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桃仁 姜汁 茯苓 延胡 半夏 广皮白陆(太仓,三十二岁) 阴损瘕泄,以酸收甘补。
人参 茯神 炒白芍 熟地炭 炙甘草 五味子山药浆丸。
朱(靖江,二十五岁) 自春季失血,血止痰嗽,左脉细数,是阴虚劳嗽。幸胃纳不减,可熟地 萸肉 云茯苓 山药 天冬 五味 麦冬 阿胶 龟板 黄柏袁(黎里,二十九岁) 肛疡脓漏将一年,气下垂,精血伤,补下流,佐坚阴除热。
人参 熟地 湖莲肉 海参 茯苓 黄柏沈(东山,二十九岁) 食入吐,久不化,胃中无阳,浊气逆攻,不贯注入肠,大便坚痹用半硫丸钱半。
热生清,寒生浊,中阳衰微,阴浊反从下而上干,大便坚痹,半硫丸温剂中之最滑润者,不但泄浊通阳,抑且下行降逆。
钱(嘉善,三十六岁) 情志不和,病起于内,由痛吞酸呕吐,卧着气冲,必是下起,议泄木安土。
吴萸(泡) 人参 茯苓 川楝肉 干姜 半夏(炒)顾(来安县,四十六岁) 此病起痰饮咳嗽或外寒,劳倦即发(阳气已薄极。)发必胸脘气胀,吐出稀涎浊沫,病退痰浓气降乃已,此饮邪皆浊饮久聚。两年渐渐腹中痞闷妨食,肛门尻骨,坐则无恙,行动站立,刻刻气坠。若大便欲下之象,肾虚不收摄显然。或于在前见痰嗽以肺治,苟非辛解,即以寒降,以致酿成痼疾。
肾气丸加胡桃肉、角沉香。
肾虚气不归元,既不能温养脾阳以化食,以致饮邪浊阴久聚,此肾虚而脾益虚也。再经肾气不摄,逆上饮泛,病苦胸脘胀闷,必得肾气收摄,则诸症皆安。
何(三十二岁) 酒客大便不旺,奔走劳动失血,乃酒色之伤。止血理嗽,药味无非清降滋润,声音日哑,肺痿气馁,为难治之症。
人参 茯苓 米仁 炙草 白芨 黄精此方脾肺并补,以肺痿气馁,顺崇土生金,母子兼顾。
四君中以米仁换白术,加白芨、黄精,以培补中宫,此旺中央以益四维之法。
姜(盐城,五十七岁) 胁膈左右懊 不舒(此中上二焦之病),有呕逆带血,凡人脏腑之外,必有脉络拘绊络中聚血(络中留瘀,渐成血隔,)中年操持,皆令耗血。气攻入络,必有难以自明其病状之苦。况宜宣通血分以和络,俾不致瘀着,可免噎膈反胃(此之积血若薛立斋治吴司马积血在肺胃之间)。
新绛 青葱 橘叶 桃仁 钩藤 土蒌皮肝气本居下焦,宁静即是生阳。动则逆攻入络,以致血液瘀聚,久生变幻。
通络宣瘀,熄风,理厥阴之血气,有如此清灵松锐。
吴(荡口,四十六岁) 面黄白,消瘦无神,腹大脐突,足冷肿重,自言如着囊沙,曾经因胀攻下,下必伤阳(插入断语一句)而满胀如故,乃浊阴锢闭,真阳大伤,见症是不治之条。用药究理,暖以通阳泄浊。
生炒附子 椒目 炒黄干姜 炒小茴 车前子伤阳,伤足太阴脾、足少阴肾也。故用生附、椒目、炒姜,以温通脾肾之阳,小茴以温太阳之腑,再加车前以利水也。
沈(长善, 二十岁) 殴詈大声用力,气逆失音,虽阴虚脑泄,亦宜以轻扬肃上。
桑叶 枇杷叶 生甘草 象贝 米仁 大北沙参蒋(枫桥,十九岁) 冲年阴火末宁,情志易动,加怒气火迸逆络,血上溢,问纳食不旺,气冲血上,必抚摩气降,血不退场门,但络中离位之血,恐致凝遏,越日必气升涌逆矣(此症血气平静之后,补阴自不可少,以通瘀为主,识力俱老。)杜苏子 降香末 炒桃仁 粉丹皮(炒) 炒南楂 薏苡仁加老韭白汁。
用药到此地位,可谓择焉而精。
程(徽州,四十六岁) 此痰饮宿病,劳怒遇冷即发(总由肺肾不固,)已十年之久,不能除根。
卷上
桂苓甘味汤
何(八字桥,二十一岁) 此肝病也。肝主筋,木藏,内寄火风,情志不适,热自内起,铄筋袭骨,有牵强不舒之状。惟怡悦可平,药无除病之理(热自内起,固由肝肾阴虚而火风内炽,飞扬走窜,凉肝之品自不可少。)首乌 杞子 桑寄生 归身 沙苑 杜仲既云热自内起,铄筋袭骨,此方尚少凉肝药一二味。
吴(朱婆桥,六十三岁) 寒入厥阴之络,结为气疝,痛则胀升气消,寂无踪迹。老年下元已乏,不可破气攻疝,温养下元,尿管胀或阻溺,佐宣通仿香茸丸。
鹿茸 大茴 韭子 蛇床 当归 麝香 青盐 覆盆子温经不用刚燥,总以老人下元先亏,肾虚恶燥,故主以柔阴药。
戴(太兴,二十八岁) 色脉是阴虚,其喉妨纳,乃阴乏上承,热气从左升,内应肝肾阴火。前议复脉,大便滑泄,知胃气久为病伤,不受滋阴,必当安间静室以调,非偏寒偏热药能愈(阴虚不用阴药,别开生面,但养肺胃津液,培中宫元气,此为务本之图)。
人参 扁豆 川斛 茯神 木瓜 北沙参凡咽喉妨纳,总因气火上升,阴精不能承载于上。然竟养肝肾之阴,脾胃必受滋腻,一或泄泻阴液更下走矣,惟养胃阴升于肺,甚为快捷方式。
汪(吴趋坊,四十五岁) 清窍在上焦气分,搐鼻宣通气固妙。但久恙气锢,湿痰必生。
茶调散卧时服五分。
译桃仁、姜汁、茯苓、延胡、半夏、广皮白。陆某(太仓,三十二岁):阴精亏损而泄泻,以酸味药收敛、甘味药补益。人参、茯神、炒白芍、熟地炭、炙甘草、五味子,用山药浆制成丸剂。朱某(靖江,二十五岁):自春季以来失血,血止之后出现痰嗽,左脉细而数,这是阴虚劳嗽。幸好胃口和进食没有减少,可以使用熟地、萸肉、云茯苓、山药、天冬、五味、麦冬、阿胶、龟板、黄柏。袁某(黎里,二十九岁):肛门疮疡流脓成漏将近一年,气机下陷,精血受损;应补益下焦,佐以坚固阴精、清除热邪。沈某(东山,二十九岁):吃进食物就吐,食物很久不能消化,胃中没有阳气,浊气向上冲逆,不能输送下行进入肠道,大便坚硬闭结;使用半硫丸一钱半。热能产生清气,寒能产生浊气。中焦阳气衰微,阴寒浊气反而从下向上冲犯,导致大便坚硬闭结。半硫丸是温热剂中最为滑润的药物,不仅能够泄去浊气、疏通阳气,而且还能向下运行、降逆。钱某(嘉善,三十六岁):情志不调,疾病起于内在;由于疼痛而吞酸、呕吐,躺下时气向上冲,这一定是病势从下焦而起,应当疏泄肝木、安和脾土。吴萸(泡)、人参、茯苓、川楝肉、干姜、半夏(炒)。顾某(来安县,四十六岁):此病起初表现为痰饮、咳嗽,或因外感寒邪而发,劳累疲倦时就发作(阳气已经极其薄弱。)发作时必然胸脘气胀,吐出稀薄的涎液和浊沫;病势减退、痰液变浓、气机下降后才会停止。这种饮邪都是浊饮长期聚积而成。两年来腹中渐渐出现痞闷,妨碍进食;肛门和尾骨部位,坐着时没有不适,一旦活动或站立,气就时时下坠。如果还出现大便欲下而不能下的迹象,那么肾虚、不能收摄的情况就很明显了。有的医生先前见到痰嗽便从肺来治疗,如果不是用辛温药疏解,就用寒凉药降泄,结果酿成了顽固难治的疾病。肾气丸,加胡桃肉、角沉香。肾虚,气不能归于元位,既不能温养脾阳来运化饮食,于是饮邪和浊阴长期聚积;这是肾虚而使脾更加虚弱。再加上肾气不能收摄,饮邪向上逆行泛滥,病人苦于胸脘胀闷;一定要等肾气恢复收摄功能,各种症状才能安定。何某(三十二岁):嗜酒,大便不畅;奔走劳累后失血,这是酒色造成的损伤。治疗出血和咳嗽,所用药味无非是清凉、沉降、滋润之品;声音日渐嘶哑,出现肺痿、气馁,这是难治的病症。人参、茯苓、米仁、炙草、白芨、黄精。这个方子同时补益脾肺;针对肺痿、气馁,顺应土旺则能生金的道理,兼顾母脏与子脏。四君子汤中用米仁替换白术,再加入白芨、黄精,以培补中焦脾胃;这是使中焦旺盛来补益四肢百骸的方法。姜某(盐城,五十七岁):胁部和膈部左右两侧烦闷不舒(这是中焦、上焦的病)。有呕吐逆气并夹带血液的症状。人的脏腑之外,必然还有脉络拘束牵连;血液聚留在络脉之中(络脉中留有瘀血,逐渐形成血膈),中年操劳,都会使血液耗损。气邪攻入络脉,必然会有难以自己说清病状的痛苦。何况还应当宣通血分、调和络脉,使血液不至于瘀滞,可以避免噎膈和反胃(这种积血,正如薛立斋治疗吴司马肺胃之间的积血)。新绛、青葱、橘叶、桃仁、钩藤、土蒌皮。肝气本来位于下焦,保持宁静就是生发阳气。肝气一动,就会逆行攻入络脉,以致血液瘀积,时间久了还会产生各种变化。疏通络脉、宣散瘀血、平息风气,调理厥阴经的血气,就应当像这样清灵而精锐。吴某(荡口,四十六岁):面色黄白,消瘦而没有精神,腹部胀大、脐部突出,双足寒冷、肿胀沉重;自己说好像脚上套着装满沙子的袋子。曾因腹胀而使用攻下法,攻下必然损伤阳气(插入一句判断语),结果胀满如旧。这是浊阴固结闭阻、真阳大受损伤,出现这样的症状便属于难以救治的情况。用药时探究其中的道理,应当温暖阳气,以疏通阳气、排泄浊邪。生炒附子、椒目、炒黄干姜、炒小茴、车前子。损伤阳气,就是损伤足太阴脾和足少阴肾的阳气。所以使用生附子、椒目、炒姜来温通脾肾之阳;小茴香用来温暖太阳经的腑,再加入车前子以利水。沈某(长善,二十岁):因殴打、叫骂和大声用力,气机上逆而失音;虽然属于阴虚、脑髓失泄,也应当采用轻清升扬的方法来肃清上焦。桑叶、枇杷叶、生甘草、象贝、米仁、大北沙参。蒋某(枫桥,十九岁):年少时阴火尚未安定,情绪容易激动,加上愤怒使火气迸发而逆入络脉,血液向上溢出。询问得知进食不旺,气向上冲、血随之上行;必须抚平气机使其下降,血才不会继续向外溢出。然而络脉中离开正常位置的血,恐怕会凝结阻滞,过一天气机必然再次上升、涌逆(这种病症在血气平静之后,补养阴分自然不可缺少,但应以疏通瘀血为主,见识和力量都很老到。)杜苏子、降香末、炒桃仁、炒丹皮、炒南楂、薏苡仁,加老韭白汁。用药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可以说是选择精当了。程某(徽州,四十六岁):这是痰饮宿疾,劳累、发怒或遇到寒冷就发作(总的原因是肺肾不固),已经持续十年之久,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上卷。桂苓甘味汤。何某(八字桥,二十一岁):这是肝病。肝主管筋,属木而藏于体内,内寄藏火和风;情志不舒时,热气从内部产生,灼伤筋脉并侵袭骨骼,于是出现牵强拘急、不舒适的症状。只有保持心情愉悦才能使它平息,药物没有真正消除这种病的办法(热气从内部产生,确实是由于肝肾阴虚而使火风在内炽盛,飞扬走窜,所以清凉肝经的药物自然不可缺少。)首乌、杞子、桑寄生、归身、沙苑、杜仲。既然说热气从内部产生,灼伤筋脉并侵袭骨骼,那么这个方子还少了一两味清凉肝经的药。吴某(朱婆桥,六十三岁):寒邪进入厥阴经的络脉,结聚成为气疝;疼痛时胀气向上升,气消散后便寂然无迹。老年人下元已经亏乏,不能破气攻治气疝;应当温养下元。若尿道胀或小便不通,再辅助宣通之法,仿照香茸丸。鹿茸、大茴、韭子、蛇床、当归、麝香、青盐、覆盆子。温通经脉时不能使用刚烈燥热的药物;总因老人下元先已亏虚,肾虚而厌恶燥药,所以主要使用柔润滋阴的药物。戴某(太兴,二十八岁):从面色和脉象看是阴虚,咽喉妨碍进食,这是阴液亏乏、不能向上承托所致;热气从左侧上升,内应于肝肾的阴火。先前考虑使用复脉汤,但出现大便滑泄,可知胃气长期受到疾病损伤,不能承受滋阴药;一定要安静地住在清静房间中调养,不是使用偏寒或偏热的药物就能治愈(阴虚却不用滋阴药,另辟蹊径;只是滋养肺胃津液、培补中焦元气,这是从根本上治疗的办法)。人参、扁豆、川斛、茯神、木瓜、北沙参。凡是咽喉妨碍进食,总是由于气火上升,阴精不能承托到上部。然而如果一味滋养肝肾之阴,脾胃必然受到滋腻药物的影响;一旦发生泄泻,阴液就会更加向下流失。只有滋养胃阴,使其上升而滋养肺部,才是非常快捷的办法。汪某(吴趋坊,四十五岁):清窍位于上焦气分,刺激鼻部以宣通气机,确实是很好的办法。但疾病拖延日久,气机闭塞,必然会产生湿痰。茶调散,临睡时服五分。
推进一层,眼光独到,有形之湿痰不理,气分决不宣通,清窍断难疏利。些微小恙治法,迥不犹人,可敬。
杨(海宁,二十六岁) 此劳怯是肾精损而枯槁,龙雷如电光闪烁无制,肾脉循喉,屡受阴火熏灼,必糜腐而痛。冬无藏精,春生寂然,胃气已索,草木何能资生。
卷上
猪肤汤
猪肤汤,上中下三焦俱治。白蜜润肺,兼滋大肠,白粉补中以养脾胃,猪肤清腻以填少阴,既不滞脾,又能补益,不使龙雷上炽,何等稳妥(立方稳妥,病至如此,惟求用药无碍而已)。
张(葑门,三十九岁) 过劳熬液,阳升咳血,痰多夜热,非因外感。尺脉中动左数,肝肾内虚,失收肃之象。(咳血而收肃肺气,今人必出养阴矣。)北沙参 玉竹 麦冬(炒) 扁豆 甘草(炙) 蔗汁治节之权,若能收肃于上,纵有龙雷相火,亦宁静帖伏。如秋月气收,雷电即下伏而不升发。病因先劳熬液,液为血之先锋,液枯则继之以血溢。惟肺气肃上,则水藏有母,尺脉可宁矣。
钱(嘉善,三十三岁) 肺痿失音,形肉枯瘪,气损甘药调和,不宜辛散滋寒矣。
白芨 米仁 黄 茯苓元气虽归根于肾,亦藉后天水谷之精营运,以使真气维续,生生不已,以供日用,相继于不息之途。下则吸归于肾,上则充护于肺。中宫脾胃之司,其权最重。若气分既损,则肾乏统摄之根,肺失坚刚之体,萎靡不振,乏精化气。甘药调和,尚恐不及,何堪辛散滋寒。
气本无形,全赖有形之精血以化。古称精生于谷,中宫纳食生精,化气之本也。
李(海州) 望七力量不比壮盛,凡男子下焦先虚,其跌仆致伤,从外而伤,筋纵骨短,不能再伸,外踝留着瘀凝形色,须至夏月,令疡医磁针砭刺可愈。
还少丹老年下元先虚,头转脚重,总为阳不下趋,浊阴上升清道也。故稍或不慎,最易跌仆致伤。还少丹温补下元之品多,最宜常服不辍,自然轻健。
男子年将五十,仰事俯育正繁,且练达人情,洞明世事,神明内烦,些微精血,只供操劳而已。生气日浅,下元安得不虚,所以头重脚轻,最易颠仆耳。
王(唯亭,十八岁) 读书身静心劳,夜坐浮阳易升,少年人虽未完姻,然偶起情欲之念,人皆有诸。致阴中龙雷挟木中相火,震动而沸,失血咳嗽,乃脏阴不宁,暂缓书卷,早眠晏起,百日中勿加杂念,扰乱神志,可以全愈。服草木图愈,非要领也。
少年生阳勃勃,动跃莫遏。凡浊阳下注,干变为离,洞开灵府,天机颖悟,盖惟虚故灵耳。然不知禁惧,虚捐夭枉者比比(此案笔致飘逸体察工细先生甚忠恕也)蒋(枫镇,十九岁) 血止心脘热燥。(血后余波。)当养胃阴(妥帖)生白扁豆 大北沙参 骨皮 玉竹 桑叶 甘草 青甘蔗汁从来养阴者,但知养肾肝之阴。不知胃气弱者,下元未受其益,中宫先受其滞,曷若先养胃阴,津液旁敷而不滞也。
高(江宁,二十一岁) 食已少顷,酸水涌呕(虚中挟火,)但饥时不食,仍不安适。久病致胃虚,阳不营运,浊阴乃聚。春季以开导气分辛温不效,思虚中挟滞,泄浊温通,必佐养正。苟不明避忌,食物焉能取效。
川连 吴萸 茯苓 淡熟川附 淡干姜 熟半夏 人参泄浊温通而不佐养正,则力量单薄,虽临时通利,不久又复阴凝,惟养正则浊阴永不聚矣。
王(四十七岁) 痰饮乃阴浊化有形之物,阻阳气不入于阴,阳跷穴空,夜不熟寐,灵枢经用半夏秫米汤,谓通阳交阴,痰饮不聚也。天王补心一派寒凉阴药,与浊阴树帜,中年必不受护阳为要。(精实。)仲景云:凡痰饮当以温药和之。(指明确凿。)小半夏汤加秫米。
阳气入于阴跷穴即不空矣。今被有形阴浊阻逆,阳不内交,苟非驱化痰饮,扩清道路,安得通阳交阴耶?陈(同里,五十三岁) 瘦人多燥,瘅疟,热气由四末乘至中焦,胃中津液,为热劫铄干枯,不饥不饱,五味不美,是胃阴伤也。(切当。)麦冬汁 人参 知母 生甘草胃阴充溢精气,上升于喉舌,津液滋味和,食味甘美,胃阴亏者,阳明必热,但觉喉间干涩,舌中味苦,精气不荣于口,舌即不知味而不觉鲜美矣。
毛(四十岁) 气塞填胸阻喉,不饥不饱,病起嗔怒,寅卯病来,临晚病减。凡气与火,必由少阳木性而升,故上午为剧。
译治疗时又推进了一层,见解独到:有形的湿痰如果不处理,气分就绝对不能宣通,清窍也很难疏通利达。对于这样轻微的小病,治疗方法却远远不同于常人,值得敬佩。杨某(海宁,二十六岁):这是劳怯证,肾精受损而枯竭;龙雷之火如电光闪烁,失去控制。肾脉循行经过咽喉,屡屡受到阴火熏灼,必然糜烂腐败而疼痛。冬天不能闭藏精气,到了春天就没有生发之气;胃气已经枯竭,草木之类的药物又怎么能够资助生长呢?上卷。猪肤汤。猪肤汤可以同时治疗上焦、中焦和下焦。白蜜润养肺部,同时滋润大肠;白粉补益中焦以养护脾胃;猪肤清润而不腻,用来充填少阴。它既不阻滞脾胃,又能补益身体,还不会使龙雷之火向上炽盛,这是多么稳妥(组方稳妥,病情到了这种程度,只求用药不发生妨碍而已)。张某(葑门,三十九岁):过度劳累,熬伤津液,阳气上升而咳血,痰多,夜间发热,并不是外感所致。尺部脉中有动象,左脉数,说明肝肾内虚,失去了肺气收敛肃降的表现。(出现咳血而应当收敛、肃降肺气,如今的人一定会拿出养阴的方法。)北沙参、玉竹、麦冬(炒)、扁豆、甘草(炙)、蔗汁。主司调节的权力如果能够使肺气在上部收敛肃降,即使有龙雷相火,也会安静地潜伏下来。就像秋天的气机收敛一样,雷电便会向下潜伏,不再向上升发。疾病起初是过度劳累而熬伤津液;津液是血液的先导,津液枯竭之后,接着就会发生血液外溢。只有肺气肃降于上,肾水的藏纳才有根本,尺部脉象才能安定。钱某(嘉善,三十三岁):肺痿而失音,肌肉形体枯瘦干瘪,气虚受损,应当用甘缓药物调和,不宜使用辛散和滋腻寒凉的药物。白芨、米仁、黄、茯苓。元气虽然根源于肾,也要借助后天水谷所化的精气来运行,使真气得以维持、不断生发,以供日常生活所需,前后相继而不停止。向下则吸纳归藏于肾,向上则充养并护卫肺。中焦脾胃主管运化,其作用最为重要。如果气分已经受损,肾就缺少统摄的根本,肺也失去坚固刚健的形体,身体萎靡不振,精气不足以化生元气。即使使用甘缓药物调和,尚且担心来不及补救,哪里还承受得了辛散和滋腻寒凉之品呢?气本来是无形的,全靠有形的精血来化生。古人说精气产生于水谷;中焦摄纳饮食、化生精气,是化生元气的根本。李某(七十岁左右):身体的力量已经不如壮年。凡是男子下焦先虚,又因跌倒而受伤,这是从外部造成的损伤,使筋脉松弛、骨骼缩短,不能再伸展;外踝处留有瘀血凝结,必须等到夏季,让疡医用磁针针刺,才可以治愈。还少丹。老年人下元先虚,头部眩转而双脚沉重,总是因为阳气不能向下运行,浊阴反而上升,清阳之道受到阻塞。所以稍有不慎,就最容易跌倒受伤。还少丹中温补下元的药物很多,最适合经常服用而不要间断,自然能够身体轻便强健。男子将近五十岁时,向上侍奉父母、向下养育子女,事务正多;而且已经通达人情、洞察世事,精神上内在烦劳,少量精血只够用来支撑劳作而已。生发之气日渐浅薄,下元怎么能不虚呢?所以头重脚轻,最容易跌倒罢了。王某(唯亭,十八岁):读书时身体安静而心神劳累,夜间久坐使浮阳容易上升。年轻人虽然还没有成婚,但偶尔产生情欲之念,这是人人都有的情况。于是阴分中的龙雷之火挟带木中相火,震动沸腾,导致失血、咳嗽。这是脏腑阴气不得安宁,应暂时放下书卷,早睡晚起,百日之内不要增加杂念,以免扰乱神志,这样就可以痊愈。服用草木药物来求痊愈,并不是治疗的关键。年轻人的生发阳气蓬勃旺盛,活动跳跃,很难遏制。凡是浊阳向下归降,干燥之气转化为离火,心神的灵府洞然开放,天资和悟性就会变得聪颖,大概正是因为虚,所以才灵敏。然而不知道禁忌和畏惧,白白损耗身体、早夭枉死的人比比皆是(这则医案文笔飘逸,体察病情细致,先生实在忠厚仁恕)。蒋某(枫镇,十九岁):血已经止住,心胸和胃脘部位热燥。(出血之后留下的余波。)应当滋养胃阴(妥当)。生白扁豆、大北沙参、骨皮、玉竹、桑叶、甘草、青甘蔗汁。历来养阴的人,只知道滋养肾阴和肝阴。却不知道胃气虚弱的人,下元还没有得到滋养,中焦脾胃先受到滋腻药物的阻滞;哪里比得上先滋养胃阴,使津液布散全身而不造成滞留呢?高某(江宁,二十一岁):进食后不久,酸水涌出而呕吐(虚中夹有火),但饥饿时又不能进食,仍然感到不舒适。久病导致胃虚,阳气不能运行,浊阴于是聚积。春季曾用辛温药物开通、疏导气分而无效;考虑是虚中夹有停滞,应当泄去浊邪、温通阳气,同时一定要辅助培养正气。如果不能明白饮食禁忌,食物怎么能够收到疗效呢?川连、吴萸、茯苓、淡熟川附、淡干姜、熟半夏、人参。只泄去浊邪、温通阳气而不辅助培养正气,力量就会单薄;即使暂时能够通利,不久阴邪又会重新凝聚。只有培养正气,浊阴才会永远不再聚集。王某(四十七岁):痰饮是阴浊转化而成的有形之物,阻碍阳气不能进入阴分,阳跷穴空虚,夜间不能熟睡。《灵枢经》使用半夏秫米汤,认为这样可以疏通阳气、使阴阳交合,痰饮便不会聚积。天王补心丹一派都是寒凉滋阴的药物,反而会助长浊阴;中年人一定不能承受,保护阳气才是关键。(精气充实。)仲景说:凡是痰饮,都应当用温性药物调和。(指示明确而确切。)小半夏汤,加秫米。阳气进入阴跷穴,阴跷穴就不再空虚了。如今被有形的阴浊阻塞逆行,阳气不能与阴气在体内交合;如果不驱除、化解痰饮,扩展并清理通道,又怎么能够疏通阳气、使阴阳交合呢?陈某(同里,五十三岁):瘦人多燥,患瘅疟,热气从四肢末端侵入中焦;胃中的津液被热邪劫夺、熏灼而干枯,不感到饥饿,也不觉得饱,五味食物都觉得没有滋味,这是胃阴受伤。(切合病情。)麦冬汁、人参、知母、生甘草。胃阴充足,精气就能上达咽喉和舌部,津液充足而滋味调和,食物便甘美可口。胃阴亏虚的人,阳明经一定有热,只觉得咽喉干涩,舌中发苦;精气不能荣养口舌,舌头就不能辨知滋味,也觉察不到食物的鲜美。毛某(四十岁):气机阻塞,填塞胸部并阻碍咽喉,不感到饥饿,也不觉得饱;疾病因发怒而起,寅时、卯时发作,临近晚上病势减轻。凡是气和火,都必定沿着少阳木气的性质向上升,所以在上午病情最重。
栝蒌皮 薄荷梗 神曲 黑栀皮 新会红 青蒿梗一日亦备四时之气,上午主升,犹春气也。中午主泄,犹夏令也。下午主收,犹秋降也。夜深主藏,犹冬伏也。治病体察至此,可云知几矣。(知几用凉药必兼疏散,否则遏郁而火愈不散。)何(淮安,十九岁) 性情固执,灵慧气钝,大凡心藏神,肾藏精,少年先病精神不易生旺有诸。宜用六味加远志、菖蒲,开导心窍肾精,两相交合(聪敏智能本心肾窍通,锢闭则开通之,使之交合,真化工矣。)人当十五六岁,即愚顽薄劣者,到此时聪明渐启,知识渐开,读书便有领悟,世事略知二三。盖因浊火已泄,干变为离也。
