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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缵论三

卷下

医藏 · 已译 · 第 32–59 段

则知表邪为阳里邪为阴也明矣。或言中风为阳邪。伤寒为阴邪。安有风伤卫气。气受伤而反变为结胸寒伤营血。血受伤而反成痞之理。复有误认直中阴寒之阴。下早变成痞者。则阴寒本无实热。何得有下早之变。设阴结阴躁而误下之立变危逆。恐不至于成痞停曰待变而死也。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 。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也。

脉浮而动数。虽主风热亦主正虚。虚故邪持日久头痛发热恶寒。表终不解。医不知其邪持太阳未传他经。反误下之于是动数之脉变迟而在表之证变结胸矣。动数变迟三十六字。形容结胸之状殆尽。盖动数为欲传之。脉变迟则力绵势缓而不能传。曰有结而难开之象。膈中之气与外实之邪两相格斗。故为拒痛。胃中水谷所生之精悍。因误下而致空虚。则不能藉之以冲开外邪。反为外邪冲动其膈。于是正气往返邪逼之界。觉短气不足以息更烦燥有加。遂至神明不安。无端而生懊 。凡此皆阳邪内陷所致也。

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结胸而至颈项亦强证愈笃矣。盖胸间邪结紧实项势常昂。有似柔痉之状。然痉病身首俱张。此但项强。原非痉也借此以验胸即六分紧逼。以大陷胸汤下之。恐过而不留即以大陷胸丸下之。又恐滞而不行。故煮而连滓服之。然后与邪相当。观方中用大黄芒硝甘遂可谓峻矣。而更加葶苈杏仁以射肺邪而上行。其急煮时。又倍加白蜜以留恋润导之而下行。

其缓必识此意。始得用法之妙。

结胸证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

胸既结矣。本当下以开其结。然脉浮大则表邪未尽下之。是令结而又结也。所以致死。此见一误不堪再误也。

结胸证悉具烦躁者亦死。

亦字承上见结胸证全具更加烦躁即不下亦主死也。烦躁曷为主死耶。盖邪结于胸。虽籍药力以开之。而所以载药力上行者胃气也。胃气充溢于津液之内。汗之津液一伤下之津液再伤至热邪抟饮结于当胸。而津液又急奔以应上。正有不尽不已之势胃气垂绝能无败乎。此结胸诸法见几于早竞竞以涤饮为先。务饮涤则津液自安矣。

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汤主之。

热实二字形容结胸之状其明见邪热填实于膈间也。前条言寸脉浮。关脉沉。此言脉沉紧更明盖紧脉有浮沉之别浮紧主伤寒无汗沉紧主伤寒结胸。则知结胸非中风下早而成也。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寒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治结胸证所用陷胸之法者。以外邪挟内饮抟结胸间。未全入于里也。若十余日热结在里则是无形之邪。热蕴结。必不定在胸上。而非结胸明矣。加以往来寒热。仍兼半表当用大柴胡汤两解表里之热。庶其陷胸之义无取也。无大热与上文热实互意。内陷之邪。但结胸间。而表里之热。反不炽盛是为水饮结在胸胁。其人头有微汗。乃邪在高而阳气不得下达之。明征。此则主用大陷胸汤允为的对也。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

不大便燥渴。日晡潮热少腹硬满证与阳明颇同。但小有潮热则不似阳明之大热。从心下至少腹手不可近则阳明又不似此大痛因是辨其为太阳结胸脉。阳明内实也。缘误汗误下。重伤津液不大便而燥渴潮热更加痰饮内结。必用陷胸汤由胸胁以及胃肠始得荡涤无余。若但下肠胃结热反遗膈上痰饮。则非法矣。

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

此条虽系并病。以其反下之而成结胸当随见所变之证而归重于结胸也。误下之变乃致结胸下利。上下交征而阳明之居中者。水浆不入。心烦待毙伤寒顾可易言哉。

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

小结胸病。正在心下。则不似大结胸之高在心上也。按之则痛。比手不可近。则较轻也。而脉之浮又浅于沉滑。又缓于紧可见其人外邪陷入。原微但痰饮素盛挟热邪而内结。所以脉见浮滑也。黄连半夏栝蒌实药味虽平而泄热散结。亦是突围而入。所以名为小陷胸也。

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

寒实结胸。乃寒饮结聚。而无大热也。意开小陷胸。半夏栝蒌实足以去其痰饮。又虑黄连难祛寒实。故又主白散。

取巴豆之辛热破结。贝母之苦寒开郁。桔梗载之上涌为的当耳。

以上结胸例。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译那么就可以明确知道,表邪属于阳,里邪属于阴。有人说,中风属于阳邪,伤寒属于阴邪。怎么会有风邪伤卫气,卫气受伤反而转变为结胸,而寒邪伤营血,营血受伤反而形成痞证呢?又有人误把这里的阴,认为是寒邪直中阴经的阴。误用泻下法过早,反而形成痞证,那么阴寒证本来没有实热,怎么会有泻下过早所导致的变化呢?假如阴邪结聚、阴气躁动时误用泻下法,病情立即就会转为危重逆证。恐怕还来不及形成痞证,就会停留在等待病变中而死亡。太阳病,脉象浮而动,浮说明是风邪,数说明是热邪,动说明有疼痛,数又说明正气虚弱。头痛,发热,稍微有些盗汗,却反而恶寒,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医生反而使用泻下法,脉象由动数变为迟,膈内出现拒按疼痛,胃中空虚。客邪扰动膈部,出现气短、烦躁,心中懊□。这是阳气陷入内部。心下因此坚硬,就属于结胸,用大陷胸汤主治。如果不形成结胸,只是头部出汗,其他部位没有汗,汗只到颈部便停止,小便不通利,身体必然会发黄。脉象浮而动数,既主风热,也主正气虚弱。因为虚弱,所以邪气滞留日久,出现头痛、发热、恶寒。表证始终不能解除。医生不知道邪气滞留在太阳经,尚未传入其他经脉,反而误用泻下法,于是动数的脉象变为迟脉,而原在表部的证候转变成结胸。“动数变迟”这三十六个字,几乎把结胸的形状和状态都描述尽了。因为动数脉表示邪气将要传变,脉象变迟,就表示脉力绵弱、气势缓慢,邪气不能传变。这说明有邪气结聚、难以解开的征象。膈中的气与外来的实邪相互格拒争斗。所以形成拒按疼痛。胃中水谷所化生的精微强盛之气,因为误用泻下法而导致空虚,就不能凭借它冲开外邪。反而被外邪冲动膈部。于是正气在邪气逼迫的界限之间往来。感觉气短,呼吸不足,烦躁也更加严重。于是神志不得安宁。无缘无故地产生懊□。这些都是阳邪陷入体内所造成的。所谓结胸,颈项也强直,像柔痉的样子;用泻下法后就会和缓。适宜用大陷胸丸。结胸而连颈项也强直,说明证候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胸中的邪气结聚紧实,颈项常常向上挺直,看起来有些像柔痉。然而痉病是身体和头颈都向后张,这里却只是颈项强直。原本并不是痉病,只是借此来验证胸中的结聚,已经到了六分紧逼的程度。用大陷胸汤泻下治疗。恐怕药力过猛而邪气不留,所以就用大陷胸丸泻下。又担心邪气滞留而不能运行,所以煎煮后连同药渣一起服下。这样才能与邪气相抗。看方中使用大黄、芒硝、甘遂,可以说药力峻猛。又加用葶苈、杏仁,以攻逐肺邪,使药力向上运行。在急煎的时候,又加倍使用白蜜,使药力留恋、润滑引导而向下运行。至于药力缓和,也必定有其用意。这样才懂得使用此方的妙处。结胸证的脉象浮大,不可泻下。泻下就会死亡。胸中既然已经结聚,本来应当泻下以解开结聚。然而脉象浮大,说明表邪尚未尽除;此时泻下,就会使结聚更加结聚。所以会导致死亡。这里说明一次错误已经不可承受,不能再错一次。结胸证的各种症状都已具备,又烦躁的,也会死亡。“亦”字承接上文,意思是结胸证已经全部具备,又加上烦躁,即使不泻下,也主死。烦躁为什么会主死呢?这是因为邪气结聚在胸中,虽然要借助药力来使它解开,但能够承载药力向上运行的,是胃气。胃气充盈在津液之中。发汗已经损伤一次津液,泻下又损伤一次津液,直到热邪与水饮搏结在胸中,而津液又急速奔向上部以相应。正有耗损不尽、运行不止的趋势,胃气已经接近断绝,怎么能不败坏呢?这些治疗结胸的方法,都能及早察觉病机,处处以涤除水饮为先。务必先涤除水饮,津液自然就会安定。伤寒六七天,结胸而热邪充实,脉象沉而紧。心下疼痛,按之坚硬如石的,用大陷胸汤主治。“热实”二字描述了结胸的状态,清楚表明邪热充填、结实于膈间。前一条说寸脉浮,关脉沉。这里说脉沉紧,说明得更加明确。大概紧脉有浮、沉的区别:浮紧主伤寒无汗,沉紧主伤寒结胸。由此可知,结胸并不是中风误用泻下法过早形成的。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给予大柴胡汤。但如果只是结胸而没有寒热往来,这是水饮凝结在胸胁部位。只是头部微微出汗。应当用大陷胸汤治疗。治疗结胸证所采用的“陷胸”治法,是因为外来的邪气挟带体内的水饮,搏结在胸中,还没有完全进入里部。如果经过十多天,热邪凝结在里部,那就是无形的邪气。热邪蕴积凝结,必定不只是停留在胸部。因此显然不是结胸证。如果再加上寒热往来,仍兼有半表证,就应当用大柴胡汤,使表里两方面的热邪一并得到解治。这样看来,也就不必采用“陷胸”之法了。“没有大热”与上文所说的“热实”,意思相互对应。内陷的邪气,只是凝结在胸中,而表里两方面的热邪,反而并不炽盛,这就是水饮凝结在胸胁的表现。病人的头部有微汗,正是邪气在上部、阳气不能向下通达的,明显征象。这种情况主张使用大陷胸汤,确实是恰当的治疗。太阳病,反复发汗后又误用下法,五六天没有大便,舌面干燥而口渴,每到日晡时分出现轻微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胀硬满闷,疼痛剧烈,连手都不能靠近的,应当用大陷胸汤治疗。没有大便,身体干燥而口渴。日晡时出现潮热、小腹胀硬满闷的证候,与阳明病颇为相同。但只是轻微潮热,并不像阳明病那样出现大热。从心下直到小腹,手都不能靠近;阳明病又不像这样疼痛剧烈,因此据此辨别为太阳病的结胸证。阳明病是里部有实邪。这是由于误用发汗法和误用下法,反复损伤津液,导致不大便、干燥口渴、潮热,并且痰饮更加在体内凝结。必须使用陷胸汤,从胸胁一直到胃肠一并攻逐,才能荡涤干净,不留余邪。如果只是攻下胃肠中的结热,反而遗留膈上的痰饮,那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太阳病与少阳病同时存在,却反而使用下法,于是形成结胸证。心下坚硬,下利不止,水和米汤都不能下咽,病人心中烦躁。这一条虽然属于太阳、少阳并病,但因为反而误用下法而形成结胸证,就应当随着现出的病证变化,着重归属于结胸证来论治。误用下法所造成的变化,竟导致结胸并发下利。上下两方面一同攻伐,而处在中焦的阳明之气,连水和米汤都不能进入,心中烦躁而等死,伤寒病难道可以轻易谈论吗?小结胸病的病位正在心下,按压时疼痛,脉象浮而滑的,应当用小陷胸汤治疗。小结胸病,病位正在心下,所以不像大结胸病那样,病位高在心上。按压时疼痛,但比起手不能靠近,疼痛要轻一些。脉象浮,比沉滑之脉更浅,又比紧脉缓,由此可见病人的外邪已经内陷。原本症状轻微,只是痰饮一向较盛,又挟带热邪在体内凝结。所以脉象表现为浮滑。黄连、半夏、栝蒌实的药性虽然平和,却能够泄热、散结。这也是突破包围而攻入病邪内部。所以称为小陷胸。寒实结胸,没有热证的,可以用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服用。寒实结胸,是寒饮凝结聚集,而没有大热。大概可以用小陷胸汤来开结,半夏、栝蒌实足以祛除其中的痰饮。又考虑到黄连难以祛除寒实,所以又主张使用白散。取巴豆辛热的药性来破除结聚,取贝母苦寒的药性来开解郁结,再由桔梗载药向上涌行,这样用药是恰当的。以上是结胸证的治例。伤寒病发汗后,汗出而病已解除,但胃中不和,心下痞塞坚硬,频频嗳气,并带有食物的气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下利的,应当用生姜泻心汤治疗。

汗后外邪虽解。是必胃气安和。始得脱然无恙以胃主津液故也。若有因邪入而内结。因发汗而外亡。两相告匮。其人心下必痞硬。以伏饮搏聚。胃气不足以开之也。胃病故干噫食臭食入而嗳馊酸也。胃病故水入而旁渗胁肋也。胃中水谷不行。腹中必雷鸣。而搏击有声。下利而清浊不分也。虽不由误下。而且成痞。设误下之其痞结又当何似耶。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

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此条痞证。伤寒与中风互言大意具见。可见病发于阴下之。而成痞者。非指伤寒为阴也。下利完谷腹鸣呕烦皆误下。

而胃中空虚之互辞也。设不知此义。以为结热。而复下之。其痞必益甚。故重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昭揭病因方用甘草泻心汤者。即生姜泻心汤除去生姜人参。而倍甘草干姜也。客邪乘虚结于心下。本当用人参。以误而再误。其痞已极。人参仁柔无刚决之方。故不宜用。生姜辛温最宜用者。然以气并主散恐其领津液上升。客邪从之犯上。故倍用萸姜代之以开痞。而用甘草为君。坐镇中州庶心下兴。腹中渐至宁泰耳。今人但知以生姜代干姜之僭。孰知以干姜代生姜之散哉。

但知甘草能增满。孰知甘草能去满哉。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汤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五六日呕而发热为太阳之本证。盖呕多属阳明然有太阳邪气未罢。欲传阳明之候有少阳邪气在里逆攻。阳明之候。

所以阳明致戒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恐伤太阳少阳也。此本柴胡证误用。下药则邪热乘虚入胃。而胆却受寒。

故于生姜泻心汤中去生姜之走表。君半夏以温胆。兼芩连以除胃中邪热也。泻心诸方原为泻心下痞塞之痰饮水气而设此证。起于呕故推半夏为君耳。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下之后。复发汗。先里后表颠倒差误究竟已陷之邪痞结心下证兼恶寒。表邪不为汗衰即不可更攻其痞当先行解肌之法以治外。外解已后。乃用大黄黄连。攻其湿热凝聚之痞。方为合法耳。

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伤寒脉浮而紧即不可下。误下而紧反入里则寒邪转入转深矣。外邪与饮搏结故心下满硬。若按之自濡而不满硬。乃是浊气。挟湿热痞聚于心下。则与小邪无预也。浊气上逆。惟苦寒可泻之上条大黄黄连泻心之法即为定药若恶寒汗出虽有湿热痞聚于心下而挟阳虚阴盛之证。故于大黄黄连泻心汤内。另煎附子汁和服。以各行其事。共成倾痞之功。即一泻心汤方中。法度森森若此。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伤寒邪气传里而为下寒上热也。胃中有邪气。使阴阳不交。阴不得升。而独滞于下。为下寒腹中痛。阳不得降。而独菀于上。为胸中热欲呕吐。故于半夏泻心汤中。除去黄芩而加桂枝。去黄芩者。为其有下寒腹痛也。加桂枝者。用以散胸中之热邪。而治呕吐也。经曰上热者。泻之以苦下寒者。散之以辛故用黄连以泻上热干姜桂枝半夏以散下寒人参甘草大枣以益胃而缓其中。此分理阴阳。和解上下之正法也。常因此而推及脏结之舌上苔滑。湿家之舌上如苔者。皆不出是方也。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 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

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

此证与结胸颇同。但结胸者邪结于胸其位高。此在心下及胸。其位卑。然必表解。乃可攻之。亦与攻结胸之戒不殊也。其人 汗出发作有时。而非昼夜俱笃。即此便是表解之征。虽有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诸证。乃热邪搏饮之本证不得以表证名之。见汗出不恶寒。便是表解可攻之候。设外邪不解。何缘而得汗乎。攻药取十枣汤者。

正与陷胸相仿。伤寒种种下法。咸为胃实而设。今证在胸胁而不在胃。则荡涤肠胃之药无所取矣。故取芫花之辛以逐饮。

甘遂大戟之苦以泄水。并赖大枣之甘以运脾助诸药祛水饮于胸胁之间。乃下剂中之变法也。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

译发汗以后,虽然外来的邪气已经解除,但必须等胃气安定和顺,才能完全恢复而无恙,因为胃主司津液。如果因为邪气侵入而在内部凝结,又因为发汗而使外在的阳气耗失,内外两方面便相互告竭。病人的心下必然痞塞坚硬,这是因为潜伏的水饮搏结聚集,胃气不足以将其开散。因为胃有病,所以会频频嗳气并带有食物气味;食物进入胃中后,还会嗳出酸馊气味。因为胃有病,所以水进入体内后会向旁边渗流到胁肋部。胃中的水谷不能正常运行,腹中必然雷鸣,并且水谷相互冲击而发出声响。于是发生下利,清液与糟粕不能分开。虽然这并不是由于误用下法,却同样形成了痞证。假如再误用下法,那么这种痞结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伤寒或中风,医生却反而用下法,病人一天腹泻几十次,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塞坚硬而胀满,干呕,心中烦躁,不能安宁。医生见到心下痞塞,认为病邪还没有尽除,又对病人使用下法,结果痞塞更加严重。这并不是结热,只是因为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所以使心下坚硬。应当用甘草泻心汤治疗。这一条讲的是痞证。伤寒与中风两种情况相互发明,大意都已经体现出来了。可以看出,病发于阴证而误用了下法,从而形成痞证,这里并不是说伤寒病本身属于阴证。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腹中鸣响、呕吐、心中烦躁,都是误用下法所致,也是说明胃中空虚的不同说法。假如不知道这个道理,把它当作热邪凝结,又再次使用下法,痞塞必定会更加严重。所以说,这又是由于胃中虚弱。外来邪气向上逆行,清楚地揭示了病因;所用的方剂是甘草泻心汤。它就是在生姜泻心汤中去掉生姜和人参,而将甘草、干姜的用量加倍。外来的邪气乘着正气虚弱,凝结在心下。本来应当使用人参,但由于已经误治,又再次误治,痞塞已经到了极重的程度。人参药性柔和仁厚,没有刚劲决断、破除结滞的作用,所以不适宜使用。生姜辛温,是最适宜使用的药物。然而生姜又兼有行气、主散的作用,恐怕会带着津液向上升,使外来邪气也随之向上侵犯,所以加倍使用萸姜来代替它,以开散痞结。并以甘草作为君药,镇守中焦,希望使心下的痞结逐渐消退,腹中也逐渐恢复安宁。现在的人只知道用生姜代替干姜,是因为干姜药性过于亢烈,哪里知道也可以用干姜代替生姜,以取其发散作用呢?只知道甘草能够增加胀满,哪里知道甘草也能够消除胀满呢?伤寒病五六天,出现呕吐而发热,柴胡汤证的表现已经齐备,却用了其他药物攻下,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给服柴胡汤。这虽然已经误用了下法,但不算逆治;服药后必然身体振振发抖,随后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这就是结胸证。应当用大陷胸汤治疗。如果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就是痞证,不应当给予柴胡汤。适宜用半夏泻心汤。五六天后出现呕吐和发热,是太阳病的本证。呕吐大多属于阳明病,但也可能是太阳邪气尚未解除,正要传入阳明之际,又有少阳邪气在里向上逆攻。这就是阳明病的征候。所以阳明篇特意告诫说: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恐怕会损伤太阳、少阳之气。这里本来是柴胡汤证,却被误用下药。下药后,邪热乘虚进入胃中,而胆反而受到寒邪影响。所以在生姜泻心汤中去掉具有走表作用的生姜,以半夏作为君药来温暖胆气,同时配伍黄芩、黄连以清除胃中的邪热。泻心类方剂本来就是为泻除心下痞塞中的痰饮、水气而设立的;这一证候,是从呕吐开始的,所以推举半夏作为君药。伤寒病经过大下之后,又再次发汗,心下痞塞而怕冷,这是表证还没有解除。不可先攻治痞证,应当先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除表证,适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适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大下之后,又再次发汗。先治里证、后治表证的次序颠倒而发生误治,已经陷入的邪气凝结在心下,形成痞证,并兼有恶寒。表邪没有因发汗而衰退,就不能再攻治痞证,应当先采用解肌的方法治疗外证。外证解除以后,才使用大黄、黄连,攻除湿热凝聚所形成的痞证。这才是合乎法度的治法。脉象浮而紧,却又误用下法,紧脉反而进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按压时腹部自然柔软,只是气机痞塞罢了。心下痞塞,按压时柔软;其脉在关部,如果脉象浮,应当用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心下痞塞,又恶寒并出汗的,应当用附子泻心汤治疗。伤寒病脉象浮而紧,就不能使用下法。误用下法后,紧脉反而进入里部,说明寒邪转入更深的部位了。外邪与水饮搏结,所以心下胀满而坚硬。如果按压时自然柔软,并不胀满坚硬,就是浊气,挟带湿热,痞结聚集在心下。这与少阳邪气没有关系。浊气向上逆行,只有苦寒药才能泻除它;上文所说的大黄黄连泻心汤之法,就是确定的用药法。若恶寒、出汗,虽然有湿热痞结聚集在心下,但又兼有阳虚阴盛的证候,所以在大黄黄连泻心汤中,另煎附子汁,混合服用,使各种药物各自发挥作用,共同发挥倾泻痞结的功效。即使在一剂泻心汤的方剂中,用药法度也严密细致到这种程度。伤寒病,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而想要呕吐的,应当用黄连汤治疗。这是伤寒邪气传入里部,形成下寒上热。胃中有邪气,使阴阳不能相互交通。阴气不能上升,而独自滞留在下部,形成下寒和腹中疼痛。阳气不能下降,而独自郁积在上部,形成胸中有热和想要呕吐。所以在半夏泻心汤中,去掉黄芩,加入桂枝。去掉黄芩,是因为有下寒和腹痛。加入桂枝,是用来发散胸中的热邪,并治疗呕吐。医经说,上部有热,用苦味药泻除;下部有寒,用辛味药发散。因此用黄连泻除上部的热,用干姜、桂枝、半夏发散下部的寒,用人参、甘草、大枣补益胃气,使中焦和缓。这是分理阴阳,调和并解除上下不和的正确治法。常常由此推知,脏结证患者的舌上也会有滑腻的苔。湿病患者的舌上像有苔一样,这些情况都离不开这个方剂的治法。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和呕吐气逆,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里证。病人出汗,发作有一定的时间,头痛,心下痞塞坚硬而胀满,牵引至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恶寒的,这是表证已经解除,但里证尚未调和。应当用十枣汤治疗。这个证候与结胸证很相似。只是结胸证是邪气凝结在胸中,病位较高。这个证候的病位在心下及胸部。病位较低。但必须先解除表证,才可以攻治它。这与攻治结胸证时的告诫也没有不同。病人出汗,发作有一定的时间,并不是昼夜都发作得很重。这就已经是表证解除的征象。虽然有头痛,心下痞塞坚硬胀满,牵引到胁下疼痛,并有干呕、气短等各种证候,这其实是热邪与水饮搏结的本来证候,不能把它称作表证。出现出汗而不恶寒,就是表证已经解除、可以攻治里证的时机。假如外邪没有解除,又怎么会出汗呢?攻治时选用十枣汤,正与使用陷胸法相类似。伤寒病的种种下法,都是为胃中有实邪而设的。现在这个证候在胸胁,而不在胃,那么荡涤肠胃的药物就没有可取之处了。所以取芫花的辛味来逐除水饮,取甘遂、大戟的苦味来泻水,并依靠大枣的甘味来运化脾气,帮助其他药物祛除胸胁之间的水饮。这是下剂中的一种变法。伤寒病,经过发汗、或催吐、或攻下,病邪解除以后,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的,应当用旋覆代赭石汤治疗。

汗吐下法。备而后表解。则中气必虚虚则浊气不降而痰饮上逆。故作痞硬。逆气上冲。而正气不续故噫气不除所以用代赭领人参下行以镇安其逆气。微加解邪涤饮。而开其痞。则噫气自除耳。

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误下而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为合法矣。乃服以他药下之。他药则皆荡涤下焦之药与心下之痞全不相涉纵痞硬微除。而关闸尽撒利无休止。反取危困。用理中以开痞止利原不为过。其利益甚者明是以邻国为壑。徒重其奔迫也。

故用赤石脂禹余粮固下焦之脱。而重修其关闸倘更不止复通支河水道以杀急奔之热。庶水谷分而下利自止耳。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泻心诸方。开结荡热益虚可谓具备。乃服之而痞不解更加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两解之法正当主用。盖其功擅润津滋燥导饮荡热。所以亦得为消痞满之良法也。

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

误下而致里虚则外热乘之变为利下不止者。里虚不守也。痞硬者。正虚邪实中成滞碍痞塞而坚满也。以表未除。故用桂枝以解之。以里适虚。故用理中以和之即理中加桂枝而易其名为治虚痞下利之圣法也。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中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

外邪不解。转入于里心中痞硬呕吐下利攻之则碍表。不攻。则里证已迫。计惟有大柴胡一汤。合表里而两解之也。

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

凡表里错误证变危笃有阴已亡而阳邪尚不尽者。有阳邪尽而阳气亦随亡者。有外邪将尽未尽而阴阳未至全亏者。此可患不可愈。所由分也。大率心下痞与胸间结。虽有上下之分。究竟皆是阳邪所聚之位。观无阳则阴独一语正见所以成痞之故。虽曰阴阳并竭实。由心下无阳。故阴独痞塞也。无阳阴独早已括尽。误下成痞。大义无阳亦与亡阳有别。无阳不过阳气不治。复加烧针。以逼劫其阴。乃成危候其用药差误。即可同推。

以上痞证例。

卷下

合病并病篇

太阳病项背强KT KT 。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KT 同)

太阳病。项背强KT KT 。无汗恶风。葛根汤主之。

二条以有汗无汗。定伤风伤寒。仲景以所显证全似太阳。其间略兼项背强KT KT 为阳明之候。未至两经各半。

故不用合病二字。然虽不名合病其实乃合病之初证也。KT KT 颈不舒也。项属太阳而颈属阳明。二经合病。则颈项皆不和矣。太阳风伤卫证中。才见阳明一证。即于桂枝汤中加葛根一药太阳寒伤营证中。才见阳明一证。即于麻黄汤中加葛根一药。此大匠天然不易之彀率也。然第二条不用麻黄汤加葛根。反用桂枝全方加麻黄葛根者。以颈项背俱是阳位。

易于得汗之处。设以麻黄本汤加葛根。大发其汗。将毋项背强KT KT 者。变为经脉振摇动惕乎。此仲景之所以精义入神也。

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二条又以下利不下利。辨别合病主风主寒之不同也。风者阳也。阳性上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饮而上逆。寒者阴也。

阴性下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谷而下奔。然上逆则必加半夏入葛根汤。以涤饮止呕。若自下利则但用葛根汤以解两经之邪。下利里证也。而仲景以此汤主之。盖以邪气。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阴虚故下利也。与此汤以散经中之邪。则阳不实而阴气平。不治利而利自止耳。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主之。

两经合病。当合用两经之药何独偏用麻黄耶。此见仲景析义之精。盖太阳邪在胸。阳明邪在胃。两邪相合。必上攻其肺。所以喘而胸满麻黄杏仁治肺气喘逆之专药也。用之恰当。正所谓内举不避亲也。何偏之有。○按太阳与阳明合病。

所重全在于表故主以葛根麻黄二汤。若太阳与少阳合病。则邪渐迫里。合用小柴胡柴胡桂枝二汤。若混病之太阳少阳合病。当用黄芩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其下阳明少阳合病。以邪入腑脉来滑数即用大承气下之。与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不殊也。设经证未罢脉不滑数。又当从大柴胡。两解表里无疑其太阳与少阳合病。本条。见温热病篇中宜参看。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译发汗、催吐、攻下等方法,都施用过以后,表证才得以解除,于是中气必然虚弱;中气虚弱,浊气就不能下降,痰饮便向上逆行。所以形成心下痞塞坚硬。逆气向上冲逆,而正气不能接续,所以嗳气不止;因此用代赭石引领人参向下运行,以镇压安定逆行之气。稍微加入能够解除邪气、涤除水饮的药物,并开解痞塞,嗳气自然就会消除。伤寒病服用汤药后,下利不止。心下痞塞坚硬,服过泻心汤后,又用其他药物攻下,腹泻仍不停止。医生给他服用理中汤。腹泻反而更加严重。理中汤,是调理中焦的,现在这个下利在下焦,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治疗。如果服药后仍然腹泻不止,应当使小便通利。误用下法而下利不止,心下痞塞坚硬,服用泻心汤,这才是合乎法度的治法。却又服用其他药物攻下。所谓其他药物,都是荡涤下焦的药物,与心下痞塞完全无关;即使痞硬稍微减轻,而下焦的关口尽被冲开,腹泻也会没有止息。反而会陷入危急困顿。使用理中汤来开解痞塞、止住下利,原本并不过分。但腹泻反而更加严重,显然是把邻国当作排水沟,只是加重了水液奔迫下泄。所以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固摄下焦脱泄。还要重新修复下焦的关口;如果仍然不止,就再疏通旁支水道,以减缓水液急迫奔流的势头。这样或许能使水谷分开运行,下利自然就会停止。本来是由于误用下法,心下形成痞塞;服用泻心汤后,痞塞仍未解除。病人口渴、口燥,心中烦躁,小便不利的,应当用五苓散治疗。泻心类方剂,能够开解结滞、荡除热邪、补益虚损,可以说各方面都具备。但服药后痞塞仍未解除,反而更加口渴、口燥、心烦,小便不利的,正应当用五苓散兼顾表里、两方面解除。这是因为五苓散擅长滋润津液、缓解燥渴、导引水饮、荡除热邪。所以也可以作为消除痞满的良法。太阳病,外证尚未解除,却屡次使用下法,于是形成夹杂热邪的下利。下利不止,心下痞塞坚硬,表里证都没有解除的,应当用桂枝人参汤治疗。误用下法导致里气虚弱,外来的热邪乘虚侵入,于是变成下利不止,这是里气虚弱、不能固守的缘故。所谓痞塞坚硬,就是正气虚弱而邪气实盛,邪气滞留在中焦,形成痞塞坚满。因为表证还没有解除,所以用桂枝来解除表邪。因为里气恰好虚弱,所以用理中汤来调和;也就是在理中汤中加入桂枝,并改用另一个名称,这是治疗虚痞下利的高明方法。伤寒病发热,出汗而病邪不解除,心中痞塞坚硬,呕吐而又下利的,应当用大柴胡汤治疗。外邪没有解除,转入里部,心中痞塞坚硬,又有呕吐、下利;如果攻治,就会妨碍表证的治疗。如果不攻治,里证又已经十分紧迫。考虑下来,只有大柴胡汤这一方,能够兼顾表里而同时解除两方面的病邪。太阳病,医生给病人发汗,于是出现发热、恶寒,因此又用下法治疗,于是心下痞塞。表里两方面都虚弱。阴阳之气一同衰竭,阳气没有了,阴气独盛;又加用烧针,因而胸中烦闷,面色青黄,皮肤…… 这种情况难以治疗。现在如果面色只是微黄,手足温暖,就比较容易痊愈。凡是表里误治、病证变化而危重的情况,有的是阴气已经亡失,但阳邪尚未完全消尽;有的是阳邪已经消尽,而阳气也随之亡失;还有的是外邪将尽而尚未尽,阴阳之气也还没有完全亏竭。这些情况有的令人忧患,却并非不能痊愈。病情的区别就在这里。总的来说,心下痞塞与胸间结聚,虽然有上下部位的区别,究竟都是阳邪聚集的部位。观察“无阳则阴独”这句话,正可以看出形成痞证的原因。虽然说阴阳之气一同衰竭,实际上,是由于心下没有阳气,所以阴气独自痞塞不通。“没有阳气而阴气独盛”这句话,早已把道理概括尽了。误用下法而形成痞证,其中所说的“无阳”,也与“亡阳”有所区别。所谓没有阳气,不过是阳气不能发挥作用。又加用烧针,以此逼迫劫夺阴气,于是形成危重的证候;用药发生错误,就可以由此类推。以上是痞证的治例。卷下 合病、并病篇 太阳病,项背强硬,转动不灵活。反而出汗、怕风的,应当用桂枝加葛根汤治疗。(“KT”字同上。) 太阳病,项背强硬,转动不灵活,没有汗而怕风,应当用葛根汤治疗。这两条根据有汗和无汗,来确定是伤风还是伤寒。仲景根据所表现的证候,认为它完全类似太阳病。其中只是略微兼有项背强硬、转动不灵活,这是阳明病的征候。还没有达到两经证候各占一半的程度。所以不用“合病”这两个字。然而虽然不称作合病,实际上却是合病的初起证候。“KT KT”是颈部不舒适。项部属于太阳经,而颈部属于阳明经。两经合并发病,颈部和项部就都会不舒适。在太阳风邪伤卫的证候中,刚刚出现阳明病的一种证候,就在桂枝汤中加入葛根这一味药;在太阳寒邪伤营的证候中,刚刚出现阳明病的一种证候,就在麻黄汤中加入葛根这一味药。这是高明医家顺应自然、不可更易的准则。然而第二条不用麻黄汤加葛根,反而使用桂枝汤全方,再加入麻黄、葛根,是因为颈部、项部、背部都属于阳位,是容易发汗的部位。假如用麻黄汤原方加入葛根,使汗发得过多,恐怕项背强硬、转动不灵活的证候,会变成经脉振颤摇动、惊惕不安。这正是仲景精微深奥、出神入化之处。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病,没有下利而只是呕吐的,应当用葛根加半夏汤治疗。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病,必然自行下利,应当用葛根汤治疗。这两条又根据有无下利,辨别合病中主风、主寒的不同情况。风邪属阳。阳气的性质是向上运行。所以会与阳明胃中的水饮相合而向上逆行。寒邪属阴。阴气的性质是向下运行。所以会与阳明胃中的水谷相合而向下奔泄。然而向上逆行就必然要在葛根汤中加入半夏,用来涤除水饮、止住呕吐。如果自行下利,就只用葛根汤来解除太阳、阳明两经的邪气。下利属于里证。但仲景仍用这个方剂来治疗,大概是因为邪气,与阳气合并在一起。这样就是阳气实而阴气虚。阴气虚,所以发生下利。给服这个方剂,使经络中的邪气得以发散。这样阳气不再偏实,阴气也就平和了。并不是专门治疗下利,而是下利自然就会停止。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病,出现喘促而胸部胀满的,不可使用下法。适宜用麻黄汤治疗。既然是两经合病,本来应当合用治疗两经的药物,为什么偏偏只用麻黄汤呢?这正体现了仲景分析病理、阐明义理的精微之处。这是因为太阳邪气在胸中,阳明邪气在胃中,两种邪气相合,必然向上侵犯肺部。所以出现喘促、胸部胀满;麻黄、杏仁正是治疗肺气喘逆的专药。使用它们恰当合理。正如所说的,举荐亲属也不回避,这里是以实际功效为依据。哪里有什么偏用呢?按: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病,重点完全在表证,所以主张使用葛根汤、麻黄汤这两方。如果太阳病与少阳病合并发病,那么邪气会逐渐逼近里部。应当合用小柴胡汤、柴胡桂枝汤这两方。如果是混合病中的太阳、少阳合病,应当用黄芩汤,或黄芩加半夏生姜汤。至于阳明、少阳合病,由于邪气已经进入腑部,脉象滑而数,就用大承气汤攻下。这与二阳并病中太阳证已经消退的情况没有不同。假如经证尚未消退,脉象也不滑不数,又应当按照大柴胡汤证来治疗。用以兼顾表里、同时解除两方面的病邪,毫无疑问,这就是太阳与少阳合病。本条,见温热病篇中,宜参看。阳明病与少阳病合并发病,必然下利。如果它们的脉象不相互背离,就是顺证。所谓相互背离,就是失去协调,彼此相互克制、侵害,就称为相负。脉象滑而数的,说明有宿食,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

木土之邪交动则水谷不停而急奔。故下可必也。阳明脉大。少阳脉弦。两无相负。乃为顺候。然两经合病。阳明之气衰则弦独见。少阳胜而阳明负矣。下之固是通因通用之法而上受克贼之邪。势必藉大力之药急从下夺。乃为解围之善着。然亦必其脉洪而数。有宿食者始为当下无疑。设脉不滑数而迟覆方虑上败垂亡。尚敢下乎。

以上合病例。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薰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其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也。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 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二阳并病二条皆是太阳与阳明并病。上条证初入阳明。而太阳仍未罢。则宜小汗。此条证已入阳明而太阳亦随罢。

故宜大下也。按上条太阳初症寒伤营之病因汗出不彻。故传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阳明热炽。似平当用下法。以太阳之邪未彻。故下之为逆。谓其必成结胸等证也。如此者可小发汗。然后下之。设面色缘缘正赤者。寒邪深重。阳气怫郁在表。必始先未用麻黄汤。或已用麻黄汤而未得汗。所以重当解之熏之又非小汗所能胜矣。若是发汗不彻不当言阳气怫郁不得越也。毕竟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寒乍热。病在四肢按之不可得。方是阳气不得越耳。阳不越因汗不彻而邪气未尽气受伤也。脉涩者。以其邪留于肌腠。而营气不能条达。血受病也。汗后短气脉涩。但当断之以汗出不彻者。用桂枝二越脾一汤小发其汗则愈。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

太阳病原无下法。但当用桂枝解外若当用不用。而反下之利遂不止。则热邪之在太阳者。未传阳明之经。已入阳明之里。所以其脉促急其汗外越其气上奔则喘下奔则泄。故舍桂枝而用葛根专主阳明之表。加芩连以清里热。则不治喘而喘自亡。不治利而利自止。又太阳阳明两解表里之变法。与治痞之意不殊也。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寒。如结胸心下痞硬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断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脉弦五六日谵语不止。当刺期门。

刺大椎者。泻三阳督脉也。刺肺俞者。使肺气下行而膀胱气化也。刺肝俞者。所以泻胆也。刺期门者。泻肝胆之实也。

太阳少阳并病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利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重申不可下之禁。与上条不可汗互发。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肝木直乘脾土为纵。此本太阳少阳并病以其人平素肝盛脾衰。故其证腹满谵语尽显。肝邪乘脾之候。盖少阳虽主风水仍赖卫气荣养。所以仲景云。此属胃。胃不和。所以腹满谵语也。其脉寸口浮紧为太阳寒伤营之脉。寸口即气口。乃脾胃之所主。肝木挟邪过盛。所以脾胃之土益受其制也。刺期门。以泄肝邪。则中此攸宁矣。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

