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译《灵枢·经脉》篇说：手太阴肺经，起始于中焦。（手部的三条阴经，都是从脏腑走向手部。） 十二经脉属于营气运行的通道，所以说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肺经之所以首先被说到，是因为肺朝向并统摄全身百脉；经脉依次传行，最终到达肝经，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再传回肺经，这就是一个周行循环。十二经脉属于营气运行的通道，所以说营气运行在经脉之中。经脉依次传行，最终到达肝经，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再传回肺经，这就是一个周行循环；肺经向下联络大肠。（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所以肺经联络大肠。） 十二经脉彼此相通，各自都有表里关系；在本经所属的脏腑称为“属”，在相表里的另一经称为“络”。肺经返回环绕胃的入口。（“还”是返回的意思。） “循”是环绕的意思。肺经向下联络大肠，又向上环绕胃口；向上穿过膈膜，归属于肺。（身体内部的膈膜位于心、肺之下，前面与鸠尾平齐，后面与第十一椎平齐，周围彼此相连，用来隔开浊气，不让浊气熏蒸肺部。）它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肺系就是喉咙。） 腋下就是上臂下方、胁部上方；经脉向下沿着[缺字]内侧行走。（[缺字]指上臂的内侧，上至腋下，下至肘部。）它行走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前面。（少阴指心，心主指心包络；手部三条阴经中，太阴在前，厥阴在中，少阴在后。） “心主”指心包络。经脉向下经过肘部中央，再沿着前臂内侧向上。（上臂与前臂相交处叫作肘。） 沿着骨头下方的内侧边缘，进入寸口。（“骨”指手掌后方隆起的骨头。） 这里的“骨”，指手掌后方隆起的骨头。“下廉”指骨头下方的侧面。寸口。寸口就是可以诊察到搏动的动脉；经脉向上到达鱼部，沿着鱼际行走。（手腕上方、大拇指下方的肌肉隆起，形状像鱼，所以叫鱼部；寸口上方、鱼部下方称为鱼际穴。） 经脉从大拇指指尖出来。（“端”就是指尖；手太阴肺经到这里结束。） 它的支脉从手腕后方直行出来，沿着食指内侧，到达食指指尖。（“支”就像树木的枝条，指正经之外另有分出的旁支。） 这是本经从正经之外分出的旁络，从手腕后方直行到食指指尖，在商阳穴处相交，并接续手阳明经。这是本经从正经之外分出的旁络，从手腕后方直行到食指指尖，在商阳穴处相交，并接续手阳明经。手阳明大肠经起始于食指的指尖。（“次指”就是食指；手部三条阳经都从手走向头部。） 经脉沿着食指上侧向上，经过合谷穴两骨之间。（“上廉”就是上侧；合谷位于拇指与食指之间。） 各种经脉中，阳经运行在身体外侧，阴经运行在身体内侧，后面的各经都是如此。合谷是穴位名称。这里的两骨，就是拇指和食指根部后方分叉处的骨头，俗称虎口；经脉向上进入两条筋之间。（手腕中央上侧两筋之间的凹陷处是阳溪穴。）它沿着前臂上侧向上，进入肘部外侧，再向上经过[缺字]外前侧，经过肩部，沿着肩端骨缝的前缘。（肩端骨缝处是[缺字]骨。）继续向上，出于颈后柱骨的交会处。（背部上方、颈部根部的骨头称为天柱骨。） 六条阳经都在督脉的大椎穴交会，这就是经脉交会之处；然后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穿过膈膜而归属于大肠。（经脉从大椎向前进入缺盆联络肺，再向下穿过膈膜，在脐旁的位置归属于大肠。） 它的支脉从缺盆向上沿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齿之中。（耳朵下方弯曲的部位叫面颊。）随后又从口旁出来，在人中处交会；左侧的经脉交到右侧，右侧的交到左侧，再向上分布于鼻孔两旁。（人中就是督脉的水沟穴。） 人中就是督脉的水沟穴。经脉从人中处分向左右，彼此交叉后向上分布于鼻孔两旁，手阳明经到此为止；它在山根处与承泣穴相交，接续足阳明经。足阳明胃经起始于鼻梁与鼻根交界处的[缺字]中。（[缺字]是鼻梁的意思。） 这个部位又叫山根。足部的三条阳经都从头部走向足部；足阳明经旁边纳入足太阳经的脉络。（“纳”就是进入的意思。） 足太阳经起始于眼内角，并与[缺字]相交而接近；随后向下沿鼻外侧，进入上齿之中，又从口旁出来，环绕嘴唇，向下与承浆穴相交。（“环”就是环绕的意思。） 承浆是任脉的穴位；经脉转而沿下颌后方的下侧行走，从大迎穴出来。（腮部下方叫颔，颔部下方叫颐。）再沿颊车穴向上，经过耳前的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头。（颊车在耳下，是本经的穴位；客主人在耳前，是足少阳经的穴位；头发前方的边缘叫额颅。） 客主人位于耳前，是足少阳经的穴位。它的支脉从大迎穴前方下行到人迎穴，沿喉咙进入缺盆，向下穿过膈膜，归属于胃并联络脾。（之所以联络脾，是因为胃与脾互为表里。） 它的直行经脉从缺盆向下，沿乳房内侧下行，经过脐旁，进入气街之中。（气街就是气冲穴，位于阴毛边界两侧、腹股沟上方一寸处。） 它的支脉从胃口开始，向下沿腹腔内部行走，直到气街处与直行经脉会合。（胃口是胃的下口，也就是幽门。） 经脉从气街向下经过髀关穴，到达伏兔穴，再向下经过膝盖中央，沿小腿外侧下行，经过足背，进入中趾内侧的趾缝。（“抵”就是到达的意思。） 髀关、伏兔都是膝盖以上的穴位。膝盖叫作膑，小腿的骨头叫作胫，脚背叫作跗。它的支脉在膝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足阳明经到此为止。另一条支脉从足背分出，进入大拇趾的趾缝，从大拇趾尖出来。（足阳明经的别络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 又有一条支脉分开行走，进入大拇趾趾缝，斜向出来，位于足厥阴经行间穴的旁边。它沿着大拇趾向前，到达趾尖，接续足太阴经。足太阴脾经起始于大拇趾尖。（足部三条阴经都从足部走向腹部，所以足太阴经从这里发出。）它沿大拇趾内侧的白肉交界处行走，经过核骨后方，向上经过内踝前缘。（核骨是大拇趾根部关节后方的圆骨，滑氏误把它当作踝骨。）向上经过[缺字]内侧，沿胫骨后方行走，在足厥阴经前方交叉出来。（小腿肚叫[缺字]。） 在足厥阴经前方交叉出来的部位，就是地机、阴陵泉等穴；再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内侧的前缘行走。（股就是大腿。） 前缘就是上侧，位于血海、箕门穴一带；经脉进入腹部，归属于脾而联络胃。（脾胃互为表里，所以归脾而络胃。）经脉向上穿过膈膜，夹着咽喉，连到舌根，并散布在舌下。它的支脉又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膜，流注于心中。（足太阴经在体表的部分，经过腹部的府舍、腹结等穴，散布于胸中，止于大包穴。） 它在体内运行的支脉，从胃脘向上穿过膈膜，流注于心，并接续手少阴心经。

译手少阴心经起始于心中，出来后归属于心系。（心位于第五椎下方，心系有五条：上面的一条连接肺，肺下的一条连接心，心下的三条分别连接脾、肝、肾，所以心与五脏相通，并作为它们的主宰。）经脉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心与小肠互为表里，所以经脉向下穿过膈膜，在脐上二寸、下脘穴的部位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向上，夹着咽喉，连接眼系。它的直行经脉又从心系返回向上，经过肺部，再向下出于腋下。（经脉出于腋下，向上行至极泉穴；手少阴经在体表运行的部分从这里开始。）然后向下沿着[缺字]内侧后缘，运行在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后面。（[缺字]内侧后缘是青灵穴所在处。） 手部三条阴经中，少阴位于太阴、厥阴之后；经脉向下经过肘内侧，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手掌后方锐骨的末端。（手腕下方的踝状骨叫锐骨，这里是神门穴。） 经脉进入手掌内侧的后缘，沿着小指内侧行走，从小指尖出来。（手少阴心经在这里结束，与小指外侧相交，接续手太阳经。） 滑氏说：心是君主之官，地位尊于其他脏腑，所以它与下一经交接、传递经气时，不必依靠另外分出的支脉。手太阳小肠经起始于小指尖，沿手外侧向上经过手腕，从腕部骨节中出来。（经过前谷、后溪、腕骨等穴。）继续直向上，沿前臂骨下缘行走，从肘部内侧两筋之间出来。（经过前臂下缘的阳谷等穴。） 经脉从肘部内侧两骨尖端的凹陷中出来，这里就是小海穴；向上沿着[缺字]外侧后缘行走。（在手阳明、手少阳经的外侧。）经脉从肩部骨缝出来，环绕肩胛，在肩上交会。（肩后方的骨缝叫肩解。） 肩胛是[缺字]、天宗等穴所在的部位。肩上的部位是秉风、曲垣等穴；左右两侧的经脉在两肩上方交会，并在督脉的大椎穴会合。经脉进入缺盆，联络心。（心与小肠互为表里。） 经脉沿咽喉向下穿过膈膜，到达胃而归属于小肠。（沿咽喉下行穿过膈膜，到达脐上二寸处的胃部，归属于小肠，这是本经在体内的循行。）它的支脉从缺盆沿颈部向上经过面颊，到达外眼角，转而进入耳中。（这条体表支脉从缺盆出来，沿颈部的天窗穴向上，经过面颊后的天容穴，再由颧部进入耳中的听宫穴；手太阳经在这里结束。） 另一条支脉从面颊处分出，向上抵达鼻部，至内眼角，斜行联络颧部。（眼睛下方叫[缺字]，眼内角叫内[缺字]。） 颧部就是颧[缺字]穴所在处；手太阳经在这里与内眼角相交，接续足太阳经。足太阳膀胱经起始于内眼角，向上到达额头，在头顶交会。（经脉从攒竹穴向上经过额头，历经曲差、五处等穴。） 经脉从络却穴处左右斜行，交会于头顶正中的百会穴。它的支脉从头顶走到耳朵上角。（这条支脉从百会旁边分出，走到耳上角，经过足少阳经的曲鬓、率谷、天冲、浮白、窍阴、完骨等穴，所以这六穴都是足太阳经与足少阳经交会之处。） 它的直行经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经脉从百会、通天、络却、玉枕等处进入脑部。）随后又从脑部分出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经脉从脑后再次分出，向下经过项部，由天柱穴下行，在大椎穴处与督脉会合。） 经脉经过陶道穴，再沿肩胛内侧分成四行向下，夹着脊柱到达腰部；进入后沿着脊旁肌肉行走，联络肾而归属于膀胱。（肾与膀胱互为表里。） 脊柱两旁的肌肉叫作膂；它的支脉从腰部中央向下，夹着脊柱贯穿臀部，进入[缺字]中。（臀部两旁的大块肌肉叫臀。） 膝后弯曲的部位叫[缺字]。它的另一条支脉从[缺字]处分向左右，分别向下贯穿肩胛。这条支脉夹着脊柱内侧行走。（这里所说的是肩胛内侧、大杼穴以下、靠外的两行经脉。） 经脉从左右贯穿肩胛，分别离脊柱三寸分行，经过附分、魄户、膏肓等穴，夹着脊柱向下，经过髀枢；再经过髀枢，沿大腿外侧后缘向下，在[缺字]处与前面进入[缺字]的经脉会合。（它在足少阳经的环跳穴处会合，沿大腿外侧后缘下行，位于承扶穴下方一寸五分之间，再与前面进入[缺字]的经脉相会。） 经脉向下贯穿[缺字]内侧，从外踝后方出来，沿京骨穴到达小指外侧。（小指根部关节后的大骨叫京骨；足太阳经在这里结束，转到小指下方，接续足少阴经。） 足少阴肾经起始于小指下方，斜行到足心，从然谷穴下方出来，沿内踝后方行走，分出进入足跟中央。（然谷穴位于内踝前方、大骨下方。） 经脉从内踝后方分出进入足跟中央，这里是太溪、大钟等穴；向上沿[缺字]内侧，从[缺字]内侧边缘出来，再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归属于肾而联络膀胱。（经脉沿大腿内侧后缘上行，在长强穴处与督脉相结。） 经脉贯穿脊柱后归属于肾，前面相当于关元、中极一带，并联络膀胱；二者互为表里。它的直行经脉从肾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沿喉咙行走，夹着舌根。（经脉从肓俞穴所属的肾部向上，沿商曲、石关、阴都、通谷等穴，贯穿肝脏，沿幽门向上穿过膈膜，经过步廊穴进入肺中，再沿神封、灵墟、神藏、[缺字]中、俞府等穴向上，沿喉咙行走，并在夹舌根处结束。） 它的支脉从肺部出来，联络心脏，流注于胸中。（支脉从神藏穴附近分出，从肺联络心而到达胸部，经过俞府等穴；足少阴经在这里结束，接续手厥阴经。） 手厥阴心包络经起始于胸中。（“心主”就是心所主宰的部分。） 心包络是心的外围府舍，所以称为心主；经脉出来后归属于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膜，依次联络上、中、下三焦。（心包络是心这个君主的外围护卫，三焦是脏腑的外围护卫，所以二者互为表里并相互联络。各经都不用“历”字，只有此经使用，是因为它通达上焦、中焦、下焦。）它的支脉沿胸部出来，经过胁部，向下到腋下三寸。（腋下三寸是天池穴，手厥阴经从这里开始。） 经脉向上到达腋下的天泉穴，再沿[缺字]内侧向下，行走在手太阴肺经与手少阴心经之间。（手部三条阴经中，厥阴位于中间。） 经脉进入肘部中央，向下沿前臂两筋之间行走。（肘部中央是曲泽穴；前臂两筋之间依次是郄门、间使、内关、大陵等穴。）然后进入手掌中央，沿着中指到达指尖。（手掌中央是劳宫穴。） 中指尖是中冲穴，手厥阴经在这里结束。它的支脉从手掌中央分出，沿着无名指到达指尖。（“次指”就是无名指。） 支脉从劳宫穴分出，走到无名指指尖，在这里接续手少阳经。手少阳三焦经起始于无名指指尖，向上从无名指与小指之间出来。（这里就是液门、中渚穴。）

译经脉沿手背经过手腕，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出来。（手背手腕处是阳池穴。） 前臂外侧两骨之间是外关、支沟等穴；经脉向上贯穿肘部，沿[缺字]外侧向上经过肩部，然后交叉走到足少阳经的后方。（向上贯穿肘部的是天井穴；经脉沿[缺字]外侧经过清冷渊、消泺、[缺字]会等穴，向上到肩部[缺字]，从[缺字]穴交叉走到足少阳经之后。）它进入缺盆，布散于膻中，分散联络心包络，向下穿过膈膜，循行并归属于三焦。（在体内运行的经脉进入缺盆，又从足阳明经外侧向下布散于膻中，分散联络心包络。） 三焦与心包络互为表里。经脉从上焦向下穿过膈膜，沿中焦运行，以联系下焦。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出来，进入缺盆，再向上到项部，联络耳后，直向上到耳上角，然后弯曲向下经过面颊到达[缺字]。（这条体表支脉从膻中向上到缺盆，在督脉大椎穴处会合，沿天牖穴行走，联络耳后的翳风、[缺字]脉、颅息等穴，出于耳上角，经过足少阳的悬厘、颔厌穴，向下沿耳颊到达[缺字]。） 它的另一条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到耳前，经过客主人穴前方，交会于面颊，到达外眼角。（这条支脉从耳后的翳风穴进入耳中，经过手太阳经的听宫穴，出来走到耳前，经过足少阳经的客主人穴，在面颊上与丝竹空穴相交，至外眼角，在瞳子[缺字]处会合；手少阳经在这里结束，接续足少阳经。） 足少阳胆经起始于外眼角，向上到达头角，向下经过耳后。（经脉由听会、客主人穴到达头角。） 经脉向下经过耳后，沿天冲、浮白、窍阴、完骨等穴行走；沿颈部运行在手少阳经之前，到达肩上，再转而交叉走到手少阳经之后，进入缺盆。（经脉沿颈部经过手少阳的天牖穴，行走在其前方，向下到肩上，沿肩井穴行走，再交叉走到手少阳经之后，经过督脉大椎穴，进入足阳明经缺盆之外。）它的一条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又出来走到耳前，至外眼角之后。（从耳后颞部出发，经过手少阳的翳风穴、手太阳的听宫穴，出来走到耳前，再从听会穴到达外眼角。）另一条支脉从外眼角分出，向下经过大迎穴，与手少阳经会合，到达[缺字]。（这条支脉从目外[缺字]分出，下行经过足阳明的大迎穴，经手少阳的丝竹、和[缺字]穴到达[缺字]。）再向下经过颊车，沿颈部与缺盆会合。（经脉从颊车向下沿颈部，沿本经前方行走，与前面进入缺盆的经脉会合。）然后向下进入胸中，贯穿膈膜，联络肝而归属于胆，沿胁内行走，从气街出来，环绕阴毛边界，横向进入大腿根部的凹陷中。（经脉向下在手厥阴天池穴一带进入胸部，贯穿膈膜，在足厥阴期门穴一带联络肝，在本经日月穴一带归属于胆，二者互为表里；然后沿胁内侧由足厥阴章门穴向下行走，从足阳明气街穴出来。） 经脉环绕阴毛边界，与足厥阴经会合，横向进入大腿根部凹陷中的环跳穴。它的直行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腋部，沿胸部通过季胁，向下在大腿根部凹陷中与前面的经脉会合。（直行于体表的经脉从缺盆向下，再与前面进入大腿根部凹陷的经脉会合。）然后向下沿大腿外侧，出于膝外缘，向下经过外辅骨前方。（髀阳就是大腿外侧。） 辅骨就是膝部两旁隆起的骨头。经脉从大腿外侧经过中渎、阳关穴，出于膝外缘，向下经过外辅骨前方，从阳陵泉穴以下经过阳交等穴；继续直下到达绝骨末端，从外踝前方出来，沿足背向上，进入小趾与无名趾之间。（外踝上方的骨缘叫绝骨，这里是阳辅穴。） 经脉向下经过悬钟穴，沿脚面进入小趾与无名趾之间，到达窍阴穴；足少阳经在这里结束。它的支脉从足背分出，进入大拇趾与第二趾之间，沿大拇趾根部的分叉骨内侧行走，从趾尖出来。经脉返回贯穿趾甲，从三毛处出来。（大拇趾与第二趾根部关节后的骨缝叫岐骨。） 大拇趾趾甲后方第二个关节之间叫三毛，足少阳经从这里接续足厥阴经。足厥阴肝经起始于大拇趾丛毛之间。（丛毛就是三毛。）经脉向上沿足背上缘行走，距离内踝一寸。（足背上是行间、太冲等穴。） 距离内踝一寸处是中封穴；经脉向上经过内踝八寸，交叉走到足太阴经之后，再沿[缺字]内侧边缘向上。（经脉向上经过足太阴的三阴交穴，历经蠡沟、中都，交叉走到足太阴之后，沿[缺字]内侧边缘向上，到达膝关、曲泉穴。）然后沿大腿内侧进入阴毛部位，经过外生殖器。（大腿内侧就是股阴。） 经脉沿大腿内侧的阴包、五里、阴廉等穴向上，在足太阴的冲门、府舍穴处会合，进入阴毛中的急脉穴；左右两侧相交，环绕外生殖器，在任脉曲骨穴处会合。经脉到达小腹，夹着胃，归属于肝并联络胆。（进入小腹，在任脉中极、关元穴处会合，沿章门穴到期门穴，夹着胃归属于肝，向下在足少阳日月穴处联络胆；肝胆互为表里。）经脉向上贯穿膈膜，布散于胁肋。（经脉穿过膈膜，行走在足太阴食窦穴外侧、大包穴内侧，布散于胁肋，向上到达足少阳渊腋穴、手太阴云门穴；足厥阴经在这里结束。）然后沿喉咙后方，向上进入咽上部，联络眼系，向上出于额头，在头顶与督脉会合。（颃颡就是咽部上方。） 眼睛内侧深处叫作眼系。它在体内向上运行的经脉沿喉咙后方进入咽上部，行走在足阳明大迎、地仓、四白等穴的内侧，向内联络眼系；向上出于足少阳阳白穴外侧、临泣穴内侧，在头顶百会穴处与督脉会合。它的支脉从眼系向下经过面颊内侧。经脉环绕嘴唇内侧。（它从眼系向下，在任脉外侧、本经内侧行走，向下面颊并环绕嘴唇。） 它的另一条支脉又从肝处分出，贯穿膈膜，向上流注于肺。（经脉从前面期门穴所属的肝部出发，行走在足太阴食窦穴外侧、本经内侧，分出后贯穿膈膜，向上流注于肺。） 经脉向下行走，夹着中脘穴所在部位，再次接续手太阴肺经；十二经脉至此完成一周循环。《骨空论》说：任脉起始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达阴毛边界，沿腹部内侧向上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经过下颌，沿面部进入眼部。（以下所说的任脉、督脉、冲脉、阴跷脉和阳跷脉都属于奇经，没有表里配合关系。） 所以称为奇经。中极是任脉的穴位，位于曲骨穴上方一寸。中极穴下方是胞宫，任脉、督脉、冲脉都起于胞宫，从会阴部出来。任脉从会阴部向前沿腹部运行，督脉从会阴部向后沿背部运行。冲脉从会阴部出来，沿足少阴经旁边上行，分散到胸中。冲脉起于气街，沿足少阴经脉旁边，夹着肚脐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分散。（这里说的“起”，是指体表经脉循行的起点，并不是它的发源处。） 气街就是气冲穴，位于阴毛边界两侧。冲脉起于气街，沿足少阴经脉旁边运行，经过横骨、大赫等十一穴，夹着肚脐向上，到达胸中后分散；这是冲脉在身体前面的循行路线。不过，足少阴经脉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冲脉也进入脊柱内部，成为潜伏在脊中的冲脉。这样看来，冲脉在身体后面的循行路线，也应当与足少阴经并行，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

