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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小儿药证直诀三

卷中?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

医藏 · 已译 · 第 7–9 段

假令女发搐目左视,肺之胜肝,又病在秋,即肺兼旺位,肝不能任,故哭叫。当大泻其肺,然后治心续肝。所以俱言目反直视,乃肝主目也。凡搐者,风热相搏于内,风属肝,故引见之于目也。钱用泻肺汤泻之,二日不闷乱,当知肺病退。后下地黄丸补肾,三服后,用泻青丸、凉惊丸各二服。凡用泻心肝药,五日方愈,不妄治也。又言:肺虚不可泻者何也?曰:设令男目右视,木反克金,肝旺胜肺,而但泻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虚,故当补其肺,慎勿泻也。

广亲宅七太尉,方七岁,潮热数日欲愈。钱谓其父二大王曰:七使潮热方安,八使预防惊搐急搐。召钱治之,三日而愈。盖预见目直视而腮赤,必肝心俱热,更坐石机子,乃欲冷,此热甚也。肌肤素肥盛,脉又急促,故必惊搐。所言语时者,自寅至午,皆心肝所用事时。治之,泻心肝补肾,自安矣。

李司户孙病,生百日,发搐三五次。请众医治,作天钓或作胎惊痫,皆无应者。后钱用大青膏如小豆许,作一服发之。复与涂囟法封之,及浴法,三日而愈。何以然?婴儿初生,肌骨嫩怯,被风伤之,子不能任,故发搐。频发者,轻也。何者?客风在内,每遇不任即搐。搐稀者,是五内发病,不可救也。搐频者。宜散风冷,故用大青膏。不可多服,盖儿至小,易虚易实,多即生热,止一服而已,更当封浴,无东都王氏子,吐泻,诸医药下之,至虚,变慢惊。其候,睡露睛,手足螈 而身冷。钱曰:医留八正散等,数服不利而身复冷。令钱氏利小便。钱曰:不当利小便,利之必身冷。王曰:已身冷矣,因抱出。钱曰:不能食而胃中虚,若利大小便即死。久即脾胃俱虚,当身冷而闭目,幸胎气实而难衰也。钱用益黄散、使君子丸,四服,令微饮食。至日午果能饮食。所以然者,谓利大小便,脾胃虚寒,当补脾,不可别攻也。后又不语,诸医作失音治之。钱曰:既失音,开目而能饮食。又牙不紧,而口不紧也,诸医不能晓。钱以地黄丸补肾。所以然者,用清药利小便,致脾肾俱虚,今脾已实,肾虚,故补肾必安。治之半月而能言,一月而痊也。

东都药铺杜氏,有子五岁,自十一月病嗽,至三月末止。始得嗽而吐痰,乃外风寒蓄入肺丸、半夏丸、褊银丸诸法下之,其肺即虚而嗽甚。至春三月间尚未愈,召钱氏视之。其候面也。春三月者,肝之位也,肺衰之时也。嗽者,肺之病。肺之病,自十一月至三月,久即虚痿。又曾下之,脾肺子母也,复为肝所胜,此为逆也,故嗽而喘促,哽气,长出气也。钱急与泻青丸,泻后与阿胶散实肺。次日面青而不光,钱又补肺,而嗽如前,钱又泻肝,泻肝未已,又加肺虚,唇白如练。钱曰:此病必死,不可治也。何者?肝大旺而肺虚热,肺病不得其时而肝胜之。今三泻肝而肝病不退,三补肺而肺证犹虚,此不久生,故言死也。此证病于秋者,十救三四;春夏者,十难救一。果大喘而死。

京东转运使李公,有孙八岁,病嗽而胸满短气。医者言肺经有热,用竹叶汤、牛黄膏各二曰:医已用竹叶汤、牛黄膏。钱曰:何治也?医曰:退热、退涎。钱曰:何热所作?曰:肺经热而生嗽,嗽久不除生涎。钱曰:本虚而风寒所作,何热也?若作肺热,何不治其肺而反调心?盖竹叶汤、牛黄膏,治心药也。医有惭色。

东都张氏孙,九岁,病肺热。他医以犀、珠、龙、麝、生牛黄治之,一月不愈。其证:嗽喘他医用凉药攻之,一月尚无效。钱曰:凉药久则寒不能食。小儿虚不能食,当补脾,候饮食如故,即泻肺经,病必愈矣。服补脾药二日,其子欲饮食。钱以泻白散泻其肺,遂愈。张曰:何以不虚?钱曰:先实其脾,然后泻其肺,故不虚也。