肝木反乘肺金为横。此亦太阳少阳并病。以其人素常肝盛肺虚。故其证虽发热恶寒。为太阳表证未除而大渴饮水。

则少阳里热已着。盖木盛则火易燔。金虚则水不生。所以求水为润木得水助其势益横。水势泛溢。其腹必满。亦当刺期门以泄肝邪。则肺自安矣。然但腹满而不谵语。其邪稍轻。以肺金较。肝木虽虚。原无他病。能暗为运布。或自汗而水得外渗。或小便利而水得下行。是以病欲自解。不必刺也。读者毋以刺期门在欲解下。而以辞害义也。○按纵横之证不同。而皆刺期门者。以贼土侮金。总由木盛。腹满谵语。证涉危疑。故急以泻木为主也。○十四条俱用刺法。今伤寒家不谙此理。若论用药无过柴胡桂枝汤加减。观下条发汗多亡阳谵语治法可类推矣。

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营卫。以通津液后自愈。

太阳与少阳并病。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误汗亡阳谵语者复不可下宜桂枝柴胡以和二经营卫也。

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支结者。支饮聚结于心下之偏旁。非中正也。伤寒至六七日宜传经已遍。乃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其邪尚在少阳之界未入于里虽心下支结。而外证未除。终非结胸可拟。故但用柴胡桂枝。使太阳之邪。仍从太阳而解。邪去而支饮自开矣。

译木、土两种邪气交相发动,就会使水谷不能停留而急迫奔泄。所以必然可以使用下法。阳明病的脉象大。少阳病的脉象弦。两种脉象都没有相互背离,就是顺证。然而两经合并发病时,如果阳明之气衰弱,就会只出现弦脉。这是少阳邪气偏胜,而阳明脉象相负。此时使用下法,固然是“通因通用”的治法,但上部又受到克制侵害的邪气影响。因此形势必然要借助药力强大的药物,迅速从下部夺取病邪。这才是解除困局的良策。但也必须是脉象洪而数,并且有宿食,这样才确实应当使用下法。假如脉象不滑不数而迟,反复权衡后还要担心上部已经败坏、病势将要危亡,还敢使用下法吗?以上是合病的条文。太阳、阳明两经合并发病,太阳刚开始发病时,曾经发过汗。汗先出了,但没有发透。于是病邪转入阳明。随后又自行微微出汗。不怕冷;如果太阳病的症状还没有消失,就不能使用泻下法。如果误用泻下法,就会造成逆证。像这种情况可以稍微发汗;假如面色隐隐发红,这是阳气郁闭在表,应当用解表法,并用熏法治疗;如果发汗仍未发透,就不能说只是阳气郁闭而不能外越。这是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病人烦躁不安,不知道疼痛的具体部位。疼痛一会儿在腹中,一会儿又在四肢,按压时却摸不到。病人呼吸短促,只能坐着,这是因为汗没有发透。再次发汗,就会痊愈。怎么知道汗没有发透?因为脉象涩,所以知道汗没有发透。太阳、阳明两经合并发病。太阳病的症状已经消失,只是发潮热,手脚出汗。如果大便困难并且说胡话,使用泻下法就会痊愈。适宜使用大承气汤。关于太阳、阳明两经合并发病的两条,都是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病。上一条的证候是刚刚进入阳明,而太阳病仍然没有消失。所以适宜稍微发汗。这一条的证候已经进入阳明,太阳病也随之消失。所以适宜用峻猛的泻下法。考察上一条,太阳病初起时属于寒邪伤营的病证,原因是汗出得不透。所以病邪传入了阳明。随后又自行微微出汗。不怕冷,阳明的热势炽盛。看起来似乎应当使用泻下法。但由于太阳病的邪气还没有完全消退,所以使用泻下法就会造成逆证。这是说必然会形成结胸等证候。像这样的情况,可以稍微发汗。然后再使用泻下法。假如面色隐隐发红,这是寒邪深重,阳气郁闭在表。必定是开始时没有使用麻黄汤,或者已经使用了麻黄汤却没有出汗。因此应当再次用解表法,并用熏法治疗;这已经不是稍微发汗所能解决的了。如果只是发汗没有发透,就不应当说是阳气郁闭而不能外越。归根到底,这是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病人烦躁不安,不知道疼痛的具体部位。一会儿怕冷,一会儿发热。病在四肢,按压时却摸不到。这才是阳气不能外越。阳气不能外越,是因为汗出不透,邪气没有尽除,正气又受到损伤。至于脉象涩,是因为邪气停留在肌肉腠理之间,营气不能通畅运行,这是血分受到病邪影响的缘故。发汗后呼吸短促,脉象涩,只应当根据汗出不透这一点来判断。使用桂枝二越脾一汤,使其稍微发汗,就会痊愈。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因而腹泻一直不止。脉象急促的,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气喘而出汗的,用葛根黄芩黄连汤主治。太阳病本来就不应当使用泻下法。只应当使用桂枝汤解除表邪;如果本应使用却没有使用,反而用泻下法治疗,腹泻就会一直不止。这是因为在太阳的热邪,还没有传入阳明经,却已经进入阳明之里的缘故。所以脉象急促,汗向体外发越,气向上冲就会气喘,向下奔走就会泄泻。因此舍弃桂枝汤而使用葛根汤,专门治疗阳明的表证。再加入黄芩、黄连,以清除里热。这样不专门治疗气喘,气喘自然会消失。不专门治疗泄泻,泄泻自然会停止。这又是太阳、阳明两经表里同治的变通方法。与治疗痞证的意义没有不同。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头项强硬疼痛,或者头晕目眩、昏冒怕冷。如果像结胸一样,心下痞满坚硬,应当针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绝对不能发汗。发汗就会说胡话。脉象弦,经过五六天仍然说胡话不止,应当针刺期门穴。针刺大椎穴,是为了泻去三阳经和督脉的邪气。针刺肺俞穴,是为了使肺气向下运行,并使膀胱恢复气化功能。针刺肝俞穴,是为了泻去胆中的邪气。针刺期门穴,是为了泻去肝胆的实邪。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心下坚硬。颈项强硬而头晕的,应当针刺大椎穴。肺俞穴、肝俞穴,千万不要用泻下法。再次申明不能使用泻下法的禁忌。这与上一条所说的不能发汗,是相互说明的。伤寒,腹部胀满,说胡话。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木乘克脾土。这种情况称为“纵”,应当针刺期门穴。肝木直接乘克脾土,称为“纵”。这本来是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只因病人平素肝气旺盛而脾气衰弱。所以腹部胀满、说胡话等证候全都显现出来。这是肝邪乘克脾土的表现。少阳虽然主管风水,仍然要依赖卫气和营气的滋养。所以仲景说:这属于胃的病变。胃气不和,所以会腹部胀满、说胡话。其寸口脉浮而紧,是太阳病寒邪伤营的脉象。寸口就是气口。它是脾胃所主管的部位。肝木挟带邪气而过于旺盛,所以脾胃之土更加受到它的制约。针刺期门穴,以泻去肝邪。那么中焦就会安宁了。伤寒,发热,怕冷得厉害,非常想喝水。他的腹部必定胀满。如果能自行出汗,小便通利,病就将要自行解除。这是肝木乘克肺金。这种情况称为“横”,应当针刺期门穴。肝木反过来乘克肺金,称为“横”。这也是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因为病人平素肝气旺盛而肺气虚弱。所以虽然出现发热、怕冷,这是太阳表证还没有解除,同时又非常口渴、想喝水;这说明少阳里的热邪已经明显显现。木气旺盛,火就容易炽烈。肺金虚弱,水就不能生成。所以求水来滋润木,反而使木得到水的帮助,气势更加横逆。水势泛滥外溢,他的腹部必定胀满。也应当针刺期门穴,以泻去肝邪。这样肺气自然就安定了。不过只是腹部胀满,却不说胡话。他的邪气稍微轻一些。因为肺金相对较…… 肝木虽然虚弱,原本没有其他病变,仍能暗中运转布散,或者通过自行出汗,使水液得以向外渗出,或者通过小便通利,使水液得以下行。因此病将要自行解除。不必针刺。读者不要因为针刺期门写在“欲解”这一段之下,就拘泥于文字而损害了原意。○按:纵证与横证各不相同。但都针刺期门穴,是因为木邪侵侮肺金,总的原因都是木气旺盛。腹部胀满,说胡话,证候涉及危险而且难以判断。所以应当急于以泻木为主要治法。○十四条全部采用针刺疗法。如今研究伤寒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如果谈到用药,不过是用柴胡桂枝汤加减。看看下一条所说的发汗过多、亡阳、说胡话的治法,就可以类推了。发汗过多,导致亡阳而说胡话的,不能使用泻下法。应当用柴胡桂枝汤调和营卫,使津液通畅,之后就会自行痊愈。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不能发汗。发汗就会说胡话。误用发汗法导致亡阳而说胡话的,再次说明不能使用泻下法;适宜用桂枝柴胡汤来调和太阳、少阳两经的营卫。伤寒经过六七天,发热,稍微怕冷,四肢关节烦扰疼痛,稍微恶心,心下有支撑结聚感,表证还没有消失的,用柴胡桂枝汤主治。所谓支结,是支饮聚集结滞在心下的一侧。并不是正当心下的部位。伤寒到了六七天,按理说传经应当已经遍及各经。于是发热,稍微怕冷。四肢关节烦扰疼痛,稍微恶心。邪气还在少阳的范围内,没有进入里部;虽然心下有支撑结聚感,但表证还没有解除。终究不能把它与结胸证相提并论。所以只使用柴胡桂枝汤,使太阳的邪气,仍然从太阳经得到解除。邪气除去,支饮自然就会消散。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不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五六日已发汗。邪虽未解而势已微因误下之微邪凝聚于上焦。则肺气壅遏。所以渴而不呕。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

知邪气。已入少阳之界。故为不解因与柴胡桂枝解太阳少阳之邪。黄芩甘草以内外之热。干姜主胃中寒饮。栝蒌根治膈上热渴。牡蛎以开胁下之微结也。服汤后反加微烦者。近世谓之药烦以汗后津液受伤。胃气虚。热不能胜药力也。必须复服药胜病邪。方得汗出而解。○三二条皆太阳少阳并病。因本文中有支结微结。所以后世遂认结胸。致节庵又以小柴胡加桔梗治痞结。亦不过治。表邪初犯中焦者。方克有效。若真结胸则邪已因误下引入内结。非大小陷胸汤丸峻攻。必不能解散也。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泻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

此阳明少阳并病也。潮热者。阳明胃热之候若大便泻小便自可。则胃全不实更加胸胁满不去。则证已兼见少阳矣。

才兼少曰即有汗下二禁。惟小柴胡一汤。合表里而总和之。乃少阳一经之正治。故阳明少阳。亦取用之。无别法也。

阳明病胁痛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 然汗出。而解也。

此亦阳明少阳并病。不但大便泻为胃未实即使不大便而见胁下硬满呕与舌苔之证则少阳为多。亦当从小柴胡汤分解阴阳则上下通和。 然汗出。而舌苔呕逆胁满之外证。不时俱解矣既云津液得下。则大便自行。亦可知矣。此一时表里俱彻。所以为当也。○上焦得通津液得下。八字关系病机最切。风寒之邪。胁津液而上聚膈中。为喘为呕。为水逆为结胸常十居。六七是风寒不解。则津液必不得下倘误行发散。不惟津液不下。且转增上。逆之势愈无退息之期矣。

以上并病例。

卷下

温热病篇

仲景温病热病诸例。向来混入伤寒六经例中。致使后世有以黄芩白虎汤。误治伤寒者。有以黄芩白虎证。误呼伤寒者。良由混次不分。以致蒙昧千古。自长沙迄今。惟守真一人独得其秘。则又晦其明目。不曰温热。而曰伤寒。何怪当世名家。动辄错误耶。今将温热诸条。另析此篇学人洗心读之。如琅函一展。火轮剑树顷化清凉大地也。

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

发热而渴不恶寒。提挈温病自内而发之。大纲凡初病不恶寒便发热烦渴。三四日间。或腹满或下利者。此温病也。

若先恶寒发热三四日后。表邪传里变烦渴者。此又伤寒热邪传里而显内实也。

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螈 若火薰之。一逆尚引目再逆促命期。

此条紧接上条。其下即云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见风温之由误。发温病汗而致者。与更感于。风而成者。

自是两般。风温之证兼太阳。少阴其脉尺寸俱浮。盖肾水本当沉也风温。载之从太阳上入。根本拨而枝叶紊矣。伏邪久郁身中时当二月。其脉先见露矣。发则表热太阳。里热少阴。将同用事。恣汗无忌灼热反倍。是谓风温。风温表里。俱见浮脉。

其证自汗身重肾水病也。多眠睡。鼻息鼾。语言难肾本病也。肾中之候。同时荐至。危且殆矣古律垂戒云。风温治在少阴。不可发汗。发汗死者。医杀之也讵意发热之初不及脉理。轻易发汗。早已犯此大戒乎。既肾。中风邪外出。以阳从阳。热无休止矣。被下者。小便不利。伤其膀胱。气化直视失溲。太阳脏腑同。时绝矣。被火者。微则热。伤营气而瘀热发黄剧。则热甚。生风而如惊痫。时螈 。火热乱其神明。扰其经脉也。伤寒燔针灼艾。仲景屡戒至温证。尤当戒之。

被火微发黄色一 。乱其神明。扰其经脉。重证莫重于此。稍轻误火。少阴脉系咽喉。咽喉干痛。乃至唾血。亦多死者。

一逆发汗。已是引日待毙。再逆则神圣莫挽矣。故治温病。全在未发汗前。辨其脉证补救备至。防危可也发汗以后凶咎卒至。亦何措其手足哉。内经刺热论温。荣交以后。其病内连肾。评热论温。专论谷气肾中精胜。乃汗则生。肾中虚甚更热。则死其旨至矣尽矣。仲景复出不尽之。藏论肾更视膀胱。以纬之。小便伤膀胱气化。甚则直视失溲。命门肾藏之精。不能照物。神水绝矣。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太阳气绝者。其足小可屈伸。是以中风暴证也。绝膀胱。人不识者。故风温扼要膀胱。若肾藏将绝宁不膀胱先绝乎。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译伤寒经过五六天,已经发过汗,却又使用了泻下法。胸胁胀满,略有结聚,小便不利。口渴却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往来发冷发热,心中烦躁的,这是病邪还没有解除。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主治。第一次服药后稍微烦躁,再次服药,出汗后就会痊愈。经过五六天,已经发过汗,邪气虽然没有解除,但势头已经减弱;由于误用泻下法,微弱的邪气凝聚在上焦。于是肺气受到壅塞阻遏。所以口渴却不呕吐。头部出汗。往来发冷发热,心中烦躁。由此可知邪气,已经进入少阳的范围。所以病邪没有解除;应当用柴胡桂枝汤解除太阳、少阳两经的邪气。用黄芩、甘草清除内外的热邪。干姜主治胃中的寒饮。栝蒌根治疗膈上的热邪和口渴。牡蛎用来消除胁下的轻微结聚。服药后反而更加稍微烦躁的,近世称为“药烦”,这是因为发汗后津液受到损伤,胃气虚弱,热邪不能胜过药力的缘故。必须再次服药,使药力胜过病邪,才能出汗而解除病邪。○三十二条都属于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因为原文中有“支结”“微结”等说法,所以后世便认作结胸证。以致节庵又用小柴胡汤加桔梗来治疗痞结。也不过是治疗…… 表邪刚侵入中焦的情况,方才可能有效。如果真是结胸证,那么邪气已经因误用泻下法而被引入内部并结聚,不是用大小陷胸汤或陷胸丸进行峻猛攻下,必然不能使它消散。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泄泻,小便自然通利。胸胁胀满不消的,用小柴胡汤主治。这是阳明、少阳两经合并发病。潮热,是阳明胃热的表现;如果大便泄泻,小便自然通利,就说明胃腑完全没有实邪,而且胸胁胀满又不消退。这就说明证候已经兼有少阳病。刚一兼有少阳病,就有发汗和泻下这两项禁忌。只有小柴胡汤,能够兼顾表里而加以总的调和。这是少阳一经的正治法。所以阳明、少阳两经的病证,也采用这种治法。没有其他方法。阳明病,胁部疼痛、坚硬胀满,大便不通而呕吐。舌面有白苔的,可以服用小柴胡汤。上焦通畅,津液就能下行,胃气因此调和。全身自然出汗,病就解除了。这也是阳明、少阳两经合并发病。不只是大便泄泻说明胃腑没有实邪;即使大便不通,而出现胁下坚硬胀满、呕吐和舌苔等证候,也说明少阳病的成分较多。也应当使用小柴胡汤,使阴阳分别得到调和,于是上下通畅和顺。这样自然会出汗,舌苔、呕吐、胁部胀满等表证,不久就会全部解除。既然说津液能够下行,那么大便也会自行通下。由此也可以知道了。这时表里两方面的病邪都已透彻解除。所以用这种治法是恰当的。“上焦得通,津液得下。” 这八个字与病机的关系最为切合。风寒邪气,挟带津液向上聚集在膈中,就会造成气喘、呕吐,造成水逆、结胸,这类情况常常十之有…… 六七成是风寒邪气没有解除。这样津液必定不能下行;倘若误用发散法,不但津液不能下行,反而还会进一步向上增加。这种逆势会越来越重,再也没有停止退散的时期了。以上是并病的条文。卷下。温热病篇。仲景论述温病、热病的各条医案。一直以来都混入伤寒六经的条文中。以致后世有人把它当作黄芩白虎汤…… 误治伤寒的情况,有人把它当作黄芩白虎汤证,误称为伤寒,实在是由于篇次混乱、没有分清,以致千百年来一直蒙昧不明。从长沙仲景以来直到今天,只有守真一人独自得到其中的奥秘。但他又使本来明白的要旨变得晦暗。不称为温热病,反而称为伤寒病。难怪当世所谓的名医,动不动就会发生错误啊。现在将温病、热病的各条,另行分析于本篇,学医的人应当洗心涤虑地阅读。就像展开珍藏的书函一样,火轮剑树顷刻间化为清凉的大地。太阳病,发热而口渴,不怕冷的,属于温病。发热而口渴、不怕冷,这是概括说明温病是从内部发生的。大体说来,凡是刚发病时不怕冷,随即发热、烦躁、口渴的,在三四天之内,有的腹部胀满,有的腹泻。这属于温病。如果开始先怕冷发热,经过三四天以后,表邪传入里部,转变为烦躁口渴的,这又是伤寒的热邪传入里部,显现出内有实邪。如果已经发过汗,全身仍然灼热,就称为风温。风温发病时,脉象的尺部、寸部都浮,自行出汗。身体沉重,常常嗜睡。鼻息必定带有鼾声。难以说话;如果误用了泻下法,小便不利,目光直视。遗尿;如果遭受火攻,轻微的会发黄色,严重的就会像…… 出现惊痫,时常抽搐;如果再用火熏法治疗,一次误治还会牵引目光上视,再次误治就会加速死亡。这一条紧接着上一条。它下面就说,如果已经发过汗而全身灼热,就称为风温。由此可见,风温是由于误治而形成的。一种是温病发汗而导致的,另一种是又感受了,风邪而形成的。这是两种不同的情况。风温的证候兼有太阳病。它的尺部和寸部脉都浮。这是因为肾水本来应当沉伏;风温病,却载着邪气从太阳经向上侵入。根本被扰动,枝叶也就紊乱了。潜伏的邪气长期郁积在体内,时值二月,它的脉象就先显露出来了。发作时表有热,属于太阳,里有热,属于少阴。将会同时发挥作用。肆意发汗而不加节制,灼热反而加重一倍。这就叫作风温。风温病的表里,都表现为浮脉。其证候有自汗、身体沉重,这是肾水受病。常常嗜睡。鼻息带有鼾声。说话困难,这是肾的根本病变。这是肾中的病候。这些病候同时接连出现,病势就危险而且危急了。古代医家留下警戒说:风温病应当从少阴治疗。不能发汗。发汗而死亡的,是医生害死了他。难道是在发热初起时没有顾及脉理,就轻率地使用了发汗法,早早犯下了这个大禁忌吗?既然肾…… 肾中的风邪向外散出,这是阳邪随阳气而行。热势就会没有止息。如果再误用泻下法,小便就会不利,从而损伤膀胱。气化失常,目光直视,遗尿。太阳经的脏腑表里相同,所以时而会断绝。如果遭受火攻,轻微的会发热,损伤营气,使瘀热发黄;严重的,热势就会更加炽盛,生出风邪,表现得像惊痫一样。时常抽搐。火热扰乱人的神明,又扰乱人的经脉。伤寒病使用烧针、灸艾,仲景屡次告诫;到了温病证,尤其应当戒除这种做法。遭受火攻而轻微发黄,一…… 会扰乱人的神明,扰乱人的经脉。严重的证候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稍微轻一些的,也会因误用火法而受伤。少阴经脉联系咽喉。咽喉干燥疼痛,甚至会吐血。死亡的人也很多。一次误用发汗法,就已经只能拖延时日等待死亡了。再次误治,连神明也无法挽救了。所以治疗温病,关键全在尚未发汗以前。辨明脉象和证候,补救措施要准备周全。这样还可以防止危险;发汗以后,凶险和祸患突然到来,又怎么能措手挽救呢?《内经·刺热论》论述温病,说营气交会以后,病变就向内联系到肾。《素问·评热论》论述温病,专门论述谷气与肾中精气的盛衰…… 于是出汗就能生还。肾中虚损很重,热势更加炽盛,就会死亡;其中的旨意已经说得极其透彻了。仲景再次出现,也没有把这些道理全部说尽。《脏论》论肾,还应当参看膀胱,用它来相互参证。小便异常会损伤膀胱的气化功能。严重时目光直视,遗尿。命门是肾所藏的精气,不能照见事物,就是神水已经枯竭。瞳孔上视的,是太阳之气不足而出现戴眼的,太阳之气已经断绝。太阳之气断绝的人,他的脚只能稍微屈伸。这就是中风暴发之证。膀胱之气也断绝了。人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所以风温病的要害在于膀胱。如果肾所藏的精气将要断绝,难道不是膀胱先断绝吗?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自行发生腹泻的,给服黄芩汤。如果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

此言太阳少阳合病。明非传次少阳之证洵为温病之合病无疑。以其人中气本虚。热邪不能外泄故。内攻而自下。利也与黄芩汤解散表里之热。较之伤寒治法迥殊。按黄芩汤乃温病之主方。即桂枝汤以黄芩易桂枝而去生姜也。盖桂枝主在表风寒。黄芩主在里风热不易之定法也。其生姜辛散。非温热所宜。故去之。至于痰饮结聚膈上。又不得不用姜半。

此又不越伤寒治法耳。○按温病始发即当用黄芩汤去热为主。伤寒传至少阳。热邪渐次入里。方可用黄芩佐柴胡和解之。

此表里寒热之次第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

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 。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

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伏气。因感客邪而发。故脉见浮紧也。然浮紧之脉。而见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之证。虽是温病却与伤寒之阳明不异。加以咽燥口苦。腹满而喘身重。明系温热之候。所以汗下烧针俱不可用。宜其黄芩白虎主治也。更兼风寒客气在膈。故舌上苔滑。而黄芩辈又禁用。则当涌以栀子豉汤。此治太阳而无碍阳明矣。若前证更加口干舌燥。则宜白虎汤以解热生津。若更加发热烦渴。小便不利者。又为热耗阳明津液。更宜猪苓汤以导热滋。干总由客邪寒气在胃。难用黄芩白虎辈寒药。故则寻旁窦。以散寒邪耳。○伤寒小便不利。以脉浮者属气分。五苓散。脉沉者属血分。猪苓汤。而温热病之小便不利脉浮者。属表证猪苓汤。脉沉者属里证承气汤。伤寒自气分而传入血分。温热由血分。而发出气分不可以此而碍彼也。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

太阳伤寒犯本。有五苓散两解一法。而阳明温热。复有猪苓汤导热滋干一法。然汗出多而渴者不可服。盖阳明胃主津液。津液充则不渴。津液少则渴矣。故阳明热甚。必先耗其津液。加以汗多而夺之于外。复利其小便而夺之于。下则津液立亡而已。其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而汗出少者。方可用猪苓汤。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而汗出多者。则宜白虎加人参。其法已具上条。若脉沉热蒸多作渴欲饮水。而小便黄赤不利者。又当从承气下之。以救阴为急也。

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

温热之气。自内达表。故三阳合病最多。此条言温病。故但目合则汗。其非热病之时。时大汗可知矣。以其表里俱热。六合俱邪。故关上之脉浮大。但欲眠睡。其为阳明之热。又可知矣。而目合则汗。又属少阳。治当从小柴胡加减。

或黄芩汤加柴胡尤受设热病见脉浮大。但欲眠睡而盗汗者。为正气本虚。故热势反不甚剧。又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也。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此言热病兼 之合病也。夏月天令炎热。伏郁之邪。多乘暑气。一齐发出三阳。中州之扰乱可知矣。此时发汗。则津液倍竭。故谵语益甚。下之则阳邪内陷。故手足逆冷。热不得越。故额上生汗也。既不宜于汗下。惟有白虎一汤。主解热而不碍表里。在所急用。若疑手足厥冷为阳虚。则杀人矣。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寒。里有热。白虎汤主之。

世本作表有热里有寒。必系传写之误。千载无人揭出。今特表明一齐众楚。在所不辞。夫白虎汤本治热病暑病之药。

其性大寒。安有里有寒者可服之理。详本文脉浮滑。而滑脉无不实之理。明系伏邪发出于表之征。以其热邪初乘肌表。

表气不能胜邪。其外反显假寒。故言表有寒。而伏邪始发未尽。里热犹盛。故言里有热。以其非。有燥结实热。乃用白虎解散郁发之邪。或言当是表有热里有实寒字与实字形类其说近是。若果里有实。则当用承气。又不当用白虎矣。按此本言热病。何仲景不曰热病。而曰伤寒者。其藏机全在乎此。欲人深求而自得也。盖热病乃冬不藏精。阳气发泄骤伤寒冷。致邪气伏藏于骨髓。至夏大汗出。而热邪始发。故仍以伤寒目之。以伏即从骨髓发出。由心包而薄阳明处。方乃以石膏救阳明之热。知母净少阴之源。甘草粳米护心包而保肺气。是以气弱者。必加人参也。后人不审每以白虎汤治。冬月伤寒发热。今特昭揭此义。以为冬月擅用白虎之戒。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译这里说的是太阳、少阳两经合并发病。这 clearly 不是按传经次序传入少阳的证候,确实是温病合病无疑。因为病人的中气本来就虚弱,热邪不能向外泄出,所以向内攻入而自行下泄。这就是腹泻;应当用黄芩汤疏解表里之热。这与伤寒的治法大不相同。按:黄芩汤是温病的主方。它就是把桂枝汤中的桂枝换成黄芩,并去掉生姜。因为桂枝主治在表的风寒邪气,黄芩主治在里的风热邪气,这是不可改变的定法。生姜性味辛,能够发散,不适合用于温热病。所以去掉它。至于痰饮结聚在膈部以上,又不得不使用生姜、半夏。这也没有超出伤寒的治法。○按:温病刚开始发作,就应当使用黄芩汤,以清除热邪为主要治法。伤寒传到少阳,热邪逐渐进入里部,才可以用黄芩辅助柴胡,调和解除病邪。这就是表里、寒热传变的先后次序。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烦躁,心中烦乱不安,反而说胡话。如果再加用烧针,必定会惊恐不安,烦躁而不能入睡。如果用泻下法,胃中空虚,客邪扰动膈部,心中懊恼不安,舌面有苔的,用栀子豉汤主治。如果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如果脉象浮而发热,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的,用猪苓汤主治。这是伏气病,因又感受外来的邪气而发作。所以脉象表现为浮紧。然而浮紧的脉象,又出现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的证候,虽然属于温病,却与伤寒的阳明病没有不同。再加上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身体沉重,明显是温热病的证候。所以发汗、泻下、烧针都不能使用。适宜用黄芩、白虎汤主治。又兼有风寒客邪停留在膈部,所以舌面苔滑,而黄芩一类药物又禁忌使用。那么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这是治疗太阳病,同时也不会妨碍阳明的治法。如果前面所说的证候又加上口干舌燥,就应当用白虎汤来清解热邪、生津止渴。如果又加上发热、烦躁、口渴,小便不通利,又是热邪耗伤了阳明的津液,就更应当用猪苓汤来引导热邪下行、滋润干燥。干燥,总是由于外来的寒邪之气停留在胃中。很难使用黄芩、白虎汤这一类寒凉药物。所以就寻找旁边的孔窍。用来驱散寒邪罢了。伤寒病,小便不通利。脉浮的,属于气分病。用五苓散。脉沉的,属于血分病。用猪苓汤。至于温热病小便不通利而脉浮的,属于表证,用猪苓汤。脉沉的,属于里证,用承气汤。伤寒病是从气分传入血分,温热病则是从血分开始,然后发于气分;不能因为这一方面而妨碍另一方面。阳明病,汗出很多而口渴的,不可给予猪苓汤,因为汗出过多,胃中已经干燥,猪苓汤又会使小便更加通利,因而进一步损伤津液。太阳伤寒,邪气侵犯膀胱之本。有用五苓散同时解表、利水的一个治法。至于阳明温热病,又有用猪苓汤引导热邪、滋润干燥的一个治法。然而汗出很多而口渴的,不可服用。这是因为阳明经的胃主管津液。津液充足,就不会口渴。津液减少,就会口渴。所以阳明热势很盛时,必然先耗伤津液,再加上大量出汗,使津液从体外损失。又使小便通利,使津液从下部损失。这样津液很快就会全部耗尽罢了。脉浮而发热,口渴想要喝水,小便不通利,而且汗出较少的,才可以使用猪苓汤。脉浮而发热,口渴想要喝水,口干舌燥,而且汗出很多的,就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这个治法已经在上面一条讲明了。如果脉沉、热气蒸盛,并且常常口渴想喝水,而且小便黄赤、不通利,又应当按照承气汤的治法攻下,以救护阴液为当务之急。三阳经合并发病,脉象浮大,在上部关脉以上的部位,只想睡觉,眼睛一闭上就出汗。温热之气,从内部到达体表。所以三阳合病的情况最多。这一条讲的是温病。所以只是眼睛一闭上就出汗。至于不是热病的时候,有时也会大汗出,这就可以知道了。这是因为表里都发热,六合都受到邪气侵袭。所以关脉以上部位的脉象浮大。只是想睡觉。这是阳明发热的表现,也可以由此知道。而且眼睛一闭上就出汗,又属于少阳病。治疗应当按照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或者用黄芩汤加柴胡;尤其是温热病出现脉浮大的情况。如果只是想睡觉而且有盗汗,这是因为正气本来就虚,所以热势反而不是很剧烈。又应当使用白虎加人参汤。三阳经合并发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动,口中麻木不仁,面部污垢,说胡话,遗尿。发汗就会使谵语加重,攻下就会使额头上出汗。手脚厥冷。如果自发出汗,就以白虎汤为主方治疗。这一条讲的是温病兼有三阳合病的情况。夏季天气炎热,潜伏郁积的邪气,大多乘着暑热之气,一齐发作于三阳经。中焦脾胃的紊乱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这时如果发汗,津液就会加倍耗竭,所以谵语会更加严重。攻下就会使阳邪向内陷入,所以手脚厥冷。热邪不能向外越出,所以额头上会出汗。既然不适合发汗,也不适合攻下,只有白虎汤这一方,主治清解热邪,而且不妨碍表里。这是当务之急,应当赶快使用。如果误以为手足厥冷是阳虚,那就会害死人。伤寒病,脉象浮滑。这是表有寒邪,里有热邪,用白虎汤为主方治疗。世间流传的版本写作“表有热,里有寒”。必定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千年以来,没有人把这个问题揭示出来。如今特意加以说明,即使众人都反对我也在所不惜。对此在所不辞。白虎汤本来就是治疗热病、暑病的药方。它的药性大寒。哪有里有寒邪的人可以服用它的道理呢?详细考察原文,脉象是浮滑。而滑脉没有不实的道理。这明显是伏藏的邪气发出于体表的征象。因为热邪刚开始侵犯肌表,表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体表反而显现出假寒的表现。所以说表有寒邪。而伏藏的邪气刚开始发作,尚未完全发出,所以里热仍然很盛。所以说里有热。因为它不是…… 有燥结和实热,于是用白虎汤解除、疏散郁积而发的邪气。有人说,应当是“表有热,里有实”;“寒”字和“实”字形体相近,这种说法比较接近正确。如果果真是里有实邪,就应当使用承气汤,又不应当使用白虎汤了。按这一条原本讲的是热病。为什么仲景不说是热病,却说是伤寒呢?其中隐藏的关键全在这里。是想让人深入探究,从而自己领会。因为热病,是冬天没有闭藏精气所导致的。阳气发散泄露,又骤然受到寒冷的伤害,以致邪气伏藏在骨髓之中。到了夏天大汗出,热邪才开始发作。所以仍然把它看作伤寒。因为伏藏的邪气是从骨髓中发出的,经过心包而侵迫阳明部位。所以方中用石膏来救治阳明的热邪,用知母清理少阴的源头,用甘草、粳米护卫心包并保护肺气。因此气虚弱的人,一定要加人参。后人没有审察清楚,往往把白虎汤用来治疗冬月伤寒发热。冬天患伤寒而发热,现在特意把这个道理明确揭示出来,作为冬月擅自使用白虎汤的警戒。伤寒病,脉象滑而厥冷的,是里有热邪。用白虎汤为主方治疗。

滑阳脉也。故其厥为阳厥。里热郁炽。所以其外反恶寒厥逆。往往有唇面爪甲俱青者。故宜白虎或竹叶石膏解其郁热则愈也。○此条明言里有热益见前条之表有热。里有寒为误也。叔和因脉滑而厥。遂以此例混入厥阴篇中。今归此。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但解热而不能解表。故热病稍带暴寒客邪恶寒。头痛身疼之表证。皆不可用。须脉洪大。或数烦热燥渴。始可与服。若先前微带非时表邪。二三日后客邪先从表散。俱显热病脉证。烦渴欲饮水者为津液大耗。又非白虎所能治。必加人参以助津气。则热邪始得解散耳。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伏热内盛。故口燥心烦。以真阳不能胜。胜故昔微恶寒。而外无大热。宜白虎解内热毒。加人参以助真气也。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与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详此条表证。比前较重。何以亦用白虎加人参耶。本文热结在里。表里俱热二句。已自酌重。惟热结在里。所以表热不除。邪火内伏。所以恶风大渴。舌燥而烦欲饮水不止。安得不以生津解热为急耶。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此本温热病。误认寒疫而服桂枝汤也。若是寒疫。则服汤后汗出必解矣。不知此本温热。误服桂枝遂至脉洪大。大汗烦渴不解。若误用麻黄。必变风温灼热自汗等证矣。此以大汗伤津。故加人参以救津液也。○按桂枝治自外而入伤之风邪。石膏治自内而发外之。热邪故白虎汤为热邪。中 之的方。虽为阳明解利药。亦解内蒸之热。非治。在经之。热也。昔人以石膏辛凉能解利阳明风热。此证似是而实非。即如大青龙汤越脾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麻黄升麻汤等方并与表药同用殊不知邪热伤胃。所以必需若在经之邪。纵使大热烦渴。自有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等治法。并无藉于石膏也。

所以伤寒误用白虎黄芩。温热误用桂枝麻黄。轻者必重。重者必死耳。

以上三阳发温热例。

师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微弱者。当喉中痛似伤。非喉痹也。

病患云。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利。

冬月感寒。伏藏于经至春当发。故曰以意候之。今月之内。言春分候也。若脉微弱者。其人真元素亏必不发于阳而发于阴。以少阴之脉循喉咙。伏邪始发热。必上升。故先喉中痛似伤。肾司开阖阴经之。热邪不能外发。势必。不攻其后。必下利也。

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瘥者。与桔梗汤。

邪热客于少阴之经。故咽痛用甘草汤者。和缓其势也。用桔梗汤者。开提其邪也。此在二三日间。热邪发于经中。

他证未具。故可用之。若五六日。则少阴之下利呕逆诸证蜂起。此法又不可用矣。○阴邪为病。其发必暴。所以伏气发于少阴必咽痛。仲景遂以缓法治之。甘草味甘其性最缓因取以治少阴伏气发温之最急者。盖甘先入脾。脾缓则阴火之势亦缓。且生用力能泻火。故不兼别味独用以取专功也。设不瘥。必是伏邪所发势盛。缓不足以济急。更加桔梗。升载其邪。使发于阳分之阴邪。尽从阳分而散。不致仍复下陷入于阴分也。倘治稍失宜。阴津为热邪所耗。即用祛热救阴药。

恐无及也。○按咽痛多是阴邪搏阳之候。以阴邪为患。无有不挟龙火之势者。所以属少阴者多。惟阳明经病。有但头眩不恶寒。能食而咳。其人必咽痛一条。乃风热挟饮上攻之证。又不当与阴邪比例而观也。至于温病风温。多有此证。以阴中伏有阳邪也。即直中少阴之咽痛。虽阴邪结于清阳。

