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王(司前,十三岁) 液被泻损,口渴舌白面黄,不是实热,血由络下,粪从肠出,乃异歧也(指明豁然。)炒归身 炒白芍 煨葛根 炒南星 炒焦麦芽 炒荷叶钱(七岁)暑风上入,气分先受非风寒停滞,用发散消导者,气分窒痹(气分何以窒痹,总为燥劫津液耳。)头岑腹痛,治之非法,邪热入血分矣(遍阅全部伤寒论,止是存津液为主。自西昌喻氏法律一书,通首发明此旨,故先生得力处全在于此。六气病邪原先伤气分,治之非法,燥液劫津,即延入血分矣。)连翘心 竹叶心 犀角尖 益元散 绿豆壳 南花粉从来治病要诀,皮毛之邪,轻剂发散,疏之泄之,微汗即已。若热入肌肉,渐留经络脏腑,此时郁热在里,汗出津津,燥烁津液,即应存养津液以达邪。若夫脏腑真阳发露,亟予滋补,惟恐不及矣,敢燥烁乎?徐(二十四岁) 据述暴惊动怒,内伤由肝及胃,胃脉衰,肝风动,浮肿下起。若漫延中宫,渐次凶矣。两年余久恙,先议薛新甫法。
八味丸(二两五钱,匀十服)谢(葑门,三十四岁) 上下失血,头胀口渴溏泻。若是阴虚火升,不应舌白色黄,饥不纳食,忽又心嘈,五十日病中吸受暑气热气,察色脉须清心养胃(辨症细切,用药清灵,工夫到此,踌躇满志矣。)人参 竹叶心 麦冬 木瓜 生扁豆 川石斛张三十九岁 中年色萎黄,脉弦空,知饥不欲食,不知味(胃阴枯矣。)据说春季外感咳嗽,延秋气怯神弱,乃病伤成劳。大忌消痰理嗽(此一句保全无数生灵,人知消痰理嗽为要务,此以消痰理嗽为大忌。医理精超极矣。)
卷下
麦门冬汤
杨(关上,四十五岁) 疟痢乃长夏湿热二气之邪,医不分气血,反伤胃中之阳,呃逆六七昼夜不已,味变焦苦,议和肝胃(大凡疟痢并作,只要宣发疟邪,松透肌表,俾得津津汗泄,则湿热外出而痢自止。)人参 炒黑川椒 茯苓 乌梅肉 生淡 干姜 生白芍顾(四十六岁) 据云负重闪气,继而与人争哄,劳力气泄为虚,呕气怫意为实,声出于上,金空乃鸣。凡房劳动精,亦令阴火上灼,议左归法(孰虚孰实,了了分明。)周(十三岁) 凡交夏肉瘦形倦,气短欲寐,俗谓注夏病,是后天脾胃不旺,时令热则气泄也(以资生丸为蓝本,是谓平调和畅。)人参 茯苓 藿香 南查 白术 神曲 川连 麦冬 砂仁 广皮 桔梗 米仁(是丸方)高(五十一岁) 足心涌泉穴内,合少阴肾脏,中年已后,下元精血先虚,虚风内起,先麻木而骨软筋纵,乃痿之象。必以血肉温养(内景如烛照,虚风内起,不遗一隅,精细绝伦。)生精羊肉 肉苁蓉 青盐 牛膝 归身 大茴 制首乌 茯苓盛(木渎,五十四岁) 暑必兼湿,湿郁生热,头胀目黄,舌腐不饥,能食。暑湿热皆是一股邪气,迷漫充塞三焦,状如云务,当以芳香逐秽,其次莫如利小便(圣于此矣。)杏仁 浓朴 蔻仁 滑石 苓皮 橘白 绵茵陈 寒水石 佩兰叶张(四十一岁) 此膏淋也。是精腐离位壅隧,精溺异路,出于同门,日久精血化瘀,新者亦留腐败。考古法用虎杖散(虎杖、草名、生田野中,即土牛膝也,俗名臭花娘。)尹(三十六岁) 此痿症也。诊脉小濡无力,属阳气不足,湿着筋骨。凡筋弛为热,筋纵为寒。大便久溏,为湿生五泄之征。汗易出是卫外之阳不固,久恙不可峻攻。仿东垣肥人之病,虑虚其阳,固护卫阳,仍有攻邪,仍有宣通之用。世俗每指左瘫右痪,谓男子左属血,右属气者,非此(肥人气走于表,中外之阳不固,最易汗泄。阳虚固其阳,以宣通攻邪,而宣通攻邪即在固阳药中,是为并行一贯,非两事也。)生于术 川乌头 蜜炙黄 防风 生桂枝 熟附子李(二十八岁) 暑湿气痹,咳逆微呕,有发疟之象。