睦亲宫十太尉,病疮疹,众医治之。王曰:疹未出。属何脏腑?一医言谓大热,一医言伤寒脏也?医曰:在脾胃。钱曰,既在脾胃,何以惊悸?医无对。钱曰:夫胎在腹中,月至六七则已成形,食母秽液,入儿五脏。食至十月,满胃脘中,至生之时,口有不洁。产母以手拭净,则无疾病。俗以黄连汁压之,云下脐粪及涎秽也。此亦母之不洁,余气入儿脏中,本先因微寒入而成。疮疹未出。五脏皆见病症,内一脏受秽乍热,手足冷痹,面腮燥赤,咳嗽时嚏,此五脏证俱也。呵欠顿闷,肝也;时发惊悸,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脾也;面目腮颊赤,嗽嚏,肺也。惟肾无候,以在腑下,不能食秽故也。凡疮疹乃五脏毒,若出归一证,则肝水 、肝脓 、心斑、脾疹,惟肾不食毒秽而无诸证。疮黑者属肾,由不慎风冷而不饱,内虚也。又用抱龙丸数服愈。其别无他候,故未发出,则见五脏证,已出则归一脏也。

译假如女孩发抽搐、眼睛向左看,是肺气胜过肝气;又正值秋季,是肺气兼处于旺盛的位置,肝气不能承受,所以会哭叫。应当大力泻肺,然后治疗心脏并继续调治肝脏。所以都说眼睛反而直视,是因为肝主管眼睛。凡是抽搐,都是风热在体内相互搏结;风属于肝,所以会牵引而表现在眼睛上。钱氏用泻肺汤泻肺,过了两天不再烦闷不安,应当知道肺病已经退了。之后用地黄丸补肾,服三次以后,再用泻青丸、凉惊丸各服两次。凡是使用泻心、泻肝的药物,五天才痊愈,不可妄自施治。又说:肺虚不可泻,为什么呢?回答说:假如男孩眼睛向右看,是木气反过来克制金气,肝气旺盛而胜过肺气,只应当泻肝;如果又恰逢春夏,金气极其虚弱,所以应当补肺,千万不要泻肺。广亲宅七太尉的孩子方才七岁,潮热已经数日,似乎将要痊愈。钱氏对他的父亲二大王说:七天潮热才会平息,第八天要预防惊风和急剧抽搐。于是请钱氏治疗,三天就痊愈了。这是因为预先看到他眼睛直视而面颊发红,必定是肝、心都有热;又坐在石制几案上,竟想要寒凉,这说明热势很重。他的肌肤一向肥盛,脉又急促,所以必然会发生惊风抽搐。所谓发作在某些时辰,是指从寅时到午时,这些都是心、肝发挥作用的时辰。治疗时,泻心、泻肝而补肾,自然就会安定。李司户的孙子生病,出生一百天,发抽搐三五次。请众多医生治疗,有的认为是天钓,有的认为是胎惊痫,但都没有效果。后来钱氏用大青膏,取如小豆那么多,制成一服使其发散。又给他用涂囟的方法封护,并配合浴法,三天就痊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婴儿刚出生,肌肉骨骼柔嫩怯弱,受到风邪伤害,身体不能承受,所以发生抽搐。抽搐发作频繁的,病情较轻。为什么呢?外来的风邪停留在体内,每当身体不能承受时就发生抽搐。抽搐发作稀少的,是五脏内部发病,不能救治。抽搐发作频繁的,宜疏散风寒,所以使用大青膏。不可多服,因为孩子年纪很小,容易转虚,也容易转实;服用过多就会生热,只服一剂即可,还应当封护并洗浴。东都王氏的孩子吐泻,诸位医生用药攻下,使他虚弱到了极点,转变为慢惊。其证候是睡觉时眼睛露出,手足抽动〔原文此处有缺字〕而身体发冷。钱氏说:医生留下八正散等药,服了几剂仍不通利,身体又发冷。便让钱氏使小便通利。钱氏说:不应当使小便通利,通利小便必然会使身体发冷。王氏说:身体已经发冷了,于是把孩子抱了出来。钱氏说:不能进食而胃中虚弱,如果再使大小便通利,就会死亡。时间久了脾胃都会虚弱,就会身体发冷、闭上眼睛;幸好胎气充实,所以不容易衰败。钱氏用益黄散、使君子丸,服四次,使孩子稍微能够进食。到了当天午时,果然能够进食。这是因为使大小便通利会导致脾胃虚寒,应当补脾,不可另行攻伐。后来又不能说话,诸位医生把它当作失音来治疗。钱氏说:如果是失音,应该睁开眼睛而且能够进食。而且牙齿并不紧闭,口也不紧闭;诸位医生都不能明白其中的原因。钱氏用地黄丸补肾。这是因为使用清热药使小便通利,导致脾肾都虚;现在脾已经充实而肾虚,所以补肾必然能够安定病情。治疗半个月后能够说话,一个月后痊愈。东都药铺杜氏有个孩子,五岁,从十一月开始咳嗽,到三月底才停止。刚开始咳嗽并吐痰,认为是外感风寒蓄积于肺,于是用肺丸、半夏丸、褊银丸等方法攻下,肺因此虚弱,咳嗽更加严重。到了春季三月之间还没有痊愈,于是请钱氏诊察。他的证候是面部〔原文此处语句不完整〕。春季三月,是肝脏当令的位置,也是肺气衰弱的时候。咳嗽,是肺的疾病。肺病从十一月到三月,时间久了就会虚弱萎废。又曾经攻下过,脾与肺是子母关系;现在又受到肝气克制,这是逆证,所以咳嗽而气喘急促,气息哽塞,时时长长地出气。