是少阴之经。故仲景特设通脉四逆汤。以通阴中郁没之微阳。更加桔梗以清咽利膈也。

少阴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

下利咽痛胸满心烦。少阴之伏邪虽发阴经。实为热证。邪热充斥。上下中间。无所不到。寒下之药不可用矣。又立猪肤汤。以润少阴之燥。与用黑驴皮之意颇同。阳微者用附子温经。阴竭者用猪肤润燥。同具散邪之义。比而观之思过半矣。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少阴病。二三日以上心烦。知非传经邪热。必是伏气发温。故二三日间。便心烦不得卧。然但烦而无燥。则与真阳发动迥别。盖真阳发动。必先阴气四布。为呕。为下利为四逆。乃致烦而且燥。魄汗不止耳。今但心烦不得卧。而无呕利四逆等证。是为阳烦。乃真阴为邪热煎熬。故以救热存阴为急也。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译滑脉属于阳脉。所以这种厥冷是阳厥。里热郁积炽盛,所以体表反而出现恶寒、厥逆。往往有嘴唇、面部、指甲都发青的情况。所以应当用白虎汤,或者用竹叶石膏汤,解除郁积的热邪,就会痊愈。这一条明白说里有热,更加证明前一条所说的“表有热,里有寒”是错误的。叔和因为见到脉滑而厥冷,于是把这个例证混入厥阴篇中。现在把它归还到这里。伤寒病,脉浮,发热而无汗,表证尚未解除的,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要喝水,没有表证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白虎汤只能清解热邪,不能解除表证。所以热病稍微夹杂外来的暴寒邪气时,就会出现恶寒。出现头痛、身体疼痛等表证,都不可使用白虎汤。必须脉象洪大,或者脉数、烦热、燥渴,才可以给他服用。如果先前稍微夹有不合时令的表邪,两三天以后,外来的邪气先从表部消散,就会完全显现出热病的脉象和证候。烦渴而想喝水,是津液消耗过多,也不是白虎汤所能治疗的。必须加人参来帮助补益津液之气,这样热邪才得以解散。伤寒病,没有大热,口燥而渴,心中烦躁,背部微微恶寒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这是伏藏的热邪在体内旺盛,所以口燥、心烦。因为真阳不能胜过邪气,所以过去会有轻微恶寒。而体表没有大热。应当用白虎汤解除内部的热毒,再加人参来帮助真气。伤寒病,如果吐过,或者泻下过以后,七八天仍未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与热邪相合,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躁,想要喝几升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详细考察这一条的表证,比前一条更加严重。为什么也使用白虎加人参汤呢?原文说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这两句话,已经自行说明了病情较重。只是热邪结聚在里,所以表热不能解除。邪火伏藏在体内,所以恶风、大渴,舌头干燥而烦躁,想喝水却不能停止。怎么能不把生津、清热作为当务之急呢?服用桂枝汤,大汗出以后,大烦、大渴仍不解除,脉象洪大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这一条本来是温热病。却误认为是寒疫而服用了桂枝汤。如果是寒疫,那么服汤以后出汗,病就一定会解除。不知道这本来是温热病,误服桂枝汤,于是导致脉象洪大,大汗、烦渴都不能解除。如果误用麻黄汤,必然会转变成风温,出现灼热、自汗等证候。这是因为大汗损伤了津液。所以加人参来救护津液。按:桂枝治疗从外部侵入而伤人的风邪。石膏治疗从内部发出而向外的热邪。所以白虎汤是治疗热邪的方剂。是治疗其中……的方剂。虽然是阳明经清解、通利的药物,也能解除内蒸的热邪。不是治疗…… 在经的…… 热邪。古人认为石膏辛凉,能够清解、疏利阳明经的风热。这种证候看似相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例如大青龙汤、越脾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及麻黄升麻汤等方,都和解表药同用;殊不知这是邪热损伤胃气。所以必须是……,如果是停留在经中的邪气,即使有大热、烦渴,自然有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等治法。并不需要借助石膏。所以伤寒病误用白虎汤、黄芩,温热病误用桂枝、麻黄,病情轻的必然转重,病情重的必然死亡罢了。以上是三阳经发生温热病的例证。老师说:伏气所致的疾病,要根据病情来推测。在本月之内,如果将要有伏气发病,假如原先已有伏气,就应当…… 诊察脉象;如果脉微弱,就应当咽喉中疼痛,像受了损伤一样。这不是喉痹。病人说:实际上咽喉中疼痛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又想要泻下。冬天感受寒邪,伏藏在经脉之中,到春天就应当发作。所以说要根据病情来推测。在本月之内,说的是春分时节。如果脉微弱,这个人真元亏虚,伏邪必定不会从阳分发出,而会从阴分发出。因为少阴经的脉循行经过咽喉。伏藏的邪气开始发热,必然向上升,所以首先咽喉中疼痛,像受了损伤一样。肾主管开合,是阴经的…… 热邪不能向外发散,势必…… 不从后面攻下,就必然发生下利。少阴病,患病两三天而咽喉疼痛的,可以给予甘草汤;服后不痊愈的,给予桔梗汤。邪热停留在少阴经,所以咽喉疼痛时使用甘草汤,是为了缓和邪势。使用桔梗汤,是为了开通、提举邪气。这发生在两三天之内,热邪发作于经脉之中。其他证候还没有出现。所以可以使用它。如果到了五六天,少阴病的下利、呕逆等证候就会一齐出现。这种治法也就不能再使用了。按:阴邪所致的疾病,发作必然突然。所以伏气从少阴发作,必然出现咽喉疼痛。仲景于是用缓和的治法治疗它。甘草味甘,药性最为缓和,因此取它来治疗少阴伏气发温这种最急迫的病情。因为甘草首先入脾。脾气得到缓和,阴火的势头也会缓和。而且生甘草的药力能够泻火。所以不兼用其他味的药,单独使用它来取得专一的功效。假如服后没有痊愈,一定是伏邪发作的势头强盛。仅用缓和的药力不足以救治急迫的病情。还要加桔梗,使它向上托载邪气,让从阴分发于阳分的阴邪,全部从阳分消散,不至于又重新下陷到阴分之中。如果治疗稍有失当,阴津被热邪耗伤,即使用祛热救阴的药物,恐怕也来不及了。按:咽喉疼痛多是阴邪与阳气相搏的征候。既然是阴邪造成的患病,没有不夹带龙火之势的。所以归属于少阴经的情况较多。只有阳明经病,有的只是头晕而不恶寒,能吃东西而咳嗽,这个人却一定咽喉疼痛;这一条,是风热夹带水饮向上攻冲的证候。又不应当拿它和阴邪所致的咽痛同等看待。至于温病、风温病,多有这种证候。这是因为阴分中伏藏着阳邪。即使是邪气直接侵入少阴而导致的咽喉疼痛,虽然阴邪结聚在清阳之处,毕竟属于少阴经。所以仲景特意设置通脉四逆汤,用来通达阴分中郁闭潜藏的微弱阳气。还要加桔梗,以清利咽喉、疏通胸膈。少阴病,下利、咽喉疼痛、胸部…… 满闷、心中烦躁的,用猪肤汤为主方治疗。下利、咽喉疼痛、胸部满闷、心中烦躁,少阴的伏邪虽然从阴经发作,实际上却属于热证。邪热充斥,上部、下部和中部,没有一处不到。寒凉攻下的药物就不能使用了。又设立猪肤汤,用来滋润少阴的燥邪。这和使用黑驴皮的用意很相近。阳气微弱的,用附子温通经脉。阴液枯竭的,用猪肤滋润燥邪。两者都具有疏散邪气的意义。把这些相互对照来看,大部分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少阴病,患病两三天以上,心中烦躁,不能安睡,用黄连阿胶汤为主方治疗。少阴病,患病两三天以上而心中烦躁,就知道不是经脉传变的邪热。一定是伏气发作而形成的温病。所以在两三天之间,便会心中烦躁而不能安睡。然而只是烦躁,并没有燥热,这与真阳发动的情况截然不同。因为真阳发动时,必然先使阴气向四周布散,表现为呕吐,表现为下利和四肢厥冷,于是才会烦躁而且燥热,只是魄汗不停地出罢了。现在只是心中烦躁而不能安睡,却没有呕吐、下利、四肢厥冷等证候,这属于阳烦。这是因为真阴被邪热煎熬,所以应当把清救热邪、保存阴液作为当务之急。少阴病,下利六七天,咳嗽而呕吐、口渴,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为主方治疗。

下利六七日。本热去寒起之时。其人呕渴心烦不眠。不独热邪煎迫。真阴兼有水饮搏阳。以故 留不去。用猪苓汤以利水润燥。不治利而利自止耳。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伏气之发于少阴。其势最急。与伤寒之传经热证不同。得病才二三日即口燥咽干。延至五六日始下。必枯槁难为矣。

故宜急下。以救肾水之燔灼也。○按少阴急下二证。一属传经。热邪亢极。一属热邪转入胃腑。一属温热发自少阴。皆刻不容缓之证。故当急救欲绝之肾水。与阳明急下三法同源异派。

以上少阴发温热例。

卷下

杂篇

伤寒所致。太阳痉湿 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痉俗作 )

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痉。

本寒伤寒。故发热无汗病至痉邪入深矣。而犹恶寒者。经中故也。寒伤营血。则经脉不利。故身强直。而为刚痉也。

○金匮又有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能言。欲作刚痉。葛根汤主之。一条即是申明此条之义。而补其治法也。无汗而小便少者。以太阳阳明二经之热聚于胸中。延伤肺金清肃之气。内外不能宣通故也。

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痉。

本风伤卫。故发热汗出不恶寒。以风伤卫气腠理疏。故汗出身柔但汗出太过。则经脉空虚。虽似稍缓。而较之刚痉尤甚。以其本虚故也盖刚痉属阳为邪。胜柔痉属阴为血虚。故治法有不同耳。○金匮又有太阳病。其证备。身体强KTKT然。脉反沉迟。此为痉栝蒌桂枝汤主之。即桂枝汤加栝蒌根二两。其证备。则发热汗出等证。不必赘矣。○伤寒方中用桂枝加葛根汤矣。此以脉之沉迟。知在表之邪。为内湿所持不解。即系湿热二邪交合。不当从风寒之表法起见。故不用葛根。而改用栝蒌根变。表法为利法也。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

脉沉细者。湿胜而致痉也。病发热脉当浮数。而反沉细知邪。风为湿气所着。所以身虽发热而脉不能浮数。是阳证见阴脉。故金匮指为难治也。治此者。急宜麻黄附子细辛汤。温经祛湿。勿以沉细为湿证之本脉而忽之也。

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

发汗太多。则经虚风袭虽曰属风而实经虚邪盛之候。非真武汤必难救疗也。

病身热足寒。颈项强忽恶寒。时头热无汗。目脉赤独头面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

身热足寒者。伤湿而中风也。其下病证皆风虚湿搏之候。盖风主动摇。湿主拘急风主阳。本乎天者亲上。是以独头面摇。湿主阴本乎地者亲下。是以足胫。寒逆也。金匮此条下。又多若发汗者。寒湿由搏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六句。发汗反恶寒者。以但用表药而不加术故也。汗后其脉如蛇者。汗出之时。阳气发外。其脉必洪盛。汗后气门乃闭。阳气退潜。寒湿之邪。得汗药引之于外。所以其脉复见浮素。而指下。迟滞不。前有似蛇行之状耳。○按金匮此后复有五条。其一云。夫风病下之则痉。发汗必拘急盖风病。而热者其邪已应于筋脉。若更下之则伤其营血。筋无养而成痉。汗之则伤其卫气。脉无养而拘急矣。其一云。暴腹胀大为欲愈。脉如故反伏弦者。痉盖脾。土得木火而为暴胀。知火之郁于肝者。已出之脾木火气行则脉当浮大。今不浮大而如故。知风犹郁在肝。则筋病而成痉矣。然此必暴胀之先已见欲解之证。故云其一云。夫痉脉紧如弦直上下行。盖紧直如弦肝脉也。而直上下行。则又属督脉为病。所以皆强而厥也。与脉经痉家其脉伏坚直。上下同义。其一云。痉病有灸疮者难治。盖痉病风热燥急不当。复灸以火。深入助阳风热。得之愈固而不散也。其一云。痉为病。胸满口噤。卧不有席脚挛急必 齿可与大承气汤。盖热传阳明风。热极深所以有如上诸证。非苦寒大下。不足以除其热救其阴也。夫伤寒病螈 以。热生风而搐。尚为难治。况此甚于搐者。

至若齿 足挛。而无内实下证。大便自行者必不可治。灵枢云。热而痉者死。腰折螈 齿 也。

以上痉病例。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关节疼痛而烦者。言湿气留着筋骨。绊结之间。而发热烦疼也。脉沉而细明系湿证。虽疼处烦热。必非风寒。是当利水为要也。○大抵此证。当利小便以通阳气。今为湿气内胜。故小便不利。利之则阳气行。虽在关节之湿。亦得宣泄矣。设小便利已而关节之痹不去。又当从表治之。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以熏黄。

湿证发黄。须分寒热表里。湿热在里茵陈蒿汤。在表栀子柏皮汤。寒湿在里。白术附子汤。在表麻黄加术汤。此寒湿在表而发黄也。金匮有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盖湿与寒合。故令身疼。

译下利六七天,正是原有的热邪消退、寒邪开始出现的时候。这个人呕吐、口渴、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不只是热邪煎熬逼迫,真阴还兼有水饮与阳气相搏,因此水饮停留而不能消散。用猪苓汤来利水、润燥,并不是专门治疗下利,而是下利自然就会停止。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口燥、咽喉干燥的,要立即攻下,宜用大承气汤。伏气从少阴发作,其势头最为急迫,与伤寒病经脉传变所形成的热证不同。患病才两三天,就已经口燥、咽喉干燥,拖到五六天才攻下,必然已经枯槁衰败,难以挽救了。所以应当立即攻下,以救护将要被灼伤殆尽的肾水。按:少阴病需要急攻下的证候有两种。一种属于经脉传变,热邪亢盛到了极点;一种属于热邪转入胃腑;一种属于温热病从少阴发作。这些都是一刻也不能延缓的证候。所以应当赶快救治将要衰竭的肾水。这与阳明病需要急攻下的三种治法同出一源,却分属不同支派。以上是少阴经发生温热病的例证。卷下。杂篇。伤寒所导致的…… 太阳痉、湿三种病证。应当另行分别论述。因为它们与伤寒相似。所以这里也列出这些内容。(“痉”字俗写作【缺字】。) 太阳病,发热而没有汗。反而怕冷的,叫作刚痉。这是寒邪伤及营分的伤寒。所以发热而无汗,病势发展到痉,说明邪气已经深入了。但仍然怕冷,是因为邪气还在经中的缘故。寒邪损伤营血,经脉就会运行不畅,所以身体强直,这就成为刚痉。○《金匮要略》中又说,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而减少,气向上冲到胸中,口紧闭而不能说话,将要形成刚痉,用葛根汤主治。这一条就是说明上面那一条的含义,并补充它的治疗方法。无汗而小便少,是因为太阳、阳明两经的热邪聚集在胸中,延续损伤了肺金清肃的气,所以内外之气都不能宣通。太阳病,发热而出汗,不怕冷,叫作柔痉。这是风邪损伤卫气。所以发热、出汗而不怕冷。因为风邪损伤卫气,使腠理疏松,所以出汗,身体柔软;只是汗出得过多,经脉就会空虚,虽然看起来似乎稍微缓和,但与刚痉相比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它本来就虚;大概刚痉属阳,是邪气偏盛,柔痉属阴,是血虚。所以治疗方法有所不同。○《金匮要略》中又说,太阳病,各种证候都具备,身体强直,呈现“KTKT”这样的状态【原文字符疑为OCR错误,字义不确定】;脉象反而沉而迟,这是痉证,用栝蒌桂枝汤主治。就是在桂枝汤中加栝蒌根二两。各种证候都具备,也就是发热、出汗等证候,不必再重复说明了。○《伤寒论》的方剂中已经使用桂枝加葛根汤了。这里根据脉象沉迟,知道表面的邪气,是被体内的湿邪牵制而不能解除。也就是湿、热两种邪气相互交合。不应当按照风寒表证的方法来治疗。所以不用葛根,而改用栝蒌根【末字“变”疑为衍文或OCR错误】。所谓表法,就是有利于疏通的方法。太阳病,发热,脉象沉而细,叫作痉。脉象沉而细,是湿邪偏盛而导致痉证。患病发热时,脉象本应浮而数。但脉象反而沉而细,由此可知邪气……【原文“知邪”后文意未完】风邪被湿气黏着。所以身体虽然发热,脉象却不能浮而数。这是阳证出现阴脉。所以《金匮要略》指出这是难治的病证。治疗这种病,应当立即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温通经脉,祛除湿邪。不要因为沉细脉是湿证的本来脉象,就忽视这个病证。太阳病,发汗过多,因而导致痉证。发汗过多,就会使经脉虚弱,风邪乘虚侵袭;虽然说属于风邪,实际上是经脉虚弱而邪气旺盛的征候。如果不用真武汤,恐怕很难救治。病人身体发热而双足寒冷,颈项强直,突然怕冷,有时头部发热而没有汗,眼部脉络发红,唯独头面部摇动【“目脉赤”字义疑有OCR问题】。突然口紧闭、背部反张的,就是痉病。身体发热而双足寒冷,是湿邪侵袭,又感受风邪。下面所说的各种病证,都是风邪、虚证与湿邪相搏结的征候。因为风邪主导动摇,湿邪主导拘急,风邪属于阳。凡是源于天的事物,都与上部相亲近。所以只有头面部摇动。湿邪主阴,凡是源于地的事物,都与下部相亲近。所以表现为足胫,寒邪向上逆行。《金匮要略》在这一条下面,又列举了许多发汗的情况。寒湿相搏,使表气更加虚弱。其中“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六句【原文此处疑为篇章引用或断句标记】。发汗后反而怕冷,是因为只使用了发表药,却没有加白术的缘故。发汗后脉象像蛇一样,在出汗的时候,阳气向外发散,脉象必定洪大而盛。出汗以后,气门于是闭合,阳气退却而潜藏。寒湿之邪,因服用发汗药而被引导到体外。所以脉象又显现为浮【“浮素”疑为OCR错误】。但在指下,仍然迟滞不【原文语句未完,疑有缺字】。前面所说的只是有像蛇爬行一样的形状。○按:《金匮要略》此文之后又有五条。其中第一条说:凡是风病,使用泻下法就会导致痉证。发汗必定导致拘急;这是因为风病,而且有热,说明邪气已经影响到筋脉。如果再用泻下法,就会损伤营血。筋脉失去濡养,便形成痉证。用发汗法,又会损伤卫气。脉失去濡养,于是拘急。其中第一条说:腹部突然胀大,是病势将要好转。脉象却和原来一样,反而沉伏而弦,就是痉证,这是脾【原文语句未完,疑有缺文】。脾土得到木火之气,就会突然发生胀满。由此可知郁火在肝中的,既已发出,脾中的木火之气运行,脉象本应浮大。如今脉不浮大,反而和原来一样,可知风邪仍然郁滞在肝中。于是筋脉发生病变而形成痉证。不过,这一定是在腹部突然胀大之前,已经出现了病势将要解除的征候。所以说“其中第一条说”。痉病的脉象紧,像弦一样,直上直下地运行。因为紧而直,像弦一样,这是肝脉的特点。并且直上直下地运行,这又属于督脉发生病变。所以都表现为身体强直、四肢厥冷。这与《脉经》所说痉病患者脉象沉伏而坚直,上下运行的含义相同。其中第一条说:痉病患者如果有灸疮,就难以治疗。因为痉病本有风热燥急之邪,不应当 再用火来灸治。否则会使火邪深入,助长阳气和风热之邪。风热之邪一旦得到助长,就会更加牢固而不能消散。其中第一条说:痉病的表现是,胸部满闷,口紧闭,躺下时不能安卧,脚部拘挛强急,必定【原文“卧不有席脚挛急必 齿可与”多处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句意不确定】;牙关紧闭者可以使用大承气汤。这是因为热邪传入阳明,风邪、热邪发展到极盛并深入,所以出现上述各种证候。如果不用苦寒药大力攻下,就不足以清除热邪、救护阴液。至于伤寒病出现抽搐【“螈”后“以”字样疑有缺字或OCR错误】,是热邪生风而导致抽搐。尚且属于难治,何况这种病比抽搐更加严重。至于牙关紧闭、足部拘挛【原文“齿 足挛”中间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却没有内实的下证,大便能够自行排出的,必定不能治疗。《灵枢》说:发热而出现痉证的,会死亡。腰部像折断一样,出现抽搐、牙关紧闭【原文“腰折螈 齿 ”多处字样疑有缺字或OCR错误】。以上是痉病的病例。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象沉而细,这叫作湿痹。湿痹的表现是,患者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只应当使小便通利。关节疼痛而烦闷,说明湿气滞留在筋骨,拘束结聚在筋骨之间,所以发热、烦闷而疼痛。脉象沉而细,明确属于湿证。即使疼痛的部位有烦热,也一定不是风寒之邪。这时应当以利水为要。○总的来说,这种病证 应当使小便通利,以疏通阳气。如今是由于湿气在体内偏盛,所以小便不利。使小便通利,阳气就能运行。即使关节部位有湿邪,也能得到宣泄。假如小便已经通利,但关节痹痛仍未消除,又应当从表证入手治疗。湿病患者的病情是,全身都疼痛,并且发热。身体颜色像烟熏后的黄色【“如以”疑为OCR或断句问题】。湿证会出现发黄。必须分辨寒热、表里。湿热在里的,用茵陈蒿汤;湿热在表的,用栀子柏皮汤;寒湿在里的,用白术附子汤;寒湿在表的,用麻黄加术汤。这是寒湿在表而导致发黄。《金匮要略》中说: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用麻黄加术汤,以发汗为宜。千万要慎重,不可以用火攻法治疗。因为湿邪与寒邪相合,所以使身体疼痛。

以湿着在表。表间阳气不盛。故不可大发其汗。是以用麻黄汤。必加白术以助脾。祛湿也。麻黄得术。则汗不致于骤发。

术得麻黄。而湿滞得以宣通。然湿邪在表。惟可汗之。不可火攻。火攻则增其热。必有发黄之变。故戒之。

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苔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渴欲得水。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

此寒湿相搏也。太阳寒气在经。故令人欲得被覆向火。皆强头汗。若认作里有实热。上蒸头汗。而误下之。必致于哕。而胸满小便不利也。下后阳气下陷。故丹田有热。而胸中反有寒饮结聚。妨碍津液。是以口燥烦渴不能饮也。何以见其胸中有寒。以舌上如苔白滑故知之。治宜黄连汤。和其上下寒热之邪。则诸证逸然分解矣。

湿家病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

此本湿家身烦痛。可与麻黄加术汤发其汗之例。因误下之致有此逆额上汗出微喘者。阳之越也。小便利与下利不止者。阴之脱也。阴阳离决必死之兆自此而推之虽额上汗出微喘。若大小便不利者是阴气未脱而阳之根犹在也。下之虽大小便利。若额上无汗不喘。是阳气不越。而阴之根犹在也。则非离火可以随其虚实而救之。至于下利不止。虽无头汗喘逆阳气上脱之候亦死。又有下利不止小便反秘而额上汗出者。谓之关经云关格不通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

问曰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答曰发其汗汗大出者。

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风湿相搏法当汗出而解合用桂枝加术。使微微蒸发表里。气和风湿俱去。正如湿家身烦痛。可与麻黄加术汤同义。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

日晡所剧者。阳明之气旺于申酉也。金匮云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盖麻黄加术汤是主寒湿。防己黄 汤。是主风湿。此则寒湿风湿合病也。所以此条之后。金匮则继之以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己黄 汤主之一条。盖风湿皆从阳受其病在外。故脉浮。汗出身重。由是以黄 实卫。甘草佐之防己去湿。白术佐之。然治风湿二邪。独无去风之药。

以汗多知风已不留。表虚任风出入乎其间。因之恶风惟客其卫。正气旺则风自退也。至服后当如虫行皮中腰下如水。后坐被上。又以一被绕腰下。温令微汗。瘥等语。皆有精义。不可忽也。

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湿家必脉沉细。饮食减小。今脉大能食。但头痛鼻塞。正内经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是也。与瓜蒂散内鼻中。取下黄水则愈。

以上中湿例。

太阳中热者。 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也。

成注谓汗出恶风。身热不渴者中风也。汗出恶寒而渴者。中 也。然未明其至理。盖此证为时火之气。烁其肺金。

肺伤则卫气虚。由是汗出身热恶寒。即内经所谓膈消。皆相火伤肺之所致。金匮主以白虎加人参汤救肺为主也。

太阳中 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合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

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

发热恶寒身重而疼。太阳中 表证也。表证脉当浮。今不能浮。而反弦细芤迟者。明系元气不足。不能鼓动。其脉于外。盖弦细者。阳虚也。芤迟者阴虚也。阴阳俱虚。故不胜劳。小便已洒然毛耸者。太阳经火气内伏也。手足逆冷。

太阴气弱。不胜时火也。口开前板齿燥者。阳明中 之本证。亦津液内伤之确微。所以发汗复虚其卫。则恶寒甚。温针复损其营。则发热甚。下之复伤其胃则淋甚。以夏月阴气在内故也。灵机所谓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补阴则阳亡。

惟宜甘药补正以解其热。东垣制清暑益气汤。深得其旨。然仲景俱言太阳。而不言脾肺者。以热邪炽甚。则寒水必致受困耳。

太阳中 者。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

成注谓脉虚身热得之伤暑。然脉微者 也。身体疼重者水也。夏月暑热以水灌洗而致病一物瓜蒂汤主之。观仲景论惟出三证。岂偶然哉。举其端。将为后世准绳。一者明其 中。表热。一者言其表里俱虚。此则外邪郁时火而成中 。

若是邪郁时火。比类而推其因殆有不可胜言。如取凉风者。感雾露者。食生冷者。素有积热者。阴血素虚不胜。大热者。

宿邪感动者。处阴湿地者。凡是之类。皆足以郁其时火。为中 之病。或轻或重。或表或里。或虚或实。随证发见。若论其治邪退热。较量权衡。岂一言而尽哉。○按仲景论 三条。首言动而得之之病谓中 。属外因。次言静而得之之病。

译由于湿邪滞留在表,表部的阳气不旺盛,所以不能大量发汗。因此使用麻黄汤时,必定要加白术来帮助脾,以祛除湿邪。麻黄配伍白术,汗就不会突然大量发出。白术配伍麻黄,湿邪的滞留也能得到宣通。但是湿邪在表,只能用发汗法治疗,不能用火攻法。用火攻就会增加体内的热邪,必定会发生发黄的变化。所以要对此加以警戒。湿病患者只有头部出汗,背部强直,想要盖被子,靠近火取暖;如果用泻下法,过早就会出现呃逆、胸部满闷、小便不利,舌上像覆盖着苔的症状,这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口渴,想要喝水,却不能饮水,于是口干而烦闷。这是寒湿相互搏结。太阳经中有寒气,所以使人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都表现为身体强直、头部出汗【原文“皆强头汗”断句或语义略有不明】。如果误认为里部有实热,以为热邪向上蒸腾而导致头部出汗,因而误用泻下法,必定会导致呃逆,并且胸部满闷、小便不利。泻下以后,阳气向下陷落。所以丹田有热。而胸中反而有寒饮凝结聚集。从而妨碍津液运行。所以口干、烦闷、口渴,却不能饮水。从什么地方看出胸中有寒呢?根据舌上像覆盖着白色滑腻的苔,就可以知道。治疗宜用黄连汤。调和上下的寒热之邪。这样各种证候就会自然地分解消散。湿病患者额头出汗,并且有轻微喘息,如果小便通利,就会死亡。如果下利不止,也会死亡。这本来是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用麻黄加术汤发汗治疗的情况。由于误用泻下法,才导致这种逆证:额头出汗而有轻微喘息,这是阳气向外越脱。小便通利和下利不止,是阴气脱失。阴阳分离决裂,必定是死亡的征兆。由此推论,即使只是额头出汗、轻微喘息,如果大小便都不通利,说明阴气尚未脱失,阳气的根基仍在。即使使用泻下法后大小便通利,但如果额头不出汗,也不喘息,这就是阳气没有向外越出的表现,而且阴气的根基仍在。这样就不是阴阳离决,可以随着虚实情况来救治。至于下利不止,即使没有头部出汗、喘息、阳气向上脱出的征候,也会死亡。又有下利不止、小便反而闭塞而额头出汗的情况。这叫作关。《经》说,关格不通而头部不出汗的,还可以治疗;有汗的,就会死亡。问:风湿相互搏结,全身都疼痛,按常法应当发汗就能解除;但恰逢天气阴雨不断,医生说:这种病可以发汗。但发汗后病没有痊愈,为什么呢?答:发汗时汗出得很多,只是风邪被祛除了,湿气仍然存在,所以病没有痊愈。如果治疗风湿病,使用发汗法,只要汗液微微渗出,像是将要出汗,风湿两邪就都能祛除。风湿相互搏结,按常法应当发汗而解除,合用桂枝加术汤,使表里之气微微蒸发,正气调和,风湿两邪也都祛除了。正如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用麻黄加术汤治疗,意思相同。患者全身都疼痛、发热,而且在下午申时左右病情加重,这叫作风湿。这种病是出汗时受风所伤,或者长时间受寒取冷所导致。在下午申时左右病情加重,是因为阳明经之气在申、酉时旺盛。《金匮要略》说,可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因为麻黄加术汤主治寒湿,防己黄【“黄”后缺一字,方名不完整】汤,主治风湿。这里是寒湿与风湿合并发病。所以这一条之后,《金匮要略》就接着论述风湿。脉象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用防己黄【缺字】汤主治这一证。因为风湿之邪都从阳分侵入,病位在体外。所以脉象浮。出汗而身体沉重。因此用黄【缺字】来充实卫气。用甘草辅助黄【缺字】,用防己祛湿。用白术辅助治疗。然而治疗风湿两种邪气,方中唯独没有祛风的药物。因为汗出得多,可知风邪已经不再留滞。表气虚弱,任凭风邪在其中出入。因此怕风,只是风邪暂时侵袭卫气。正气旺盛,风邪自然会退去。服药以后,应当感觉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腰部以下像有水流动。随后坐在被子上。又用一床被子围住腰部以下。温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瘥”等说法,都有精深的含义。不可以忽视。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并发热,面色发黄而喘息,头痛、鼻塞,但烦闷,脉象大,仍能自己饮食,腹中调和,没有其他病变。病在头部。这是寒湿所致,所以鼻塞;把药物纳入鼻中就会痊愈。湿病患者的脉象必定沉而细。饮食减少。如今脉象大而能进食,只是头痛、鼻塞。正是《内经》所说的由于湿邪所致,头部像被包裹起来一样。用瓜蒂散纳入鼻中,取出黄色水液就会痊愈。以上是湿邪侵入上部的病例。太阳经受中暑,就是这种情况。患者出汗而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成无己注释说,是出汗而怕风。身体发热而不口渴,是中风。出汗、怕冷而口渴,是中【缺字】。然而其中的至理还没有说明。大概这种证候是由于时令火气【“时”字疑为OCR错误】所致,灼伤肺金。肺受到损伤,卫气就会虚弱。因此出汗、身体发热而怕冷。就是《内经》所说的膈消。都是相火损伤肺所导致的。《金匮要略》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来救治肺气。太阳经受中【缺字】,发热而怕冷,身体沉重而疼痛。脉象弦、细、芤、迟。小便时淋漓不畅,汗毛耸立,手足厥冷。稍微劳作一下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合”字疑为OCR错误】。身体发热,口张开,前面的门牙干燥。如果发汗,怕冷就会加重。再用温针,发热就会加重。多次使用泻下法,小便淋漓不利就会加重。发热、怕冷,身体沉重而疼痛。这是太阳经受中【缺字】的表证。表证的脉象本应浮。如今却不能浮,反而弦、细、芤、迟,显然是元气不足,不能鼓动脉气。所以脉象浮在体表。大概弦细脉,是阳虚。芤迟脉是阴虚。阴阳两方面都虚,所以不能承受劳累。小便时淋漓不畅,汗毛耸立,是太阳经的火气潜伏在体内。手足厥冷,是太阴之气虚弱,不能承受时令之火。口张开、前面的门牙干燥,是阳明经受中【缺字】的本来证候。也是津液受到内伤的确切征象。所以发汗又使卫气更加虚弱,于是怕冷加重。用温针又损伤营气,于是发热加重。用泻下法又损伤胃气,于是小便淋漓不利加重。这是因为夏季阴气在体内。正如《灵机》所说的阴阳都不足【书名“灵机”疑为OCR错误】。补阳就会使阴液枯竭,补阴就会使阳气亡失。只宜用甘缓之药补益正气,以解除热邪。东垣创制了清暑益气汤。深刻领会了其中的旨意。然而仲景都说是太阳经的病,却不说是脾、肺的病,是因为热邪炽盛,寒水之气必然受到困阻。太阳经受中【缺字】,身体发热而疼痛沉重,脉象微弱。这是夏季损伤于冷水,水气在皮肤中运行所导致。成无己注释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中暑所致。然而脉微,是【缺字】。身体疼痛沉重,是水气所致。夏季暑热时用水浇洗而导致发病,用一物瓜蒂汤主治。考察仲景的论述,只有三种证候。难道是偶然的吗?列举出它的端绪,将成为后世的准则。一是说明其中【缺字】的表热,属于表热。一是说明表里都虚。这是外邪郁结于时令火气而形成中【缺字】。如果是邪气郁结于时令火气,类推其原因,几乎有说不尽的情况。比如吹凉风,感受雾露,食用生冷食物,平素体内有积热,平素阴血虚弱,不能承受,受到大热之邪,宿留的邪气被触动,居住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凡是这一类情况,都足以使时令火气郁结,形成中【缺字】的病证。病情有轻有重,有的在表,有的在里,有的属虚,有的属实,随着证候而表现出来。至于论述如何治疗、祛除邪气、退热,必须反复权衡斟酌,哪里能用一句话说尽呢?○按:仲景论述中暑有三条。第一条说,活动劳作而得的病,叫作中【缺字】,属于外因。第二条说,安静休息而得的病,

虽曰中 。实暑病也。属内因。未言因热伤冷之病。乃中 之变证。属不内外因。不得以三者混称也。

以上中 例。

病加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中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诸亡血虚家不可与瓜蒂散。

痰饮内动身必有汗加以发热恶寒。全似中风。但头不痛项不强。此非外入之风邪。乃内蕴之寒痰窒塞胸间。宜用瓜蒂散之苦寒。合小豆之利水。香豉之散邪。以快涌膈上之实痰。内经所谓其高者。因而越之也。诸失血虚家禁用者。亡血而复用吐。则气亦虚。虚家而复用吐。则损其阴。所以为禁也。

病患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手足厥冷。与厥阴之厥深热深相似。其脉乍紧则有时不紧。殊不似矣。可见痰结在胸中。随气上下。故脉时紧时缓。

而烦满不能食也。○此条旧在厥阴。而辨不可吐下。复有一条云病患手足厥冷。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与此无异。但此云脉乍紧。彼云脉乍结。紧则寒。饮结聚。结则痰饮伏匿之脉。皆属瓜蒂散证。不必两存也。然此手足厥逆。亦属寒饮宿病与厥阴病证何预哉。

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传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寸口脉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利则止。

痛不得食按之反有涎唾者。知有寒痰在胸中也。下利脉迟寸口微滑者。为膈上实。故吐之则利自止也。○合三条但见痰证可吐不可汗。合食积虚烦香港脚四证论之。勿指为类伤寒。但指为不可发汗。则其理甚精。盖食积已是胸中阳气不布更发汗则阳外越不团。阴气用事。愈成危候。虚烦则胃中津液已竭。更发汗则津液尽耗矣。香港脚即地气之湿。邪从足先受。正湿家不可发汗之义耳。

以上痰证例。

问曰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寸口即气口。灵枢经脉对代人迎而言也气口脉浮取之大而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此以胃中营气受伤。所以气口脉虽浮大。而不能滑实。重按反涩也尺中亦微而涩。以其腐秽已归大肠肺与大肠为表里。故其脉自应涩也。所谓亦微而涩亦字从上贯下言浮大。而按之略涩。非涩弱无力之谓见浮大。中按之略涩方可用大承气下之。设纯又当从枳实理中助胃消导之药矣岂复为大承气证乎。○此条下金匮有脉数而滑者实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宜大承气汤。数为在腑滑则流利。如珠此为实也盖宿食在腑。有诸中形之外也。

下利不欲食者以有宿食。故也当下之与大承气汤。

不欲食非不能食乃伤食恶食之明征也。

下利脉反滑当有所去下之乃愈。宜大承气汤。

下利恐为阴寒。及肠胃虚冷滑脱不止。今脉见滑实。知为热邪内结。当有所去不可止遏宜与大承气攻其实热。腐秽去而利自止耳。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硬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三部脉皆平。其人元气本强也。且按之心下硬者。为食滞中宫无疑。

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利未欲止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脉迟为阳明结滞之候。迟而不滑为结未定硬不可攻也。今迟而滑实虽自利亦须下之。下后里气得通则脉自不滑亦不迟耳。

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中痛而不满者。为阴寒满。平不痛者。为虚气。此既满且痛。为实结无疑急须下之。

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

宿食本不当吐。以其人素多痰饮。载宿食于上脘。故宜用吐法。其高者固宜越之也。○此条金匮多宜瓜蒂散。四字其后人有脉紧如转索无常者。有宿食也。脉紧头痛有风寒。腹中有宿食不化也。二条者但言宿食而不言下之者。以其兼见外因之脉证。则当从外因例治矣。

下利瘥后至其年月日复发者。以病不尽也当下之。

此条世本。尚有宜大承气汤五字。衍文也。故去之详未尽之邪。可以留伏经年而发。必系寒邪。寒邪惟可备急丸温下。不应大承筑寒下也。设属热邪必无经年久伏之理。

以上宿食例。

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

动气者。筑筑然气动也。在右者。气动于脐之右也发汗则动肺气。气虚则不能护卫。其血故妄行。而为衄。衄则亡津胃燥。故渴而心中苦烦若更饮水伤其肺胃。故饮即吐水也。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 。发汗汗不止亡阳外虚故头眩筋惕肉 也。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