译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出现腹内结聚、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瘕聚。（任脉从前阴向上到阴毛边界，沿腹内运行，所以男女患病会有这些表现。） 冲脉发生病变，会出现气逆、腹内拘急。（冲脉夹着肚脐向上到胸部，气运行不顺就会上逆，血运行不和就会拘急。） 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脊柱强直、身体反张。（督脉贯穿脊柱，所以患病会有这些表现。） 督脉起于小腹以下、横骨中央的位置；女子则进入并联络廷孔。（小腹是胞宫所在之处。） 横骨中央，是横骨下方靠外侧的中央部位。“廷”有正、直的意思。廷孔就是尿道口；这里所说的孔，是尿道口的末端。（女子的尿道口位于前阴横骨下方，尿道口上缘叫作端。） 这里就是督脉在体表起始的部位。虽然这里说的是女子，但男子的尿道口也在横骨下方中央，只是被宗筋包藏着，所以看不见罢了。督脉的络脉沿生殖器运行，在会阴部相合，环绕会阴后方。（“篡”有交汇、交结的意思，就是前后二阴之间。）络脉又分出环绕臀部，向下到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中间的络脉处相合；足少阴经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足太阳经在体外的一条路线经过髀枢，中间的一条路线夹着脊柱贯穿臀部，所以督脉的这条别络环绕臀部，下行到足少阴经所在之处。它与足太阳经中间的络脉会合，和足少阴经并行，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它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内眼角，向上到额头，在头顶交会，再向上进入脑部；又从脑部分出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旁肌肉行走，联络肾。（这也是督脉的别络，与足太阳经一起上行至头部、下行过项部，夹着脊柱到达腰部，又联络肾。） 督脉的直行路线从尾骶部向上沿脊柱到头部，再由鼻部到达人中；男子则沿阴茎向下到会阴，与女子相同。其从小腹直线上行的部分，贯穿肚脐中央，向上贯穿心部，进入喉咙，再向上经过下颌，返回环绕嘴唇，向上联络两眼下方中央。（这条从小腹直线上行的路线本来都是任脉的道路，这里却列入督脉；启玄子引用古经说，任脉沿背部运行就称为督脉。） 从小腹直线上行的，称为任脉，也称为督脉。这种病会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而疼痛，大小便都不通畅，称为冲疝。（督脉从肚脐向上贯穿心部，所以发病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种病名叫冲疝，实际上兼有冲脉、任脉的病变。女子会出现不孕、癃闭、痔疾、遗尿、咽喉干燥。（女子的这些病证虽然由督脉所产生，实际上也属于任脉、冲脉的病变。） 王氏说：任脉，女子凭借它来担负和养育胎儿。冲脉，是因为它的气向上冲行而得名。督脉，是统摄和总领各条经脉的海，所以称为诸阳经之海；任、督、冲三脉都从阴部向上运行，因此会出现上述病证。督脉发生病变，就治疗督脉；取穴在横骨上方，病情严重的，取脐下的营穴。（横骨上方，就是阴毛边界中央。） 脐下营穴，就是脐下 一寸的阴交穴。这些都是任脉的穴位，却用来治疗督脉的病；论治时虽然只说督脉，没有说任脉、冲脉，所取的穴位也把任脉当作督脉来用。由此可见，三脉本为一体，督脉是任脉、冲脉的纲领，任脉、冲脉也就是督脉的别名。《灵枢·脉度》篇说：跷脉是足少阴经分出的别络，起于然谷穴后方。（跷脉有两条，叫阴跷脉和阳跷脉。） 所谓足少阴经的别络，就是肾经分出的别络。然谷穴的后方就是照海穴。这里仅说阴跷脉，没有涉及阳跷脉；只有《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应针刺外踝下方半寸处。阳跷脉是足太阳经分出的别络，所以《难经》说：阳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外踝向上运行，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央，沿内踝向上运行，到达咽喉，交叉贯通冲脉。所以阴跷脉是足少阴经分出的别络，起于照海穴。阳跷脉是足太阳经分出的别络，起于申脉穴；这样才可以把它们的情况说明清楚。阴跷脉向上经过内踝上方，直向上沿大腿内侧进入阴部，再沿胸腔内侧上行进入缺盆，向上出于人迎穴前方，进入[缺字]，联络内眼角，与足太阳经、阳跷脉会合而向上运行。阴阳二跷之气相并往返，就能濡润眼睛；气血不能荣养，眼睛就不能闭合。足少阴经的直行路线沿喉咙夹着舌根；阴跷脉则进入缺盆，向上出于人迎穴前方，进入[缺字]，联络内眼角，与足太阳经的阳跷脉相会。由此可见，跷脉有阴、阳之别。阴跷、阳跷之气并行往返，濡润眼睛；如果跷脉之气不能荣养，眼睛就不能闭合。按：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之处，其经脉从足少阴筑宾穴发出；筑宾穴是阴维脉的[缺字]，位于内踝上五寸、腓肠肌内侧的肉分之间。阴维脉向上沿大腿内侧边缘运行，进入小腹，在府舍穴处与足太阴、足厥阴、足少阴、足阳明经会合；向上在大横、腹哀穴处与足太阴经会合，沿胁肋在期门穴处与足厥阴经会合；再向上经过胸膈，夹着咽喉，在天突、廉泉穴处与任脉会合，向上到达前顶穴而终止。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交会之处，其经脉从足太阳金门穴发出，位于外踝下方一寸五分，向上经过外踝七寸，在阳交穴处与足少阳经会合；阳交穴是阳维脉的[缺字]。阳维脉沿膝外侧边缘向上，到达大腿根部，抵达小腹侧面，在居[缺字]穴处与足少阳经会合；再沿胁肋斜向上到肘部，在臂[缺字]处与手阳明、足太阳经会合，经过肩前方，在[缺字]会、天[缺字]处与手少阳经会合；又在肩井穴处与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经会合，在[缺字]俞处与手太阳经、阳跷脉会合，向上沿耳后行走。它在风池穴处与手少阳、足少阳经会合，向上经过脑空、承灵、正营、目窗等穴。经过临泣穴，向下到额部，在阳白穴处与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五条经脉会合，沿头部进入耳中，向上到达本神穴而终止。带脉起于季胁的足厥阴章门穴，与足少阳经一起沿带脉运行，环绕身体一周，像束带一样；又在五枢、维道穴处与足少阳经会合。阴跷、阳跷二脉发生病变，会出现癫痫、寒热往来、皮肤浸淫麻痹、少腹疼痛、腹内拘急、腰部和髋部下方相连处及阴部疼痛；男子有阴疝，女子有漏下。阴维、阳维二脉发生病变，阴阳不能相互维系，就会心情郁闷、意志丧失，身体松弛无力，不能自行收持。阳维脉发生病变，容易出现寒热；阴维脉发生病变，容易出现心痛。阳维脉主表，阴维脉主里。带脉发生病变，会出现腹部胀满、腰部松软无力而像坐在水中，妇女小腹疼痛、腹内拘急、里急后重、筋脉抽搐、月经失调以及赤白带下。

译李濒湖说：奇经八脉就是阴维脉、[原文作“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冲脉、任脉、督脉和带脉。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交会之处，从外踝向上运行于卫气所在的部位。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之处，从内踝向上运行于营气所在的部位，所以它是维系全身经脉的纲领。阳跷脉起于足跟中央，维系外踝，向上运行于身体左右两侧。阴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内踝向上运行于身体左右两侧，所以能使关节活动轻快敏捷。督脉起于会阴，沿背部运行在身体后方，总管诸阳经脉，所以称为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沿腹部运行在身体前方，承载和统摄诸阴经脉，所以称为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着肚脐运行，直冲向上，是各条经脉运行的重要通道，所以称为十二经脉之海。带脉横向环绕腰部，形状像束带，因此能够总束和约束各条经脉。所以，阳维脉主管全身在外的阳气，阴维脉主管全身在内的阴气，这是用乾坤来比喻。阳跷脉主管身体左右两侧的阳气，阴跷脉主管身体左右两侧的阴气，这是用东西来比喻。督脉主管身体后部的阳气，任脉、冲脉主管身体前部的阴气，这是用南北来比喻。带脉横向束缚各条经脉，这是用六合来比喻。因此，医生如果懂得奇经八脉，就掌握了十二经脉和十五络脉的主要纲领。我认为：直行的经脉叫经，旁支叫络。经脉有十二条，即手部的三条阴经和三条阳经、足部的三条阴经和三条阳经。络脉有十五条：十二经脉各有一条别络，脾还有一条大络，再加上任脉、督脉的两条络，共为十五络。合计二十七种经气，像泉水一样昼夜不停地流行；阴经之脉营运于五脏，阳经之脉营运于六腑，循环终了又重新开始，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经气流溢出来的部分进入奇经，彼此转相灌注滋养；奇经八脉没有表里配合关系，也不成对相配。所以称为奇经。正经好比沟渠，奇经好比湖泊沼泽；譬如下雨时沟渠充满，水就会溢流到湖泊沼泽中。脏腑是经络的根本。经络是脏腑的枝叶。熟悉经络，那么阴阳、表里、气血和虚实的情况就会清楚地呈现在心中眼前。初学医的人必须先从这里学习，即使医术神妙高明的人也不离开这个基础。只是粗浅的医生不懂其中道理，讥讽它迂腐遥远、不切实际；有智慧的人则能察知其中的意义，认为它可以随病情变化而灵活运用，变化无穷。下卷 二、治则 《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变化的根源，是生长和消亡的根本，也是神明活动的所在。治疗疾病，必须探求它的根本。（这说明天地万物以及生长、消亡和变化，总不超出阴阳；能够明察阴阳，就可以通达神明之理。） 所以治疗疾病虽然头绪纷繁，必须探求根本；有时根本在阴，有时根本在阳。阴阳一旦辨明，病邪还能逃到哪里去呢？黄芩、黄连、生姜、附子，都可以使垂危的病情转危为安；人参、白术、芒硝、大黄，也都能够使濒死者恢复生机。如果这些道理没有辨明，就会既害怕攻伐又害怕补益，既担忧用热药又担忧用寒药；在两种治疗方向之间摇摆，必然会导致误治。如果广泛联系各种道理却不能归纳要领，就会受到圣贤的讥责；根本之处难道可以不探求吗？《至真要大论》说：谨慎地把握疾病的病机，分别掌管它所属的方面；有邪的要探求其有，无邪的也要探求其无；邪气盛的要责治其盛，正气虚的要责治其虚。必须先考察五行之间的胜负关系，疏通气血，使它们调和通畅而达到平和。这是说病情虽然繁多，各种情况都应仔细审察，但总的来说不外乎虚证和实证。所谓谨慎把守，是为了防止病情发生变化。疾病称为“机”，是为了说明它的成因和表现并不相同，因此治疗时不能不圆融灵活。所谓所属，有五脏不同、六腑不同、七情不同，六气不同、身份贵贱不同、年龄老少不同；先天禀赋有虚实不同，受病有标本不同，风气因地域五方而不同，运气有太过和不及、胜复的不同，性情有缓急不同；还有曾经富贵后来贫贱而导致的脱营病，以及曾经富有后来贫穷而导致的气离守。都应审察病情所属的具体情况，分别掌握治疗方法。“有者求之，无者求之”这两句，是说一遇到病证，就应当审察其所属方面究竟是有邪还是无邪。“盛者责之，虚者责之”这两句，是这一篇的总纲，要求在各种所属情况的有无之间辨别虚实，然后施治。不过，极度虚弱有时会表现得像实证，邪气大实有时又会表现得像虚证；这一点也不能不详细辨别。“必先五胜”，比如木气想要偏盛，就应当使金气来平制它之类。疏通气血，并不是只把攻伐作为治疗手段。有时用补法，气血才能运行；有时用温法，气血才能调和；有时用清法，气血才能得到治理；有时用通法，气血才能调畅。关键是必须根据病情随机应变，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方法，来应对无穷的变化。这是治疗虚实的大原则，也是整部《内经》的关键要旨。君药一味、臣药二味，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四味，是偶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三味，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味、臣药六味，是偶方的配制方法。（君药的品种和味数少，但每味的分量较多。） 臣药的品种和味数较多，但每味的分量较少。奇方取法于阳，偶方取法于阴。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法不用偶方，攻下法不用奇方。（病在上部属于近，属阳，所以用奇方，取其药力较轻而作用较缓。） 病在下部属于远，属阴，所以用偶方，取其药力较重而作用较急。

译发汗法不用偶方，是因为阴性药力沉降，不能到达体表。攻下法不用奇方，是因为阳气升浮，不能向下发挥作用。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剂，配制应当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方剂，配制应当急峻。作用急的，药物气味要浓厚；作用缓的，药物气味要淡薄。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就是这个意思。（治疗上部的药宜作用缓慢，使药力曲折停留在上部。） 治疗下部的药宜作用迅速，使药力直达下焦。想要作用迅速，药物的气味必须浓厚；想要作用缓慢，药物的气味必须淡薄。缓急安排得当，药味浓淡合乎分寸，就能使药力到达相应的病所，哪里还会担心药剂不能奏效呢？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的气味会在中途发挥作用，就应当配合饮食使药力到达病所，不能超越配制法度。（病位在远处，药物必然要经过胃；如果用药没有法度，尚未到达病所，药物的气味就已经在中途发挥作用了。） 应当以饮食的先后作为尺度，使药力与病所的远近相适应，这就叫作使药力到达病所。“过”就是到达的意思。想让药力到达近处，就在饭后服药，这样食物会承载药物，使它停留在上部；想让药力到达远处，就在饭前服药，这样食物会把药物向下带走，使它迅速到达下部。服药有快慢之分，药物的根部和梢部有升降之别，气味有缓急之性，药剂有汤、丸、膏、散等不同形式，都必须符合相应法则，不能超过应有的限度。所以，调和平气机的方法是：病位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小，服用次数可以多。病位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大，服用次数可以少。剂量大，服用次数就少；剂量小，服用次数就多，最多服九次，最少服两次。（近病、远病各有阴阳表里的区别，所以治疗近病、远病的方剂，各有奇偶兼用的方法：或者方剂为奇数而药物分量为偶数，或者方剂为偶数而药物分量为奇数，这就是奇偶互用。） 病位近时，剂量应小；剂量小，服用次数就多，最多可以服到九次。因为服用次数多，每次的剂量就轻，药性和药力缓和，只能到达近处的病所。病位远时，无论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当大；剂量大，服用次数就少，最少只服两次。因为服用次数少，每次的剂量就重，药性和药力集中，能够直达远处的病所。这些都是奇方、偶方互相配合使用的变化方法；奇方不能消除病邪，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偶方也不能消除病邪，就用反佐法来治疗；所谓寒、热、温、凉，就是反过来顺从病邪的性质。（这是一种灵活变通的治法。） 开始用奇方而病不去，就改变为偶方，奇方、偶方交替使用，这叫重方。“重”就是重复使用的意思。如果用了偶方仍然不能祛除病邪，就应当辨察病邪的微甚和真假，采用反佐法来治疗。反佐法就是顺从病邪的性质。例如用热药治疗寒证而寒邪拒绝热药，就用寒药作为反佐，使热药能够进入；用寒药治疗热证而热邪格拒寒药，就用热药作为反佐，使寒药能够进入。又如寒药热服、热药冷服，也都是灵活变通的妙用。王太仆说：热与寒相背，寒与热相违；微小的热邪会被寒邪折服，微小的寒邪会被热邪消散。大寒、大热之邪，必然会同与自己性质相违的药物争斗，同异性药气相互格拒。因此圣人反过来使用与病邪同气的药物作为佐药，使药物与病邪声气相应、彼此相求。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阴；咸味能够涌泄，属阴；淡味能够渗利、泄下，属阳。这六种作用有的收敛、有的发散，有的缓和、有的急迫，有的燥烈、有的润泽，有的使之柔软、有的使之坚实，应当根据病情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以调和气机，使之平顺。（“涌”就是吐，“泄”就是泻。） “泄”就是泻下。渗泄就是使小便通利。辛味主发散，也主润泽；甘味主缓和；酸味主收敛，也主急迫；苦味主燥烈，也主坚实；咸味主柔软；淡味主渗利泄下。各自根据所需要的作用来运用，气机就可以平顺。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病情轻微时用逆治，病情严重时用从治；坚硬的病邪削除它，外来的病邪祛除它，劳损的病证温养它，结聚的病邪消散它，留滞的病邪攻逐它，燥证滋润它，拘急的病证缓和它，耗散的收敛它，亏损的补益它，过度安逸的使气机运行，惊扰的使之平定；在上部的向上治，在下部的向下治，按摩它、沐浴它，迫近它、劫取它，开通它、发散它，总以适合病情为原则。（温法可以用甘温药物来消除大热；“逸”就是安逸。） 饥饿、饱食、劳累、安逸都能导致疾病。过度安逸会使气血经脉凝滞，所以必须使它运行。“上”就是催吐。“摩”就是按摩。“薄”就是兵临城下、迫近攻击的意思。“适事为故”，就像说治疗应当恰好针对病情，以达到适当程度，适可而止；不能太过而损伤正气，也不能不足而使邪气留滞。逆治就是按照疾病的相反性质治疗，从治就是顺从疾病的表现治疗；从治和逆治有时少用、有时多用，要观察具体病情。（“从少”是一次从治、两次逆治；“从多”是两次从治、一次逆治。） 这里的“事”就是病情，要观察疾病的轻重，决定从治、逆治用药的多少。热证用寒药治疗，寒证用热药治疗；闭塞证用补益闭塞根本的方法治疗，通泄证用通泄的方法治疗。必须先抑制病证所主的根本，再处理病因；开始时看似相同，最终作用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溃解坚结、调和气机，使病证必然痊愈。（寒病应当用热药，但寒邪太盛会格拒热药，所以必须热药冷服。） 这就是寒病用热药、热病用寒药。热病应当用寒药，但热邪太盛会格拒寒药，所以必须寒药热服；这就是热病用寒药。所谓闭塞证用补益闭塞根本的方法治疗，例如下焦气虚乏力，而中焦气机壅塞；想要消除中焦胀满，就会使下焦更加虚弱，想要补益下焦，中焦胀满又会加重。如果不知病本而先攻除胀满，药物服下后胀满或许暂时减轻，药力过去后仍会恢复，气就一定更加虚弱，病也一定加重。其实少量服药会使气机壅滞，增加药量则能宣通；峻力补益下焦，下焦自然充实，中焦胀满也会自行消除。所谓通泄证用通泄的方法治疗，例如有的因挟热而泄泻，有的因寒凝而泄泻；寒证用热药使之下泄，热证用寒药使之下泄。先抑制病证所主的根本，这是治疗泄泻病本的方法。所谓先处理病因，就是探求疾病的来源。开始时相同，说的是逆治。最终却不同，说的是反治；明白反治的道理，还有什么疾病不能治愈呢？用寒药治疗而热势反而增加，就应当从阴分治疗；用热药治疗而寒势反而增加，就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探求其所属。（用寒药治疗热病，热势反而增强，这不是火邪有余，而是阴气不足；阴气不足，火就亢盛，所以应当从阴分治疗。只要补益阴气，阳热自然会退。） 用热药治疗寒证，寒势反而增加，这不是寒邪有余，而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就会产生阴寒，所以应当从阳分治疗。只要补益水中的火，寒邪自然会消退。所谓探求其所属，就是探求疾病的根本。阴水和阳火，都应当从肾中探求，所以王太仆说：补益火的源头来消除阴寒，增强水的主宰来制约阳热；六味丸、八味丸就是这样的方剂。五味进入胃后，各自归入它所偏爱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长久服用某种味道而使相应脏腑之气增加，是万物变化的常理；脏气长期增加，就会导致夭折。（所谓增气，就是助长相应脏腑之气。） 例如黄连味苦，本来先入心而泻心火；但黄连服用过多，反而会助长心火。所以五味各有所归，长期服用就会使相应脏腑之气增加，气长期增加必然导致夭折，怎么可以不谨慎呢？