钱氏立即给予泻青丸,泻下之后给予阿胶散以充实肺气。第二天面色发青而没有光泽,钱氏又补肺,但咳嗽仍如从前;钱氏又泻肝,泻肝还没有结束,肺虚又加重,嘴唇白得像白绢。钱氏说:这种病一定会死,不能治疗。为什么呢?肝气正大旺,而肺虚有热;肺病没有处在当令的时节,却被肝气克制。现在三次泻肝而肝病仍未退,三次补肺而肺证仍然虚弱,这种情况不能长久存活,所以说会死。这种证候如果发生在秋季,十个中可以救治三四个;春夏季节,十个人中难以救活一个。后来果然严重气喘而死。京东转运使李公的孙子,八岁,患咳嗽而胸部胀满、气短。医生说肺经有热,使用竹叶汤、牛黄膏各二〔原文此处句意和断句有误〕;医生已经使用了竹叶汤、牛黄膏。钱氏说:这是治疗什么的?医生说:退热、退涎。钱氏说:是什么热导致的?医生说:肺经有热而产生咳嗽,咳嗽日久不除就产生涎液。钱氏说:本来是虚弱,又是风寒造成的,怎么会是热呢?如果认为是肺热,为什么不治疗肺,反而调治心呢?竹叶汤、牛黄膏,实际上是治疗心脏的药。医生面露惭愧之色。东都张氏的孙子,九岁,患肺热。其他医生用犀角、珍珠、龙脑、麝香、生牛黄治疗,一个月也没有痊愈。他的证候是咳嗽、气喘,其他医生用寒凉药攻治,一个月仍然没有效果。钱氏说:寒凉药服用日久就会生寒,使人不能进食。小儿虚弱而不能进食,应当补脾;等饮食恢复如常后,再泻肺经,病就一定会痊愈。服用补脾药两天后,孩子想要进食。钱氏用泻白散泻肺,于是痊愈。张氏说:为什么没有使他虚弱呢?钱氏说:先使脾气充实,然后再泻肺,所以没有使他虚弱。睦亲宫十太尉患疮疹,众多医生为他治疗。王氏说:疹子还没有发出来。这属于哪个脏腑?一个医生说是大热,另一个医生说是伤寒在脏腑〔原文句末标点及“脏也”断句疑有问题〕。医生说:属于脾胃。钱氏说:既然属于脾胃,为什么会惊悸?医生无言以对。钱氏说:胎儿在腹中,怀孕到六七个月就已经成形,吃进母体的秽液,进入小儿的五脏。秽液吃到十个月,充满胃脘;到了出生时,口中就有不洁之物。产母用手将其擦拭干净,就不会发生疾病。民间用黄连汁压服,说是可以排下脐部的胎粪和涎液秽物。这也是由于母体不洁,余下的秽气进入小儿脏腑之中,本来首先是因为轻微寒邪侵入而形成的。疮疹还没有发出。五脏都出现病证,其中一个脏腑受到秽气影响,忽冷忽热,手足寒冷麻木,面颊干燥发红,咳嗽时打喷嚏,这是五脏证候都出现了。打呵欠、突然烦闷,是肝的证候;时时发生惊悸,是心的证候;忽冷忽热,手足寒冷,是脾的证候;面部、眼睛、面颊发红,咳嗽、打喷嚏,是肺的证候。只有肾没有相应证候,因为肾位于腑的下方,不能吃到秽物。凡是疮疹,都是五脏的毒邪;如果最后归于一种证候,就是肝水〔原文缺字〕、肝脓〔原文缺字〕、心斑、脾疹,只有肾不食秽毒,所以没有这些证候。疮色发黑的属于肾,是由于不慎受风寒而且没有吃饱,内里虚弱。又服用抱龙丸数剂,就痊愈了。因为没有其他证候,所以疮疹未发出时会表现为五脏证;发出以后就归属于一个脏腑。

四大王宫五太尉,因坠秋千发惊搐,医以发热药,治之不愈。钱氏曰:本急惊,后生大热,当先退其热。以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加以牛黄、龙、麝解之。不愈。至三日,肌肤上热。钱曰:更二日不愈,必发斑疮。盖热不能出也。他医初用药发散,发散入表,表热即斑生。本初惊时,当用利惊药下之,今发散乃逆也。后二日,果斑出。以必胜膏治之,七日睦亲宅一大王,病疮疹,始用一李医,又召钱氏。钱留抱龙丸三服,李以药下之。其疹稠密可下也。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微发不出即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如大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者,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若出快,勿发勿下,故止用抱龙丸治之。疮痂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今先下一日,疮疹未能出尽,而稠密甚,则难治,此误也。纵得安,其病有三: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李不能治,经三日黑陷,复召钱氏。