细极入微,惟虚故灵。
王(用直,五十岁) 肺痿声哑,胃减食少不安,难治之症。
卷上
戊己汤
席(东山,五十岁) 血痹气滞,腹中不和,而大便燥结不润(血痹之故。)夏季以柔药辛润,交霜降土旺,连次腹痛,目 变黄,此非黄胆,湿热瘀留阻壅乃尔。
炒桃仁 郁李仁 茺蔚子 冬葵子 菠菜干血蓄久必涩,故行瘀兼以滑可去涩,药味总不妄投。
血主流行,痹则血结而气滞,不甚血虚,当用宣通法,药品精细。
刘(淮安,二十六岁) 有物有形之滞,从胃入肠,当心胸之下,皆阳气游行之所,因初起停食几年,疑惑其实,阳不旋转,而致结痹。
薤白白酒汤病属无形之气,不关有形之滞,故用通阳法。
江(通州,四十四岁) 痰饮哮喘,遇寒劳怒即发。
小青龙去麻黄。
哮喘先开太阳。
陈(黎里,四十四岁) 形色脉象,确是阳虚。酒食聚湿,湿注肠痔下血。湿为阴浊,先伤脾阳,阳微气衰,麻木起于夜半亥子,乃一日气血交代,良由阳微少续。有中年中痱之疾。
人参 生于术 炮姜 炙草 炒黑附子阳主跷疾,阳衰则躯壳重滞,阳微则生气少续,附子理中以温中下。总为健阳计耳。
张(嘉兴,十八岁) 阴火从晡暮而升,寐中呻吟,是浮阳不易归窟,形瘦食少,盗汗,摄固为是。
六味加人中白、阿胶。
凡小儿夜寐,神魂不宁,多哭淋漓,时起躁扰者,的系阴虚体质,先天禀薄,非遭痘殇,即至长育二十左右,必成痨瘵,此屡试屡验者。
寐则阳气潜藏,魂气归于肝矣,肝阴不充,神魂少恋,故寐中呻吟。治以养阴降火为宜。
李(娄门,六十七岁) 左右为阴阳之道路,而暮年频又操持经营,且不获利,心境失畅,则行动之气血,拘束不和,为痛甚于夜者,阳气衰微,入夜阴病加也。养营法,操持经营而不获利,则心营拂郁而失养,以养营法和畅气血,俾肝木欣欣向荣,无拘束不和之患矣。
此无形之邪,仅免脱营失精耳。
张(海盐,六十三岁) 据述秋季外邪变疟,延几月始愈。夫秋疟是夏令暑湿热内伏,新凉外触,引动伏邪而发,俗医但知柴葛解肌小柴胡等汤。不知暑湿在气分,因药动血,血伤挛脾,筋热则弛,筋寒则纵,乃致有年痿痹难效之 。
当归 寄生 虎骨 杞子 沙苑 抚芎病在气分,妄动血分,每成筋痿拘挛,骨节疼痛,痿痹不舒,久恙,业医者,可不慎欤?孙(南仓桥,二十四岁) 精损于下,阴中龙雷燃烁莫制,失血后肛疡脓漏,即阴火下坠致。行走喘促,涎沫盈碗上涌,肾不摄纳真气,五液化沫涌逆,无消痰治嗽之理。扶胃口摄肾真,此时之要务。
人参 坎气 胡黄连 紫石英 茯苓 五味子 芡实 山药火性本上炎,而阴火有孔即注,亦能下坠。恒见足心沸热,喜践冷处,亦阴火下坠之症也,老气无敌。
吴(关上) 气泄用阳药固气,庸医治嗽滋阴,引入劳病一途。
黄 建中加人参久嗽则肺气缘咳而升泄。肺主华盖,一身治节出焉。泄则中气少续,用阳药固气,是为知要。
王(同里,二十七岁) 向成婚太早,精未充先泄。上年起于泄泻(少阴不固)继加痰嗽(五液变痰)食纳较多,形肌日瘦(阴火内灼)深秋喉痛,是肾精内乏(循少阴脉上烈。)当冬令潜降,阴中龙雷闪烁(逆天度矣。)无收藏职司,谷雨万花开遍(阳气大升大泄,)此病必加反复。
秋石拌人参 紫衣胡桃肉 茯神 紫石英 女贞子 北五味子病情一路述来,分五层次第,着实说来,无捕风捉影之谈。
沈(三十四岁) 六腑阳气不行,浊凝便艰,浊结则痛,半硫丸热药中最滑,入肠泄浊,阴沉滞胃,阳当未醒复,薄味相宜。
炒生川附 生淡干姜葱白汁泛丸。
惟半硫丸最滑,故入肠速而不留恋于胃,胃阳尚未醒复。
陆(宝山,十八岁) 春正气候,寒威未去,吸受寒气,先伤胸膈胃脘之阳,食已嗳噫酸浊陈腐之气,乃清阳不至,旋转运用。忌进腥粘,始用蔬食,病去胃口不得乱药。
荜茇 生益智仁 生姜 砂仁壳 土瓜 蒌皮上焦主清,主阳,惟虚灵无浊味熏染,则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也。
译栝蒌皮、薄荷梗、神曲、黑栀皮、新会红、青蒿梗。一天之中也具备四时的气机:上午主上升,就像春天的气机。中午主疏泄,就像夏季的气机。下午主收敛,就像秋季的肃降。深夜主闭藏,就像冬季的潜伏。诊治疾病时能够体察到这种程度,可以说已经懂得了其中细微的先兆。(懂得这种先兆,使用寒凉药时一定要兼用疏散药,否则会使气机郁滞,火邪反而更加不能散去。)何某(淮安,十九岁):性情固执,聪慧之气不灵。大凡心藏神,肾藏精;年轻人首先出现精神不易生发旺盛的情况,这种现象是存在的。适合使用六味地黄丸,加远志、菖蒲,开通引导心窍和肾精,使二者相互交合(人的聪敏和智慧,根本在于心肾的窍道通畅;若窍道闭塞,就要使它通开,令心肾交合,这才是真正精妙的造化。)人到了十五六岁,即使原先愚钝顽劣,到这个时候也会逐渐开启聪明,逐渐增长知识;读书便会有所领悟,对世间事情也会略知一二。大概是因为浊火已经泄去,干燥之气转化为离火。细微到了极点,深入到幽微之处;正因为虚,所以才灵敏。王某(用直,五十岁):肺痿而声音嘶哑,胃口减退、进食少而不安,这是难治的病症。上卷。戊己汤。席某(东山,五十岁):血脉痹阻,气机停滞,腹中不和,大便干燥结滞而不润(这是血脉痹阻的缘故。)夏季用柔润药兼辛润之品治疗;到了霜降、土气旺盛时,接连发生腹痛,眼睛变黄。这不是黄疸,而是湿热和瘀血停留,造成阻塞壅滞。炒桃仁、郁李仁、茺蔚子、冬葵子、菠菜干。血液蓄积久了必然涩滞,所以行瘀时兼用滑利药物来消除涩滞;所用药味总是不随意投放。血主管流行,痹阻就会使血液凝结、气机停滞,但并不是血虚得很严重,应当采用宣通的方法,药物选择十分精细。刘某(淮安,二十六岁):有形之物造成的停滞,从胃进入肠道;心胸以下都是阳气运行的地方。由于最初停食,已经有好几年,怀疑其中确实有实邪,阳气不能旋转运行,于是造成结滞痹阻。薤白白酒汤。此病属于无形之气的病变,与有形的停滞无关,所以采用疏通阳气的方法。江某(通州,四十四岁):痰饮哮喘,遇到寒冷、劳累或发怒就发作。小青龙汤,去掉麻黄。哮喘首先应当开通太阳经。陈某(黎里,四十四岁):从形体、面色和脉象来看,确实是阳虚。酒食聚积湿邪,湿邪下注肠道,导致痔疮出血。湿属于阴浊,首先损伤脾阳;阳气微弱,气也衰少。麻木在一日之中的夜半亥时、子时发作,正是一日气血交接之时,实在是因为阳气微弱、后续不足。这是中年人患中风痱病一类的病证。人参、生于术、炮姜、炙草、炒黑附子。阳气主管跷脉的疾病;阳气衰弱,身体就会沉重困滞;阳气微弱,生发之气就难以持续。用附子理中汤来温暖中焦和下焦。总的都是为了健旺阳气罢了。张某(嘉兴,十八岁):阴火从午后至傍晚升起,睡梦中呻吟,这是浮越的阳气不容易归入藏处;形体瘦削,食量少,并有盗汗,应当以收摄固守为治。六味地黄丸,加人中白、阿胶。凡是小儿夜间睡眠时神魂不安、哭泣不止、涕泪淋漓、时常烦躁不宁的,确实属于阴虚体质,先天禀赋薄弱;如果不是因出痘而夭亡,等到长大约二十岁时,也必然会形成痨瘵,这是屡次试验、屡次应验的情况。睡眠时阳气潜藏,魂气归于肝;肝阴不足,神魂缺少依恋归宿,所以会在睡梦中呻吟。适宜用滋养阴分、降泄火邪的方法治疗。李某(娄门,六十七岁):左右两侧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晚年又频繁操劳经营,却没有获利,心情不能舒畅,于是运行的气血受到拘束而不协调。疼痛在夜间加重,是因为阳气衰微,入夜后阴病加重。采用养营的方法。操劳经营却没有获利,使心营郁结而失去滋养;用养营法调和疏畅气血,使肝木欣欣向荣,就不会有受到拘束、气血不和的忧患了。这是无形邪气所致的病,只要避免营气脱失、精气耗散就可以了。张某(海盐,六十三岁):据他所说,秋季外感邪气而转为疟疾,拖延了几个月才痊愈。秋疟是夏季暑湿热邪潜伏在体内,后来受到外界新凉之气触动,引发伏邪而发作。庸俗医生只知道使用柴葛解肌汤、小柴胡汤之类的方剂。却不知道暑湿停留在气分,若因药物妄动血分,就会损伤血液,使脾筋拘挛;筋受热就松弛,筋受寒就弛纵,最终导致多年痿痹而难以奏效的病证。当归、寄生、虎骨、杞子、沙苑、抚芎。病在气分,却妄自扰动血分,常常形成筋脉痿弱拘挛、骨节疼痛、痿痹不舒;疾病拖延日久,从医的人难道能不慎重吗?孙某(南仓桥,二十四岁):下焦精气受损,阴分中的龙雷之火燃烧炽烈而无法控制;失血之后出现肛门疮疡、脓液渗漏,就是阴火下坠所导致的。行走时气喘急促,涎沫满满一碗并向上涌出,是肾不能摄纳真气,五脏六腑的津液化为涎沫而向上逆涌;没有用消痰治嗽的方法。扶助胃气以摄纳饮食,收摄肾中真气,这是当前的要务。人参、坎气、胡黄连、紫石英、茯苓、五味子、芡实、山药。火性本来向上炎烧,但阴火一有孔隙就会向下灌注,也能下坠。常常见到脚心灼热沸热,喜欢踩踏寒凉的地方,这也是阴火下坠的症状;这种见解是非常老到的。吴某(关上):气虚下泄,应当用温阳药固护气;庸医却用滋阴法治咳嗽,把病引入劳病的道路。黄芪建中汤,加人参。咳嗽日久,肺气会随着咳嗽而上升、外泄。肺像覆盖全身的华盖,全身调节气机的职能都由它发出。肺气一旦外泄,中气就难以继续维持;使用温阳药来固护气机,这才是懂得治疗要领。王某(同里,二十七岁):从前结婚太早,精气尚未充足就已经耗泄。去年先出现泄泻(少阴不固),随后又加上痰嗽(五脏六腑的津液转化为痰);食量比较多,形体肌肉却日渐消瘦(阴火在体内灼伤);深秋时咽喉疼痛,这是肾精在体内亏乏(沿少阴经脉向上炽烈。)到了冬季本应潜藏下降,阴分中的龙雷之火却闪烁不定(这是违逆自然时令。)却没有发挥收藏闭藏的职能;到了谷雨时万花盛开(阳气大幅上升、大量外泄),这种病一定会反复加重。秋石拌人参、紫衣胡桃肉、茯神、紫石英、女贞子、北五味子。病情一路叙述下来,分为五个层次,逐层说得实在,没有捕风捉影的言论。沈某(三十四岁):六腑阳气不能运行,浊气凝聚而大便艰难;浊气结聚就会疼痛。半硫丸是热药中最滑润的,进入肠道泄去浊气;阴寒沉滞于胃,胃阳还没有恢复,应当适宜清淡饮食。炒生川附、生淡干姜,用葱白汁泛丸。只有半硫丸最为滑润,所以进入肠道迅速,不会留恋停滞在胃中;胃阳还没有恢复。陆某(宝山,十八岁):春季正是这样的气候,寒威还没有退去,吸入寒气,首先损伤胸膈、胃脘的阳气;进食后打嗝,吐出酸腐、陈旧、浑浊的气,这是清阳不能到达、不能旋转运化。忌食腥味和黏腻食物,开始改吃蔬菜;病情去除后,胃口恢复,也不能随意乱用药物。荜茇、生益智仁、生姜、砂仁壳、土瓜、蒌皮。上焦主清、主阳;只有保持清灵而不受浊味熏染,上焦才能通畅,津液才能下行,胃气也因此调和。
唐(江宁,二十九岁) 病患述上年夏五月住直隶白沟河,北省不比南地,雨湿热蒸,夜坐寒侵,即寒热亦是轻邪,医用滚痰丸下夺,表邪结闭,肺痿音哑,喉痛咽物艰难,仿徐之才轻可去实,有气无味之药。(气走阳,味走阴,轻扬肃上,取气轻力薄者。)射干 甘草 大力 滑石块 麻黄苗 蝉蜕 杏仁张(无锡,二十二岁) 嗽血秋季再发,夜热汗出,全是阴虚。大忌肺药。理嗽绝欲百日,助其收藏,胃口颇好。肾肝阴药必佐摄纳。
熟地 炒山药 芡实 五味 湖莲 茯神陆(西淮,六十一岁) 人到花甲,下元先亏,嗜酒湿聚便滑,视面色雄伟,精采外露,加劳怒,内风突来,有痱中之象。(精采外露,下元愈亏,内风一动,无根蒂以立基地矣,故痱中也。)七宝美髯丹加三角胡麻。
陈(东仓,三十三岁) 脉小缓涩,自胃脘胀至少腹,大便已溏,泄肝苦辛,小效不愈。
少壮形色已衰,法当理阳宣通,虑其肿浮腹大。
人参 木瓜 广皮 炮姜 益智 茯苓沈(湖州) 农人单腹胀,乃劳力肌饱失时所致,最难见效。
卷上
肾气丸
陈(二十七岁) 精血夺,足痿。
人参 茯苓 大茴 当归 锁阳 精羊肉
卷上
胶丸
龚(无锡,六十三岁) 老年嗜蟹介,咸寒伤血,上下皆溢,当理其中。
卷上
理中汤
杨(无锡,三十一岁) 胁痛失血,以柔剂缓肝之急。
桃仁(炒) 丹皮(炒) 归尾 柏子仁 钩藤杜(凤阳,三十八岁) 疟后脾弱,肝乘中气不舒,易生嗔怒。
生益智仁 檀香末 茯苓块 新会皮 枳实皮为末,水泛丸。
汪(徽州,三十五岁) 仲景云:厥阴病气上撞心,明示木中风火上行,都因血少阴虚,以痫症痰火有余,大谬。
女贞 茯神 萸肉 天冬 细生地 建莲 赤金箔气上撞心之所以然,发挥明确。
钱(淮安,二十二岁) 露姜饮止疟,是益中气以祛邪,虚人治法皆然。脾胃未醒,忌腥酒浊味。
大半夏加橘红、益智,姜汁丸。
汤(胥门,五十六岁) 酒客大便久溏,世俗谓聚湿脾伤损肾,脾病入肾,有久泻久痢为肾病矣。失血用滋阴凉降者,十居七八,以少年阴虚火炎为多。如中年积劳走动欲喘,久立肛坠后重,所宜在乎摄肾固纳(察症细密已精,而益求其精。盖少年所虑在阴虚,老年所虑阳虚耳。)理中汤劫胃水,能止上下失血。王损庵法立见,非是杜撰,不效之所以然,以肾虚恶燥耳(以酸味固纳,兼以酸甘化阴)。
人参 萸肉 茯苓 石莲子 木瓜 炙草 五味子肾气乃先天真阳,主收摄一身之元气,肾气充足,既不上升逆冲,亦不下坠后重。一经散漫,上下交失,冲气既有咳呛之虞,二便时有欲出之势,葆真者免夫。
罗(二十三岁) 壮年述冬季夜汗,入春吐血,问纳颇旺,无力举动,但喉痒发呛,此阴虚龙火上灼。议用虎潜去牛膝、当归,加五味、二冬。
沈(昆山,六十一岁) 老人形寒足痿呛痰,男子下元肝肾先衰,其真阴少承,五液化痰,倘情怀暴怒,内风突来,有中痱之累。戒酒节劳,务自悦怡养,壮其下以清上(壮其下则浊阴不升,五液渐化精微,而神明之地不为浊蒙而清矣。)熟地 萸肉 苁蓉 川斛 戎盐 牛膝 枸杞 鹿筋胶任(山西,三十岁) 夏季吐血,深秋入冬频发,右脉弦实,左濡,是形神并劳,络血不得宁静,经营耗费,气血不化少壮矣。
卷上
黄建中汤
范(无锡,二十九岁) 织梭身体皆动,过劳气血,偏倚左胁痛,失血呕血,肝络伤瘀,久发则重。
炒桃仁 延胡 新绛屑 降香末 炒丹皮 钩藤沈(湖州,二十九岁) 病伤不复元,壮失保养,延为劳嗽,胃气颇好,可与填精固下。
都气法去丹泽,加水陆二仙(金樱芡实)胡桃肉。
洪(吴江,二十七岁) 肌肉日瘦,竟夜内热,是内损阴虚,渐挨劳怯,安逸可久,天暖气泄病加(阴损将及阳矣,故气暖病加。)早服乳酪一杯,另服补阴丸。
王(宁波,四十八岁) 七疝肝病为多,有声响为气疝。寒入募络,积疝坚硬下坠,中年不可从张子和用八味加大茴香、葫芦巴(声响乃气之所鼓,寒气凝阻正气渊乎微妙,不到中年以后,那知病情如是耶?)雍(枫桥,二十七岁) 眩晕呕水,心中热,神迷若痫,皆操持运机,易于升举,蒙冒清神。生姜辛可通神,但气温先升,佐入凉降剂中乃可。
卷上
温胆汤
沈(南浔,三十三岁) 凡外邪入肺而咳嗽者,可用表散肺气。若内伤累及于肺致咳者,必从内伤治(此系中虚咳嗽,用药纯粹以精。)汗之则泄阳气,肺痿食减音低,显然药误。
黄 米仁 黄精 白芨痰饮乃积滞久留,吐出为安。若浊粘涎沫,是身中脏腑津液,所以奉养躯命者,倘被阴火燔灼,上逼咽喉吐出,是肾脏不纳,乃为重病。
金(运漕,四十四岁) 冬藏失司,嗽吐涎沫,是肾病也(识力清老脉必两尺不固。)医见嗽咸以肺药治之,年余无效。
卷上
桂苓甘味汤
译唐某(江宁,二十九岁):病人说,去年夏季五月住在直隶白沟河。北方省份的气候不同于南方,雨水多、湿热蒸腾;夜间坐着时寒气侵入,虽然也有寒热表现,却只是轻微的邪气。医生却用滚痰丸攻下夺邪,使表邪结闭;于是形成肺痿、声音嘶哑、咽喉疼痛,吞咽食物困难。应仿照徐之才所说“轻药可以去实”,使用气味轻清、药力浅薄的药物。(药物之气走阳分,药物之味走阴分;应当轻清升扬、肃清上焦,选取气轻而药力薄的药物。)射干、甘草、大力、滑石块、麻黄苗、蝉蜕、杏仁。张某(无锡,二十二岁):咳嗽出血,秋季再次发作,夜间发热并出汗,完全属于阴虚。最忌使用治肺的药物。治疗咳嗽,并戒绝房事一百日,以帮助身体收藏精气;胃口相当好。使用滋养肾肝阴分的药物,必须辅以收摄纳藏的方法。熟地、炒山药、芡实、五味、湖莲、茯神。陆某(西淮,六十一岁):人到六十岁,下元首先亏虚;嗜酒使湿邪聚积,大便滑泄。虽然面色看上去雄伟,精神外露,又加上劳累和发怒,内风突然发生,有中风痱病的征象。(精神外露,下元就更加亏虚;内风一动,就没有根基可以立足了,所以形成中风痱病。)七宝美髯丹,加三角胡麻。陈某(东仓,三十三岁):脉象细小、缓慢而涩,从胃脘胀一直到小腹,大便已经稀溏;用泄肝的苦辛药治疗,稍有小效却不能痊愈。年纪轻而形体、面色已经衰弱,治疗应当调理阳气、宣通气机;还要考虑到可能出现水肿、浮肿和腹部胀大。人参、木瓜、广皮、炮姜、益智、茯苓。沈某(湖州):农人只有腹部胀大,这是劳力过度、肌肉饱食失时所致,最难见效。上卷。肾气丸。陈某(二十七岁):精血耗损,双足痿弱。人参、茯苓、大茴、当归、锁阳、精羊肉。上卷。胶丸。龚某(无锡,六十三岁):老年人嗜食螃蟹等介壳类水产,咸寒之性损伤血液,导致上下出血,应当调理中焦。上卷。理中汤。杨某(无锡,三十一岁):胁肋疼痛并失血,应当使用柔和的药物缓解肝气的急迫。桃仁(炒)、丹皮(炒)、归尾、柏子仁、钩藤。杜某(凤阳,三十八岁):疟疾之后脾气虚弱,肝气乘犯中焦,使气机不舒,容易产生嗔怒。生益智仁、檀香末、茯苓块、新会皮、枳实皮,研为细末,用水泛成丸剂。汪某(徽州,三十五岁):仲景说,厥阴病气机向上冲撞心部,明确说明木中风火向上运行,都是因为血少阴虚;如果把它当作癫痫证、痰火有余来治疗,就大错特错了。女贞、茯神、萸肉、天冬、细生地、建莲、赤金箔。气向上冲撞心部的原因,阐释得明确透彻。钱某(淮安,二十二岁):用露姜饮止疟,是通过补益中气来祛除邪气;虚弱之人的治法都是如此。脾胃尚未恢复,忌食腥味、酒和浊重之味。大半夏,加橘红、益智,用姜汁制成丸剂。汤某(胥门,五十六岁):嗜酒,大便长期稀溏。世俗认为湿邪聚积会损伤脾并损害肾,脾病传入肾,长期泄泻、久痢就是肾病了。失血之证,使用滋阴、寒凉、沉降药物的占十之七八,因为少年人多是阴虚火旺。至于中年人长期劳累,稍一走动就气喘,久站便肛门下坠、里急后重,治疗应当着重收摄肾气、固守下元(观察症状细密而精确,还要进一步求精)。大概少年人所担心的是阴虚,老年人所担心的是阳虚罢了。)理中汤能够劫制胃中水气,能止住上下部位的失血。王损庵的方法确实立刻见效,并不是杜撰;之所以无效,是因为肾虚而厌恶燥药(用酸味固摄收纳,同时以酸甘之味化生阴液)。人参、萸肉、茯苓、石莲子、木瓜、炙草、五味子。肾气就是先天的真阳,主管收摄全身的元气;肾气充足,元气既不会上升逆冲,也不会下坠而出现里急后重。肾气一旦散漫,上下就会同时失去统摄;冲逆之气既有引起咳嗽、呛咳的危险,大小便也时常有欲出的势态。能够保养真气的人,就可以避免这些情况。罗某(二十三岁):壮年人说冬季夜间出汗,入春后吐血;询问得知胃口相当好,但无力活动,只是咽喉发痒、容易呛咳,这是阴虚、龙火向上灼烧。拟用虎潜丸,去掉牛膝、当归,加五味子、二冬。沈某(昆山,六十一岁):老人形体怕冷,双足痿弱,咳嗽并呛出痰来。男子下元的肝肾先衰,真阴缺少上承,五脏六腑的津液化为痰;如果情绪激动而暴怒,内风突然发作,就有中风痱病的危险。戒酒,节制劳累,务必自己保持愉悦、安心调养,以壮实下元来清理上部(下元强壮,浊阴就不会上升,五脏六腑的津液逐渐化为精微,神明之地不被浊邪蒙蔽,自然清明)。)熟地、萸肉、苁蓉、川斛、戎盐、牛膝、枸杞、鹿筋胶。任某(山西,三十岁):夏季吐血,深秋到入冬时频繁发作;右脉弦实,左脉濡。这是形体和精神都劳累,络脉中的血不能安静,经营劳作耗费了气血,已不像少壮时那样能够正常化生。上卷。黄建中汤。范某(无锡,二十九岁):织布时梭子往来,身体一直在活动,过度劳累损伤气血;偏在左胁疼痛,失血并呕血,是肝络受伤而有瘀血,发作日久就会加重。炒桃仁、延胡、新绛屑、降香末、炒丹皮、钩藤。沈某(湖州,二十九岁):疾病损伤后没有恢复元气,年轻时失于保养,拖延成了劳嗽;胃气还很好,可以用填补精气、固护下元的方法。都气丸法,去掉丹皮、泽泻,加水陆二仙(金樱子、芡实)、胡桃肉。洪某(吴江,二十七岁):肌肉日渐消瘦,整夜体内发热,这是内伤导致阴虚,逐渐形成劳怯;安逸休养可以维持很久,天气转暖、气机外泄时病情加重(阴分受损将要累及阳气,所以天气温暖时病情加重。)早晨服乳酪一杯,另服补阴丸。王某(宁波,四十八岁):七种疝病大多属于肝病;有声响的属于气疝。寒邪进入募脉、络脉,积聚成坚硬并向下坠的疝病。中年人不能按照张子和的方法,用八味丸加大茴香、葫芦巴(声响是气机鼓动所发,寒气凝滞阻碍正气,其中的道理深微玄妙;不到中年以后,哪里知道病情会是这样呢?)。雍某(枫桥,二十七岁):眩晕,呕吐清水,心中发热,神志迷乱好像癫痫;都是因为操劳过度、气机运行失常,容易向上升举,蒙蔽清明之神。生姜味辛,可以通达神明;但其气温,首先会向上升,所以应当配入寒凉沉降的方剂中使用。上卷。温胆汤。沈某(南浔,三十三岁):凡是外邪进入肺部而引起的咳嗽,可以使用发汗、发散的方法疏解肺气。如果是内伤累及肺部而导致咳嗽,就必须从内伤来治疗(这是中虚咳嗽,用药纯粹而精当。)发汗会泄掉阳气,出现肺痿、食量减少、声音低弱,显然是用药错误。黄、米仁、黄精、白芨。痰饮是积滞停留日久,能够吐出来才会安稳。如果吐出的是浑浊黏稠的涎沫,那是体内脏腑的津液,本来用来滋养身体;一旦被阴火灼烧,向上逼迫咽喉而吐出,说明肾脏不能收纳,是严重的病证。金某(运漕,四十四岁):冬季闭藏失职,咳嗽并吐出涎沫,这是肾病(见识清楚老到,脉象必然是两尺部不固。)医生见到咳嗽,就都用治肺的药物治疗,一年多也没有效果。上卷。桂苓甘味汤。