译《阴阳应象大论》说：病邪轻浅，就顺势向上发散；病邪深重，就减损而攻下；正气衰弱，就补益使它重新显露。（病邪轻浅在表，应当向上发散。） 病邪深重在里，应当减损、泻下。正气衰弱而不补益，就会幽暗潜伏、沉陷难复；补益之后就能重新生长，所以说是使它重新显露。形体不足，就用药物的气来温养；精气不足，就用药物的味来补益。（这是使衰弱重新显露、恢复的治法。） 阳气衰微，形体就不足；用药物之气温养，形体就会逐渐恢复。阴精、骨髓枯竭，精气就不足；用药物之味补益，精气就会逐渐旺盛。病位在上部，就顺势使它向上越出。（病位在上焦。） 病位在下部，就引导它向下排尽。（病位在下焦；“竭”就是向下排出，引导气液下行。通利大小便都属于这一类。） 也有人说，“引”就是蜜导、胆导这一类方法。“竭”就是承气汤、抵当汤这一类攻下方法；中焦胀满，就从内部泻下。（这里的中焦胀满不是气虚所致的中满，而是胀满兼有水饮、积滞，或伤寒结胸而大便闭塞之类。） “内”字与“中”字相互照应。有邪气在体内，就浸润形体使其发汗。（“渍”就是浸润，比如用桃枝煎液熏蒸取汗，或者煎汤液熏蒸；有时表邪清浅但邪气较重，药物不能使其发汗，或者冬天天寒，发散法无效，非用浸润形体的方法不能取汗。） 邪气在皮肤，病位就浅，只需分经发汗祛邪即可。其中[缺字]悍的邪气，要用按压的方法收敛它。（[缺字]的意思是急；） “悍”就是猛烈，指怒气伤肝一类的病证；“按”就是用具有制伏、酸收作用的药物，例如芍药。实证则应当发散并泻下。（阴实证用丁香、生姜、桂枝、附子发散寒邪；阳实证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泻火。） 审察疾病的阴阳，以辨别药物的柔和与刚烈。（根据病证的阴阳，施用性质柔和或刚烈的药物。）阳病治疗阴分，阴病治疗阳分。（阳气偏盛会损伤阴气，治疗阴分就是补益水之本源。） 阴气偏盛会损伤阳气，治疗阳分就是补益水中的火。辨定血和气的情况，使它们各自归守本位。（或者治血，或者治气，治疗方法各有分别，不能混乱。） 血实应当疏导，使其向下流行，就像决开江河；气虚应当提挈引导，使其向上升，就像用手提拉物体。《五常政大论》说：疾病有久病、新病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药物有无毒之分，治疗本来就应当有一定的常规。（久病宜用大剂量。） 新病宜用小剂量。无毒的药物，宜适当多用。有毒的药物，宜少用。大毒药治疗疾病，病情十成可以去掉六成；中等毒性的药治疗疾病，十成可以去掉七成；小毒药治疗疾病，十成可以去掉八成；无毒药治疗疾病，十成可以去掉九成。（药力不足，疾病不能痊愈；药力太过，就会损伤正气。大毒药治疗疾病，十成病邪去掉六成，就应当停止用药。毒性较轻的药可以继续使用，无毒的药则可以长期使用；谷物、肉类、水果和蔬菜等饮食调养，足以使余邪尽去，不要用药过度，以免损伤正气。（疾病虽然已经减轻但尚未完全消除，应当用饮食来调养正气，余邪自然会逐渐消尽。） 如果药物和食疗用得太过，就会损伤正气。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五运有规律，六气有次序，四时有节令，阴阳有节度，这些都是岁气。） 人的生气也随之应和，表现为生长、收藏，这就是天地的和气。如果对此没有明白，就会违犯当年的气候规律，损害天地的和气。《六元正纪大论》中，黄帝问道：妇女怀孕了，使用有毒药物治疗疾病应该怎么办？岐伯说：如果确有病因，使用毒药也不会伤害孕妇和胎儿。（有孕叫作重身。） 使用毒药治疗。也就是使用有毒的药物。所谓确有病因，比如下文所说的大积聚等情况。有这样的病因才使用这样的药物，也就是说，有病就由药物针对病邪，因此孕妇不会受到损伤，胎儿也不会受到损伤。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有大积聚时，可以用攻伐的方法治疗，但只使它减退大半就应停止。（大积聚若不用毒药不能攻除，但只应使其减退大半，[OCR疑误]即应停止，这就是“大毒治病，十去其六”的意思。） 我认为，论述治病原则，依据来自医学经典；至于圆融通达的运用，妙处在于医者自己的心悟。如果一定要照着图样去寻找马匹，治疗先后反而会改变方向，没有不出错的。子舆先生说：木匠、工匠和制造车轮车舆的人，能够把规矩法度交给别人，却不能使别人自然变得灵巧。所以，衡量阴阳，辨察奇病、常病和五脏情况，用明堂部位来作判断，审察疾病的始终，这也可以说是善于运用规矩法度了吧。下卷 三、病能 《至真要大论》说：各种风病所导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各种风病，指风病并不只有一种。） “掉”就是摇动。“眩”就是眼前昏暗、视物模糊。风属木，性质善于动摇，是肝脏系统的病证；摇动和眩晕虽然表现相同，但有虚实的区别，不能不仔细辨察。各种寒证所导致的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收”就是收敛、束缚。） “引”就是牵拉拘急。筋脉拘挛本来是肝的病证，但说它属于肾，一方面是因为肾、肝的病证治疗方法相同，另一方面是肾主寒水之化；肾虚则阳气不能充足，营气和卫气凝滞不畅。所以肢体会发生拘挛[缺字]。各种气机上逆、郁滞，都属于肺。（[缺字]就是呼吸喘急、气息上逆。） “郁”就是痞塞不通。肺主管气，气有余，是本经自身潜伏的火邪。气不足，就是火邪乘虚侵入。虚实的分别极容易混淆错误，应当精细辨别。近代那些平庸的医生，一概把它指为肺热，反而攻伐肺气有余；这种把虚证当实证治疗的祸害，实在令人叹息痛惜。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脾主管湿气的运化，又主管肌肉；内部受到湿邪侵淫，肌体就会肿胀胀满，所以属于脾。土气太过，湿邪就盛行，病势会突然到来。） 治疗应当采用分散疏导的方法。土气不足，就会有木气乘虚、水气反侮，病情逐渐形成；治疗应当培补，这两种情况都容易治疗，就像拿刀操作一样明确。各种热邪所致的昏蒙、抽搐，都属于火。（昏闷叫“瞀”，抽搐叫“螈”；邪热伤神就会昏蒙，亢盛的阳热伤血就会抽搐。虽然都属于火，也有虚实的区别。） 丹溪说：实火可以泻。可用黄芩、黄连这一类药物。虚火可以补益，可用人参、[缺字]这一类药物。这是仁厚之人的话。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热邪很盛就疼痛，热邪较轻就瘙痒；心主管热火的变化，所以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泄泻，都属于下部。（“厥”就是从下部向上逆行；阴气在下部衰弱，就形成热厥；阳气在下部衰弱，就形成寒厥。） “固”就是大小便不通。阳气虚弱，就没有足够的气，清气和浊气不能正常转化，这是寒证。火邪旺盛，就会使水气衰弱，精液干枯，这是热证。“泄”就是大小便不能固摄。命门之火衰弱，阳气虚弱而失去固摄，这是寒证。肾中水气衰弱，火邪逼迫水液下注而泄，这是热证。肾开窍于前后二阴，主管大小便，且位居下部，所以这些病证都属于下部。各种痿弱、喘息、呕吐，都属于上部。（痿弱、废弛似乎应属于下部，为什么却说属于上部呢？） 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会发生痿证[缺字]。

译气息急促叫作喘，病在肺。只有声音而没有呕吐物叫作呕，肺和胃主管这种病证，总的来说都属于上部的病证。各种牙关紧闭、下颌颤动、战栗，像失去了对精神的控制，都属于火。（“禁”就是“噤”，寒厥时牙齿相叩叫噤。） “鼓”就是下颌鼓动。“栗”就是战栗。寒战而精神不能自我控制，像失去了精神的守持，这些都属于火。心火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克制它的五行之气，这是火实证；阳气虚弱、阴气偏盛，气不能护卫体表而出现寒战，这是火虚证。各种痉病、项部强直，都属于湿。（痉病是风湿相合，导致肢体屈伸不利。） 项部属于足太阳寒水，水就是湿，所以都属于湿。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喘、咳、呕吐、气满而逆急，都是气机冲逆的病证。） 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所以各种气机冲逆都属于火。各种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热气在体内侵淫，就会转变为烦闷胀满，所以说都属于热。） 近世有人拘泥于这一句话，因此误导了无数人；难道没有听说经典说：岁水太过时，会出现腹部膨大、小腿肿胀吗？岁火不及时，会出现胁部胀满、腹部膨大。流衍之纪，病证表现为胀满。水气郁积发作时，容易发生胀满。太阳经气偏盛时，会出现腹部胀满。阳明经气复发时，会出现腹部胀满。又说：适逢寒凉之气时，会发生胀满。又说：脏腑受寒，就会产生胀满病。又说：胃中有寒，就会胀满。以上九条，都是在说寒邪导致的胀满。所以东垣说：大体上寒胀多，热胀少，确实是有根据的。各种烦躁、狂乱、行为越常，都属于火。（“躁”就是烦躁。） “狂”就是神志妄乱；“越”就是像登上高处歌唱一类的异常行为。火邪进入肺，就会烦闷。火邪进入肾，就会烦躁。又有阴气偏盛而出现烦躁的情况。成无己说：阴盛所致的烦躁，想要坐到井里去，只想喝水，却不能把水送入口中。东垣说：阴盛烦躁而想坐到井里，说明阳气已经先亡；医生还不能醒悟，反而再用寒药投治，他怎么可能不死呢？所以说，内有热而烦躁，是有邪之热，属于火；体表发热而烦躁，是无根之火，属于寒。经典论述狂病的地方多次提到，属于虚寒的有四条；可见狂病也有寒热的区别。各种突然发生的筋脉强直、身体僵硬，都属于风。（“暴”就是突然。） “强”就是筋脉强硬。“直”就是身体僵直，不能屈伸。肝主管筋，肝的变化属于风，所以说属于风，并不是说有外来的风邪侵入。内风多兼有燥，若使用祛风药，反而会增加燥邪，所以有“治疗风病先治血，血行则风自灭”的说法。轻率地使用疏风药会增加燥邪，而且会使腠理开放，反而招致外风。各种疾病出现声响，腹中鼓动如鼓，都属于热。（有声是指肠鸣，鼓动如鼓是指腹胀；这些都是阳气逆乱壅滞，所以说属于热。） 但这两种病证中有很多属于寒证；如果完全相信书上的一句话，还不如没有书，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各种[缺字]肿、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缺字]肿就是浮肿。） 疼痛酸楚，是火邪在经脉中。惊恐害怕，是火邪在脏腑中。不过，[缺字]肿、酸痛属于寒湿的情况也不少，惊恐不安属于正气不足的情况通常更多。（转筋拘挛是燥热所致，小便混浊是清气化生不足，所以都属于热；然而寒邪也会使筋脉拘急，就像冬季严寒时，弓角会变得更加坚劲。） 心肾不足，往往会出现小便混浊。经典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变化。读者大概可以融会贯通地理解这一点。各种疾病所见的水液清澈、清冷，都属于寒。（水液清澈清冷，是寒水的本性，所以都属于寒。）各种呕吐酸水、突然下注、里急后重，都属于热。（呕吐气逆，是火热炎上的表现。） 吐酸水，是肝木实邪的表现。突然下注，是因为火性急速；里急后重，是因为火能使物质干燥。这些只是说明通常的情况；虚寒变化所导致的上述几种病证也常常发生，不能不知道。按语：经典所说的十九条，是在说明通常的情况。我常常列举与这些相反的情况，是为了把病情变化说尽。王太仆深刻明白病机的变化，他所作的注疏，真是给《内经》画龙点睛的手笔。启玄说：比如寒证极重，用热药治疗却不见热象改善，这是心火不足，应当助益心火。又比如热证极重，用寒药治疗却不能退热，这是肾水不足。热势时起时止，忽来忽去，一会儿发作、一会儿停止，这是肾水不足，应当助益肾水。胃中格拒而呕逆，食物不能进入，这是有火邪。患病而呕吐，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这是没有火。突然急速下注，食物来不及消化，这是没有水。大便稀溏而且持续很久，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这是没有水。心火旺盛就发热，肾气旺盛就发寒；肾虚则寒气在体内发动，心虚则热邪收敛聚于内部。又有热而不能用寒药治疗，这是没有水；有寒而不能用热药治疗，这是没有火。寒证用热药却不能退寒，应当归咎于没有水；热证用寒药却不能退热，应当归咎于没有火。热势不能持久，应当归咎于心虚；寒势不能持久，应当归咎于肾水不足。有时用寒药治疗热证，寒药一用，饮食反而不能进入；用热药攻治寒证，热药一用，昏乱烦躁反而出现。这是气机不能疏通，壅滞在那里造成的。我认为王太仆这些话，把岐伯、黄帝的医学道理阐发得神妙传神；我常常诵读记忆，也用来勉励同道。《生气通天论》说：身体受到寒邪影响，就会像转动门轴一样不安，起居动作像受到惊吓，神气于是浮越。（阳气不固，四时的邪气就能够侵袭人体。） 经典说：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水已经结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人体的阳气。又说：冬天阳气潜藏在骨中，蛰伏的虫类周密闭藏，君子居住在室内。这些话都是说冬季的时令应当闭藏。“因”就是发病的原因。受到寒邪而活动失常的人，内在会心神妄动，像门轴不停转动；外在则起居失去节制。像受到惊吓一样震动，就会违背天地的时令，神气不能向内收敛，全都浮越到体外。（因暑邪而病，活动时出汗，烦躁就喘息急促，安静时反而多言。） 这是由于暑热蒸灼和劳作所致。这种病属于阳证，所以多汗而烦躁，气息高促而喘急。即使是感受暑邪较轻而安静不动的人，精神也会在体内紊乱，言语失去条理；身体像被火炭灼烧一样，出汗后热势就会散去。（这是说安静状态下感受暑邪的情况。） 这是中暑的表现。在暑天贪凉、饮用冷水，病属于阴证；热气被抑遏在体内，身体像被火炭灼烧一样，必须发汗，阴郁的气才会散去。香薷一味，是夏月发汗的重要药物；它的药性温热，只适宜用于中暑的人。如果中热的人误服香薷，反而会造成很大的危害，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因湿邪而病，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沉重；湿热不能祛除，就会使大筋柔软而短缩，小筋松弛而伸长。大筋柔软短缩就形成拘挛，小筋松弛伸长就形成痿弱。（土气旺盛在四季末尾，发病没有固定的时期。） 所谓头部像被包裹，就是湿邪损伤人体，使头面部气机壅滞而沉重。