曰:幸不发寒而病未困也。遂用百祥丸治之,以牛李膏为助。若黑者,归肾也。肾主胜脾,土不克水,故脾虚寒战则难治。所用百祥丸者,以泻膀胱之腑,腑若不实,脏自不盛也。何以不泻肾?曰:肾主虚,不受泻。若二服不效,即加皇都徐氏子,三岁,病潮热,每日西则发搐,身微热而目微斜,反露睛,四肢冷而喘,大便斜露睛?曰:搐则目斜。何肢冷?曰:冷厥必内热。曰:何喘?曰:搐之甚也。曰:何以治之?曰:嚏惊丸鼻中灌之,必搐止。钱又问曰:既谓风病,温壮搐引,目斜露睛,内热肢冷,及搐甚而喘,并以何药治之?李曰:皆此药也。钱曰:不然,搐者肝实也,故令搐。日西身微热者,肺潮用事。肺主身,温且热者,为肺虚。所以目微斜、露睛者,肝肺相胜也。肢冷者,脾虚也。肺若虚甚,用益黄散、阿胶散。得脾虚证退后,以泻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之。后九日平愈。

朱监簿子,五岁,夜发热,晓即如故。众医有作伤寒者,有作热治之,以凉药解之不愈。其白朮散末煎一两,汁三升,使任其意取足服。朱生曰:饮多不作泻否?钱曰:无生水不能作泻,纵荡不足怪也,但不可下耳。朱生曰:先治何病?钱曰:止渴治痰,退热清里,皆此药也。至晚服尽。钱看之曰:更可服三升。又煎白朮散三升,服尽得消愈。第三日又服白朮散三升,其子不渴无涎。又投阿胶散,二服而愈。

朱监簿子,三岁,忽发热。医曰:此心热,腮赤而唇红,烦躁引饮。遂用牛黄丸三服,以,黄沫如何?曰:胃气正,即泻自止,此虚热也。朱曰:医用泻心汤何如?钱曰:泻心汤者,黄连性寒,多服则利,能寒脾胃也。坐久众医至,曰实热。钱曰虚热。若实热,何以泻心汤下之不安,而又加面黄颊赤,五心烦躁,不食而引饮?医曰:既虚热,何大便黄沫?钱笑曰:便黄沫者,服泻心汤多故也。钱后与胡黄连丸治愈。

张氏三子病,岁大者,汗遍身;次者,上至顶,下至胸;小者,但额有汗。众医以麦煎散,治之不效。钱曰:大者与香瓜丸;次者与益黄散;小者与石膏汤。各五日而愈。

广亲宅四大王宫五太尉,病吐泻不止,水谷不化。众医用补药,言用姜汁调服之。六月中服,并服之。众医皆言:吐泻多而米谷不化,当补脾,何以用凉药?王信众医,又用丁香散三服。钱后至曰:不可服此。三日外必腹满身热,饮水吐逆。三日外一如所言。所以然者,谓六月热甚,伏入腹中而令引饮,热伤脾胃,即大吐泻。他医又行温药,即上焦亦热,故喘而引饮,三日当死。众医不能治,复召钱至宫中,见有热证,以白虎汤三服,更以白饼子下之。一日减药二分,二日三日,又与白虎汤各二服,、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以朱砂为衣,与五丸冯承务子,五岁,吐泻,壮热,不思食。钱曰:目中黑睛少而白睛多,面色 白,神怯黑睛少,肾虚也。黑睛属水,本怯而虚,故多病也。纵长成,必肌肤不壮,不耐寒暑,易虚易实,脾胃亦怯。更不可纵酒欲,若不保养,不过壮年,面上常无精神光泽者,如妇人之失血也。今吐利不食,壮热者,伤食也,不可下。下之虚入肺则嗽,入心则惊,入脾则泻,入肾则益虚。此但以消积丸磨之,为微有食也。如伤食甚则可下,不下则成癖也。实食在内,乃可下之,毕,补脾必愈。随其虚实,无不效者。