杏仁 白蔻仁 浓朴 丝瓜叶 连翘 象贝 射干郁(葑门横街) 易饥能食,阳亢为消,此溲溺忽然如淋,乃阴不足也(溺道有病,即用溺道所出之物治之。)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 知母 黄柏 人中白阿胶为丸。
金(麒麟巷,五十九岁) 平日操持,或情怀怫郁内伤,病皆脏真偏以致病。庸医但以热攻苦辛杂沓,津枯胃惫,清气不司转旋,知饥不安谷(驳劣庞杂之药不能去病,能造病,以致津枯胃惫,清窒塞转成痼疾矣。)
卷下
大半夏汤
常见有力之家,或父母年高,或己身微恙,往往十分珍重,药饵不绝于口。始以药之偏气,治身中气血之偏。不知久服药石,伤冲和清粹之气,尽为草木香移易。即参、苓日进,久之脏腑相安。倘遇缓急服之,亦呼应不灵。病气深而归于无益,此惟阅历深且久者,方知有此弊耳。
钱(四十七岁) 前方去犀角、连翘,加川贝、黑栀皮。
陈(二十六岁) 此劳病自肾损延及胃腑,脉垂色夺,肌消,日加枯槁,阴损及阳,草木不能生出精血,服之不效为此。
卷下
一气丹
译王某(司前,13岁),津液因泻下而受损,口渴,舌苔白而面色黄;这不是实热。血从络脉下行,粪便从肠道排出,是不同的分道。(指点得明白透彻。)炒归身、炒白芍、煨葛根、炒南星、炒焦麦芽、炒荷叶。钱某(7岁),暑风从上部侵入,首先损伤气分;这不是风寒停滞,若使用发散、消导之法,气分就会闭塞不畅。(气分为什么会闭塞不畅?总是因为燥邪劫夺津液。)头部〔原文“头岑”疑有讹误〕、腹部疼痛,治疗方法不当,邪热就进入血分了。(遍读《伤寒论》全部内容,始终以保存津液为主要原则。)自从西昌喻氏的《法律》一书起,才通篇阐明了这个宗旨,所以叶先生的医术得力之处,全在这里。六气所形成的病邪,原本先损伤气分;如果治疗方法不当,燥邪就会损耗津液,使病邪进一步进入血分。)连翘心、竹叶心、犀角尖、益元散、绿豆壳、南花粉。自古以来治疗疾病的要诀是:邪气在皮毛时,用轻剂发散,疏通它、泄散它,微微出汗就可以了。如果热邪进入肌肉,逐渐滞留于经络、脏腑,这时郁积的热邪在里,汗液不断渗出;应当避免燥烈而灼伤津液,而要保存、滋养津液,使邪气得以外达。如果脏腑中的真阳已经显露出来,就应立即给予滋补,只怕来不及,哪里还敢燥烈地损伤津液呢?徐某(24岁),据述曾突然受到惊吓并动怒,内伤由肝累及胃,胃脉衰弱,肝风发动,浮肿从下部开始出现。如果蔓延到中焦脾胃,病势就会逐渐凶险。病已经持续两年多,先商议采用薛新甫的治法。八味丸(二两五钱,均分为十服)。谢某(葑门,34岁),上下都出血,头胀,口渴,大便溏泻。如果是阴虚而虚火上升,就不应出现舌苔白、面色黄、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忽然又心中嘈杂不安等症状。患病五十天期间又吸受了暑气、热气,观察面色和脉象,应当清心养胃。(辨证细致而切合,遣药清灵,功夫达到这种程度,就会踌躇满志了。)人参、竹叶心、麦冬、木瓜、生扁豆、川石斛。张某,39岁,中年人,面色萎黄,脉弦而空,知道饥饿却不想吃饭,吃东西也不知味道。(胃阴已经枯竭了。)据说春季外感后咳嗽,一直拖到秋季,气怯、精神虚弱,这是疾病损伤逐渐形成劳病。最忌讳消痰、止咳。(这一句话保全了无数人的性命;人们都知道消痰、止咳是治病的要务,而这里却把消痰、止咳作为最大的禁忌。医理精深高超到了极点。) 下卷。麦门冬汤。杨某(关上,45岁),疟疾和痢疾并发,是长夏湿热两种邪气所致。医生没有分辨气分和血分,反而损伤了胃中的阳气,呃逆持续六七昼夜不止,口中味道变得焦苦,商议调和肝胃。