译湿邪停留久了就会化热，必须用药物把它祛除；如果不祛除，热邪就会损伤阴血，筋脉得不到濡养，大筋拘挛而不能伸展，小筋松弛而没有力量。因气而病，会出现肿胀，四肢轮流不能活动，阳气于是耗竭。（肺属金而主管气，因气而病，是秋季时令之邪。） 所谓肿，是气的运行变化失常，于是形成肿胀。“四维”就是四肢。“相代”是说脚肿得不能行走，只能用手扶持倚靠；气机不能正常运行，最终就会耗竭。阳气因为烦劳过度而向外张散，精气耗竭；春季的邪气积留到夏季，就会使人发生煎厥。（春季主管生发之气，这里说的是春季时令之邪。） 阳气正在生发时，烦劳过度，就会使气向外张散，精气在内耗竭。春季时令的邪气积留很久不能散去，到夏季仍未痊愈，就会因火气旺盛而使真阴像被煎熬一样；火热炎上，虚气逆行向上，所以叫作煎厥。按《脉解篇》说：肝气失于调治、容易发怒的，叫作煎厥。这样看来，这一节指的是春季时令，确实没有疑问。过去的注疏从来没有涉及这一点，难道不是千虑之中偶有所得吗？大怒就会使形体和气机隔绝。血液在上部郁结。（“菀”有茂盛、结聚的意思。）这会使人发生薄厥。（怒气损伤肝，肝是血海；发怒则气向上，气逆则气机阻绝，所以血郁结于上焦。气血相迫叫薄，气逆叫厥，气血都紊乱，所以形成薄厥。） 积聚在上部的气血，势必导致厥逆而呕吐。薄厥，是气血过多而偏盛所导致的病证。如果筋受到损伤，就会松弛，好像不能承受形体一样。（发怒损伤肝，发展到血厥，筋脉就得不到濡养，松弛而不能收缩。） 汗出而只在身体一侧沾湿，就会使人发生偏枯。（所谓偏，是或左或右，只出半身的汗。） “沮”就是汗液受到阻滞。意思是这一侧已经出汗，另一侧却受到阻滞。时间久了，卫气不能固护，营气失去守持，就会形成偏枯，也就是半身不遂。出汗后遇到湿气，就会生出痤、[缺字]。（出汗时汗孔开放，如果这时用凉水洗浴，就会接触湿气。） 湿气留滞在皮肤腠理，严重的形成痤，轻微的形成痱子。痤，就是小疖。痱子就是暑热所生的疹子。饮食肥甘厚味过度，会发生足部大疔疮，病邪侵入就像拿着空器皿承受东西一样容易。（高粱就是肥甘厚味。） “变”就是疾病。“足”就是能够、足以。浓厚滋腻的味道没有节制，就会积聚成灼热，能够生出大疔疮。日积月累，最容易感受并诱发疾病，就像拿着空器皿来承受物品一样。劳作出汗后迎风，寒气侵袭就会生出[缺字]。（[缺字]音为“渣”。） 郁结就形成痤。（身体劳作出汗后，坐卧时对着风，寒气侵袭，津液凝结成[缺字]，也就是粉刺。） 如果郁结稍微严重，就像小疖，名称叫作痤。腠理开合失常，寒气乘虚侵入，就会生出大偻。（夏季腠理开放而宣泄，冬季腠理闭合而闭藏，都是随着时令运行。） 应该开放时却不开放，应该闭合时却不闭合，不能适应时令，就会被寒邪侵袭。寒邪留在筋络之间，使筋脉松弛或拘急而不能舒展，形体就会弯腰驼背。寒邪陷入经脉，就会形成[缺字]，留连在肌肉腠理之间。（所谓陷脉，是寒气从筋络陷入脉中。） [缺字]、鼠[缺字]一类的病证，邪气长久不散，就会逐渐深入。邪气沿经脉和腧穴深入，传变为容易恐惧，甚至发生惊骇。（寒气逐渐深入，从脉流入经脉和腧穴，侵及脏腑，所以出现恐惧和惊骇。） 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就会生出痈肿。（营气运行在脉中，邪气陷入脉中，营气就不能顺行，所以逆行于肌肉而产生痈肿。） 魄汗尚未完全排尽，形体虚弱而气息耗散，腧穴已经闭合，就会发作风疟。（肺主管皮毛，是汗液出入的门户；肺藏魄，所以称为魄汗。） 汗没有透发出来，热邪就郁积在体内，形气都受到灼耗，腧穴因而闭合；邪气留止不去，必然形成风疟。春季受到风邪，邪气留连不散，就会形成洞泄。（春季受风，肝木就会乘侮脾土，所以发生洞泄。）夏季受到暑邪，秋季就会发生[缺字]疟。（夏季受暑，邪气潜伏而不发；秋季收敛之气到来，寒邪郁积化热，于是寒热相争而形成[缺字]疟。） “[缺字]”是疟病的通称，没有另外的含义。秋季受到湿邪侵伤，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发作后可成为痿厥（四季末月土气旺盛，秋末也可能受到湿邪侵伤；秋气与肺相通，湿邪郁积化热，向上侵犯肺金，气机上逆而咳嗽。所谓“上逆”，是因为湿邪从下部感受而来）。冬季受到寒邪侵伤，到了春季必然发生温病（冬季受寒，寒毒藏在阴分，到了春季才发作。这种病称为温病，是根据发病时令命名的。如果春季没有发作而拖到夏季，就称为热病）。酸味过重，会使肝气因津液而偏盛，脾气于是衰竭（曲直之气化为酸，酸是肝的味。过量食用酸味，时间久了会使肝气增强，木气乘凌土位，脾气于是衰竭）。咸味过重，会使大骨的气受到劳损，肌肉短缩，心气受到抑制（咸是肾的味，食咸过多就会损伤肾；肾主管骨，所以大骨的气会劳损。咸味走血，血受损伤，所以肌肉短缩；咸味由水气化生，水气过盛就会使火气受到拘束，因此心气受到抑制）。甘味过重，会使心气喘急胀满，面色发黑，肾气失去平衡（甘归属于土的味，食甘过多就会使上焦迟缓壅滞，所以心气喘急胀满。甘味由土气化生，土气过盛就会使水气受病，所以出现黑色，肾气也就失去平衡了。这里所说的“衡”，就是平衡；苦味过重，会使脾气失去濡养，胃气于是壅滞浓厚（苦味太过，就会损伤心气，使脾失去滋养；而且苦味性质燥烈，所以脾气不能得到濡养。《五味论》说：苦味进入胃后，谷物所化的正气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就会使三焦的通道闭塞不通，因此发生呕吐。由此可见，苦寒之味会损伤中焦，使脾的正气不能得到濡养，胃的邪气于是壅滞浓厚。这里的“浓”，是胀满一类的意思）。辛味过重，会使筋脉败坏弛缓，精气和神气于是受到损伤（辛味过重，肺气就会乘凌肝木；肝主管筋，所以筋脉败坏弛缓。辛味多有疏散作用，就会耗损精气、损伤神气，所以说“央”。“央”字应当作“殃”）。《阴阳别论》说：阳明经的病变发于心脾，会出现不能进行房事的情况，女子则月经不来（阳明是二阳。胃受损而心、脾也受到病变，为什么会这样？脾与胃互为表里，如同夫妻；胃受损，脾也会因此失利。心与胃是母子关系，胃这个子脏受损，心这个母脏也不能幸免。不能进行房事，是阳事发生病变；胃是水谷所化气血汇聚之处，能化生营气、卫气，并滋养宗筋。《厥论》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经与阳明经交会的地方。《痿论》说：阴经和阳经总都汇聚于宗筋，而阳明经是其中起主要作用的。所以胃发生病变，阳事就会衰弱。女子月经不来，是因为心主管血，脾统摄血，胃是血气汇聚之海；这三条经脉发生病变，血就会闭阻不行了。病变传变后会成为风消，传变为息贲的，就会死亡而无法治疗（胃系统受病，时间久了发生传变，肝木就会胜过脾土，风邪过盛而使肌体消瘦；胃病使肺失去滋养，所以呼吸气息奔急。不能进行房事会损伤精气，精气受损就会使火气亢盛而乘凌肺金，元气根本败坏，贼邪乘机兴起，因此死亡而无法治疗）。

译太阳经的病变会发冷发热，下部会出现痈肿，也会形成痿厥；传变后会成为索泽，再传变会成为颓疝（太阳是三阳，属于表，所以会发冷发热并出现痈肿。足太阳经的脉从头部沿背部下行，贯穿臀部进入[缺字]，沿着[缺字]抵达足部，所以足和膝无力而成痿，逆冷而厥，足肚酸痛而成为[缺字]。表部有寒热，滋润肌肤的气就必然会全部消散。颓疝，是小腹牵引着睾丸而疼痛）。少阳经的病变会导致气少、容易咳嗽、容易泄泻；传变后会成为心中牵掣不适，再传变会成为膈病（少阳是一阳，包括胆与三焦。胆属木，三焦属火；壮盛的火气会消耗气，三焦相火会制约肺金，所以气少而容易咳嗽。木气旺盛就会欺侮土气，所以容易泄泻。三焦之火发动，就会使心中牵掣不安。胆气乘凌脾土，就会使膈间阻塞而不通利）。二阳与一阴的病变，主要表现为惊恐、背痛、容易嗳气、容易打哈欠，称为风厥（二阳是胃与大肠。一阴是肝与心包；肝经和胃经都主管惊恐。经文说：东方与肝相通，它的病变会发作惊恐。又说，足阳明经有病，听到木器的声音就会惊惕不安，这就是这种情况。手阳明经的经筋都夹在脊柱两旁，所以会背痛；“噫”就是嗳气，主要与心有关。经文说：气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噫，是因为阴气旺盛并向上走入阳明经，而阳明经的络脉与心相连。哈欠虽然主要由肾主管，但经文说足阳明经有病会频频打哈欠，因此胃有病也会打哈欠。肝主管风，心包主管火，风热相互搏结，所以会发生风厥）。二阴与一阳的病变，会容易胀满、心中满闷、容易叹气（二阴是心与肾。一阳是胆与三焦。胆气乘凌心脏就会胀，肾气乘凌心脏就会满闷；三焦有病则上下不通，所以容易叹气）。三阳与三阴的病变，会导致半身不遂、痿弱变化，四肢不能抬举（三阳是膀胱。小肠。三阴是脾、肺；膀胱经的脉从头部沿背部向下走到两足，小肠经的脉从两手向上走到肩胛；而且脾主管四肢，肺主管气，这四条经脉一同患病，就会成为半身不遂等症。“易”。就是变化、更易。强健的部位会发生变化而成为痿弱）。所谓生阳、死阴，是说肝传到心称为生阳（得到阳气就能生存，失去阳气就会死亡，所以称为生阳、死阴；病从肝传到心，是木生火，得到生气，这叫生阳，不过四天就会痊愈），心传到肺称为死阴（心传到肺，是火克金，所以称为死阴，不过三天就会死亡），肺传到肾称为重阴（肺金与肾水，虽说是母子相传，但金水一同患病，就成为阴气加重而阳气断绝）。肾传到脾称为辟阴，死亡而无法治疗（土本来能够制约水，水反过来欺侮脾土，这叫辟阴。“辟”就是放纵乖僻的意思）。阳气凝结，会使四肢肿胀（这里的阳是指六阳经，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所以这样说）。阴气凝结，就会便血一升；再次凝结，就会便血二升；第三次凝结，就会便血三升（阴是指六阴经。阴气主管血，邪气凝结在阴分，所以应当出现便血。病变较浅的，便血一升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而再次凝结，邪气就比之前更重，所以会便血二升。再不能痊愈，病情就更加严重，所以会便血三升）。阴阳二气凝结而偏斜，阴气多而阳气少，称为石水，表现为小腹肿胀（“斜”……）。应当把它看作邪气。六阴、六阳各经都能凝结聚集水邪；如果水邪多在阴经、少在阳经，就会发生石水病。水邪沉积坚实在下部，症状就是小腹肿胀）。二阳经凝结称为消（指胃经与大肠经。阳邪凝结在肠胃，就会形成三消病：多饮而口渴不止，称为上消；多食而饥饿不止，称为中消。小便频繁而尿液膏浊不止，称为下消）。三阳经凝结称为隔（指膀胱、小肠两经。邪气凝结在膀胱，就会使气化功能不能运行，津液也会阻滞断绝。小肠位于大肠之上、胃之下，负责盛受水谷并分清泌浊。邪气乘虚侵犯小肠，水液就不能向前运行，糟粕也不能向后排出，这两者都是痞塞隔阻的表现）；三阴经凝结称为水（指脾、肺两经。脾土能够制约水，土受到邪气侵扰，水反过来就会欺侮土；肺金能够生水，金气有病，水就不能输布。因此寒邪凝结在三阴经，水胀病的症状就会出现）。一阴与一阳凝结称为喉痹（一阴是肝与心包，一阳是胆与三焦。肝、胆属木，心包、三焦属火；这四条经脉的气都亢盛向上，它们的脉络又都联系咽喉，阳邪在内凝结，于是产生痹病。“痹”就是闭塞的意思）。《灵枢·经脉》篇说：“肺，是手太阴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出现肺部胀满、膨胀喘促而咳嗽（“动”就是发生变化，偏离常态而生病。肺经的脉从中焦起始，沿胃向上穿过膈膜，归属于肺，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缺盆中部疼痛，严重时两手交叉而麻木，这叫臂厥（缺盆靠近肺，肺有病就会疼痛。“瞀”就是麻木。肺经的脉从腋下出来，向下行至肘部和臂部，所以称为臂厥）。这是肺脏所生的病：咳嗽、气向上冲而喘促口渴、心胸烦闷胀满、[缺字]臂内前缘疼痛厥冷、掌心发热（“喘”是气向上冲，声音粗重，呼吸急促。口渴，是因为肺金之气的时令性质偏于燥。手太阴经的络脉直接进入掌中。所以会出现疼痛、厥冷以及掌心发热）。肺气旺盛有余，就会肩背疼痛，受到风寒，出汗而感受风邪，小便频数并且容易打哈欠（肺经的经筋结聚于肩背，所以肺气旺盛就会疼痛。肺主管皮毛，风寒停留在表，所以会出汗并感受风邪。这是母脏的病传给子脏，所以肾也会发病，出现小便频数并且容易打哈欠）。肺气虚，就会肩背疼痛发冷，气少得不足以呼吸，尿液颜色发生变化（肩背所在的上焦属于阳分，气虚就会使阳分受病，所以出现疼痛、发冷和气少。肺金衰弱，水液就会干涸，所以尿色会变成黄赤色）。“大肠，是手阳明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牙齿疼痛、颈部肿胀（阳明经的支脉从缺盆向上经过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齿中）。这是大肠津液所生的病（大肠或泄泻，或闭结，都是津液方面的病变）。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咙痹阻、肩前[缺字]疼痛、大拇指和食指疼痛而不能使用（这些部位都是本经脉经过的地方，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气有余，就会使本经脉经过的部位发热肿胀；气虚，就会寒战而不能恢复温暖（“不复”就是不容易温暖）。

译“胃，是足阳明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全身瑟瑟振寒，容易伸展身体而频频打哈欠，面色发黑（振寒，是肝风胜过胃土的表现。伸展身体，是胃气郁滞的表现。打哈欠和面色发黑，是肾的征象；土气虚弱而受到水气欺侮，所以显现出肾的征象。病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音便惊惕不安，心中想要躁动，只想独自关门堵窗居住；严重时会想登高歌唱，脱掉衣服奔跑（阳明热邪严重，就会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音而惊恐，是土气畏惧木气。想要关门闭户，是火气发动而害怕光明。登高歌唱，是火性向上越动，而且阳气旺盛，使四肢充实有力。脱掉衣服奔跑，是因为内外都发热）。腹中雷鸣而胀满，这叫[缺字]厥（“贲响”是说腹中像雷鸣一样作响。[缺字]，就是足部和小腿。阳明经的脉从膝部向下到小腿，所以小腿会[缺字]、厥冷）。这是阳明经血分所生的病（阳明经是受纳水谷而且多血的经脉）：发狂、疟疾、温热邪气侵淫而出汗、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口[缺字]、唇生疮、颈部肿胀、喉咙痹阻（热邪严重就发狂，风邪严重就发疟；出汗、鼻出血、口[缺字]、唇疮等症状，也都是本经脉经过之处的病变）；腹部水肿，膝盖肿痛，沿着胸部、乳房、气街、大腿、伏兔、[缺字]外侧、足背上都疼痛，中趾不能使用（阳明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乳房，夹着脐腹和前阴，沿大腿下行至足部，进入中趾，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状）。气盛，就会使身体前面全部发热；胃中气有余，就会消化水谷很快而容易饥饿，尿色发黄（这是辨别阳明实热在经脉还是在脏腑）。气不足，就会使身体前面发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这是辨别阳明虚寒在经脉还是在脏腑）。“脾，是足太阴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经脉连着舌根，所以舌根强硬；脾虚不能运化，所以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而容易嗳气（脾经进入腹部，联络胃，所以会疼痛、胀满。阴气旺盛而向上走入阳明经，所以气机阻滞而成为嗳气）；大便或放屁后就感到舒畅，好像病势衰减（“后”就是大便。“气”就是转为放屁；气机通畅，所以感到舒适）；身体全部沉重（脾主管肌肉，也主管湿，湿邪损伤脾，就会使身体沉重）。这是脾脏所生的病：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食物不能下咽，心中烦闷，心下急迫疼痛，大便稀溏、痞块或泄泻，水液闭阻，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脾经的支脉向上穿过膈膜，注入心中，所以会心烦和疼痛。“溏”就是水样泄泻。“瘕”就是痢疾。水液闭阻，是土气有病而不能治理水液；水液闭阻，湿热就会壅滞而形成黄疸，使人不能安卧。脾经的脉起于足大趾，向上经过膝部和大腿，所以会发生肿胀和厥冷）。“心，是手少阴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喝水，这叫臂厥。这是心脏所生的病（心包络的支脉从心系向上经过咽喉，所以咽干、心痛；火气炎盛所以口渴；经脉沿臂内侧运行，所以称为臂厥）：眼睛发黄，胁肋疼痛，[缺字]臂内后缘疼痛厥冷，掌心发热疼痛（经脉联系眼系，所以眼睛发黄。经脉从腋下出来，所以胁肋疼痛。经脉沿着臂部进入掌中，所以会有发热、疼痛等症状）。“小肠，是手太阳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咽喉疼痛、下颌肿胀，不能回头顾视，肩部好像被拔起，[缺字]好像折断（经脉沿咽喉下行穿过膈膜，支脉沿颈部上行到面颊，又绕行肩部，所以出现上述病症）。这是小肠液分所生的病（小肠分清水谷，所以主管液）：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颈部、下颌、肩部、[缺字]、肘部和臂外后缘疼痛（都是经脉所到之处）。“膀胱，是足太阳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头痛像有气向上冲（本经脉向上经过额部进入脑中，所以邪气上冲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拔起，脊柱疼痛，腰部好像折断，大腿不能弯曲，[缺字]好像凝结，[缺字]好像裂开，这叫踝厥（都是经脉所到之处的病变）。这是筋脉所生的病（全身的筋中，只有足太阳经的筋最多、最大，所以凡是筋的病症，都是足太阳经水气亏虚所致）：痔、疟疾、狂病、癫病（经脉进入肛门，所以会生痔。足太阳经属于表，所以会发生疟疾。邪气进入太阳经，所以会发生狂病、癫病；头顶部、囟门和颈项疼痛，眼睛发黄、流泪，鼻塞流涕、鼻出血，颈项、背部、腰部、臀部、[缺字]、脚都疼痛，小趾不能活动。（都是本经脉经过之处的病症。） “肾，是足少阴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水中有火，肾是脾的母脏。真火不能生土，就会使脾虚，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面色像涂了黑漆，形体像枯柴，咳嗽吐痰时有血，呼吸声粗重而喘促（显现肾的本色，是因为精气衰弱；吐血和喘促，是水气虚弱而火气制约肺金）。坐着却想站起来，眼睛[缺字]，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坐着想起来，是阴虚而不能安静；肾虚则瞳神昏暗眩晕，所以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好像悬着，又像饥饿一样（相火不得安宁，心君也不能安定。心中好像悬着、又像饥饿，是心肾不能相交；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这叫骨厥（肾的情志是恐，所以像有人要捕捉；肾主管骨，所以称为骨厥）。这是肾脏所生的病：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向上冲，咽喉干燥疼痛，心中烦闷、心痛（这是经脉方面的病）；黄疸，肠[缺字]（黄疸、肠[缺字]，病因在湿热，水气虚弱的人多有这种病）；脊柱和大腿内侧后缘疼痛，痿弱厥冷而喜欢躺卧，脚底发热疼痛（都是经脉所到之处的病；精气耗尽则精神疲惫，所以喜欢躺卧；身体下半部由肾主管，所以脚会疼痛）。“心主，是手厥阴心包络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手心发热，臂部和肘部拘挛紧急，腋下肿胀，严重时胸胁支撑胀满，心中[缺字]大动（都是经脉所到之处）；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欢不停地笑（心的光华显现在面部，在声音上表现为笑，所以出现这些症状）。这是血脉所生的病（心主血脉）：心中烦闷、心痛，掌心发热（这是经脉方面的病）。“三焦，是手少阳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耳聋，耳中[缺字]，咽喉肿胀、喉咙痹阻（这是经脉经过之处的病）。这是气所生的病（三焦是水液汇聚之府，水液有病必然由于气机失常）：出汗，眼外角疼痛，面颊疼痛，耳后、肩部、[缺字]、肘部和臂外侧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三焦输布气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所以会出现出汗等病症，且都是经脉经过之处的病）。