译四大王宫的五太尉因为从秋千上跌落而发生惊风抽搐,医生用发热药治疗,却没有痊愈。钱氏说:本来是急惊风,后来产生大热,应当先退热。用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再加入牛黄、龙脑、麝香来解散。没有痊愈。到了第三天,皮肤表面发热。钱氏说:再过两天还不痊愈,必然发出斑疮。这是因为热邪不能发泄出来。其他医生起初使用发散药,发散药使邪气进入体表,体表有热,斑疹就会产生。最初发生惊风时,应当使用疏利惊风的药物攻下;现在却使用发散药,这是逆治。过了两天,果然发出了斑疹。用必胜膏治疗,七天后〔原文此处接入下一医案“睦亲宅一大王”,疑有分段问题〕。钱氏留下抱龙丸三服,李氏却用药攻下。他的疹子稠密,可以攻下。只应当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予乳食,不要让他受风寒,这样就可以了。如果疮疹三天还没有发出,或者发出得不畅快,就稍稍使其发散;稍稍发散仍不发出,就增加药力;还不发出,就大力使其发散。如果大力发汗后出疹不多,而且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那是因为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发汗了。有大热的,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的,应当解毒;如果疮疹出得顺利,就不要发汗,也不要攻下,所以只用抱龙丸治疗。如果疮疹结痂已经隆起,患儿能够进食,就用大黄丸攻下,排便一两次便停止。现在如果先攻下一天,疮疹还没有完全透发出来,却变得非常稠密,就难以治疗了;这是误治。即使侥幸安稳下来,也会有三种病:一是疥疮,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李氏无法治疗,过了三天,疮疹变黑并内陷,只好再次请来钱氏。钱氏说:“幸好没有发冷,病情也还没有困顿。” 于是用百祥丸治疗,并用牛李膏辅助。如果颜色发黑,就是病归于肾。肾所主的是胜脾,土不能制约水,所以脾虚而发冷战,就难以治疗。之所以使用百祥丸,是为了泻去膀胱这个腑中的邪;腑不充实,脏自然就不会过盛。为什么不泻肾呢?钱氏说:“肾主虚,本来就不能承受攻泻。” 如果服两剂还没有效果,就加上皇都徐氏家的孩子:三岁,患潮热,每天太阳偏西时就发搐,身体微热,眼睛微微斜视,反而露出眼白,四肢发冷而气喘,大便斜露睛?【原文末句疑有OCR错乱,语义不明】钱氏说:“发搐时眼睛就会斜视。” 问:“为什么四肢发冷?” 钱氏说:“冷厥必然是内有热。” 问:“为什么气喘?” 钱氏说:“这是发搐得太厉害了。” 问:“应当怎样治疗?” 钱氏说:“把嚏惊丸灌入鼻中,发搐一定会停止。” 钱氏又问:“既然说是风病,身体温热而强盛、发搐牵引、眼睛斜视并露出眼白、内有热而四肢发冷,以及发搐严重而气喘,这些又都用什么药治疗呢?” 李氏说:“都是用这味药。” 钱氏说:“不是这样。发搐是肝实,所以才会发搐。” 太阳偏西时身体微热,是肺在按时主事。肺主宰身体,身体温热而且发热,是肺虚。之所以眼睛微微斜视、露出眼白,是肝与肺相互胜负所致。四肢发冷,是脾虚。如果肺虚得很严重,就用益黄散、阿胶散。等到脾虚的证候消退后,再用泻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疗。后来过了九天,病就痊愈了。朱监簿的儿子,五岁,夜里发热,天亮后就和平时一样。众医有的按伤寒治疗,有的当作热证治疗,用寒凉药解热,却都没有治好。于是把白术散药末一两煎煮,取药汁三升,让他任意服用,喝足为止。朱生说:“喝这么多不会导致腹泻吗?” 钱氏说:“没有产生水湿,就不会腹泻;即使泻下,也不值得奇怪,只是不能用攻下法罢了。” 朱生说:“先治疗什么病?” 钱氏说:“这味药既能止渴、治痰,又能退热、清理里热。” 到了晚上,药汁已经全部服完。钱氏诊察后说:“还可以再服三升。” 又煎了三升白术散,服完后,病就消退痊愈了。第三天又服用三升白术散,这孩子不渴了,也没有涎液。又给他服用阿胶散,两剂便痊愈了。朱监簿的儿子,三岁,突然发热。医生说:“这是心热,面颊发红、嘴唇红,烦躁不安而想喝水。” 于是服用牛黄丸三剂;“以,黄沫如何?”【原文此处疑有OCR错乱,语义不明】钱氏说:“胃气恢复正常,腹泻自然就会停止,这是虚热。” 朱氏说:“医生使用泻心汤,怎么样?” 钱氏说:“泻心汤中的黄连药性寒凉,服得多就会导致腹泻,还能使脾胃受寒。” 坐了很久,众医来到,说是实热。钱氏说是虚热。如果是实热,为什么用泻心汤攻下后病情反而没有安定,还出现面色发黄、面颊发红、五心烦躁、不吃东西却想喝水呢?医生说:“既然是虚热,为什么大便中有黄色泡沫?” 钱氏笑着说:“大便有黄色泡沫,是因为泻心汤服得太多了。” 后来钱氏用胡黄连丸治好了。张氏家的三个孩子患病,年长的一个全身出汗。年龄居中的一个,汗水从上至头顶、下至胸部。年幼的一个,只有额头出汗。众医用麦煎散治疗,都没有见效。钱氏说:“年长的用香瓜丸。” “年龄居中的用益黄散。” “年幼的用石膏汤。” 他们各自五天后痊愈。广亲宅四大王宫中的五太尉,患吐泻不止,饮食不能消化。众医使用补药,说要用姜汁调服。六月中旬服用,并且连续服用。众医都说:“吐泻很多而米谷不能消化,应当补脾,为什么要用寒凉药呢?” 王氏相信众医的话,又服了三剂丁香散。钱氏后来到来,说:“不可以服用这种药。” 三天以后必然腹部胀满、身体发热,喝水就呕吐。” 三天以后,果然完全如钱氏所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六月暑热太盛,伏藏入腹中而使人不断喝水;热邪损伤脾胃,于是发生严重吐泻。其他医生又使用温热药,使上焦也发热,所以气喘而不断喝水,三天之内就会死亡。众医无法治疗,只好再次把钱氏请到宫中。钱氏见有热证,便用三剂白虎汤,又用白饼子攻下。第一天减药二分,第二天、第三天又各服白虎汤二剂;其后原文接有“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以朱砂为衣,与五丸”等药物及剂量文字,并突然转入“冯承务子,五岁,吐泻,壮热,不思食”的医案,原文层次疑有错乱,无法确定完整句意。钱氏说:“眼睛中的黑睛少而白睛多,面色苍白,精神怯弱;黑睛少,是肾虚。” 黑睛属水,本来就表现为怯弱和虚,所以容易多病。即使长大成人,也必然肌肉皮肤不强健,不能耐受寒暑,容易虚,也容易实,脾胃同样怯弱。更不可以放纵饮酒和欲望;如果不加以保养,活不到壮年,脸上常常没有精神和光泽,就像妇女失血一样。现在既吐又泻、不吃东西而且高热,是伤食所致,不可以攻下。攻下后,虚邪进入肺就会咳嗽,进入心就会惊,进入脾就会腹泻,进入肾就会更加虚弱。这种情况只用消积丸消磨积食,因为只是略有食积。如果伤食很严重,就可以攻下;不攻下就会形成癖积。确实有食物积存在体内,才可以攻下;攻下完毕,再补脾就一定会痊愈。根据病情虚实来治疗,没有不见效的。