(一般来说,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只要宣发疟邪,使肌表疏松通透,让汗液津津而出,湿热从外排出,痢疾自然就会停止。)人参、炒黑川椒、茯苓、乌梅肉、生淡〔原文疑有缺字〕、干姜、生白芍。顾某(46岁),据说曾负重闪伤气机,随后又与人争吵,劳累用力使气泄而属虚;因呕气、心情郁怒而属实。声音发自上部,肺属金,肺气空虚便会发出鸣声。凡是房事和劳累耗损精气,也会使阴火向上灼烧,商议采用左归法。(哪一部分属虚、哪一部分属实,分辨得清清楚楚。)周某(13岁),每逢夏季就肌肉消瘦、身体疲倦、气短而想睡觉,俗称“注夏病”。这是后天脾胃功能不旺,时令炎热便使气外泄。(以资生丸为基础,这叫作平和调理,使气机和畅。)人参、茯苓、藿香、南查、白术、神曲、川连、麦冬、砂仁、广皮、桔梗、米仁。(这是丸剂的方子。)高某(51岁),足心的涌泉穴属于少阴肾脏;人到中年以后,下元的精血先虚,虚风在体内发生,先出现麻木,继而骨骼软弱、筋脉弛纵,这是痿证的征象。)必须用血肉有情之品温补滋养。(从人体内部观察,就像用蜡烛照见一样;虚风在体内发生时,没有一处遗漏,辨析精细到了极点。)生精羊肉、肉苁蓉、青盐、牛膝、归身、大茴、制首乌、茯苓。盛某(木渎,54岁),暑邪必兼有湿邪,湿邪郁积而生热,头胀、眼白发黄,舌苔腐腻却不觉饥饿,但还能进食。暑、湿、热本来就是一股邪气,弥漫充塞于三焦,形状如云雾,应当用芳香药物驱逐秽浊之气;其次没有比利小便更好的方法了。(在这一点上真是高明到了极致。)杏仁、浓朴、蔻仁、滑石、苓皮、橘白、绵茵陈、寒水石、佩兰叶。张某(41岁),这是膏淋。这是精液腐败后离开原位,壅塞在通道中;精液和尿液走了不同的道路,却从同一个门户排出。时间久了,精血化为瘀,新产生的精液也会停留并腐败。考察古代治法,可使用虎杖散。(虎杖是一种草,生长在田野中,也就是土牛膝,俗名臭花娘。)尹某(36岁),这是痿证。诊察脉象细小、濡弱而无力,属于阳气不足,湿邪附着在筋骨之间。一般说来,筋脉弛缓属于热证,筋脉纵缓属于寒证。大便长期稀溏,是湿邪导致“五泄”的征象。容易出汗,说明卫外的阳气不固;病程已经很久,不可使用峻猛的攻伐方法。仿照东垣所说的肥人之病来治疗,既要顾虑损伤其阳气,固护卫阳,同时又要保留攻邪、宣通的作用。世俗常把左瘫右痪分别说成男子左侧属血、右侧属气,其实不是这样。(肥人的气容易走向体表,内外的阳气都不稳固,所以最容易出汗。)阳气虚弱,就要固护阳气;为了宣通气机而攻邪,而宣通、攻邪的作用就在固护阳气的药物之中,这是同时并行、始终如一的治疗,并不是两件事。)生于术、川乌头、蜜炙黄、防风、生桂枝、熟附子。李某(28岁),暑湿使气机痹阻,咳嗽气逆,稍有呕吐,有将要发疟的征象。杏仁、白蔻仁、浓朴、丝瓜叶、连翘、象贝、射干。郁某(葑门横街),容易饥饿而且能吃,阳气亢盛导致消瘦;这次小便忽然像淋病一样,这是阴气不足。(尿道有病,就使用尿道排出的东西来治疗。)天冬、麦冬、生地、熟地、知母、黄柏、人中白、阿胶,制成丸剂。金某(麒麟巷,59岁),平日操劳,或因情绪郁结而内伤,疾病都是脏腑真气偏损所导致。庸医只是一味用苦寒、辛热等杂乱药物攻治热邪,使津液枯竭、胃气疲惫,清气不能主持升降运行,虽然知道饥饿却不能安然进食。(驳杂低劣的药物不能祛除疾病,反而能够制造疾病,以至津液枯竭、胃气疲惫,清气闭塞,最终形成痼疾。) 下卷。大半夏汤。常见有钱有势的人家,或者父母年事已高,或者自己稍有不适,往往十分珍重身体,药物补品不断入口。起初是用药物各自偏盛的气,来纠正身体中气血的偏颇。却不知道长期服用药物,会损伤人体冲和清粹的元气,使它完全被草木药物的香气改变。即使每天服用人参、茯苓,时间久了,脏腑之间也只是暂时相安。一旦遇到病情缓急需要服药时,身体的气机也不能灵活响应。病邪深入,服药反而归于无益;只有阅历深、经验久的人,才知道有这种弊病。钱某(47岁),在前一张方子中去掉犀角、连翘,加上川贝、黑栀皮。陈某(26岁),这是劳病,由肾脏受损逐渐累及胃腑;脉象下垂,面色失去光泽,肌肉消瘦,日益枯槁,阴虚又损及阳气。草木药物不能生出精血,所以服用后没有效果。下卷。一气丹。