发汗亡阳则愈损心气肾乘心虚欲上凌心。故气上冲正在心端也。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译虽然也叫作中【缺字】,实际上是暑病。属于内因。没有说到因受热而伤于冷水所导致的病,这是中【缺字】的变证,属于不内外因。不能把这三种情况混称。以上是中【缺字】的病例。患病后加用桂枝,头不痛,颈项不强,寸脉微微浮,胸中痞闷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邪。应当用吐法,宜用瓜蒂散。凡是失血或虚弱的患者,都不可使用瓜蒂散。痰饮在体内发动,身体必定出汗,并且发热怕冷,完全像中风。但头不痛,颈项不强。这不是外来的风邪,而是体内蕴积的寒痰,堵塞在胸中。宜用瓜蒂散的苦寒之性,配合小豆的利水作用,以及香豉的散邪作用,使膈部以上的实痰迅速涌吐出来。《内经》所说的病位在高处,就应当因势利导,使其从上部越出。凡是失血、虚弱的患者,禁用瓜蒂散,因为已经失血,又再次使用吐法,气也会因此虚弱。虚弱患者又再次使用吐法,就会损伤阴液。所以把它列为禁忌。患者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是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下满闷而烦躁,似乎饥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用催吐法使其吐出。适宜用瓜蒂散。手脚厥冷。这与厥阴病厥冷程度深、热势也深的情况相似。他的脉象有时紧,有时又不紧。这就完全不像了。由此可见痰结聚在胸中。随着气的升降而上下移动。所以脉象时而紧,时而缓。并且心中烦闷、胸脘胀满,不能进食。○这一条旧本列在厥阴篇。这里辨明的是不可用吐法或下法治疗。另有一条说:患者手脚厥冷。脉象有时结,是由于客气停留在胸中,心下胀满而烦闷,想吃却不能进食。这是病在胸中。应当用吐法,这与前面的情况没有不同。只是这一条说脉象有时紧。那一条说脉象有时结。脉紧就表示有寒。水饮凝结聚积。脉结则是痰饮潜藏不出的脉象。这些都属于瓜蒂散的适应证。不必把两条都保留下来。然而,这里的手脚厥逆。也属于寒饮和宿病,与厥阴病证有什么关系呢?这是胸上部有各种实邪的病。胸中郁闷不舒而疼痛,不能进食,想把病邪传给别人。按压时反而有涎液和唾液。一天泄泻十多次。他的脉象反而迟,寸口脉微而滑,这种情况可以用吐法。吐出之后,泄泻就会停止。疼痛而不能进食,按压时反而有涎液和唾液的人。由此可知胸中有寒痰。泄泻而脉迟、寸口脉微而滑的人。是膈部以上有实邪。所以用吐法后,泄泻自然会停止。○综合三条来看,只要见到痰证,就可以用吐法,不可以用汗法。再结合食积、虚烦、香港脚这四种证候来论述。不要把它们指认为类似伤寒的病。只说它们不可以发汗。这样说,其中的道理就非常精微了。因为食积已经使胸中的阳气不能布散,如果再发汗,阳气就会向外越散,不能固守。这样就会由阴气主宰。病情会更加发展成危重证候。虚烦是胃中的津液已经枯竭。再发汗就会使津液全部耗尽。香港脚就是地气所致的湿邪。邪气首先从脚部侵入。这正是湿病患者不可发汗的道理。以上是痰证的例证。有人问:人患有宿食,怎样辨别呢?医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部脉也微弱而涩。脉涩,所以知道有宿食,应当用下法,适宜服用大承气汤。寸口就是气口。《灵枢经脉》把它与人迎相对而言;气口脉浮取时大,按下去反而涩,尺部脉也微弱而涩。这是因为胃中的营气受到损伤。所以气口脉虽然浮而大。却不能呈现滑而实的脉象。重按时反而涩,尺部脉也微弱而涩。因为腐败污秽之物已经归入大肠,而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所以这种脉象自然应当涩。所谓“也微而涩”,其中两个“也”字是承接上下文而言,指脉象浮大。而按下去略微有些涩。这不是说脉涩而且软弱无力;要见到浮大。中取时略有涩象,才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假如只是单纯的【原文疑有缺字或讹误: “设纯又”语义不明】,就应当采用以枳实为主、理中助胃并帮助消化的药物,哪里还会是大承气汤的适应证呢?○这一条下面,《金匮要略》还有“脉数而滑者实也”一句。这是有宿食,泻下后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脉数说明病在腑,脉滑则表示流利。脉来像珠子滚动,这是实脉;因为宿食停留在腑中。这是内有病邪而在外表现出形态。泄泻而不想吃东西,是因为有宿食。所以应当用下法,服用大承气汤。不想吃东西并不是不能吃,而是因伤食而厌恶食物的明显征象。泄泻而脉象反滑,说明体内应当有需要排除的积滞;用下法后才能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泄泻,恐怕是阴寒所致。以及肠胃虚寒、滑脱不止。现在脉象却呈现滑而实。由此知道是热邪在体内结聚。应当有需要排除的积滞,不可止住泄泻,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其中的实热。腐败污秽之物排出后,泄泻自然会停止。泄泻,寸、关、尺三部脉都平和。按压时心下坚硬。应当赶快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泄泻,寸、关、尺三部脉都平和。说明这个人原本元气强盛。并且按压时心下坚硬。无疑是食物积滞在中焦。泄泻而脉迟、滑。这是内有实邪。泄泻尚未想要停止,应当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脉迟是阳明经腑结滞的征候。脉迟而不滑,说明结滞尚未成形坚硬,不可以攻下。现在脉迟而滑实,虽然自行泄泻,也仍须用下法。下法之后,里气得以通畅,脉象自然就不再滑,也不再迟了。患病时腹中胀满疼痛。这是实证。应当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腹中疼痛而不胀满。这是阴寒导致的胀满。腹部平和而不痛。这是虚气。现在既胀满又疼痛。无疑是实邪结聚,必须赶快用下法。宿食停留在上脘的,应当用吐法使其排出。宿食本来不应当用吐法。因为这个人平素痰饮较多。使宿食停留在上脘。所以适宜采用吐法。病邪处在上部,本来就应当使它越出。○《金匮要略》这一条后面多写有“宜瓜蒂散”四字。其后又说,有人脉紧,像绳索转动一样没有定常【原文“其后人有”句读及层次可能有误】。这是有宿食。脉紧而头痛,说明有风寒邪气。腹中有宿食没有消化。这两条只说有宿食,却没有说要用下法。因为同时出现了外因所致的脉象和证候。就应当按照外因致病的规律来治疗。泄泻痊愈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又复发。这是因为病邪没有完全消除,应当用下法。这一条在通行本中。还保留着“宜大承气汤”五个字。这是后人增衍的文字。所以删去了它,详细说明未尽的病邪。病邪可以潜伏多年后才发作。必定属于寒邪。寒邪只能用备急丸温热攻下。不应当用大承【原文“筑”疑为讹字】气汤寒下。假如属于热邪,必定没有经过多年长期潜伏的道理。以上是宿食的例证。脐右侧有动气。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鼻出血并口渴。心中感到烦苦,饮水就会吐出水来。所谓动气。就是气在腹中筑筑然地搏动。动气在右侧。就是气在脐部右侧搏动;发汗就会扰动肺气。气虚就不能发挥护卫作用。于是血液就会妄行。因而发生鼻出血。鼻出血就会损失津液,使胃中燥涩。所以会口渴,心中感到烦苦;如果再饮水,就会损伤肺胃。所以一饮水就会吐出水来。脐左侧有动气。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头晕目眩,汗出不止,筋肉跳动、肌肉【原文“肉”后疑缺字】。发汗后汗出不止,阳气亡失而体表虚弱,所以会头晕目眩、筋肉跳动、肌肉【原文“肉”后疑缺字】。上部有动气,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使气向上冲,正冲到心的末端。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就会更加损伤心气,使肾气乘心气虚弱之时,想要向上侵凌心脏。所以气会向上冲,正冲到心的末端。下部有动气,不可以发汗。发汗却不会出汗。心中非常烦闷。骨节感到剧烈疼痛。眼睛眩晕,厌恶寒冷。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运行。

发汗则无汗者。肾水不足也。心中大烦者。肾虚不能制心火也。骨节疼目运恶寒。皆为肾病。王太仆云。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当补肾脏真阳为主。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下之伤胃动肺。咽燥鼻干者。津液内竭而喜引饮也。头眩心悸者。水饮伤肺心主不宁。而烦悸眩晕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

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下之损脾。而肝气复行于脾也。虽有身热卧则欲蜷者。表热里寒也。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下之掌握热烦言掌中虽热而握固不伸也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表寒里热也。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腹满头眩。下清谷心下痞以下之伤脾肾气则动。肾邪凌心也。

按动气本因脾土衰弱。不能约制肾水。水饮凝结而成虽水乘上位之微邪。而仲景汗。下俱禁者。以汗下必先动脾之津液。故东垣每以验脾之盛衰凡按之牢若痛者。即动气也。动气本属脾疾。四脏中某脏之虚。即乘其部而见之。所以误汗。则伤阳。阳伤则邪并于气。故吐衄呕逆。眩晕气逆上奔。误下则伤阴阴伤则虚阳无制。故虽发热。而蜷卧。当握不伸。皆胃气虚寒困惫之候。至于病患。素有积聚连在脐旁。亦曰。动气汗下。尤不可犯。通宜理中去术加桂苓为主以茯苓利水。桂泄奔豚故宜加用。白术滞气故去之。然久病脾气衰极而无客邪者。生术以附子制用。亦无妨碍。更须参以所见之证为主盖不必拘活人书等方药也。

以上动气例。

问曰。病有霍乱者何。答曰。呕吐而利名霍乱。

霍乱者。三焦混乱清浊相干。阴阳乖隔寒热偏胜以致吐逆。泄利。甚则转筋厥逆。而为挥霍撩乱也。

问曰。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名霍乱。自吐已又利止复更发热也。

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本为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故吐利霍乱。今吐已利止。又复发热。知内邪得泄而外感未除也。

即当微清。便自调后。身疼痛急当救表例治之。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外感也。加以欲饮水。热邪入里。故用五苓两解表里若不用水者。知里有寒邪。故用干姜之辛。

以温中散邪参术甘草之甘以扶阳。益气甘得辛而不滞。辛得甘而不燥。辛甘合用。以理中气之虚滞。盖吐利并作当以里证为急也。

若脐上策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四两。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二两。渴欲得水者。

加术足前成四两半。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寒甚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发揭衣被。

脐筑吐逆腹满。三者俱属气病。以术性壅滞不利于气故去之。然下多虽有筑呕不妨从权。用术以助中上约制肾邪为要且下多气已滞甚。纵有筑呕在所不计也。而悸者但加茯苓。仍不去术以悸为停水。与气无预。况术得参。同有利水生津之绩。故不去也。其渴欲得水之加术。寒加干姜呕加生姜脐上筑加桂悸加茯苓。皆人所易明。若夫腹满加附。腹痛加参。非讲明有素不知也。盖人身背为阳。腹为阴。所以阳邪内陷。则结胸阴邪内结则腹满。非籍附子雄悍之力。何以破其阴邪之固结乎。而腹中痛者。尤为阴邪无疑其在太阳本邪凌上。则用小建中汤和其阴。分之阳邪况在阴经者。不温补其阳。和之气何以胜任其除邪之冲激耶。○霍乱为胃逆禁犯谷气。犯之则胃逆不复。此言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

许是言服理中汤大法非指霍乱为言也。

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吐利止而身痛不休外邪未解也。当消息和解。其外言当辨外邪之微甚制汤剂之大小也。盖吐下骤虚虽夏月不妨。桂枝汤以和其营。

吐利发汗。脉平小烦者。以身虚不胜谷气实也。

霍乱吐利 时内不可便与饮食。以胃气逆反故即愈后脉平小烦者。尤当节慎饮食。以仓廪未固。不可便置米谷耳。

以上霍乱例。

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

劳复乃起居作劳复生余热之病方注作女劳。复大谬。女劳复者。自犯伤寒后御女之大戒。多死少生。岂有反用泻泄之理太阳下编下。后身热或汗吐下。后虚烦无奈用本汤之苦。以吐撒其邪。此非用吐法也。乃加枳实于栀子豉中。以发其微汗。而祛胸中虚热至内经火淫所胜以苦发之之义。若有宿食留结。急加大黄下夺之。不可稍延则热持不去。真阴益困矣。观方中用清浆水七升空煮至四升。然后入药同煮全是欲其水之熟而趋下不至上涌耳。所以又云覆令微似汗。精义入神。

译发汗却不出汗的人。是肾水不足。心中非常烦闷。是肾虚,不能制约心火。骨节疼痛,眼睛眩晕而厌恶寒冷。都属于肾病。王太仆说:食物入口后反而吐出,是体内没有火。应当以补益肾脏的真阳为主。脐右侧有动气。不可以用下法。如果用下法。就会使体内津液枯竭,咽喉干燥、鼻腔干燥、头晕目眩、心悸。用下法会损伤胃气,扰动肺气。咽喉干燥、鼻腔干燥的人。是体内津液枯竭,所以喜欢索取饮水。头晕目眩、心悸的人。水饮损伤肺气,使心神不得安宁。因此烦躁、心悸、头晕目眩。脐左侧有动气。不可以用下法。如果用下法,腹内就会拘挛急迫。食物不能下咽。动气会更加剧烈,即使身体发热。躺下时也想蜷缩身体。腹内拘挛急迫。食物不能下咽。动气更加剧烈,用下法会损伤脾。并且使肝气重新侵犯脾。即使身体发热,躺下时却想蜷缩身体。这是表面有热、里面有寒。上部有动气,不可以用下法。如果用下法,就会手掌发热而烦躁。身体表面反而有浮冷感。热汗自行流出。想要水来自己灌饮。用下法后,手掌会发热而烦躁;这里说的“掌握热烦”,是指手掌虽然发热,但手握成拳不能伸展;身体表面反而有浮冷感。热汗自行流出。想要水来自己灌饮,这是表寒里热。下部有动气。不可以用下法。如果用下法,腹部就会胀满,突然出现头晕目眩。进食后就会泄泻清稀的谷物,心下痞塞。腹部胀满,头晕目眩。泄泻清稀谷物,心下痞塞;这是因为用下法损伤脾,肾气就会发动。这是肾邪侵犯心脏。考察动气的根本原因,是脾土衰弱。不能约束制约肾水。水饮凝结而成;即使说这是水邪乘居上部的轻微病邪。而仲景所说发汗。和下法都禁用。因为发汗、泻下必然先损伤脾的津液。所以李东垣常用这种情况来检验脾气的盛衰:凡是按压时坚牢,或者有疼痛的。就是动气。动气本来属于脾病。是四脏中某一脏的虚弱。于是就乘着相应的部位表现出来。所以如果误用发汗法。就会损伤阳气。阳气受损,邪气就会与气相合。所以会出现呕吐、鼻出血、呕吐气逆。头晕目眩,气逆向上奔冲。误用下法就会损伤阴气;阴气受损,虚浮的阳气就没有制约。所以即使发热。也会蜷缩着躺卧。应当手握成拳而不能伸展。这些都是胃气虚寒、困顿疲惫的征候。至于患者。平素有积聚连接在脐旁。也说:对动气使用发汗、泻下。尤其不可触犯。通常适宜以理中汤为主,去掉白术,加桂枝、茯苓;这是因为茯苓可以利水。桂枝能够泄降奔豚之气,所以适宜加用。白术会使气滞留,所以去掉它。然而,久病而脾气衰弱到了极点、又没有外来邪气的人。应当使用生术,并用附子炮制后使用【原文“生术以附子制用”语义和炮制关系需据底本复核】。也没有妨碍。还必须以所见的证候为主要依据,因为不必拘泥于《活人书》等书所载的方药。以上是动气的例证。有人问:患有霍乱病,是怎样的情况?回答说:呕吐并且泄泻,叫作霍乱。所谓霍乱。就是三焦功能紊乱,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阴阳失调隔绝,寒热偏盛,因此导致呕吐气逆。发生泄泻。严重时筋脉拘急、手足厥冷。因而表现得剧烈而紊乱。有人问:患病时发热、头痛、身体疼痛。又怕冷、呕吐、泄泻。这属于什么病?回答说:这叫霍乱。呕吐自行停止后,泄泻也停止,但随后又再次发热。患病时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怕冷本来是外感风寒。内里又因食用生冷之物而受伤。所以发生呕吐、泄泻,形成霍乱。现在呕吐已经停止,泄泻也停止。却又再次发热。由此知道内邪已经通过泄泻排出,而外感邪气尚未消除。这时应当稍微清解。随后身体自然会调和【原文“便自调后”句读略有不明】。身体疼痛紧急时,应当按照救治表证的规律来治疗。霍乱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热势较重而想喝水的人。以五苓散为主治。寒邪较重而不想喝水的人。以理中丸为主治。霍乱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这是外感邪气。又加上想喝水。这是热邪进入里部。所以用五苓散同时解除表里之邪;如果不想喝水。就知道里部有寒邪。所以用干姜的辛味。以温暖中焦、驱散邪气;用人参、白术、甘草的甘味来扶助阳气。甘味能够益气,得到辛味相配就不会壅滞。辛味得到甘味相配就不会燥烈。辛味和甘味合用。用来调理中焦气机的虚弱和滞塞。因为呕吐、泄泻同时发生时,应当把里证看作最紧急的情况。如果脐上有筑筑然的搏动【原文“策”疑为“筑”之讹字】。这是肾气在发动。去掉白术,加桂枝四两。呕吐较多的人,去掉白术。加生姜三两。泄泻较多的人,仍然使用白术。心悸的人,加茯苓二两。口渴想要喝水的人。加白术,合计为四两半。腹中疼痛的人。加人参。合计为四两半。寒邪很重的人,加干姜,合计为四两半。腹部胀满的人,去掉白术,加附子一枚。服药后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一升左右。身体稍微自行温暖起来时,不要掀开衣被。脐部筑筑跳动,呕吐气逆,腹部胀满。这三种情况都属于气病。因为白术的药性会使气壅滞,不利于气机运行,所以去掉它。然而,泄泻较多时,虽然有脐部筑动、呕吐,也不妨根据权宜情况处理。使用白术,是为了帮助中焦并约束制止肾邪;而且泄泻较多时,气已经严重滞塞。即使有脐部筑动和呕吐,也在所不计。心悸的人只加茯苓。仍不去掉白术,因为心悸属于水饮停聚。与气病无关。何况白术与人参。同样都有利水、生津的功效。所以不去掉白术。至于口渴想喝水的,加白术。有寒加干姜,有呕吐加生姜,脐上筑动加桂枝,心悸加茯苓。这些都是一般人容易明白的。至于腹部胀满时加附子。腹痛时加人参。不是平素有研究、讲解清楚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些的。因为人的背部属阳。腹部属阴。所以阳邪向内陷入。就会形成结胸;阴邪在内部凝结,就会腹部胀满。如果不借助附子雄悍强劲的力量。又怎么能破除阴邪的坚固凝结呢?至于腹中疼痛的人。尤其无疑属于阴邪;若在太阳经,本来就是邪气向上侵犯【原文“其在太阳本邪凌上”层次不明】。就用小建中汤调和其中的阴气。至于分属阳邪而且在阴经的情况【原文“分之阳邪况在阴经者”句意不明】。如果不温补它的阳气。仅凭调和之气,又怎么能承担驱除邪气冲击的作用呢?○霍乱是胃气上逆,治疗时禁忌损犯谷气。一旦损犯谷气,胃气上逆就不能恢复。这里说服药后约过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一升。大概是说服用理中汤的一般方法,并不是专门针对霍乱而言。呕吐、泄泻停止后,身体疼痛仍不停止。应当斟酌病情,调和解除表邪,适宜用桂枝汤稍微调和治疗。呕吐、泄泻停止而身体疼痛仍不停止,说明外邪尚未解除。应当斟酌病情,调和解除邪气。“其外”是说应当辨别外邪的轻重,从而决定汤剂用量的大小。因为呕吐、泻下之后突然虚弱,即使在夏月也没有妨碍。用桂枝汤来调和营气。呕吐、泄泻后又发汗。脉象平和而稍微烦躁的人。是因为身体虚弱,不能承受饮食,反而使谷气成为实邪。霍乱吐泻停止后,在短时间内不可立即给予饮食【原文“时内”句意需据底本复核】。因为胃气原本上逆,刚刚恢复后即使脉象平和而稍有烦躁。尤其应当节制并谨慎饮食。因为脾胃如仓廪,功能尚未稳固。不可立即把米谷等食物放入胃中。以上是霍乱的例证。大病痊愈后因劳累而复发的,用枳实栀子豉汤主治。如果有宿食。加大黄,切成像围棋棋子那样大的五六枚。所谓劳复,就是起居活动或劳作后,余热重新发作的病;方剂注释却写作“女劳”。这就更加错误了。所谓女劳复。这是在患伤寒之后犯了与女子同房的大忌。这种情况死亡的多,生还的少。哪里有反而用泻下法的道理?【原文末“太阳下编下”疑为篇章或校注文字,句意不明】后来身体发热,或者经过发汗、呕吐、泻下之后。后来出现虚烦、难以忍受的情况,怎么能使用本方的苦味药呢?用呕吐来宣散邪气。这并不是采用吐法。而是在栀子豉汤中加入枳实。使其发出轻微的汗。同时祛除胸中的虚热,这符合《内经》所说“火邪过盛,以苦味药使其发散”的道理。如果有宿食停留凝结。应当立即加入大黄,用泻下法攻取排出。不可稍有延误,否则热邪就会盘踞不去。真阴也会更加困乏。看方中用清浆水七升,空煮到四升。然后加入药物一起煎煮,完全是为了使水性熟和而趋向下行,不至于向上涌出。所以又说要覆盖衣被,使身体微微像出汗一样。其中的精微义理实在深奥入神。

伤寒瘥已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瘥已后更发热。乃余热在内以热召热也。然余热要当辨其何在。不可泛然施治。以虚其虚。如在半表半里则仍用小柴胡汤和解之。法如在表则仍用汗法如在里则仍用下法。即互上条汗用枳实栀子豉微汗之下用枳实栀子豉加大黄微下之。

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腰以下有水气者。水渍为肿也。金匮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此定法矣。乃大病后脾土告困不能摄水。以致水气泛溢。用牡蛎泽泻散峻攻。何反罔顾其虚耶。正因水分未犯。身半以上急驱其水所全甚大。设用轻剂则阴水必袭入阳界驱之无及矣。

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身中津液因胃中寒气凝结而成浊唾。久而不清其人必消瘦索。泽故不用汤药。荡涤而用丸药缓图也。理中丸乃驱分阴阳温补脾胃之善药然仲景瘥后外邪已尽才用其方在太阳邪炽之日不得已合桂枝用之即更其名曰。桂枝人参汤。金匮于胸痹证则名之曰人参汤。于此见其立方命名之义矣。○伤寒瘥后体虚。每有遗热。故禁温补。即问有素禀虚寒。于中气寒者。止宜理中丸调理。未尝轻用桂附也。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

身中津液。为热邪所耗。余热不清。必致虚羸。少气难于康静。若更气逆。欲吐是余热复挟津液滋扰故用竹叶石膏汤以益气。清热散逆气也。○按此汤。即人参白虎去知母而益半夏麦冬竹叶也。病后虚烦少气为余热未尽。故加麦冬竹叶于人参甘草之温中益气药中以清热生津。加半夏者。痰饮上逆欲呕故也。病后余热。与伏气发温不同。故不用知母以伐少阴也。

病患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病后食谷。微烦谓之食郁。减食自愈。以胃气新虚。不能胜谷也。即有余热未尽。当静养以俟津回。不治而治也即不获已用药。须平淡处方不使药力胜气。则可即如草木凋瘁。必须时时微涧。助其生发。若恣意壅灌。则立槁矣。至于虚而有邪者。又须峻利急攻。稍不尽邪乘虚内入不救矣。

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学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 散主之。

阴阳易之病注家不明言。乃致后人。指为女劳复。大谬若然。则妇人病新瘥。与男子交。为男劳复乎。盖病伤寒之人。热毒藏于气血中者渐从表里解散。惟热毒藏于精髓之中者。无由发泄。故瘥后与不病之体交接。男病传不病之女。

女病传不病之男。所以名为阴阳易。即交易之义也。其证眼中生花。身重拘急少腹痛。引阴筋。暴受阴毒。又非桂附辛热所能驱。故烧 裆为散。以其人平昔所出之败。浊同气相求服之小便得利。阴头微肿。阴毒仍从阴窍出耳。

以上瘥后诸复阴阳易。

卷下

脉法篇

问曰。脉有阴阳者。何谓也。答曰。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凡阴病见阳脉者生。

阳病见阴脉者死。

按弦为少阳脉。此以弦为阴脉者。兼见沉涩微弱而言阴病。见阳脉者生阳气内复阴邪外出欲汗而解也。如厥阴中风脉。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是也。阳病见阴脉者死。外显阳证。内伏阴邪。正衰邪胜也。如谵言妄语。脉沉细者。死是也。○又按微为厥阴脉而传经热邪。亦尺寸俱微岂热邪至极而脉反微耶。殊不知伤寒之邪传至厥阴。正气虽已大伤而邪气亦以向衰所以不数实而反微也。

问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曰阳结也。期十七日当剧。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硬名曰阴结也。期十四日当剧。

浮数阳脉也。阳病不大便。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是阳气结而阴不得和也。至十七日传少阴水。水不胜火。故当剧沉迟阴脉也。阴病当下利。今反大便硬是阴气结而阳不得和也。至十四日传阳明土。土不胜水故当剧。

问曰。病有洒淅恶寒。而后发热者何答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曰。何谓阳不足。答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曰何谓阴不足。答曰假令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

洒淅恶寒。而复发热脉寸微尺弱者。阳虚阴往从之也。少顷发热。则脉必数盛矣。此胜复之常内伤虚损多此。

阳脉浮阴脉弱者。则血虚。血虚则筋急也。

言寸口浮大。而尺内迟弱也。与太阳中风阳浮阴弱同脉异证。彼言风邪伤卫营弱卫强。此言营血本虚。故其证自区。

别然尺中迟弱者。汗下俱禁究竟本虚也。

译伤寒痊愈后又再次发热的人。以小柴胡汤为主治。脉浮的,用发汗法使邪气从汗而解。脉沉而有力的,用泻下法使邪气从下而解。痊愈后又再次发热。这是体内还残留着余热,以热邪招引热邪。但余热还应当辨明究竟在何处。不可笼统地施治。以免使虚证更加虚弱。如果在半表半里,就仍然用小柴胡汤和解。如果在表,就仍然用汗法;如果在里,就仍然用下法。也就是如上条所说,汗法用枳实栀子豉汤使其微微发汗,下法用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使其微微泻下。大病痊愈之后。腰部以下有水气。以牡蛎泽泻散为主治。腰部以下有水气。是水液浸渍所造成的肿胀。《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肿胀。应当使小便通利。这是确定的治疗法则。这是大病之后脾土困乏,不能收摄水液。以致水气泛滥溢出。使用牡蛎泽泻散峻猛地攻逐水邪。为什么反而完全不顾及他的虚弱呢?正是因为水邪尚未侵犯。水邪在身体上半部以下,必须赶紧驱逐;这样保全身体的作用非常大【原文“所全甚大”语义略有不明】。假如使用药力较轻的方剂,阴水必然会侵入阳分,到那时再驱逐就来不及了。大病痊愈之后。喜欢吐唾液,而且长时间不能停止。这是胃上部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暖它。适宜用理中丸。身体中的津液因为胃中寒气凝结,形成浑浊的唾液。时间久了仍不清除,这个人必定会消瘦、羸弱【原文“索”疑有讹误】。所以不用汤药【原文“泽故”疑有讹误】。而用丸药缓缓图治,逐渐荡涤清除。理中丸是调理阴阳、温补脾胃的良药。然而仲景只在大病痊愈、外邪已经尽除之后才使用这个方子;在太阳邪气炽盛之时,不得已与桂枝合用,便改了它的名称,叫作:桂枝人参汤。《金匮要略》论述胸痹证时,就把它命名为人参汤。由此可以看出仲景创立方剂、命名方剂的意义了。○伤寒痊愈后身体虚弱。每每会遗留余热。所以禁忌使用温补药。即使询问得知患者平素禀赋虚寒。中焦气也寒冷。也只适宜用理中丸调理。从来不轻易使用桂枝、附子。伤寒解除之后。身体虚弱羸瘦,气少。气向上逆,想要呕吐。以竹叶石膏汤为主治。身体中的津液。被热邪消耗。余热没有清除。必然导致身体虚弱羸瘦。气少,难以安静休养。如果气又向上逆。想要呕吐,这是余热又挟带津液而扰乱胃气,所以用竹叶石膏汤来益气。清除热邪,疏散逆气。○按:这个汤。就是人参白虎汤去掉知母,再增加半夏、麦冬、竹叶。病后虚烦、气少,是因为余热尚未尽除。所以在人参、甘草这些温中益气的药物中加入麦冬、竹叶,以清热、生津。之所以加入半夏。是因为痰饮向上冲逆而想要呕吐。病后的余热。与伏气发温不同。所以不用知母来攻伐少阴。患者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但傍晚时稍微烦躁。这是因为病刚痊愈的人。勉强给他吃谷物,脾胃之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使他稍微烦躁,减少饮食就会痊愈。病后进食谷物。稍微烦躁,叫作食物郁积。减少饮食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胃气刚刚虚弱。不能承受谷物。又有余热尚未尽除。应当安静休养,等待津液恢复。这是不加治疗而达到治疗效果;如果不得已要用药。必须选用平和清淡的方剂,不使药力胜过正气。这就好比草木凋零憔悴。必须时时稍微滋润【原文“微涧”疑为讹字】。帮助它生长萌发。如果任意大量灌溉。就会立即枯槁。至于虚弱而又有邪气的人。又必须用药力峻猛而作用迅速的方法急攻。邪气稍有未尽,就会乘虚侵入内部,便无法救治。伤寒阴阳易这种病。患者身体沉重、气少,小腹拘急,或牵引至阴部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原文“拘学”疑有讹误】。头部沉重,不想抬头。眼前如生花,膝部和小腿拘挛急迫。以烧裈散为主治【原文“烧 散”中间疑缺“裈”字】。阴阳易这种病,注家没有明确说明。却导致后人。把它指认为女劳复。这是大错;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妇人刚刚痊愈。与男子交合。难道就会成为男劳复吗?这是因为患伤寒的人,热毒藏在气血之中的,会逐渐从表里两方面解散;只有热毒藏在精髓之中的,没有途径发泄出来。所以病愈后同没有患病的人交合,男子的病会传给没有患病的女子,女子的病会传给没有患病的男子,所以称为“阴阳易”,就是交合、相互转移的意思。其症状是眼中仿佛生出花影,身体沉重,关节拘急,小腹疼痛,并牵引阴部筋脉疼痛。这是突然受到阴毒侵袭,又不是桂枝、附子这类辛热药物所能驱除的。所以把裆部烧成灰,研作散剂,取这个人平时排出的败浊之物,以同气相求之理服用,服后小便就会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起,阴毒仍然会从阴部孔窍排出。以上讲的是病愈后发生的各种复发,以及阴阳易。卷下。脉法篇。问道:脉象有阴阳之分,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凡是脉象大而浮,跳动频数而流利,这就叫作阳脉。脉象沉而涩,又弱又弦而微,这就叫作阴脉。凡是阴病出现阳脉的,能够存活;阳病出现阴脉的,就会死亡。按说,弦脉是少阳的脉象。这里把弦脉作为阴脉,是因为同时见到沉、涩、微、弱等脉象,因而说是阴病。出现阳脉的,是阳气在体内恢复、阴邪向外排出,病势将要通过出汗而解除。例如厥阴中风的脉象,脉浮是病将要痊愈,脉不浮就是还没有痊愈。阳病出现阴脉的,就会死亡。这是因为外表显现阳证,体内却潜伏着阴邪,这是正气衰弱而邪气强盛。例如说胡话、妄言,脉象却沉细的,就是这种死亡的情况。○又按:微脉是厥阴的脉象,而传经的热邪,也是尺寸两部脉都微,难道热邪到了极盛时,脉象反而会微弱吗?却不知道伤寒的邪气传到厥阴时,正气虽然已经大受损伤,但邪气也已经逐渐衰退,所以脉象不是数而有力,反而微弱。问道:脉象有阳结、阴结之分,怎样区别它们?回答说:脉浮而数,能够进食,却不排便的,这是实证,称为阳结。预计到第十七日病情应当加重。脉沉而迟,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大便反而坚硬的,称为阴结。预计到第十四日病情应当加重。浮而数是阳脉。阳病本来不应当大便不通,应当不能进食。现在反而能够进食,这是阳气郁结,而阴气不能与之调和。到了第十七日,病邪传入少阴,属水。水不能胜过火,所以病情应当加重;脉沉而迟,是阴脉。阴病本来应当下利,现在反而大便坚硬,这是阴气郁结,而阳气不能与之调和。到了第十四日,病邪传入阳明,属土。土不能胜过水,所以病情应当加重。问道:有的病先出现阵阵恶寒,然后发热,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阴脉不足,阳气就会前来依从它;阳脉不足,阴气就会前来乘袭它。又问:什么叫作阳不足?回答说:假如寸口脉微弱,就叫作阳不足。阴气向上进入阳气之中,就会阵阵恶寒。又问:什么叫作阴不足?回答说:假如尺脉弱,就叫作阴不足。阳气向下陷入阴气之中,就会发热。阵阵恶寒,随后又发热,且寸脉微、尺脉弱的,是阳气虚弱,阴气前来依从它。过了一会儿发热,脉象就一定会变得数而有力。这是阴阳相胜相复的常见情况,内伤虚损的病证多有这种表现。阳脉浮,阴脉弱的,就是血虚。血虚,筋脉就会拘急。这是说寸口脉浮大,而尺部脉迟弱。这与太阳中风的阳浮阴弱脉象相同,但证候不同。太阳中风说的是风邪损伤卫气,营气弱而卫气强;这里说的是营血本来就虚,所以它的证候自然有所区别。区别在于尺部脉迟弱的,汗法和下法都禁用,归根究底是本来就虚。

其脉沉者营气微也。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脉霭霭如车盖者。名曰阳结也。脉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脉瞥瞥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脉萦萦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

阳结霭霭如车盖。形容浮大而虚。阴结累累如循长竿体。贴指下弦而强直。阳微瞥瞥如羹上肥仿佛虚濡无力。阳衰萦萦如蜘蛛丝。譬拟沉细欲绝。亡血绵绵如泻漆之绝描写前大后细之状。皆历历如绘。○此阳结。阴结。是言脉法与前论病证不同不可牵合。

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脉按之来缓而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曰。代阴也。得此脉者。必难治。

结促是有留滞于中。故脉见止歇力能自还。代脉是阳气衰微不能自还杂病见之必死惟伤寒。有心悸脉代者。寒饮停蓄故也。

问曰。翕奄沉名曰。滑何谓也。师曰。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令脉滑关尺自平。阳明脉微沉。食饮自可。

少阴脉微滑。滑者紧之。浮名也。沉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

翕浮也。奄忽也。言忽焉而浮忽。焉。而沉故为滑也。滑本阳实阴部见阳。脉为阳邪乘阴故股内汗出。

阴阳相搏名曰。动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形冷恶寒者。此三焦伤也。若数脉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者。名曰动也。

按脉之动者。皆缘阴阳不和。故不能贯通。三部而虚者。受邪则动所以动于寸口为阳动。阳动则汗出。动于尺内为阴动。阴动则发热。如不汗出。发热而反形冷恶寒。此三焦真火受伤也。盖动脉虽多见于关上。然尺寸亦常见之。本文又言若数脉见于关上。若字甚活。是举一隅为例耳。今世以尺寸之动。强饰为滑。殊不知动脉是阴阳相搏虚者。则动。

故单见一部滑脉是邪实有余多兼见。二三部或两手俱滑。以此辨之。则动滑之虚实判然矣。

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同等者。名曰缓也。

脉虽浮大。而软按之。仍不绝者。为缓若。按之即无是虚脉非缓脉也。

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者状如弓弦按之不移也。脉紧者如转索无常也。

浮紧而弦者。少阳脉也。若沉紧而弦。即是里寒阴脉矣。

脉浮而数浮。为风数为虚风为热虚为寒风。虚相搏则洒淅恶寒也。

脉浮而数为虚。风发热之候证虽发热而本属虚寒是以仍洒淅。恶寒故言数为虚。虚为寒明所以当用温顺。散邪不可竟行表散也。

脉浮而滑浮。为阳滑为实。阳实相搏其脉数疾。卫气失度。浮滑之脉。数疾发热。汗出不解者。此为难治。

浮滑为表实当汗出。而解今汗出不解。皆缘卫气热极较常度行之过疾。所以脉反数疾。不解况既汗出伤阴。则营亦受病是知邪已入腑。表里俱热故难治也。

脉浮而迟面热赤而战惕者。六七日当汗出而解反发热者。瘥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也。

脉浮而迟。为营气不能外行。于卫分卫中。阳虚不能作汗。而瘥迟致汗。湿留于肌表而身痒作疮也。

师持脉病患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师曰呼吸者。脉之头也初持脉来疾去迟。此出疾入迟名曰。内虚外实也。初持脉来迟去疾此出迟入疾名曰。内实外虚也。

初持脉来疾去迟言自尺内至于寸口。为心肺盛而肝肾虚。此出疾入迟言自筋骨出于皮肤以脉盛于表故曰。内虚外实初持脉来迟去疾言自寸口下于尺内为心肺虚而肝肾旺此出迟入疾言自皮肤入于筋骨。以脉盛于内。故曰内实外虚。

假令脉来微去大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

脉来微去。大者言浮取则微沉取则大为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者。言脉初来小取之渐渐大为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

言浮取之微而前小后大为表气不固而自汗也。下微本大者。言沉取之微而按久益大为里邪拒 而关格不通头无汗者。乃邪入膀胱阳气未脱犹可治也。盖伤寒暴病。非杂证津液久虚之比。

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至为难治。

三部俱伏而尺中时见小滑。一二至。此为阴中伏阳也。若寸口略见短小。一二至。尺中绝不至者。为损脉见之必难治也。

问曰曾为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也。假令咳者坐饮冷水。故令脉紧也。假令下利以胃中虚冷故令脉紧也。