广亲宫七太尉,七岁,吐泻。是时七月,其证全不食而昏睡,睡觉而闷乱,哽气,干哕,大便或有或无,不渴。众医作惊治之,疑睡故也。钱曰:先补脾,后退热。与使君子丸补脾;退热,石膏汤。次日又以水银、硫黄二物下之,生姜水调下一字。钱曰:凡吐泻,五月内,九分下而一分补;八月内,十分补而无一分下。此者是脾虚泻。医妄治之,至于虚损,下之即死。当即补脾。若以使君子丸即缓。钱又留温胃益脾药止之。医者李生曰:何食而哕?钱曰:脾虚而不能食,津少即哕逆。曰:何泻青褐水?曰:肠胃至虚,冷极故也。钱治而愈。

黄承务子,二岁,病泻。众医止之,十余日,其证便青白,乳物不消,身凉,加哽气、昏睡。医谓病困笃。钱氏先以益脾散三服,补肺散三服。三日,身温而不哽气。后以白饼子微下之,与益脾散二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虚伤食,初不与大下。 置十日,上实下虚,脾气弱,引肺亦虚,补脾肺,病退即温,不哽气是也。有所伤食,仍下之也,何不先下后补?曰:便青为下脏冷,先下必大虚,先实脾肺,下之则不虚,而后更补之也。

睦亲宫中十大王,疮疹,云疮疹始终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

小热者,当解毒。若不快,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丸治之。疮疹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有大热者,当利小便;有小热者,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甚,勿下。身热烦躁,腹满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也。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气,蒸于皮中,故疮不得焦痂也。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角磨汁解之,使执不生必着痂矣。

辛氏女子,五岁,病虫痛。诸医以巴豆、干漆、 砂之属,治之不效。至五日外,多哭仰睡卧不安,自按心腹,时大叫。面无正色,或青、或黄、或白、或黑,目无光而慢,唇白吐沫。至六日,胸高而卧转不安。召钱到,钱详视之。用芜荑散三服,见目不除青色,大惊曰:此病大困,若更加泻,则为逆矣。至次日,辛见钱曰:夜来三更果泻。钱与泻盆中看,如药汁,以杖搅之,见有丸药。钱曰:此子肌浓当气实,今证反虚,不可治也。辛曰:此子肌浓当气实,今证反虚,不可治也。辛曰:何以然?钱曰:脾虚胃冷则虫动,而今反目青,此肝乘脾,又更加泻,知其气极虚也。而丸药随粪下,即脾胃已脱,兼形病不相应,故知死病。后五日昏笃,七日而死。