气机从天度升降,是乾坤翕辟大道。年多真气真精虚衰,病气为主,以致天气肃降而收。病反多抗拒,偏易上逆,应藏不藏,违逆天度矣。
何(王家巷,二十七岁) 色夺脉促,寒露霜降嗽甚,风冷形肌凛凛,卫阳空疏气泄,群医不识,是为瞽医。
卷上
小建中汤
蔡(南濠,四十三岁) 操持太过,肝肾浮阳上冒,寤不成寐。
卷上
《金匮》酸枣仁汤
顾(铁瓶巷,十六岁) 稚年筋脉未坚,努力搂抱,致气血流行,有触胸背,骨偏突成损,此属不足,非因外邪。在身半以上为阳,主气,致右肛疡成漏年余,真阴五液皆伤,纳食在胃,传入小肠而始变化。因咳痰不出,致呕尽所见乃已,喉痛失音,涎沫吐出,喉中仍然留存,明明少阴肾脉中龙火内闪,上燔阴液,蒸变涎沫,内损精血所致。医见嗽哑,清金润肺,未明呛嗽之源,是就其凶。(老笔。)
卷上
猪肤汤
庄(宜兴,十九岁) 疟痢后脾肾两伤,用缪氏法。
卷上
双补丸
周(金匮,十九岁) 夏伏暑湿,秋季如疟,邪不尽解,成疮,能食不化,腹中有形,脾胃不和,用东垣法。
李 劳久伤阳,胃痛吞酸,痰多(真阳伤而火愈旺,故吞酸痰多,温中则邪火自伏矣。)熟半夏 延胡索 葫芦巴 高良姜 老生姜 川楝子 块茯苓王(南金,二十八岁) 环跳筋骨酸痛,少年积劳伤阳维脉血少护卫。
归身 枸杞 生虎胫骨 巴戟 川牛膝 沙苑 青盐 羊肉胶丸张(横泾,三十七岁) 劳伤虚质,胀病初愈,因动怒气郁不食,二便皆阻。论肠痹从丹溪开肺法。
杏仁 紫菀 蒌皮 苏子 桑叶 桃仁黄(嘉兴,五十三岁) 情志内郁,心痛如绞,形瘦液枯,不可气燥热药。
炒桃仁 柏子仁 延胡 炒丹皮 小胡麻 钩藤张(大兴) 精未生来,强泄有形,最难充旺,至今未有生育,形瘦食少,易泄精薄,形脉不受刚猛阳药。议借血肉有情,充养精血。
淡苁蓉 鹿鞭 巴戟 牛膝 羊肾 锁阳 枸杞 青盐 菟丝 舶茴香方药精实。
戴(枫桥,五十二岁) 喉咽管似乎隘窄,一身气降,全在于肺。由胃热升肺失司,年纪日多,气结痹阻,薄味整肃上焦,用药以气轻理燥(肺借资于胃,胃热气升,肺即失司,清降肺以清润为主,理其燥自下降矣)。
枇杷叶 苏子 米仁 桑叶 降香 茯苓肺之失司,总由于燥胃有火热,上升娇藏,失其滋养,故治肺贵乎理燥,而理燥在乎气轻。
马(陆家桥) 浊止足肿,膝首肿痛,起于夏秋,必挟地气,湿自下受,酒客内湿互蒸,内外合邪,汤药决不取效。
卷上
蠲痛丹
浊病止则足肿,是湿邪无从泄泻,其从前浊病,亦是湿气下注膀胱,非关精窍为患。
周(塘楼,二十五岁) 湿是阴邪,肤腠中气瘿结,病起大便自泻,从太阴治。
生白术 淡熟小附子 细川桂枝尖 茯苓块李(嘉兴) 质虚不耐烦冗,动则阳升,由阴不和阳,深秋痢症虽愈,犹夏季致伤。
人参 茯苓 枣仁 炙草 小麦 青花 龙骨用妙香法以和阳,是和心阳耳。
王(北濠,二十五岁) 中焦痛起,四肢逆冷,汗出,呕涎及食物,此属脾厥。
极黑附子 草果仁 粗桂皮 片姜黄 延胡索厥为寒之极,太阴本是至阴,热药为宜。
吕(同里,二十岁) 夏令热气伤阴失血,冬藏气降,血症必然不来,肉瘦精虚,嗽不肯已。宜滋培脏阴,预防春深升泄病发。
固本加五味子汪(沐阳,五十四岁) 居住临海,风障疠气,不比平原,人众稠密,障疠侵入脑髓骨骱,气血不和,壅遏内蒸,头面清真痹阻,经年累月,邪正混处其间,草木不能驱逐。具理而论,当以虫蚁向阳分疏通逐邪。
蜣螂 威灵仙 蜂房 川芎火酒飞面同丸。
吕(同里,四十五岁) 心痛得食反缓,是积劳营虚,大忌破降气药。
桃仁 桂元肉 炒黑芝麻 当归身 柏子仁罗(二十三岁) 病患述遇春季则失血,烦劳必有衄血。凡冬月大气藏伏,壮年自能聚精汇神,不加保养,春半地中阳升,发生之气交,反为发病动机矣。是皆身中精气之薄,胃纳安旺,自能知惜静养则神藏。
熟地 山药 芡实 五味 金樱 湖莲 萸肉 龙骨 茯神朱(湖州,三十八岁) 太阴腹胀,是久劳伤阳,不饥不饱,二便不通爽,温以通阳,苦温疏滞。
制附子 熟大黄 草果 生浓朴 生姜 广皮温下法,从许学士温脾汤来。
夏(山塘,七十五岁) 初冬温热气入,引动宿饮,始而状如伤风,稀痰数日,痰浓喉干,少阴中五液变痰,乏津上承,皆下虚易受冷热,致阴上泛。老人频年咳嗽,古人操持脾肾要领,大忌发散泄肺,暂用越婢法。
凡内有宿病,每因新感六气,病邪牵动而发。盖藏匿夙病之处,气血必虚弱,故新邪必注空隙为患。
沈(槐树巷,二十二岁) 自交秋初,皆令阴阳巅胀失血,三月怀妊,法当养阴固胎。
译气机按照天道运行升降,这是乾坤开合的大道。年岁增长,真气和真精虚弱衰败,病气占据主导,以致天气本应肃降收敛时,身体反而不能顺应。病势反而多有抗拒,偏偏容易向上逆行;本应闭藏却不能闭藏,已经违逆天道了。何某(王家巷,二十七岁):面色衰败,脉象促急;寒露、霜降时咳嗽加重,风冷一来,形体和肌肤便瑟瑟发冷。这是卫阳空虚疏松、气机外泄,群医却不能辨识,都是些盲目的医生。上卷。小建中汤。蔡某(南濠,四十三岁):操劳过度,肝肾浮越的阳气向上冲冒,醒着时也不能入睡。上卷。《金匮》酸枣仁汤。顾某(铁瓶巷,十六岁):年幼时筋脉尚未坚固,用力搂抱,导致气血运行受到影响,胸背受到触伤,骨骼偏斜突出而形成损伤;这属于身体不足,并不是外邪所致。身体上半部属于阳,主管气;右侧肛门疮疡形成脓漏已经一年多,真阴和五脏六腑的津液都受到损伤。饮食纳入胃中,再传入小肠后才开始消化变化。因为咳嗽时痰吐不出来,只能呕吐,直到把所见之物都吐出才停止;咽喉疼痛、声音嘶哑,涎沫吐出后仍留在咽喉之中。这明明是少阴肾脉中的龙火在体内闪动,向上灼烧阴液,使其蒸化为涎沫,是内伤精血所致。医生见到咳嗽、声音嘶哑,就用清肺金、润肺的方法,却没有明白呛咳的根源,这是正好加重了病势。(老到的笔法。) 上卷。猪肤汤。庄某(宜兴,十九岁):疟疾和痢疾之后脾肾两脏都受损,采用缪氏的方法治疗。上卷。双补丸。周某(金匮,十九岁):夏季暑湿伏于体内,秋季发作如疟,邪气没有完全解除,形成疮疡;能够进食却不能消化,腹中有形物积聚,脾胃不和,采用东垣的方法治疗。李某:长期劳累损伤阳气,胃痛、吞酸、痰多(真阳受伤而火反而更旺,所以吞酸、痰多;温暖中焦,邪火自然会潜伏。)熟半夏、延胡索、葫芦巴、高良姜、老生姜、川楝子、块茯苓。王某(南金,二十八岁):环跳穴处筋骨酸痛,年轻时长期劳累,损伤阳维脉,血少而不能护卫。归身、枸杞、生虎胫骨、巴戟、川牛膝、沙苑、青盐、羊肉胶丸。张某(横泾,三十七岁):劳伤而体质虚弱,胀病初愈,因发怒而气机郁结,不能进食,大小便都不通。论述肠痹,采用丹溪从肺论治的方法。杏仁、紫菀、蒌皮、苏子、桑叶、桃仁。黄某(嘉兴,五十三岁):情志在内郁结,心痛如绞,形体消瘦、津液枯竭,不可使用气燥性热的药物。炒桃仁、柏子仁、延胡、炒丹皮、小胡麻、钩藤。张某(大兴):精气尚未生成充足就强行耗泄有形精液,最难恢复旺盛;至今没有生育,形体消瘦、食量少,容易泄精且精液稀薄,形体和脉象都不能承受刚猛的温阳药。考虑借助血肉有情之品,充养精血。淡苁蓉、鹿鞭、巴戟、牛膝、羊肾、锁阳、枸杞、青盐、菟丝、舶茴香。方药精实。戴某(枫桥,五十二岁):咽喉管道似乎狭窄,全身气机的下降,都取决于肺。胃热上升,使肺失去主管肃降的职能;年岁日长,气机结滞痹阻,应以清淡饮食整肃上焦,用气轻的药物调理燥邪(肺依赖胃的资养,胃热之气上升,肺就失去职司;清降肺气以清润为主,燥邪得到调理,气自然下降。)枇杷叶、苏子、米仁、桑叶、降香、茯苓。肺失去职司,总是由于胃燥而有火热,向上熏蒸娇嫩的肺脏,使其失去滋养;所以治疗肺病贵在调理燥邪,而调理燥邪关键在于使用气轻的药物。马某(陆家桥):浊邪停止后足部肿胀,膝盖和膝头肿痛,起于夏秋季节,必然夹有地气;湿邪从下部受入,嗜酒之人内湿相互蒸腾,内外邪气合并,汤药绝不会有效。上卷。蠲痛丹。浊邪停止后出现足肿,是湿邪没有途径泄出;他先前的浊病,也是湿气下注膀胱,并不是精窍发生了问题。周某(塘楼,二十五岁):湿是阴邪,皮肤腠理中的气机结滞成瘿;疾病起初是大便自行泄泻,应当从足太阴脾经论治。生白术、淡熟小附子、细川桂枝尖、茯苓块。李某(嘉兴):体质虚弱,不能耐受烦劳琐事,一活动阳气就上升;深秋痢疾虽然痊愈,仍是夏季受伤所遗留的病根。人参、茯苓、枣仁、炙草、小麦、青花、龙骨。采用妙香散的方法调和阳气,实际上是调和心阳。王某(北濠,二十五岁):中焦疼痛发作,四肢逆冷,出汗,呕吐涎液和食物,这属于脾厥。极黑附子、草果仁、粗桂皮、片姜黄、延胡索。厥是寒冷到了极点,太阴本来就是至阴之经,适宜使用热药。吕某(同里,二十岁):夏季暑热之气损伤阴分并导致失血,冬季闭藏、气机下降,出血之证本应不再发生;但肌肉消瘦、精气虚弱,咳嗽却不肯停止。应当滋养培补脏腑阴分,预防春末阳气上升外泄时病情发作。固本丸,加五味子。汪某(沐阳,五十四岁):居住在临海地区,风气和瘴疠之气盛,不同于平原;人口密集,瘴疠侵入脑髓和骨骱,使气血不和、壅塞郁滞而内蒸,头面部清窍痹阻。病程经年累月,邪气和正气混杂在其中,草木药物不能驱逐。从道理上分析,应当借虫类药物向阳分疏通,以驱逐邪气。蜣螂、威灵仙、蜂房、川芎,用火酒和飞面同制为丸。吕某(同里,四十五岁):心痛时进食反而稍缓,这是长期劳累、营血虚弱所致,最忌使用破气、降气的药物。桃仁、桂元肉、炒黑芝麻、当归身、柏子仁。罗某(二十三岁):病人说每到春季就失血,烦劳时必然鼻出血。冬季大气闭藏潜伏,壮年人本来能够自行聚集精气、会聚神明;如果不加以保养,春季过半时地下阳气上升,生发之气交替运行,反而会成为疾病发作的契机。这些都说明体内精气不足;只要胃口安稳旺盛,自然会懂得珍惜身体、安静调养,使神气得以收藏。熟地、山药、芡实、五味、金樱、湖莲、萸肉、龙骨、茯神。朱某(湖州,三十八岁):太阴脾经腹胀,是长期劳累损伤阳气;不感到饥饿,也不觉得饱,大小便都不通畅。应当温暖以疏通阳气,用苦温药疏解停滞。制附子、熟大黄、草果、生厚朴、生姜、广皮。温下的方法,源自许学士的温脾汤。夏某(山塘,七十五岁):初冬温热之气侵入,触动宿有的饮邪;开始时像伤风,几天后痰液稀薄,继而痰液变浓、咽喉干燥。少阴经中的五脏津液转化为痰,津液不足以向上承托;这都是下焦虚弱,容易受到寒热影响,导致阴邪向上泛滥。老人多年反复咳嗽,古人掌握调理脾肾的要领,最忌发散、泄肺,暂且采用越婢汤的方法。凡是体内原本有宿病,常常因为新近感受六气之邪,牵动病邪而发作。大凡藏匿宿病的部位,气血必然虚弱,所以新邪一定会侵入空隙而发病。沈某(槐树巷,二十二岁):自初秋开始,阴阳之气都出现巅顶胀满并失血;怀孕三个月,治疗原则应当滋养阴分、固护胎元。
人参 黑壳建莲 子芩 阿胶 白芍 桑寄生戴(徽州,三十九岁) 仲景论痰饮分二要,外饮治脾,内饮治肾。又云:凡饮邪必以温药和之。阅方是温养肾藏,不为背谬。考痰饮有形,原其始也。阳气微弱,浊阴固聚,自下逆行,喘不着枕。附子走而通阳,极为合理。然其余一派滋柔护阴,束缚附子之剽疾矣。(此为阳微而阴未甚亏者。设仲景八味丸治痰饮,丹苓泽原疏通脐阳,非尽滋柔护阴者。)
卷上
真武汤
此症只须通阳,不必顾阴。
李 积劳伤阳,腹膨仍软,脉弦(杂症细)无胃气,形衰废食,理中宫阳气之转旋,望其进食。延久无能却病矣。
人参 淡附子 谷芽 茯苓 益智 广皮腹膨而不软,不但伤中宫之阳,中下浊阴凝结矣。惟膨而仍软,知阳虽伤而尚未阴凝,但理中宫之阳,俾得转旋斯愈矣。
阳气在胸腹升降转旋,无一息之停,斯清浊分而上下治。
沈(北城下,三十六岁) 温疹皆病气鼻口吸受其秽邪,是天地乖戾不正之气,无形之物,上窍阻塞,呛物不下,医不知无形有形,但曰清火寒降,至药直入肠胃,与咽中不相干涉(无形秽浊之邪,有气无质,气虽浊而性仍上浮,故以清轻气分药治之)。
连翘心(一钱) 射干(三分) 鲜芦(一两) 马屁勃(七分) 牛蒡子(钱半) 银花(一钱)以无形治无形,针锋的对,此法前人所未发泄。天翁具此清轻一路,使无形之感化于无有,抑何巧思至此。
徐(宿迁,四十七岁) 冬月涉水之寒,深入筋骨,积数年发,胫膝骨冷筋纵,病在下为阴,久必气血与邪交混,草木不能驱逐。古人取虫蚁佐芳香,直攻筋骨,用许学士法。
炒乌头 山东地龙 全蝎 麝香着筋着骨病邪,须服着筋着骨药品。
钱(同里,五十六岁) 酒热入血,瘀呕盈盆,越六七年变成反胃妨食,呕吐涎沫。问大便仍通,结闭在脘中。姑以通瘀开闭(酒性本走血分,火酒更易煎熬,血被热气劫住,故瘀滞耳。)韭白汁 桃仁 延胡 京墨汁 生蒲黄 片子姜黄得诀在问大便仍通,故知结闭乃在脘中。通瘀开闭,足愈斯病。不入治反胃门药矣,此为善审病机。
韩(新开湖,四十五岁) 臭气入喉(吸字解勿作香臭,斯乃肾不纳气之病),呛咳失血,缘肾脉上循咽喉舌下,是肾虚气逆也。风药治表,清寒降气,无识者,皆然。病患说病来必先寒冷,阴中阳虚不收摄(孟于谓鼻之于臭也。)人参 枸杞 茯苓 沉香汁 坎气 建莲肉 人乳粉李(无锡,三十三岁) 呛呕下焦寒冷(先治下,继治中。)
卷上
薛氏八味丸
用四君汤加黄 、山药,名曰六神汤,或以之改丸常服。既平之后,复后天生气从脾胃顾(南京,三十二岁) 频年发失血症,嗽甚痰多,必有呕哕,日晡寒热,夜深汗泄。据述见血,医投郁金、姜黄、韭汁、制大黄,逐瘀下走,希图血止为效,此有余治法(往素病机不论内伤外感,总是气顺则治,气逆则病。极平常语,切须记忆。)凡人禀阴阳,造遍致损,由内损伤,即是不足。脉左动数,尺不附骨,明明肾精肝血内夺,弱阴无能交恋其阳,冲阳上逆,吸气不入,咳嗽气并失旋,必呕哕浊涎粘沫(咳嗽气并失旋四字内景如绘几经烹炼。盖胸中真气呼吸出入往来,转旋如辘轳,咳则气逆,有升无降,故必呕哕矣。)内经谓五脏六腑,皆令人咳,奈今医以咳治肺,见痰降气清热,损者更损,殆不能复。不知脏腑阴阳消长之机,杂药徒伐胃口,经年累月,已非暴病,填实下隙,须藉有形之属。
人参 紫衣胡桃肉 紫石英 茯神 五味子 萸肉 河车胶(一钱) 秋石(二分)张(官宰弄,三十一岁) 酒客多湿,肠胃中如淖泥,阳气陷,血下注,昔王损庵以刚药劫胃水湿(阳气陷、血下注则病,在气不在血矣。)理中汤加木瓜理中刚燥劫药,加木瓜则辛中有酸,以敛气而不散越。且木瓜宜宣通经络,于湿病相宜,收中有宣泄之妙。兼能酸甘化阴,不致刚燥劫津,此加味有巧思也。
华(南京,三十二岁) 通中焦气血,痛缓呕食,是胃虚气逆。旋复代赭汤。
华(无锡,三十一岁) 夏月带病经营,暑热乘虚内伏,秋深天凉,收肃暴冷,引动宿邪,寒热数发,形软减食,汗出,与归 建中汤。
汗经寒热屡出,暑热宿邪已去,惟真阳不足,元气未充,益中上之阳,其病自愈。
王(双林,二十六岁) 早食呕吐酸水浊涎,心口痛引腰胯,此阳微浊阴犯络,例以辛热(玩早食二字,必至晚。尚未消磨也。上午为清阳用事,停滞阳虚显然。)乌头 良姜 延胡 川楝 红豆蔻 茯苓王(杭州,二十一岁) 据述遗精频至,哮喘病发必甚,此肾虚失纳不固,真气散越冲急。少年形瘦,难用温法,当导引入任脉阴海以固之。
龟腹板 人参 芡实 金樱膏 坎气 紫胡桃 五味 黄柏千斟万酌,有此良治。
译人参、黑壳建莲、子芩、阿胶、白芍、桑寄生。戴某(徽州,三十九岁):仲景论述痰饮,分为两个要点:外饮从脾论治,内饮从肾论治。他又说:凡是饮邪,都必须用温性药物调和。考察这个方子,是温养肾脏的,并不违背这些原则。考察痰饮,它是有形之物,这就是它最初形成的原因。阳气微弱,浊阴固结聚集,从下向上逆行,喘促到不能安卧、不能枕卧。附子能够走窜而疏通阳气,这是极其合理的。然而其余药物一概滋润柔和、保护阴分,反而束缚了附子迅疾走窜的药性。(这是阳气微弱而阴分尚未严重亏损的情况。)假如按照仲景的八味丸治疗痰饮,丹皮、茯苓、泽泻原本是疏通脐部阳气的药物,并不是全都用来滋润柔和、保护阴分。) 上卷。真武汤。这个病证只需要疏通阳气,不必顾护阴分。李某:长期劳累损伤阳气,腹部膨胀但仍柔软,脉弦(杂病细),没有胃气;形体衰弱,不能进食。应当调理中焦,使阳气转运旋行,希望能够恢复进食。病程拖延日久,就没有能力祛除病邪了。人参、淡附子、谷芽、茯苓、益智、广皮。腹部膨胀而不柔软,不仅损伤中焦阳气,中焦和下焦的浊阴也已经凝结。唯独腹胀而仍然柔软,说明阳气虽然受伤,但浊阴尚未凝结;只要调理中焦阳气,使其恢复转运旋行,就能够痊愈。阳气在胸腹之间升降转运旋行,没有一刻停息;这样清气和浊气才能分开,上下部位才能得到调治。沈某(北城下,三十六岁):温疹之类的病,都是病人从鼻口吸入秽浊邪气所致,这是天地间乖戾不正的无形之气。无形之物阻塞上部孔窍,呛咳时东西不能下咽;医生不知道无形与有形的区别,只说要清火、寒凉降逆,甚至使药物直入肠胃,与咽喉完全无关(无形的秽浊邪气只有气而没有形质,气虽浑浊,性质仍然向上浮,所以应当用清轻、作用于气分的药物来治疗)。连翘心(一钱)、射干(三分)、鲜芦(一两)、马屁勃(七分)、牛蒡子(钱半)、银花(一钱)。以无形之药治疗无形之邪,正好针锋相对;这种方法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叶天士具备这样一套清轻的治法,使无形的外感邪气化为乌有,这种构思是多么巧妙啊!徐某(宿迁,四十七岁):冬月涉水所受的寒气深入筋骨,积聚数年后发作;小腿和膝部骨冷、筋脉弛纵。病在下部,属于阴邪,时间久了必然使气血与邪气交混,草木药物不能驱逐。古人取虫类药物配合芳香药,直接攻治筋骨,采用许学士的方法。炒乌头、山东地龙、全蝎、麝香。病邪停着于筋骨,必须服用能够走着筋骨的药物。钱某(同里,五十六岁):酒的热性进入血分,瘀血导致呕吐,满满一盆;过了六七年,变成反胃、妨碍进食,并呕吐涎沫。询问得知大便仍然通畅,结闭是在胃脘之中。暂且用通瘀、开闭的方法(酒性本来就走血分,火酒更容易熬炼血液,血被热气劫持,所以形成瘀滞。)韭白汁、桃仁、延胡、京墨汁、生蒲黄、片子姜黄。辨证的关键就在于询问大便仍然通畅,因此知道结闭是在胃脘之中。疏通瘀血、解除闭结,病就足以痊愈。不必使用治疗反胃一门的药物,这就是善于审察病机。韩某(新开湖,四十五岁):秽浊之气进入咽喉(“吸”字应作这样的解释,不要理解成香臭,这是肾不能摄纳气的病),呛咳而失血;肾脉向上循行经过咽喉和舌下,这是肾虚、气机上逆。用祛风药治疗表邪,用清凉寒降药降气,这是没有见识的医生都这样做。病人说,病发时必先感到寒冷,这是阴分中的阳气虚弱而不能收摄(孟子说,鼻子对于臭味……)。)人参、枸杞、茯苓、沉香汁、坎气、建莲肉、人乳粉。李某(无锡,三十三岁):呛咳、呕吐,下焦寒冷(先治疗下焦,随后治疗中焦。) 上卷。薛氏八味丸。用四君子汤加黄、山药,名为六神汤;也可以据此改制成丸剂长期服用。病情平定以后,再从脾胃调养后天生发之气。顾某(南京,三十二岁):多年来反复发生失血,咳嗽很重、痰多,必然伴有呕吐;午后出现寒热,深夜汗出。据说见到出血后,医生便使用郁金、姜黄、韭汁、制大黄,驱逐瘀血使其下行,希望以止血作为疗效;这是治疗有余之邪的方法(过去论述病机,无论内伤还是外感,总是气机顺畅就能治愈,气机逆乱就会生病。)这是极其平常的话,却一定要牢记。)人禀受阴阳之气,身体损伤发展到极点,凡是从内部受伤的,都是不足之证。左脉动而数,尺脉不沉附于骨,明显是肾精、肝血在体内耗损;衰弱的阴气不能与阳气交合,冲逆之气向上,吸气不能深入,咳嗽时气机失去旋转,必然呕吐并吐出浊稠涎沫(“咳嗽气并失旋”这六字,把体内情形描绘得如同图画,经过了多次锤炼。)胸中的真气呼吸出入、往来运行,像辘轳一样旋转;咳嗽时气机上逆,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所以必然呕吐。)《内经》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但如今的医生一见咳嗽就从肺治疗,见到痰就降气清热,使已经受损的身体更加受损,恐怕难以恢复。他们不知道脏腑阴阳消长的机理,杂乱药物徒然损伤胃气;病程经年累月,已经不是暴病,应当填补下部的空虚,必须借助有形的药物。人参、紫衣胡桃肉、紫石英、茯神、五味子、萸肉、河车胶(一钱)、秋石(二分)。张某(官宰弄,三十一岁):嗜酒的人多湿,肠胃中像泥浆一样;阳气下陷,血液下注。过去王损庵用刚燥药物攻劫胃中水湿(阳气下陷、血液下注,病在气而不在血。)理中汤加木瓜。理中汤本是刚燥、攻劫之药,加上木瓜后,辛味中含有酸味,可以收敛气机而不使其发散越出。而且木瓜适宜宣通经络,用于湿病很合适,具有收敛之中兼有宣泄的妙处。它还能以酸甘之味化生阴液,不致因刚燥药物劫伤津液;这种加味很有巧思。华某(南京,三十二岁):疏通中焦气血后,疼痛减轻但仍呕吐食物,这是胃虚、气机上逆。旋复代赭汤。华某(无锡,三十一岁):夏季带病操劳,暑热乘虚伏于体内;深秋天气转凉,肃降之气骤然变冷,触动宿邪,寒热反复发作,形体松软、食量减少,出汗,给予归建中汤。出汗并经历多次寒热之后,暑热宿邪已经去除;只是先天真阳不足,元气尚未充足,补益中焦和上焦的阳气,病自然会痊愈。王某(双林,二十六岁):早晨进食后呕吐酸水和浑浊涎液,心口疼痛牵引到腰胯,这是阳气微弱、浊阴侵犯络脉,按常法应使用辛热药(玩味“早食”二字,必然到了晚上还未消磨。)尚未消磨。上午是清阳发挥作用的时候,停滞和阳虚显然存在。)乌头、良姜、延胡、川楝、红豆蔻、茯苓。王某(杭州,二十一岁):据说遗精频繁发生,哮喘发作时尤其严重;这是肾虚而失于收纳固摄,真气散越、冲逆急迫。年轻人形体消瘦,难以使用温热的方法,应当引导药力进入任脉阴海来固摄。龟腹板、人参、芡实、金樱膏、坎气、紫胡桃、五味、黄柏。反复斟酌、慎重考虑,才有这样好的治疗。