紧脉皆为寒。寒邪在表则浮紧在里则沉紧。此言吐下后。脉紧为肺胃受伤若更兼咳及利又为水饮。内伏之候当以辛温散水为务也。

译脉象沉,是营气微弱。脉象浮而出汗,如同珠子流动一般的,是卫气衰弱。脉象蒙蒙,如同车盖一样的,叫作阳结。脉象连续不断,如同循摸长竿一样的,叫作阴结。脉象轻快短促,如同羹汤表面的油脂一样的,是阳气微弱。脉象缭绕不绝,如同蜘蛛丝一样的,是阳气衰弱。脉象绵软不绝,如同漆液流尽时将断未断的样子,是失血。阳结的脉象蒙蒙,如同车盖,形态表现为浮大而虚。阴结脉连续不断,如同循摸长竿的形状。贴着手指下方,弦而强直。阳气微弱时,脉象轻快短促,如同羹汤表面的油脂,仿佛虚浮濡弱而无力。阳气衰弱时,脉象缭绕不绝,如同蜘蛛丝。好比沉细而将要断绝。失血时,脉象绵绵不绝,如同漆液流尽时将断未断,表现为前部宽大、后部细小的形状。这些脉象都描绘得清清楚楚,如同图画一般。○这是阳结,阴结。这里说的是脉法,与前面所论述的病证不同,不能牵强附会地合并理解。脉来缓慢,时常停一下,随后又恢复的,叫作结脉;脉来数而有力,时常停一下,随后又恢复的,叫作促脉。阳气盛则脉促,阴气盛则脉结,这些都是病脉。按脉时,脉来缓慢,时常停一下,随后又恢复的,叫作结脉。又有脉来跳动而中途停止,重新出现时略快,其中有回还之势而再次跳动的,叫作阴结。脉来跳动而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过了一段时间才又重新跳动的,叫作 阴代脉。出现这种脉象的人,一定难以治疗。结脉、促脉,是脉中有停滞;所以脉象虽然出现停歇,但力量还能使它自行恢复。代脉是阳气衰微,不能自行恢复;杂病中出现这种脉象,必然会死亡,唯独伤寒病中,有心悸而脉代的,是寒饮停聚所致。问道:脉象忽然浮起又沉下,叫作什么?滑脉是什么意思?医师说:沉脉属于纯阴,翕脉属于正阳。阴阳调和,所以脉象滑,关脉和尺脉自然平和。阳明脉微而沉,饮食仍然可以正常进食。少阴脉微而滑。所谓滑,是相对于紧而言的。浮脉的名称就是翕。沉脉属于阴实,患者必然大腿内侧出汗,阴部以下潮湿。翕就是浮。奄就是忽然。这是说脉象忽然浮起,忽然 沉下,所以叫作滑。滑脉本属阳实,阴部出现阳脉,这是阳邪乘入阴分,所以大腿内侧出汗。阴阳相互搏击,称为 动脉;阳气动则出汗,阴气动则发热。形体寒冷而恶寒的,这是三焦受伤。如果关部出现数脉,上下都没有明显的起止,末端像豆子一样大,厥厥地摇动,叫作动脉。考察动脉这种脉象,都是由于阴阳不和,所以不能贯通流利。三部脉都虚的,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出现动脉,所以动于寸口的叫作阳动。阳动就会出汗。动于尺部以内的叫作阴动。阴动就会发热。如果不出汗,发热反而形体寒冷、恶寒,这是三焦的真火受到损伤。动脉虽然多见于关部,但寸部和尺部也常常可以见到。原文又说“如果关部出现数脉”。“如果”这个字用得很灵活,只是举一个部位作为例子罢了。现在世人把寸部和尺部的动脉,勉强粉饰成滑脉,却完全不知道动脉是阴阳相互搏击所形成的;三部脉虚的,就会出现动脉。所以只见一部滑脉,是邪气实而有余;滑脉多兼见于 两部、三部,或两手都见滑脉。根据这一点来辨别,那么动脉和滑脉的虚实就清楚了。阳脉浮大而濡,阴脉也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相同,叫作缓脉。脉象虽然浮大,但按下去柔软,仍然连续不断的,才是缓脉。如果一按就没有了,这是虚脉,不是缓脉。脉象浮而紧的,叫作 弦脉。弦脉的形状像弓弦,按下去不会移动。紧脉像转动的绳索一样,变化不定。脉象浮、紧而弦的,是少阳脉。如果脉象沉、紧而弦,就是里寒的阴脉。脉象浮而数;浮脉,主风,数脉主虚;风主热,虚主寒。风与虚相互搏结,就会阵阵恶寒。脉浮而数,是虚证。这是风邪导致发热的征候;症状虽然发热,但根本属于虚寒,所以仍然阵阵 恶寒,因此说数脉主虚。虚就是寒,明确了这一点,所以应当用温和的方法,缓缓疏散邪气,不可一味使用发汗解表、疏散表邪的方法。脉象浮而滑;浮脉,主阳,滑脉主实。阳实相互搏结,所以脉象数而疾。卫气失去正常运行。脉象浮滑,脉数而疾并发热,出了汗却不能解除病情的,这是难以治疗的病证。浮滑脉属于表实证,本应当出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现在出了汗却不能解除,都是因为卫气的热邪到了极点,运行得比平常过于急促,所以脉象反而数而疾。何况既然已经出汗,又损伤了阴气。这样营气也受到损伤,可知邪气已经进入腑中。表里都发热,所以难以治疗。脉象浮而迟,面部发热发红,并且战栗、心中惊惕的,到了六七日,本应出汗而病解,反而发热,病愈迟迟,是因为没有阳气,不能形成汗液。身体必然发痒。脉象浮而迟,说明营气不能向外运行,停留在卫分之中。阳气虚弱,不能形成汗液,因而病愈迟缓,勉强出汗,湿气留在肌表,于是身体发痒并生疮。医师诊察脉象时,病人打呵欠,这是没有病;诊脉时发出呻吟的,是有病。说话迟缓,是风邪所致。说话时摇头,是里面疼痛。行走迟缓,是表证强盛。坐着时伏身,是气短;坐着时伸下一只脚,是腰痛;里有实邪而护着腹部,像怀抱卵状物一样的,是心痛。医师说:呼吸,是脉象的头绪。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快,去得慢,这是出去快、进入慢,叫作 内虚外实。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慢,去得快;这是出去慢、进入快,叫作 内实外虚。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快,去得慢,是说脉气从尺部以内来到寸口,这是心肺盛而肝肾虚。这是出去快、进入慢,是说脉气从筋骨出到皮肤,因而脉在表分盛,所以说 内虚外实。刚开始诊脉时,脉来得慢,去得快,是说脉气从寸口向下到尺部以内,这是心肺虚而肝肾盛;这是出去慢、进入快,是说脉气从皮肤进入筋骨,因为脉气在内里旺盛,所以说内实外虚。假如脉来微弱,去时大,病在里。脉刚来时细小,根部却大,病在表。上部微弱,脉头细小的,就会出汗。下部微弱而根部大,就会关格不通,不能排尿;脉头没有汗的,可以治疗;有汗的,会死亡。脉来微弱,去时 强大,是说浮取时微弱,沉取时强大,病在里。脉刚来时细小,根部却大,是说脉初来时细小,逐渐按取便逐渐变大,病在表;上部微弱、脉头细小,是说浮取时微弱,并且前部小、后部大,这是表气不固而自汗。下部微弱而根部大,是说沉取时微弱,按得久了反而越来越大,这是里邪阻拒,导致关格不通;脉头没有汗的,是邪气进入膀胱而阳气尚未脱失,仍然可以治疗。因为伤寒是突然发生的疾病,不同于杂病中津液长期亏虚的情况。假如下利,寸口、关上、尺中都看不见脉,但尺中有时稍微出现一下脉,连续再诊时又浮起脉头,这是肾气。如果出现损脉,脉来至极微弱,就是难以治疗。三部脉都伏,只有尺中时常出现短小而滑的脉,一两次,这是阴中潜伏着阳气。如果寸口脉稍微出现短小,一两次,而尺中脉断绝不至,这是损脉,出现这种脉象必然难以治疗。问道:曾经有人问难,紧脉是从什么原因产生的?医师说:假如出了汗,如果呕吐,是因为肺中有寒,所以使脉象紧。假如咳嗽,是因为坐着饮用了冷水,所以使脉象紧。假如下利,是因为胃中虚寒,所以使脉象紧。紧脉都主寒。寒邪在表,脉就浮紧;在里,脉就沉紧。这里说的是呕吐、下利以后,脉紧,是肺胃受到损伤;如果又兼有咳嗽和下利,又是水饮内伏的征候,应当以辛温之法疏散水饮为要。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

此以浮沉迟数定表里脏腑而全重于迟为在脏句故重申以明之设脉见浮迟虽有表证只宜小建中和之终非麻黄青龙。所宜以脏气本虚故也。○凡言寸口统三部而言。针经以寸口人迎分别脏腑也。

问曰。何以知乘腑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腑诸阴迟涩为乘脏也。

寸口脉弱而迟弱者卫气微迟者营中寒营为血。血寒则发热。卫为气气微者心内饥饥而虚满不能食也。

寸口脉弱为真阳气。微则肾中阴火挟痰饮而聚于膈上。故心悬悬。若饥状。而虚痛不能食也。至于寸口迟为营中。

寒营为血之本。血寒而反发热其义何居。盖寸口脉迟其阳必陷于阴分尺中紧盛更小待言所以为发热也。

寸口脉弱而缓弱者阳气不足。缓者胃气有余噫而吞酸食。卒不下气填于膈上也。

噫而吞酸是胃中虚火挟痰饮上逆非坠痰降逆之药不足以镇之此言暴病与老人之胃虚痰逆噫气不同。

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不行。涩者营气不足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营气不足。则烦疼口难言。卫气虚则恶寒数欠。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溺。(酢醋同)

三焦因营卫不行。无所根据仰故气不归其部。上焦不归则物不能传化。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则不能腐熟水谷下焦不归。则不能约制溲便也。

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衰涩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咳逆。唾腥吐涎沫也。

咳逆而唾腥吐。涎沫阴虚火炎可知也。加以寒栗则卫虚不能外护。又可知矣以脉见寸口故其证悉在上部耳。

少阴脉弱而涩弱者。微烦涩者厥逆。

气虚则脉弱而烦血虚则脉涩而厥。

趺阳脉浮而涩。少阴脉如经也。其病在脾。法当下利何以知之。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今趺阳脉浮。而涩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以少阴脉弦。而浮才见此为调脉故称如经也。若反滑而数者。故知当屎脓也。

趺阳脉浮涩为脾胃不足。故当下利此易明也。至少阴脉弦而浮。称为调和。如经之脉。此必有说焉盖伤寒热。传少阴仍得弦浮阳脉为轻若见沉。迟则为少阴。病脉矣。夫所谓弦者。少阳生发之气也。浮者太阳表证之脉也。虽证见少阴。

而少阴病脉不见不失经常之度。故为调脉若见滑数。则为邪热内盛。必挟热便脓血也。○凡言趺阳皆当推之气口。少阴皆当验于尺。部若必候。诸于足在妇人殊为未倾谓手不及足之讥所不辞也。

趺阳脉迟。而缓胃气如经也。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伤胃。数则动脾。此非本病医。误下之所为也。营卫内陷其数先微。脉反但浮其人。必大便硬气噫而除何以言之。本以数脉。动脾其数。先微故知脾气不治。大便硬气。噫而除今脉反浮其数改微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数。脉当迟缓。脉因前后度数如法病者则饥数脉不时而生恶疮也。

趺阳胃脉以迟缓。为经当不当浮数。若见浮数知医误下而伤胃动脾也。营卫环转之气。以误下而内陷其数脉必先改为微而脾气不治。大便硬气噫而除此皆邪客于脾所致邪热独留心下。虽饥复不杀谷。抑或潮热发渴未有愈期必数脉之先微者仍迟缓如其经常始饥而消谷也。若数脉从前不改。则邪热未陷。于脾但郁于营卫。主生恶疮而已。

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者。蓄积有脓也。

脉浮数而恶寒。知表邪不散。而为热。今饮食如常为里邪已。去若有 肿为热壅经络。若无肿处必邪留脏腑随内外而发痈脓也。

脉浮而大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身体为痒。痒者名泄。风久久为痂癞。

脉浮大为邪气在表。表邪本当即解。今相持不散必是汗出。泄风之故当发瘾疹身痒而生疮疥也。

趺阳脉浮而芤浮者。卫气衰芤者。营气伤其身体瘦肌肉甲错浮芤相搏。宗气衰微四属断绝。

身体瘦削宗气衰微胃气虚寒。不能荣养。四末可知。加以肌肉结硬皮肤皴驳。故为甲错。必内有蓄积将发痈脓之兆也。

趺阳脉滑而紧。滑者胃气实紧者。脾气强。持实击强痛还自伤以手把刃坐作疮也。

此言胃受有形而实脾为热盛而强。脏腑相并。为患而痛。故言以实击强。治当量其虚实虚则消导实则攻下可也。

趺阴脉大而紧者当即下利为难治。

趺阳脉紧为寒邪伤胃故必下利下利脉大为利盛故难治也。

趺阳脉沉而数沉为实数消谷紧者。病难治。

沉数者。热伏于内。故易已沉紧。为寒伏于内。故难治也。

趺阳脉微而紧。紧则为寒。微则为虚微紧相搏。则为短气。

胃中虚寒。则阳气郁伏。不伸故短气。

趺阳脉紧。而浮。浮为虚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转则气动膈气乃下。少阴脉下出其阴肿。

大而虚也。

译寸口脉浮,说明病在表。脉沉,说明病在里;脉数,说明病在腑;脉迟,说明病在脏。假如脉迟,这是病在脏。这里用浮、沉、迟、数来判定表里和脏腑,而重点在“脉迟,病在脏”这句话,所以再次申明以使人明白。假如出现浮迟脉,虽然有表证,也只适宜用小建中汤调和,终究不能用麻黄汤、青龙汤。这是因为脏气本来就虚。○凡是说寸口,都是统称三部脉而言。《针经》用寸口和人迎来分别判断脏腑。问道:怎样知道邪气侵袭了腑?怎样知道邪气侵袭了脏?医师说:各部阳脉浮而数,是邪气侵袭腑;各部阴脉迟而涩,是邪气侵袭脏。寸口脉弱而迟;脉弱,说明卫气微弱;脉迟,说明营中有寒。营属于血,血中有寒,反而会发热。卫属于气;气微弱,心中就有饥饿感,饥饿而虚胀,不能进食。寸口脉弱,说明真阳之气虚弱。真阳微弱,肾中的阴火夹带痰饮聚集在膈上,所以心中惶惶不安,好像饥饿一样,其实是虚痛,不能进食。至于寸口脉迟,是营中有 寒;营是血的根本。血中有寒却反而发热,这是什么道理呢?大概寸口脉迟,阳气必然陷入阴分;尺中脉紧盛,便会发热。寸口脉弱而缓;脉弱,说明阳气不足。脉缓,说明胃气有余;胃气上逆,就会嗳气、吞酸,食物 突然不能下降,气就充塞在膈上。嗳气、吞酸,是胃中虚火夹带痰饮向上逆行;如果没有降痰降逆的药,就不足以镇定胆邪。这是在说暴病与老年人胃虚、痰逆、嗳气的情况不同。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说明卫气不能运行。脉涩,说明营气不足,营卫不能相互协调运行。三焦没有所凭借,身体就会麻痹、不仁;营气不足,就会烦闷疼痛,口中难以说话。卫气虚弱,就会恶寒、频频打呵欠。三焦之气不能归于各自的部位。上焦之气不能归位,就会嗳气;并且会吞酸;中焦之气不能归位,就不能消化谷物、引导食物下行;下焦之气不能归位,就会遗尿。(“酢”与“醋”相同。) 三焦是因为营卫之气不能运行,没有所凭借,所以气不能归于各自的部位。上焦之气不能归位,物质就不能传输转化,所以会嗳气并吞酸。中焦之气不能归位,就不能腐熟水谷;下焦之气不能归位,就不能约束和控制大小便。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说明卫气衰弱。营气不足,卫气衰弱,面色发黄;营气不足,面色发青。营是根,卫是叶;营卫都微弱,就像根和叶都枯槁一样,并会出现寒战、咳嗽气逆。吐出的痰液带腥味,吐出涎沫。咳嗽气逆而吐出腥味痰液,又吐涎沫,可以知道是阴虚火炎。再加上寒战,就可知道卫气虚弱,不能向外护卫。现在又可知道了:因为脉象见于寸口,所以这些证候都在上部。少阴脉弱而涩;脉弱的,稍有烦闷,脉涩的,四肢厥冷。气虚,脉就弱而烦闷;血虚,脉就涩而四肢厥冷。趺阳脉浮而涩,少阴脉像平常经脉一样,病在脾。按常理应当下利,怎么知道呢?如果脉浮大,是气实而血虚。现在趺阳脉浮,而且涩,所以知道脾气不足、胃气虚弱。这是因为少阴脉弦,而且浮,才见到这种脉象;这是调和的脉,所以称为像平常经脉一样。如果反而滑而数,就知道大便中应当有脓。趺阳脉浮涩,是脾胃不足。所以应当下利,这一点很容易明白。至于少阴脉弦而浮,称为调和,是像平常经脉一样的脉象。这其中一定有道理,因为伤寒的热邪 传到少阴,仍然出现弦浮的阳脉,说明病情较轻;如果见到沉、迟脉,就是少阴 病的脉象了。所谓弦脉,是少阳生发之气的脉象。浮脉,是太阳表证的脉象。虽然证候表现为少阴,但少阴病的脉象没有出现,仍未失去正常经脉的规律。所以是调和之脉;如果见到滑数,就是邪热在体内旺盛。必然夹有热邪,大便中会有脓血。○凡是说趺阳脉,都应当推知为气口脉。凡是说少阴脉,都应当在尺部验看。各部脉象如果都必须逐一候察,对于妇人来说尤其难以周全,这也就顾不得讥笑诊脉只能到手部、不能到足部的说法了。趺阳脉迟,而且缓,是胃气如同平常的表现。趺阳脉浮,而且数;脉浮,就会损伤胃,脉数,就会扰动脾。这不是本来就有的病,而是医师 误用下法造成的。营卫之气向内陷入,所以原先的数脉先变得微弱。脉象反而只浮在表面,患者 必然大便坚硬,嗳气后减轻。为什么这样说呢?本来是因为数脉,扰动了脾;脉数,先变得微弱,所以知道脾气不能正常运化。大便坚硬,嗳气 后减轻;现在脉反而浮,数脉变得微弱,邪气独自留在心中,于是产生饥饿感;邪热不能消化谷物,出现潮热,热邪发作而口渴,脉数,脉象本应迟缓。如果脉象前后都符合迟缓的常度,病人就会有饥饿感;数脉不时出现,就会生恶疮。趺阳胃脉应当以迟缓为正常,按常理不应当浮数。如果见到浮数,就知道医师误用下法,损伤了胃而扰动了脾。营卫循环运行的气,因为误用下法而向内陷入,数脉必先变为微弱,脾气也不能正常运化。大便坚硬、嗳气后减轻,都是邪气停留在脾所导致的;邪热独自留在心下。虽然有饥饿感,却仍然不能消化谷物。或者出现潮热、口渴,病情没有痊愈的期限;原先数脉变得微弱,仍然迟缓如同平常,才会感到饥饿并能消化谷物。如果数脉一直没有改变,说明邪热还没有陷入,只是郁滞在营卫之间,主要不过是生恶疮罢了。各种脉象浮数,本应发热而阵阵恶寒。如果有疼痛的部位,饮食却和平常一样,是体内蓄积了脓。脉浮数而恶寒,可知表邪没有消散,并且郁而化热。现在饮食和平常一样,说明里邪已经 离开;如果有肿,是热邪壅滞经络。如果没有肿胀的部位,必然是邪气留在脏腑,随内外相应而发为痈脓。脉浮而大;浮脉,主风虚,大脉主气强。风气相互搏结,必然形成瘾疹,身体发痒。发痒,称为泄风。风邪久久不去,就会形成痂癞。脉浮大,说明邪气在表。表邪本来应当立即解除,现在却相持不散,必然是汗出,因为风邪外泄,所以应当出现瘾疹、身体发痒,并生疮疥。趺阳脉浮而芤;浮脉,说明卫气衰弱;芤脉,说明营气受伤,身体瘦削,肌肉枯槁,皮肤像鳞甲一样错杂;浮脉与芤脉相搏,说明宗气衰微,四肢所属的气血都已断绝。身体瘦削,是宗气衰微、胃气虚寒,不能荣养身体。从四肢末端的情况就可以知道。再加上肌肉结硬,皮肤粗糙斑驳,所以叫作甲错。体内必然有蓄积,这是将要发作痈脓的征兆。趺阳脉滑而紧。滑脉说明胃气实,紧脉说明 脾气强盛。按到实而强的脉,疼痛反而伤害自身,就像用手握着刀坐着做成疮一样。这里说的是胃受到有形之邪而实,脾因热盛而强。脏腑相互牵连,因而形成病患并产生疼痛。所以说这是以实邪冲击强盛之气。治疗时应当衡量虚实:虚证就消散导滞,实证就攻下,这样即可。趺阳脉大而紧的,应当立即下利,是难治的病证。趺阳脉紧,是寒邪损伤胃,所以必然下利;下利而脉大的,是下利很盛,所以难治。趺阳脉沉而数;沉说明邪实,数说明消谷;脉紧的,病情难治。脉沉而数,说明热邪潜伏在体内,所以容易转为沉紧,就是寒邪潜伏在体内,所以难以治疗。趺阳脉微而紧。紧脉主寒,微脉主虚;虚与寒相互搏结,就会气短。这是胃中虚寒,所以阳气郁结潜伏。因为不能伸展,所以气短。趺阳脉紧。同时又浮。浮脉表示虚,紧脉表示寒;“浮”字之后的文意未完。浮脉表示腹满,紧脉表示绞痛;浮紧两脉相搏,就会肠鸣并转动。肠中转动就会使气机发动,膈中的气于是向下行。少阴脉从下部显现,阴部就会肿胀。这是脉象大而虚的缘故。

膈中之水气因火击动。所以肠鸣转而下泄。则脾胃虚寒。可知若少阴。脉不至则下焦虚寒。不能营运水气必致留结阴。分而为阴肿虚大也。

趺阳脉浮。浮则为虚浮虚相搏。故令气KT 言胃气虚竭也。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守空。迫血脉浮鼻中燥者。必衄也。

脉滑为哕者。胃虚不能散水。水结中焦。逼虚火上逆故为哕也。脉浮必衄者。浮为表邪。不散邪郁上焦必迫血上行而为衄也。胃气素虚之人。误施辛温发。散则虚阳将欲外亡。所以脉浮鼻燥。皆缘责虚取实之故也。此与误发少阴汗者。

同科而减等。少阴少血动其血。则下厥上竭而难治。阳明多血但 患未已耳。

寸口脉浮大而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大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医乃不知而反。饮冷水令大汗出。

水得寒气冷。必相拣其人则KT 。

寸口脉浮为表邪。而反下之为逆矣。以其人阳气下陷故不为痞结而但肠鸣即当将差就错内和其气而反与之水寒。其胃致水气相搏且夹带浊饮上乾清气故令KT 也。○胡其章曰大则为寒。寒字当作邪字看。

寸口脉微而缓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缓者。胃气实。实则谷消而水化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营盛则其肤必疏三焦绝经名曰血崩。

此言卫虚营盛气衰血热三焦之火失其常度并热于守经之血而妄行故为崩下不止耳。

寸口诸微亡阳诸涩亡血诸弱发热诸紧为寒诸乘寒者。则为厥郁胃不仁以胃无谷气脾涩不通口急不能言战而栗也。

口急不能言是脾藏血少不能上通于心气也。

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知阴常在绝不见阳也。

阳微阴胜加之多汗阳气愈虚也。

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当刺期门巨阙。

肾中真阳之气不能统于周身。则阴气上迫于阳位。所以宗气郁聚血结。心下阳气。因而不伸。陷入至阴之地。周身有阴。无阳遂至不仁。而厥也。治当刺期门以下。结血刺巨阙以行宗气。宗气布而阳气。自复厥自退矣。

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

趺阳脉伏。而涩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涩。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

上条以脉之虚大倍常为关格见于尺部为关见于寸口为格故知。凡言寸口皆统三部而言也。○下条以关部伏涩异常为关格盖伏。则气滞涩则血寒也。上条乃正衰邪实不治之证下条是寒邪闷拒可治之证不可不察。

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体冷肤硬。

身冷者。胃气不温肤硬者。营血不濡以营卫气衰。故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竟成脏厥之证也。

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

关为阴阳之交界。关上脉绝则阴阳离决。故不治。

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微虚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必发热头痛项强胫挛腰痛。胫酸。所谓阳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溷内外不通上焦怫郁脏气相熏口烂食 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营卫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过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 咽塞寒厥相逐为热所拥血凝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令便数难脐筑湫痛命将难全。( 音银 音鹘)

此下五条俱论阴阳错杂之邪所谓三焦相溷内外不通为时行疫疠之总诀而伤寒坏证温热夹阴亦往往有内外合邪者。此条言寸口脉阴阳俱紧者。邪气乘虚初犯中焦内外受伤未变为实也。寸脉浮而紧者清阳雾露之气伤于阳故曰清邪中于上焦尺脉沉而紧者浊阴寒湿之邪伤于阴。故曰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上则发热头痛项强胫挛等证皆是外感表证浊邪中下。则阴气为栗言身不战而但心惕惕然内栗足膝逆冷等证。皆邪客阴经之。证今表气征虚则阳气内入里气征急则阴邪上逆由是三焦溷乱内外不通矣郁于上焦则龈伤不能啮物中焦不治。则不能营运水谷营卫不通而血凝不流。若阳气前通膀胱之邪欲散故小便赤黄邪热游溢经络则为痈脓也。设阴气前通者。则阳气厥微不能卫外寒气内客于肺嚏而出之。以寒气客于肺。故声咽塞言声塞不能出也。寒者外邪也。厥者内邪也。内外之邪合并相逐为热所拥。则血凝自下也。阴阳俱厥者。言脾胃之气不相顺接胃中阳气不行不能敷布中外。故四肢逆冷脾中阴气孤弱不能约制下焦故五液注下圊便类数下重而难也。

脐为生气之源脐筑湫痛。则生气欲绝盖邪气伤犯中焦清浊相溷三焦俱病汗下。两难治稍失时。则变证百出矣。

译膈中的水气因火气冲击而被搅动。所以肠中鸣响、转动,并向下泄泻。这就说明脾胃虚寒。由此可知,如果是少阴…… 脉象不能至于寸口,就说明下焦虚寒。不能运化水气,水气必然停留凝结在阴部。水气分布于阴部而形成阴部肿胀,脉象大而虚。趺阳脉浮。浮脉表示虚,浮虚两种情况相互作用。所以使气出现“KT”所表示的症状;这是说胃气已经虚竭了。脉滑就会发生呃逆。这是医生治疗失误造成的。把虚证当作实证来责治,反而固守空虚之证。血脉受到逼迫,脉象浮,鼻腔干燥的人,必然会鼻出血。脉滑而发生呃逆,是因为 胃气虚弱,不能输布水液。水液结聚在中焦。水液逼迫虚火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呃逆。脉浮而必然鼻出血,是因为 浮脉表示表邪存在。表邪不能发散,郁积在上焦,必然逼迫血液向上运行而形成鼻出血。平素胃气虚弱的人,误用辛温药物发散,发散之后,虚弱的阳气将要向外耗散。所以会出现脉浮、鼻腔干燥。这些都是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治造成的。这和误把少阴证发汗,属于同类错误,但程度较轻。少阴本来血少,却扰动了它的血,于是下部厥冷、上部血液耗竭,病情就难以治疗。阳明经血多,只是病患尚未痊愈罢了。寸口脉浮大,医生却反而用下法治疗。这是严重的错误。浮脉表示 没有血,大脉表示寒邪。寒气相互搏结,就会发生肠鸣。医生却不知道这一点,反而…… 让病人饮用冷水,使其大汗出。水液受到寒气而变冷,必然会相互搏结;病人于是出现“KT”所表示的症状。寸口脉浮,表示表邪。却反而用下法治疗,这是错误的。由于这个人的阳气下陷,所以没有形成痞结,而只是肠鸣;本来应当顺势纠正错误,在内部调和他的气,却反而给他饮用寒冷的水。这使胃中的水气相互搏结,并且夹带着浊饮向上,损伤清气,所以使他出现“KT”所表示的症状。○胡其章说:“大脉表示寒邪。” “寒”字应当按“邪”字来理解。寸口脉微而缓;脉微表示 卫气疏松,肌肤腠理空疏;脉缓表示 胃气充实。胃气充实,就能消化五谷并化生水液。五谷进入胃中,脉道才能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能生成。营气旺盛,肌肤腠理必然疏松;三焦功能断绝、经脉不通,就称为血崩。这是说卫气虚弱、营气旺盛,气衰而血热;三焦之火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灼热守行经脉的血液,使血液妄行,所以形成血崩,出血不止。寸口脉各种微脉都表示阳气亡失,各种涩脉都表示亡血,各种弱脉都表示发热,各种紧脉都表示寒邪;凡是寒邪乘虚侵入的,就会出现厥逆和郁滞,胃部麻木不知,因胃中没有谷气,脾气涩滞不通,口部拘急不能说话,身体战抖发冷。口部拘急、不能说话,是因为脾所藏的血少,不能向上通达于心,心气也因此不足。寸口脉微、尺脉紧,这个人虚损而多汗,由此可知阴气经常存在,而阳气完全不能显现。阳气微弱而阴气偏盛,加上多汗,阳气就更加虚弱了。少阴脉不能到达,肾气微弱,精血奔散,气息急促迫促而向上进入胸膈,宗气反而聚集,血液结聚在心下;阳气退到下部,热气归于阴部,与阴气相互鼓动,使身体麻木不仁。这叫作尸厥,应当针刺期门、巨阙。肾中的真阳之气不能统摄全身。于是阴气向上逼迫阳气所居的位置。所以宗气郁积,血液结聚。心下的阳气,因而不能伸展。阳气陷入至阴之地。全身都被阴气占据,没有阳气,于是发展到身体麻木不仁。并且出现厥逆。治疗应当针刺期门,以疏通下部。血液结聚,就针刺巨阙,使宗气运行。宗气布散开来,阳气 自然就会恢复,厥逆也自然退去。寸口脉浮。同时脉大;浮表示虚。大表示实。脉见于尺部就是关,脉见于寸部就是格;关 就会小便不通,格就会呕吐。趺阳脉伏。同时又涩;伏脉 就会呕吐,水和食物不能消化;涩脉 就会食物不能下咽,这叫作关格。上面一条说,脉象虚大而比平常强盛数倍就是关格;脉象见于尺部叫关,见于寸口叫格,由此可以知道 凡是说寸口,都是统指寸、关、尺三部而言。下面一条说,以关部脉伏涩异常为关格;大概脉伏 表示气滞,涩表示血寒。上面一条是正气衰弱、邪气实盛而不能治疗的证候;下面一条是寒邪阻滞闭拒、还可以治疗的证候,不可不仔细辨察。趺阳脉不能显现。脾气不能上下运行,身体寒冷,皮肤坚硬。身体寒冷,是因为 胃气不能温煦;皮肤坚硬,是因为 营血不能濡养肌肤,因为营卫之气都衰弱了。所以趺阳脉不能显现,脾气不能上下运行,最终形成脏厥证。寸脉向下不能到达关部,是阳气断绝;尺脉向上不能到达关部,是阴气断绝;这些都不能治疗。关部是阴阳交会的界限。关部以上的脉断绝,就说明阴阳已经分离决裂。所以不能治疗。寸口脉的阴阳两部都紧,按常理说,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阴部受到邪气侵袭,必然会在体内发冷战栗。表气稍微虚弱,里气不能固守。所以邪气侵入阴部;阳部受到邪气侵袭,必然发热、头痛、项部强硬、小腿痉挛、腰痛。小腿酸痛。这就是所谓阳部受到雾露之气侵袭。所以说,清邪侵入上部,浊邪侵入下部。阴气使人战栗,足部和膝部逆冷,大小便失常而自行排出;表气稍微虚弱,里气稍微急迫;三焦相互混杂,内外不能相通;上焦郁结,脏气相互熏蒸,口腔溃烂,食……也。中焦不能正常运行,胃气向上冲逆,脾气不能转运,胃中形成浊邪,营卫不能通行,血液凝结而不流;如果卫气先行通畅,小便呈赤黄色,与热邪相互搏结,因热而发生作用,游行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经过的地方,就会形成痈脓。如果阴气先行通畅,阳气厥逆而微弱,阴气无所驱使,客邪进入体内;通过喷嚏将其排出,声音……,咽喉闭塞;寒厥相继发生,又被热邪拥遏,血液凝结而从下部排出,形状像猪肝;阴阳都厥逆,脾气孤弱,五脏之液向下流注。下焦不能闭藏,清稀的大便向下排出并有下坠感,使大便次数增多而又难以排出;脐部跳动、腹部凹陷疼痛,生命将难以保全。(字音:银;字音:鹘。) 下面五条都是论述阴阳错杂的邪气。“三焦相互混杂,内外不能相通”是论述时行疫疠的总纲;而伤寒坏证、温热夹阴,也往往有内外邪气合并的情况。这一条说的是寸口脉阴阳两部都紧的情况。邪气乘着正气虚弱,起初侵入中焦,使内外都受到损伤,但还没有转变为实证。寸脉浮而紧,是清阳的雾露之气伤害阳分,所以说清邪侵入上焦;尺脉沉而紧,是浊阴的寒湿之邪伤害阴分。所以说浊邪侵入下焦。清邪侵入上焦,就会发热、头痛、项部强硬、小腿痉挛等,这些都是外感表证;浊邪侵入下焦,就会使阴气令人战栗;这里说的不是身体发抖,而只是心中惊惕不安、内里战栗,以及足膝逆冷等证候。这些都是邪气侵入阴经所导致的证候。现在表气显得虚弱,于是阳气进入内部;里气显得急迫,于是阴邪向上逆行。由此三焦混乱,内外不能相通。邪气郁结在上焦,就会损伤牙龈,不能咬嚼食物;中焦不能正常运行,就不能运化水谷,营卫不能通行,血液凝结而不能流动。如果阳气先行通畅,膀胱中的邪气将要发散,所以小便呈赤黄色;邪热在经络中游走泛溢,就会形成痈脓。假如阴气先行通畅,阳气就会厥逆而微弱,不能护卫体表,寒气侵入肺中,便通过打喷嚏把它排出。这是因为寒气侵入了肺。所以声音和咽喉都闭塞;也就是说声音阻塞,不能发出来。寒,是外来的邪气。厥,是内生的邪气。内外两种邪气合并,相互追逐,又被热邪拥遏。于是血液凝结,从下部排出。阴阳都出现厥逆,是说脾胃之气不能相互顺接,胃中的阳气不能运行,也不能布散到内外。所以四肢逆冷。脾中的阴气孤弱,不能约束下焦,因此五脏的津液向下流注,排便次数增多,有下坠感而又难以排出。脐部是生气的根源;脐部跳动、腹中凹陷疼痛,就说明生气将要断绝。这是因为邪气侵袭中焦,清气和浊气相互混杂,三焦都发生病变;汗法和下法,两种治法都难以施治,稍微错过时机,就会出现各种变证。

脉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苔滑勿妄治也。到七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若到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腹内痛者。必欲利也。

此脉此证表里阴阳混淆未的疑似之间慎勿妄投药饵徐而俟之。若七日之外当解之候微热。手足温。则为邪气解而自愈矣。若致八日。以上当解不解反大发热。此为逆证不可治也。然仲景止言难治非直不治也。故下文言设寸脉浮紧恶寒者。必呕清阳雾露之邪溢上焦也。尺脉沉紧而腹痛者。必利浊阴寒湿之邪走下焦也。邪气既得上下消散即可从其势而治之矣。

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紧去人安。此为欲解。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

脉阴阳俱紧内外皆邪至吐利后邪气已泄脉紧当去也。若吐利后紧独不解反不欲食皆为脾胃气虚。水饮停蓄为晚发变证也若到七日脉紧渐退人安能食方为欲解。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是其候也。恶寒甚者。翕翕汗出喉中痛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者。便清谷热多者。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燥。若小便利者可救之小便难者。为危殆。

脉来厥者如厥逆之寒热交胜也初来大者为邪气鼓动渐渐小为正气受伤更来渐渐大为邪气复进也。盖缘其人正气本虚不能主持随邪气进退。故其脉亦随邪气进退是以忽大忽小经云不大不小虽困可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是也。恶寒甚者。

则发热翕翕汗出喉中痛以少阴之脉循喉咙。故也热多者太阳多也。目赤脉多睛不慧以太阳之脉起于目。故也发汗攻阳则少阴之热因发而上行。故咽中伤若复下之则太阳之邪因虚。而内陷。故两目闭阴邪下行为寒多必便清谷阳邪下行为热。

多必便脓血熏之则火热伤表身必发黄熨之则火邪内逼必为咽燥小便利者。津液未竭犹可救之小便难者。津液已绝为危殆也。

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衄不可制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若下之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若下之则两目闭贪水者。下之其脉必厥其声嘤咽喉塞。若发汗则战栗阴阳俱虚恶水者。若下之则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若发汗则口中伤舌上白苔烦燥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若发汗则小便自利也。

发热口中勃勃气出邪气变热冲于膈上也头痛目黄衄不可制者。热郁于经也。贪水者。为无阴邪气并于上焦故必呕恶水者。为无阳邪气并于中焦。故厥逆也。若下之里虚热结。必咽痛厥逆假令手足不厥则热邪不行而协热利也。若头痛目黄者。为邪在太阳下之热气内伏。则目闭也贪水者热在上焦下之伤阴必脉厥声嘤咽喉闭塞汗之伤阳则阴阳俱虚而战栗恶水者。为阳虚下之。则里冷不食完谷不化汗之。虚阳上乘口伤舌上白苔烦燥。若目黄漱水不大便者。六七日后必便血。

若发其汗则小盒饭不利今反自利者。太阳之瘀热结于膀胱。而小便偏渗也。瘀血为阴邪虽有如任实证而不能消耗津液。

故小便自利耳。○下之其三字从玉雨经增入。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不能自还咳者。则剧数吐涎沫咽中必干小便不利必中饥烦 时。而发其形似疟有寒无热虚。而寒栗刻。而发汗蜷。而苦满腹中复坚。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也。微则为咳。咳则吐涎下之则咳止而利困不休利不休。则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引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身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而谷气多入。此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能前。

此二条言尺中微弱者。不可汗下也。观其意欲得温一语可以灼见病情上条言寸口微见弦脉而咳剧吐涎等证知为胃气本虚而挟寒饮速宜温养中上误发汗。则胃中阳气愈伤客邪固结愈甚。或因刻而复汗之遂至蜷而苦满腹中复坚皆阴邪水饮痞塞之象也。下条言寸口微见弦脉而咳吐涎沫等证仍为胃气本虚亦宜培理中土。若误吐之下利不止胃中空虚而反暴食为除中少阴虚寒而反冷汗为外脱及口虽欲言舌萎不能前等死证 起较。上条证更剧以下更甚于汗也。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发汗躁不得眠。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硬。