段斋郎子,四岁,病嗽,身热,吐痰,数日而咯血。前医以桔梗汤及防己丸,治之不愈。涎上攻,吐、喘不止。请钱氏,下褊银丸一大服,复以补肺汤、补肺散治之。或问:段氏子咯血肺虚,何以下之?钱曰:肺虽咯血,有热故也。久则虚痿,今涎上潮而吐,当下其涎,若不吐涎,则不甚便。盖吐涎能虚,又生惊也。痰实上攻,亦能发搐,故以法只宜先下痰,而后补脾肺,必涎止而吐愈,为顺治也。若先补其肺,为逆耳!此所谓识病之轻重先后为治郑人齐郎中者,家好收药散施。其子忽脏热,齐自取青金膏,三服并一服,饵之。服毕三更泻五行,其子困睡,齐言子睡多惊,又与青金膏一服,又泻三行,加口干身热,齐言尚有微热未尽,又与青金膏。其妻曰:用药十余行未安,莫生他病否?召钱氏至,曰:用药十余行未安,莫生他病否?召钱氏至,曰:已成虚羸。先用前白朮散,时时服之,后服香瓜丸,十三日愈。

曹宣德子,三岁,面黄,时发寒热,不欲食而饮水及乳。众医以为潮热,用牛黄丸、麝,不愈。及以止渴干葛散,服之反吐。钱曰:当下白饼子,后补脾。乃以消积丸磨之,此乃癖也。后果愈。何以故?不食,但饮水者,食伏于管内不能消,致令发寒,服止渴药吐者,以药冲故也,下之即愈。

卷下?诸方

大青膏

治小儿热盛生风,欲为惊搐,血气未实,不能胜邪,故发搐也。大小便依度,口中气热,当发之。

天麻(末一钱) 白附子(末生一钱五分) 青黛(研一钱) 蝎尾(去毒生末) 乌蛇梢肉(酒浸焙干取末各一钱) 朱砂(研) 天竺黄(研)