金(杭州,三十四岁) 当正面傍左发疡,牵出黄,湿中生热,由阳明少阳经来。宜薄滋连翘心 飞滑石 浙茯苓 苍耳子 干浮萍草 白藓皮 金银花 紫花 地丁草绝妙疡科方药,清轻无滞,欲其上浮也。
张(双林,二十七岁) 痛而喜按属虚,痰多肢冷是脾厥。病大便三四日,乃津液约束(脾厥虽由脏寒,总是脾营失养不运。)炒桃仁 火麻仁 片姜黄 淡归须 炒延胡张(无锡,三十九岁) 初秋经停几两月,下血块疑似小产,遂经漏不止(精义)。入冬血净,加五心脊椎骨热,天明微汗热缓,凡经漏胎走(笔势展拓,下元真阴先损,任脉阴海少液,督脉阳海气升,所谓阴虚生热矣。精血损伤,医投 术,呆补中上,是不究阴阳气血耳(督任为天关地轴,为升降枢机,阴阳每相系恋,阴虚阳必升逆)人参 建莲 女贞 茯神 糯稻根 阿胶 炙甘草 白芍 萸肉张(包衙前,四十五岁) 自胃痛起,咽食又噎(阅症极似肝胆热升,须确切脉理,)近加涌中上二焦之脉必微弱不旺,重按无力。辛温开结法,用人参以统御之。)人参 熟半夏 茯苓 葫芦巴 荜茇 老姜汁以大便不爽,知中宫阳气不司转旋,不然症类木火气升矣。盖气火升则下焦失温纳,大便反易出而爽也。辨症切脉,最难明确。
王(陆家 ,三十岁) 阴邪盛为肿,便溏溺短,议通腑阳。
生炒黑川附子 椒目 炒焦远志 生于术 生浓朴 茯苓 猪苓 青皮钱(五十四岁) 外邪窒闭肺窍,用轻剂治上。食可下咽,水入必呛,此喉气有阻,仍以杏仁 桑叶 米仁 紫菀 浙茯苓 川通草唐 阅原案开列皆肝肾为下元,男子中年已后,精血先亏,有形既去难复,五液内夺,阳气易越。治法从阴引阳,勿以桂、附之刚(五液内夺,里气必燥热有火,是以内风易起)。
鹿茸 角霜 当归 天冬 茯苓 苁蓉 杞子 天麻 浙黄菊詹(四十三岁) 食入脘闷嗳气,呕吐觉爽,少焉仍然痞闷,形躯充伟,脉形小濡,中年阳微不运,是为不足。泄降气分攻痰,有余治法,非此脉症所宜(此脉形小濡,故确指其为阳微不运之病,否则错认肝火矣。)
卷上
治中法
中不安谷,既无痰凝火升,但觉脘闷嗳气,吐后仍痞,显属中宫气衰,阳微不主运动,再行泄降气分大谬。
沈(北城下) 辛气开上,肺气降可效。
芦根 白蔻仁 杏仁 米仁 浙苓 浓朴刘(三十三岁) 武略用力迸气,与酒色精伤不同,失血在长夏热泄之令,胸附骨皆痛,乃肝胃络伤。
桃仁 苏子 南楂 米仁 茯苓 韭汁 丹皮 降香陈 久嗽失音,脉小痰冷,此肺虚气馁,不易骤愈,酒家有饮邪冲气,入暮为重。
卷上
桂苓甘味汤
孙(三十六岁) 奔走劳烦,暴热上蒸,即是身中阳气不交于阴(精义)麻木在四肢,内风属阳之化,左属肝,肝性刚,柔剂为宜。若用酒药,益助其动阳,是矛盾矣。(从来火中有风,肝阳旺甚火生,即热极化风矣。)生地 天冬 藕汁 沙苑 寄生 女贞 炒枸杞 川斛唐(五十六岁) 夏足跗肌浮,是地气着人之湿邪,伤在太阴。阳明初病失血,继而呕涎拒食,医不知湿伤脾胃,漫延乃尔(从来湿伤太阴,热起阳明,湿为阴邪,下先受之。)五苓散去泽泻,加益智仁 浓朴 广皮 滑石龚(茜泾,六十八岁) 心下胃口之上,痛有两月,问酒客往昔肠血,每痛发,食进少,其痛始缓,食进多,痛即立至。据说饮热酒,脘中爽然,则知浊凝浓味,皆助阴伤阳宜戒(肉食难饥,素食易饿,总是浓浊难于运化。然中宫之阳为浊阴滋腻,阳气亦渐劳乏也)。
荜茇 红豆蔻 乌药 苏梗 良姜 延胡 生香附阳气在中下二焦,如火熏走马灯,辘轳旋转不定。松脆之物,入胃易于流走运化,精华糟粕,旋即分头各归其所。若浓味酒液粘腻,浓浓留滞肠胃,枢机虽旺,其如窒碍何。
吴(三十九岁) 自幼失血,是父母遗热,后天真阴不旺。幸胃纳颇强,不致延成损怯。
血利十六个月(是虚症矣),腹中不痛,但肛门下坠,刻刻如大便欲出。世俗见利,咸治肝胃,此系肾虚,阴阳下窍不固,固摄其下为是(肾气摄纳,紧固下元,始有关闸。若下坠如欲便出,气不固矣。若再加以湿热下注,晨起即大便欲出,不能耐久。)熟地炭 萸肉炭 山药 五味子 生白芍 茯苓王(五十三岁) 问有女无男,呛咳甚于日晡黄昏,肌肉消瘦,夏季失血,天令暴暖,阳浮热灼,弱阴无从制伏。夫精损阴火上铄,必绝欲可以生聚,半百未生育,当自谅情保节(夏月阳气既浮,热气灼烈。阳浮则真阳散越,汗泄而虚,热灼则阴分煎熬,津液枯铄,当分两层。)熟地 龟甲 鱼胶 牛膝 茯神 远志 萸肉 青盐 沙苑 五味 柏子仁程(二十二岁) 偶食闭气物,胸中痞闷不饥,脉小涩怕冷,清阳受伤,不宜端用消克。
译金某(杭州,三十四岁):正面偏左处生疡疮,牵引出黄色分泌物;湿邪中产生热邪,是从阳明、少阳经而来。宜用轻淡滋润的连翘心、飞滑石、浙茯苓、苍耳子、干浮萍草、白藓皮、金银花、紫花地丁草。这是疡科中极其精妙的方药,清轻而不滞,目的是使药性向上浮行。张某(双林,二十七岁):疼痛而喜欢按压,属于虚证;痰多、四肢寒冷,是脾厥。大便三四天才一次,这是津液受到约束(脾厥虽然由脏腑寒邪所致,总是脾营失于滋养、不能运化。)炒桃仁、火麻仁、片姜黄、淡归须、炒延胡。张某(无锡,三十九岁):初秋月经停止了几个月,随后排出血块,疑似小产,于是经漏不止(精义)。)入冬后出血停止,但又出现五心和脊椎骨发热;天亮时微微出汗,热势减轻。凡是月经淋漓不止、胎元动摇(笔势开阔舒展;下元真阴先已受损,任脉阴海津液减少,督脉阳海之气上升,这就是所谓阴虚生热。)精血受损,医生却使用术类药物呆补中焦和上焦,这是没有探究阴阳气血的缘故(督脉和任脉是天关地轴,是气机升降的枢纽;阴阳常常相互牵系,阴虚时阳气必然上升逆行)。人参、建莲、女贞、茯神、糯稻根、阿胶、炙甘草、白芍、萸肉。张某(包衙前,四十五岁):从胃痛开始,咽下食物又有噎塞感(观察症状极像肝胆热气上升,必须根据脉理确切判断),近来又加重;中焦、上焦的脉象必然微弱而不旺,重按无力。)使用辛温药物开通结滞,并用人参统摄控制药力。人参、熟半夏、茯苓、葫芦巴、荜茇、老姜汁。因为大便不爽利,可知中焦阳气不能主管转运旋行;否则便会像木火气升那类证候。大概气火上升时,下焦失去温暖和收纳,大便反而容易排出而且通畅。辨别症状、切按脉象,最难做到明确。王某(陆家,三十岁):阴邪旺盛而形成肿胀,大便稀溏,小便短少;考虑疏通腑中阳气。生炒黑川附子、椒目、炒焦远志、生于术、生厚朴、茯苓、猪苓、青皮。钱某(五十四岁):外邪闭塞肺窍,应当用轻剂治疗上焦。食物可以咽下,水一入口就必然呛咳,这是咽喉之气有阻滞;仍然使用杏仁、桑叶、米仁、紫菀、浙茯苓、川通草。唐某:阅读原医案,所列内容都以肝肾为下元;男子过了中年以后,精血先亏,有形的精血一旦耗失便难以恢复,五脏六腑的津液内耗,阳气容易浮越。治疗方法应当从阴分引导阳气,不要使用桂枝、附子那样刚烈的药物(五液内耗,里气必然燥热而有火,所以内风容易发生)。鹿茸、角霜、当归、天冬、茯苓、苁蓉、杞子、天麻、浙黄菊。詹某(四十三岁):进食后胃脘闷胀、嗳气,呕吐后觉得舒畅,但过一会儿仍然痞闷;形体充实高大,脉象细小而濡,中年阳气微弱、不能运化,属于不足证。用泄降气分、攻逐痰邪的方法,是治疗有余之邪的法则,并不适合这种脉证(这种脉象细小而濡,所以明确指出是阳气微弱、不能运化的病;否则就会误认为是肝火。) 上卷。治中法。胃中不安,不能正常进食;既没有痰凝聚、火气上升,只觉得胃脘闷胀、嗳气,吐后仍然痞闷,显然属于中焦脾胃之气衰弱,阳气微弱,不能主持运化;如果再用疏泄、下降气分的方法,就大错特错了。沈(北城下):辛味药能宣通上焦,肺气得以下降,便可以见效。芦根、白蔻仁、杏仁、米仁、浙苓、浓朴。刘(三十三岁):因武力用劲而使气迸发,这与因酒色导致精气损伤不同;失血发生在长夏暑热、湿热外泄之时,胸骨和胁肋部都疼痛,这是肝胃脉络受伤。桃仁、苏子、南楂、米仁、茯苓、韭汁、丹皮、降香。陈:咳嗽、声音嘶哑已经很久,脉象细小,痰液寒冷,这是肺虚、肺气不足,不容易很快痊愈;嗜酒之人有饮邪冲逆气机,到了傍晚病情加重。卷上。桂苓甘味汤。孙(三十六岁):奔波劳累后突然发热上蒸,这是身体中的阳气不能与阴气交会(精义)。四肢麻木,是内风属于阳气变化的表现;左侧属肝,肝性刚烈,适宜使用柔和的药剂。如果使用酒制的药物,就会更加助长阳气的动荡,这是相互矛盾的。(一向所说,火中有风;肝阳过旺而生火,就是热到极点而化生为风了。)生地、天冬、藕汁、沙苑、寄生、女贞、炒枸杞、川斛。唐(五十六岁):夏天足背的肌肉浮肿,这是地气中的湿邪侵袭人体,损伤在太阴脾经。阳明经初病时失血,接着呕吐涎沫、拒绝进食;医生不知道这是湿邪损伤脾胃,病势于是逐渐蔓延到这种程度(向来湿邪损伤太阴,热邪发生于阳明;湿是阴邪,身体下部先受到侵袭。)五苓散去掉泽泻,加益智仁、浓朴、广皮、滑石。龚(茜泾,六十八岁):心下胃口以上的部位疼痛已有两个月;询问得知他是嗜酒之人,从前曾经便血。每次疼痛发作,进食少一些,疼痛才开始缓解;进食多一些,疼痛立即发作。据他说,喝了热酒,胃脘中就觉得舒畅,由此可知,浊邪凝聚以及肥甘厚味,都会助阴伤阳,应当戒除(肉食不容易感到饥饿,素食则容易饥饿,总之都是因为浓厚、浊腻的食物难以运化。然而中焦的阳气被浊阴滋腻之物困阻,也会逐渐疲劳衰弱。) 荜茇、红豆蔻、乌药、苏梗、良姜、延胡、生香附。阳气运行于中焦、下焦,就像火焰熏动走马灯,又像辘轳一样不停旋转。松脆的食物进入胃中,容易流动并被运化;精华和糟粕随即分开,各自归到应去的地方。如果是厚味酒液,黏稠腻滞,深深留滞在肠胃中,枢机即使旺盛,又怎么能排除这种阻碍呢?吴(三十九岁):从幼年起就失血,这是父母遗传下来的热,后天形成的真阴不足。幸好胃口和食欲还很强,没有发展成虚损怯弱。便血腹泻已经十六个月(这是虚证了),腹中不痛,只是肛门下坠,时时刻刻都像大便要排出来。世俗医生见到便血腹泻,都治疗肝胃;这其实属于肾虚,是阴阳二气不能固守下窍,应当固摄下部才对(肾气能够摄纳,固护下元,这样才有收闭和关守的作用。如果下坠得像大便将要排出,就是气不能固摄了。如果再加上湿热下注,早晨起来就感到大便将要排出,不能长久忍耐。)熟地炭、萸肉炭、山药、五味子、生白芍、茯苓。王(五十三岁):询问得知有女儿而没有儿子;在日晡至黄昏时呛咳尤其严重,肌肉消瘦,夏季失血,天气突然变暖,阳气浮越,热邪灼伤,微弱的阴气无从制约。精气受损,阴火向上灼烧,必须断绝房事,才能使精气重新积聚;年过半百仍未生育,应当自己体谅身体,保守节制(夏季阳气已经浮越,热气灼烈。阳气浮越,就会使真阳耗散外泄,因汗出而虚弱;热气灼烈,就会使阴分受到煎熬,津液枯竭消耗;这应当分为两层来看。)熟地、龟甲、鱼胶、牛膝、茯神、远志、萸肉、青盐、沙苑、五味、柏子仁。程(二十二岁):偶然吃了阻滞气机的食物,胸中痞闷,没有饥饿感,脉象细小而涩,怕冷;清阳受到损伤,不宜只用消导克伐之法。
杏仁 生姜 广皮 浓朴 荜茇 生益智 苏合香丸李(二十五岁) 精泄痿 内枯,损及奇经,六年沈 ,药难取效(阳跷、阴跷、阳维,阴维皆失其司矣。)淡苁蓉 锁阳 羊肉胶 舶茴香 菟丝子 青盐戴(枫桥) 用肺药开上气不效,病患说痰味咸,谷道窄,从肾气逆升入咽,用滋肾丸。
每服三钱,盐汤下(肾气逆上入咽,用滋肾丸下走,何等巧思灵妙。)肺气统摄一身之气下行,肾气受其节制,亦不致上逆。乃肾气既易上升,再因肺药开上气,更易逆升矣。
许(常熟) 奔驰劳动摇精,精腐溺浊,继出血筋,真阴大泄于下,胸痞不知饥,腹中鸣响攻动,乃清阳结闭于上(阳微不下行致响。)此皆不知阴阳虚实(精实),但以淡渗凉降,反伤胃中之阳(此症下损及上,从阴损阳,用妙香最为稳着。)茯苓 炙甘草 煨熟广木香 人参 茯神 益智仁 生谷芽 新会皮储(宜兴,三十三岁) 问生不长育,自觉形体不为矫捷,阴中之阳不足,精气未能坚充,莫言攻病,务宜益体。夫生化之源,在乎水中有火,议斑龙丸(从来生育之机,非阳不生,非阴不成,最重水中之火也。)王(山塘,二十四岁) 八日间痛发一次,日来不饥,大便不爽。凡痛呕出黄浊,水难下咽,浊气自下上涌,即有呕吐之状。肠中滞气不行,胃中涎沫不泻。浊气自下上涌,由于肠中滞气不行,胃中涎沫不泻耳。
半硫丸,每服一钱二分。
肠中滞气,胃中涎沫,所以不行不泻,由于肠胃阳气不足,阴邪浊邪,转得逆上涌泛,必半夏之降逆,硫黄之温通。俾滞气行而涎沫泻耳。
嵇(石塔头,四十八岁) 夏月黄胆,是脾胃湿热气化,治疸茵陈,乃苦清淡渗,右胁之傍为虚里穴,久进寒药,胃伤气阻成瘕。问大便不爽。用阿魏丸,每服一钱,(久进寒药,后之变相黄胆,湿热留着,阿魏丸消克之。)庄(新盛,二十二岁) 烟熏犯肺,呛逆咽痛,以清气分之热。轻可轻扬,味重即非治上。
大沙参 绿豆皮 葳蕤 桑叶 生甘草 灯心沈(五十二岁) 巅顶近脑,久痛骨陷,乃少年时不惜身命,真精走泄,脑髓不满,夏月乏阴内护,痛软不能起床。五旬有二,向衰谅难充精复元。(夏月气泄伤阳,而阴乏亦不能内护,抵当热气,此病机所以难执一也。)龟腹甲心 黄柏 虎胫骨 熟地 锁阳 盐水炒牛膝蜜丸。
杨(三十八岁) 病未复元,勉强劳力伤气,胸腹动气攻冲,或现横梗,皆清阳微弱,不司转旋。
卷上
小建中汤
三阳少阳为枢,平日上升清道,为枢机转旋,升清降浊,三焦分理,皆是物也。病后清阳微弱,勉强劳力,伤在气分,枢机无力,转旋失司矣。
顾(葑门) 失血既止,入冬不但血来,呛嗽火升,外寒内热。夫冬为蛰藏汇神之令,少壮不自保惜收藏,反致泄越,乃肾肝藏阴内怯,阳气闪炼自铄,草木填阴,临时堵塞其隙,精血无以宁养。务潜以绝欲,百日不发为是,屡发必凶。(真水所以养真火,冬为万物归根,阳气内伏藏阴因不谨亏损,真火独旺,真水愈涸,至木旺春升,温热病所由炽也。)熟地(炒炭) 茯神 萸肉 五味 湖莲 芡实 女贞 川斛不特火气内伏,煎熬精血,至来春水不养木,少阳相火炽甚也。阴虚者火必升,呛嗽吐血,当时有必致者耳。
于(金坛,二十六岁) 风热伤卫外之阳,再发散升药动阳,血自阳络而出,医用大黄逐瘀使下,下则阴伤,不饥痞闷,痰粘不渴。急急醒脾扶胃,再以清寒治嗽。决无愈期(盖卫应乎胃,卫外阳伤,当亟醒脾胃之阳,但治血溢之所以然,绝不于血分内瞻顾。盖治其本则标自愈,非如今人之见血治血也。)人参 白芍 生益智 茯苓 炙草 广皮服十剂后,接服异功散(血从胃来,非关肺肾,故异治也。)胃为多气多血之海,而脾实统之,是以少年从色欲致伤而失血者,久则尚须亟固脾胃,使精生于谷,以渐补肾肝。况因风热伤阳,再以发散升泄,阳不固而致血上溢者乎?治病安可通套耶!张(二十九岁) 劳伤阳气(直起喝破,惟老手能之不可以为老生常谈,)当壮盛年岁,自能保养安逸,气旺可愈。
卷上
人参当归建中汤
曹(三十一岁) 肾虚(笔力清老)水液变痰,下部溃疡成漏,血后嗽呛不止,精血内夺,龙雷闪烁,阴损及阳,症非渺小,庸医见痰血及嗽,辄投凉剂,不知肾藏生气宜温,若胃倒便泻,坐视凶危矣。(肾脏生气春升温暖之气也,温则生,寒则生机绝矣。)人参 胡桃肉 五味子 茯神 鲜河车胶 湖莲子 芡实治肾病有时用知、柏、龟、地,亦以其相火过热,除其热气,使之温和也,并非寒冷遏绝生气也,亦犹温胆汤之义。知此一层,便知用寒凉之妙,岂易言哉。
译杏仁、生姜、广皮、浓朴、荜茇、生益智、苏合香丸。李(二十五岁):遗精,阳痿,内里枯竭,损伤已波及奇经,沉滞六年,药物难以取得疗效(阳跷、阴跷、阳维、阴维都已经失去主持作用了。)淡苁蓉、锁阳、羊肉胶、舶茴香、菟丝子、青盐。戴(枫桥):使用治疗肺的药物宣开上焦之气,未见效果;患者说痰液味咸,咽喉通道狭窄,这是肾气逆向上升进入咽喉,应当使用滋肾丸。每次服三钱,用盐汤送下(肾气逆行向上进入咽喉,用滋肾丸使其向下运行,这是多么巧妙灵妙的思路。)肺气统摄全身的气向下运行,肾气受到它的节制,也就不会上逆。既然肾气容易上升,再使用宣开上焦之气的肺药,就更容易使它逆向上升了。许(常熟):奔走劳作使精气摇动,精液腐败而尿液混浊,随后又出现血丝,真阴大量从下部泄失;胸中痞闷,不知道饥饿,腹中鸣响并有气机攻冲,这是清阳郁结闭阻在上部(阳气微弱,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发生鸣响。)这些都是不辨阴阳虚实(精实),只用淡味渗利、寒凉下降的药物,反而损伤胃中的阳气(此病是下部受损而影响上部,从阴损及阳,用妙香最为稳妥。)茯苓、炙甘草、煨熟广木香、人参、茯神、益智仁、生谷芽、新会皮。储(宜兴,三十三岁):询问得知生殖能力不旺盛,自己觉得身体不够矫健敏捷,这是阴中的阳气不足,精气不能坚实充足;不要说攻伐疾病,务必以补益身体为主。生育化育的根源,在于水中有火,考虑使用斑龙丸(向来所说,生育的机理,没有阳气就不能生发,没有阴气就不能成形,最重视水中的火。王(山塘,二十四岁):每八天疼痛发作一次,近来没有食欲,大便排泄不畅。每逢疼痛,就会呕出黄色浑浊物,水也难以下咽;浊气从下部向上涌,所以出现呕吐的样子。肠中滞留的气不能运行,胃中的涎沫也不能排下。浊气从下部向上涌,是由于肠中滞气不能运行、胃中涎沫不能排下罢了。半硫丸,每次服一钱二分。肠中有滞气,胃中有涎沫,所以不能运行、不能排下,是因为肠胃阳气不足,使阴邪、浊邪得以转而向上逆冲泛滥;必须用半夏降逆,用硫黄温通。这样才能使滞气运行,涎沫排下。嵇(石塔头,四十八岁):夏季发生黄疸,这是脾胃湿热之气变化所致;治疗黄疸使用茵陈,属于苦味清泄、淡味渗利之法。右胁旁是虚里穴,长期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胃气,气机阻滞而形成痞块。询问得知大便排泄不畅。使用阿魏丸,每次服一钱(长期服用寒凉药物后,病变为黄疸,湿热留滞不去,用阿魏丸消散克伐。)庄(新盛,二十二岁):烟熏侵犯肺部,呛咳气逆、咽喉疼痛,应当清除气分中的热邪。药味轻的,可以用轻清上扬之品;药味厚重,就不是治疗上焦的方法。大沙参、绿豆皮、葳蕤、桑叶、生甘草、灯心。沈(五十二岁):头顶接近脑部的地方长期疼痛,痛处骨头凹陷;这是年轻时不顾惜身体,真精耗泄,脑髓不足,夏季阴气缺乏,不能在内部护卫,于是疼痛、身体虚软,不能起床。如今已经五十二岁,身体正走向衰弱,恐怕很难再充养精气、恢复元气。(夏季气机外泄会损伤阳气,而阴气不足也不能在内部护卫、抵御热气;这就是病机不能拘泥于一端的原因。)龟腹甲心、黄柏、虎胫骨、熟地、锁阳、盐水炒牛膝,制成蜜丸。杨(三十八岁):病后尚未恢复元气,就勉强劳作而损伤气,胸腹中有气机动荡冲逆,有时出现横向梗塞,这些都是清阳微弱,不能主持升降旋转的表现。卷上。小建中汤。三阳之中的少阳是枢纽,平时使清气沿上升的通道运行,主持枢机转动旋转,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并分别调理三焦;这些都是具体的生理作用。病后清阳微弱,又勉强劳作,损伤了气分,枢机无力,失去了转动运行的职能。顾(葑门):失血已经停止,到了冬天不但再次出血,还出现呛咳、火气上升,外有寒邪而内有热邪。冬季是闭藏、聚集精神的时令;年轻力壮时不懂得自我保养、收藏精气,反而使精气耗泄,导致肾、肝所藏的阴精内里怯弱,阳气闪动煎炼而自行消耗。用草木药物填补阴精,只能暂时堵住漏洞,精血无法得到安定滋养。务必潜藏精气,断绝房事,以一百天不发病为宜;屡次发作必然凶险。(真水是用来滋养真火的;冬季是万物归根的时令,阳气潜伏收藏于内,阴精却因不谨慎而亏损,真火独自旺盛,真水就更加枯涸;到了春季木气旺盛、阳气上升时,温热病就是由此而炽盛的。)熟地(炒炭)、茯神、萸肉、五味、湖莲、芡实、女贞、川斛。不仅是火气潜伏在内,煎熬精血;到了第二年春天,水精不能滋养肝木,少阳相火也会炽盛。阴虚的人,火气必然上升,出现呛咳、吐血,这些都是当时必然会发生的病变。于(金坛,二十六岁):风热损伤卫气在体表的阳气,又使用发散、升提的药物,使阳气更加躁动,血便从阳络溢出;医生用大黄攻逐瘀血,使其向下排出,血下行又损伤阴气,于是没有饥饿感,胃脘痞闷,痰液黏稠而不口渴。应当赶快醒脾扶助胃气,然后再用清凉寒性药物治疗咳嗽。这样绝对没有痊愈的时候(卫气与胃相应,体表卫阳受伤,应当赶紧振奋脾胃阳气;至于治疗血液外溢的原因,绝不能只在血分上寻求对策。)治疗根本,表面的症状自然会痊愈,不应像现在的人那样见到血就只治疗血。)人参、白芍、生益智、茯苓、炙草、广皮。服十剂后,接着服异功散(血是从胃而来,与肺肾无关,所以采用不同的治法。)胃是气血汇聚的海,实际上由脾统摄;因此年轻人因贪恋女色而损伤、失血,时间久了还必须赶紧固护脾胃,使精气从饮食中产生,再逐渐补益肾肝。何况是风热损伤阳气后,又使用发散、升提、疏泄的药物,阳气不能固守而导致血向上溢出呢?治病怎么可以套用一成不变的方法!张(二十九岁):劳累损伤阳气(说得直接透彻,只有老练的医家才能做到,不可把它当作老生常谈。),正值壮盛年纪,只要能够自行保养、安逸休息,气旺了就可以痊愈。卷上。人参当归建中汤。曹(三十一岁):肾虚(水液转化为痰,下部溃疡形成漏症;失血后咳嗽、呛咳不止,精血在体内被夺耗,龙雷之火闪烁,阴损及阳。病情并不轻微。庸医见到痰、血和咳嗽,就动辄投用寒凉药剂,不知道肾中所藏的生气应当温养;如果胃气败坏而腹泻,只能坐视病情凶危。肾脏中的生气,是像春天阳气上升那样的温暖之气;温暖就能生发,寒冷就会使生机断绝。)人参、胡桃肉、五味子、茯神、鲜河车胶、湖莲子、芡实。治疗肾病有时使用知母、黄柏、龟甲、熟地,也是因为相火过热,先除去热气,使它恢复温和,并不是用寒凉遏制而断绝生气,这也如同温胆汤的意义。懂得这一层道理,就懂得使用寒凉药物的妙处了,这哪里是容易说清楚的呢?