偶(关上,五十九岁) 瘦人液枯,烦劳动阳,气逆冲气,渐如噎膈。衰老之象,安间可久(液枯之人即劳动伤阳,亦须清养津液,是盏中添油法。)枇杷叶 杜苏子 柏子仁 火麻仁 炒桃仁张(五十五岁) 窍乏之人,身心劳动,赖以养家。此久嗽失血声嘶,是心营肺卫之损伤,不与富户酒色精夺同推。
黄精 白芨 米仁 茯苓戴(十六岁) 男子情窦动萌,龙雷内灼,阴不得充,遂有失血咳逆内热,皆阴虚而来。
自能潜心笃志,养之可愈,数发必凶(龙雷之火内灼,势必暗烁精气,必思所以畅泄,安得不阴虚乎?)六味去丹皮、泽泻,加龟板、莲肉、芡实、人乳粉、金樱膏。
王(三十一岁) 劳力气血逆乱,内聚瘀血,壅阻气分,痛而呕紫滞形色,久病只宜缓逐,不可急攻。
桃仁 茺蔚子 延胡 归尾 南查 漏芦 青葱杨(花步) 背寒属卫阳微,汗泄热缓。
人参建中汤去姜。
严(仓前,三十三岁) 长夏湿邪,治不按法,变疟,不尽泄其邪,痛泻不爽,不能受食,勉强与食即呕吐(种种病形中有秽滞耳。)是脾胃营运之阳,久为苦寒消克所致(湿邪必带秽浊,芳香逐秽,即是按法治病。)苏合丸。
汪 到吴诸恙向愈,佥从两和脾胃,近日家中病患纠缠,以有拂郁肝胆,木火因之沸起。气从左胁上撞,即丹溪上升之气,自肝而出,木必犯土,胃气为减(病虽向愈,元气未固,肝胆木火最易沸起,况气从左升,病机显然。)人参 茯苓 炙草 生谷芽 木瓜 川斛席(东山,二十岁) 问病已逾年,食饱腹膨,微痛便溏,久嗽痰多,凡越几日,必身热,此劳伤由脾胃失运,郁而来热,痰多,食不相和,则非地黄滋滞者(脾胃失运,郁火生热,蒸动周身,此必有积滞留中,气机不畅达者。)米仁 南枣 生麦芽 桔梗 胡连 茯苓 白芍 广皮张(三十岁) 此肾虚不纳,冲气上干,喘嗽失音,夜坐不卧,医每治肺,日疲致凶。早服薛氏八味丸三钱。
两肾中间一点,明是谓命门先天之精,元气之始,人托之以生命者。凡人呼出之气,肺主之,吸入之气,直下达肾中,必肾气足,而吸引之机权自旺。
杨(二十二岁) 心事闷萦,胸膈痞痹,多嗳吐涎,述脐左及小腹有形而坚,按之微痛,大便亦不爽适,此属小肠部位,腑病宜通(心与小肠为表里,未有心事闷萦而不病及腑阳者。轻则小便赤,重则坚成有形。明眼人见透。)枳实 桔梗 莪术 青皮 槟榔 芦荟葱汁泛丸。
此等病,妇女更多,不得误认为瘕病也。
盖妇女最多心事闷萦耳,须留意也。
沈(丁家巷,六十五岁) 痔血与肠风不同,心中嘈辣,营分有热,非温蒸补药矣(阅此则凡心中疼热烦闷,虽因木火上冲,必是营分有热也。)生地 白芍 柿饼炭 槐花 银花 地榆的是营分有热,方药中下虚而下血,须用温蒸补药。
程(四十二岁) 夏四月阳升病发,深秋暨冬自愈。夫厥阴肝为阴之尽,阳之始,吐蛔而起,必从肝入胃。仲景辛酸两和,寒苦直降,辛热宣通,所赅甚广。白术甘草守中为忌(乌梅法何等深奥,此则十二字广深该博,直截了当,读书另具慧眼。)川椒 川连 桂枝 附子 乌梅 干姜 白芍 细辛 人参 川楝子 黄柏韩(五十四岁) 时令之湿外袭,水谷之湿内蕴,游行躯壳,少阳阳明脉中久湿,湿中生热。《内经》淡渗佐苦温,新受之(有分晓)邪易驱,已经两月余,病成变热矣(若非用桂枝一味,温通经络,势必凉药具湿热拒格而不相入矣。名手过人处在此。)南花粉 飞滑石 石膏 桂枝(仙乎) 薏苡仁 羚羊角周(钮家巷,六十七岁) 老年精血内枯,开阖失司,癃闭分利(该括无数病机,)仍是泻法。成形者,散漫之气也(精深之论,散漫之气,浊阴之气也。)鹿茸(二两) 麝香(二钱) 归身(一两)用生姜一两,羊肉四两,煎汤泛丸。