译寸口脉的阴阳两部都紧,口中呼出的气息,嘴唇和口腔干燥,蜷曲着躺卧,足部寒冷,鼻中流涕,舌上苔滑,不要妄自施治。到了七天以后,这个人稍微发热,手足温暖,这就是病邪将要解除。如果到了八天以上,反而大幅发热,这就是难治的情况;假如出现恶寒,必然将要呕吐。腹中疼痛,必然将要泄泻。这种脉象和证候,表里、阴阳混杂,尚未确定,处在疑似之间,千万不要妄自投用药物,应当从容等待其变化。如果超过七天,出现本应解除的征候而只是微微发热,手足温暖,就是邪气已经解除,将会自行痊愈。如果到了八天,本应解除却没有解除,反而大幅发热,这是逆证,不能治疗。然而仲景只说难治,并不是说绝对不能治疗。所以后文说,假如寸脉浮紧而恶寒,必然会呕吐,这是清阳雾露之邪泛溢于上焦。尺脉沉紧而腹部疼痛,必然会泄泻,这是浊阴寒湿之邪下行到下焦。邪气既然已经分别向上、向下消散,就可以顺着它的趋势来治疗了。脉象阴阳两部都紧,直到发生呕吐、泄泻,而脉象唯独仍不缓解;等紧脉消失,病人就安稳了。这就是病邪将要解除。如果脉象迟,到了六七天仍不想吃东西,这是病邪发作较晚,水饮停留的缘故。所以也属于尚未解除;如果能够自行进食,就是病邪将要解除。脉象阴阳两部都紧,说明内外都有邪气;发生呕吐、泄泻以后,邪气已经排出,紧脉应当消失。如果呕吐、泄泻以后,紧脉仍然独自不缓解,反而不想吃东西,这都是脾胃之气虚弱。水饮停留蓄积,是邪气发作较晚而出现的变证;如果到了七天,紧脉逐渐退去,病人安稳并能进食,才是病邪将要解除。伤寒病,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并且恶寒发热,脉象就将要发生厥逆。所谓厥,就是脉刚开始来时大,渐渐变小;再次来时又渐渐变大,这就是它的征候。恶寒很严重的人,恶寒很严重,发热,微微出汗,喉咙疼痛;发热较多的人,眼睛发红,眼部脉络增多,眼睛昏暗不明;医生又用发汗法,咽中…… 就会受到损伤;如果再次用下法,双眼就会闭合。恶寒较多的人,大便中就会夹有未消化的谷物;发热较多的人,大便中就会出现脓血。如果用熏法,就会使身体发黄。如果用火熨,就会使咽喉干燥。如果小便通利,还可以挽救;小便困难的人,就处于危险濒危的状态。脉象出现厥,是寒热交替、相互胜负的厥逆表现:脉刚开始来时大,是邪气鼓动;渐渐变小,是正气受到损伤;再次来时又渐渐变大,是邪气重新侵入。这是因为病人的正气本来就虚弱,不能主持全身,随着邪气的进退而变化。所以他的脉象也随着邪气的进退而变化,忽大忽小。医书说,脉不大不小,虽然病情困重仍可治疗;出现忽大忽小的,就是难治的情况。恶寒很严重的人,就会发热,微微出汗,喉咙疼痛;这是因为少阴经脉循行经过咽喉。所以发热较多,是太阳证较多。眼睛发红,眼部脉络增多,眼睛昏暗不明,是因为太阳经脉起于眼部。所以发汗、攻伐阳气,就会使少阴的热邪因而发动并向上运行。所以咽喉受到损伤;如果再次用下法,太阳的邪气就会乘虚而入,向内陷入。所以双眼闭合。阴邪向下运行,恶寒较多,就必然大便夹有未消化的谷物;阳邪向下运行,发热较多,就必然大便带脓血。用熏法,火热就会损伤体表,身体必然发黄;用火熨,火邪就会向内逼迫,必然导致咽喉干燥。小便通利的人,津液还没有枯竭,还可以挽救;小便困难的人,津液已经耗尽,就处于危险濒危的状态。伤寒发热,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头痛,眼睛发黄,鼻出血无法控制;贪饮水的,必然会呕吐;厌恶饮水的,会出现厥逆;如果用下法,咽喉中就会生疮。假如手足温暖,必然会有下坠感并大便带脓血;头痛、眼睛发黄的,如果用下法,双眼就会闭合;贪饮水的,用下法后,脉象必然厥逆,声音嘤嘤,咽喉闭塞。如果用发汗法,就会战栗,阴阳两气都虚;厌恶饮水的,如果用下法,里部就会寒冷,不想吃东西,大便中排出完整未化的谷物。如果用发汗法,就会损伤口腔,舌上出现白苔,烦躁,脉数而实,却没有大便;六七天以后,必然会大便出血;如果用发汗法,小便就会自行通利。发热,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是邪气转化为热,向上冲到膈部;头痛、眼睛发黄、鼻出血无法控制,是热邪郁积在经脉中。贪饮水的人,是因为阴气不足,邪气并聚于上焦,所以必然呕吐;厌恶饮水的人,是因为阳气不足,邪气并聚于中焦。所以发生厥逆。如果用下法,里部就会虚弱,热邪结聚。必然咽喉疼痛、厥逆;假如手足不厥冷,就是热邪不能运行,因而形成协热下利。如果头痛、眼睛发黄,是邪气在太阳经;用下法后,热气就会向内潜伏。于是双眼闭合。贪饮水,是热在上焦;用下法损伤阴气,脉就必然厥逆,声音嘤嘤,咽喉闭塞;用发汗法损伤阳气,就会阴阳两虚而战栗。厌恶饮水,是阳气虚弱;用下法,就会使里部寒冷,不想吃东西,谷物不能消化而完整排出。用发汗法,虚弱的阳气向上乘犯,就会损伤口腔,舌上出现白苔,烦躁。如果眼睛发黄,漱水而不欲咽下,又没有大便,六七天以后必然会大便出血。如果发汗,那么小便“盒饭”就不通利;如今反而自行通利,是太阳经的瘀热结聚在膀胱。所以小便偏向渗泄。瘀血属于阴邪,虽然看起来像任由实证发展,却不能消耗津液。所以小便能够自行通利。○“下之”三字,是从《玉雨经》增补进去的。脉濡而弱;弱脉反而见于关部,濡脉反而见于寸部;弦脉反而在上,微脉反而在下。弦表示阳气运行,微表示阴寒;上部实而下部虚,意欲得到温暖。脉微弦表示虚弱,不可发汗。如果发汗,就会寒战,不能自行恢复;有咳嗽的,咳嗽就会加重,频繁吐出涎沫,咽中必然干燥,小便不利,必然感到饥饿和烦躁…… 如果发汗后,症状像疟疾一样发作,只有寒冷而没有发热,这是虚证。又寒战不止。又因发汗而身体蜷曲。又苦于腹中胀满,并且腹部再次变得坚硬。脉濡而弱。弱脉反而见于关部,濡脉反而见于寸部;弦脉反而在上,微脉反而在下。弦表示阳气运行,微表示阴寒;上部实而下部虚,意欲得到温暖;微弦表示虚弱,虚弱的人 不可用下法。微脉表示会咳嗽。咳嗽就会吐出涎沫;用下法后,咳嗽虽然停止,但泄泻困乏不止;泄泻不止,胸中就像有虫在啮咬;吃粥,就会从小便排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手臂麻木;寒冷到了极点反而出汗,身体寒冷。如果身体像冰一样冷,眼睛昏暗不明,言语不停,却有很多谷气进入,这叫作除中;口中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伸出。这两条说的是尺部脉微弱的人。不可用汗法或下法。从“意欲得温”这句话,可以清楚看出病情。上面一条说寸口略见弦脉,并有咳嗽剧烈、吐涎沫等证,说明胃气本来虚弱而夹有寒饮,应当赶快温养中上焦;如果误用发汗法,胃中的阳气就会更加受伤,外来邪气也会更加牢固地结聚。或者因为寒栗而再次发汗,于是身体蜷曲,苦于腹中胀满,腹部又变得坚硬,这些都是阴邪和水饮痞塞的表现。下面一条说寸口略见弦脉,并有咳嗽、吐涎沫等证,仍然是胃气本来虚弱,也应当培补调理中焦脾胃。如果误用催吐法,就会泄泻不止;胃中空虚却反而突然暴食,这是除中;少阴虚寒却反而出冷汗,这是阳气外脱;口中虽然想说话,舌头却萎弱不能伸出等,都是死证,起……较。上面一条的证候更加严重,下面一条比发汗造成的病情更重。脉濡而弱;弱脉反而见于关部,濡脉反而见于寸部;微脉反而在上,涩脉反而在下;微脉,表示阳气不足;涩脉,表示没有血;阳气反而微弱,若受中风则出汗而反觉躁烦;涩脉,表示没有血,厥逆而且寒冷;阳气微弱时发汗,会烦躁而不能入睡。脉濡而弱;弱脉反而见于关部,濡脉反而见于寸部;微脉反而在上,涩脉反而在下;微脉,表示阳气不足;涩脉,表示没有血;阳气反而微弱,受中风则出汗而反觉躁烦;涩脉表示没有血,厥逆而且寒冷;阳气微弱,不可用下法;如果用下法,心下就会痞满坚硬。

此二条言尺中脉涩者。不可汗下也。阳微阴涩气血两亏而关上脉复弱胃土亦衰。所以汗下俱禁也。阳微复用阳药发汗则阳气转伤必躁不得眠阳微而用阴药攻下。则阳气内陷必心下痞硬也。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为阳虚数为衄血浮为虚数为热浮为虚自汗出而恶寒数为痛伏寒而栗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而不得呼吸。呼吸之中痛在于胁怅寒相搏形如疟状医反下之。故令脉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不为痞小便淋沥小腹甚硬小便则尿血也。

寸口浮濡而关弱尺数者。以其人阳气本虚虚阳陷于阴分也若误下伤血必致狂走痞满尿血耳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营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营坚胃气冷微呕心内烦医为有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快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溧栗而振寒重被而覆之汗出而冒巅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微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间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微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

此见脉濡而紧者。为阳气微营中寒阳微卫中风外则发热恶寒营紧胃中冷内则微呕心烦医不知其外热内冷以为大热而从汗解之则表里俱虚客热浅在皮肤紧寒深在关元犹汲水灌其客热致寒证四出不可复救也。

脉浮而大浮为气实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孤阳独下阴部者。小盒饭赤而难胞中当虚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应卫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营竭血尽干烦而不得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如污泥而死。

脉浮而大气实血虚虽偏之为害亦人所当有也。若此者阴部当见不足今反小便利大汗出外示有余殊非细。故设卫气之实者。因得汗利而脉转微弱藉是与营无忤庶可安全若阳分之脉较前更加坚实则阳强于外阴必消亡于内所谓小便利大汗出者。乃津液四射之征势必营竭血尽干烦不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下注之证此际安其胃固其液调和强阳收拾残阴岌岌不及况复以毒药攻其胃转增奔迫之势而蹈重虚之戒令客阳亦去下血如污泥而死哉。

师曰病患脉微而涩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也时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令阳气微利天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涩。故知亡血也。

王肯堂曰大发其汗伤阳也。宜其脉微而恶寒又数大下之伤阴也。宜其脉涩而发热阴阳两伤则气血俱损而首末独言亡血者何也曰下之亡阴不必言汗亦血类故也内虚之人夏月阳气在表则内无阳也故不胜其寒冬月阳气在里里阴既虚不能当邪气之灼烁故不胜其热然诸脉弦细而涩按之无力者。往往恶寒苦振栗不止或时发躁蒸蒸而热如坐甑中必得去衣居寒处或饮寒水则便如故其振寒复至非必遇夏乃寒遇冬乃热也此但言其例论其理耳。

立夏得洪大脉是其本位其人病身体苦疼重者须发其汗若明日身不疼不重者。不须发汗若汗 自出者明日便解矣何以言之立夏得洪大脉是其时脉故使然也四时仿此。

立夏得洪大脉是温病之本脉若其人苦疼重乃热郁肌表未得发越之故须以辛凉苦寒药泄其郁热乃伏气发汗之正法也。

若明日身不疼重则营卫自和 然汗出自解无藉于药矣。

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

寒伤形故脉盛身寒而后周身发热暑伤气故脉虚身热而独背微恶寒。

问曰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答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故当汗出而解也。

问曰病有不战而汗出解者。何也答曰脉大而浮数故知不战汗出而解也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

问曰病有不战不汗出而解者何也答曰其脉自微此以曾经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以内无津液此阴阳自和必自愈故不战不汗出而解也。

问曰伤寒三日脉浮数而微病患身凉和者何也。答曰此为欲解也。解以夜半脉浮而解者。 然汗出也。

脉数而解者必欲食也脉微而解者必大汗出也。

上言脉微故不战汗出而解此言脉微而解者必大汗出二说相左何耶然上以曾经吐下亡血邪正俱衰不能作汗而解此以未经汗下血气未伤邪正俱盛故必大战作汗而解不相左也。东垣云战而汗出解者太阳也不战有汗而解者。阳明也不战无汗而解者。少阳也若先曾汗下必不尔矣。

问曰脉病欲知愈未愈者。何以别之答曰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和平虽剧当愈。

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必欲解也。

译这两条说的是尺部脉涩的人。不可用汗法或下法。阳气微弱,阴气涩滞,气血两者都亏虚;关部以上的脉又弱,胃土之气也衰弱。所以汗法和下法都要禁用。阳气微弱,却又用助阳药物发汗,阳气就会进一步受伤,必然烦躁而不能入睡;阳气微弱却用滋阴药物攻下,阳气就会向内陷入,必然导致心下痞满坚硬。脉濡而弱;弱脉反而见于关部,濡脉反而见于寸部;浮脉反而在上,数脉反而在下。浮表示阳气虚,数表示鼻出血;浮表示虚,数表示热;浮表示虚,所以自汗出而恶寒;数表示疼痛;寒邪潜伏而战栗;关部脉微弱,胸下急迫,喘息而出汗,却不能呼吸顺畅。呼吸之间,胁部疼痛,胀闷与寒邪相搏,形状像疟疾;医生却反而用下法。所以使脉数、发热、狂奔、看见鬼怪;心下没有形成痞满,小便淋漓不畅,小腹非常坚硬,小便时就会尿血。寸口脉浮濡,关脉弱,尺脉数,是因为这个人的阳气本来就虚,虚弱的阳气陷入阴分。若误用下法损伤血液,必然导致狂奔、痞满、尿血。脉濡而紧,濡表示阳气微弱,紧表示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分又受风邪,便发热而恶寒;营气受寒,胃气寒冷,稍有呕吐,心中烦闷。医生误以为有大热,便用解肌法发汗,结果阳气亡失,虚烦躁动,心下苦于痞满坚硬;表里都虚竭,突然起身就头晕目眩;客热停留在皮肤,身体胀闷不舒而不能入睡。医生不知道胃气寒冷,寒邪深伏在关元,竟取水灌淋病人的身体;客热应时消退,病人却战栗振寒;再盖上厚被,汗出后头顶昏蒙,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又再次振寒;小便稍微困难,寒气因水而发动,清稀未化的谷物顷刻间就排出;呕吐反而变成肠道下出,身体颠倒而不得安宁,手足稍有逆冷,身体寒冷而内心烦躁。等到脉迟,想从后面挽救,哪里还来得及追回呢。这里说的是脉濡而紧的情况。这是阳气微弱、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分受风,外部就发热恶寒;营脉紧,胃中寒冷,内部就微微呕吐、心中烦闷。医生不知道这是外部发热而内部寒冷,误以为是大热,便用发汗法解除,结果表里都虚;客热浅在皮肤,紧寒深在关元,仍然取水灌淋客热,导致寒证四处出现,就无法再救治了。脉浮而大;浮表示气实,大表示血虚。血虚,说明没有阴气,孤独的阳气独自向下,进入阴部,小便“盒饭”赤而困难,胞中本应虚弱;如今反而小便通利而大汗出。按常理卫气应当微弱,现在反而更加充实;津液四处外泄,营气枯竭,血液耗尽,身体干燥烦闷而不能入睡,血少肉消,形成暴液;医生又用毒药攻伐胃部。这是虚上加重的情况,外来的阳气终将离去,必然从下部排出污泥一样的血液而死亡。脉浮而大,气实而血虚;即使阴阳有所偏盛而造成伤害,也是人身本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像这种情况,阴部本应表现为不足,如今反而小便通利、大汗出,外表显示有余,实际上并非小问题。所以特别说明,卫气如果充实,因汗出、大小便通利而脉转微弱,可以借此使它与营气不相冲突,也许还可以保全;如果阳分的脉比原来更加坚实,那么阳气在外部过强,阴气必然在内部消亡。所谓小便通利、大汗出,正是津液四处外泄的征象,势必营气枯竭、血液耗尽,身体干燥烦闷而不能入睡,血少肉消,形成暴液向下流出的证候。此时安定胃气、固护津液、调和强盛的阳气,以收回残存的阴气,已经危急而来不及;何况又用毒药攻伐胃部,转而加重奔迫之势,陷入虚上加重的禁戒,使外来的阳气也离去,血液如污泥般从下部流出而死亡吗?老师说:病人的脉微而涩,这是医生造成的病。医生大力发汗,又多次大下,病人因而亡血;病情本应恶寒,后来却发热不止。夏季天气炎热时,反而想穿上夹衣;冬季天气严寒时,反而想裸露身体。之所以这样,是阳气微弱就会恶寒,阴气衰弱就会发热。这是医生发汗,使阳气微弱;下法又使阴气衰弱。五月时阳气在体表,胃中虚冷;由于体内阳气微弱,不能胜过寒冷,所以想穿上夹衣。十一月时阳气在体内,胃中烦热;由于体内阴气虚弱,不能胜过热邪,所以想裸露身体;又因阴脉迟涩,所以知道这是亡血。王肯堂说:大力发汗会损伤阳气。所以脉微而恶寒;又多次大下会损伤阴气。所以脉涩而发热。阴阳两者都受到损伤,气血也都亏损,为什么开头和结尾却只说亡血呢?回答说:下法会使阴气亡失,不必再说;汗也属于血液的一类,所以也是这个道理。体内虚弱的人,夏季阳气在体表,体内就没有阳气,因此不能抵御寒冷;冬季阳气在体内,体内的阴气本来就虚弱,不能承受邪气的灼热,因此不能抵御热邪。然而凡是脉弦细而涩,按之无力的人,往往恶寒,苦于不停地振栗;有时又发躁,蒸蒸发热,好像坐在蒸笼中,必然要脱去衣服、居处寒冷之地,或饮用冷水,才会暂时如常。其振寒再次发作,并不一定只是在夏天遇寒、冬天遇热;这里不过是说明一般情况,阐述其中的道理罢了。立夏时出现洪大脉,这是当时正常的脉象;如果病人身体疼痛沉重,就必须发汗。若第二天身体不再疼痛沉重,就不必发汗;如果汗自行出,第二天病就会解除。为什么这样说?立夏出现洪大脉,是因为这是当时的正常脉象,四季都可依此类推。立夏出现洪大脉,是温病的正常脉象。如果病人身体疼痛沉重,是热邪郁积于肌表、不能发散的缘故,必须用辛凉苦寒药物泄去郁热,这才是治疗伏气发汗的正当方法。如果第二天身体不再疼痛沉重,营卫自然调和,汗出后病就会自行解除,不必借助药物。脉盛而身体寒冷,是感受伤寒;脉虚而身体发热,是感受伤暑。寒邪伤害形体,所以脉盛而身体寒冷,后来全身发热;暑邪伤害气,所以脉虚而身体发热,只是背部微微恶寒。有人问:有的病人战栗后出汗,因而病就解除,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脉浮而紧,按下去反而中空,这是本来正气虚弱,所以应当战栗而出汗。病人本来虚弱,因此发生战栗;因脉浮,所以应当出汗而解除。有人问:有的病人不战栗而出汗,病就解除了,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脉大、浮、数,所以知道不会战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如果脉浮而数,按下去不空,这个人本来不虚;病若要自行解除,只会出汗,不会发生战栗。有人问:有的病人既不战栗,也不出汗,病就解除了,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他的脉自然微弱,这是因为曾经发过汗、吐过或下过,或者亡血,体内没有津液;由于阴阳自行调和,必然会痊愈,所以既不战栗也不出汗而病解。有人问:伤寒三天,脉浮数而微,病人身体凉而平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病在半夜解除;脉浮而病解的,必然会出汗。脉数而病解的,必然想吃东西;脉微而病解的,必然会大汗出。上文说脉微,所以不战栗,出汗而病解;这里又说脉微而病解,必然大汗出,两个说法似乎相反,为什么呢?上文是因为曾经吐、下、亡血,邪气和正气都衰弱,不能作汗而解;这里是因为没有经过汗、下,血气没有受伤,邪气和正气都旺盛,所以必然大力战栗,作汗而解,二者并不相反。东垣说:战栗而出汗后病解,是太阳病;不战栗而有汗、病解的,是阳明病;不战栗、无汗而病解的,是少阳病。如果此前已经发汗或攻下,就不会这样了。有人问:从脉象和病情上,想知道病是否将愈,怎样辨别呢?回答说:寸口、关上、尺中三处,脉的大小、浮沉、迟数都相等,即使仍有寒热未解,这也是阴阳平和的脉象,病情即使严重,也应当痊愈。患病六七天,手足三部的脉都到达而且有力,大烦躁,口噤不能说话,病人躁动不安,这必然是病邪将要解除。

手足三部脉皆至言三部大小同等也今人但知六七日欲作战汗脉伏不知三部脉皆实而烦躁口噤亦是作汗之兆故仲景重申此义以明之。

若脉和其人大烦目重脸内际黄者。此为欲解也。

大烦目重脸内际黄而脉和者。中央之色见于正位湿热得以外散也。

病患若发热身体疼病患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瘥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愈也。

本发热身疼今热退静卧而脉沉迟故知邪散病不传也设表证误服下药而脉变沉迟又为结胸入里之候也。

假令病患云腹内卒痛病患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瘥也何以知之若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反浮大故知愈也。

腹中有寒故痛所以脉当沉细今脉变浮大知阴退阳复故为愈也设卒痛便见浮大又为脉不应证矣。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患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患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热退身凉而安静虽脉不和为邪退未久故尚末平复不当以脉病患安例之。

问曰凡病欲知何时得何时愈答曰假令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日中得病夜半愈何以言之日中得病夜半愈者以阳得阴则解也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者以阴得阳则解也。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大阳与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如食顷病患乃大吐若下利腹中痛师曰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是名灾怪又问曰何缘作此吐利答曰或有旧时服药今乃发作故名灾怪耳。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 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阳反独留孤阳亢极阴气先竭也四肢 习振掉不宁也柔汗冷汗也按五脏绝证有因贼邪胜克而死者有木脏之邪亢极而死者有子气过逆母气告竭而死者有本脏之气衰绝而死者有脏腑俱绝而死者不可一概论。

又未知本脏阴阳前绝若阳气前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

伤寒咳逆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脉阴阳俱盛大汗出不解者。死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脉至乍疏乍数者死脉至如转索者其日死谵言妄语身微热脉浮大手足温者生逆冷脉沉细者不过一日死矣。

伤寒咳逆上气肺病也脉毛甚则散肺绝之脉也。阴阳俱盛大汗出不解。阴阳交也。阴阳俱虚热不止。津液竭也。乍疏乍数者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也。脉至如转索者。其目死纯是邪脉正气不能为王也。谵妄身微热而手足温证脉相应故主生谵妄身大热而手足冷证脉相反故主死也。

卷下

伤寒例

阴阳大论云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此则四时正气之序也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最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热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是以辛苦之人春夏多温热病皆由冬时触寒所致非时行之气也。

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藏于骨髓至夏变为热病不言藏于骨髓者脱简也○内经云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又云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言冬时寒暖不均和暖之际人之腠理不固忽然严寒骤至郁闭其不正之气于内当是之时少阴之经脉流行于外是不能退藏于密势不得不受其邪然肾藏之真阳沉伏于内自不受邪所受邪者少阴之经耳故真阳充满之人邪气不能为害即使受邪气行则已惟是不藏精之人先逆冬月蛰藏之令故邪气行以袭入经脉骨髓乃至春夏温热之气内动而发为温热也李明之曰冬伤于寒冬行春令也当冬而温火胜而水亏矣水既已亏则所胜妄行土有余也火土合德故为温病所以不病于冬。而病于春者以其寒水居卯之分方得其权大寒之令。复行于春腠理开泄。少阴不藏房室之劳伤辛苦之人。阳气泄于处肾水亏于内。

木当发生阳已处泄孰为鼓舞肾水内竭孰为滋养此两者同病。生化之源既绝。木何成以生乎身之所存者热也时强木长。故为温病。

凡时行者春时应暖而复大寒。夏时应大热而反大凉秋时应凉而反大热。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也。

伤寒是感天时肃杀之气以寒犯寒必先寒冰时行是感湿土郁蒸之气以湿犯湿必先湿。土阳明为营卫之原。始病则营卫俱病经络无分。三焦相溷内外不通所以其病即发而暴非比伤寒以次传经而入也。盖地为污秽浊恶之总归平时无所不受。

适当天时不正之极则平时所受浊恶之气。亦必乘时迅发。或冬时过暖肃杀之令不行至春反大寒冷。或盛夏湿热污秽之气交蒸忽然热极生风而入。汗孔闭拒毒邪不得发泄而为病病则老幼无分。此实时行之气也。

从霜降以后至春分以前。凡有触冒霜露体虚中寒即病者。谓之伤寒也。

译手足三部脉都到达,是说三部脉的大小相等。如今人们只知道六七天将要发生战栗作汗、脉伏,却不知道三部脉都实、大烦躁、口噤,也同样是将要作汗的征兆,所以仲景再次申明这个道理来加以说明。如果脉象平和,病人却大烦躁,眼睛沉重,面颊内侧边缘发黄,这也是病邪将要解除。大烦躁、眼睛沉重、面颊内侧边缘发黄而脉象平和,是中央脾土的颜色出现在本来位置,湿热能够向外发散。病人如果发热、身体疼痛,后来自行安静躺卧,医生来诊察时脉象沉而迟,就知道病已好转。为什么知道呢?表部有病,脉本应浮大;如今脉反而沉迟,所以知道病已痊愈。原先发热、身体疼痛,如今热退而安静躺卧,脉沉迟,所以知道邪气已经消散,病邪不会传变。假如表证误服下药,脉变为沉迟,那又是邪气结于胸中、向里传入的征候。假如病人说腹中突然疼痛,却能自行坐起,医生来诊脉,脉浮而大,就知道病已好转。为什么知道呢?里部有病,脉本应沉而细;如今反而浮大,所以知道病已痊愈。腹中有寒,所以疼痛,脉本应沉细;如今脉变浮大,知道阴气退去、阳气恢复,所以病已痊愈。假如突然疼痛,脉又立即见浮大,那就是脉象与证候不相应。老师说:病人的家属来请医,说病人发热、烦躁到了极点;第二天医生到达时,病人面向墙壁躺卧,这说明热已经退了。假如脉不平和,也可以据实说病已痊愈。热退、身体凉而安静,即使脉不平和,也只是邪气刚退不久,所以尚未完全恢复,不应以脉象仍有病来推断病人不安。有人问:凡是疾病,想知道什么时候发病、什么时候痊愈,怎样判断?回答说:假如半夜发病,第二天正午痊愈;正午发病,半夜痊愈。为什么这样说?正午发病、半夜痊愈,是因为阳气得到阴气就能解除;半夜发病、第二天正午痊愈,是因为阴气得到阳气就能解除。有人问:脉象有灾怪,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假如病人的脉象大,阳气与形证相应,于是煎好汤药,送到病人那里;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病人却大吐,或者泄泻、腹中疼痛。老师说:我先前来诊察时没有这些证候,如今却发生了异常变化,这就叫灾怪。又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呕吐泄泻?回答说:有的人过去曾经服过药,如今药力才发作,所以叫作灾怪。脉浮而洪,身体出汗如油,喘息不止,水和浆液不能下咽,形体麻木不仁,时而安静、时而紊乱,这是生命将要断绝。还不能知道是哪个脏先受到这种灾变。若汗出而皮肤润泽,喘息不止,这是肺先绝;阳气反而独自留存,形体像被烟火熏过一样,直视并摇头,这是心气断绝;嘴唇反而发青,四肢……,这是肝气断绝;口周黑如煤,出柔汗,身体发黄,这是脾气断绝;大小便失禁,狂言乱语,眼睛反而直视,这是肾气断绝。阳气反而独自留存,是孤阳亢盛到了极点,而阴气先已枯竭。四肢……,是振动摇摆、不能安宁;柔汗,是冷汗。按照五脏气绝的证候,有因贼邪胜克而死亡的,有因木脏之邪亢盛至极而死亡的,有因子气过于逆乱、母气告竭而死亡的,有因本脏之气衰绝而死亡的,也有因脏腑俱绝而死亡的,不能一概而论。还不能知道本脏是阴气还是阳气先断绝。若阳气先断绝、阴气后来枯竭,病人死亡时身体颜色必然发青;若阴气先断绝、阳气后来枯竭,病人死亡时身体颜色必然发赤,腋下温暖,心下发热。伤寒咳嗽,气向上冲,脉象散乱,就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衰败。脉象阴阳两部都盛,出大汗而病不解除,也会死亡;脉象阴阳两部都虚而发热不止,会死亡;脉象时而稀疏、时而频数,会死亡;脉来如绳索转动,必在当天死亡。谵语妄言,身体微热,脉浮大,手足温暖,这是可以活;手足逆冷,脉沉细,不过一天就会死亡。伤寒咳嗽、气向上冲,是肺病;脉象像羽毛而且异常强盛,甚至散乱,是肺气断绝的脉象。阴阳两部都盛,出大汗而病不解除,这是阴阳相交错乱。阴阳两部都虚,发热不止,是津液已经枯竭。脉象时而稀疏、时而频数,会死亡;脉象出现忽大忽小的,是难治。脉来如绳索转动,当天就会死亡;这纯粹是邪脉,正气不能居于主导地位。谵妄、身体微热而手足温暖,证候与脉象相应,所以主生;谵妄、身体大热而手足寒冷,证候与脉象相反,所以主死。卷下。伤寒例。《阴阳大论》说:春天的气候温和,夏天暑热,秋天气候清凉,冬天寒冷凛冽,这是四时正常之气的次序。冬季严寒,万物深藏;君子固守严密,就不会受到寒邪伤害。若触犯、冒犯了寒邪,就叫作伤寒。人受到四时之气的伤害,都能形成疾病,而以伤寒最为严重,是因为它最容易形成杀厉之气。感邪后立即发病的,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寒毒藏在肌肤中,到春天变成温病,到夏天变成热病。热病,是热到了极点,比温病更重。因此劳苦之人春夏多患温热病,都是冬天感受寒邪所致,并不是四时流行之气造成的。寒毒藏在肌肤中,到春天变成温病;藏在骨髓中,到夏天变成热病。原文没有说藏在骨髓中,是篇章脱简。○《内经》说:冬天受寒,春天必然发生温病;又说,违逆冬季之气,少阴就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这是说冬季寒暖不均,在本应温暖的时候,人的腠理不固,忽然严寒骤至,把不正常的寒气郁闭在体内。此时少阴经脉运行于体表,不能退藏于内,所以不得不受到邪气侵袭;然而肾所藏的真阳沉伏在内部,自然不会受到邪气伤害,真正受邪的是少阴经。真阳充足的人,邪气不能造成伤害,即使受邪,邪气运行后也就消散了;只有不善于闭藏精气的人,先已违逆冬季蛰藏的规律,所以邪气运行而侵入经脉、骨髓,直到春夏温热之气在体内发动,才发为温病、热病。李明之说:冬天受寒,是冬天施行了春天的气令。冬天本应寒冷却变温暖,火气胜而水气亏了;水气既然亏损,所胜之气就会妄行,土气便有余。火土二气相合,所以形成温病,这就是冬天反而不发病的原因。之所以在春天发病,是因为寒水在卯位当令,正值严寒的时令。到了春天,腠理又开放疏泄。少阴不能闭藏,房事劳累以及劳苦辛勤的人,阳气向外泄露,肾水在内部亏损。木气正当生发,而阳气已经向外泄露,还有什么能够鼓舞它生长?肾水在内部枯竭,还有什么能够滋养它?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生化万物的根源既已断绝,木气凭什么能够生成?身体中所留存的只是热气;此时木气勉强生长。所以形成温病。凡是时行病,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大寒,夏天本应酷热却反而大凉,秋天本应清凉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大暖;这是不合时令而出现了其他气候,所以一年之中,老少所患的病大多相似。这就是时行之气造成的。伤寒,是感受天地肃杀之气;以寒邪侵犯寒分,必然先出现寒冷。时行病,是感受湿土郁蒸之气;以湿邪侵犯湿分,必然先出现湿象。土气所主的阳明,是营卫之气的根源。疾病刚开始时,营卫都会受病,经络不再有分别。三焦相互混杂,内外不能相通,所以这种病立即发作而且猛烈,不像伤寒那样逐经传入。大地是污秽、浑浊、邪恶之物汇聚的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不承受。恰逢时令失常到了极点,平时所承受的浑浊邪恶之气,也必然乘着时机迅速发作。有时冬天过于温暖,肃杀的时令不能施行,到了春天反而大寒。有时盛夏湿热污秽之气交相蒸腾,忽然热到了极点而生风,侵入人体。汗孔闭塞,毒邪不能发泄而形成疾病;发病时不分老少。这就是时行之气。从霜降以后到春分以前,凡是接触霜露,身体虚弱而感受寒邪,立即发病的,都叫作伤寒。

言非体。虚即有风寒莫之能害。

其冬有非节之暖名曰冬温。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亦有轻重为治不同。

冬温者。时当大寒而反大温东风时至则肌腠疏豁忽然大寒而衣袂单薄寒郁其邪。其病即发者为冬温以其所感非时温气故言与伤寒大异若不即发藏于皮肤则入伤血脉至春发为温病藏于经络则入伤骨髓至夏发为热病矣。

从立冬节候其中无暴大寒又不冰雪而有人壮热为病者此属春时阳气发于冬时伏寒变为温病。

春时阳气发于冬时未至而至也伏寒变为温病言非时不正之温气又为外寒所伏至春而发为温病也。

从春分以后至秋分节前天有暴寒者。皆为时行寒疫也其病与温及热病相似但治有殊耳。

此言非时暴寒之证。虽与温热相似而源委迥殊。以伏气自内发外。必用苦寒内夺暴寒从外感冒。合用辛甘外解。故治有不同耳。

凡伤于寒。则为病热。热虽盛不死。若两感于寒而病者必死。

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尝二三日发以其脉挟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

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

此三经受病未入于腑者可汗而散。

尺寸俱沉细者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

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尺寸俱微缓者。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

此三经受病。已入于腑者。可下而已。

伤寒经络传变原不可以日数而测。此六经受病不过设以为例。粗工不察病机每以三四日当汗。六七日当下。误人多矣。设伏气发温之。三四日可汗之乎病传厥阴之六七日可下之乎若此可不辨哉。○凡云尺寸。则关在其中。可不言而喻。

若两感于寒者。一日太阳受之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受之即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三日少阳受之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者六日死若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则营卫不行脏腑不通而死矣。

其得病阴阳两证俱见其传经证阴阳两经俱传则邪气弥满充斥法当三日主死然必水浆不入不知人者。方为营卫不行。

脏腑不通更越三日而阳明之经始绝也。

其不两感于寒更不传经不加异气者。至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歇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舌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患精神爽慧也。

更不传经。不加异气则邪气传尽正气将复愈。日可期然亦立法大意不可拘执也。至若更加异气乃病中之病莫可限于时日矣。

若过十三日以上不间尺寸陷者大危。

言尺寸之脉沉陷为正气衰微莫能载邪外出。过经其病不间诚为危候也。

若更感异气变为他病者当根据坏证例治之。

若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

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

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感温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

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温气变为温疫。

此以冬伤于寒。发为温病。脉之变证方治如说。

言脉证皆变为热。不得复用辛温发表。所谓方治如说也。

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得之。始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矣未有温覆当而不消散者。不在证治。

拟欲攻之。犹当先解表。乃可下之。

若表已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自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也。

言非大满大实而下之。则犹生寒热变证。必待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者方可下之。虽迟至四五日不能为害也。

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内虚热入协热遂利烦燥诸变不可胜数轻者困笃。重者必死矣。

夫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

阳乘阴位。则为阳盛阴虚。故可下而不可汗。阴乘阳位。则为阳虚阴盛。故可汗而不可下。即表病里和里病表和之谓也。盖表实里虚。而邪入腑汗之则死下之则愈里实表虚。而邪郁于经下之则死汗之则愈。

夫如是则神丹安可以误发。甘遂何可以妄攻。虚盛之治相背千里。吉凶之机应若影响。岂容易哉况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死生之要在乎须臾。视身之尽。不暇计日。此阴阳虚实之交错。其候至微发汗吐下之相反其祸至速而医术浅狭懵然不知病源为治乃误使病者殒殁。自谓其分至仁者。鉴此岂不痛欤。

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以概言汗下关系非细。不过借此为例。非误用二汤。必致不救也。

凡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是不同。而热迷妄意者。乃云神丹甘遂。合而饮之。且解其表。又除其里言巧似是。其理实违。夫智者之举错也。常审以慎。愚者之动作也必果而速安危之变。岂可诡哉。

译这是说,身体并不…… 如果身体不虚,即使有风寒,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它。如果冬天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就叫作冬温。冬温的毒邪,与伤寒大不相同,也有轻重之别,治疗方法也不同。所谓冬温,正值应该严寒的时节,却反而大暖;东风按时到来,使肌肤腠理疏松开张,忽然严寒骤至,而衣服又单薄,寒邪便郁闭在体内。如果立即发病,就是冬温;因为所感受的是不合时令的温气,所以说它与伤寒大不相同。若不立即发病,邪气藏在皮肤中,侵入并损伤血脉,到了春天发作成为温病;藏在经络中,侵入并损伤骨髓,到了夏天发作成为热病。从立冬以后,如果期间没有突然严寒,也没有结冰降雪,却有人发高热而患病,这属于春季阳气在冬季发动,伏藏的寒邪转变为温病。春季阳气在冬季发动,是春气提前到来;伏藏的寒邪转变为温病,是说不合时令、失常的温气又被外来的寒邪伏藏,到了春天才发作成为温病。从春分以后到秋分以前,天气若突然出现寒冷,都是时行寒疫;它的病候与温病、热病相似,只是治疗方法不同罢了。这里说的是不合时令而突然出现寒冷的证候。虽然与温病、热病相似,但其根源和来由完全不同。因为伏藏的邪气是从内部向外发动,必须用苦寒药物从内部攻夺;突然的寒邪则是从外部侵袭,应当配合辛甘药物从外部解除。所以治疗方法不同。凡是受到寒邪伤害,就会形成热病。热邪虽然旺盛,也不会死亡。如果同时受到两种寒邪侵袭而发病,就必然死亡。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浮,是太阳经受病,应当在一二日发作;因为太阳经脉向上连于风府,所以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寸部和尺部的脉都长,是阳明经受病。应当在两三天发作;因为阳明经脉挟着鼻,联络于眼,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卧。寸部和尺部的脉都弦,是少阳经受病。应当在三四天发作;因为少阳经脉循行经过胁部,联络于耳,所以胸胁疼痛而耳聋。这三经受病、尚未传入腑中的,可以用发汗法使邪气发散。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沉细,是太阴经受病,应当在四五天发作;因为太阴经脉布于胃中,联络于咽部,所以腹部胀满而咽部干燥。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沉,是少阴经受病,应当在五六天发作;因为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络于肺,系于舌根,所以口干、舌干而口渴。寸部和尺部的脉象都微弱而和缓。这是厥阴经受病。应当在第六七天发病,因为厥阴经的脉循行于阴器,联络肝脏。所以会烦躁、胸腹胀满,阴囊收缩。这三经受病后,如果已经传入腑,就可以用攻下法治疗,仅此而已。伤寒病经络之间的传变,本来不能仅凭日数来推测。这里所说六经受病,不过是姑且列举的例子。庸医不察看疾病的病机,常常认为患病三四天就应当发汗,六七天就应当攻下,因此误治病人的情况太多了。假如是伏气发作而成为温病,难道患病三四天就可以发汗,病传到厥阴的第六七天就可以攻下吗?像这样,难道可以不加辨别吗?凡是说到寸部、尺部,其中也包括关部,不用明说也可以明白。如果同时受到寒邪侵袭,第一天太阳经受邪,就会与少阴经同时发病。于是出现头痛、口干、烦躁、胸腹胀满和口渴。第二天阳明经受邪,就会与太阴经同时发病。于是出现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和胡言乱语。第三天少阳经受邪,就会与厥阴经同时发病,于是出现耳聋、阴囊收缩和四肢厥冷。如果水和浆液都不能下咽,也不省人事,六天就会死亡;如果三阴三阳、五脏六腑全都受病,那么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脏腑不能通畅,也就会死亡。病初同时出现阴证和阳证,传经时阴阳两经也同时传变,邪气就会弥漫充斥;按常法应当在第三天死亡,但必须等到水浆不能下咽、神志不清时,才算是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脏腑不能通畅;再过三天,阳明经的正气才会断绝。如果不是同时感受寒邪,也不发生经脉传变,并且没有再感受其他邪气,到第七天太阳病减轻,头痛稍微好转。第八天阳明病减轻,身体发热稍稍停止;第九天少阳病减轻,耳聋略微能够听见;第十天太阴病减轻,腹胀减退如常,于是开始想吃东西;第十一天少阴病减轻,口渴停止,但舌头仍然干燥,不久就会打喷嚏。第十二天厥阴病减轻,阴囊舒展,少腹稍微下陷,大邪都已退去,病人的精神也变得清爽聪慧。之后不再发生经脉传变。如果不再感受其他邪气,邪气传尽之后,正气将要恢复,疾病就会痊愈。病程大约可以按日数预期,但这也只是制定治法的大致原则,不可拘泥执着。如果又增加了其他邪气,那就是病中又生病,病程便不能限定在一定的日数内。如果超过十三天,病情仍不间断,而且寸部、尺部的脉象沉陷,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这里说寸部、尺部的脉象沉陷,是指正气衰弱,不能载邪外出。病程超过经期而病情仍不缓解,确实是危险的征候。如果又感受了其他邪气,转变成另一种疾病,就应当按照相应病证的治法和病例来治疗。如果阳脉和阴脉都旺盛,又重感寒邪,就会转变为温疟。如果阳脉浮滑、阴脉濡弱,又遇到风邪,就会转变为风温。如果阳脉洪数、阴脉实大,又感受温热之邪,就会转变为温毒;温毒这种病最为严重。阳脉濡弱,阴脉弦紧,又遇到温热之气,就会转变为温疫。这些情况,都是冬天受到寒邪,到春天发作而成为温病。脉象的变化、证候以及相应的治疗方法,正如前文所说。这是说脉象和证候都转变为热证。不能再使用辛温药物发汗。这就是所谓治疗方法如前文所说。凡是伤寒这种病,大多是由风寒侵袭而得。起初邪在表部,是风寒侵入体内;如果适当地温覆发汗,就没有不能消散的。如果不属于这种证候和治法,打算攻下,仍然应当先解除表邪,然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表证已经解除,但里面的邪气没有消退,如果没有大便秘结、腹部胀满,仍会出现寒热往来。这样疾病就不会痊愈。如果腹部大胀满、大坚实,里面有燥屎,自然可以用攻下法将其排除。即使过了四五天,也不会造成祸害。这是说,如果没有大胀满、大实坚,就贸然使用攻下法,仍然会产生寒热等变证。必须等到腹部大胀满、大实坚,确实有燥屎时,才可以攻下。即使迟到四五天再攻下,也不会造成危害。如果不适宜攻下,却立即用攻下法治疗,就会导致里气虚弱,虚热乘势内入,夹热下利,烦躁等各种变化多得数不清;病情轻的也会困顿沉重,病情重的必定死亡。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时,发汗就会死亡,攻下反而会痊愈;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时,发汗就会痊愈,攻下就会死亡。阳邪乘入阴位,就是阳气旺盛、阴气虚弱。所以可以攻下,不能发汗。阴邪乘入阳位,就是阳气虚弱、阴气旺盛。所以可以发汗,不能攻下。这就是所谓表证有病而里气调和、里证有病而表气调和时,应当分别调治表里。因为表实而里虚,邪气进入腑中时,发汗就会死亡,攻下反而会痊愈;里实而表虚,邪气郁结在经脉时,攻下就会死亡,发汗反而会痊愈。既然如此,怎么可以误用神丹发汗呢?甘遂又怎么可以任意妄用攻下呢?虚证和实证的治法相反,差别何止千里。吉凶成败的关键,立即就会像回声应声、影子随形一样显现。这哪里是容易的事!何况桂枝一旦咽下,阳气旺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旺盛就会死亡;病人的死生关键,只在片刻之间。要看全身正气是否已经耗尽,根本来不及按日数计算。这就是阴阳虚实相互错杂的情况。这种病候极其细微,发汗、催吐、攻下三法一旦使用相反,祸患就会来得极快;而医术浅陋狭窄的人茫然不知病源,反而施治,最终误使病人死亡。还自以为自己已经尽到了仁慈。看到了这种情形,难道不令人痛心吗?桂枝一旦咽下,阳气旺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旺盛就会死亡。总的来说,发汗和攻下之间的关系十分重大,这里只不过借这个例子来说明。并不是说误用这两种汤剂,就一定导致无法挽救的后果。凡是两感病同时发作,治疗都有先后次序。发汗解表和攻下里邪,本来就是不同的治法。可是那些被热邪扰乱而胡乱用意的人,竟然说神丹和甘遂,可以合在一起服用,既能解除表邪,又能消除里邪;话说得巧妙,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违背了医理。聪明的人处理事情,总是反复审察,谨慎行事。愚昧的人做事却必然武断而急促,至于安危的变化,难道可以把它当作诡异难测的事情吗?