沈(二十五岁) 年十三时,自食鹿角胶吐血,继用龟板胶而愈,缘稚少阳体,升补督脉已非,述有遗泄,虑血再发,肌肉消瘦,阴虚偏热,既虑夙恙,当戒奔驰用力。静处身心自宁,无发病之累(奔驰用力太过,浮阳最易泄越,阴火即随上溢,载血涌逆。惟静处林泉天真宁谧,斯为上药。)六味去丹泽,加水陆二仙、覆盆、湖莲、龟腹版心。
杨(二十二岁) 阴损体质,学艺倾银,火燃外烁内,液枯不能复,日饮上池无用。
糯稻根须 天冬 熟地 五味子莫(无锡,四十六岁) 易怒,气火逆行,脘中微窒(有痰滞,)气阻妨食,先开上痹,瘦人脉数弦,勿投香燥(气火逆行,痰必上涌,故药兼治痰也。)枇杷叶 降香末 黑栀皮 土蒌皮 杜苏子 新会皮(去白)管(四十三岁) 食减内瘦,食已不运,诊关前沈濡小涩,尺中虚芤,脾阳宜动,肾阳宜藏,见此脉症,未老早衰。内损以调偏,莫言攻邪。(脾阳宜动,肾阳宜藏,其治法动脾阳即所以藏肾阳也。)人参 茯苓 荜茇 葫芦巴 生益智 生姜脾阳肾阳,宜动宜静,各有所主。此二语医理中玄妙,该括无数妙义,后学牢牢记着。
知但动脾阳,即所以藏肾阳,而藏肾阳益所以动脾阳也。
倪(枫桥,二十三岁) 劳伤营卫,不任烦冗,元气不足,兼后天生真不旺。古人必以甘温气味。从中调之(心营肺卫治法用药益见心为阳中之太阳也。)建中法加人参、桂心、当归。
心营肺卫,实则兼统于心。以心为阳中之太阳,营卫惟太阳主之,建中加参、桂、当归,建心主之宫城也。
邵(枫桥,七十七岁) 高年四末肉肿骨大,乃气血已衰,不能涵注,内风暗起,谓风淫末疾(禀经酌雅)。
桑寄生 枸杞子 虎掌骨 沙苑照常熬膏,不用蜜收。
徐(二十三岁) 内损血后,痰嗽渐渐声哑,乃精血先伤,阴中龙火闪烁,迭经再发,损必难复,填实下元,虑其不及。庸医见血滋降,见嗽清肺消痰,不知肾液被阴火 炼化痰,频发必凶。(每见血后继必痰嗽,都因见血先投凉滋,遏抑火气所致,)保养可久,服景岳一气丹。(肾主五液,主充养肌肉、灌输百脉,阴火日夜煎熬,悉化枯痰矣。)徐(十七岁) 虚质,肝络受寒为疝。议温养入营中和血治疝。
炒橘核 桂心 粗桂枝 归身 茯苓 冬葵子 小茴香王(陆家 ,三十六岁) 纯阳气分药见效,则知病患酒肉冷物乱食,湿内聚伤阳。若不慎口必危。
生白术 炒黑生附子 茯苓 泽泻徐(二十六岁) 少年读书久坐,心阳亢坠,皆令肾伤。医药乱治,胃伤虚里,胀闷吐水,而滑精未已,乃无形交损(妙香散。)人参 抱木茯神 远志 茯苓 益智仁 砂仁壳 青花龙骨 炙草汪(二十九岁) 厥起五年,脉形细促,乃肾肝精血内怯。冬藏失降,脏阴不摄,致厥阳内风飞翔,冒昧精神,病在至阴(精神出色入理深谈。)热气集于身半以上,皆是下元根蒂之浅(隧道阴阳交纽,内景如绘。)欲图其愈,必静居林壑,屏绝世务一年,寒暑隧道,阴阳交纽,不致离绝(此方乃补剂中之最灵动、最精深入微者。盖隧道阴阳交纽主一身督任,而言惟督任为阴阳脉之二海,天关地轴交纽,此身命根二海一空,即有渐致离绝之势,五脏失其根蒂,补剂讲究及此方为透入重关,非通套治病)龟腹板心 活灵磁石 山萸肉 细川石斛 辰砂 川牛膝 人中白 黄柏凡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色黑为北方坎卦,水阴能潜矫阳,味咸纯阴,直入任脉阴海。磁石质重,入肾制肝阳上冒。以辰砂镇心神,交其水火。萸肉酸以入肝敛肝,牛膝佐入下焦,人中白咸,黄柏苦以入阴,咸苦制上浮,川斛清阴火,坚筋骨,此方大旨。
扁鹊见虢太子尸厥之病,曰: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可见人身自有命蒂,根本交结,纽住阴阳,昼夜营运,循环无端,则五脏六腑,为生人根本。而脏腑之外,更有为脏腑根蒂者,此先天干南坤北,后天南离北坎,皆于此为造化枢纽。品汇根柢,治病及此,何等深细微奥。
昔年潘凤 治何虎占痰病,诊曰阴虚,疏方大半宗此旨,果效。
章 形壮脉弦,肢麻,胸背气不和,头巅忽然刺痛,是情志内郁,气热烦蒸,肝胆木火变风,烁筋袭巅。若暴怒劳烦,有跌蹼痱中之累。(识得透此症必热蒸化痰,不但木火上沸矣。)人参 茯苓 真半曲 木瓜 刺蒺藜 新会皮已参用二陈矣。盖形壮者,脉弦主痰饮也。
顾 劳伤形气寒,脉小失血,乱药伤胃,食减,必用人参益胃,凉药治嗽必死(人参当归建中法去姜。)人参 炙草 南枣 饴糖 当归 白芍 桂枝徐 内损肝肾,久嗽失血,近日畏寒,吐血盈碗,冬不藏纳,阴伤及阳,法当贞元煎温养。
人参 熟地 桂心 茯苓 五味 白芍 童便(半杯)钮(湖州,二十八岁) 五六年胃痛,发必呕吐不便(妙方药。)桃仁(炒) 麻仁 墨汁 延胡 归须 南楂(炒)加韭汁十五匙。
译沈(二十五岁):十三岁时自己服食鹿角胶而吐血,后来服用龟板胶才痊愈;由于年幼而属于少阳体质,用升提补益督脉的方法已经不合适。又有遗精,担心血证再次发作,肌肉消瘦,阴虚而偏热;既然顾虑旧病,就应当戒除奔走和用力。安静地调养身心,自然会安宁,没有疾病发作的困扰(奔走用力过度,浮越的阳气最容易泄散,阴火也随之向上泛溢,裹挟着血液上冲逆行。)只有安静居住在山林泉石之间,使天性保持宁静,这才是最好的药物。)六味地黄丸去掉丹皮、泽泻,加水陆二仙、覆盆、湖莲、龟腹板心。杨(二十二岁):阴精受损的体质,因学习技艺而耗费钱财;火气在外面燃烧、向内灼炼,津液枯竭,不能恢复,每天饮用上池水也没有用。糯稻根须、天冬、熟地、五味子。莫(无锡,四十六岁):容易发怒,气火逆行,胃脘中略有窒塞(有痰液停滞。),气机阻滞妨碍进食,应先宣通上部的痞塞;瘦人脉象数而弦,不要使用辛香燥烈之品(气火逆行,痰必然向上涌,所以药物兼顾治疗痰证。)枇杷叶、降香末、黑栀皮、土蒌皮、杜苏子、新会皮(去白)。管(四十三岁):食量减少,身体日渐消瘦,进食后不能运化;诊得关脉之前沉、濡、细、涩,尺脉中空虚而芤。脾阳应当活动,肾阳应当收藏;出现这样的脉象和症状,说明未老而早衰。这是内在损伤,应当调理偏颇,不要说要攻逐邪气。(脾阳应当活动,肾阳应当收藏;治疗时使脾阳活动,也就是在收藏肾阳。)人参、茯苓、荜茇、葫芦巴、生益智、生姜。脾阳和肾阳,有的适宜活动,有的适宜安静,各自有其主管的方面。这两句话是医理中深奥微妙的道理,概括了无数精妙的意义,后学一定要牢牢记住。要知道,只使脾阳活动,就是在收藏肾阳;而收藏肾阳,也正是为了进一步使脾阳活动。倪(枫桥,二十三岁):劳累损伤营卫之气,不能承受繁重事务,元气不足,兼以后天所生的真气也不旺盛。古人一定使用甘温性质、甘温气味的药物。从中焦调理(心营、肺卫的治疗方法和用药,更能看出心是阳中之太阳。)采用建中法,加人参、桂心、当归。心营和肺卫,实际上都兼由心来统摄。心是阳中的太阳,营卫只有太阳能够主持;建中汤中加入人参、桂心、当归,是在营建心所主宰的宫城。邵(枫桥,七十七岁):年老时四肢末端肌肉肿胀、骨节增大,这是气血已经衰弱,不能濡养灌注,内风暗中发生;这叫作风邪淫盛于四肢末端的病(出自《禀经酌雅》。)。桑寄生、枸杞子、虎掌骨。照常熬制成膏,不用蜂蜜收膏。徐(二十三岁):内伤失血后,痰咳逐渐加重,声音嘶哑,这是精血先已受伤,阴中的龙火闪动;反复发作,损伤必然难以恢复,应当充实下元,只担心已经来不及。庸医见到血就用滋阴、降火之品,见到咳嗽就清肺、消痰,却不知道肾液被阴火炼化成痰,频繁发作必然凶险。(每逢见到失血后接着出现痰咳,都是因为见血后先使用寒凉滋润之品,遏制了火气所致。)若能保养,可以维持很久;服用景岳一气丹。(肾主持五液,主管充养肌肉、灌注输送于全身经脉;阴火日夜煎熬,五液全都化成了枯燥的痰。)徐(十七岁):体质虚弱,肝络受寒而形成疝气。考虑用温养之法,使药力进入营分、调和血液,以治疗疝气。炒橘核、桂心、粗桂枝、归身、茯苓、冬葵子、小茴香。王(陆家,三十六岁):纯用温补阳气、作用于气分的药物见效,由此可知患者平时酒肉和寒凉食物混杂乱吃,湿邪在体内聚集而损伤阳气。如果不谨慎节制饮食,必然危险。生白术、炒黑生附子、茯苓、泽泻。徐(二十六岁):年轻时读书久坐,使心阳亢盛而下坠,这些都会损伤肾气。医生用药杂乱,损伤胃气和虚里,导致胀闷、吐水,而遗精滑泄仍未停止,这是无形之中相互损伤(妙香散。)人参、抱木茯神、远志、茯苓、益智仁、砂仁壳、青花龙骨、炙草。汪(二十九岁):厥逆发作已经五年,脉形细而促,这是肾肝精血内里怯弱。冬季收藏失常,不能使气机下降,脏阴不能收摄,导致厥阳之中的内风飞动上扬,扰乱精神,病根在至阴之处(精神出众,见解深入精微。)热气聚集在身体一半以上,都是因为下元根基浅薄(隧道是阴阳交会联结之处,内在景象如同绘画般清楚。)想要谋求痊愈,必须安静居住在山林溪谷中,隔绝世间事务一年,使寒暑运行的隧道、阴阳交会联结之处不致离散断绝(此方是补剂中最灵动、最精深入微的一方。)隧道阴阳交会联结,主管全身的督脉和任脉;之所以说督任是阴阳经脉的两片海,是因为天关与地轴在此交会联结。这是身体生命的根本;两海一旦空虚,就会逐渐有阴阳离绝的趋势,五脏失去根基。补剂能够讲究到这一层,才算深入关键关隘,并不是套用寻常方法治病。龟腹板心、活灵磁石、山萸肉、细川石斛、辰砂、川牛膝、人中白、黄柏。各种介虫共有三百六十种,龟是其中的首长。龟甲颜色黑,属于北方坎卦;水阴能够潜藏并制约浮越的阳气,味咸而属纯阴,能直接进入任脉的阴海。磁石质地沉重,进入肾经,能够制约肝阳向上冒动。用辰砂镇定心神,使水火相互交会。萸肉味酸,能够进入肝经并收敛肝气;牛膝辅助药力进入下焦;人中白味咸,黄柏味苦,能够进入阴分;咸味和苦味可以制约上浮之气;川斛清降阴火,强健筋骨,这就是此方的大致意义。扁鹊见到虢国太子尸厥的病,说:上面有阳气断绝的络脉,下面有阴气破损的联结。由此可见,人体本来就有生命的根蒂,根本相互交结,联结并维系阴阳,昼夜运行循环不止;五脏六腑就是活人生命的根本。而在脏腑之外,还有作为脏腑根蒂的所在;先天八卦中乾在南、坤在北,后天八卦中离在南、坎在北,都以此处作为造化运行的枢纽。万物都有根基,治病能够深入到这里,是多么深细微妙啊。从前潘凤治疗何虎占的痰病,诊断为阴虚,所开药方大半遵循这个宗旨,果然见效。章:形体壮实,脉象弦,肢体麻木,胸背部气机不和,头顶突然刺痛,这是情志内郁,气热烦闷蒸腾,肝胆木火化生为风,灼伤筋脉并侵袭头顶。如果突然暴怒、劳心烦扰,就会有跌仆、痱中一类病变的危险。(认识并透彻理解这种病,就会知道必然是热气蒸腾而化生痰液,不只是木火向上沸腾。)人参、茯苓、真半曲、木瓜、刺蒺藜、新会皮。已经参用二陈汤了。大概形体壮实的人,脉弦主要说明有痰饮。顾:劳累损伤形体和气,体内寒,脉象细小,又因用药杂乱而损伤胃气,食量减少,必须用人参补益胃气;如果用寒凉药治疗咳嗽,必然会死亡(采用人参当归建中法,去掉生姜。)人参、炙草、南枣、饴糖、当归、白芍、桂枝。徐:内伤肝肾,久咳失血,近日怕冷,吐血满满一碗;冬季不能收藏、纳藏,阴气受伤而波及阳气,治法应当用贞元煎温养。人参、熟地、桂心、茯苓、五味、白芍、童便(半杯)。钮(湖州,二十八岁):胃痛五六年,每次发作必然呕吐,大小便不通(妙方药。)桃仁(炒)、麻仁、墨汁、延胡、归须、南楂(炒),加韭汁十五匙。
是系厥阴结闭冲逆,以通幽法疏泄厥阴,遂其性而病自已,决不可投香燥也。
孙(二十二岁) 胸中乃清阳游行之所,少年气弱,操持经营皆扰动神机,病名胸痹。仲景轻剂通上焦之阳。
薤白 桂枝 半夏 生姜 茯苓 白酒申(余杭,二十六岁) 劳病水枯肾竭不治。
卷上
猪肤汤
曹(西山) 炎日远行,热入络动血,入冬间发,乃身心不安逸,阳亢阴虚。
卷上
天王补心丹
方 面肿气喘,呛不止,音渐哑,周身之气降,全在乎肺。酒客久蓄之湿,湿中生热,气必熏蒸及上,肺热为肿为喘,声音闭塞矣。按《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淡渗,佐以苦温。渗则湿从下走,酒客恶甘宜苦,温以通湿,湿是阴邪耳(湿不下行,聚于中宫,化热上蒸,熏灼肺气上逆,气机失降,见症如是。)活水芦根 米仁 浓朴 滑石块 浙茯苓 杏仁六味药俱降下渗湿之品。
邹(四十六岁) 辛能入肾,肾恶燥。凡辛能入血,则补辛以气走,通泄则燥伤肾阴。方中仙灵脾泄湿,半夏远志辛燥,由阳直泄气至下,人参、五味生津,亦为邪药之锋甚所劫,何愦愦乃尔(此案未详病形脉症,但究误治药味,想是阴虚症耳。)人参 茯神 天冬 熟地 五味 柏子霜猪肾捣丸。
项(二十七岁) 失血如饥腹痛,是烦劳致伤,见血投凉,希图降止。乃胃伤减食,其病日凶。(烦劳者,必伤脾胃之阳,绝不用腻药。)熟地炭 湖莲肉 山药 茯神 芡实 炙草张(蠡墅,四十七岁) 两月昼热夜凉,咳嗽喘急,是中年劳碌伤气,忌酒发汗甘温益气。
人参 炙甘草 薏苡仁 白芨蜜水炙黄方(三十六岁) 脉细小垂尺,身动喘急,壮年形色若巅老,此情欲下损,精血内枯,气撒不收。(气撒不收,四个字说得极精透。)夫有形精血,药不能生,精夺奇脉已空,俗医蛮补,何尝填精能入奇经。
人参 胡桃肉 茯苓 补骨脂
卷上
河车胶丸
钱(四十岁) 情志郁结,是内因生胀,自投攻泻,胀加溺闭,已属痼疾难治。议通下焦之阳。
生附子去皮脐切小块,炒极黑色三钱,水一盏,煎至四分,入童便一小杯,猪胆汁一个。
何(南濠) 甘温益气见效,粪后肠血乃营虚。
卷上
下药饴糖浆丸
人参 白术 归身 炮姜 黄 黄精 炙草 白芍施 阳明之阳已困,胸胀引背,动怒必发,医药无效。
人参 熟半夏 生白蜜 姜汁 茯苓大半夏汤加味。
吴(江阴,十六岁) 十二年春夏发疮,内因之湿,本乎脾胃,忌口可愈。
生真于术(一斤) 白蒺藜(一斤)用糯薏苡仁十两煎汁泛丸(方药极精)。
王(三十二岁) 湿去八九,前议运脾安肾,治本既乏人参,双补未合,况屡见黄色,仍以脾胃之法。
生于术,生杜仲 泽泻 茯苓 米仁 川斛水泛丸。
陆(陕西,三十八岁) 血脉有热,外冷袭腠,气血不和,凝涩肌隧,遂见瘾疹。凡痛多属冷闭,痒由热熏,渺小之恙久发,欲除根不易。平时调理,忌食腥浊,发时用凉膈散,二日愈时,用和血熄风。
连翘 生甘草 炒黑山栀 赤芍 薄荷 桔梗 枯芩 生大黄接用丸方 黑豆皮汤丸首乌 胡麻 当归 松节 茯苓 地肤子戴(枫桥) 咽痹痰咸,是肾虚水泛,下焦少力,浮阳上升,阴不上承,以咸补甘泻实下(甘守中,咸润下。甘能化咸,土制水也。中宫既培,咸味自当趋下,不上泛矣。)熟地 远志 苁蓉 茯苓 青盐 骨脂 胡桃红枣肉丸。
苗(三十六岁) 痛起寒月,胃脘贯及右胁,腹鸣攻至少腹,少腹气还攻胃口,呕吐酸浊,或食或不食,三年之久。病由胃络逆走入肝,肝木复来乘胃土,主以辛热,佐以苦降。(土气先走入木中,是为侮其所不胜,故曰逆也。总是胃中寒胜,故引入厥阴。厥阴不受,仍还乘胃土耳。治法极为周密。)吴萸 良姜 茯苓 川楝 延胡 莪术荻(二十四岁) 左搏尺动(脉理深微,)肝肾阴伤,血后干呛,夜汗阴火闪动,阳不内交,虚怯阴损,壮水固本为要。医但治嗽清肺,必致胃乏减食。
人参 茯神 芡实 山药 熟地 五味 萸肉 湖莲 生龙骨 鲜河车胶丸朱(木渎,三十岁) 外视伟然,是阳气发越于外,冬乏藏阳,肝肾无藏。上年酸甘见效,今当佐苦坚阴。
熟地 五味 萸肉 茯神 天冬 黄柏陆(水关桥,二十三岁) 久嗽入夜气冲,失血肾逆,必开太阳。
卷上
桂苓甘味汤
吴(三十二岁) 脾胃最详东垣,例以升降宣通,忌腻浊物。味补必疏,欲降浊必引伸清气皆平,调和法,几年小效未平,仍是脾阳胃阴。
南楂肉 九蒸于术干荷叶煮汤一杯泛丸。
汤(四十六岁) 是肾虚精夺于里,阳失内交,阳泄为汗,肾脉循咽,元海不司收摄,冲气升腾,水液变痰,升集壅阻,而为喘促(语入经典。)夏月阴内阳外,忌寒属阳虚。究其源头,精损于先,乃阴分先亏,损及乎阳也。(惟阴中之阳虚,故肌表卫外之阳亦虚,而为汗泄。急补真阳而肌表自固。)天真丸去黄 ,加鹿茸、补骨脂、紫衣胡桃肉。
译这是厥阴经结闭、冲气上逆,应当用通幽法疏泄厥阴,使其顺应本性运行,病自然会痊愈,绝不可使用辛香燥烈之品。孙(二十二岁):胸中是清阳之气游行的地方,年轻人气弱,操持事务、经营劳作都会扰动神机,这种病叫作胸痹。张仲景使用轻清的药剂来疏通上焦的阳气。薤白、桂枝、半夏、生姜、茯苓、白酒。申(余杭,二十六岁):劳损之病,水液枯竭,肾气衰竭,已经无法医治。卷上。猪肤汤。曹(西山):炎热的日子长途行走,热邪进入经络而扰动血液,到了冬天仍间歇发作,这是因为身心没有得到安逸休息,阳气亢盛而阴气虚弱。卷上。天王补心丹。方:面部肿胀,气喘,呛咳不止,声音逐渐嘶哑;全身之气的下降,全在于肺。嗜酒之人长期积蓄的湿邪,湿中又生热,气必然熏蒸上冲;肺热就会导致肿胀、喘促,声音也会闭塞。按照《内经》的说法:湿邪在体内淫盛,应当用淡味渗利之品治疗,并辅以苦温之品。渗利可以使湿邪从下部排出;嗜酒之人忌甘味而适宜苦味,温性药可以通行湿邪,因为湿属于阴邪(湿邪不能向下运行,聚集在中焦,化热后向上蒸腾,熏灼肺气使其上逆,气机失去下降功能,于是出现这些症状。)活水芦根、米仁、浓朴、滑石块、浙茯苓、杏仁。这六味药都是向下运行、渗除湿邪的药物。邹(四十六岁):辛味能够进入肾,肾却厌恶燥烈。凡是辛味药能够进入血分,因此用辛味补益时,气会随之运行;若用疏通泄下之法,就会因燥烈而损伤肾阴。方中仙灵脾能够泄除湿邪,半夏、远志辛燥,从阳分直接疏泄气机至下部;人参、五味子能够生津,也正是为了抵御邪药锋芒太盛的伤害,为什么竟然如此昏乱呢(这个医案没有详细说明病情、脉象和症状,但考察其误治所用药味,想来应当是阴虚证。)人参、茯神、天冬、熟地、五味、柏子霜,用猪肾捣制成丸。项(二十七岁):失血时像饥饿一样腹痛,这是烦劳所致的损伤;见到出血就投用寒凉药,希望把血降下并止住。结果损伤了胃气,食量减少,病情一天比一天凶险。(烦劳的人,必然损伤脾胃阳气,绝不能使用滋腻的药物。)熟地炭、湖莲肉、山药、茯神、芡实、炙草。张(蠡墅,四十七岁):两个月来白天发热、夜间发凉,咳嗽喘促急迫,这是中年劳碌损伤气;忌饮酒、发汗,也忌用甘温益气之品。人参、炙甘草、薏苡仁、白芨,蜜水炙黄。方(三十六岁):脉象细小,尺脉下垂,身体稍一活动就喘促急迫;正值壮年,形貌气色却像极度衰老,这是情欲从下部损伤精血,精血在体内枯竭,气散而不能收摄。(“气散而不能收摄”这四个字,说得极其精确透彻。)有形的精血,药物不能凭空生成;精气耗尽,奇经已经空虚,庸医蛮横地补益,又怎么能靠填补精气使药力进入奇经呢?人参、胡桃肉、茯苓、补骨脂。卷上。河车胶丸。钱(四十岁):情志郁结,这是由内在因素导致的胀满;自己擅自使用攻下、泻下之法,胀满加重而小便闭塞,已经属于痼疾,难以治疗。考虑疏通下焦的阳气。生附子去掉外皮和脐部,切成小块,炒至极黑色,用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四分,加入童便一小杯、猪胆汁一个。何(南濠):使用甘温益气之品见效;大便后肠中出血,这是营气虚弱。卷上。下药饴糖浆丸。人参、白术、归身、炮姜、黄、黄精、炙草、白芍。施:阳明之阳已经困乏,胸部胀满牵引到背部,一动怒就发作,医药治疗没有效果。人参、熟半夏、生白蜜、姜汁、茯苓。用大半夏汤加味。吴(江阴,十六岁):十二年来每逢春夏就生疮,这是由内在湿邪所致,根源在脾胃;忌口就可以痊愈。生真于术(一斤)、白蒺藜(一斤),用糯薏苡仁十两煎汁泛丸(方药极其精妙)。王(三十二岁):湿邪已经去了八九成,前面曾考虑运脾安肾;治疗根本却缺少人参,脾肾双补也不合适,何况屡次出现黄色,仍然应当采用调治脾胃的方法。生于术、生杜仲、泽泻、茯苓、米仁、川斛,用水泛制成丸。陆(陕西,三十八岁):血脉中有热,外来的寒邪侵袭腠理,气血不和,凝滞涩阻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出现瘾疹。凡是疼痛多属于寒邪闭阻,瘙痒则由热邪熏蒸所致;这种小病如果长期发作,想要根除并不容易。平时调理时忌食腥味、浊腻之物;发作时使用凉膈散,两天即可痊愈;病愈时使用调和血液、熄灭内风的方法。连翘、生甘草、炒黑山栀、赤芍、薄荷、桔梗、枯芩、生大黄;接着使用丸剂,用黑豆皮汤送服丸中的首乌、胡麻、当归、松节、茯苓、地肤子。戴(枫桥):咽喉痹阻,痰液味咸,这是肾虚水液泛滥,下焦无力,浮越的阳气上升,阴气不能上承;应当用咸味补益、甘味泻下,使之真正向下(甘味能守护中焦,咸味能滋润并使其下行。甘味能够化解咸味,这是用土来制约水。中焦既得到培补,咸味自然应当趋向下部,就不会再向上泛溢。)熟地、远志、苁蓉、茯苓、青盐、骨脂、胡桃,用红枣肉制成丸。苗(三十六岁):疼痛在寒冷月份发作,胃脘疼痛贯连右胁,腹中鸣响,气机攻冲到少腹;少腹之气又反过来冲到胃口,呕吐酸水和浑浊物,有时能进食,有时不能进食,已经三年之久。病因是胃络逆行而进入肝,肝木又反过来乘袭脾胃之土;治疗以辛热药为主,辅以苦味下降之品。(土气先行进入木中,这是被其所不能胜制的一方反过来侵侮,所以称为逆。总之是胃中寒邪过盛,所以牵引并传入厥阴。厥阴不能承受,仍然反过来乘袭胃土罢了。这种治法极其周密。)吴萸、良姜、茯苓、川楝、延胡、莪术。荻(二十四岁):左侧脉搏动,尺脉也动(脉理深微。),肝肾阴精受伤,失血后干咳呛咳,夜间出汗,阴火闪动,阳气不能在内与阴气交会,身体虚弱、阴精受损,应以滋补肾水、固护根本为要。医生只治疗咳嗽、清泄肺热,必然导致胃气衰弱、食量减少。人参、茯神、芡实、山药、熟地、五味、萸肉、湖莲、生龙骨、鲜河车胶,制成丸。朱(木渎,三十岁):外表看起来高大壮实,这是阳气向外发越;冬季缺乏收藏阳气,肝肾没有收藏之力。去年用酸味、甘味药见效,今年应当辅以苦味药来坚固阴气。熟地、五味、萸肉、茯神、天冬、黄柏。陆(水关桥,二十三岁):久咳,到了夜间气机上冲;失血后肾气上逆,必须宣通太阳经。卷上。桂苓甘味汤。吴(三十二岁):关于脾胃的论述,东垣最为详尽,通常采用升降、宣通的方法,忌食滋腻浊厚之物。用滋味补益时必须同时疏通;要使浊气下降,必须引导清气伸展上升,这样升降才能平衡,是调和的方法。数年来虽有小效却未能平复,仍然是脾阳和胃阴的问题。南楂肉、九蒸于术,用干荷叶煮汤一杯泛制成丸。汤(四十六岁):这是肾虚,精气从内里耗夺,阳气失去与阴气的交会;阳气外泄就成为汗,肾脉循行于咽喉,元气之海不能主持收摄,冲气向上升腾,水液化为痰,痰气上升聚集、壅塞阻滞,于是形成喘促(这句话已达到经典的境界。)夏季阴气在内、阳气在外,忌用寒凉药,这属于阳虚。追究病源,是精气先受损,阴分先亏虚,继而损伤了阳气。(只是阴中的阳气虚弱,所以肌表卫外的阳气也虚弱,因而汗液外泄。)赶紧补益真阳,肌表自然就会固密。天真丸去掉黄〔原文缺字〕,加鹿茸、补骨脂、紫衣胡桃肉。