译“胆，是足少阳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气（胆病则胆汁外溢，所以口苦。胆气郁结就会长叹气）；心胁疼痛，不能翻身转侧（别行的脉贯穿心部，沿胁肋运行）；严重时面部微微像蒙着尘土，身体没有油润光泽（别行的脉散布于面部，胆受到肺金损伤，就会出现燥病症状）；脚外侧反而发热，这叫阳厥（本经脉从外踝前方出来，所以脚外侧反而发热；热气向上逆行，称为阳厥）。这是骨所生的病（胆主管骨，是因为乙木与癸水同出一源）：头痛、下颌疼痛，眼外角疼痛，缺盆中部肿痛，腋下肿胀，马刀、夹瘿（“马刀”就是瘰[缺字]。夹瘿，是颈部两侧的瘤）；出汗、振寒，发疟疾（少阳居于三阳之中，半表半里，所以阳气胜就出汗，风邪胜就振寒而成为疟疾）；胸胁肋、大腿、膝外侧至小腿、绝骨、外踝前以及各个关节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活动（都是经脉经过之处的病）。“肝，是足厥阴经。”这条经脉发生异常，就会腰痛而不能俯身或仰身（支脉与太阴、少阳经脉一同在腰踝部结聚，所以腰痛）；男子[缺字]疝，女子小腹肿胀（经脉环绕阴器，所以牵引睾丸疼痛而成为疝病。女子小腹肿胀，也属于疝病）；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尘而失去光泽（经脉沿咽喉向上到额部，支脉从眼系向下经过面颊，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这是肝脏所生的病：胸中胀满、呕吐气逆、完谷不化而泄泻，狐疝，遗尿，小便闭塞不通（向上运行的脉夹着胃并穿过膈膜，向下运行的脉经过阴器，所以会出现这些病）。《通评虚实论》说：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损夺就是虚（这两句话是医学宗旨的纲领，也是万世遵循的准绳。这两句话说起来似乎浅显易懂，但其中的意义实际上深奥而难以穷究。所谓邪气，就是风、寒、暑、湿、燥、火。精气就是正气，是水谷之气所化生的精微物质。邪气旺盛而成为实，是说邪气正盛，称为实证；三部脉候有力，称为实脉。实证应当用泻法；病情重的，采用发汗、催吐、攻下，病情轻的，采用清火、降气。精气被损夺而成为虚，是说精气亡失、血液亏失，劳力过度、耗伤心神，称为内夺。采用发汗、攻下、催吐、清解等方法，称为外夺。气怯弱、精神疲惫，称为虚证；三部脉候无力，称为虚脉。虚证应当用补法；病情轻的，采用温补，病情重的，采用热补。无奈有些人崇尚刘完素、朱丹溪的学说，动辄说应当泻实；有些人崇尚李东垣、薛立斋的学说，动辄说应当补虚，各自形成偏执，很少能够圆通变通。这都是依赖病情而使治法相合，难道是拿固定的治法去治疗疾病吗？精通治法的人，不过是辨别虚、实二字罢了。其中有大实、大虚，小实、小虚，以及似实似虚，更需要精细详察。大虚证，补法应当峻急而温热，缓慢施补就不会见效。大实证，攻法应当迅速而猛烈，迟延就会发生变化。小虚证，应当七分补、三分攻，以此打开一个治疗的缺口。小实证，应当七分攻、三分补，以防发生意料不到的变化。至于似虚似实的情况，世人往往混淆错误，所以说：大虚证也可能出现实盛的征候，反而使用泻法，就会造成冤屈。大实证也可能有虚弱的外表，误用补法反而会加重疾病。辨别病情不能不精细，治疗不能不审慎；有时攻除邪气，正气才开始恢复；有时调养正气，邪气自然消除。千千万万的治法，都只是为了保全正气罢了。唉！实证却误用补法，固然一定会助长邪气，但还可以设法挽救，祸害还算小。虚证却误用攻法，真气立即耗尽，就无法挽回，祸害极大。这是关系生死的关头，实在不是小事，掌管生命的人难道不应当谨慎吗？） 《调经论》说：黄帝问，阳虚就会外寒，阴虚就会内热，阳盛就会外热，阴盛就会内寒……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岐伯说：阳气在上焦接受并输布气，用来温煦皮肤和肌肉之间；如果寒气停留在体外，就会使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寒气就会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会寒战（阳气能够防卫体表而使身体固密。阳气虚弱，就没有气来温煦皮肤，这叫没有火。上焦之所以不通，只是因为寒气停留在那里）。黄帝问：阴虚产生内热，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由于有所劳累，形体和气都衰少，谷气不旺盛，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生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阴气在体内发挥营养作用。有所劳累，就会损伤脾胃。脾主管肌肉，也主管运化；谷气用来生成真气。土气衰弱，形体肌肉和中气就一同衰弱，谷气减少；脾虚下陷，就会使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脾阴不足，就会使胃中生热；肺居于胸中，热气向上熏蒸肺，就形成内热。这里说的是劳累损伤脾脏，所以出现上述症状。如果是房事过度所伤，真水耗竭，火气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亢盛起来制约肺金；这种内热尤其难以治疗）。黄帝问：阳盛产生外热，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发散，所以产生外热（阳气主管上部，也主管体表；所以阳气亢盛就会向上壅滞而使体表发热，这是伤寒的征候）。黄帝问：阴盛产生内寒，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不能排出，温暖之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停留，于是血液凝滞不畅；血凝滞，脉道就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焦寒（寒气进入脏腑，阳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停留，就像冬季严寒时万物闭藏蛰伏的情形，所以脉道不通而涩。这是内伤的征候）。《调经篇》说：由于饮食不节、劳累疲倦，损伤脾胃，开始时形成中焦热，最后传变为中焦寒（“开始受病”是说病刚刚发生。“最后传变”是说病久而不能痊愈。疾病刚开始时，元气还没有虚弱，邪气正盛；邪气实盛时多表现为热。等到病久了，邪气日渐退去，正气日渐虚弱；正气虚弱时多表现为寒。古人制定治法，对于开始发生中焦热的病，属于实证的就泻其子脏。肺金是脾土的子脏，实际上又主管气；气有余就是火，所以凡是破气、清火的药剂，都是用来泻其子脏的。对于最后传变为中焦寒的病，属于虚证的就补其母脏。少火是脾土的母气，实际上主管三焦的运行，能够使五谷成熟腐熟，所以凡是温暖中焦、补益火气的药剂，都是用来补其母脏的。我常见近世医家不能辨别虚实，一遇到脾病，如胀满、停滞、疼痛、发热之类，便一概投用清火、疏气的药物；这种以虚证为虚、反而损伤虚证的祸害，哪里数得清呢？）

译《玉机真藏论》说：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烦闷昏瞀，这叫五实（所谓实，是邪气实盛。心脏受邪，脉就盛大；肺脏受邪，皮肤就发热；脾脏受邪，腹部就胀满；肾脏受邪，大小便就不通；肝脏受邪，胸中就烦闷昏瞀。肝经的脉贯穿膈膜，是气机向上逆行的缘故）。脉象细弱，皮肤发冷，气少，大小便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五虚（所谓虚，是正气虚弱。心虚，脉就细弱；肺虚，皮肤就发冷；肝虚，气就少；肾虚，大小便就泄泻；脾虚，饮食就不能下咽。五实、五虚，都是死亡的征候）。浆水和稀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流注停止，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治疗虚证的方法，首先要扶助根本。浆水和稀粥进入胃中，脾土就将逐渐恢复；泄泻流注停止，肾水就逐渐稳固，虽然犯了虚证当死的征候，也可以使其起死回生。身体发汗，大小便通利，实证患者就能活下来（治疗实证的方法，以发汗、攻下为要；身体已经发汗，表邪就能解除；大小便已经通利，里邪就能去除。虽然犯了实证当死的条文，邪气退去就能存活）。《举痛论》说：黄帝问，我知道各种疾病都由气机变化产生：发怒使气上逆，喜悦使气舒缓，悲伤使气消散，恐惧使气下陷，寒冷使气收敛，暑热使气外泄，惊恐使气紊乱，劳累使气耗损，思虑使气郁结。这九种气机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岐伯说：发怒会使气逆行，严重时会呕血和完谷不化而泄泻，所以说气上逆（肝木主管春季升发之令，发怒损伤肝木，就像雷声震动九天，所以气会逆行。血属于阴，主管安静、稳定和向下濡润；肝气逆行，却使血向上运行。肝又是血海，阴血不能保持平静安定的常态，所以会发生呕吐、气逆。木气旺盛就会欺侮脾土，脾受损就不能运化水谷而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因此气机向上逆行）。喜悦会使气机和畅、心志通达，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说气缓（和畅、通达、通利，本来似乎不会成为病。但不知道过度喜悦会使气散而不能收敛，舒缓过度而不能摄持，所以《本神》篇说，喜乐会使神气怠惰、散失而不能藏守，就是这个意思）。悲伤会使心系拘急，肺叶张举，因而上焦不通，营气和卫气不能疏散，热气停留在中焦，所以气会消散（悲伤产生于心，所以心系拘急。悲气与肺相并，就会使肺叶张举；不通、不散，气就壅滞而化为火；火能制约肺金，而肺金主管气，所以气会消散）。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回返；气回返，下焦就会胀满，所以气机不能运行（恐惧损伤肾脏，就会使精气退却；所谓退却，是退下而不能向上输布。上焦闭塞，就失去了向上升发的道路；气回返而向下陷落，气本来是以上升为运行的，向下陷落就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塞，气机不能运行，所以说气收（寒邪束缚体表，腠理闭密，阳气不能舒展，像冻结一样收敛）。暑热会使腠理开放，营气和卫气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气泄（“炅”就是热，如同天气运行到夏令，腠理开放通畅，气随着汗液散出，所以说气泄）。惊恐会使心无所依凭，神无所归宿，思虑无所安定，所以气机紊乱（突然受到惊吓，神志就会飘荡，动作不安；心主不能明定，就像天下发生混乱，这就是气乱的含义）。劳累会喘息、出汗，气向内外一同越出，所以气会耗损（用力过度，就会疲劳而使气发动；向内则奔到肺而成为喘，向外则到达体表而成为汗，所以说内外都越出，气自然就耗损了）。思虑会使心有所存留，神有所归聚，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会结滞（思虑使心志凝聚、神气集中，气于是停留而不散，所以称为结）。《风论》说：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开放就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合就会发热而胸闷（风属阳而性质活动，所以善于运行、变化迅速）；风邪造成寒证，就会使饮食减少；造成热证，就会消耗肌肉，所以使人[缺字]栗而不能进食（寒邪使胃气不能健运，所以食欲衰减。热邪会使津液和肌肤的润泽被消耗，所以身体消瘦。“栗”就是战栗）。风气与阳明经一同进入胃中，沿经脉向上到达眼内角；人肥胖，风气不能向外泄出，就会形成中焦热而眼睛发黄。人消瘦，风邪就会向外泄而形成寒证，于是成为中焦寒而流泪（风气进入胃中，胃经的脉向上运行到眼系；人肥胖，腠理致密，邪气不能外泄。所以形成中焦热而眼睛发黄。人消瘦，腠理疏松，邪气容易外泄，所以形成中焦寒而流泪）。风气与太阳经一同进入，运行于各条经脉的俞穴，散布在肌肉之间，与卫气相搏，气道不通利，所以使肌肉[缺字]而出现疮疡。卫气有所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那里的肌肉会麻木不仁（五脏六腑的俞穴都附着于背部，所以风邪从太阳经进入，必然运行于各脏腑的俞穴，散布到肌肉之间。肌肉之间是卫气运行的地方；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从太阳经开始。风邪与卫气相搏，所以气道涩滞而不通利。风气凝结，所以会[缺字]肿胀而形成疮疡。卫气有时因为风邪而不能运行，就会发生痹阻而麻木不仁）。疠病，是因为营气有热[缺字]，气机不清，所以使鼻柱毁坏、面色败坏，皮肤生疮溃烂。风寒停留在经脉中而不去，称为疠风（风寒停留在血脉中，就会使营气发热而[缺字]溃。气由肺主管，气机不清，肺金的气化就不能运行；鼻和皮毛都由肺主管，所以鼻柱毁坏；面色败坏，是皮毛枯槁。《脉要精微论》说，脉中有风邪，有时会成为疠病。“疠”就是恶的意思。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俞穴，也会形成脏腑风；风邪分别从各自的门户侵入并击中，就成为偏风（风邪进入脏腑的俞穴，随着俞穴所在的左右部位而偏向侵袭，就成为偏风，也就是偏枯）。风气沿着风府向上运行，就成为脑风（风府，是督脉的穴名）。风邪进入头部的联系部位，就成为目风，眼睛发冷（太阳经的脉起于眼内[缺字]，所以出现目风、眼冷）。饮酒时受到风邪侵袭，就成为漏风。（酒性温而善于疏散，容易使汗孔开放，所以醉酒后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谓“漏”，是说汗液外泄而风邪乘机侵入）。入房行事后出汗而受风，就成为内风（内在耗伤精气，外在腠理开放，风邪乘虚侵入，称为内风）。刚洗完头就受到风邪侵袭，就成为首风。风邪久留而进入内部，就成为肠风、完谷不化而泄泻（风邪久留而传入肠胃。热邪所致就是肠风下血，寒邪所致就是完谷不化而泄泻）。风邪停留在体外腠理，就成为泄风（偶然正在出汗时，风邪侵入腠理，称为泄风）。所以风邪是各种风病的开端；等到它发生变化，就会成为其他疾病，没有固定的病位和病状，但其致病原因都有风气（“长”就是开始。《骨空论》说，风是百病的开始；风邪开始侵入时，由浅入深，等到发生变化，就成为其他疾病，所以说风是百病之长。所谓没有固定的病位和病状，是说风病会发生变化，没有固定的部位和形态；但导致这些病变的原因，都是风邪）。

译《评热病论》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元气充足周全，疾病就没有从中侵入的机会。气虚就不能卫护体外，使体表固密，汗孔不能闭合，风邪便乘机侵入）。《厥论》说：下部阳气衰弱，就成为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成为热厥（“厥”的意思是逆。下部的气向上逆行，突然头晕昏倒而不省人事；病情轻的逐渐苏醒，病情重的立即死亡。阴阳二气在下部衰弱，寒厥和热厥就由此产生）。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足太阴经与足阳明经会合的地方（宗筋，是众多筋脉聚集的地方；足三阴经、阳明经、少阳经以及冲脉、任脉、督脉、跷脉的筋脉都聚集于此。这里只说太阴与阳明会合，是着重说明主管水谷的脏腑。胃是水谷之海，主管滋润宗筋；阴阳各经又总会于宗筋，汇聚在气街，而阳明经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春夏时节，人体与自然界的阳气较为旺盛，阴气相对衰少；到了秋冬，阴气转而充盛，阳气则逐渐减弱。这个人本来体质强壮，却在秋冬时节因房事过度而损伤阳气；下部的气向上争逐，不能恢复，精气向下流失，邪气也随之向上（秋冬的时令特点是天气收藏，仗恃体壮而沉溺房事，就违背了时令，这就是因所用过度而受损。精气在下部耗竭，必然向上争逐，想从母气那里求救；肾所失去的太多，肺所生成的又不足，所以不能恢复。既然已经不足，精气又向下流失，阳气就虚弱而阴邪胜过它，所以寒气向上逆行）。气的生成依赖中焦（向上，肺主管气；向下，肾摄纳气。上下之气都由谷气化生，水谷在胃中，脾土居于中焦，所以说气依赖中焦）。阳气衰弱，不能渗灌营养经络；阳气日渐受损，阴气独自留存，所以手足因此发冷（四肢都从胃得到气，胃中的阳气衰弱，不能充满经络；阳气衰败而阴气胜盛，所以手足发冷）。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经脉在体内深处，不容易看见，属于阴。络脉在体外浮浅而能够看见，属于阳。酒是成熟谷物的液体，酒气猛烈迅疾，属于阳，所以先充满络脉。酒的热性损伤阴气，所以阳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乘入；阳气侵入，胃就不和；胃不和，水谷所化的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营养四肢（胃接受水谷，脾则运行津液；湿热损伤脾，阴虚而阳气亢盛，胃于是失和，水谷精气也就耗竭，哪里还能营养四肢呢）。这个人必定常常醉酒或吃饱后行房，气聚集在脾中而不能疏散；酒气与谷气相互搏结，中焦热势旺盛，所以热遍布全身，内里发热而尿色发红。酒气旺盛而[缺字]猛烈，肾气日渐衰弱，阳气独自胜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醉酒、饱食后行房，脾肾一同受伤，阴气日渐耗竭而阳气日渐亢盛，所以手足发热。按：厥病有寒有热，但没有不根源于酒色的，所以知道谨慎饮食、远离房事的人，大概就可以避免厥病了）。《刺热篇》说：肝热病，左颊先发红。心热病，额部先发红。脾热病，鼻部先发红。肺热病，右颊先发红。肾热病，下颏先发红（肝与东方相应。所以左颊先发红。心与南方相应，所以额庭先发红。脾与中央相应，所以鼻部先发红。肺与西方相应，所以右颊先发红。肾与北方相应，所以两侧下颏先发红）。《热论篇》说：黄帝问，现在所说的热病，都是伤寒一类的病吗？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都在六七天之间，痊愈都在十天以上，这是为什么（伤寒，是在冬季受到寒邪。冬季三个月发生的是正伤寒，到了春季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季转变为热病；不说到了秋季转变为凉病，是因为太阳寒水之邪遇到长夏的土气就会被制胜）？岐伯回答：巨阳，是各条阳经所属的经脉（巨阳就是太阳经；太阳是六经之长，总摄各条阳经），它的脉与风府相连，所以是各阳经气的主宰。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热病；热势虽然旺盛，却不会死亡（寒邪郁闭在内，皮肤闭塞而形成热，寒邪散去就会痊愈，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同时受到寒邪而发病，就必然难免死亡（“两感”是说：第一天太阳经与少阴经同时发病；病在膀胱，就头痛；病在肾，就口干、心烦胀满。第二天阳明经与太阴经同时发病；病在胃，就身体发热[缺字]；病在脾，就四肢胀满而不想进食。第三天少阳经与厥阴经同时发病；病在少阳，就耳聋；病在厥阴，就阴囊胀满。三天就传遍各经，再过三天就会死亡，不必再说了）。伤寒第一天，巨阳经受到侵袭，所以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太阳经属于三阳经的表，且经脉与风府相连，所以伤寒大多从太阳经开始。太阳经脉从头项向下经过肩部，夹着脊柱到达腰部，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第二天阳明经受到侵袭；阳明主管肌肉，它的脉夹着鼻部，联络眼睛，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这是胃气不和就卧不安）。第三天少阳经受到侵袭；少阳主管胆，它的脉沿胁肋运行并联络耳部，所以胸胁疼痛而耳聋（邪气传到少阳，是三阳经的病邪已尽，接着将传入太阴；少阳处于半表半里，邪在阴则寒，邪在阳则热，邪在半表半里，所以寒热往来）。三阳经络都受到病邪侵袭，但邪气还没有进入脏腑，所以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病在三阳属于表、属于腑，所以发汗就能痊愈。所谓还没有进入脏腑，是特别说明邪气深入脏腑后就不能轻易发汗）。第四天太阴经受到侵袭；太阴经脉布于胃中，联络咽喉，所以腹部胀满而咽喉干燥（邪气在三阳经时没有及时用发汗法解除，就会传入三阴经，先从太阴经开始）。第五天少阴经受到侵袭；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络肺部，系于舌根，所以口燥、舌干而口渴（肾本来属水，但热邪消耗水气，所以干燥口渴）。第六天厥阴经受到侵袭；厥阴经脉沿阴器运行并联络肝脏，所以心中烦闷胀满而阴囊收缩（传到厥阴经，六经就都遍及了，邪热已经达到极盛，所以出现烦闷胀满）。三阴、三阳经以及五脏六腑都受到病邪侵袭，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五脏经脉不通，就会死亡（六经传遍而邪气不解，脏腑都已经受到病变。气血耗竭，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五脏的经脉就会不通，怎能不死呢）。病程未满三天的，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病程满三天的，可以用泄法治疗（“已”就是痊愈。病程未满三天，邪气还在表，发汗就能使病痊愈。病程满三天，邪气已经传入里，攻下就能使病痊愈。这只是概括地说。虽然病日数较多，但脉浮而且有三阳经证候，仍应当发汗。虽然病日数较少，但脉沉而且有三阴经证候，仍应当攻下，这是最重要的治法）。