汪(五十七岁) 胸痹是上焦清阳不为舒展,仲景以轻剂通阳。
卷下
桂枝栝蒌薤白汤
王(木渎,三十九岁)瘀血壅滞,腹大蛊鼓,有形无形之分,温通为正法,非肾气汤丸治阴水泛滥(肾气汤丸治阴水之法,非治阳水也。)桃仁 肉桂 制大黄 椒目 陈香橼(二两)煎汤泛丸。
黄(江西,六十三岁) 病是劳倦内伤,客(已是伤阳本质)途舟中,往来复受时令暑湿,病已过月,不饥不大便,脉微小属阴,暑湿皆属阴浊,气分为浊阴蔽塞,仲景谓阴结湿结,肠胃无阳气营运,强通大便,浊反逆致。此入夜阴用事而痛甚矣(精理名言,如印沙划泥,谁具嗣音乎?脉法精深,人皆忽略矣。)淡干姜 生炒黑附子 炙黑甘草 生大白芍处方清切,通阳更以甲己法和阴止腹痛。
唐(二十三岁) 脉动,泻后利纯血,后重肛坠,乃阴虚络伤,下元不为收摄,必绝欲经年,肾精默充可愈。
人参 熟地炭 炙甘草 五味子 禹余粮郁(三十八岁) 秋暑暴热,烁津损液,消渴再灼,阴不承载于上,金水同乃子母生方。
译偶某(关上,59岁),体瘦而津液枯竭,稍一劳累便损伤阳气,气机上逆、冲气上冲,逐渐像噎膈一样。这是衰老的征象,病情能够安稳多久呢?(津液枯竭的人即使只是劳累,也会损伤阳气,仍须清养津液,这就像给灯盏添油一样。)枇杷叶、杜苏子、柏子仁、火麻仁、炒桃仁。张某(55岁),〔原文“窍乏”疑有讹误〕之人,身心都很劳累,靠此来养家糊口。这是长期咳嗽、失血、声音嘶哑,是心营和肺卫受到损伤,不能和富贵人家因酒色而耗夺精气的病情同样看待。黄精、白芨、米仁、茯苓。戴某(16岁),男子情欲开始萌动,龙雷之火在体内灼烧,阴精不能充盛,于是出现失血、咳嗽气逆、内热,都是由阴虚引起。只要自己能够潜心专志地调养,就可以痊愈;如果反复发作几次,病情必然凶险。(龙雷之火在体内灼烧,势必暗中耗损精气;既然一定会寻找疏泄的途径,怎么会不造成阴虚呢?)六味地黄丸去丹皮、泽泻,加龟板、莲肉、芡实、人乳粉、金樱膏。王某(31岁),劳力导致气血逆乱,体内聚积瘀血,壅阻气分,疼痛并呕吐紫色、黏滞的物质;病程已久,只适宜缓慢地逐除瘀血,不可急攻。桃仁、茺蔚子、延胡、归尾、南查、漏芦、青葱。杨某(花步),背部发冷属于卫外阳气微弱,汗液泄出后热势减缓。人参建中汤去姜。严某(仓前,33岁),长夏受到湿邪,治疗不合乎法则,病变为疟疾;邪气没有完全泄出,腹痛、泄泻不爽,不能接受食物,勉强进食就呕吐。(各种病证表现中都有秽浊停滞。)这是脾胃运化所依赖的阳气,长久受到苦寒药物消伐所致。(湿邪必然带有秽浊之气,用芳香药物驱除秽浊,就是按照正确的方法治疗疾病。)苏合丸。汪某,到了吴地以后,各种病证将要痊愈,大家都主张调和脾胃。近来家中病患缠绵,又因为郁闷不舒,使肝胆木火因此沸腾而起。气从左胁向上冲撞,这就是丹溪所说的上升之气,从肝而出;木气必然侵犯脾土,胃气因而减弱。(病虽已有好转,但元气尚未稳固,肝胆的木火最容易沸腾而起,何况气机从左侧上升,病机已经十分明显。)人参、茯苓、炙草、生谷芽、木瓜、川斛。席某(东山,20岁),询问得知患病已经超过一年,吃饱后腹部胀满,稍有疼痛便大便溏泻,长期咳嗽、痰多;每隔几天必然身体发热。这是劳伤由于脾胃运化失常,郁积而产生热邪,痰又多,饮食不能和调,因此不适合使用滋腻的地黄类药物。