李(木渎,二十一岁) 男子血涌退场门已多,面色气散,冬乏藏纳,是无根失守。凶危至速。况脉小无神,医以寒降清火,希冀止血何谓。
人参 牛膝 白芍 熟地 枸杞魏(花溪,三十五岁) 胸中是清阳转旋之所,凡饥饱忧劳太过,阳气不行,则浊阴锢结,非有积聚之比,酒肉助阴聚湿,永不能愈。(此人必是贪饕)荜茇 浓朴 茯苓 公丁香柄 茅术 米仁许(五十岁) 劳倦伤阳,失血、庸医以凉药,再伤气分之阳,指麻身痛,法当甘温。(气已属阳,再于气分分出阴阳,精细极矣。)人参当归建中汤,去姜。
血症能用阳药。已是老气无敌。其妙在辨症明确,不似今人之动辄滋阴也。然于伤阳失血之症,再经凉药,更伤其阳,则建中更无虑其动血矣。
汪(水潭头) 肾阴已怯(同一少阴耳,)心阳遇烦多动,所谓脏阴络损之血,甘以缓热,酸以固阴(少阴精血上承心阳,自尔宁静,劳心不以为烦,肾阴一怯,势必遇烦多动矣。)熟地(炒枯,水洗一次) 旱莲草 茯神 萸肉 女贞 柏子仁 柿饼炭(三钱)张(大马坊) 脉沉细,久嗽,五更阳动咳频,汗泄阳不伏藏,肾气怯也。(寅时气血注于肺,阳动而咳频,不但肺虚矣,下元不固冲气,使然。)茯苓 甜桂枝 炙草 五味子每见肺虚气弱之人,凡遇秋冬晓寒,即重茵叠被,不任霜寒肃降之气,咳逆不已,此内伤兼外因也。若阳动即咳,乃应时冲逆,不必秋冬也。
詹(衢州,四十三岁) 阅开列病原,肾精内损,心神不敛,脏阴不主内守,阳浮散漫不交(不过阳不恋阴四字出自有笔人,便云脏阴不主内守,阳浮散漫不交,意新词湛。)中年未老先衰,内伤脏真,心事情欲为多,问后嗣繁衍,绝欲保真,胜于日尝草木。
九制大熟地 人参 金箔 石菖蒲 远志肉 茯神 生白龙骨 生益智红枣蜜丸。
吴(东山,二十七岁) 频失血已伤阴,冬至后脉弦,属不藏,是肾阴不足,虚浮热气之升。戒酒节欲,勿日奔驰,可免春深反复。(细腻风光。)六味去丹泽,加龟腹版心、清阿胶、天冬、秋石。
脏真无日不宜深藏,故曰脏也。冬至更是万物归根之候,弦脉为春深发升之象,先时而见,恐当时反不能见矣,故曰不藏。
邵(杭州,三十六岁) 寇宗 桑螵蛸散,温固下窍,佐以宁静,以阳之动,既有齿痛热升,理阴药和阳摄阴(锁阳一味锁住阳气,以入阴而不令上越耳。)芡实 旱莲草 锁阳 金樱子膏 龟版心 女贞子蜜丸。
阳气动,即浮升散越而不能摄阴。须充沛阴分,俾阳内交而根据恋,则阳入阴中而和阳,即是摄阴矣。
李(横街,十九岁) 精滑无梦,咳涎常呕,乃肾不摄纳,肺药无用(直截了当)。
人参条 紫胡桃肉 人乳粉 坎气(漂洁) 茯苓 五味子江(章莲荡,二十二岁) 惊恐内动肝肾,真阴不旺,阳失偶而浮越,下虚上实,过劳有厥仆之累。
熟地 龟板 天冬 白芍 萸肉 锁阳 归身 黄柏蜜丸。
徐(五十六岁) 眼胞上下脾肾之脉循行,垂不开阖,太阴脾脉已倦,甘补多用为宜。
蒸于术 枸杞 桂元 归身 黄 炙草 煨木香 浙菊花周(十八岁) 能食胃和,后天颇好,视形神及脉,非中年沛充,乃先天禀薄而然。冬寒宜藏密,且缓夜坐勤读。
六味加石人乳粉,蜜丸。
张(茜泾,三十七岁) 三疟已十三个月,汗多不解,骨节痛极,气短嗳噫,四肢麻,凡气伤日久,必固其阳(立方周密)。
人参 炒蜀漆 生左牡蛎 桂枝 淡熟 川附子 五花生龙骨 老生姜 南枣肉林(线香桥,二十七岁) 阴火扰动精走,用滋肾丸(以知柏泻之,)每服三钱。
郭(谈家巷) 凡滋味食下不化,嗳出不变气味,盖在地所产梁肉成形者,皆阴类。宜食飞翔之物,以质轻无油膘浊凝。医用妙香,谓香能醒脾,不致燥烈伤肾(此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自然之理,格物之功深矣。)人参 茯苓 茯神 石菖蒲 檀香末 生益智朱(临顿路) 精血空隙在下,有形既去难生,但阴中之阳虚,桂附辛热刚猛,即犯劫阴燥肾,此温字。(温字洗剔精义。盖温剂总以柔阳立法,)若春阳聚,万象发生,以有形精血,身中固生气耳。
淡苁蓉 桑螵蛸 炒黑大茴香 锁阳 生菟丝子粉顾(三十二岁) 气候渐冷,冬至收藏,阳浮气泛,嗽甚哕多,前议柔药固肾方不谬,早上仍用,不宜更张。佐以镇胃安脾,中流有砥柱,溃决逆行之势,可望安澜。晚餐宜早,逾时用冬白术三钱,大黄精五钱,煎服(先固下继填中,治法井井,舍此无他法矣。)钱(娄门,十七岁) 少年面色青黄,脉小无神,自幼频有呕吐,是后天饮食寒暄,致中气不足,咳嗽非外感,不宜散泄。小建中汤法主之(老笔纷披)。
译李(木渎,二十一岁):男子血液从下部涌出,已经多次冲出肛门;面色显示气已耗散,冬季又不能收藏纳藏,这是根基无所依、固守失职。凶险危急来得非常迅速。何况脉象细小而没有神气,医生却用寒凉降火之法,希望止住出血,这怎么可能呢?人参、牛膝、白芍、熟地、枸杞。魏(花溪,三十五岁):胸中是清阳之气转动运行的地方;凡是饥饱失常、忧愁劳累过度,都会使阳气不能运行,于是浊阴固结,这不是普通积聚可以相比的。酒肉会助长阴邪、聚集湿气,病就永远不能痊愈。(这个人一定是贪食厚味。)荜茇、浓朴、茯苓、公丁香柄、茅术、米仁。许(五十岁):劳累疲倦损伤阳气而失血,庸医又用寒凉药物,进一步损伤气分的阳气,导致手指麻木、身体疼痛,治法应当使用甘温之品。(气本来就属于阳,再在气分中细分阴阳,实在精细到了极点。)人参当归建中汤,去掉生姜。血证也可以使用温补阳气的药物。这已经是老练医家无可匹敌的见识了。它的妙处在于辨证明确,不像现在的人动不动就滋补阴气。不过对于阳气受伤而失血的病证,如果再经历寒凉药物的治疗,阳气受到更大损伤,那么使用建中法就完全不用担心它会使血动起来了。汪(水潭头):肾阴已经怯弱(同属少阴。),心阳遇到烦劳就容易过度活动;这是脏阴、络脉受损所致的出血,应以甘味缓解热势,以酸味固护阴气(少阴精血上承心阳,心神自然安宁,劳心也不会觉得烦扰;肾阴一旦怯弱,遇到烦劳必然会过度活动。)熟地(炒枯,水洗一次)、旱莲草、茯神、萸肉、女贞、柏子仁、柿饼炭(三钱)。张(大马坊):脉象沉细,久咳,每到五更阳气发动时咳嗽频繁,汗液外泄,阳气不能潜伏收藏,这是肾气怯弱。(寅时气血流注于肺,阳气发动而咳嗽频繁,不只是肺虚;下元不固,冲气上逆,也会使它这样。)茯苓、甜桂枝、炙草、五味子。每逢见到肺虚气弱的人,遇到秋冬清晨的寒气,就加厚被褥,不能承受霜寒肃降之气,咳嗽气逆不止,这是内伤兼有外因。如果阳气一发动就咳嗽,这是顺应时辰发生的冲逆,不一定只在秋冬出现。詹(衢州,四十三岁):查看所列病因,是肾精在内受损,心神不能收敛,脏阴不能主持内守,浮越的阳气散漫而不能交合(不过“阳不恋阴”四个字,出自有文采的人,便说成“脏阴不主内守,阳浮散漫不交”,立意新颖,词意深湛。)人到中年尚未衰老,却已经先行衰弱,这是内伤脏腑真气,心事和情欲过多所致;若问子嗣繁衍,应当断绝房事、保全真气,这胜过每天服食草木药物。九制大熟地、人参、金箔、石菖蒲、远志肉、茯神、生白龙骨、生益智,用红枣蜜制成丸。吴(东山,二十七岁):多次失血,已经损伤阴气;冬至以后脉象弦,属于不能收藏,这是肾阴不足、虚浮热气上升的表现。戒酒,节制房事,不要每天奔走劳作,可以避免春末病情反复。(细腻而有风致。)六味地黄丸去掉丹皮、泽泻,加龟腹板心、清阿胶、天冬、秋石。脏腑真气没有一天不应该深藏,所以称为“脏”。冬至更是万物归根的时节,弦脉是春末阳气发动上升的征象;如果提前出现,恐怕到春末反而看不到这种脉象了,所以说是不能收藏。邵(杭州,三十六岁):寇宗的桑螵蛸散,能够温暖、固护下窍,并辅以宁静调养;阳气一动,既然出现齿痛、热气上升,就应当用调理阴分的药物来和阳、摄阴(锁阳这一味药,能够锁住阳气,使其进入阴分而不向上越出。)芡实、旱莲草、锁阳、金樱子膏、龟版心、女贞子,制成蜜丸。阳气一发动,就会浮越上升、耗散外泄,因而不能摄纳阴气。必须使阴分充沛,让阳气在体内交会并有所依恋;这样阳气进入阴分而与阳气调和,也就是摄纳阴气。李(横街,十九岁):无梦而遗精,咳嗽、吐涎,常常呕吐,这是肾不能摄纳;使用治疗肺的药物没有用(说得直截了当。)人参条、紫胡桃肉、人乳粉、坎气(漂洗洁净)、茯苓、五味子。江(章莲荡,二十二岁):惊恐在内扰动肝肾,真阴不旺,阳气失去配偶而浮越,下部虚而上部实;过度劳累有厥逆、跌仆的危险。熟地、龟板、天冬、白芍、萸肉、锁阳、归身、黄柏,制成蜜丸。徐(五十六岁):眼胞上下有脾肾经脉循行,眼睑下垂而不能开合;太阴脾脉已经疲倦,适宜多用甘味药补益。蒸于术、枸杞、桂元、归身、黄、炙草、煨木香、浙菊花。周(十八岁):能吃饭,胃气和顺,后天条件相当好;观察形体、精神和脉象,并不是中年才气血充盛,而是先天禀赋单薄所致。冬季寒冷,应当严密收藏精气,并且减少夜间坐着勤奋读书。六味地黄丸加石人乳粉,制成蜜丸。张(茜泾,三十七岁):三疟已经十三个月,汗出很多而不止,骨节疼痛极重,气短嗳气,四肢麻木;凡是气分受伤日久,必然要固护阳气(组方非常周密。)人参、炒蜀漆、生左牡蛎、桂枝、淡熟、川附子、五花生龙骨、老生姜、南枣肉。林(线香桥,二十七岁):阴火扰动而使精气外泄,使用滋肾丸(用知母、黄柏泻除阴火。),每次服三钱。郭(谈家巷):凡是有滋味的食物吃下后不能消化,嗳气时连原来的气味都没有改变;大概凡是土地所产、由粮食和肉类形成的食物,都属于阴类。适宜吃飞禽一类的食物,因为其质地轻,不会油腻、肥厚、浊滞凝聚。医生使用妙香散,说辛香药能够醒脾,不至于因燥烈而损伤肾气(这根本于天的事物亲近上部,根本于地的事物亲近下部,是自然的道理;能够体察并推究到这一层,功夫实在深厚。)人参、茯苓、茯神、石菖蒲、檀香末、生益智。朱(临顿路):精血在下部已经空虚,有形的精血既然耗失就难以再生;但阴中的阳气虚弱,若使用桂枝、附子等辛热刚猛之品,就会劫夺阴精、燥伤肾阴;这就是所谓的“温”字。(“温”字的含义,需要反复洗剔、深入理解其精义。)因为温剂总是以柔和地扶助阳气为治法;就像春阳聚集,万物发生一样,依靠有形的精血,身体内部才有固护生气。淡苁蓉、桑螵蛸、炒黑大茴香、锁阳、生菟丝子粉。顾(三十二岁):气候逐渐转冷,冬至时阳气收藏;浮越的阳气和泛滥的气机使咳嗽加重、呃逆增多。前面所议用柔和药物固肾的方子并没有错,早晨仍然服用,不宜更改。再辅以镇胃安脾之品,就像河流中有砥柱一样,可以遏止溃决逆行的势头,希望使水势安定。晚餐应当早点吃;超过时间后,服用冬白术三钱、大黄精五钱,煎汤服下(先固护下部,再填补中焦,治法层次井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了。)钱(娄门,十七岁):少年面色青黄,脉象细小而无神,自幼经常呕吐;这是后天饮食寒热失调,导致中气不足。咳嗽不是外感所致,不宜使用发散、疏泄之法。以小建中汤法为主治(笔力苍老而变化丰富。
李(三十二岁) 喜寒为实,喜暧为虚,冲气逆干则呛,粘涎着于喉间,是肾精内怯,气不摄固于下元矣。肾脏水中有火,是为生气,当此壮年,脉细不附骨(即是虚脉无根,)其禀质之薄显然。(精能化气,精充者气自归根,肾精怯水不化精而成粘涎,阴火上逼而呛痰亦粘矣。)紫河车 紫衣胡桃 五味子 云茯苓 枸杞 人参 沙苑 黄柏(盐水炒) 秋石捣丸。
薛(范壮前,八十岁) 禀阳刚之质,色厉声壮,迩来两月,肠红色深浓浊,卧醒咯痰已久,肺热下移于肠,肠络得热而泄,自言粪燥越日,金水源燥,因迫动血(了如指掌,上下一贯。)大生地 柿饼灰 生白芍 淡天冬 侧柏叶孙(三十四岁) 内损精血,有形难复,淹淹年岁,非医药功能,病中安谷如饥,后天生气未惫,若究医药,必温煦血肉有情,有裨身中血气。冬春用天真丸(冬春二字最有斟酌。)病中安谷知饥,阴损尚未及阳可知。先天精气虽损,犹赖后天水谷之精气以荫,治虚损必以脾胃为先务也。
朱(唐市,三十一岁) 农人冷雨淋身,在夏天暴冷暴热,原非大症,木鳖有毒,石膏清散,攻攒触之气闭塞,咳久咽痛,轻剂取气,开其上壅。若药味重力不在肺(上焦之药宜轻,所谓轻药轻用,取其气轻味薄,不但分两轻也。)射干 生草 牛蒡 麻黄 米仁 嫩苏叶朱 形瘦虚数之脉,血屡次发,痰嗽不止,此非肺咳,乃血去阴伤,阴火如电烁而致咳。如日进清肺降气消痰,则内损不起矣。(阴火如电烁,最为驳劣难当,注射脏腑,最易烁肺金,焉得不咳。)都气法去丹泽,加脊髓、芡实、莲肉。
李(二十六岁) 壮年形瘦肌减,自述无因滑泄,长夏内阴不生旺而失血,显然阴虚,窍隧不固。大忌劳力奔走。虽在经营,当诸事慎养,身心调理之恙,不取药之寒热攻病也(阴虚之人略加劳力奔走,阳即上升,阴火即载血上溢矣。)
卷上
桑螵蛸散
陈(乍浦,五十岁) 咽食物有形不觉痛,若咽水必有阻塞,此内应肺之气分,肺象空悬,主呼出之气,气窒生热,法当清肃气分。(辨症极细切,都是气分药。)连翘心 滑石块 大力子 生甘草 南花粉 枇杷叶张(六十四岁) 有年仍操持经营,烦冗营伤,心痛引脊。医用附子痛甚,知不宜刚猛迅走之药。
茯苓桂枝汤去芍《金匮》 虽有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用乌头附子辛热药治法。然必细审气分虚寒,不在营血,方可直施无忌。若病在营分,燥伤阴矣。
朱(二十二岁) 夏热秋燥,伤于气分,胸痞多嗳,大便燥结,凡上燥清肺,不取沉腻滋降(一病到手,先分明在气在血,名手过人处因此。)大沙参 玉竹 苏子 桑叶 麦冬汁 蜜炒橘红管(三十二岁) 积劳气逆,肝胆热升,咯血胶痰,既有是恙,务宜戒酒勿劳。药用和肝胃之阳,阳和气顺,胸胁痛自已。(劳者气必上逆,劳字两火在上,即君相二火上升也,故用药下行之品居多,和肝胃之阳则气自顺下。)桃仁 丹皮 钩藤 山楂 栀皮 金斛 茯苓 麻仁翁(四十四岁) 夏月露宿,冷湿下入阴络,少腹坚凝有形,两傍筋绊牵引,自述梦遗。
然有形固结,非补助之症,当与结疝同治,乃络中病(治法平正通达。)南木香 穿山甲 金铃子 橘核 延胡 莪术 麝香葱白汁丸。
沈(四十岁) 几年失血,继而久嗽,乃内损之咳,痰多治嗽无用,已失音嘶响,损象何疑(纯粹以精。)黄精 白芨 米仁 茯苓四味熬膏,早服牛乳一杯。
陈(六十四岁) 据述三年前因怒寒热卧床(即动少阳相火)继而痰嗽,至今饮食如常,嗽病不愈。
译)李(三十二岁):喜欢寒凉是实证,喜欢温暖是虚证;冲气逆行上冲就会呛咳,黏涎附着在咽喉之间,这是肾精内里怯弱,气不能在下元固摄。肾脏水中有火,这就是生气;正值壮年,脉却细小而不附着于骨(这就是虚脉无根。),可见先天禀赋单薄。(精能够化生气,精气充足,气自然归于根部;肾精怯弱,水液不能化精而成为黏涎,阴火向上逼迫,所咳出的痰也会黏稠。)紫河车、紫衣胡桃、五味子、云茯苓、枸杞、人参、沙苑、黄柏(盐水炒)、秋石,捣制成丸。薛(范壮前,八十岁):禀赋属于阳气刚盛的体质,面色严厉,声音洪壮;近两个月来肠中出血,颜色深而浓浊,卧醒时咯痰已经很久。肺热下移到肠,肠络得热而泄漏;自述大便干燥,隔日才解,这是肺金、肾水的源头干燥,因而迫使血液妄动(上下病机说得清楚透彻,前后贯通。)大生地、柿饼灰、生白芍、淡天冬、侧柏叶。孙(三十四岁):内伤精血,有形之体难以恢复,病体衰弱拖延多年,不是医药所能奏效;患病期间胃口安稳、容易饥饿,后天生气尚未疲惫。如果要从医药上调治,必须用温暖滋养血肉、有情之品,以补益身体中的血气。冬春两季使用天真丸(“冬春”二字最有斟酌。)患病期间胃口安稳、知道饥饿,由此可知阴气受损尚未波及阳气。先天精气虽然受损,仍然依靠后天水谷所化的精气来滋养;治疗虚损,必定要把调理脾胃放在首要位置。朱(唐市,三十一岁):农人被冷雨淋湿身体,夏天又突然受寒、突然发热,原本不是大病;木鳖子有毒,石膏清解疏散,攻逐聚集之气,反使气机闭塞,咳嗽日久、咽喉疼痛。应当用轻剂调取气机,宣开上部壅塞。如果药味厚重,药力就不在肺(治疗上焦的药应当轻清,这就是所谓轻药轻用,取其气轻味薄,并不只是剂量轻。)射干、生草、牛蒡、麻黄、米仁、嫩苏叶。朱:形体消瘦,脉象虚而数,失血多次,痰咳不止;这不是肺咳,而是失血后阴气受伤,阴火像闪电一样灼动而导致咳嗽。如果每天都用清肺、降气、消痰的方法,内在损伤就无法恢复了。(阴火像闪电一样灼烈,最为驳杂暴烈、难以抵挡;它流注冲射脏腑,最容易灼伤肺金,怎么会不咳嗽呢?)采用都气法,去掉丹皮、泽泻,加脊髓、芡实、莲肉。李(二十六岁):正值壮年,形体消瘦、肌肉减少,自述无缘无故滑泄;长夏时体内阴气不能旺盛生长而失血,显然是阴虚,窍道、隧道不固。最忌劳作和奔走。即使从事经营,也应当对一切事务谨慎调养;这是调理身心的病,不应靠药物的寒热攻伐来治病(阴虚之人稍微增加劳作奔走,阳气就会上升,阴火也会挟带血液向上溢出。) 卷上。桑螵蛸散。陈(乍浦,五十岁):吞咽有形食物时不觉得疼痛,若吞咽水就一定有阻塞感;这是肺所对应的气分病,肺的形象像悬空的器官,主持呼出的气,气机阻滞就会生热,治法应当清肃气分。(辨证极其细致周密,所用都是治疗气分的药物。)连翘心、滑石块、大力子、生甘草、南花粉、枇杷叶。张(六十四岁):多年来仍操持经营,烦劳事务损伤营气,心痛牵引到脊背。医生使用附子后疼痛加重,由此知道不适宜使用刚猛、迅速走窜的药物。使用茯苓桂枝汤去芍药。《金匮》虽有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的记载,使用乌头、附子等辛热药物治疗。然而必须仔细审察,确定是气分虚寒而不在营血,才可以直接使用而无所顾忌。如果病在营分,就会因燥烈而损伤阴气。朱(二十二岁):夏季暑热、秋季燥邪损伤气分,胸中痞闷,嗳气很多,大便干燥结滞;凡是上部燥热,应当清肺,不采用沉降滋腻之品(病一到手,先明确区分在气分还是在血分,这就是名医高人胜过常人的地方。)大沙参、玉竹、苏子、桑叶、麦冬汁、蜜炒橘红。管(三十二岁):积劳使气机上逆,肝胆热邪上升,咯血,痰液像胶一样黏;既然有这样的病,应当戒酒,不要劳累。药物调和肝胃的阳气,阳气调和、气机顺畅后,胸胁疼痛自然会痊愈。(劳累必然使气机向上逆行,“劳”字有两火在上,就是君火、相火上升;所以用药多采用向下运行的药物。调和肝胃阳气后,气自然顺畅下降。)桃仁、丹皮、钩藤、山楂、栀皮、金斛、茯苓、麻仁。翁(四十四岁):夏季露宿,寒湿向下侵入阴络,少腹坚硬凝结而有形,两侧筋脉拘绊牵引;自述有梦遗。然而既然是有形之物坚固结聚,就不是适合补益的病证,应当与结疝同法治疗,这是络脉中的病变(治法平稳正当而通达。)南木香、穿山甲、金铃子、橘核、延胡、莪术、麝香,用葱白汁制成丸。沈(四十岁):失血数年,继而久咳,这是内伤所致的咳嗽;痰多而治疗咳嗽无效,如今已经失音、声音嘶哑,内损的征象还有什么可疑的呢(纯粹是精气受损。)黄精、白芨、米仁、茯苓,四味熬成膏;早晨服牛乳一杯。陈(六十四岁):据他说,三年前因发怒而出现寒热,卧床不起(即发动了少阳相火),随后发生痰咳;直到现在饮食如常,但咳嗽仍未痊愈。
思人左升太过,则右降不及,况花甲以外,下元必虚,龙相上窜,嗽焉得愈?古人谓老年久嗽,皆从肝肾主议,不当消痰清燥,议用都气丸加角沉香、紫衣胡桃肉(胃脉从头走足,胃气一走膀胱,一走大肠,皆从下行者也。肝火上升,肺气即不肃降,不论外感内伤,总由气逆为多,收摄固是正治。)叶(皋桥,五十一岁) 过劳瘀从上下溢,胸闷格呕,先以辛润宣通血中之气(血上下溢,血中之气不畅达矣。治法极佳。)炒桃仁 降香末 茯苓 苏子 大麻仁 蜜炒橘红顾 向年操持劳心,心阳动上亢,挟肝胆相火,肾中龙火自至。阴藏之火,直上巅顶,贯串诸窍。由情志内动而来,不比外受六淫客邪之变火,医药如凉药清肺不效,改投引火归源以治肾。诊脉坚而搏指,温下滋补,决不相投,仿东垣王善甫法,用滋肾丸(此古人调摄所以必要清心寡欲也。)叶(东山,五十岁) 酒肉生热,因湿变痰,忧愁思虑,气郁助火,皆令老年中焦格拒阻食,姜半之辛(笔势展拓)开,蒌、连之苦降,即古人痰因气窒,降气为先。痰为热生,清火为要。但苦辛泄降,多进克伐,亦非中年以后,仅博目前之效。议不伤胃气,冬月可久用者。(有形无形交伤,中气克消,固不可滋补,亦非宜。惟选甘寒养胃,略带辛凉,以宣郁火,既不伤胃,又可久服,令中焦渐和,窒塞潜通,何其巧也。)甜北梨汁(五斤) 莱菔汁(五斤)和匀熬膏。