译《疟论》说：黄帝问，疟病都产生于风邪，为什么它蓄积一段时间后才按时发作（凡是秋季发生的疟病都称为[缺字]；说它们都产生于风邪，是说各种疟病的共同病因）？岐伯回答：疟病开始发作时，先从毫毛竖起开始，伸懒腰、打哈欠，接着发作；寒战，牙齿颤动，腰脊都疼痛。寒气退去后，体内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冷饮。……阴阳二气在上下交相争斗，虚实交替出现，阴阳相互转移（阳气主管向上运行，阴气主管向下运行，邪气乘虚侵入就会发生争斗。阳气虚弱，就会出现体外寒冷；阴气虚弱，就会出现体内发热；阳气过盛，就会出现体外发热；阴气过盛，就会出现体内寒冷。邪气进入阴分，阴气就会偏实而阳气偏虚；邪气进入阳分，阳气就会偏实而阴气偏虚，所以说虚实交替出现、阴阳相互转移）。阳气并入阴分，阴气就偏实而阳气偏虚；阳明经虚弱，就会阴气虚而阴邪偏实，所以出现寒战（阳明经虚弱，阴气就虚而阴邪就实，因此发生寒战。经脉沿着下颏和面颊运行，所以牙关颤动）。巨阳经虚弱，就会腰部、背部、头部和颈项疼痛。三阳经都虚弱，阴气就会胜盛；阴气胜盛，骨骼就会发冷疼痛（《终始》篇说，疼痛属于阴；阴气盛，所以头痛，骨骼也疼痛），寒邪从内产生，所以体内外都寒冷。阳气旺盛，就会体外发热；阴气虚弱，就会体内发热；内外都发热，就会喘促而口渴，所以想喝冷饮（邪气在阳分，体内外都会发热。所以喘促、口渴而想喝冷饮）。这些病都是夏季受到暑邪所致：暑热之气旺盛，藏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的部位，这正是营气停留的地方（夏季暑热使人出汗，怎么会发生这种病呢？有时因接触凄冷的水而受寒，有时乘风纳凉，使暑热过盛而不能发散，邪气于是以营气所在之处为栖身之所）。这会使人的汗孔疏松，腠理开放（这里说明了风邪容易侵入）；到了秋季，出汗时遇到风，或者洗浴时受到风邪，水气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暑邪已经潜伏，秋风使它收敛，又因浴水而诱发疟病）。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这种气遇到阳气就向外运行，遇到阴气就向内搏击，内外相互搏击，所以每天发作（卫气运行于全身，一日一周。邪气与卫气一同居留，也随着卫气运行，所以疟病也是一日发作一次；这是卫气受邪较浅，容易治疗的情况）。如果邪气停留得深，向内侵入阴分，阳气独自发动，阴邪停着于内，阴气与阳气相争而不能外出，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邪气停留的地方深入脏腑，就是向内侵入阴分。所谓阳气独自发动，是卫阳仍按原来的规律运行；但邪气侵入阴分，运行迟缓而难以外出，所以隔日发作）。邪气停留在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风府是督脉的穴位。“膂”就是脊柱两旁的部位。所谓向下，是向下运行到尾[缺字]）；卫气一日一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动一个脊节，所以疟病发作的时间逐渐推迟（卫气运行于全身。每天在风府会合一次。如果邪气停留在风府，必然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邪气逐渐深入，就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脊节，从阳分走向阴分，卫气与邪气会合得越来越迟，所以病发时间也逐渐推迟）。邪气从风府出来后，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脊节；第二十五天向下到达[缺字]骨，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内部，注入伏膂之脉（颈项骨三节，脊骨二十一节，共二十四节。邪气从风府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脊节，所以第二十五天下到尾[缺字]，又从后面转向前面，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内部，注入伏膂之脉；然后邪气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中出来。邪气所处的位置日渐升高，所以病发时间一天比一天提前（邪气在伏膂之脉，沿脊柱向上运行，没有关节阻碍，所以九天就能从缺盆出来。邪气的位置逐渐升高，就由阴分走向阳分，邪气日渐退却，所以发作时间逐渐提前）。寒属于阴气，风属于阳气；先受到寒邪，后来又受到风邪，所以先发寒而后发热，病按一定时间发作，称为寒疟。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所以先发热而后发寒，也按一定时间发作，称为温疟（按时发作，有时一日一次，有时隔日一次。不会错过发作的时间）。只有发热而不发寒，是因为阴气先已断绝，阳气独自发动；于是气少、心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称为瘅疟。邪气与卫气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所以休止数日后才发作（这就是三日疟；邪气深重，病在三阴，邪气不能与卫气一同外出，所以休止数日才发作。原文的“数”字应当作“三”字）。温疟，是冬季受到风寒，邪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季阳气大量发越，邪气不能自行外出，后来又遇到大暑，脑髓受到熏灼，肌肉消瘦，腠理开放，或者因有所劳作，邪气便与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邪气先从内部向外发出（肾主管冬令，与骨相应，所以冬季受风寒，邪气潜伏在骨髓；到了春夏，受到诱因便发作，由内部达到外部）。像这样的病，阴气虚弱而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发热。阳气衰弱时，气又返回体内；气进入体内，阳气就虚弱；阳气虚弱，就发寒，所以先热而后寒，称为温疟（这是冬季受到寒邪，到春季发作而成为温疟，也就是伤寒。所以《伤寒论》有温疟这一病证，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瘅疟，是肺中平素已有热气，热气在全身旺盛，厥逆之气向上冲；中焦气实而不能向外泄出，因有所劳作，腠理开放，风寒停留在皮肤以内、肌肉之间而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病就会持续。邪气不能到达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不发寒；气藏在心中，向外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所以命名为瘅疟（肺中平素有热，气藏于心，这两句话说明火气乘凌肺金，阴虚而阳亢，显然是虚证夹杂外邪所致，所以温疟、瘅疟都不是真正的疟病）。《咳论》说：皮毛与肺相合，皮毛先受到邪气，邪气就从它所相合的肺而进入。寒冷的饮食进入胃中，沿肺经向上到达肺，就会使肺受寒；肺寒，内外两方面的邪气相合，邪气因此停留，就成为肺咳。五脏各自在与自身相应的时令受到病邪；不在本时令发病的，就会依次传给与之相应的脏腑。人和天地相互参应，所以五脏各自在其所主的时令受到病邪。受到寒邪，就会发病；病情轻的表现为咳嗽，病情重的就会泄泻、疼痛。如果在秋季受到邪气，肺先受邪；在春季受到邪气，肝先受邪；在夏季受到邪气，心先受邪；在长夏受到邪气，脾先受邪；在冬季受到邪气，肾先受邪（五脏六腑都能形成咳嗽，但一定是肺先受邪，再传给各条经脉。这里所说的邪，是寒邪。这就是所谓形体受寒、饮用冷物会损伤肺。五脏各自在相应时令受病；病情轻的邪在浅表皮毛，病情重的邪深入肠胃。所以咳嗽属于外在病证，泄泻属于内在病证。寒邪在表就身体疼痛，寒邪在里就腹部疼痛；所谓先受邪的脏腑，随后必然会影响肺而成为咳嗽）。

译肺咳的症状是咳嗽、喘息并有声音，严重时吐血（肺主管气和呼吸，所以喘息会有声音）。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痛，咽喉中像有东西梗塞，严重时咽喉肿胀、痹阻（心经向上夹行于咽喉，所以咽中像有梗塞；发展到痹阻，就会疼痛）。肝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两胁下疼痛，严重时不能转身，转身时两[缺字]下就胀满（肝经分布于胁肋，所以胁下疼痛。[缺字]，就是胁部以下）。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右[缺字]下疼痛，隐隐牵引肩背，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加剧（脾经向上穿过膈膜，夹着咽喉；它的支脉又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膜。脾位于右侧，所以右[缺字]下疼痛，并牵引肩背。脾土喜静，活动就违背其性质，所以病情加重）。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腰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严重时咳出涎液（肾经贯穿脊柱，联系腰背。所以腰背相互牵引而疼痛。肾属水，主管涎液，所以会咳出涎液）。五脏的咳嗽久久不愈，就会传移到六腑。脾咳不止，就会传给胃；胃咳的症状是咳嗽而呕吐，呕吐严重时蛔虫会出来（胃是脾的表里之腑，所以脾咳必然传到胃而出现呕吐。蛔虫寄居在胃中，呕吐严重时就会随着气一同出来）。肝咳不止，就会传给胆；胆咳的症状是咳嗽、呕吐胆汁（胆汁是苦味的液体）。肺咳不止，就会传给大肠；大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大便失禁（“遗矢”就是大便不能控制）。心咳不止，就会传给小肠；小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放屁，气和咳嗽一起排出（大肠之气由小肠的化生而来，所以小肠咳时气就通达到大肠，转而排出屁）。肾咳如果长期不止，膀胱就会受到影响。膀胱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发生遗尿（膀胱是津液汇聚之处，所以会遗尿）。咳嗽长久不止，三焦就会受到影响。三焦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腹部胀满，不想进食饮水（咳嗽日久，上、中、下三焦都会患病，全身之气都向上逆乱，所以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饮水）。这些病变都聚集于胃，并牵连到肺，使人多流鼻涕、吐唾液，面部浮肿，气息上逆（之所以聚集于胃，是因为胃是五脏六腑的根本。之所以牵连到肺，是因为肺与皮毛相合。鼻涕和唾液，由肺和胃共同主管。面部浮肿，是气向上逆行而且急迫的表现）。《经脉别论》说：夜间行走，喘息出于肾，邪气过盛则侵扰肺（夜间属于阴。行走会使身体腰部以下劳累，而且夜间行走多有恐惧，所以喘息出于肾。肾水受伤，就无法抑制火的炽盛，肺金也会受到侵害）。有所跌倒或受到惊恐，喘息出于肝，邪气过盛则损害脾（跌倒并受惊恐，会损伤筋脉、耗损血液，所以喘息出于肝；肝木克伐脾土，所以会损害脾）。有所惊骇恐惧，喘息出于肺，邪气过盛则损伤心（既惊骇又恐惧，就会气衰而神志紊乱。肺主管气，心藏神，所以这两个脏腑都会受到损伤）。渡水时跌倒，喘息出于肾和骨（水气与肾相通，跌倒会损伤骨骼，所以喘息由此产生）。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病就会消失；胆怯的人则会使邪气停留而形成疾病（勇敢的人气足而神全，所以一时受到扰动的气机很快就能恢复平静；气不足的人则会随着所受的刺激而成病）。《腹中论》说：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就不能再吃……称为鼓胀（胀得厉害时，腹皮绷紧，里面空虚无物，敲击起来像鼓一样，所以称为鼓胀）。……用鸡矢醴治疗，服一剂便能见效，服二剂病就会痊愈（鸡胃能够消化金石，鸡粪的药性相当于巴豆，能通利大小便、消除积滞、降下气机。但这种药只适合体质壮实的人，虚弱的人服用后，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这就是经典所说的服一剂便知道它的功效，服二剂便能使疾病痊愈。这也说明了它药力猛烈而通利迅速。取干的公鸡粪一升，炒到微焦，加入无灰酒三碗，煎到酒量减半，取清汁，在五更时趁热饮下，腹中随即鸣响；到辰时、巳时会排泄两三次，排出的都是黑水。服一剂后，觉得脚上出现皱纹；服二次就痊愈了）。《灵枢·胀论》说：心胀，心中烦闷，呼吸短促，躺卧不得安宁；肺胀，腹中虚满，并且喘息咳嗽；肝胀，胁肋下胀满疼痛，并牵引至小腹；脾胀，容易呃逆，四肢烦热，身体沉重到连衣服也承受不了，躺卧不得安宁；肾胀，腹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背部有困重不舒的感觉，腰部和大腿疼痛（这是五脏胀病的症状。所谓闷乱，是说央央形容困苦不舒的样子）。胃胀，腹部胀满，胃脘疼痛，鼻中闻到焦臭味，妨碍进食，大便困难；大肠胀，肠鸣并有水声般的疼痛；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发生食物未经消化便排出的泄泻；小肠胀，小腹胀满，牵引腰部而疼痛；膀胱胀，小腹胀满而小便不利；三焦胀，气充满在皮肤之中，皮肤轻轻胀起而不坚硬；胆胀，胁肋下胀痛，口中发苦，常常长叹气（这是六腑胀病的症状。濯濯，是肠鸣并有水声的意思。飧泄，是食物完整而未被消化就排出的意思。气癃，是小便不通利的意思）。厥逆之气在下部，营气和卫气运行停滞，寒气逆行向上，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两种气相互搏击，于是合并形成胀病（厥逆之气自下向上运行，就会使营卫运行失去正常规律；正气与邪气相互攻伐，合并起来便形成胀病）。《灵枢·水胀》篇说：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睡醒时的样子（眼睛下面称为目窠，像刚睡醒，是说形状像卧着的蚕），颈部的脉搏跳动，时常咳嗽（颈部的脉搏。就是足阳明经的人迎脉。阳明经的脉从人迎向下沿腹部运行，水邪乘虚侵扰它，所以颈部的脉搏会跳动；水病的表现在肺，因而时常咳嗽），大腿内侧发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这说明水肿已经形成。用手按压腹部，手一松开腹部就随之隆起，像包裹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症候（以上所说的都是水肿的症候）。肤胀，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皮肤胀起而不坚硬，腹部膨大，全身都肿，皮肤增厚（原文“ ”字疑有缺失，注释说明其为鼓声）。寒气停留在皮肤，阳气不能运行，病在气分，所以会发出像鼓一样的声响。气本来没有形体，所以不坚硬。气可以到达身体各处。所以腹部膨大，全身都肿，皮肤增厚；按压腹部，松手后腹部不随之隆起，腹部颜色没有变化，这就是它的症候（气在皮肤之间，按压使它散开后不能立即恢复，所以松手后不再隆起。皮肤增厚，所以腹部颜色不发生变化）。〔鼓胀〕腹部胀满，身体各处都膨大，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显露，这就是它的症候（鼓胀和肤胀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区别只在于鼓胀面色青黄、腹部青筋显露）。

译〔肠覃〕寒气停留在肠外，与卫气相互搏击，气不能正常运行，因而有所系留，形成积块并附着在内部，邪恶之气于是产生，肌肉也随之生长（“覃”的意思是蔓延铺展而且深入。寒气逼近卫气，使其停滞而不能运行，留在肠外，所以积聚形成，肌肉也随之生长）。它刚开始生成时，大小像鸡蛋，逐渐增大，长成后像怀孕的形状；时间久的可超过一年。按它坚硬，推动它却能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这就是它的症候（“离岁”是超过一年的意思。邪气在肠外，不在胞宫之中，所以不妨碍月经。由此可知，这些都是汁液和泡沫聚集所形成的，并不是血液方面的疾病）。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停留在子门，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原文“ ”处字形或文字有疑误〕于是留滞不去，日渐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不能按时来潮；这种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用疏导的方法使其排出（“ ”指败血凝聚）。子门闭塞，血液留滞不去，坚硬得像石头，所以称为石瘕。月经不能按时来潮，就是经血不能到来；可以用疏导血液的药剂使其排出。考察肠覃、石瘕都提到月经，可知这两种病只有女子会患，所以说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平人气象论》说：颈部脉搏跳动，喘息急促而咳嗽。这叫作水（颈部的脉搏，是结喉旁边跳动的动脉，即足阳明经的人迎脉。水气向上逆行，就会侵犯阳明经，所以颈部脉搏跳动。水邪溢入肺，就会喘息咳嗽）。眼睑下方微微肿起，像卧着的蚕抬起头一样，这叫作水（眼睛下方的胞称为目裹，是胃经脉气所到达、脾经所主管的部位。如果微微肿起，像卧着的蚕，这是水气侵犯脾胃）。小便黄赤而能够安睡的，是黄疸（小便颜色黄赤，却能安稳如常地睡卧，必然会形成黄疸）。刚吃过东西又感到饥饿的，是胃疸（胃中有热，善于消化食物，所以虽然吃了东西仍常感到饥饿，这叫胃疸）。面部肿胀叫作风（风属于阳邪，所以说高山之巅只有风能够到达；面部肿胀因此属于风）。足部和小腿肿胀叫作水（水属于阴邪，具有润下的性质，所以足部容易肿；肿胀就是水气所致）。眼睛发黄的是黄疸（各经有热，都会向上熏蒸眼睛，所以黄疸会出现眼黄）。《举痛论》说：经脉不断运行，循环周流而不停息；寒气进入经脉后使运行迟滞，血液涩滞而不能流行。寒气停留在脉外，血就会减少；停留在脉中，气就不能通畅，所以会突然发生疼痛（“泣”是涩滞不利的意思）。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会寒冷；脉寒就会收缩，收缩就会使脉道拘急，脉道拘急就会向外牵引小络，所以突然疼痛；得到温暖后，疼痛就会立即停止（经脉受寒就会收缩，收缩就会拘急，所以突然疼痛）。但寒气停留在脉外，邪气所在较浅，所以刚得到温暖之气，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再次受到寒邪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所谓“重”，是再次受到寒邪。因为损伤较深，所以不容易痊愈）。寒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互搏击，脉就会充满；脉满就会疼痛，而且不能按压。营气运行在脉中，血不足的人脉中常有热气；新近侵入的寒气与原有的热气相互搏击，邪气充实而使脉满，按压时疼痛反而更加厉害，所以不能按压。……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散开，小络拘急牵引，所以发生疼痛。按压后血气得以散开，所以按压时疼痛就会停止（膜，包括脂膜和筋膜。原，是肓的原处，也就是腹中空隙的部位。血液凝滞，小络就会拘急疼痛；按压在空隙处，寒气就会散开，小络得到舒缓，所以疼痛停止。这不同于经脉那样没有空隙，按压后反而会更加疼痛）。寒气停留在夹脊的经脉，位置就深，按压不能达到那里，所以按压没有作用（夹脊的经脉，是足太阳经。其中最深的部位，就是伏冲脉和伏膂脉；所以手按不能达到它所在的部位）。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向上行；寒气停留其中，脉就不能通畅，气也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喘息时胸腹的动势会明显地应于手下（冲脉起于胞中，也就是关元；它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到咽喉处会合；肾脉又向上连于肺，受到寒邪侵犯就会脉道不通，气也因而上逆，所以发生喘息。所谓应手，是说动势非常明显）。寒气停留在背部俞穴所属的经脉，脉道涩滞；脉道涩滞，血就虚少；血虚就会疼痛。背部俞穴的气输注于心，所以背部与心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后温热之气到达，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停止了（背俞，是五脏的俞穴，都属于足太阳经的穴位。太阳经的脉沿脊柱两旁运行，正对心脏，并向上出于颈项，所以寒气停留在那里，就会使脉道涩滞、血液虚少；背部与心相互牵引而疼痛，是因为背部俞穴的气输注于心。血虚而疼痛，所以按压后疼痛就会停止）。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器，系属于肝；寒气停留在脉中，就会使血液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与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小腹和胁肋都属于肝的分部）。厥逆之气停留在大腿内侧，寒气向上到达小腹，血液在下部涩滞而相互牵引，所以腹痛会牵引到大腿内侧（厥气，是寒邪向上逆行之气。大腿内侧和小腹，属于足三阴经，也是冲脉所经过的部位）。寒气停留在小肠的膜原之间、络脉血液之中，血液涩滞，不能流注到大的经脉；血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经过日久便形成积块（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食物在这里化生并传出；寒气停留在膜原和小络，就会使血液涩滞，不能流注大经，食物的传化功能失常，日久便形成积块）。寒气停留在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泄，阴气耗竭，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突然疼痛而昏死，不省人事；气恢复运行后就会苏醒（五脏都受到邪气侵袭；厥逆之气向上冲泄，阴气突然耗尽，阳气不能立即进入，所以突然疼痛昏死；有时得到温暖，气恢复运行，便会苏醒），寒气停留在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而呕吐（胃是水谷之海，肠是水谷运行的道路，都主管向下传导。寒邪损伤肠胃，就会使气向上逆出，所以疼痛而呕吐）。寒气停留在小肠，小肠不能正常承受和盛纳食物，所以会发生泄泻并腹痛（小肠与丙火互为表里；“成聚”就是承受和盛纳的意思。于是失去正常的承受和盛纳功能，所以发生泄泻并腹痛）。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热邪炽盛而焦躁口渴，就会使粪便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疼痛并且闭塞不通（大体说来，营卫和脏腑之间，遇热就运行，遇冷就凝滞，所以疼痛大多由寒邪引起。这一条单独说的是热邪导致的疼痛。但它是由于大便闭塞不通而疼痛。并不是火邪本身直接造成疼痛，所以说：通畅就不痛，疼痛就是不通）。