(脾胃运化失常,郁火产生热邪,蒸动全身;这必定有积滞留在中焦,气机不能通畅。)米仁、南枣、生麦芽、桔梗、胡连、茯苓、白芍、广皮。张某(30岁),这是肾虚而不能纳气,冲气向上冲逆,喘咳、声音嘶哑,夜间坐着不能躺下;医生每每只治肺,日渐疲惫,因而病情转为凶险。早晨服薛氏八味丸三钱。两肾之间的一点地方,明确说就是命门,是先天之精、元气的起始之处;人的生命依托于它。人呼出的气由肺主管,吸入的气一直向下到达肾中;必须肾气充足,吸气摄纳的功能才会自然旺盛。杨某(22岁),心中郁闷萦绕,胸膈痞塞不通,经常嗳气、吐出涎液;据说脐部左侧至小腹有形状坚硬的块状物,按压时稍有疼痛,大便也不畅快。这属于小肠所在部位,腑病应当采用通利之法。(心与小肠相表里,心事郁闷而缠绕,未有不影响腑阳的。病势较轻时小便发红,严重时便会凝结成坚硬而有形的病块。眼光明察的人一看就能透彻了解。)枳实、桔梗、莪术、青皮、槟榔、芦荟,用葱汁泛丸。这类病,妇女尤其多见,不可误认为是瘕病。因为妇女大多容易有心事郁闷萦绕,必须对此加以留意。沈某(丁家巷,65岁),痔疮出血与肠风出血不同,心中嘈杂灼热,营分有热,不能使用温热蒸补的药物。(由此可知,凡是心中疼痛、灼热、烦闷,即使是木火上冲所致,也必定属于营分有热。)生地、白芍、柿饼炭、槐花、银花、地榆。这是营分有热;如果方药针对中下焦虚弱而出现下血,就必须使用温热蒸补的药物。程某(42岁),每到夏季四月阳气上升时病就发作,深秋直到冬季便自行痊愈。厥阴肝是阴气的尽头、阳气的起始;出现吐蛔并发作时,病邪一定是从肝进入胃。仲景用辛味与酸味相互调和,用寒苦药直降,用辛热药宣通,所包含的意义非常广泛。以白术、甘草守护中焦是禁忌。(乌梅法是多么深奥;这十二个字含义广博而深远,直截了当,读书的人必须另有慧眼。)川椒、川连、桂枝、附子、乌梅、干姜、白芍、细辛、人参、川楝子、黄柏。韩某(54岁),时令湿邪从外侵入,饮食水谷所生的湿邪在内蕴积,游走于身体各处;少阳、阳明经脉中长期有湿,湿中又产生热邪。《内经》所说用淡渗药辅助苦温药;新近受到的邪气容易驱除。(其中是有分别的。)如今已经两个月多,病邪已经转变为热证。(如果不是使用桂枝这一味药温通经络,势必会因凉药与湿热相互格拒而不能相合。名医高人一筹的地方就在这里。)南花粉、飞滑石、石膏、桂枝。(真是神妙啊。)薏苡仁、羚羊角。周某(钮家巷,67岁),老年人精血在体内枯竭,开合功能失常,出现癃闭;即使采用分利水液的方法,(这一段概括了无数病机,)仍然属于泻法。形成有形病块的,是散漫的气。(这是精深的论述;散漫之气就是浊阴之气。)鹿茸(二两)、麝香(二钱)、归身(一两),用生姜一两、羊肉四两煎汤,再以药汤泛丸。汪某(57岁),胸痹是上焦清阳不能舒展,仲景用轻剂来通达阳气。下卷。桂枝栝蒌薤白汤。王某(木渎,39岁),瘀血壅滞,腹部胀大如鼓;有形与无形应当区别,温通是正确的治法,不是用肾气汤丸治疗阴水泛滥。(肾气汤丸治疗阴水的方法,不是治疗阳水的方法。)桃仁、肉桂、制大黄、椒目、陈香橼(二两),煎汤后泛丸。黄某(江西,63岁),病是劳倦内伤;在旅途中乘船往来,又受到时令暑湿侵袭,病已经超过一个月,不觉饥饿,也没有大便。脉象微小,属于阴证;暑湿都属于阴浊之邪,气分被浊阴遮蔽闭塞。仲景所说的阴结、湿结,就是肠胃没有阳气运化;如果强行通大便,浊邪反而会逆向上冲。到了夜间阴气主事,疼痛就更加严重。(这是精微深刻的名言,如同印在沙上、刻在泥中一样,谁能继承它的真传呢?脉法精深,众人却都忽略了。)淡干姜、生炒黑附子、炙黑甘草、生大白芍。处方清楚简切,用通阳之法,再以甲己法调和阴气、止腹痛。唐某(23岁),脉搏动而有力,泻下后纯为血便,里急后重,肛门坠胀,这是阴虚而络脉受伤,下元不能收摄;必须戒绝房事多年,使肾精暗中充盛,才可以痊愈。人参、熟地炭、炙甘草、五味子、禹余粮。郁某(38岁),秋季暑热突然炽盛,灼伤津液;消渴再次受到灼伤,阴液不能承载于上,金水同治,这是运用子母相生的治法。