痰是身中津液所结,未结以前,津液为至宝,既结以后,浊滞为腐秽。病至津枯液涸,惟有气火上升逼烁,则干枯立至,犹幸有痰饮以滋养也。养火须以添油,辛凉滋豁,甘寒养胃,立法于无过之地,非名手不办。
郭(四十岁) 咽中气阻至脘,物与气触则呕,病及一年,大便由渐窒塞。夫气降通行,全在乎肺,气阻必津液不流,上枯下燥,肺在上焦主气,当清气分之燥。(诸气 郁,皆属于肺之燥。咽中气阻,独责诸肺波澜老成。)枇杷叶 土蒌皮 桑叶 赤苏子 苦杏仁 黑山栀王 禀质阳亢阴虚,频年客途粤土,南方地薄,阳气升泄,失血咳嗽,形寒火升盗汗,皆是阴损阳不内入交偶。医见嗽治肺,必延绵入凶(火升者必形寒。盖阳气横散,手足遍体皆温。若火升巅顶,不得温煦肢末,故必形寒。)熟地 芡实 五味 茯神 建莲 炒山药侯(四十二岁) 痰饮留伏而发,最详金匮玉函。仲景必分内外,以内饮治肾,外饮治脾。更出总括一论,谓饮邪当以温药和之。忆越数年举发,春夏秋之时,此因时寒暄感触致病,今屡发反频,势甚于昔,乃男子中年以后,下元渐衰也(痰为火结,饮属阴邪。盖内寒之人真阳不能鼓动营运,水饮即为留着,且肾虚水泛最易成饮,故必以温药和之。)都气丸加坎气、胡桃肉。
庄(长顺布行,二十九岁) 开列病原,是精腐于下,系肾脏阴中之阳虚。凡肾火内藏真阳,喜温煦则生阳自充(肾脏阴中之阳,所以煦养真精,不便腐者。)若以姜、桂、乌、附燥热,斯燥伤肾矣(温是春升之气,万物发生燥热则如夏日之刚烈,秋阳之肃杀,煎熬血液,反涸本真,所以不可轻投也。)鹿尾 大茴 苁蓉 菟丝 羊肾 云苓 巴戟 归身 骨脂 韭子 蛇床子杨(三十岁) 三疟是邪在阴而发,自秋入冬,寒热悠悠忽忽,自述烦劳必心胸痞胀,凡劳则伤阳,议以温养营分,亦托邪一法(托邪藉乎温养营分,亦固正以祛邪也。)人参 归身 桂心 茯苓 炙甘草 炒黑蜀漆 老生姜 南枣肉戈(三十七岁) 夺精阴损,不肯生聚,致肾中龙火,如电光闪烁,庸医以喉痛音哑咳嗽,愈用寒凉清火强降,亦如倾盆大雨而电闪更炽耳。凡肾脉上循喉咙,萦于舌下,诸络贯通,出乎耳窍,必得阴中五液上涵,龙光不得上射冲搏。况在冬月,气宜潜藏,下乏把握失藏,春半阳升必加重,夏半阴不能生危矣。(虚痨至此已极情尽致,更有何法以图全耶?虽不出方,大义可知矣)天地生生不已,气机无一息之停。人禀阴阳五行之秀,与天地生气,息息相通,脉脉相贯。全赖精气神充旺,协议而化,以生以续,相寻不已。若精气内夺,生机断矣。于气化何尤。
钱(十二岁) 痫厥昏迷日发,自言脐下少腹中痛,此稚年阴弱,偶尔异形异声,致惊气入肝,厥阴冲气,乱其神识,遂令卒倒无知(酸以敛魂,苦以清心,宁神,辛以开结行痰,温以通阳泄浊。)乌梅肉 川连 白芍 川椒 干姜 桂枝杨(三十三岁) 产后十五年,不得孕育,瘕聚心痛气冲,乃冲脉受病。久则未易图速功(泄浊消滞,温下通阳,用攻法。)南山楂 茯苓 莪术 香附 炒小茴香 葱白马(三十二岁) 巅顶腹痛,溺淋便难。
龙荟丸(二钱)此肝火闭结,逆乘横行肆虐之症。
译想到肝气向左上升过度,肺气向右下降就不足;何况年过六十,下元必然虚弱,龙火、相火向上窜动,咳嗽怎么能痊愈?古人说老年久咳,都应从肝肾来考虑,不应消痰清燥;拟用都气丸,加角沉香、紫衣胡桃肉(胃脉从头部走向足部,胃气一方面走膀胱,一方面走大肠,都是向下运行的。)肝火向上升,肺气就不能肃降;不论外感还是内伤,大多都由气机上逆所致,收摄固护本来就是正确的治法。叶(皋桥,五十一岁):过度劳累,瘀血从上、下溢出,胸中闷塞,食物梗阻而呕吐;先用辛味、润燥之品宣通血中的气(血液上下溢出,说明血中气机已经不能通畅。)这个治法非常好。)炒桃仁、降香末、茯苓、苏子、大麻仁、蜜炒橘红。顾:从前长期操劳费心,心阳发动而向上亢盛,挟带肝胆相火,肾中的龙火也随之而来。阴中收藏的火气,直接上冲头顶,贯通各个孔窍。这是由情志在内扰动所致,不同于外感六淫邪气所化的火;用寒凉药清肺治疗无效,于是改用引火归源的方法来治疗肾。诊脉坚实有力而搏指,温暖下焦、滋补肾阴的方法完全不相合;仿照东垣所传王善甫的治法,使用滋肾丸(这就是古人调养身体时必须清心寡欲的原因。)叶(东山,五十岁):酒肉生热,因湿而化痰;忧愁思虑使气机郁结、助长火气,都会导致老年人中焦阻隔、食物难以下咽。用姜、半夏的辛味来宣开(笔势舒展而开张),用瓜蒌、黄连的苦味下降,这就是古人所说痰因气机阻滞而生,降气应当放在首位。痰是由热所生,清除火热是首要之务。但苦味、辛味药物都能疏泄下降,使用过多就会攻伐正气;到了中年以后,也不能只求眼前的效果。应当拟定既不损伤胃气、冬季又可以长期服用的方药。(有形和无形之邪交相损伤,中气被消耗,固然不能使用滋补药,也不适宜使用攻伐药。)只有选择甘寒之品养护胃气,略带辛凉之性来宣散郁火,既不损伤胃气,又可以长期服用,使中焦逐渐调和,阻塞暗中疏通,这是多么巧妙啊。)甜北梨汁(五斤)、莱菔汁(五斤),混合均匀熬成膏。痰是体内津液凝结而成的;没有凝结以前,津液是极其宝贵的,凝结以后,就成为浑浊、滞留的腐秽物。病到津液枯竭时,只有气火上升逼迫灼伤,干枯就会立即发生;还好有痰饮可以起到滋养作用。要滋养火气,必须像添油一样补充;用辛凉之品滋润疏豁,用甘寒之品养护胃气,立法务求不过偏,这不是一般医家能够做到的。郭(四十岁):咽喉中的气阻滞一直到胃脘,食物和气一相触就呕吐;病已有一年,大便也逐渐闭塞不通。气机下降、通行,全在于肺;气机阻滞,津液必然不能流通,上部枯燥、下部干燥。肺位于上焦,主管气,应当清理气分的燥邪。(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燥。)咽中气阻,单独归责于肺,见识深沉老练。)枇杷叶、土蒌皮、桑叶、赤苏子、苦杏仁、黑山栀。王:禀赋阳气亢盛而阴气虚弱,多年奔波在岭南一带;南方土地薄,阳气容易升散外泄,因而失血、咳嗽,形体怕冷、火气上升、盗汗,这些都是阴精受损,阳气不能在内与阴气交会。医生见到咳嗽就治疗肺,病势必然拖延而转为凶险(火气上升的人,形体必然怕冷。)因为阳气横向散失,手足和全身反而都温暖。如果火气上升到头顶,就不能温煦四肢末端,所以形体必然怕冷。)熟地、芡实、五味、茯神、建莲、炒山药。侯(四十二岁):痰饮停留潜伏而发作,这在《金匮玉函》中论述得最为详细。仲景一定区分内饮和外饮:内饮从肾论治,外饮从脾论治。又提出总括性的论述,说饮邪应当用温药调和。回想过去数年,病在春、夏、秋三季发作,这是因当时寒暖变化、感受外邪而致病;如今反复发作且更加频繁,病势比过去严重,这是男子到了中年以后下元逐渐衰弱所致(痰是火气凝结而成,饮属于阴邪。)体内有寒的人,真阳不能鼓动气机运行,水饮就会停留;而且肾虚水液泛滥最容易形成饮邪,所以必须用温药调和。)都气丸加坎气、胡桃肉。庄(长顺布行,二十九岁):列举病因,是精液在下部腐败,属于肾脏阴分中的阳气虚弱。凡是肾火内藏的真阳,喜欢温暖,得到温煦,生阳自然充足(肾脏阴分中的阳气,是用来温煦、滋养真精的,所以精液不容易腐败。)如果使用生姜、桂枝、乌头、附子等燥热之品,就会燥伤肾阴(温是春天阳气上升之气,使万物发生;燥热却像夏日的刚烈、秋阳的肃杀一样,煎熬血液,反而使本真枯竭,所以不可轻易使用。)鹿尾、大茴、苁蓉、菟丝、羊肾、云苓、巴戟、归身、骨脂、韭子、蛇床子。杨(三十七岁):三疟是邪气在阴分而发作;从秋天进入冬天,寒热时隐时现、绵延不定;自述一劳累就心胸痞胀。凡是劳累都会损伤阳气,考虑用温养营分的方法,也是一种托邪之法(托邪要借助温养营分,也就是固护正气来祛除邪气。)人参、归身、桂心、茯苓、炙甘草、炒黑蜀漆、老生姜、南枣肉。戈(三十七岁):精气被耗夺,阴精受损,不能重新生聚,导致肾中的龙火像电光一样闪烁;庸医因为咽痛、声音嘶哑、咳嗽,越是使用寒凉清火、强行下降的方法,就越像倾盆大雨反而使电闪更加炽烈。凡是肾脉向上循行到咽喉,缠绕于舌下,各条络脉相互贯通并通向耳窍,都必须得到阴分中五液的向上滋养涵润,龙火才不会向上冲射搏动。何况现在正是冬月,气机应当潜藏;下元缺乏把持,不能收藏,到了春季中期阳气上升时,病情必然加重;到了夏季中期阴气不能生发,就危险了。(虚劳病发展到这里,已经到了极点,情势和病理都说尽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谋求周全呢?虽然没有开方,但大意已经可以知道了。)天地生生不息,气机没有一刻停息。人禀受阴阳五行的精华,与天地的生气息息相通、脉脉相贯。全靠精、气、神充足旺盛,彼此协调转化,才能生生不息、延续不断。如果精气在内被耗夺,生机就断绝了。对于气化而言,又能责怪什么呢?钱(十二岁):癫痫、厥逆、昏迷,每天发作;自述脐下少腹疼痛。这是幼年阴气薄弱,偶然听见异常的形状和声音,导致惊气进入肝经;厥阴冲气扰乱神识,于是突然倒下而失去知觉(酸味用来收敛魂气,苦味用来清心、安神,辛味用来开结行痰,温性用来通阳泄浊。)乌梅肉、川连、白芍、川椒、干姜、桂枝。杨(三十三岁):产后十五年,一直不能孕育;瘕块聚集,心痛,气机上冲,这是冲脉受病。)病久以后不容易谋求迅速见效(泄除浊邪、消散停滞,温暖下焦、疏通阳气,采用攻伐之法。)南山楂、茯苓、莪术、香附、炒小茴香、葱白。马(三十二岁):头顶疼痛,腹部疼痛,小便淋漓不畅,大便困难。龙荟丸(二钱)。这是肝火闭结,逆气横行肆虐的病证。
陈(六十三岁) 三疟是邪入阴经,缘年力向衰,少阴肾怯。(擒住少阴便有把握。)夏秋间所受暑热风湿,由募原陷于入里(步步着实。)交冬气冷收肃,藏阳之乡,反为邪踞,正气内入,与邪相触,因其道路行远至三日,遇而后发。凡邪从汗解,为阳邪入腑可下。今邪留阴经,络脉之中,发渐日迟,邪留劫铄五液,令人延缠日月,消铄肌肉。盖四时气候更迁,使人身维续生真,彼草木微长,焉得搜剔(笔致风神,俱臻绝顶超妙。)留络伏邪,必须春半阳升丕振,留伏无藏匿之地(除病根虽在将来,而眼前亦须善于调摄,占好地步,此之谓丝丝入筘。)今日之要,避忌暴寒,戒食腥浊,胃不受伤,不致变病(致病之由,藏病之地,发病之机,病缠之累,历历如绘。病情与笔力俱深入显出,其治法须俟天地大气升泄,方能借势铲除,乘势待时,事半功倍。凡事皆然,宁医理独不由此?)生牡蛎 黄柏 清阿胶 甜桂枝 北细辛 寒水石病深用药亦深。
王(六十四岁) 平日驱驰任劳,由脊背痛引胁肋,及左肩胛屈曲至指末,久延麻木。凡背部乃阳气游行之所,久劳阳疏,风邪由经入络,肝为风藏,血伤邪乘,因气不充,交夜入阴痛加,阳气衰微,阴邪犯阳。考古东垣。(阳气本能生血,阳气兼能护血摄血,今久劳阳伤,既不能生血,又不能护血,以御邪。内风既动,潜致阴邪犯阳,安得不痛?)制
卷上
舒经汤
陈(南城下,五十岁) 海风入喉,侵肺久着,散之无用,议缓逐以通上窍(药味俱轻扬上泛,丸则不失缓逐之义。)马勃 射干 蝉衣 麻黄为末,以葶苈子五钱,大枣十个,煎水泛丸。
金(关上,四十九岁) 凡痞胀治在气,燥实治在血,四者全见,攻之宜急。此症肝络少血,木火气上膈而痛,辛润柔降,得以止痛,通大便。厥是肝阳化风,燥升受热,动怒必来,不在医药中事(燥居六气之一,火就燥,燥气上升,致木火之热上膈而痛,不可不知治法。)芝麻 柏子仁 天冬 生地 苏子姚(曹家巷,四十四岁) 心腹如焚,(阳结于内)肌腠寒冷,知饥不甘纳食,大便久溏,此属劳怯(阳结于上则中下虚寒。)医案见嗽,清肺清热,损者愈损,未必用药能除病(病者到此地位,医者无可奈何,只得出此方矣)黄精 白芨 米仁 炙草曹 疟热攻络,络血涌逆,胁痛咳嗽(此是疟止后见症。)液被疟伤,阳升入巅为头痛,络病在表里之间,攻之不肯散,搜血分留邪伏热(疟热太峻,火炽烁津,而逼血上溢。络病在表里之间,一句,指示迷途。)生鳖甲 炒桃仁 知母 丹皮 鲜生地 寒水石搜血分留邪伏热,真水清石见之用药,刀刀见血。
葛(东山,七岁) 成浆必藉热蒸湿气(此是痘后见症。)痘前发惊,是痘毒由血脉而出,乃常有事,牛黄大苦大寒,直入心胞。若因时气未解,古人谓用之如油入面,反令内结,数月语言不灵,热气胶痰,蒙蔽膻中清气(痘惊为痘毒由血脉而出之机,不得以幼科惊风论也。)远志 石菖蒲 天竺黄 金箔 胆星 川连 银箔 麝香 冰片蜜丸,重五分。
杨 夏季暑湿,必入气分,谓二邪亦是一股气。同气相感,如泄泻溲少,皆湿郁阻气,以六和汤、甘露饮,有凭可证之方。已后不分气血。凉热互进,气分之邪,引之入血,此亦如五胡乱华,贤如温祖,难救神州陆沉(气分之邪仍从气分宣泄,末二句必有所指,非王即薛也。)杏仁 蔻仁 大麦仁 米仁 浙苓 橘红 佩兰叶程(六十二岁) 形神衰,食物减,是积劳气伤,甘温益气,可以醒复。男子六旬,下元固虚,若胃口日疲,地味浊阴,反伤中和。
卷上
异功散
汪 长夏湿气,主伤脾胃中阳,湿是阴浊之气,不饥泄泻,湿滞气阻,升降不利,咳声震动而血溢。医知风寒火颇多,而明暑湿燥绝少,愈治愈穷,茫茫无效。到吴已易三方,病减及半,推原和中为要(病是因湿致血,但宣气滞不必顾血,而血自已,此治病求其本者。)生谷芽 茯苓 白芍 炙草 米仁 北沙参药味清和,治湿不致燥烈动血。
钱(信心巷,四十三岁) 肾精内夺,骨痿肉消,溺溲不禁如淋,大便不爽,气注精关,液枯窍阻(施泄无度,真气下注走熟,精随气泄,精关不收不固,溺溲如淋,骨髓不充,自当骨痿肉消。)有形既去,草木不能生精血,莫若取血气填进冲任之脉络,必多服久进,肾液默生,可保身命。(语有斤两,惯用房术之人,逼勒脏腑之气,尽注阳道,病中不痿,临危方倒。)河车、人乳炼膏,煎参汤送。
齐(四十八岁) 四五月暴暖,雨湿泄泻,是劳烦气弱,易受时令之气。今见症脾胃不和,乃长夏热泄元气,胃津伤,口必不辨五味(以缩脾饮加减。)人参 砂仁 桔梗 米仁 乌梅 白蔻仁 橘红 谷芽章(水关桥,四十九岁) 病患说咳嗽四年,每着枕必咳,寐熟乃已,此肾虚气冲上犯。
译陈(六十三岁):三疟是邪气进入阴经,因年力逐渐衰退,少阴肾气怯弱。(抓住少阴这一关键,治疗就有把握。)夏秋之间所受的暑热、风、湿之邪,从募原陷入体内(一步一步都切中病情。)进入冬季后,天气寒冷,气机收敛肃降,本来是收藏阳气的地方,却反而被邪气占据;正气进入体内,与邪气相接触,因为道路行走较远,经过三天,遇到邪气后才发作。凡是邪气从汗液中解除,属于阳邪进入腑,就可以使用下法。如今邪气留在阴经、络脉之中,发作的间隔逐渐延长;邪气停留并耗伤五液,使人病程拖延日久,肌肉逐渐消瘦。大概四时气候不断变换,使人体维系并延续生气;那些草木般细微的生长力量,怎么能够搜寻剔除这种邪气呢(笔意和风神都达到了绝顶精妙。)留在络脉中的伏邪,必须等到春季中期阳气上升、强盛振发,才没有隐藏的地方(虽然根除病邪要等待将来,但眼前也必须善于调养,先占据有利条件,这就叫丝丝入扣。)今天最要紧的是避免突然受寒,戒食腥味、浊腻之物;不要损伤胃气,才不至于发生病变(致病的原因、藏病的部位、发病的时机以及病程迁延的困扰,都清楚得像画出来一样。病情和笔力都深入而显豁;治法必须等待天地大气升发、疏泄的时机,才能借助形势铲除病邪,顺势等待时机,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凡事都是如此,难道医理偏偏不遵循这个道理吗?)生牡蛎、黄柏、清阿胶、甜桂枝、北细辛、寒水石。病情越深,所用药物也越深入。王(六十四岁):平日奔波劳作,脊背疼痛牵引到胁肋,又牵连左肩胛,屈曲直到手指末端,麻木已经拖延很久。背部是阳气游行的地方;长期劳累使阳气疏弱,风邪由经脉进入络脉。肝是藏风之处,血气受伤,邪气乘虚而入;由于气血不足,到了夜间进入阴分时疼痛加重,这是阳气衰微、阴邪侵犯阳气。考察古代东垣的治法。(阳气本来能够生血,也能够护卫、摄纳血液;如今长期劳累损伤阳气,既不能生血,又不能护血来抵御邪气。)内风既已发动,又暗中导致阴邪侵犯阳气,怎么会不疼痛呢?)制。卷上。舒经汤。陈(南城下,五十岁):海风侵入咽喉,侵犯肺部并长期停留,使用发散法没有效果;考虑用缓慢攻逐的方法疏通上部孔窍(药味都轻清上扬,制成丸剂则不会失去缓缓攻逐的意义。)马勃、射干、蝉衣、麻黄研成细末;用葶苈子五钱、大枣十个煎水,以药汁泛制成丸。金(关上,四十九岁):凡是痞胀应当从气治疗,燥结坚实应当从血治疗;四种情况全部出现,攻逐之法应当迅速使用。这个病证肝络血少,木火之气向上壅隔而疼痛;用辛润之品柔和地降下,就能止痛并使大便通畅。厥逆是肝阳化风,燥气上升而受热,动怒就会发作,这不是单靠医药能够解决的事(燥属于六气之一,火遇燥而愈盛,燥气上升,导致木火之热向上壅隔并疼痛,不可不懂得这种治法。)芝麻、柏子仁、天冬、生地、苏子。姚(曹家巷,四十四岁):心腹中像火烧一样(阳气结聚在内),肌表腠理寒冷;知道饥饿却不愿进食,大便长期溏泄,这是劳怯之证(阳气结聚在上部,中焦、下焦就会虚寒。)医案见到咳嗽,就清肺、清热;虚损之处反而更加虚损,未必靠药物就能祛除病邪(病到了这个地步,医生也无可奈何,只能开出这个方子。)黄精、白芨、米仁、炙草。曹:疟热侵犯络脉,络中之血向上涌逆而出,胁肋疼痛、咳嗽(这是疟疾停止后出现的症状。)津液被疟邪损伤,阳气上升到头顶而头痛;络病处在表里之间,攻伐也不能使其消散,应当搜剔血分中留伏的邪热(疟热过于猛烈,火势炽盛,灼伤津液,迫使血液向上溢出。)“络病处在表里之间”这一句话,指明了迷失的治疗方向。)生鳖甲、炒桃仁、知母、丹皮、鲜生地、寒水石,用来搜剔血分中留伏的邪热;以真水、清热之品和石类药物相配,所用药物都切中病情。葛(东山,七岁):脓浆形成,必定要借助热气蒸腾湿气(这是出痘以后出现的症状。)出痘前发生惊厥,是痘毒从血脉中发出的表现,本来是常见的情况;牛黄味极苦、性大寒,能直接进入心包。如果因为时令之气未解,古人说使用牛黄就像油浇在面粉上,反而会使病邪内结;数月之间言语不灵,热气和胶黏之痰蒙蔽膻中清气(出痘时惊厥,是痘毒从血脉发出的关键时机,不能按幼科惊风来论治。)远志、石菖蒲、天竺黄、金箔、胆星、川连、银箔、麝香、冰片,制成蜜丸,每丸重五分。杨:夏季暑邪和湿邪,必然进入气分;所谓两种邪气,实际上也是同一股气。同类气相互感应,所以出现泄泻、小便减少,都是湿邪郁滞而阻碍气机;用六和汤、甘露饮,都是有依据可考的方剂。以后就不再区分气分和血分了。寒凉药和温热药交替使用,把气分的邪气引入血分;这就像五胡乱华,即使贤能如温峤,也难以挽救神州沉沦(气分的邪气仍应从气分宣泄,末两句必有所指,可能是王氏或薛氏。)杏仁、蔻仁、大麦仁、米仁、浙苓、橘红、佩兰叶。程(六十二岁):形体和精神衰弱,食量减少,这是长期劳累损伤气;用甘温药物补益,可以使其恢复。男子年过六十,下元本来就实虚;如果胃口日渐疲弱,再用土地所产的浊阴之味,反而会损伤中焦的和气。卷上。异功散。汪:长夏湿气盛,主要损伤脾胃中的阳气;湿是阴浊之气,使人不知饥饿而泄泻,湿邪停滞、气机阻塞,升降不利,咳嗽声音震动,于是血液外溢。医生熟悉风、寒、火等病邪的很多,却很少明白暑、湿、燥,越治越没有办法,茫然无效。到吴地以来已经更换了三张方子,病情减轻了一半,推究病源,仍以调和中焦为要(病是由湿邪导致出血,但只需宣通气机、消除滞阻,不必顾及血,血自然会停止;这就是治病求本。)生谷芽、茯苓、白芍、炙草、米仁、北沙参。药性清和,治疗湿邪而不至于燥烈动血。钱(信心巷,四十三岁):肾精在内被耗夺,骨骼痿弱、肌肉消瘦,小便失禁而且像淋证一样,大便不畅;气注入精关,津液枯竭而窍道阻塞(房事泄精没有节制,真气向下奔泄,精随气泄,精关不能收摄固守;小便如淋,骨髓得不到充养,自然骨痿肉消。)有形的精血既然耗失,草木药物不能生成精血,不如取有形的血气填补并充入冲脉、任脉的脉络;必须长期、多次服用,使肾液默默生成,才可以保全身体和性命。(这话说得很有分量;惯于使用房中术的人,逼迫脏腑之气全都注入阳道,患病时仍不痿软,临近危急才突然倒下。)用河车、人乳炼成膏,煎参汤送服。齐(四十八岁):四五月间天气突然变暖,遇雨受湿而泄泻,这是劳累烦扰、气弱,容易受到时令之气侵袭。如今所见症状是脾胃不和,这是长夏暑热泄耗元气,胃津受伤,所以口中必然不能辨别五味(用缩脾饮加减。)人参、砂仁、桔梗、米仁、乌梅、白蔻仁、橘红、谷芽。章(水关桥,四十九岁):患者说咳嗽已有四年,每次一躺下就咳嗽,睡熟后才停止,这是肾虚、气机上冲侵犯上部。
医见嗽治肺,延及跗肿,阴囊皆浮,阴水散漫,阳乏开阖,都属肺药之害(讲到阳气开阖,才大心细)
卷上
严氏肾气汤