译《痹论》说：风、寒、湿三种邪气混杂而来。三种邪气合并，就形成痹病（痹就是闭塞，也就是麻木不仁。六气之中，风、寒、湿属于阴邪。阴邪合并为病，就会形成闭塞，呈现出如同冬天闭藏的状态。所以血气不能流通。经络壅塞闭阻，痹病就由此发生）。风邪偏盛的叫作行痹（风属于阴中之阳，善于流动而且变化频繁，所以形成行痹。凡是疼痛游走、历节疼痛一类的病，俗称流火；寒邪偏盛的叫作痛痹（阴寒之气侵入肌肉、筋骨，就会使气血凝滞停留，闭塞而不通，所以形成痛痹，也就是痛风）。湿邪偏盛的叫作着痹（着痹是沉重而固定不移；湿从土气化生，所以病在肌肉，不在筋骨）。肺痹，心中烦闷胀满，喘息而呕吐（肺位于上焦，肺脉经过胃口，所以出现烦闷胀满、喘息和呕吐）。心痹，脉道不通；心中烦闷时，心下像有东西鼓动，突然气向上冲而喘息，咽喉干燥，常常嗳气；厥逆之气向上冲时就会恐惧（脉是心相合的部位，心受病则脉道不通；心脉的支脉向上夹着咽喉，直行的脉向后上行而连于肺，所以会出现这些症状。厥逆时水邪反过来侵犯心火，所以神志受伤而产生恐惧。恐惧属于肾志）肝痹，夜间睡卧就惊醒，多饮水而频繁小便，腹部向上牵引，像怀孕一样（肝受邪，魂魄不得安宁，所以夜间睡卧多惊；邪气闭塞而化热，所以多饮水、频繁小便。所谓向上牵引，是指因口渴而不断饮水。所谓像怀孕，是指腹部大得像里面怀有东西。肝木邪气侵凌脾土，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症）。肾痹，容易胀满，臀部代替脚跟承受身体，脊柱代替头部支撑身体（肾是胃的关口，肾痹则邪气也会侵及胃，所以腹部容易胀满；臀部代替脚跟，是说双足不能伸直。脊柱代替头部，是说身体弯曲而不能伸直）。脾痹，四肢懈怠无力，发生咳嗽并呕吐涎液，向上则形成痞塞（脾主管四肢，又主管困倦，所以会懈怠；脾土受伤，肺金也会受伤，所以咳嗽；脾为肺之母，母病则子也病，所以呕吐。坤土之气不能上升，乾金之气不能下降，就是形成痞塞的表现）。肠痹，频频饮水却不能排出小便，中焦之气喘促争动，时常发生飧泄（肠痹则下焦之气闭塞而不能运行，所以频频饮水却不能排尿；气化功能不能通达膀胱，反而向上逆行，所以喘促争动。小便不利，水液就会混入大肠，所以发生飧泄）。胞痹，小腹和膀胱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向上则流出清稀鼻涕（胞，就是膀胱。膀胱之气闭塞，水液壅积充满，所以按压时里面疼痛；气闭塞就会发热，好像被热水浇灌一样。膀胱经脉从头顶下行联络脑部，所以小便向下排出涩滞，清涕向上流出）。疼痛，是寒气较多；有寒邪，所以会疼痛（寒邪使血气凝滞涩涩，所以疼痛。《终始》篇说：患病而疼痛，属于阴）。……疾病日久而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得到疏通，所以反而不痛（这是说患病时营卫涩滞，必然疼痛；有时经络得到疏散，运行不再涩滞，所以不痛）。皮肤之间得不到营养，所以成为麻木不仁（皮肤之间没有血液濡养调和，所以麻木不仁）。……阳气少，阴气多，与疾病相互助长，所以寒冷（痹病本属阴寒；如果患者阳气不足，寒气便从内部产生，与外来的病邪相互助长，所以寒冷）。……阳气多，阴气少，病邪之气反而强盛，阳气受到阴邪侵袭，所以形成热痹（患者平素阳气旺盛，却遭遇阴寒之气，病邪反而因阳气而偏盛，所以成为热痹）。患者多汗而身体濡湿，这是遭受湿邪很重的表现；阳气少，阴气盛，体内之气与外来的邪气相互感应，所以出汗而濡湿（这里所说的两种气，是身体内部的气和外来的邪气。两种气都属于阴，彼此相互感应召引，所以出汗。《脉要精微论》说，阴气有余就会多汗、身体寒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凡属痹病一类，遇到寒就拘急，遇到热就弛缓（寒则筋脉拘挛，所以拘急。遇热则筋脉松弛，所以弛缓）。《痿论》说：肺热使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而薄脆；邪热停留就会发生痿病〔原文“痿 ”疑有缺字〕（火邪乘袭肺金，在内表现为肺叶焦枯，在外表现为皮毛虚弱薄脆。热气停留而不去，就会成为痿病；〔原文“痿 ， 者”有缺字或OCR疑误〕“ ”，是指足部不能行走）。心气有热，就会使下部经脉的气厥逆而上；气向上盛，则下部经脉虚弱；脉虚就会形成脉痿，四肢关节像枢纽折断，胫部弛缓而不能承受身体（心火向上炽盛，位于下部的三阴经脉也会厥逆向上；上部邪气盛则下部虚，于是形成脉痿。四肢关节处好像枢纽折断，不能提举和携带。足部肿胀，筋脉弛缓，不能承受地面）。肝气有热，胆汁外泄而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脉就会拘急痉挛，因而发生筋痿（肝热，胆也会热，所以胆汁溢出而口苦。血海枯竭，筋脉没有血液濡养，就会拘急痉挛而痿弱）。脾气有热，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因而发生肉痿（脾与胃互为表里，又开窍于口，所以脾热就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脾主管肌肉，热邪在内过盛，就会耗损脾阴，所以肌肉麻木不仁而形成肉痿）。肾气有热，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萎而骨髓减少，因而发生骨痿（腰是肾的府，脊柱是肾气贯通之处，肾主管骨。所以骨骼枯萎就形成骨痿）。肺，是五脏之长，也是心的覆盖（肺的位置最高，所以称为“长”。它覆盖在心脏上方，所以称为“盖”；有所失去，或求取而不能得到，就会发生肺鸣；肺鸣，则肺叶焦枯（志愿不能实现，就会郁结而生火。火邪乘袭肺金，不能保持平衡，就会自行鸣响；肺鸣，肺叶必然焦枯）。大经脉空虚，就会形成肌痹，进一步传变为脉痿（血液不足，大经脉空虚，不能充养肌肉，所以先形成肌痹，随后传变到心而成为脉痿）。思虑无穷，愿望不能实现，意念向外放纵，房事过度，宗筋弛缓松弛，因而发生筋痿，并出现白淫（思虑而愿望不能实现，意念就向外放纵；房事过度，精气就在内受损；阴精受伤，筋脉失去濡养，所以弛缓而痿弱。内有火邪发动，下部肾水亏损，于是出现白淫；白淫，就是男子的浊液、女子的白带）。逐渐受到湿邪侵染，经常从事涉水之事，或有湿气停留，居住环境又潮湿，肌肉受到湿邪浸渍，痹阻而麻木不仁，因而发生肉痿（“渐”是浸染的意思。所谓以水为事，是指经常接近水；长时间接触水，湿气就会有所停留。居住的地方又低洼潮湿，肌肉受到湿邪而浸渍，所以形成顽固的痹病，最终成为肉痿）。有远行劳累的情况，又遇到大热而口渴；口渴就会使阳气在内耗损，阳气在内耗损，热邪就停留在肾中。肾是属水的脏器，如今水不能胜过火，骨骼就会枯萎、骨髓就会虚少，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因而发生骨痿（远行劳累，损伤的部位在骨；所谓遇到大热，或是遇到天时的热，或是阴气不足而本身有热。火气过盛，水液必然耗损，所以骨骼枯萎、骨髓虚少而形成痿病）。

译治疗痿病为什么只取阳明经？阳明是五脏六腑之海，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足阳明胃经主管纳受水谷，化生气血。用这些气血充养全身，所以称为五脏六腑之海，并向下滋润宗筋。宗筋，是前阴部位聚集的筋，也是各种筋脉会聚之处，全身的筋都归属于这里，所以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冲脉，是经脉之海，主管把气血渗灌到溪谷，并与阳明经会合于宗筋（冲脉是十二经脉的血海，所以主管把气血渗灌到溪谷；冲脉起于气街，和足少阴肾经夹着肚脐向上运行，阳明经脉也沿肚脐两旁向下运行，所以都在宗筋处会合）。阴经和阳经总会聚于宗筋，宗筋在气街会合；阳明经是其中的主导，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于督脉（宗筋聚集在前阴，前阴是足三阴经以及阳明、少阳、冲、任、督、跷九条经脉会聚的地方。这九条经脉中，只有阳明是脏腑之海，冲脉是经脉之海；一阴一阳总会聚于此，所以说阴阳经脉总会聚于宗筋。在气街会合，是因为气街是阳明经的正脉，所以阳明经独自成为其中的主导。带脉起于季胁，环绕周身。督脉起于会阴，分为三支，成为任脉、冲脉，沿腹部和背部向上运行；所以各经都联属于带脉，并分支联络于督脉）。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弛缓，带脉不能牵引约束，于是双足痿弱而不能使用。《逆调论》说：不能安卧而呼吸有声，是阳明经气逆行；足三阳经的气都向下运行，如今逆行向上，所以呼吸有声（足三阳经的气都向下运行；足三阴经的气都向上运行。这是天气下降、地气上升的道理，所以阳明经气向上运行就是逆行；逆行就会冲犯肺部，所以呼吸有声音）。阳明就是胃经的脉，胃是六腑之海，它的气也向下运行；阳明经气逆行，不能沿正常道路运行，所以不能安卧。……胃气不和，就会睡卧不得安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人的醒睡由卫气决定；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人就活动而醒来；夜间运行在阴分，人就安静而入睡。胃气向上逆行，卫气就不能进入阴分，所以不能安卧）。《灵枢·邪客》篇说：厥逆之气停留在五脏六腑，卫气就只能在外部护卫，运行于阳分，不能进入阴分。卫气运行在阳分，阳气就盛；阳气盛，阳跷脉就会陷入其中；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阴气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调理虚实，使经气通行、邪气除去；服用半夏汤一剂，阴阳已经相通，睡意立即就会到来（不能入睡的病，有的是心血不足，治疗应当滋养阴分；有邪气向上逆行的，治疗原则应当是祛除邪气。半夏汤，就是用来祛除邪气的方法）。取流经千里以外的流水八升，扬水一万遍，取清水五升煮沸，用芦苇作柴火烧煮（千里流水，取其流动路程长、源头遥远，有疏通下达的意义。扬水一万遍，使水珠充盈溢出，成为甘澜水，可以调和阴阳。用芦苇作柴火，是取其火势猛烈）；水烧开后，放入秫米一升、制半夏五合，慢慢煎煮，使药液浓缩到一升半（所谓火沸，是说还没有投入药物，水已经先烧开。秫米，就是糯性的小米，北方人称为小黄米，味甘、性平，能够养胃和中，所以用它作君药。治半夏，就是经过炮制的半夏，味辛、性温，能够降气化痰，所以用它作臣药）。去掉药渣，每次饮用药汁一小杯，每日三次，逐渐增加用量，以病情见效为限（所谓见效，就是疾病痊愈）。所以病刚发作的人，再饮一杯就能安卧，出汗后病就会痊愈。病程较久的，饮用三次也就痊愈了。《方盛衰论》说：肺气虚，会使人梦见白色的东西，梦见看见人被斩杀、鲜血狼藉；到了肺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兵器交战（金的颜色本来是白色，所以梦见白色的东西；斩杀是金所主的作用。肺气虚的人多畏惧胆怯，所以会梦见斩杀和鲜血狼藉。所谓到了当令的时候，是指到了金气旺盛的时令）。肾气虚，会使人梦见船只和有人溺水；到了肾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肾属水，所以梦境与水相应；到了水气旺盛的时令，梦中的水势也更加扩大；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肝气虚，会梦见菌类和香草；到了肝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伏在树下不敢起来（肝与木相应，即使正值木气旺盛的时令，也会梦见伏在树下）。心气虚，会梦见救火和阳性的东西；到了心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火烧灼（心与火相合，阳性之物就是火这一类的东西。到了火气旺盛的时令，梦中的火也会更加旺盛）。脾气虚，会梦见饮食不足。到了脾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筑墙盖房（仓廪空虚，所以想念饮食；到了土气旺盛的时令，就会梦见高大的土堆）。《灵枢·淫邪发梦》篇说：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原文“燔 ”疑有缺字〕；阴阳都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阴阳都盛，就会相互争斗）。上部之气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盛，就会梦见坠落（根本属于天的事物趋近于上，根本属于地的事物趋近于下）；非常饥饿，就会梦见取食；非常饱，就会梦见给予食物。肝气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盛，就会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肺主管气，所以梦见飞扬）；心气盛，就会梦见喜笑和恐惧；脾气盛，就会梦见唱歌奏乐，身体沉重而不能抬举；肾气盛，就会梦见腰脊像断裂一样不能相连。厥逆之气停留在心，就会梦见山丘和烟火。厥逆之气停留在肺，就会梦见飞扬，梦见奇异的金属器物。厥逆之气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厥逆之气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倒塌的房屋和风雨。厥逆之气停留在肾，就会梦见来到深渊边，沉没并居处于水中。厥逆之气停留在膀胱，就会梦见外出游走。厥逆之气停留在胃，就会梦见饮食。厥逆之气停留在大肠，就会梦见田野（大肠曲折而能容纳污物，类似田野。厥逆之气停留在小肠，就会梦见聚集的人邑和四通八达的道路（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官腑，类似道路交会之处）。厥逆之气停留在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自己剖腹（胆性情刚猛。所谓自己剖腹，就是自己剖开腹部）。厥逆之气停留在阴器，就会梦见男女交合。厥逆之气停留在颈项，就会梦见斩首。厥逆之气停留在小腿，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居处在深地〔原文“ 地苑”字样疑有缺字或OCR错误〕之中。厥逆之气停留在大腿和上肢，就会梦见行礼、跪拜和起身。厥逆之气停留在胞〔原文“胞 ”疑有缺字〕，就会梦见小便或大便（胞，就是膀胱；〔原文“ ”疑有缺字〕，就是大肠。邪气在前部，就会梦见小便；在后部，就会梦见大便）。《脉要精微论》说：短小的虫多，就会梦见人群聚集；长大的虫多，就会梦见彼此搏击、相互毁伤。

译《灵枢·痈疽》篇说：血脉、营气、卫气周流运行而不停息，上与星宿相应，下与经脉的数目相应。寒邪停留在经络之中，血液就会涩滞；血液涩滞就不能流通；不能流通，卫气就会归聚于此而不能再返回，所以形成痈肿。寒气化为热，热势过盛就会腐烂肌肉；肌肉腐烂就形成脓；脓不能排出，就会腐烂筋脉；筋脉腐烂就会损伤骨骼；骨骼受伤，骨髓就会消减；〔“不当骨空”原文疑有讹脱〕不能适当地使病邪排泄，血液枯竭而空虚，筋骨肌肉得不到濡养，经脉败坏渗漏，邪气熏蒸到五脏；脏腑受伤，所以死亡（开始受到寒邪侵袭，血脉凝滞涩滞，寒邪长久不去，便化为热，痈疽于是形成。损伤到脏腑的，死亡而不能救治）。痈发于咽喉之中，称为猛疽；猛疽不及时治疗，便会化脓；脓不能排出，堵塞咽喉，半天之内就会死亡。已经化脓的，排脓后配合猪膏，冷服，三天就会痊愈（所谓猛疽，是说其病势凶恶猛烈。如果脓已经排出并溃破，应当服用猪膏，就是炼制后去净杂质的猪脂。万氏方说：治疗肺热导致的突然失音，用猪脂一斤，去掉筋膜，加入白蜜一斤，再炼煮片刻，过滤干净，冷却凝固后，不拘时间挑取一匙服用，就会痊愈）。痈发于颈部，称为夭疽；痈体大而呈红黑色，不赶快治疗，热气就会向下进入渊腋，向前损伤任脉，向内熏灼肝肺，十多天就会死亡（夭疽在天柱穴处，俗称对口。红色属于心的颜色，黑色是热邪发展到极点后反过来兼有克制它的五行之色。必须赶快治疗才可以存活；如果治疗稍迟，或治疗方法不恰当，毒邪流入肺肝，就会死亡）。阳气猛烈发作，消灼脑髓而停留在颈项，称为脑烁。面色不愉，颈项疼痛，好像针刺一样；心中烦闷的，死而不能救治（阳气猛烈发作，是说毒邪太过。面色不愉，是神气受伤而面色改变，也就是所谓面色夭败。毒邪深入，所以疼痛像针刺一样。邪气侵犯心主，所以心中烦闷而死亡）。痈发于肩部及〔原文“ ”处疑有缺字〕，称为疵痈；其颜色红黑，应当赶快治疗。这种病会使人出汗一直到足部，不损害五脏；痈发病四五天后，应当迅速用〔原文“逞 ”疑有缺字〕治疗（肩胛下方柔软而白的肉称为〔原文“ ”疑有缺字〕。这是肺脉所主的病，肺主管玄府，所以全身都能出汗。毒邪随着汗液减少，而且病变不在要害部位，所以不损害五脏。“逞”是急的意思。“ ”是艾炷，意思是应当赶快施灸）。腋下生出红色而坚硬的疽，称为米疽。用砭石治疗，砭石要细而长，稀疏地刺砭，再涂上猪膏，六天就会痊愈，不要包裹它（砭石要细，是怕损伤肌肉；要长，是为了能够刺入深处，所以应当稀疏使用，不宜密集。不要包裹，是为了使邪气得以疏散排出。猪膏，就是用猪油煎煮当归，再用蜡收膏制成的药物）。如果痈坚硬而不溃破，就会成为马刀挟缨，应当赶快治疗（“挟”应作“侠”，“缨”应作“瘿”。马刀，就是瘰疬〔原文“瘰 ”疑有缺字〕。侠瘿，是颈部两侧的瘿瘤一类疾病）。胸部生疽，称为井疽，形状像大豆；三四天便会形成，如果不及早治疗，邪毒向下进入腹部，不治疗，七天就会死亡（“井”是比喻病位深而且凶恶；生在胸部，接近心主，应该及早治疗；向下进入腹部，则五脏都会败坏，死亡很快）。