人参 鲜生地 麦冬 柏子仁 知母 青甘蔗汁处方如鲜花,抑何清灵也。
杨(三十三岁) 阳气为烦劳久伤,腹痛,漉漉水声,重按痛缓,非水积聚。盖阳乏少运,必阴浊凝滞,理阳为宜,大忌逐水攻滞。
生白术 熟附子 泽泻 左牡蛎 水泛丸。
李(寿星桥,五十七岁) 寒湿伤阳,痞满妨食,脉沉色黄,是脾胃病。议辛温通中焦之阳。
生益智 荜茇 檀香末 姜汁 茯苓 炒焦半夏江(宝林寺前,二十五岁) 瘅疟邪在肺,口渴,骨节烦疼,用桂枝白虎汤。
黄(嘉兴,三十九岁) 向年戌亥时发厥,是以肝肾阴虚,阴火内风蒙神(阴火内风蒙神,千锤百炼而出一语,胜人千百味之无极。)治逾五载,迄今左目流泪,至暮少明,胃脘中隙痛。经谓肝脉贯膈入胃,肝窍在目,此皆精血内亏不足之象。若云平肝是疏克,攻治乃相反矣。
天冬 熟地 杞子 元参 浙菊花 谷精珠邹(十岁) 稚年,泻血便溏有三四载,面黄形瘦,五疳之症,起于五味杂沓,肠胃生热。若不慎口食,久疳延劳不治。
川连 胡连 茯苓 白芍 枳实皮 焦术 南查 臭芜荑 使君子乌梅肉丸。
秦(二十二岁) 据述久逗客邸,情志不适,致脘中两胁按之而痛,大便久不爽利,脉形弦坚,面色不华,纳食已少,虚中有滞,以宣通腑络(情志不适,肝木必乘胃土,食少不化,是以虚中有滞。)熟桃仁 海石 土栝蒌 熟半夏 橘红 枳实皮秦(三十九岁) 劳心力办事,气怯神耗致病,医咳嗽失血,多以清凉为药,视其形色脉象,凡劳伤治嗽药,不惟无效,必胃口日疲。
卷下
小建中汤
贺(四十八岁) 肾水脂液,变化痰饮,每遇寒冷,劳动身心,喘嗽吐涎即至,相沿既久,肾愈怯,里气散漫不收,此皆下元无根也(此之肾虚乃肾阳衰而真气无根也。)人参 茯苓 于术 白芍 熟附子 五味子《金匮》附子汤加五味子以收里气,使下元归根,盖肾为纳气总司也。
郑(三十四岁) 雨淋卫阳受伤,热水洗澡,迫其冷湿深入,水谷之气与冷热互蒸,肌肉发黄。陈无择曰:谷瘅能食不饥,舌有黄胎,一年之久,寒湿已酿湿热。凡湿伤必太阴脾,热必在阳明胃,不分经络乱治,乃不读书医工(言言指点分明,后学最当着意。)人参 川黄连 生谷芽 熟半夏 枳实 嫩柴胡 淡黄芩 陈皮白姜汁泛丸。
陈(葑门,六十七岁) 老年仍有经营办事之劳,当暑天发泄之候,已经久嗽而后呛血,是阳升上冒,阴不承载之病。病中再患疡溃脓泄,阴液走漏,天柱骨倒, 羸仅存皮骨,两交令节,生气不来,草木焉得挽回?固阴敛液,希图延挨日月而已(是阴虚阳不恋阴之病,层次迤逦,而下述病情最细腻恬雅。)每日饮人乳一杯戈(六十岁) 便泻几年(中下之阳已困,)粪内带血,肌肉大瘦(阳伤,)色黄无力,延及夏秋,食物大减,是积劳阳伤,受得温补,可望再苏。
卷下
附子理中汤
吴(三十五岁) 遭逢数奇,情志郁勃,劳伤客感兼有,病物理虚照顾,勿犯二气,是攻邪宜轻。
连翘 飞滑石 花粉 白蔻仁 桔梗 杏仁 橘红 枳壳张(舡上,三十三岁) 烈日追呼,气伤热迫,保胃阴以养肺,益肾阴以固本。
生白扁豆 白玉竹 北沙参 甘草 麦冬肉 桑叶保胃阴,即所以益肾阴也,看用药可知。
陈(二十岁) 少壮春夏失血,次年至期再发,在里阴损不复,数发必凶,用药勿犯胃纳。六味加麦冬、五味子、秋石。
张(桐桥,五十二岁) 久痢三年。