阳气有开有阖,气即流运宣通。盖少阳为枢,少阴亦为枢。至于阳泛开阖,不但阳微,少阴亦亏损。肾既不能化气,更以肺药损真,故独宜于(济生)肾气汤也。
沈(三十三岁) 初春时候尚冷,水涸开湖。挑脚劳力,居于寒湿冷处,是脱力内伤,气弱嗽加,寒热,大忌发散清肺(发散清肺,治嗽不误,杀许多人耶。)
卷上
小建中汤
俞(齐门,二十八岁) 气自少腹攻至心下则痛,气渐下归而散。问惊恐为病,由肝肾之厥逆。
仲景厥阴例,不以纯刚(法宗《金匮》酸收辛开苦降。)乌梅 白芨 川椒 川楝 桂枝 淡干姜沈(三十五岁) 此嗽是支脉结饮。治肺无益,近日嗔怒呕气,寒热一月,汗多不渴,舌淡白,身痛偏左,咽痒必咳(支脉结饮,用清润法,不用辛通,恐逼成燥烁耳。)玉竹 大沙参 米仁 生草 扁豆 茯苓金(枚墩,二十四岁) 瘦人易燥偏热,养胃阴,和肝阳,可以久服(养胃阴即所以和肝阳,不分两段)大生地 清阿胶 淡天冬 北沙参 麻仁 白芍尤(齐门,四十三岁) 胸中属身半以上,是阳气流行之所。据说偶然阻塞,嗳气可爽,医药全以萸地滋腻血药,况中年劳形,亦主伤气(病属气伤,不用辛温通补,而以松润调达,治法迥出恒流,中含妙义。)早服桑麻丸,夜服威喜丸。
凡经络之气,必藉津液以流行。液充则利,津枯则气必涩滞。他人调气,总辛燥以开通,惟天翁深知气藉血行,故每用充养津液,略加宣滞以利气。
胡(二十二岁) 肾虚遗精,上年秋冬用填阴固摄而效,自交春夏遗发,吞酸不饥,痰多呕吐。显然胃逆热郁,且以清理(肾为胃之关,关内空虚,浊阳上逆,胃亦气逆,郁热下损及中之类)川连 桔梗 广藿梗 薏苡仁 橘白 白蔻仁向有遗病,已用填阴固摄而效。今交春夏遗发,吞酸不饥,此阳明感挟湿热,热气失宣,蒸痰呕吐,与前症是两截,阅方便见。
曹(三十四岁) 痛久必留瘀聚,屡次反复,以辛通入络。
桃仁 归须 麻仁 柏子仁 降香汁凡痛必在络脉,痛久瘀聚,亦必入络。治络主以辛通,方能入其中以疏达。
汪(三十三岁) 肝血内乏,则阴虚于下,阳愈上冒,变风化燥。凡香港脚筋挛骨痛,无脂液濡养,春夏阳浮举发,最是阳不入交于阴,必上及诸清窍,目痛头岑(阳为动物,不恋下即窜上矣,)坐不得寐。治宜润燥养津,引阳下降(阳不入阴,则在下既不能蒸化脂液、濡养筋骨,是以浮阳上冒,蒙及清窍,引阳下降,两得之矣。)鲜生地 淡天冬 清阿胶 大麻仁 柏子仁 肥知母始也,以阴虚不能恋阳,继也,以阳升不能生阴,总归于阴阳两虚耳。
养液药中佐以苦降,所以引阳下归也。(此人胃气尚完,故能进此等甘寒之药。)孙(五十九岁) 食入气冲,痰升阻塞咽干,此为反胃。病根起于久积烦劳,壮盛不觉,及气血已衰有年,人恒有此症,未见医愈,自能身心安逸。(安其形症,以养其神而降其火也。)可望久延年月(烦劳之人无不伤气伤阳,根蒂不固,惹动真火上逆,有升无降,故反胃也。)黑栀 半夏 橘红 茯苓 金斛 竹沥(一两) 姜汁(三分)此方祛消痰饮,佐以清火。
丁(四十八岁) 平日酒肉浊物助阴,脘中凝结有形,此皆阳气流行之所。仲景陷胸泻心皆治痞结,谓外邪内陷治法,今是内伤,与阳气邪结异例。
荜茇 良姜 乌药 川乌 红豆蔻 香附 茯苓一派辛温助阳行气,驱阴浊而破散凝结。
邓(二十七岁) 精损在下,奇经久空,阳维脉络空隙,寒热已历几月,相沿日久,渐干中焦,能食仍有痞闷便溏,阴伤已入阳位,是虚损大症。俗医无知,惟有寒热滋降而已(下损不得过脾,阴损及阳,已逾中焦矣。法在不治,尚幸能耐温燥。)人参 麋茸 生菟丝子 炒黑川椒 茯苓 炒黑茴香阳维阴维二脉,主维系周身阴阳相续于不息之途,则营卫流行,血脉贯通,循环无已,阴阳交纽不撒。若二脉空隙,则阴阳将不相联属,寒热交作,元气散越矣。
王(十八岁) 真阴未充,冬失藏聚,春阳初动,阴火内灼,成疡溃脓,更伤血液,此咳乃浮阳上熏之气。日晡及暮,神烦不宁,治在少阴(血液亦 真阴之辅,既不藏聚,而阴火铄精,复以溃脓,而更伤血液。下焦既乏,安得不重剂滋坚阴分。)乌胶 龟腹板心 黄柏 天冬 川石斛 生地纯阴无阳之药,为其人火燥铄金也。
张(三十一岁) 单单腹大,按之软,吸吸有声(是乃湿热,不是寒凝。)问二便不爽,平日嗜饮聚湿变热,蟠聚脾胃。盖湿伤太阴,热起阳明,湿本热标。(湿伤太阴,热起阳明,指明令人豁然。)绵茵陈 茯苓皮 金斛 大腹皮 晚蚕砂 寒水石胀因湿热停住蟠聚,当从湿热例治。用药灵巧,不得概用温补肾气法也。
译医生见到咳嗽就治疗肺,病情后来发展到足背肿胀,阴囊也浮肿,阴水散漫,阳气缺乏开合功能,这些都属于肺药造成的损害(讲到阳气的开合,才真正是胆大而心细。卷上。严氏肾气汤。阳气有开有合,气机就能流动运行、宣通无阻。这是因为少阳是枢纽,少阴也是枢纽。至于阳气浮泛、开合失常,不只是阳气微弱,少阴也已经亏损。肾既不能化气,又受到治疗肺部药物的损伤,所以只适宜使用(济生)肾气汤。沈(三十三岁):初春时天气还很寒冷,水已干涸,正在开挖湖泊。挑脚、劳作,又居住在寒湿阴冷之处,这是过度劳累导致的内伤;气弱,咳嗽加重,出现寒热,最忌发散、清肺(用发散、清肺治疗咳嗽,难道没有误治,反而杀害了许多人吗?) 卷上。小建中汤。俞(齐门,二十八岁):气从少腹攻冲到心下就疼痛,气逐渐向下归入并消散。询问得知是因惊恐而致病,属于肝肾之气厥逆。仲景论治厥阴病,并不使用纯粹刚燥之品(治法宗于《金匮》,用酸味收敛、辛味宣开、苦味下降。)乌梅、白芨、川椒、川楝、桂枝、淡干姜。沈(三十五岁):这种咳嗽是支脉中痰饮结聚。治疗肺部没有作用,近日因恼怒而呕气,寒热持续一个月,汗多而不渴,舌淡白,身体疼痛偏在左侧,咽喉发痒就必然咳嗽(支脉痰饮结聚,应当用清润法,不用辛温通散之品,以免逼迫痰饮化为燥热。)玉竹、大沙参、米仁、生草、扁豆、茯苓。金(枚墩,二十四岁):瘦人容易燥热偏盛,应当养胃阴、调和肝阳,可以长期服用(养胃阴也就是为了调和肝阳,不应分成两段理解)。大生地、清阿胶、淡天冬、北沙参、麻仁、白芍。尤(齐门,四十三岁):胸中属于身体上半部,是阳气流行的地方。据他说,偶尔发生阻塞,嗳气后可以舒畅;医生用药全是萸肉、熟地等滋腻的血分药,何况中年劳累形体,也主要会损伤气(病属于气伤,不用辛温通补之品,而采用松润、调达的方法,治法远远超出寻常,其中含有精妙意义。)早晨服桑麻丸,夜间服威喜丸。凡是经络中的气,都必须借助津液才能流行。津液充足,气机就利;津液枯竭,气机必然涩滞。别人调理气机,总用辛燥之品来宣开通行;只有天翁深知气要借助血液运行,所以常常用药充养津液,略加宣通滞气之品以利气。胡(二十二岁):肾虚遗精,去年秋冬使用填补阴精、固摄精气的方法见效;到了春夏交替时又遗精,吞酸,没有饥饿感,痰多而呕吐。显然是胃气上逆、热邪郁结,暂且先清理(肾是胃的关口,关口空虚,浊阳上逆,胃气也跟着上逆;这是郁热由下部损伤而波及中焦之类的病变)。川连、桔梗、广藿梗、薏苡仁、橘白、白蔻仁。原有遗精之病,已经用填阴固摄法取得疗效。如今到了春夏交替时又遗精,吞酸而没有饥饿感,这是阳明感受湿热,热气不能宣通,蒸腾成痰而呕吐,与前面的病证完全不同,查看方药就可以明白。曹(三十四岁):疼痛日久必然留下瘀血聚积,反复发作多次,应当用辛味药疏通络脉。桃仁、归须、麻仁、柏子仁、降香汁。凡是疼痛必然在络脉,疼痛日久形成瘀血,也必然深入络脉。治疗络脉病,主要使用辛味药来疏通,才能进入络脉内部而使其疏达。汪(三十三岁):肝血在内不足,阴气就在下部虚弱;阳气越发向上冒动,便会化风、化燥。凡是脚气、筋脉拘挛、骨节疼痛,都是没有脂液濡养;春夏阳气浮越发动,最主要是阳气不能进入阴分交会,必然上冲并影响各个清窍,出现眼痛、头顶疼痛(阳气属于活动之物,不能安定在下部就会向上窜动。),坐着也不能入睡。治疗应当润燥、滋养津液,引导阳气向下降(阳气不能进入阴分,既不能在下部蒸化脂液、濡养筋骨,所以浮阳向上冒动,蒙蔽清窍;引阳下降,就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鲜生地、淡天冬、清阿胶、大麻仁、柏子仁、肥知母。一开始是阴虚,不能使阳气有所依恋;继而是阳气上升,不能生养阴气;归根到底,属于阴阳两虚。在养液药物中辅以苦味下降之品,是为了引导阳气向下归根。(这个人的胃气尚且完整,所以能够服用这类甘寒药物。)孙(五十九岁):食物下咽后气机上冲,痰液上升阻塞,咽喉干燥,这是反胃。病根起于长期积累的烦劳,年轻壮盛时尚未察觉;等到气血已经衰弱多年,常常都会出现这种病。没有见过靠医药治愈的,只要能够使身心安逸,自然可以改善。(使形体和症状安定下来,以滋养精神并使火气下降。)这样可以希望延续多年(烦劳的人无不损伤气和阳气,根基不固,容易扰动真火上逆,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所以形成反胃。)黑栀、半夏、橘红、茯苓、金斛、竹沥(一两)、姜汁(三分)。此方祛除、消散痰饮,并辅以清火。丁(四十八岁):平时酒肉等浊腻食物助长阴邪,胃脘中有有形的凝结;这里正是阳气流行的地方。仲景所说的陷胸汤、泻心汤,都治疗痞满结聚,讲的是外邪内陷的治法;如今这是内伤,与阳气和邪气结聚的情况不同。荜茇、良姜、乌药、川乌、红豆蔻、香附、茯苓。这一组药都辛温,能够助阳行气,驱除阴浊,破散凝结。邓(二十七岁):精气在下部受损,奇经长期空虚,阳维脉络有空隙;寒热已经持续数月,病势沿袭日久,逐渐损伤中焦。虽然能吃饭,仍有痞闷、便溏,阴气受伤已经进入阳位,这是虚损中的重证。庸医没有见识,只知道使用寒凉、滋润、下降之法(下部受损不能超过脾胃;如今阴损及阳,已经超过中焦了。)按理说已经无法治疗,幸好还能够耐受温燥药物。)人参、麋茸、生菟丝子、炒黑川椒、茯苓、炒黑茴香。阳维、阴维二脉,主管维系全身阴阳,使阴阳在不息的运行中相续;这样营卫流行,血脉贯通,循环不止,阴阳相互交结而不散。如果这两条经脉有空隙,阴阳将不能相互连接,寒热交替发作,元气就会散失外越。王(十八岁):真阴尚未充足,冬季失于收藏;春阳刚开始发动,阴火在内灼烧,形成疮疡、溃脓,进一步损伤血液;这种咳嗽是浮越的阳气向上熏蒸所致。到了日晡和傍晚,精神烦躁不安,治疗应从少阴入手(血液也是辅助真阴的部分;既然不能收藏聚集,阴火又灼伤精气,加上溃脓,就更加损伤血液。)下焦既然亏乏,怎么能不使用重剂来滋补、坚固阴分呢?)乌胶、龟腹板心、黄柏、天冬、川石斛、生地。这些都是纯阴无阳的药物,因为患者火燥而灼伤肺金。张(三十一岁):只有腹部胀大,按起来柔软,吸气时有声响(这是湿热,不是寒邪凝结。)询问得知大小便都不畅,平时嗜酒,湿气聚集而化热,盘踞在脾胃。大概湿邪损伤太阴,热邪发生于阳明;湿是根本,热是标象。(“湿伤太阴,热起阳明”这句话,指明病机,使人豁然开朗。)绵茵陈、茯苓皮、金斛、大腹皮、晚蚕砂、寒水石。腹胀是湿热停留盘聚所致,应当按照湿热病的规律治疗。用药灵活巧妙,不能一概使用温补肾气的方法。
沈(二十九岁) 男子左血右气,左麻木,血虚生风,延右面颊,及阳明脉矣。以辛甘血药理血中之气(此血热生风之症。)枸杞 菊花 刺蒺藜 桑寄生蜜丸。
李(二十八岁) 酸梅泄气伤中,阳升失血,议养胃阴。
生白扁豆 肥白知母 生甘草 麦门冬 甜北沙参酸主收敛,但过助木气,则肝强肆横,转主疏泄中气,木来侮土,胃血不宁而涌泄矣。
议养胃阴,既足供木之吸取,兼以生血滋肺,而木有所制。
徐(醋库巷) 年多下元自馁,气少固纳,凡辛能入肾,辛甘润药颇效,阴中之阳气,由阳明脉上及鼻中,当以酸易辛为静药(阴中气浊,此症必是独觉鼻中有秽气难耐也。故以酸易辛收之。)紫胡桃 萸肉 五味 茯苓 锁阳 补骨脂 青盐丸既以酸咸下降收束,又以锁阳锁住阳气。盖阴中之阳,乃是下元真火,本宜潜伏,不可上炎也。
汪 夏湿化热,清肃气分,已愈七八,湿解渐燥,乃有胜则复(敏捷,)胃津未壮,食味不美,生津当以甘凉,如《金匮》麦门冬汤(细玩如字,不必指定麦门冬汤为板方也。)湿气甫解,即虑燥胜,心源活泼,呆钝人何从下手。
宋(五十岁) 《内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变。不饥口苦,脾阳不得旋转,营运胃津,脉络久已呆钝,乃劳伤气分,暑邪虚实药中,议缩脾饮(脾挟湿热则缓大弛长,不司旋转,缩之以甘补酸收,辛开淡渗。则健运矣。)人参 广皮 乌梅肉 煨姜 益智仁 茯苓张(四十九岁) 平昔劳形伤阳,遭悲忧内损脏阴,致十二经脉逆乱,气血混淆,前后痛欲捶摩,喜其动稍得流行耳。寝食不安,用药焉能去病,悲伤郁伤,先以心营肺卫立法(七情动中,营卫皆为阻逆,心营肺卫兼理,清宁其神明之主也,药味更须着意。)川贝 枇杷叶 松子仁 柏子仁 苏子 麻仁病至经脉逆乱,气血混淆,医从何处着手。先以心营肺卫,乃理其气血之本,君主安十二官皆宁也。示后人以下手之法。
此病是先伤阳,继伤阴,方药并不以重剂阴阳并补,先理心营肺卫,调其逆乱之经络,混淆之气血,初看似乎迂远,细想知先宁君主而后再用调补,治病有法。
卷下
罗(六十三岁) 情怀内起之热,燔燎身中脂液,嘈杂如饥,厌恶食物无味,胃是阳土,以阴为用,津液既窍,五火皆燃,非六气外客之邪,膏连苦辛寒不可用。必神静安坐,五志自宁,日饵汤药无用(五志无形之火,皆本于先天元阳。静则温养脏真,为生生之气。燔灼则逼烁津液,肌肉日削。)人参 知母 茯神 甘草 生地 天冬 鲜莲子胃是阳土,以阴为用,故胃阴须养,真名语也。
性情随气血改移,肌皮宽浓者,往往弛缓。每见燥急人瘦如骨立,津液不充,火气飞扬耳。
潘(二十六岁) 少年失血遗精,阴虚为多。夫精血有形,既去难复,即是内损阴虚,日久渐干阳位,肝肾病必延胃府。所列病原,大暑令节,乃天运地气之交替,人身气馁失司维续,必有不适之状(精深之论。)褚澄云:难状之疾,谓难以鸣诉病之苦况也(至明确,惟其病延胃府,所以人身气馁,失司维续也。)
卷下
妙香散
节令交替,气旺者潜移不觉,中气虚衰少力,旋转枢纽,几于或息。故维续为难耳。
顾 暑湿必伤脾胃,二邪皆阴,不必苦寒清热,调气分利水,此邪可去。中年病伤气弱,以强中醒后天(中年人气分已不旺,再因病伤,气更弱矣。强中壮气,即是驱邪。)人参 炒扁豆 木瓜 茯苓 炙草 广皮暑因乎湿,挟湿已蒸化为热,必须甘凉淡渗,亦不必用苦寒。若未经化热,不致伤津劫液,但调气分利水足矣。暑湿一门,变症最多,不可不辨。此必是未经化热者。
胡(三十四岁) 不量自己,每事争先(此人素禀必是偏于火重,)此非伤于一时。春夏天暧,地中阳升,失血咳嗽,声音渐哑,填实真阴以和阳(人身随天地气机升降,元气旺时不觉,气血衰而有病,便六气为主而此身无权矣。)熟地 萸肉 淮山药 茯苓 天冬 麦冬 龟甲心 女贞 芡实 建莲肉钱(四十七岁) 瘦人暑热入营,疟来咳痰盈碗,平日饮酒之热,蓄于肝胃,舌黄渴饮。
议用玉女煎。
玉女煎的系肝胃之药,暑热外侵,酒热内应,内外合邪,专在营分,非石膏、生地等属,难以清营中之热。
杨(三十八岁) 胃伤食减,形倦舌赤,此系脾病(形倦舌赤,必是脾气伤而脾营耗者。)
卷下
四兽饮
六君子加乌梅、草果等分,姜枣煎。三因和四脏以辅脾,故名四兽饮。
译沈(二十九岁):男子左侧属血,右侧属气;左侧麻木,是血虚生风,病势延及右面颊以及阳明经脉。用辛甘之性的血分药来调理血中的气(这是血热生风的病证。)枸杞、菊花、刺蒺藜、桑寄生,制成蜜丸。李(二十八岁):酸梅使气机泄散,损伤中焦;阳气上升而失血,考虑养护胃阴。生白扁豆、肥白知母、生甘草、麦门冬、甜北沙参。酸味主收敛,但如果过度助长木气,就会使肝气强盛、横行,转而疏泄中气;肝木反过来侵侮脾土,胃中血液就不能安宁而涌出外泄。考虑养护胃阴,既足以供肝木吸取,又能生血、滋养肺气,使肝木受到制约。徐(醋库巷):多年下元自然亏弱,气少而不能固摄;辛味能够进入肾,辛甘而润的药物颇有效。阴中的阳气沿阳明经上达鼻中,应当用酸味代替辛味,作为安静收敛的药物(阴中的气浑浊,这个病证一定是患者独自觉得鼻中有秽浊之气,难以忍受。)所以用酸味代替辛味来收敛。)紫胡桃、萸肉、五味、茯苓、锁阳、补骨脂、青盐,制成丸。既用酸、咸味向下运行并收束,又用锁阳锁住阳气。因为阴中的阳气就是下元真火,本来应当潜藏,不可以向上炎越。汪:夏季湿邪化热,清肃气分,已经痊愈七八成;湿邪解除后逐渐转为燥邪,于是出现胜复(敏捷。),胃津尚未充足,食物滋味不佳;生津应当用甘凉之品,如《金匮》中的麦门冬汤(仔细体会“如”字,不必把麦门冬汤限定为固定方剂。)湿气刚刚解除,就要担心燥邪胜过正气;心神源头活泼灵动,呆滞迟钝的人又从哪里下手呢?宋(五十岁):《内经》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没有饥饿感而口苦,脾阳不能运转,不能运行营养、输布胃津;脉络长期呆滞,这是劳累损伤气分,又受到暑邪,虚实相兼,应当考虑用缩脾饮(脾夹有湿热,就会迟缓松弛,不能运转;用甘味补益、酸味收敛,辛味宣开、淡味渗利来收缩它。)这样脾气就能健旺运化。)人参、广皮、乌梅肉、煨姜、益智仁、茯苓。张(四十九岁):平时劳累形体而损伤阳气,又因悲伤忧愁从内损伤脏阴,导致十二经脉逆乱,气血混杂;前后疼痛,想要捶打按摩,喜欢稍微活动后气血得到流行。睡眠和饮食都不安,用药怎么能够祛除病邪?悲伤、郁结先伤脏阴,应先从心营、肺卫立法(七情扰动中焦,营卫都阻滞逆行;兼顾调理心营、肺卫,是为了使主宰精神的心神清宁,药味更要仔细斟酌。)川贝、枇杷叶、松子仁、柏子仁、苏子、麻仁。病已经发展到经脉逆乱、气血混淆,医生应当从哪里下手呢?先调理心营、肺卫,这是从气血的根本入手;心君安定,十二官也都会安宁。这是向后人示范从哪里下手治疗的方法。这个病先损伤阳气,继而损伤阴气;方药并不使用重剂来同时大补阴阳,而是先调理心营、肺卫,调顺逆乱的经络和混淆的气血。初看似乎迂回遥远,仔细思考才知道应先安定心君,然后再调理补益,这就是有法度的治病。卷下。罗(六十三岁):情志内生的热邪,焚灼身体中的脂液,胃中嘈杂如同饥饿,厌恶食物且觉得没有滋味;胃属阳土,却以阴分津液为作用,津液既然枯竭,五脏之火都燃烧起来。这不是六淫外邪,不能使用膏、连等苦辛寒药。必须使精神安静、安坐调养,五志自然安宁;每天服用汤药也没有用(五志所生的无形之火,都根本于先天元阳。)安静下来就能温养脏腑真气,成为生生不息的气。热邪焚灼就会逼迫、灼伤津液,肌肉日渐消瘦。)人参、知母、茯神、甘草、生地、天冬、鲜莲子。胃属阳土,却以阴分津液为作用,所以胃阴必须滋养,这是对胃的真实而准确的称说。人的性情会随着气血而改变;肌肉、皮肤宽厚的人,往往性情舒缓。常见性情急躁、燥烈的人瘦得如同骨架直立,这是津液不足、火气飞扬所致。潘(二十六岁):年轻时失血、遗精,多属于阴虚。精血是有形之物,既然耗失就难以恢复;这就是内伤阴虚,日久逐渐损及阳位,肝肾病必然会波及胃腑。所列出的病因,是大暑时节天地运转、地气变化交替之际,人体气弱而失去主持、维系和延续的能力,必然会出现不适症状(论述精深。)褚澄说:“难状之疾”,是指病痛的具体情形难以说清、难以诉说(说得极其明确;正因为病势延及胃腑,所以人体气弱,失去主持、维系和延续的能力。) 卷下。妙香散。节气交替时,正气旺盛的人能够潜移默化而不自觉;中气虚弱、力量不足的人,调节升降枢纽十分困难,几乎时有停滞。所以要维持和接续它就很困难了。只是暑湿一定会损伤脾胃,暑、湿二邪都属阴邪,不必使用苦寒药清热,只要调理气分、通利水液,这种邪气就可以除去。中年人因疾病而气弱、力量不足,应当用药增强中气,使脾胃这一后天之本恢复功能。(中年人的气分本来已经不旺,再因疾病损伤,气就更加虚弱了。增强中气、壮盛正气,也就是在驱除邪气。)人参、炒扁豆、木瓜、茯苓、炙草、广皮。暑邪是因湿而来,夹杂的湿邪已经蒸化为热,必须使用甘凉而能渗利的药,也不必使用苦寒药。如果还没有化热,就不会损伤津液,只需调理气分、通利水液即可。暑湿这一类病证,变化最多,不可不加以辨别。这一定是尚未化热的暑湿。胡某(34岁),不顾自己的能力,做任何事都争着冲在前面。(此人平素禀赋一定偏于火气过重。)这不是一时造成的损伤。春夏天气温暖,地中的阳气上升;患者失血、咳嗽,声音渐渐嘶哑,应当填补充实真正的阴精,以调和阴阳。(人体随着天地之气的机运行升降,元气旺盛时不觉得;气血衰弱而患病后,便由六气主宰身体,自身失去了主导作用。)熟地、萸肉、淮山药、茯苓、天冬、麦冬、龟甲心、女贞、芡实、建莲肉。钱某(47岁),体瘦,暑热侵入营分,发疟时咳嗽,痰多得满碗;平日饮酒形成的热邪蓄积在肝胃,舌苔黄而口渴想喝水。商议使用玉女煎。玉女煎是治疗肝胃的方药;暑热从外侵入,酒热从内相应,内外邪气合在一起,专门停留在营分。如果没有石膏、生地这一类药物,就难以清除营分中的热邪。杨某(38岁),胃部受伤,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舌质红,这是脾病。(身体疲倦、舌质红,必定是脾气受伤而脾营耗损。) 下卷。四兽饮。六君子汤加乌梅、草果,各等分,用姜、枣煎服。三种病因与四脏相和,以辅助脾脏,所以名为四兽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