上同再研细,生蜜和成膏,每服半皂子大至一皂子大。月中儿粳米大。同牛黄膏、温薄荷水化一处服之。五岁以上,同甘露散服之。

译广亲宫中的七太尉,七岁,患吐泻。当时是七月,他完全不吃东西而昏睡,睡醒后烦闷不安,气息哽塞,干呕,大便时有时无,也不口渴。众医把他当作惊证治疗,认为是因为嗜睡所致。钱氏说:“先补脾,之后再退热。” 用使君子丸补脾。退热则用石膏汤。第二天又用水银、硫黄这两味药攻下,用生姜水调服一字。钱氏说:“凡是吐泻,五月以内,九分攻下,只有一分补益。” 八月以内,十分补益,不用一分攻下。这是脾虚所致的腹泻。医生胡乱治疗,病到了虚损的程度,再攻下就会立即死亡。应当立即补脾。如果使用使君子丸,病势就会缓解。钱氏又留下温胃益脾的药,使腹泻停止。医生李生说:“为什么一进食就干呕?” 钱氏说:“脾虚而不能进食,津液减少就会发生呕逆。” 问:“为什么泻出青褐色的水?” 钱氏说:“这是肠胃极度虚弱、寒冷到了极点的缘故。” 钱氏治疗后痊愈。黄承务的儿子,两岁,患腹泻。众医止泻,过了十多天,大便变成青白色,乳食不能消化,身体发凉,又加上气息哽塞、昏睡。医生说病情已经危重。钱氏先给他服三剂益脾散,再服三剂补肺散。三天后,身体温暖了,气息也不再哽塞。后来用白饼子稍微攻下,又给服两剂益脾散,腹泻就停止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腹泻本来是脾虚并且伤食所致,起初不应当大力攻下。拖延了十天后,便形成上实下虚;脾气虚弱,又牵连肺也虚。补益脾肺后,病退了,身体就温暖,不再气息哽塞,原因就在这里。既然还有伤食,仍然要攻下,为什么不先攻下、再补益呢?” 钱氏说:“大便青色,说明下焦脏腑寒冷;先攻下必然使其更加虚弱。先使脾肺充实,攻下时就不会虚弱,然后再进一步补益。” 睦亲宫中的十大王患疮疹。钱氏说:“疮疹从开始到最后都在透发,没有其他证候,不可以攻下;只应当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他乳食,不让他受风寒就可以了。” 如果疮疹三天还没有透发,或者出得不顺利,就稍微发汗使其透发。如果发疮后出得不多,就增加药物。增加药物仍然不出,就大力发汗使其透发。如果发汗后疮疹出得不多,而且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就是疮疹本来稀少,不可再发汗了。有大热的,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的,应当解毒。如果疮疹出得不顺利,不要发汗,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如果疮疹已经隆起而且能够进食,就用大黄丸攻下,排便一两次便停止。有大热的,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的,适宜解毒。如果疮疹颜色黑紫、干枯内陷,就用百祥丸攻下。如果不发黑,即使病情严重,也不要攻下。身体发热、烦躁,腹部胀满而气喘,大小便不通畅,面色发红、烦闷不安并大吐,这时应当使小便通利。如果仍不痊愈,就用宣风散攻下。如果过了五七天疮痂还不焦干,是因为体内发热之气蒸腾到皮肤中,所以疮不能结成焦痂。适宜用宣风散疏导,并用生犀角磨取汁液来解热,使“执”不生,疮就一定会结痂。【原文“使执不生”疑有字词讹误】辛氏的女儿,五岁,患虫痛。各位医生用巴豆、干漆、“砂”之类的药治疗,没有见效。【原文“砂”前有缺字或OCR疑误】过了五天以后,她经常哭泣,仰卧而睡也不得安宁,自己按揉心腹,时时大声呼叫。面色没有正常的颜色,有时青,有时黄,有时白,有时黑;眼睛没有光泽而目光迟滞,嘴唇发白并吐泡沫。到了第六天,胸部高起,躺卧和翻身更加不得安宁。请钱氏到来,钱氏仔细察看了她。用芜荑散服了三剂,见她眼睛仍然不除青色,钱氏大惊说:“这个病已经非常危重,如果再加上腹泻,就成为逆证了。” 第二天,辛氏见到钱氏,说:“昨夜三更果然腹泻了。” 钱氏让人把腹泻物放在盆中查看,像药汁一样;用杖搅动后,发现里面有丸药。钱氏说:“这个孩子肌肉厚,本应元气充实;如今证候反而虚弱,不能治疗了。” 辛氏说:“这个孩子肌肉厚,本应元气充实;如今证候反而虚弱,不能治疗了。” 辛氏问:“为什么会这样?” 钱氏说:“脾虚胃冷,虫就会活动;如今反而眼睛发青,这是肝乘脾,又加上腹泻,可知元气已经极度虚弱了。” 而且丸药随着粪便排出,说明脾胃之气已经脱散;兼且形体与证候不相符合,所以知道这是死证。后来第五天昏迷危重,第七天死亡。段斋郎的儿子,四岁,患咳嗽,身体发热,吐痰,几天后咯血。先前的医生用桔梗汤和防己丸治疗,没有痊愈。涎液向上冲逆,吐和喘都不停。请钱氏来,用褊银丸攻下一大剂;又用补肺汤、补肺散治疗。有人问:“段氏的儿子咯血,是肺虚,为什么还要攻下?” 钱氏说:“肺虽然咯血,但这是因为有热。” 时间久了就会虚弱痿废;如今涎液向上泛溢而呕吐,应当把涎液攻下。如果不把涎液吐出,病情就不会大为好转。这是因为吐涎能够使人虚弱,又会产生惊证。痰实向上冲逆,也能引发抽搐,所以治疗时只应先攻下痰,之后再补益脾肺;一定要等涎液停止、呕吐痊愈,这才是顺治。如果先补肺,就是逆治!” 这就是所谓懂得辨识病情的轻重、治疗的先后。郑人的齐郎中,家里喜欢收集药物并施舍给人。【原文此处疑将议论与医案相连,层次不清】他的儿子突然脏腑发热,齐郎中亲自取青金膏,三服合为一服给他服下。服完后到三更,腹泻五次,孩子困倦而睡;齐郎中说孩子睡得多而且容易惊,又给服一剂青金膏,随后又泻三次,出现口干、身体发热。齐郎中说还有一点热没有除尽,又给服青金膏。【原文末尾剂量未完】他的妻子说:“用药后腹泻十多次还没有安定,会不会产生其他疾病?” 于是请钱氏来,问道:“用药后腹泻十多次还没有安定,会不会产生其他疾病?” 请钱氏来,钱氏说:“已经形成虚弱消瘦了。” 先用前面所说的白术散,让他时时服用;之后服香瓜丸,十三天后痊愈。曹宣德的儿子,三岁,面色发黄,时常发冷发热,不想吃东西,却喝水和吃奶。众医认为是潮热,用牛黄丸和麝香治疗,没有痊愈。又用止渴干葛散,服下后反而呕吐。钱氏说:“应当先用白饼子攻下,之后补脾。” 于是用消积丸消磨积滞,这其实是癖积。后来果然痊愈了。为什么呢?不吃东西而只喝水,是食物停伏在食管内不能消化,导致发冷;服止渴药后呕吐,是因为药物冲动了食积;攻下后就会痊愈。卷下?诸方【原文标题中的“?”疑为底本或OCR标记】大青膏 治疗小儿热盛生风、将要发生惊厥抽搐的病证。因为气血尚未充实,不能胜过邪气,所以发搐。大小便正常,口中气息发热,应当发汗使邪气透出。天麻(研末一钱)、白附子(生用研末一钱五分)、青黛(研一钱)、蝎尾(去毒,生用研末)、乌蛇梢肉(用酒浸泡后焙干,取末,各一钱)、朱砂(研)、天竺黄(研)。以上药物一起再次研成细末,用生蜜调和制成膏;每次服半皂子大至一皂子大。“月中儿粳米大”【原文语义不完整,疑有缺字或OCR错乱,无法确定用量】与牛黄膏一起,用温薄荷水化开,混合后服用。五岁以上的孩子,与甘露散一起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