患的情况很多。以上是脏结的例证。病起于阳证,却反而泻下,热邪因此内入。病起于阴证,却反而泻下,因此形成痞证。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泻下得太早。所谓病起于阳证,太阳表证误用泻下法,邪气就会结聚在胸中。病起于阴证,都是体内挟有痰饮,外部又感受风寒,中焦之气先已受伤,所以无论发汗还是泻下都不能解除病邪,因而心下痞塞。凡是结胸,病位正好在胸中。这是太阳经邪气正盛之时,因误用泻下法,乘虚进入胸中的缘故。所以说是热邪内入。因此形成结胸,方剂名称叫作陷胸。如果是痞证,大多偏在胸胁,没有正中部位结聚疼痛的征候,所以只说因此形成痞证,而不用“热入”二字。由此可知邪气的盛衰。这类方剂的名称叫作泻心。观察它们的主治,就会发现虚证和实证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