译生在胸部。称为甘疽，颜色青，形状像〔原文“ 实 ”疑有缺字或OCR错误〕；常常苦于寒热往来，应当赶快治疗，去除寒热，十年后死亡，死后才排出脓液（膺在胸旁隆起的肌肉处，接近乳房上方。穴名叫膺窗，属于足阳明胃经。土的味道甘，所以称为甘疽；颜色青，是肝木克制脾土的表现。一层一层累积，形状像成熟的瓜蒌，柔软而不溃破，里面蓄积着东西，像瓜子一样。十年后死亡，是因为病势绵延而难以痊愈）。胁部生疽，称为败疵。败疵是女子的疾病。用灸法治疗，病变会成为大的痈疽并化脓；治疗后，脓中会生出肉，大小像赤小豆。取〔原文药名“ ”有缺字〕、〔原文药名“ ”有缺字〕草根各一升，加水一斗六升煎煮，煮到只剩下三升，便强行饮用浓煎药液，并穿厚衣坐在锅上，使汗出至足部为止（胁部属于肝的分部，妇女多有郁怒，所以容易患这种疮。〔原文药名缺失〕，是芰的意思。〔原文药名缺失〕，是连翘的意思。这两种草的根都能解毒；所谓强行饮用，是趁药液温热时强行饮下，再穿厚衣坐在盛有热汤的锅上，以热气熏蒸取汗，汗出到足部才算透彻；所谓痊愈，就是病好了）。大腿和小腿生疽，称为股胫疽。它的外形变化不明显，但痈中的脓液侵逼骨骼；不赶快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股胫，是大腿的意思。形状变化不明显，是说外在形态不显著。痈中的脓液侵逼骨骼，就是所谓贴骨痈。毒邪盛而且深入，能够向下侵蚀三阴经和阳明经的大经脉，所以不能不赶快治疗。按常理三十天就会死亡）。臀部生疽，称为锐疽，形状红、坚硬而且大，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尻，是尾骨。穴名叫长强，是督脉的络穴，另一个名称是气之阴〔原文“气之阴 ”疑有缺字〕；所以不治疗就会死亡）。大腿内侧生疽。称为赤施；不赶快治疗，六十天就会死亡。病在两条大腿内侧；不治疗，十天就应当死亡（股阴，是大腿内侧，位于足太阴经的箕门、血海，以及足厥阴经的五里、阴包之间，都是阴气聚集的部位，所以不治疗就会死亡；如果两条大腿都患病，就是阴气受伤到了极点，死亡尤其迅速。赤施大概正当血海穴，所以得名）。膝部生疽，称为疵痈，形状像大的痈疽，颜色没有变化，并有寒热感，坚硬如石；不要用砭石，使用砭石会死亡；要等它变柔软后再用砭石，这样才可以存活（所谓“石之”，就是用砭石治疗。颜色没有变化，是说没有红赤。坚硬的禁止使用砭石，柔软后才可以使用砭石）。各种痈如果发生在关节，并且上下部位相互应合，就不能治疗。发生在阳分的，一百天死亡；发生在阴分的，三十天死亡（各个关节都是神气游行出入的地方。所谓相互应合，是指病发于上部而下部相应，发于左侧而右侧相应；按治疗原则都不能治愈。发生在三阳经分部的，毒邪较浅而在腑，死亡较慢；发生在三阴经分部的，毒邪较深而在脏，不出一个月就会死亡）。小腿生疽，称为兔啮。形状红到骨，应该赶快治疗；不治疗就会危害生命（胫，是小腿；兔啮，像被兔子咬伤一样，因为病位在下，形状高低如同兔子咬伤）。内踝生疽，称为走缓，形状像痈，颜色没有变化；反复用砭石刺砭其输穴，并止住寒热感，就不会死亡（所谓多次用砭石，是反复刺砭。其输穴，就是肿胀的部位）。足部上下生疽，称为四淫，形状是大的痈疽，应当赶快治疗，一百天就会死亡（阳气从四肢末端受纳；大的痈疽在其中蔓延，是阳毒很盛的表现。随着时令变化，真阴日渐败坏，超过三个月就会死亡）。足旁生疽，称为厉痈，形状不大，起初像小指头发出的疮；应当赶快治疗，去掉黑色部分；如果不消退反而增大，不治疗，一百天就会死亡（去掉黑色部分后仍不消退，反而继续增大，就一定会在一百天后死亡）。足趾生疽，称为脱痈，形状红黑，死亡而不能治疗；不呈红黑色，就不会死亡。如果病势不衰退，应当赶快截去足趾，否则就会死亡（六经的原穴都在足部，所以痈发生在足部，多是凶险的征候。至于足趾，又都是六井穴所在之处，颜色红黑的，毒邪尤其严重。如果病势不衰退，应当赶快截去足趾，也许可以保住性命。如果稍微迟缓，毒邪发作并损伤脏腑，就会死亡）。营卫停留在经脉之中，血液就会涩滞而不能运行；血液不能运行，卫气也随之不能通畅，壅塞阻滞而不能运行，所以发热。高热持续不止，热势过盛就会腐烂肌肉，肌肉腐烂就形成脓液。但它不能向深处陷入，骨髓不会焦枯，五脏也不会受伤，所以称为痈。……热气极盛，向下陷入肌肤，筋和骨髓枯竭，向内连接五脏，血气耗尽；痈疽向下发展时，筋骨和完好的肌肉都没有剩余，所以称为痈（“痈”字从壅， “疽”字从阻，总的来说都是气血停留、营卫不通的疾病。大的而且浅表的叫作痈，六腑受伤，通常不会有大的祸患；深而且凶恶的叫作疽，五脏受伤，极其值得忧虑恐惧；治疗这种病，难道可以迟缓吗，难道可以忽视吗）。疽，表皮枯槁而坚硬，表面像牛颈部的皮。痈，表皮薄而有光泽（“夭”是颜色枯槁暗淡的意思。牛皮，是比喻皮肤厚。“泽”是光亮的意思）。《灵枢·玉版》篇说：白眼发青发黑，眼睛变小，这是第一种逆证。内服药物后呕吐，是第二种逆证。腹痛而口渴严重，是第三种逆证。肩部和颈项活动不便，是第四种逆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是第五种逆证。《灵枢·寒热病》篇说：人体有五个部位：伏兔为第一，腓部为第二，背部为第三，五脏之〔原文“ ”处疑有缺字〕为第四，颈项为第五。这五个部位生有痈疽的都会死亡（伏兔，是胃经穴名，在膝盖上六寸、阴市穴上五寸处。腓部，就是小腿肚，也就是〔原文“ ”处疑有缺字〕。肾经脉向上循行于〔原文“ ”处疑有缺字〕内侧的筑宾穴。背部，是五脏经脉所系属的部位。〔原文缺字〕，是五脏所主管的部位。颈项，是各条阳经往来的重要通道。侵犯这五个部位，也称为五逆）。《灵枢·玉版》篇说：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脉大，这是第一种逆证（身体发热、脉大而又腹胀，是表里邪气都盛）；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泄泻，脉大，这是第二种逆证（腹满而四肢清冷、泄泻，属于阴证；脉大则是脉象与症状相反）；鼻出血不止，脉大，这是第三种逆证（鼻出血属于阴，脉大属于阳，是阳实阴虚，死亡而无法治疗）；咳嗽并且小便带血，形体消瘦脱败，脉小而有力，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小便带血而形体消瘦，是正气受伤。脉虽然小却有力，说明邪气仍在）；咳嗽，形体消瘦脱败而身体发热，脉小而急促，这是第五种逆证（形体消瘦，说明真气已经衰败。身体发热，说明邪气还没有化解。脉细小而急数，是气血两败的脉诊表现）。像这样的情况，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十五天交替一个节气，是说不能超过这个节气）。

译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脱败，泄泻严重，这是第一种逆证（腹部大而胀，是邪气和正气都很盛。四肢冷，形体消瘦脱败而泄泻严重，说明脾气已经绝竭）；腹胀而大便带血，脉大而时有间歇，这是第二种逆证（腹胀便血，是阴气脱失。脉大而时有间歇；这是阳气脱失）；咳嗽，小便带血，形体肌肉消瘦脱败，脉搏强劲有力，这是第三种逆证（咳嗽而小便带血，是气血都受损。形体肌肉消瘦脱败，说明脾气已经绝竭。脉搏强劲有力，说明真脏脉已经显现）；呕血，胸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脉小而急促，这是第四种逆证（呕血，以至于胸满、背部弯曲。病情已经发展到极点。脉小属于气败，脉急促属于血败）；咳嗽、呕吐、腹胀，而且发生飧泄，脉象消失，这是第五种逆证（上部有咳嗽呕吐，中部有胀满，下部有飧泄；三焦都患病，六部脉已经消失）。像这样的情况，不到一日就会死亡（所谓不到一日，是说不能度过一整日的时间）。《标本病传论》说：疾病传变时，心病先出现心痛（病在心，先出现心痛）；一日后咳嗽（心病传到肺，是火克金）；三日后胁肋支撑处疼痛（肺又传到肝，是金克木，所以胁肋支撑处疼痛）；五日后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肝传到脾，是木克土；脾病就会闭塞不通。脾主管肌肉，所以身体沉重疼痛）；三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再过三日仍不好，脾又传到肾，是土克水；五脏都受到损伤，所以死亡）；冬季死于夜半，夏季死于日中（冬季夜半，水气旺盛到了极点。夏季日中，火气旺盛到了极点。火气畏惧水气，所以冬季会死于夜半。阳邪亢盛到了极点，所以夏季会死于日中。总之，衰弱到了极点会死亡，旺盛到了极点也会死亡）。肺病会喘息咳嗽（肺主管呼吸，所以患病会喘息咳嗽）。三日后胁肋支撑处胀满疼痛（三日后传到肝，是金克木）。一日后身体沉重疼痛（一日后传到脾，是木克土）。五日后腹胀（五日后传到胃，是脏传到腑）；十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十日后仍不好，胃又传到肾，五行传变的数目已经达到极点，所以死亡）。冬季死于日落时，夏季死于日出时（这是卯时、酉时，属于燥金的变化）。肝病会头晕目眩，胁肋支撑处胀满（肝开窍于眼，肝经脉分布在胁肋）；三日后身体沉重疼痛（三日后传到脾）；五日后腹胀（脾传到胃）；再过三日腰脊和小腹疼痛，小腿〔原文“胫 ”疑有缺字〕（三日后传到肾）；三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三日后肾又传到心，所以死亡）；冬季死于日落时。夏季死于早晨进食时（也是卯时、酉时，由燥金主管，是肝木所畏惧的）。脾病会身体疼痛沉重（脾主管肌肉）；一日后腹胀（脾传到胃）；二日后小腹、腰脊疼痛，小腿〔原文“胫 ”疑有缺字〕（胃传到肾）；三日后背部脊柱筋脉疼痛，小便闭塞（三日后胃传到膂和膀胱）；十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十日后又传到心，所以死亡）。冬季死于人定时，夏季死于晚饭时（这是巳时、亥时，由风木之气主管，脾病所畏惧）。肾病会小腹、腰脊疼痛，〔原文“ ”处疑有缺字〕（肾主管下部，经脉运行于小腹、腰脊和〔原文“ ”处疑有缺字〕骨之间）；三日后背部脊柱筋脉疼痛，小便闭塞（三日后传到膂和膀胱）；再过三日腹胀（三日后传到小肠）；再过三日两胁支撑处疼痛（三日后向上传到心，手厥阴心包经的正经，另有分支向下经过渊腋穴下三寸进入胸中，所以两胁支撑处疼痛）；三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夏季会损伤肺金）；冬季死于天亮时，夏季死于日暮时（这是辰时、戌时。土气在四季末旺盛，是水气所畏惧的，所以肾病会在这些时令衰竭）。胃病会胀满；五日后小腹、腰脊疼痛，〔原文“ ”处疑有缺字〕（五日后传到肾）；三日后背部脊柱筋脉疼痛，小便闭塞（三日后传到膂和膀胱）；五日后身体沉重（《病传论》说五日后传到心。此处说身体沉重，疑为原文错误）；六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心又传到肺）；冬季死于夜半之后，夏季死于日中〔原文“日 ”疑有缺字〕（丑时、未时主管湿土之气，气与胃相通，胃气失守就会死亡）。膀胱病会小便闭塞；五日后小腹胀、腰脊疼痛，〔原文“ ”处疑有缺字〕（五日后传到肾）；一日后腹胀（一日后传到小肠）；一日后身体疼痛（一日后传到心，是腑传到脏。心主管血脉，所以表现为身体疼痛）；二日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心病不愈，必然再次传到肺金，所以死亡）；冬季死于鸡鸣时，夏季死于下晡时（丑时、未时，土能制水，所以膀胱畏惧这两个时辰；疾病相传后死亡的时间各有远近，是因为脏腑的要害不同；按次序相传的必然死亡，间隔一两个脏腑或三四个脏腑相传的，还可以治疗）。《灵枢·经脉》篇说：手太阴肺经气绝，就会皮毛焦枯。太阴经是运行气、使皮毛得到温养的经脉，所以气不荣养，皮毛就会焦枯；皮毛焦枯，津液就会离开皮肤腠理；津液离开皮肤腠理，指甲就会枯槁，毛发就会折断；毛发折断，是毛发先死；到丙日病情加重，到丁日死亡，是火胜金（肺属金而主管气，是肾水之母，所以肺气绝就会津液离失，指甲枯槁、毛发折断）。手少阴心经气绝，脉道就不通；脉道不通，血液就不流行；血不流行，鬓发的颜色就没有光泽。所以面色黑得像漆和干柴一样，是血先死亡；到壬日病情加重，到癸日死亡，是水胜火（心主管血脉，所以心气绝就会血先死亡；症状表现为鬓发没有光泽、面黑如漆，这是水气的变化显现）。

译足太阴脾经气绝，脉就不能濡养肌肉；嘴唇和舌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濡养，肌肉就会柔软无力；肌肉柔软，舌就会萎缩，人中就会隆满；人中隆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是肌肉先死；到〔原文“ ”处疑有缺字〕日病情加重，到乙日死亡，是木胜土（脾主管肌肉，所以脾气绝就会肌肉先死，症状表现为舌萎、人中满、嘴唇外翻）。足少阴肾经气绝，骨骼就会枯萎。少阴经属于冬令之脉，潜行而濡养骨髓，所以骨骼得不到濡养，肌肉就不能附着；骨与肉不能相互亲附，肌肉就会柔软萎缩；肌肉柔软萎缩，牙齿就显得长而有污垢，头发没有光泽；头发无光泽，是骨先死；到戊日病情加重，到己日死亡，是土胜水（肾属水，所以是冬令之脉。肾主管骨骼，所以肾气绝就会骨骼先死。这种症状表现为骨与肌肉不能相互充养依附，于是牙齿变长并生垢，精气枯竭，头发失去光泽。足厥阴之气断绝，筋也就会断绝。厥阴就是肝脉；肝是筋所会合之处，筋则聚集于阴器（原文作“阴气”，应为“阴器”）。肝脉又络于舌根，所以脉气不能荣养筋，筋就会拘急；筋拘急，就会牵引舌和阴器。因此嘴唇发青、舌头卷曲、睾丸收缩时，筋气就先死绝；到庚日病势危重，到辛日死亡，这是金胜木的缘故（肝气断绝时，筋先死绝）。这种症状表现为嘴唇发青、舌头卷曲，睾丸收缩，阴囊蜷缩。五脏阴气全部断绝，眼系就会转动；眼系转动，眼睛就会昏眩。眼睛昏眩，说明志气先已死亡；志气先死，距离死亡就不超过一天半（五脏的精气向上灌注于眼，所以五脏阴气断绝，眼睛就会转动而昏眩，说明志气已经先死）。志气藏于肾，真阴已经枯竭，所以死亡就在一昼夜之内。六腑阳气全部断绝，阴气与阳气就会相互分离；阴阳分离，腠理便会开泄，绝汗就会流出。因此早晨观察到这种情况，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观察到这种情况，早晨就会死亡（阳气不能卫护体表、使其固密，汗液便会外泄。所谓绝汗，是汗珠凝结而不流动，或气喘不止、汗出如水洗一般）。《阴阳类论》说：冬季三个月的疾病，若病邪与阳气相合，到了春季正月，脉象就会出现死亡征象，都会在春季交替之时发作（冬季三个月是阴气旺盛的时候，却出现阳病；到了初春阳气发动之时，脉象必定出现死亡征象）。所谓发于春季，是指进入夏季；阳病正当阳气旺盛之时，就会亢盛到极点，死亡难以避免。冬季三个月的疾病，若病情已经无可挽回，等到春草转青、柳树长叶时，便是死亡之期（所谓病情已尽，是说面色、脉象、形体和症状都已没有生机；到了春天草色变青、柳树长叶时，便是死亡之期）。春季三个月，阴阳之气都断绝，死亡期限在初春（冬季所患的病，刚进入春季阴阳之气就都断绝，那么不必等到仲春、季春，初春就是死亡之期）。阴气断绝，脉的形态就不能出现；阳气断绝，脉象就微弱细小。有时脉象在上部不能达到关部，这是阳气断绝；在下部不能达到关部，这是阴气断绝。春季三个月的疾病，叫作“阳杀”（“杀”读作“赛”，指阳气衰弱；春季正是阳气开始生发的时令，阳气却衰败，不能顺应时令）。阴阳之气都断绝，死亡期限在草木枯干时（春季木气旺盛之时患病，阴阳之气都断绝，到了秋季草木枯干时，金气胜木，便会死亡）。夏季三个月的疾病，若病在至阴之脏，活不过十天（《金匮真言论》说，脾是阴中至阴，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凭至阴之脏，处在阳气极盛的时令，假如触犯死亡征象，死亡期限就在十天之内；阴阳交错，死亡期限在“□水”（“□”音廉）（所谓阴阳交错，是指阴阳合并为病）。阴脉出现在阳部，说明阳气失去固守；阳脉出现在阴部，说明阴气失去固守。夏季出现这种逆乱的脉象，到了仲秋“□水”之期，就不能保全生命了；秋季三个月的疾病，若三阳经的阳气都振作起来，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秋季阳气逐渐衰退）。阴气逐渐增长，虽然三阳经的疾病一同发作，但阳气不能胜过阴气，所以会自行痊愈。阴阳交合的病，站起来就不能坐下，坐下就不能站起（阴阳交合，是指阴阳合并发病）。不能起身或坐下，是因为屈伸活动不利。三阳经（“阳”应为“阴”）单独出现，死亡期限在水盛之时（阴病恰逢阴气旺盛，孤阴就不能滋生）。就是冰坚硬如石的时节，不能再生；这与上文所说三阳经阳气都振作起来、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相对。下文说的是二阴。死亡期限在水最盛之时，所以这里无疑应当是三阴经。二阴经单独出现，死亡期限在水盛之时（二阴经的病比三阴经的病稍缓，所以死亡期限在水盛之时）。所谓水盛，是指正月的雨水时节。

译《诊要经终论》说：太阳经的脉气将要断绝时，眼睛上视，腰脊反张，抽搐；面色发白，绝汗就会流出，汗一出就会死亡（所谓眼睛上视，是眼珠向上看而不能转动）。所谓反张，是腰脊向后弯曲；筋拘急叫作抽搐，筋弛缓叫作“□”。所谓绝汗，是汗出如油。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上行额头，交会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向下经过项部，夹着脊柱到达腰中，再向下到达足部的小趾。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着前臂上行至肩部；它的分支沿颈部上行到面颊，抵达目外眦，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而且太阳经位于三阳经的表部，所以主要表现为面色发白、汗出。少阳经气将要断绝时，会耳聋，周身关节都弛缓，眼睛□，眼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临死时先出现青白色面色，随后便死亡（手足少阳经脉都进入耳中，也都到达目锐眦，所以会耳聋、眼睛□；所谓□，是像受惊一样直视，因为少阳经的联系断绝，眼睛不能转动。胆与筋相应，所以周身关节弛缓）。木的颜色是青色，金的颜色是白色；金木相克，所以青白色会先出现。阳明经气将要断绝时，口和眼会不停动作，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其上下经脉都亢盛，若身体失去知觉，就会死亡（手足阳明经脉都夹着口部并进入眼中，所以口眼会不停动作）。听到木器的声音就惊惕不安，这是阳明经容易受惊的表现。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这是阳明经胡言乱语的表现。黄色，是土气的颜色显露于外。所谓上下经脉亢盛，是说头、颈、手、足等处，阳明经的脉气都躁动而亢盛，这是胃气败坏的表现。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叫作不仁，这是肌肉败坏的表现。少阴经气将要断绝时，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生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便会死亡（手少阴气绝，血就败坏；足少阴气绝，面色就会像□一样，所以面色发黑）。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气所形成，所以牙齿不牢固而且生垢。手少阴经脉向下经过膈部，联络小肠；足少阴经脉联络膀胱，贯穿肝和膈部，所以会腹胀闭塞、上下不通，这是心肾不能相交。太阴经气将要断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逆就面红；如果不发生上逆，便会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就会面色发黑、皮毛枯焦，最终死亡（足太阴经脉进入腹部，属于脾，所以会腹胀闭塞）。手太阴经脉向上经过膈部，属于肺而主管呼吸，所以会不能呼吸；正因为胀满闭塞而不能呼吸，所以会出现嗳气和呕吐。气机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气不逆行，就会使脾的地气不能上升，肺的天气不能下降。上下不通，是天地之气不能交合。脾气败坏，不能制约水液，所以面色发黑。肺气败坏，不能主持气机，所以皮毛枯焦。厥阴经气将要断绝时，胸腹中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躁；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便会死亡（手厥阴心包经的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络，向下经过膈部，依次联络三焦）。足厥阴肝经脉沿着咽喉之后上行。向上进入鼻咽部；向下的一支沿大腿内侧下行，进入阴毛之中，经过阴器，所以会出现胸腹中发热、咽干、容易小便、心烦等症状。舌是心的外候，肝是筋所会合之处；筋聚集于阴器，而肝脉又络于舌根，所以病情严重时就会舌头卷曲、睾丸收缩。我认为：人患病，就如同树木生了蛀虫。疾病所表现出的病能，就如同蛀虫所在的位置。不知道蛀虫藏在哪里，却把整棵树到处砍伐，蛀虫未必能除掉，树却先枯槁了。不知道疾病的根源在哪里，却广泛地牵连各处来治疗，疾病未必能够去除，生命却先耗尽了。所以，疾病的病能即使细微隐秘到极点，也应当辨认得像眉毛排列一样清楚；即便如此还担心有所遗漏。至于病能尚未显露就试用药物，我实在不忍再说。世俗的医生夸耀家传秘方，时下的医生夸耀自己诊治过的病症很多，得意洋洋地迎合世俗谋利，却不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询问他们疾病发生的三种原因及其变化，他们反而把用力牵强附会当作本领；这就是不想知道蛀虫藏在哪里，却只想着砍树来显示功劳，唉！那也实在太悲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