两感皆是热邪。然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是不同持说甚正亦甚明。何奉议误认为救里耶。

凡发汗温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促其间。可半日中尽三服。若与病相阻。即便有所觉。如服一剂病证犹在故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肯汗出服三剂乃解。若汗不出者。死病也。

凡得时气病。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饮不能多。不当与也。何者。以胃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与人作病也。

至七八日大渴欲饮水者犹当根据证与之。与之常令不足勿极意也。

若饮而腹满。小便不利。若喘若哕。不可与之。忽然大汗出。是为自愈也。

凡得病反能饮水。此为欲愈之病。其不晓病者。但闻病饮水自愈小渴者。乃强与饮之。因成其祸不可复救。

上四条皆是春夏温热之邪。故言时气病乃可与水。非冬月正伤寒可比例也。

凡得病厥脉动数。服汤药更迟。脉浮大减小。初躁后静此皆愈证也。

厥脉动数。犹言其脉动数不可连上句读。

正方

(一百十三道○诸方之义本条注内已经疏明者此不复赘)

正方

桂枝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五味 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 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再服。根据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役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此方专主卫受风邪之证。以其卫伤。不能外固而自汗。所以用桂枝之辛发其邪。即用芍药之酸助其阴然一散一收。

又须甘草以和其胃。况发汗必须辛甘以行阳。故复以生姜佐桂枝大枣佐甘草也。但方中芍药不言赤白。圣惠与节庵俱用赤孙尚与叔微俱用白。然赤白补泻不同仲景云。病发热汗出。此为营弱卫强营虽不受邪。终非适平也。故卫强则营弱是知必用白芍药也。营既弱而不能自固。岂可以赤芍药泻之乎。虽然。不可以一律论也。如太阳误下而传太阴因而腹满时痛。则当倍白芍补营血之虚。若夫大实者必加大黄又宜赤芍以泻实也。至于湿热素盛之人与夫酒客辈感寒之初身寒恶热者用桂枝汤。即当加黄芩以胜热则。不宜白芍以助阴。贵在临证活法也。○按桂枝入心。血药也。而仲景用以治风伤卫之证。麻黄走肺气药也。而仲景用以治寒伤营之证皆气病用血药。血病用气药故许学士有脉浮而缓。风伤营浮紧兼涩寒伤卫之误。殊不知风伤卫则卫受邪卫受邪。则不能内护于营。故营气不固而自汗。必以桂枝血药透达营卫又须芍药护营固表。营卫和而自汗愈矣寒伤营则营受邪。营受邪。则不能外通于卫故气郁而无汗。必以麻黄气药开通腠理。又须桂枝实营散邪。汗大泄而郁热散矣。

正方

小建中汤

桂枝(三两) 芍药(六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胶饴(一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纳胶饴更去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桂枝汤方中芍药桂枝等分。用芍药佐桂枝以治卫气。小建中方中加倍芍药。用桂枝佐芍药以治营气。更加胶饴以缓其脾。故名之曰建中则其功用大有不同耳。

正方

桂枝加葛根汤

桂枝(二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葛根(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正方

桂枝加桂汤

桂枝(五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若一服汗出病瘥停时服。

烧针发汗。则损阴血惊动心气。心气因惊而虚。则触动肾气发为奔豚。先灸核上以散寒。次与桂枝加桂汤以泄奔豚之气。所加之桂当用肉桂为是。

正方

桂枝加芍药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正方

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大黄(一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桂枝加浓朴杏仁汤

桂枝(三两) 芍药(六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浓朴(三两炙)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

太阳病误下微喘脉促宜用此汤若阳明病误下微喘胸膈不快者。又属小陷胸证矣。

正方

新加汤

桂枝(三两) 芍药(四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四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人参(三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译两感病都是热邪所致。但治疗有先后次序。发汗解表和攻下里邪,本来就是不同的治法;这一点说得很正确,也很明白。为什么奉议何氏却误认为攻下可以救治里证呢?凡是为了发汗而服用汤药,都要温服。方剂中虽然说每天服三次,如果病情严重而没有缓解,就应当缩短服药间隔,可以在半天之内服完三次。如果药力与病情相互抵触,即使已经有所感觉,比如服用一剂后病证仍在,就应当再次煎服原来的汤药。甚至有服到三剂才出汗而病解的情况。如果始终不能出汗,就是必死的病证。凡是患了时气病,到了五六天口渴想喝水,但不能喝得太多,不应当给他喝水。为什么呢?因为胃中的热邪还不多,不能自行消化水液,反而会因此给人造成新的病患。到了七八天,口大渴而想喝水,仍然应当根据证候给他饮水。给水时应当常常让他喝得不足,不要任意让他喝个痛快。如果喝水后腹部胀满,小便不通利,或者气喘、呃逆,就不可以再给他喝水。如果忽然大汗出,这就是疾病自行痊愈了。凡是患病后反而能够饮水,这是病情将要痊愈的征象。那些不了解病情的人,只听说患病后饮水便能自愈,稍微口渴时,就强行让病人喝水,因而造成祸害,再也无法挽救。上面四条说的都是春夏温热之邪。所以说,患时气病才可以给水。不能把这个原则类比用于冬月正伤寒。凡是患病后厥冷,脉搏跳动而数,服用汤药后脉搏跳动变得迟缓,浮大的脉象减小,起初烦躁,后来安静,这些都是病将痊愈的征象。厥冷,脉搏跳动而数,这仍然是说脉搏跳动而数,不能与上一句连在一起读。正方。(一百一十三道 ○各方剂的意义,在本条注文中已经解释清楚的,这里不再赘述。) 正方。桂枝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服药后过一会儿,喝稀粥一升多,用来帮助药力。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其保持温暖约一时辰。全身微微有汗,像有汗意一样,这样更好;不能让汗出得像水一样淋漓,否则疾病一定不会痊愈。如果服一剂后出汗,疾病已经痊愈,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不必把整剂药服完。如果不出汗,就再次服药。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仍然不出汗,以后就应当缩短服药间隔。可以在半天左右服完三次;如果病情严重,就一日一夜服药,按周时观察病情。服完一剂后病证仍然存在,就再煎制一剂服用。如果仍然不出汗,就服药直到二三剂;忌食生冷、黏滑之物、肉类、面食、五辛、酒、酪以及气味腥臭恶劣等食物。这个方剂专门主治卫气受到风邪侵袭的证候。因为卫气受到损伤,不能在体外固护肌表,所以自行出汗。因此用桂枝的辛味发散邪气。又用芍药的酸味帮助阴气;一味发散,一味收敛,还必须用甘草调和胃气。何况发汗必须用辛味、甘味药来运行阳气。所以又用生姜辅助桂枝,用大枣辅助甘草。只是方中的芍药没有说明是赤芍还是白芍。《圣惠方》和节庵都使用赤芍,孙尚和叔微都使用白芍。然而赤芍和白芍的补泻作用不同,仲景说:疾病发热并且出汗,这是营气弱、卫气强;营气虽然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终究也不是平和协调的状态。所以卫气强就意味着营气弱,由此可知必定要用白芍药。营气既然已经虚弱,不能自行固护,难道可以用赤芍药去泻它吗?话虽如此,也不能一概而论。例如太阳病误用攻下法,传入太阴,因而出现腹部胀满、时常疼痛,就应当加倍使用白芍,以补营血的虚弱。如果是大实证,必定要加大黄,又宜用赤芍来泻除实邪。至于平素湿热旺盛的人,以及饮酒之类的人,在感受寒邪初期身体发冷、厌恶发热时,使用桂枝汤,就应当加黄芩来清除热邪,不宜用白芍来助长阴气。关键在于根据临证情况灵活运用治法。○按:桂枝归入心经,是走血分的药。但仲景用它来治疗风邪损伤卫气的证候。麻黄是走肺气的药。但仲景用它来治疗寒邪损伤营气的证候,都是气病使用血药。血病使用气药,所以许学士说有浮而缓的脉象,风邪损伤营气时脉浮紧而兼涩,寒邪损伤卫气则是错误的说法。完全不知道风邪损伤卫气时,是卫气受到邪气侵袭;卫气受到邪气侵袭,就不能在内部护卫营气。所以营气不固,就会自行出汗。必须用桂枝这种血药,使其透达营卫;又必须用芍药护卫营气、固护肌表。营卫调和后,自汗就会痊愈;寒邪损伤营气时,营气受到邪气侵袭。营气受到邪气侵袭,就不能向外与卫气相通,所以气机郁滞而没有汗。必须用麻黄这种气药来开通腠理。又必须用桂枝充实营气、发散邪气。汗液大量排出,郁积的热邪也就消散了。正方。小建中汤。桂枝(三两)、芍药(六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胶饴(一升)。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微火使其溶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按:桂枝汤的方剂中,芍药和桂枝的用量相等。用芍药辅助桂枝来治疗卫气。小建中汤的方剂中将芍药加倍。用桂枝辅助芍药来治疗营气。又加用胶饴来缓和脾气。所以命名为建中汤,可见它的功用大不相同。正方。桂枝加葛根汤。桂枝(二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葛根(四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先煮葛根,煮至水量减少二升,撇去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好衣被,使身体微微出汗。正方。桂枝加桂汤。桂枝(五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如果服一剂后出汗、疾病痊愈,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用烧红的针刺入以发汗,就会损伤阴血,惊扰心气。心气因受惊而虚弱,就会触动肾气,发作成为奔豚。先在核上施灸,以散除寒邪。随后给予桂枝加桂汤,以泄除奔豚之气。所加的桂枝,应当使用肉桂才对。正方。桂枝加芍药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正方。桂枝加大黄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大黄(一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正方。桂枝加浓朴杏仁汤。桂枝(三两)、芍药(六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浓朴(三两,炙)、杏仁(五十枚,去皮尖)。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如果服一剂后出汗、疾病痊愈,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出现轻微气喘、脉搏急促,适宜使用此汤;如果阳明病误用攻下法,出现轻微气喘、胸膈不舒畅,又属于小陷胸汤证。正方。新加汤。桂枝(三两)、芍药(四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四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人参(三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

此因发汗后津液骤伤非真阳数亏之比故宜和营药中加人参以助津气也。

正方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芍药(二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若小便利则愈。

正方

桂枝去芍药汤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正方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附子(一枚泡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若一服恶寒止停后服。

正方

桂枝加附子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六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若一服汗止停后服。

正方

桂枝甘草汤

桂枝(四两) 甘草(二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正方

救逆汤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蜀漆(三两洗去腥) 白龙骨(四两熬水飞) 牡蛎(五两熬)

上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正方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 甘草(二两) 龙骨(二两熬水飞) 牡蛎(二两熬)

上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正方

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一两十六铢) 芍药(酒洗) 甘草(炙) 生姜(切各一两) 大枣(四枚擘) 麻黄(一两去节) 杏仁(二十四个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正方

桂枝二麻黄一汤

桂枝(一两十六铢) 芍药(一两六铢酒洗) 甘草(一两二铢炙) 生姜(一两六铢切) 大枣(五枚擘) 麻黄(十六铢去节) 杏仁(十六个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

正方

桂枝二越婢一汤

桂枝 芍药(酒洗) 甘草(炙各十八铢) 生姜(一两二铢) 大枣(四枚擘) 麻黄(十八铢去节) 石膏(二十四铢碎锦裹)

上七味 咀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此汤与各半证治相类方亦相类但彼以不得小汗而面热身痒。故减小桂枝汤之制而加麻黄杏仁。此以胃热无津而不能作汗。故减小大青龙之制去杏仁而加石膏以杏仁下气走表。非无津者所宜石膏辛凉化热正胃热者所喜尔。

正方

当归四逆汤

当归(三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细辛(二两) 甘草(二两炙) 通草(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擘)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当归(三两)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细辛(二两) 甘草(二两炙) 通草(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擘) 吴茱萸(二升去闭者泡) 生姜(半斤切)

上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温分五服。

正方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 白术(二两)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 桂枝(四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五枚擘)

上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勺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汗后余邪。挟北方邪水为患故取桂枝汤中之二以和营五苓散中之一以利水。作甘澜水者。取其流利。不助肾邪也。

正方

茯苓甘草汤

桂枝(二两) 茯苓(二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炙甘草汤

(一名复脉汤)

甘草(四两炙) 桂枝(三两) 人参(二两) 生地黄(一斤) 麦门冬(半升去心) 麻子仁(半升研) 阿胶(二两)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纳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麻黄汤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 甘草(一两炙) 杏仁(七十个泡去皮尖)

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译这是因为发汗后津液突然受损,并不是像真阳多次亏损那样,所以应当在调和营气的药中加入人参,以帮助津液和正气。正方。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芍药(二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茯苓(三两)、白术(三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如果小便通利,就会痊愈。正方。桂枝去芍药汤。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正方。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如果服一剂后恶寒停止,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正方。桂枝加附子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以微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冷热程度,服一升;如果服一剂后汗止,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正方。桂枝甘草汤。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正方。救逆汤。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蜀漆(三两,洗去腥味)、白龙骨(四两,煅烧后水飞)、牡蛎(五两,煅烧)。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煮至水量减少二升,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正方。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桂枝(一两)、甘草(二两)、龙骨(二两,煅烧后水飞)、牡蛎(二两,煅烧)。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天服三次。正方。桂枝麻黄各半汤。桂枝(一两十六铢)、芍药(酒洗)、甘草(炙)、生姜(切,以上各一两)、大枣(四枚,剖开)、麻黄(一两,去节)、杏仁(二十四枚,用汤浸泡,去皮尖及两仁者)。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两沸,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温服六合。正方。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一两十六铢)、芍药(一两六铢,酒洗)、甘草(一两二铢,炙)、生姜(一两六铢,切片)、大枣(五枚,剖开)、麻黄(十六铢,去节)、杏仁(十六枚,去皮尖)。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两沸,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两次。正方。桂枝二越婢一汤。桂枝、芍药(酒洗)、甘草(炙,以上各十八铢)、生姜(一两二铢)、大枣(四枚,剖开)、麻黄(十八铢,去节)、石膏(二十四铢,捣碎,用绵布包裹)。以上七味药切碎,用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两沸,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这个汤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所治的证候相近,方剂也相近;但桂枝麻黄各半汤是因为不能得到微汗而面部发热、身体发痒。所以减小桂枝汤的剂量,加入麻黄和杏仁。这里是因为胃中有热而没有津液,不能形成汗液。所以减小大青龙汤的剂量,去掉杏仁而加入石膏;因为杏仁能降气并走表,不适合没有津液的人;石膏味辛而性凉,能化热,正是胃中有热者所需要的。正方。当归四逆汤。当归(三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细辛(二两)、甘草(二两,炙)、通草(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正方。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当归(三两)、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细辛(二两)、甘草(二两,炙)、通草(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剖开)、吴茱萸(二升,去掉闭口者,炮制)、生姜(半斤,切片)。以上九味药,用水六升和清酒六升混合煎煮,煮取五升,去掉药渣,温服,分五次服完。正方。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茯苓(四两)、桂枝(三两)、白术(二两)、甘草(二两,炙)。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茯苓(半斤)、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五枚,剖开)。以上四味药,用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煮至水量减少二升。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如下。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直到水面出现五六千颗相互追逐的水珠,再取这样的水使用。这是发汗后残留的邪气,又夹杂着北方水邪而成为患病之因,所以取桂枝汤中的二分来调和营气,取五苓散中的一分来利水。制作甘澜水,是取它流动滑利的特性。这样就不会助长肾邪。正方。茯苓甘草汤。桂枝(二两)、茯苓(二两)、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切片)。以上四味药,用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炙甘草汤。(又名复脉汤。) 甘草(四两,炙)、桂枝(三两)、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麦门冬(半升,去心)、麻子仁(半升,研)、阿胶(二两)、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九味药,用清酒七升和水八升,先煮前八味药,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完全熔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正方。麻黄汤。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甘草(一两,炙)、杏仁(七十枚,炮制后去皮尖)。以上四味药,用水九升,先煮麻黄,煮至水量减少二升,撇去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各药,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盖好衣被使身体微微出汗,不需要喝粥;其余护理方法同桂枝汤。

夫寒伤营。则营血受病而见骨节烦疼。当矣何反腠理闭密无汗而喘耶盖营既受伤于内。必无卫气独和于外之理所以用麻黄发汗必兼桂枝以和营。用杏仁者。所以散气除喘用甘草者。所以助阳和卫。营卫流行始能作汗也。按时珍云。仲景治伤寒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历代名医未有究其精微者。夫津液为汗。汗即血也。在营即为血在卫即为汗。寒伤营。营血不能外通于卫。卫气闭固。故无汗发热而增寒。风伤卫。卫气不能内护于营。营气不固。故有汗发热恶风是麻黄汤虽太阳发汗重剂。实为发散肺经火郁之药。桂枝汤虽太阳解肌轻剂。实为理脾救肺之药也。又汪石山云。辛甘发散为阳。仲景发表药中。必用甘草以载住邪气不使陷入阴分也。若邪既入里。则内 张必无复用甘草之理试观五苓抵当承气大柴陷胸十枣辈并不用甘草也。惟调胃桃核二汤以其尚兼太阳部分之表邪。故不得不用也。当知发汗药中之甘草。必不可少。此汤须脉证全在于表方可用之。若脉微弱自汗者不可用也。今人但执一二日在表。并宜发汗。设尺中弦数虚大。

为阴虚多火汗之则亢阳热厥而死尺中迟弱足冷。为阳虚夹阴汗之。则亡阳。厥逆而死。可不慎欤。

正方

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个去皮尖)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石膏(如鸡子大碎)

上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粉之。一服汗者停后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或问此方治脉浮紧头痛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并不见中风之脉论。而疏钞金钾。但据条首中风二字。乃云本之风气。似隐标之寒化反显释风寒两感者。谬矣殊不知其实为风多寒少之证。设果本隐标显。则治病必求其本何反倍用麻黄耶案内台方云。此一证。全在不汗出三字。藏机若风伤卫。则自汗恶风。寒伤营则无汗而喘。此云不汗出而烦躁则知其证略。有微汗不能透出故生烦燥。于此可见其兼有风证而脉见浮紧是风见寒脉加以恶寒身疼。知寒重于风。故于麻桂二汤中除去芍药。倍麻黄而加石膏设不并力图之。速令外泄则风挟寒威内攻。鼓动君相二火。则周身皆为火化矣所以不得不倍用麻黄也。其去芍药而加石膏者。以其汗既不能透出原无藉于护营热既郁于心包则解烦诚不可缓明乎此则不但大青龙之法可解。大青龙之方可施。其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越婢汤。桂枝二越脾一汤麻黄升麻等可随证取用而无窒碍也。

正方

小青龙汤

(有加减法见太阳上编本条下。)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五味子(半升) 干姜(三两) 细辛(二两) 半夏(半升姜制)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正方

葛根汤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 芍药(一两酒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 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正方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汤泡去黄汁焙干) 桂枝 芍药(酒洗) 甘草(炙各二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白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正方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四两去节)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甘草(一两炙) 石膏(半斤碎绵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正方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二两去节) 连轺(二两即连翘根) 赤小豆(一升即细赤豆) 杏仁(四十个去皮尖) 甘草(二两炙) 生梓白皮(一升) 生姜(二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以上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者。因其人素有湿热汗出不尽则肌腠之里为瘀热所凝而遍身发黄故宜此汤以取微汗也。麻黄发散表邪杏仁生姜辛散走表连轺泻经络之积火。梓皮除肌肉之湿热小豆降火利水。甘草大枣益脾和胃。盖土浓可以御水湿之蒸。观金匮治寒湿用麻黄加术汤。其义可见。○此汤为汗后表邪未解。而湿热发黄脉浮者。取汗而设。茵陈蒿汤。

为表邪已散而小便不利身黄脉沉者。分利而设栀子柏皮汤为表里皆热脉来软大不可汗下者而设。若夫汗后渴而小便不利。

热结津液身目皆。黄者。又当取用五苓加茵陈以利水为务也。

正方

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去节) 升麻(一两一分) 当归(一两一分) 知母 黄芩 葳蕤(各十八铢) 天门冬(去心)

芍药 干姜 白术 茯苓 甘草(炙) 桂枝 石膏(碎锦裹各六铢)

译寒邪损伤营气,营血受病,所以出现骨节烦躁疼痛。这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反而会出现腠理闭塞严密、无汗而气喘呢?大概是因为营气已经在内部受到损伤。必然没有卫气独自在外和缓的道理,所以用麻黄发汗时,必须兼用桂枝来调和营气。使用杏仁,是因为它能宣散气机、消除喘息;使用甘草,是因为它能帮助阳气、调和卫气。营卫运行流通,才可以出汗。按:时珍说,仲景治疗伤寒无汗,用麻黄;有汗,使用桂枝。历代名医没有探究其中精微之处的。津液就是汗液,汗液就是血液。运行于营分就是血,运行于卫分就是汗。寒邪损伤营气,营血不能向外与卫气相通,卫气就闭塞固密,所以无汗、发热而更加怕冷。风邪损伤卫气,卫气不能在内部护卫营气,营气不能固守,所以有汗、发热、怕风。这就是麻黄汤虽然是太阳病发汗的峻剂,实际上却是发散肺经火郁的药。桂枝汤虽然是太阳病解肌的轻剂,实际上却是调理脾气、救护肺气的药。又有汪石山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仲景在发汗解表的药物中,必定使用甘草来承载住邪气,不使它陷入阴分。如果邪气已经进入里部,那么内部已经张开,就绝没有再使用甘草的道理;试看五苓散、抵当汤、承气汤、大柴胡汤、小陷胸汤、十枣汤等方,都不使用甘草。只有调胃承气汤和桃核承气汤,因为仍兼有太阳表分的邪气,所以不得不使用甘草。应当知道,发汗药中的甘草,是绝不可缺少的。这个汤必须脉象和证候全都在表,才可以使用。如果脉象微弱而自汗,就不可以使用。现在的人只拘泥于一二日、病邪还在表部,便认为都应当发汗。假如尺部脉弦而数、虚大,这是阴虚而多火,发汗就会使亢盛的阳热导致热厥而死亡;如果尺部脉迟而弱、足部发冷,这是阳气虚弱、兼有阴寒所致的汗出。否则就会导致阳气亡失。四肢厥冷,最终死亡。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正方 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去节;桂枝二两;炙甘草二两;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石膏,大小如鸡蛋,捣碎。以上七味药,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以身体微微出汗为度。如果汗出过多,就用温热的粉末扑在身上。服用一剂后出汗,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汗出过多会使阳气亡失,身体因而虚弱,出现怕风、烦躁、不能入睡。有人问:这个方剂治疗脉象浮紧、头痛、怕冷,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的病证,却没有看到关于中风脉象的论述,反而疏略抄录了“金钾”。只是根据条文开头“中风”这两个字,就说这是以风邪为本,似乎把本隐而标显的寒邪变化,反过来解释成风寒两邪同时感受。这是错误的,哪里知道它实际上是风邪较多、寒邪较少的证候。假如果真是本隐而标显,那么治病必定要寻求病本,为什么反而要加倍使用麻黄呢?按《内台方》说:这个证候,关键全在“不出汗”这三个字。其中蕴藏的病机是:如果风邪伤及卫气,就会自汗并怕风;寒邪伤及营气,就会无汗而喘。这里说不出汗而烦躁,可知这个证候大略是:已有微汗,却不能透达出来,所以产生烦躁。由此可以看出,它兼有风邪的证候;脉象却见浮紧,是风邪表现出寒邪的脉象,再加上怕冷、身体疼痛,可知寒邪重于风邪。所以在麻黄汤、桂枝汤中去掉芍药,将麻黄加倍并加入石膏,假如不让这些药物协同发挥作用来谋求治疗,就会使风邪挟带寒邪的威势侵入体内,煽动君火和相火,全身就都会化为火邪了;这就是不得不把麻黄加倍使用的原因。至于去掉芍药而加入石膏,是因为汗液既然不能透达出来,原本就无须借助芍药来保护营气;热邪既然郁结在心包,解除烦躁确实刻不容缓。明白这一点,便不只是大青龙汤的治法可以理解,大青龙汤这个方剂也可以施用。至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越婢汤,桂枝二越婢一汤、麻黄升麻等方,也都可以随着证候选用而没有妨碍。正方 小青龙汤 (加减法见《太阳上编》本条下。) 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用酒洗;炙甘草二两;五味子半升;干姜三两;细辛二两;半夏半升,用姜制。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正方 葛根汤 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芍药一两,用酒洗;炙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切碎。用水一斗。先煎麻黄、葛根,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取微微出汗。不需要喝粥。其余调养方法和禁忌,都按照桂枝汤的方法。正方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沸水浸泡,去掉黄色汁液,焙干;桂枝、芍药用酒洗、炙甘草各二两;半夏半升,洗净;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葛根、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白色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取微微出汗。正方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去皮尖;炙甘草一两;石膏半斤,捣碎后用绵包裹。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正方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二两,去节;连轺二两,即连翘根;赤小豆一升,即细赤豆;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炙甘草二两;生梓白皮一升;生姜二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积水一斗,先煎麻黄,煮沸后再煎,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在半日内服完。伤寒病中,瘀热郁结在体内。身体必然会发黄。由于患者平素有湿热,汗液不能完全排出,肌表腠理之间便被凝结的瘀热阻滞,因而全身发黄,所以应当用此汤使其微微出汗。麻黄发散肌表的邪气;杏仁、生姜性味辛散,能够走向肌表;连轺泻除经络中积聚的火邪。梓白皮去除肌肉中的湿热;赤小豆降火利水。甘草、大枣补益脾气,调和胃气。这是因为土气厚实,就可以抵御水湿蒸腾所形成的湿气。看《金匮要略》治疗寒湿所用的麻黄加术汤,其中的道理就可以看出来了。此汤是针对发汗后表邪尚未解除,又有湿热发黄、脉象浮的证候,因此设立此方以发汗。茵陈蒿汤,是针对表邪已经消散,但小便不利、身体发黄、脉象沉的证候,因此设立此方以分利湿热;栀子柏皮汤是针对表里都有热、脉象来势柔软而大、不可发汗也不可攻下的证候而设。如果发汗后口渴而小便不利,热邪结聚,津液受损,身体和眼睛都…… 发黄的,又应当选用五苓散加茵陈,以利水为主要治法。正方 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去节;升麻一两一分;当归一两一分;知母、黄芩、葳蕤各十八铢;天门冬,去心;芍药、干姜、白术、茯苓、炙甘草、桂枝、石膏,捣碎后用绵包裹,各六铢。

上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正方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二两去节) 细辛(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二两去节)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枚炮去皮)

上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小柴胡汤

(加减法见少阳篇本条下)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二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芍药(三两) 半夏(半升洗) 枳实(四枚炙) 大黄(二两) 生姜(五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此汤治少阳经邪渐入阳明之腑。或误下引邪内犯而过经不解之证。故于小柴胡方中。除去人参甘草助阳恋胃之味。

而加芍药枳实大黄之沉降。以涤除热滞也。与桂枝大黄汤同义。彼以桂枝甘草兼大黄。两解太阳误下之邪此以柴胡芩半兼大黄两解少阳误下之邪。两不移易之定法也。

正方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 桂枝 人参 黄芩 芍药(各一两半) 甘草(一两炙) 半夏(二合半) 生姜(一两半切) 大枣(六枚擘)

上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正方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 干姜(二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牡蛎(二两熬)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柴胡加芒硝汤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芒硝(六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六升。去滓。纳芒硝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不解更服。

正方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 半夏(二合洗) 大黄(二两) 桂枝 人参 茯苓 生姜(切) 龙骨(熬) 牡蛎 铅丹(一两水飞) 大枣(六枚擘)

上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棋子大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此汤治少阳经邪犯本之证。故于本方中除去甘草黄芩行阳之味而加大黄行阴以下夺其邪兼茯苓以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肝胆之怯。桂枝以通血脉之滞也。与救逆汤同义彼以桂枝龙骨牡蛎蜀漆镇太阳经火逆之神乱。此以柴胡兼龙骨牡蛎铅丹镇少阳经误下之烦惊。亦不易之定法也。

正方

四逆散

(有加减法见少阴下编本条下)

甘草(炙) 枳实(破水渍炙干) 柴胡 芍药上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

正方

调胃承气汤

大黄(四两清酒浸)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升)

上三味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

承气者。用以制亢极之气使之承顺而下也。伤寒秘要曰。王海藏论云。仲景承气汤有大小调胃之殊。今人以三一承气不分上下缓急用之。岂不失仲景本意。大热大实。用大承气。小热小实。用小承气。实热尚在胃中,用调胃承气以甘草缓其下行而祛胃热也若病大用小。则邪气不伏。病小用大则过伤正气。病在上而用急下之剂。则上热不除岂可一概混治哉节庵论小承气曰。上焦受伤。去芒硝恐伤下焦血分之真阴。论调胃承气曰邪在中焦不用枳实浓朴以伤上焦虚无氤氲之元气然此汤独可用芒硝以伤下焦乎。吾未闻承气汤有主上焦者。未闻调胃承气之证。至于坚而燥也。仲景调胃承气汤证。八方中并无干燥。不过曰胃气不和。曰胃实。曰腹满。则知此汤专主表邪悉罢初入腑而欲结之证也。故仲景以调胃承气收入太阳阳明。而大黄注曰酒浸。是太阳阳明去表未远其病在上。不当攻下。故宜缓剂以调和之。及至正阳阳明。

则皆曰急下之。而大承气汤大黄注曰。酒洗是洗轻于浸微升其走下之性以和其中。至于少阳阳明。则去正阳而逼太阴。

其分在下。故用小承气大黄不用酒制也。

正方

大承气汤

大黄(四两酒洗) 浓朴(半斤去皮炙)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纳大黄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正方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浓朴(二两去皮炙) 枳实(三枚炙)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正方

桃核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 桂枝(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黄(四两酒浸) 芒硝(二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沸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正方

抵当汤

译以上十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煮沸一两次。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间隔如同烧煮三斗米那么长的时间。服完后出汗,病就会痊愈。正方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二两,去节;细辛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二两,去节;炙甘草二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以上三味药,用水七升。先煎麻黄,煮沸一两次。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小柴胡汤 (加减法见《少阳篇》本条下。) 柴胡半斤;黄芩、人参、甘草各三两;半夏半升,洗净;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三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二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洗净;枳实四枚,炙;大黄二两;生姜五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此汤治疗少阳经的邪气逐渐进入阳明腑的证候。也治疗因误用攻下法而引邪入内、邪气传过经脉却仍未解除的证候。所以在小柴胡汤中,去掉人参、甘草这类助阳而使邪气恋留于胃中的药味,加入芍药、枳实、大黄这些具有沉降作用的药物,用来清除郁积的热邪。这与桂枝大黄汤的意义相同。桂枝大黄汤用桂枝、甘草兼用大黄,从两个方面解除太阳经误用攻下法所遗留的邪气;本方则用柴胡、黄芩、半夏兼用大黄,从两个方面解除少阳经误用攻下法所遗留的邪气。这是两种不可改易的固定治法。正方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桂枝、人参、黄芩、芍药各一两半;炙甘草一两;半夏二合半;生姜一两半,切片;大枣六枚,剖开。以上九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正方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桂枝三两;干姜二两;栝蒌根四两;黄芩三两;炙甘草二两;牡蛎二两,熬制。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柴胡加芒硝汤 柴胡半斤;黄芩、人参、甘草各三两;半夏半升,洗净;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芒硝六两。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三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如果病情没有解除,就再服一剂。正方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半夏二合,洗净;大黄二两;桂枝、人参、茯苓、生姜,切片;龙骨,熬制;牡蛎;铅丹一两,用水飞法制备;大枣六枚,剖开。以上十一味药。用水八升,煎取四升。加入切得像棋子那么大的大黄,再煎煮一两沸。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此汤治疗少阳经邪气侵犯本经的证候。所以在原方中去掉甘草、黄芩这类宣行阳气的药味,加入大黄以通行阴气、向下攻夺邪气,同时用茯苓分利小便,用龙骨、牡蛎、铅丹镇定胆气的怯弱。桂枝用来疏通血脉的瘀滞。这与救逆汤的意义相同;救逆汤用桂枝、龙骨、牡蛎、蜀漆镇摄太阳经火邪逆乱所导致的神志错乱。本方则用柴胡兼龙骨、牡蛎、铅丹,镇摄少阳经误用攻下法所导致的烦躁惊惕。这也是不可改易的固定治法。正方 四逆散 (加减法见《少阴下编》本条下。) 炙甘草、枳实,破开后用水浸泡,炙干;柴胡、芍药。以上四味药,各取十分。捣碎并过筛,用白饮调和,服用方寸匕。每日服三次。正方 调胃承气汤 大黄四两,用清酒浸泡;炙甘草二两;芒硝半升。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到火上略煮,使其沸腾。分少量温服。所谓“承气”,就是用药制约亢盛至极的气,使它顺承而向下运行。《伤寒秘要》说:王海藏论述说:张仲景的承气汤有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和调胃承气汤的区别。如今人们使用三一承气汤,不分病位在上在下,也不分病势缓急,便一概使用。这难道不是违背了张仲景的本意吗?大热、大实的证候,使用大承气汤。小热、小实的证候,使用小承气汤。邪热实证尚在胃中时,用调胃承气汤,以甘草缓和药物下行,从而祛除胃热;如果病势大却使用小承气汤,邪气就不能被制服。病势小却使用大承气汤,就会过度损伤正气。病在上焦却使用峻急攻下的药剂,上焦的热邪就不能消除,难道可以把这些情况一概混同治疗吗?节庵论述小承气汤说:如果上焦受到损伤,就去掉芒硝,恐怕会损伤下焦血分的真阴。论述调胃承气汤时说:邪气在中焦,不用枳实、厚朴,是因为不想损伤上焦虚弱而无力、氤氲运行的元气;然而这个汤难道唯独可以使用芒硝来损伤下焦吗?我从未听说承气汤有主治上焦的。也从未听说调胃承气汤的证候,会涉及坚硬而干燥的情况。张仲景所说的调胃承气汤证,在八个方证中都没有“干燥”这一点。不过只是说胃气不和。说胃中有实邪。说腹部胀满。由此可知,此汤专门治疗表邪已经完全消退,刚刚进入腑中、即将结聚的证候。所以张仲景把调胃承气汤收入太阳阳明篇。并在大黄下注明要用酒浸泡。这是因为太阳阳明证表邪离表还不远,病位在上。不应当使用攻下法。所以适合用药性缓和的方剂来调和它。到了正阳阳明证,就都说应当赶快攻下。而大承气汤在大黄下注明:用酒洗,比用酒浸更轻微,可以稍稍提升大黄向下走的药性,使其与中焦相协调。至于少阳阳明证,则是离开正阳而逼近太阴。邪气的病位在下。所以使用小承气汤时,大黄不用酒制。正方 大承气汤 大黄四两,用酒洗;厚朴半斤,去皮,炙;枳实五枚,炙;芒硝三合。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煎厚朴、枳实两味药,煎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大黄,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到火上略煮一两沸。分两次温服,服到大便排出为止。剩下的药不要再服。正方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厚朴二两,去皮,炙;枳实三枚,炙。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煎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第一次服药后应当排便。如果没有排便,就把药全部服下。如果已经排便,就不要再服药。正方 桃核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桂枝二两;炙甘草二两;大黄四两,用酒浸泡;芒硝二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到火上略煮至微沸;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应当稍稍通利大便。正方 抵当汤

水蛭(三十个猪脂熬黑) 虻虫(三十个熬去翅足) 大黄(三两酒浸)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上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正方

抵当丸

水蛭(三十个猪脂熬黑) 虻虫(二十五个熬去足翅) 大黄(三两)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上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 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正方

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擘) 大黄(二两)

上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纳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蒸胭去壳) 芍药(半斤) 枳实(半斤炙) 大黄(一斤去皮) 浓朴(一斤去皮炙) 杏仁(一斤去皮尖熬作脂)

上六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利为度。

此治素惯脾约之人复感外邪。预防燥结之法。方中用麻杏二仁以润肠燥。芍药以养阴血。枳实大黄以泄实热浓朴以破滞气也然必因客邪加热者用之方为合辙后世以此概治老人津枯血燥。之 结但取一时之通利。罔顾愈伤其真气得不速其咎耶。

正方

蜜煎导方

蜜七合。一味。纳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如饴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三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硬以纳谷道中。以手急抵欲大便时。乃去之。

正方

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正方

大陷胸汤

大黄(六两去皮) 芒硝(一升) 甘遂(一钱)

上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纳芒硝煮一两沸纳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正方

大陷胸丸

大黄(半斤) 芒硝(半升) 葶苈(半升熬) 杏仁(半升去皮尖熬黑)

上四味。捣筛二味。纳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顷服之。

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禁如药法。

正方

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洗) 栝蒌实(大者二个)

上上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十枣汤

芫花(熬)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擘)

上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纳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者。服半钱。平旦温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正方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麻沸汤者言滚沸如麻也)

正方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出滓。纳附子汁分温再服。

正方

生姜泻心汤

甘草(三两炙) 人参(三两) 干姜(一两) 半夏(半升洗) 黄芩(三两) 黄连(一两) 生姜(四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 干姜(三两) 半夏(半升洗) 黄芩(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半夏泻心汤

半夏(半升洗) 干姜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泻心汤诸方。皆治中风汗下后。表解里未和之证其生姜甘草半夏三泻心是治痰湿结聚之痞方中用半夏生姜以涤痰饮黄芩黄连以除湿热。人参甘草以助胃气干姜炮黑以渗水湿若但用苦寒治热。则拒格不入。必得辛热为之向导。是以干姜半夏在所必需。若痞极硬满暂去人参。气壅上升。生姜勿用痞而不硬仍用人参。此一方出入而有三治也。其大黄附子二泻心。乃治阴阳偏胜之痞。一以大黄黄连涤胸中素有之湿热。一加附子兼温经中骤脱之虚寒也。用沸汤渍绞者。取寒药之性。不经火而力峻也。其附又必煎汁。取寒热各行其性耳。仲景立法之妙。无出乎此。以大黄芩连涤除胃中之邪热。

即以附子温散凝结之阴寒一举而寒热交结之邪尽解。讵知后人曰睹其方而心眩也。

正方

黄连汤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夜二服。

正方

葛根黄芩黄连汤

葛根(半斤) 黄芩(二两) 黄连(三两)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酒服。

正方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浓朴(半斤去皮炙) 生姜(半斤切) 甘草(二两炙) 半夏(半升洗) 人参(一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洗)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译水蛭三十个,用猪脂熬至黑色;虻虫三十个,熬制,去掉翅和足;大黄三两,用酒浸泡;桃仁二十个,去皮尖。以上四味药研成末。用水五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排便,就再服一次。正方 抵当丸 水蛭三十个,用猪脂熬至黑色;虻虫二十五个,熬制,去掉足和翅;大黄三两;桃仁二十个,去皮尖。以上四味药捣碎,分成四份。制成丸剂,每次用水一升。煎煮其中一丸。取七合服下;服后应当排出瘀血,如果没有排出,就再服一丸。正方 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剖开;大黄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先煎茵陈蒿,煎至水量减少六升。放入另外两味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 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蒸胭,去壳;芍药半斤;枳实半斤,炙;大黄一斤,去皮;厚朴一斤,去皮,炙;杏仁一斤,去皮尖,熬制成脂。以上六味药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药量,以大便通利为度。这是治疗平素脾约、又感受外邪的人。是预防燥结的方法。方中用麻子仁、杏仁这两种仁类药物来润泽肠道的燥结。用芍药来滋养阴血。用枳实、大黄泄除实热,用厚朴破除气滞;但必须是因外来邪气而导致加重发热时才适合使用此方。后世却把它概用于治疗老人津液枯竭、血液燥结,对于这种燥结,只求一时通利,完全不顾这样会进一步损伤真气,难道不是自取祸患吗?正方 蜜煎导方 蜂蜜七合。只用这一味药。放入铜器中。用微火煎熬。稍微凝结、像饴糖的状态时,不断搅动。不要让它焦糊粘住;将要能够制成丸剂时,趁热用手捻成条状。使一端尖锐,粗细如手指,长约三寸。应当趁热迅速制成。冷却后就会变硬,将它放入肛门中。用手按住,等到想要排便时,才把它取出来。正方 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倒出胆汁,加入少量醋调和。灌入肛门中。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大便就会排出。正方 大陷胸汤 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大黄,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煎煮一两沸,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泻下通利后,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正方 大陷胸丸 大黄半斤;芒硝半升;葶苈半升,熬制;杏仁半升,去皮尖,熬至黑色。以上四味药。将其中两味药捣碎、过筛。加入杏仁、芒硝,一同研磨成脂状;与药散混合,取弹丸大小的一枚丸剂;另取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加水二升,煎取一升,温服。过一夜才会泻下。如果没有泻下,就再服一次,以泻下为见效。禁忌按照药物的禁忌执行。正方 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洗净;栝蒌实,大的两个。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先煎栝蒌,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 十枣汤 芫花(熬制)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剖开) 以上三味药等量。分别捣成散末。用水一升半。先煮肥大的大枣十枚。取汁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药末,体格强壮者服一钱匕;体弱者…… 服半钱匕。清晨温热服用。如果泻下很少,病仍未痊愈,第二天再服一次,加半钱匕;如果泻下通畅,之后应以稀粥调养。正方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以上两味药,用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麻沸汤,是说汤水滚沸,像麻团一样翻滚。) 正方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开,另煮取汁) 以上四味药,切取其中三味。用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正方 生姜泻心汤 甘草(三两,炙) 人参(三两) 干姜(一两) 半夏(半升,洗) 黄芩(三两) 黄连(一两) 生姜(四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 干姜(三两) 半夏(半升,洗) 黄芩(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半夏泻心汤 半夏(半升,洗) 干姜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按:泻心汤的这些方剂,都是治疗中风后经过发汗、攻下,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尚未调和、痰湿结聚形成痞证的方剂。其中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半夏泻心汤,都是治疗痰湿结聚所致痞证的方剂;方中使用半夏、生姜来涤除痰饮,使用黄芩、黄连来清除湿热。用人参、甘草来扶助胃气,用炮制至黑的干姜来渗除水湿;如果只用苦寒药治疗热证,药物就会受到拒格而不能进入。必须用辛热药作为引导。所以干姜、半夏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痞证极其坚硬胀满,就暂时去掉人参。气机壅滞而向上冲逆,就不要使用生姜;痞证虽不坚硬,仍然使用人参。这一方通过药味的增减变化,便有三种治法。其中大黄泻心汤和附子泻心汤这两种泻心汤,这是治疗阴阳偏盛所致痞证的。一方用大黄、黄连涤除胸中原有的湿热。一方加用附子,同时温散经脉中的骤然脱失所致虚寒。用沸水浸泡后绞取药汁,是为了取寒性药物的药性,使其不经过火煎而药力峻猛。其中附子又一定要煎煮取汁,是为了让寒性和热性药物各自发挥自己的药性罢了。仲景创立治法的精妙,没有什么能超出这里。用大黄、黄芩、黄连涤除胃中的邪热。又用附子温散凝结的阴寒,一举使寒热交结的邪气全部解除。哪里知道后人一看到这个方子,心中就感到迷惑呢。正方 黄连汤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正方 葛根黄芩黄连汤 葛根(半斤) 黄芩(二两) 黄连(三两) 甘草(二两,炙) 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先煮葛根,使水量减少二升。再加入其他药物,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服,用酒送服。正方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浓朴(半斤,去皮,炙) 生姜(半斤,切) 甘草(二两,炙) 半夏(半升,洗) 人参(一两) 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三两) 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服。正方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洗)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

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三两) 代赭石(一两 ) 人参(二两) 甘草(三两炙) 半夏(半斤洗) 生姜(五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中用代赭领。人参甘草下行以镇胃中之逆气固已奇矣。更用旋覆领半夏姜枣。而涤膈上之风痰尤不可测。设非此法承领上下。何能转否为泰于反掌耶。

正方

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一两碎) 禹余粮(一斤碎)

以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三服。

正方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 干姜 粳米(一升)

上三味以水七升。煮水令熟。去滓。温服七合。纳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若一服愈。余勿服。

石脂之涩。以固下焦滑脱。必稍加干姜粳米。以理中气之虚。虚能受热。故虽热邪下利。不妨仍用干姜之辛。以佐石脂之涩。汤中用石脂半斤。不为少矣。服时又必加末方寸匕。取留滓。以沽肠胃也。盖少阴主禁固二便肾水为火所灼。

不能济火。火克大肠金。故下痢便血脓所以用干姜从治之法犹白通汤之用人尿猪胆彼假其寒。此假其热耳。

正方

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此汤通治三阴脉沉恶寒手足逆冷之证。故取附子之生者。上行头顶。外彻肌表。以温经散寒。干姜亦用生者。以内温脏腑。甘草独用炙者。以外温营卫。内补中焦也。其云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者。则知平常之人。附子不必全用也。况宋以前人。不善栽培。重半两者即少。大者极是难得。所以仲景有一方中用二三枚者。非若近时西川之多重一两外也。然川中所产求一两者亦不易得。近世用二三钱一剂。即与仲景时二三枚分三剂。相等耳。○此汤与麻黄附子细辛汤之用麻黄发散经络之寒邪。熟附温补少阴之真阳。细辛发越肾肝之阳气。似异而意实同。盖彼以麻黄治表邪。附子温里虚。细辛通其阴经之邪。此以附子治表邪。干姜温里虚。甘草和其胃中之阳。嗣真所谓生附配干姜。补中有发。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是也。

正方

四逆加人参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人参(一两)

上四味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 人参(一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

通脉四逆汤

(有加减法见少阴上编本条下)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三两强人可四两) 附子(大者一枚去皮生用)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 猪胆汁(半合)

上四味。以水三升。先煮三物。取一升二合。去滓。入胆汁分温再服。

正方

白通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白通加猪胆汁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

正方

附子汤

附子(二枚去皮破八片生) 人参(二两) 白术(四两)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或问附子汤与真武汤。只互换一味。何真武汤主行水收阴。附子汤主回阳峻补耶。盖真武汤内生姜佐熟附。不过取辛热之势。以走散经中之水饮。附子汤中人参助生附。纯用其温补之力。以恢复涣散之真阳。且附子汤中附术皆倍于真武。其分两亦自不同。所以主治迥异。岂可比例而观乎。

正方

真武汤

(有加减法见少阴上编本条下)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酒洗)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生姜(三两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正方

桂枝附子汤

桂枝(四两) 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白术附子汤

白术(四两) 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正方

甘草附子汤

甘草(三两炙)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 白术(二两) 桂枝(四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为妙。

译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正方 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三两) 代赭石(一两) 人参(二两) 甘草(三两,炙) 半夏(半斤,洗) 生姜(五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方中用代赭石来引导,使人参、甘草向下运行,以镇压胃中的逆气,已经很奇妙了。又用旋覆花引导半夏、生姜、大枣,来涤除膈上风痰,更是不可揣测。假如没有这种承接、引导上下的治法,怎么能在翻掌之间把否转变为泰呢?正方 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一两,捣碎) 禹余粮(一斤,捣碎) 以上两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正方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部使用,一半筛成末) 干姜 粳米(一升) 以上三味药,用水七升。煮水使其煮熟。去掉药渣。温服七合。加入赤石脂末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如果服一次就痊愈,剩下的就不要再服。石脂具有收涩作用,用来固摄下焦的滑脱。还必须稍加干姜、粳米,来调理中焦气虚。虚证能够接受温热之性,所以即使是热邪导致的下利,也不妨仍然使用干姜的辛热之性,来辅助石脂的收涩作用。汤中使用石脂半斤,分量已经不少了。服用时又一定要加入一方寸匕的药末,取其留下的药渣,用来润泽肠胃。这是因为少阴主管二便的闭藏,肾水被火灼伤,不能制约火势。火又克制大肠所属的金。所以出现下利、便血、脓;这就是使用干姜、采取从治之法的原因,正如白通汤使用人尿、猪胆一样,前者借取它们的寒性,这里则是借取它的热性。正方 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以上三味药切成碎块。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体格强壮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这首汤剂可以通治三阴经脉沉、恶寒、手足逆冷的证候。所以取生附子,使药力向上行至头顶,向外贯通肌表,用来温通经脉、发散寒邪。干姜也使用生的,用来从内部温暖脏腑。甘草唯独使用炙甘草,用来从外部温暖营气和卫气,从内部补益中焦。其中说体格强壮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由此就知道平常体质的人,附子不必全部使用。何况宋代以前的人,还不善于栽培。重量达到半两的附子就已经很少了。大的附子更是极难得到。所以仲景有的方子中使用二三枚附子,并不像近代四川所产的附子,单枚重量在一两以上。然而四川所产的附子,要找到一两重的也不容易。近世用二三钱一剂。这就相当于仲景时代的二三枚附子分作三剂,两者的分量相等罢了。此汤与麻黄附子细辛汤中使用麻黄来发散经络中的寒邪,熟附子温补少阴经的真阳,细辛发越肾、肝的阳气,看似不同,实际意义相同。因为麻黄附子细辛汤用麻黄治疗表邪,用附子温补里虚,用细辛疏通阴经中的邪气;本方则用附子治疗表邪,用干姜温补里虚,用甘草调和胃中的阳气。嗣真所说的生附子配干姜,是在补益之中兼有发散;熟附子配麻黄,是在发散之中兼有补益,就是这个道理。正方 四逆加人参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人参(一两) 以上四味药切成碎块。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正方 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 人参(一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以上五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正方 通脉四逆汤 (加减法见《少阴》上编本条之下。)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三两,体格强壮者可用四两) 附子(大的一枚,去皮,生用) 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正方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的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干姜(三两) 猪胆汁(半合) 以上四味药,用水三升,先煮前三味药,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加入胆汁,分两次温服。正方 白通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正方 白通加猪胆汁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胆汁和人尿,使它们调和相融。分两次温服。正方 附子汤 附子(二枚,去皮,剖成八片,生用) 人参(二两) 白术(四两)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用酒洗) 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有人问,附子汤和真武汤,只是互相替换了一味药,为什么真武汤主治运行水气、收摄阴气,而附子汤主治回阳、峻补呢?这是因为真武汤中用生姜辅助熟附子,不过是取其辛热的气势,用来走散经脉中的水饮。附子汤中用人参辅助生附子,纯粹是发挥它温补的力量,用来恢复涣散的真阳。而且附子汤中附子、白术的用量都比真武汤加倍,它们的分量也自然不同。所以主治完全不同。怎么可以把两方等同看待呢?正方 真武汤 (加减法见《少阴》上编本条之下。)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用酒洗)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 生姜(三两,切) 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正方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剖成八片) 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正方 桂枝附子汤 桂枝(四两) 附子(三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 白术附子汤 白术(四两) 附子(三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正方 甘草附子汤 甘草(三两,炙) 附子(二枚,炮制,去皮,剖开) 白术(二两) 桂枝(四两) 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第一次服后如果微微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能够进食但出汗后又烦躁,服五合。如果担心一升的剂量太多,服六七合最为适宜。

风伤卫气。湿流关节。风湿相搏。邪乱经中。故主周身骨节诸痛风胜则卫气不固。汗出短气恶风。不欲去衣湿胜则水气不行。小便不利。或身微肿。故用附子除湿温经。桂枝祛风和营。白术去湿实卫甘草辅诸药而成敛散之功也。

正方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理中丸及汤

(有加减法见杂篇霍乱本条下)

人参 白术 甘草(炙) 干姜(各三两)

上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根据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桂枝人参汤

桂枝(四两)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甘草(四两炙) 干姜(三两)

上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纳桂更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正方

甘草干姜汤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

上 咀以水三升。煮服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此即四逆汤去附子也。辛甘合用。专复胸中之阳气。其夹食夹阴面赤足冷发热喘咳腹。痛便滑。外内合邪。难于发散。或寒药伤胃。合用理中。不便参术者。并宜服之。真胃虚挟寒之圣剂也。若夫脉沉长冷呕吐自利。虽无厥逆。仍属四逆汤证矣。

正方

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 黄连(一斤) 黄柏(六两) 干姜(十两) 附子(六枚炮) 蜀椒(四两熬去汗) 桂枝(六两) 细辛(六两) 人参(六两) 当归(四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下。纳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多食等。

按乌梅丸。主胃气虚而寒热错杂之邪积于胸中所以蛔不安。而时时上攻。故仍用寒热错杂之味治之。方中乌梅之酸以开胃蜀椒之辛以泄滞。连柏之苦以降气。盖蛔闻酸则定。见辛则伏。遇苦则下也。其他参归以补中气之虚寒。姜附以温胸中之寒饮。若无饮则不呕逆。蛔亦不上矣。辛桂以祛陷内之热邪。若无热邪。虽有寒饮。亦不致于呕逆。若不呕逆。

则胃气总虚。亦不致于蛔厥矣。

正方

五苓散

猪苓(十八铢) 泽泻(一两六铢) 茯苓(十八铢) 桂(半两) 白术(十八铢)

上五味子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也。

此两解表里之药。故云覆取微汗。茯苓猪苓味淡所以渗水涤饮。用泽泻味咸。所以泄肾止渴也。白术味甘。所以燥脾逐湿也。桂枝味辛所以散邪和营也。欲兼汗表。故用桂枝。专用利水。则宜肉桂。妙用全在乎此。则庶其辛热而去之。

则何能疏肝伐肾通津利水乎。○此逐内外水饮之首剂。金匮治心下支饮眩冒。用泽泻汤治呕吐思水。用猪苓散随意取用二三味。成方总不出是汤也。祖剂云。五苓散治伤寒温热病。表里未解。头痛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

或小便不利。及汗出表解。烦渴不止者。宜服之又治霍乱吐利。燥渴引饮。并治瘦人脐下有动悸吐涎沫而呕伺翻胃也。

诸如此者。咸属水饮停蓄。津液固结。大小便结。但须增损合宜耳。

正方

猪苓汤

猪苓(去皮) 茯苓 泽泻 滑石(碎) 阿胶(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纳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正方

瓜蒂散

瓜蒂(一分熬黄) 赤小豆(五分)

上二味各别捣筛为细末。合治送下三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粥饮。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

少少加得快吐。

正方

白散

桔梗(三分) 贝母(三分) 巴豆(一分去皮心蒸黑研如脂)

上二味为末。纳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者必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即愈。

正方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绵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栀子涌膈上虚热。香豉散寒热恶毒。能吐能汗。后汗下后虚烦不解之圣药若呕则加生姜以涤饮。少气则加甘草以缓中。心烦腹胀则去香豉而加枳朴。邪在上而不在中也。丸药伤胃。则去香豉而加干姜。涌泄而兼安中之意也。故欲涌虚烦。必先顾虑中气。所以病患有大便溏者。有不可吐之戒。

正方

栀子甘草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用绵裹定) 甘草(二两)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药物。得一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三服得吐者止后服。

正方

栀子生姜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丝绵裹定) 生姜(一两)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二升去滓。再煎至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冷服即吐便愈。

正方

栀子浓朴汤

栀子(十四枚擘) 浓朴(四钱姜炙) 枳实(四枚炙)

译风邪损伤卫气,湿邪流注关节,风湿两邪相互搏结,邪气扰乱经脉之中,所以主治全身骨节的各种疼痛。风邪偏盛,卫气就不能固护肌表,会出现汗出、气短、怕风,甚至不愿脱去衣服;湿邪偏盛,水气运行不畅,小便不利,有时身体还会轻微浮肿。所以用附子祛除湿邪、温通经脉,用桂枝祛风、调和营气,用白术祛湿、充实卫气,甘草辅助各药,从而发挥收敛与发散的功效。正方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 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 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正方 理中丸及理中汤 (加减法见《杂篇·霍乱》本条之下。) 人参 白术 甘草(炙) 干姜(各三两) 以上四味药,捣碎并筛成粉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大小如鸡蛋黄。用几合沸水,冲入一丸。研碎后温服。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两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暖感,就增加到三四丸。但仍然不如汤剂。汤剂的用法是,四味药各按二两的分量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正方 桂枝人参汤 桂枝(四两) 人参(三两) 白术(三两) 甘草(四两,炙) 干姜(三两) 以上五味药,用水九升,先煮其中四味,取五升。加入桂枝,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正方 甘草干姜汤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 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服用。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热时再次服用。这就是去掉附子的四逆汤。辛味与甘味合用。专门用来恢复胸中的阳气。其中夹有食积、夹有阴邪,出现面红、脚冷、发热、喘咳以及腹部〔原文疑有缺字,无法确定〕。疼痛、大便滑利。外邪与内邪合在一起。很难用发散的方法治疗。有时寒凉药还会损伤胃气。合用以调理中焦。对于不便使用人参、白术的人。也都适合服用此方。这确实是治疗胃气虚弱而兼有寒邪的良方。如果脉象沉而长,身体寒冷,呕吐而自行泄泻。虽然没有四肢厥冷。仍然属于四逆汤的证候。正方 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黄连(一斤)、黄柏(六两)、干姜(十两)、附子(六枚,炮)、蜀椒(四两,熬制后去汗)、桂枝(六两)、细辛(六两)、人参(六两)、当归(四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在一起调治。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掉核后蒸熟。在五升米〔原文句意不完整,具体操作不确定〕中放入。饭煮熟后捣成泥,与药末混合,使它们融合在一起。放入臼中。加入蜂蜜,捣杵两千下。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成人先服十丸。一天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禁食生冷、滑利的食物以及食量过多等。按:乌梅丸。主治胃气虚弱,寒热错杂的邪气积聚在胸中,因此蛔虫不得安宁。并且时时向上冲动。所以仍然采用寒热错杂的药味来治疗。方中乌梅的酸味用来开胃,蜀椒的辛味用来疏泄积滞。黄连、黄柏的苦味用来使气下降。这是因为蛔虫遇到酸味就会安定。见到辛味就会潜伏。遇到苦味就会向下。其余的人参、当归,用来补益中气的虚寒。干姜、附子,用来温散胸中的寒饮。如果没有饮邪,就不会呕吐逆气。蛔虫也就不会向上窜动了。辛味药和桂枝,用来驱除陷在体内的热邪。如果没有热邪。即使有寒饮。也不至于发生呕吐逆气。如果不发生呕吐逆气。那么只是胃气虚弱。也不至于发生蛔厥。正方 五苓散 猪苓(十八铢)、泽泻(一两六铢)、茯苓(十八铢)、桂(半两)、白术(十八铢)。以上五味药研成粉末。用白开水调服一方寸匕。一天服三次。这是同时解除表证和里证的药。所以说服药后要覆盖取汗,使身体微微出汗。茯苓、猪苓味淡,因此能够渗利水液、涤除水饮。使用泽泻,是因为它味咸。所以能够疏泄肾水、止渴。白术味甘。所以能够燥湿健脾、驱除湿邪。桂枝味辛,所以能够发散邪气、调和营气。如果还想兼顾发汗、解除表邪。所以使用桂枝。如果专门用来利水。就应当使用肉桂。其中的精妙运用全在这里。这样或许可以借助它的辛热之性把水邪驱除。这样又怎么能够疏通肝气、攻伐肾邪、通利津液和水液呢?此方是驱除体内外水饮的首要方剂。《金匮要略》治疗心下有支饮、头晕目眩,用泽泻汤。治疗呕吐而想喝水,用泽泻汤。使用猪苓散时,可以根据情况随意选用其中二三味药。各种成方总不超出这个汤剂的范围。《祖剂》中说:五苓散治疗伤寒、温热病。表证和里证都还没有解除。出现头痛、发热。口燥、咽干,烦躁口渴而想喝水。或者水一入口就吐出来。或者小便不通利。以及出汗后表证已经解除。但烦渴不止的人。应当服用此方;又可治疗霍乱引起的呕吐、泄泻。口渴干燥而不断想喝水。还可治疗消瘦之人脐下有悸动、吐涎沫而呕吐、胃气上逆〔原文“呕伺翻胃”疑有讹字,末句含义不确定〕。凡是类似这些情况。都属于水饮停留蓄积。津液凝滞不行。大便、小便不通。只是必须根据情况适当地增减药味和剂量。正方 猪苓汤 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研碎)、阿胶(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煮前四味药,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至溶解,温热时服用七合。一天服三次。正方 瓜蒂散 瓜蒂(一分,熬成黄色)、赤小豆(五分)。以上二味分别捣碎、过筛,制成细末。混合后,用三钱匕送服。用香豉一合。加入热水七合。煮成稀薄的糜粥。取粥汁调和药散,温热时一次服下。如果服后没有呕吐。就少量逐渐增加药量,直到能够迅速吐出为止。正方 白散 桔梗(三分)、贝母(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去心,蒸熟后熬成黑色,研磨如脂)。以上前两味药研成末。加入巴豆。再放入臼中捣匀。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的人服半钱。体质瘦弱的人减量服用。病在膈膜以上的,一定会呕吐。病在膈膜以下的,一定会泄泻。给他喝一杯热粥。如果泄泻不停止。给他喝一杯冷粥。就会痊愈。正方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香豉(四合,用绵包裹)。以上二味药。用水四升。先煮栀子,煮取二升半。加入香豉,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服用。温热时先服一次。如果服后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余下的一次。栀子能使膈膜以上的虚热涌出。香豉能发散寒热和恶毒之邪。既能使邪从呕吐而出,也能使其从汗而解。这是发汗、泻下之后虚烦仍不解除时的良药;如果呕吐,就加生姜以涤除水饮。如果气少,就加甘草以调和中焦。如果心中烦闷、腹部胀满,就去掉香豉,加入枳实、厚朴。这是因为邪在上部而不在中焦。丸药会损伤胃气。所以去掉香豉,加入干姜。这是既使邪气涌泄,又兼顾安和中焦的意思。所以想要使虚烦之邪涌出。必须先顾护中气。所以对于大便稀溏的病人。有不可使用催吐法的禁戒。正方 栀子甘草豉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香豉(四合,用绵包好)、甘草(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先煮这些药。煮取一升半。加入香豉,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服用,温热时服〔原文“温三服”疑有讹字,具体服法不确定〕;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余下的一次。正方 栀子生姜豉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香豉(四合,用丝绵包好)、生姜(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先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煎煮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服用,温服或冷服,服后即吐便会痊愈〔原文“温冷服”断句有歧义〕。正方 栀子浓朴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浓朴(四钱,姜炙)、枳实(四枚,炙)。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正方

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擘)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三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正方

栀子柏皮汤

栀子(十五枚擘) 柏皮(二两) 甘草(一两)

以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太阳原有寒湿。因伤寒发汗。气蒸而变热。故得发于外。原非表邪发热之谓。故以栀子清肌表之热黄柏去膀胱之湿热。甘草和其中外也。

正方

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三枚) 栀子(十四枚熬黑) 豉(一升绵裹)

以上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纳枳实栀子煮二沸。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分温再服覆令出汗。

正方

黄芩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酒洗)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一服。

正方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酒洗)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三两半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至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正方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四两酒洗) 甘草(四两炙)

上二味 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之。

此即桂枝汤去桂枝姜枣也。甘酸合用。专治营中虚热。以其阴虚阳实。至夜发热血虚。筋挛头面赤。色或汗之甚发热不止。或误用辛热扰其营血。不受补益者。并宜用之。真血虚挟热之神方也。设见脉浮自汗。营卫不和。纵非外感。

仍属桂枝汤证矣。

正方

白虎汤

石膏(一斤碎) 知母(六两) 甘草(三两)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谚云春不服白虎为泻肺也。盖春主阳气上升。石膏知母苦寒坠下。恶其泻肺之阳而不得生发也。此特指春不可用者。

恐人误以治温病之自汗烦渴也。至于秋冬感冒伤寒反可浑用以伤金水二脏之真气乎。此汤专主热病中 。在气虚不能蒸发者。则加人参。故张隐 以为阳明宣剂。其于湿温。则加苍术。温疟则加桂枝。一皆夏日所见之证。故昔人又有秋分后不可妄用白虎之戒。

正方

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碎) 知母(一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竹叶石膏汤

竹叶(二把) 石膏(一斤碎) 半夏(半升洗) 人参(三两) 甘草(二两炙) 麦门冬(一升去心) 粳米(半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正方

甘草汤

甘草(二两)

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一合。日二服。

正方

桔梗汤

桔梗(一两) 甘草(一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正方

文蛤散

文蛤(五两)

上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钱匕服汤用五合。

正方

猪肤汤

猪肤(一斤)

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相得温分六服。

猪属肾。而肤主肺。故取治少阴经中伏邪阴火乘肺。咽痛之证。但当汤泡刮取皮上一层白腻者。为是。若以为 猪皮外毛根薄肤。则 劣无力。且与熬香之说不符矣。

正方

半夏散及汤

半夏(洗去涎水) 桂枝 甘草(炙各等分)

上三味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咽之。

正方

苦酒汤

半夏(十四枚洗为粗末) 鸡子(一枚去衣向上苦酒着鸡子和中)

上二味。纳半夏着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 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瘥更作三剂。

正方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 黄芩(一两) 芍药(二两) 鸡子黄(二枚) 阿胶(三两)

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纳胶烊尽。小冷纳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此汤本治少阴温热之证以其阴邪炎威伤犯真阴。故二三日以上便见心烦不得卧。所以始病之际。即用芩连□□□药兼芍药阿胶鸡子黄。以滋养阴血也。然□□□七日后。热传少阴。伤其阴血者。亦可取用与□□□实用承气汤法。虽虚实补泻悬殊。而祛热滋阴之意则一耳。

正方

白头翁汤

白头翁□□黄连 黄柏 秦皮(各二两)

上四味。以水□□□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

厥阴热利下□□□欲饮水者。阴虚生热也。故宜苦寒之剂治之□□作阳虚而用温剂也。所以用白头翁以升。水气之下。陷秦皮以坚肝肾之滑脱。连柏以泄肠胃之湿热较少阴证便脓血桃花煎之用干姜。迥乎角立也。盖少阴之水气下奔。

虽为热邪。故可用从治之法。厥阴之风气。摧拔。木火 。内动是以不可复用辛温。鼓激其势也。

正方

牡蛎泽泻散

牡蛎(熬) 泽泻 栝蒌根 蜀漆(洗去腥) 葶苈(熬) 海藻(洗去咸) 商陆根(熬各等)

译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服用,温热时先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余下的一次。正方 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干姜(二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三次服用,温热时先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余下的药。正方 栀子柏皮汤 栀子(十五枚,掰开)、柏皮(二两)、甘草(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热时服用。太阳经本来就有寒湿。又因患伤寒而发汗。湿气蒸腾,于是转变为热。所以能够从体表发出来。这本来不是表邪导致的发热。所以用栀子清除肌表的热,用黄柏去除膀胱的湿热。甘草调和中焦和表里。正方 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三枚)、栀子(十四枚,熬成黑色)、豉(一升,用绵包裹)。以上三味药。用清浆水七升。先将清浆水空煮取四升,放入枳实、栀子,煮沸两次。再放入豉,继续煮沸五六次。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热时服用;盖被使身体出汗。正方 黄芩汤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酒洗)、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一天再服一次。正方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酒洗)、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煮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正方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四两,酒洗)、甘草(四两,炙)。以上二味药切碎。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热时再次服用。这就是去掉桂枝、生姜、大枣的桂枝汤。甘味与酸味合用。专门治疗营分中的虚热。这是因为阴虚而阳气相对有余。到了夜间发热,属于血虚。筋脉拘挛,头面发红。面色或汗出过多,发热不止〔原文“色或汗之甚”句意有疑,可能存在缺字或讹字〕。或者误用辛热药物,扰动了营血。对于不能承受补益药物的人。也适合使用此方。这确实是治疗血虚兼有热邪的妙方。假如见到脉浮、自汗。营气和卫气不协调。即使不是外感病。仍然属于桂枝汤证。正方 白虎汤 石膏(一斤,捣碎)、知母(六两)、甘草(三两)、粳米(六合)。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汤液制成。去掉药渣。温热时服一升。一天服三次。俗语说,春天不要服用白虎汤,因为它会泻肺。这是因为春天主管阳气向上升发。石膏、知母苦寒,能够使气向下沉降。人们担心它泻去肺中的阳气,使阳气不能生发。这只是特别指出春天不可以使用白虎汤。恐怕有人误以为温病出现自汗、烦渴也可以用它治疗。至于秋冬感冒、伤寒,难道反而可以不加辨别地使用它,来损伤肺金、肾水二脏的真气吗?此汤专门主治热病中的〔原文“中”字后有空缺,句意不完整〕。对于气虚、不能蒸腾发散的人。就加人参。所以张隐〔原文人名未详〕认为它是宣通阳明之剂。对于湿温。就加苍术。温疟就加桂枝。这些都是夏日所见的证候。所以古人又有秋分以后不可随意使用白虎汤的禁戒。正方 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捣碎)、知母(一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人参(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汤液制成。去掉药渣。温热时服一升。一天服三次。正方 竹叶石膏汤 竹叶(二把)、石膏(一斤,捣碎)、半夏(半升,洗)、人参(三两)、甘草(二两,炙)、麦门冬(一升,去心)、粳米(半升)。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汤液制成,去掉米。温热时服一升。一天服三次。正方 甘草汤 甘草(二两)。以上一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温热时服一合。一天服两次。正方 桔梗汤 桔梗(一两)、甘草(一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热时再次服用。正方 文蛤散 文蛤(五两)。以上一味药研成散。用沸水调服一钱匕,沸水用五合。正方 猪肤汤 猪肤(一斤)。以上一味药。用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白蜜一升。加入白粉五合。熬煮至香气出来。混合均匀,温热时分六次服用。猪属于肾。而猪肤主肺。所以取它来治疗少阴经中潜伏的邪气、阴火上乘于肺所致的。咽喉疼痛证。只应当用汤水浸泡后,刮取猪皮表面一层白色油腻的部分。这才是正确的。如果把它当作猪皮外层的毛根和薄皮。那么药力就弱而无力。而且也与“熬香”的说法不相符合。正方 半夏散及汤 半夏(洗去涎水)、桂枝、甘草(炙),各等分。以上三味药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后调治。用白饮调服。每次服一方寸匕。一天服三次。如果不能直接服散剂。用水一升。煎煮七沸,放入药散两方寸匕,再煎煮三沸。离火。让药液稍微冷却。少量慢慢咽下。正方 苦酒汤 半夏(十四枚,洗净,制成粗末)、鸡子(一枚,去掉外壳内膜,向上放置,将苦酒倒入鸡子中)。以上二味药。把半夏放入苦酒中。把鸡子壳放在刀〔原文“刀中”句意有疑〕中。放在火上,使其沸腾三次。去掉药渣。少量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如果不痊愈,就再制取三剂。正方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黄芩(一两)、芍药(二两)、鸡子黄(二枚)、阿胶(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五升。先煮其中三味药。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烊化至完全溶解。稍微冷却后加入鸡子黄,搅拌使其混合均匀。温热时服七合。一天服三次。此汤本来治疗少阴经的温热证,因为阴邪的炎热威势损伤、侵犯了真阴。所以病到两三天以上,就会出现心烦、不能安卧。因此在疾病初起的时候。就使用黄芩、黄连和〔原文缺三字〕等药,并配合芍药、阿胶、鸡子黄。用来滋养阴血。然而到了〔原文缺三字〕七日以后。热邪传入少阴。损伤了阴血的人。也可以取用它,与〔原文缺三字〕实际使用承气汤的方法相同。虽然虚实、补泻相差悬殊。但祛除热邪、滋养阴液的意义是相同的。正方 白头翁汤 白头翁〔原文缺二字〕、黄连、黄柏、秦皮(各二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原文缺三字〕,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热时服一升。如果不痊愈,就再服用。厥阴热利,腹泻而〔原文缺三字〕,想喝水的人。是阴虚而生热。所以应当用苦寒药剂治疗,〔原文缺二字〕作阳虚而使用温热药剂。所以使用白头翁来升举。向下陷的水气。秦皮用来使肝肾的滑脱得以坚固。黄连、黄柏用来泄除肠胃的湿热;与少阴证便脓血时桃花煎使用干姜相比。两者截然不同,各自对立。这是因为少阴的水气向下奔流。虽然属于热邪。所以可以采用从其病势而治的方法。厥阴的风气。摧折拔动。木火〔原文句意不完整〕。内里发动,因此不能再使用辛温药物。以鼓动激发它的势头。正方 牡蛎泽泻散 牡蛎(熬制)、泽泻、栝蒌根、蜀漆(洗去腥味)、葶苈(熬制)、海藻(洗去咸味)、商陆根(熬制),各等分。

上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日三。

译以上七味药。分别捣碎、过筛制成散,再放入臼中研治。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小便通利后。就停止服用;一天服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