理阴煎沈(塘楼,四十五岁) 舌乃心苗,肾脉系焉。舌下肿硬,伸缩不得自然,乃心阳自亢,肾阴暗耗。内关脏液虚损,清热消肿无用,常服大补阴丸(灯火旺,盏油易涸,心火亢,肾水易耗。盖心火之下阴精承之也。)陈(关上,十九岁) 瓜水辛寒伤阳,渴泻腹鸣。
公丁香柄 诃子皮 官桂 生广木香 茯苓 炮黑姜 茅术 新会皮 浓朴温中兜涩,燥湿通阳,诸法毕具。
叶(二十七岁) 此肾损久泻亡阴,当暑热气自上吸入,气伤热炽,音哑痰多,水涸金痿,非小恙也。绝欲固下,勿扰烦以宁心,精气再苏,望其痊可(盖金从水养,母隐子胎,水涸而金必痿也。凡痨病肾精内夺,每声哑而死,亦此议也。)熟地炭 生扁豆 人参 茯神 川石斛 女贞子汪 不以失血,独取时令湿邪,得以病减。凡六气有胜必复,湿去必致燥来,新秋暴暑烁津,且养胃阴,白露后可立丸方(识胆俱超。)
卷下
麦冬汤
译人参、鲜生地、麦冬、柏子仁、知母、青甘蔗汁。处方如同鲜花一样清新,实在是多么清灵啊。杨某(33岁),阳气因长期烦劳而受损,腹痛,腹中有漉漉的水声,重按时疼痛反而减轻,并不是水液积聚。这是因为阳气不足、运化功能减弱,必然使阴浊凝滞;应当调理阳气,最忌讳逐水攻滞。生白术、熟附子、泽泻、左牡蛎,用水泛丸。李某(寿星桥,57岁),寒湿损伤阳气,胸腹痞塞胀满而妨碍进食,脉沉,面色发黄,这是脾胃病。商议使用辛温药物,通畅中焦阳气。生益智、荜茇、檀香末、姜汁、茯苓、炒焦半夏。江某(宝林寺前,25岁),瘅疟邪气在肺,口渴,骨节烦热疼痛,使用桂枝白虎汤。黄某(嘉兴,39岁),往年在戌时、亥时发厥,这是肝肾阴虚,阴火和内风蒙蔽心神。(阴火、内风蒙蔽心神,这句话是千锤百炼所得,胜过千百种药物所能达到的效果。)治疗已经超过五年,至今左眼流泪,到了傍晚视物不清,胃脘中部有间歇性疼痛。医经典籍说,肝脉贯穿膈部而进入胃,肝的窍道在眼睛;这些都是精血在体内亏损不足的征象。如果说平肝就是疏泄、克伐,那么用攻伐的方法治疗就与病情相反了。天冬、熟地、杞子、元参、浙菊花、谷精珠。邹某(10岁),年幼,泻血、大便溏泻已有三四年,面色发黄,形体消瘦,这是五疳之证,起因于饮食五味杂乱,肠胃产生热邪。如果不谨慎节制饮食,久而久之疳病就会延长成劳病,难以治疗。川连、胡连、茯苓、白芍、枳实皮、焦术、南查、臭芜荑、使君子,用乌梅肉制丸。秦某(22岁),据说长期寄居客舍,情绪不舒畅,以致胃脘和两胁按压时疼痛,大便长期不畅,脉象弦而坚,面色没有光泽,食量已经减少,这是虚中夹有停滞,应当宣通腑络。(情志不舒,肝木必然乘犯胃土;食少而不能消化,所以是虚中有滞。)熟桃仁、海石、土栝蒌、熟半夏、橘红、枳实皮。秦某(39岁),劳心劳力处理事务,气怯、神耗而发病;医生治疗咳嗽、失血,多用清凉药物。观察他的形色脉象,凡是劳伤所致的咳嗽,使用止咳药不但没有效果,胃口还必然日渐疲弱。下卷。小建中汤。贺某(48岁),肾水脂液化生为痰饮,每逢寒冷或身心劳累,喘咳、吐涎立即发作;这种情况相沿已久,肾气更加怯弱,里气散漫而不能收摄,这都是下元无根。(这里所说的肾虚,是肾阳衰弱、真气无根。)人参、茯苓、于术、白芍、熟附子、五味子。《金匮》附子汤加五味子,以收摄里气,使下元归根;因为肾是主管纳气的总机关。郑某(34岁),被雨淋后卫外阳气受伤,又用热水洗澡,迫使寒湿深入体内;水谷之气与寒热之气相互蒸腾,肌肉发黄。陈无择说:谷疸患者能够进食却不感到饥饿,舌上有黄色苔垢;病已经一年之久,寒湿已经酿成湿热。凡是湿邪损伤,必然在太阴脾;热邪必然在阳明胃。不分辨经络而胡乱治疗,就是没有读过医书的医生。(句句指点得清楚明白,后学尤其应当留心。)人参、川黄连、生谷芽、熟半夏、枳实、嫩柴胡、淡黄芩、陈皮,用白姜汁泛丸。陈某(葑门,67岁),老年人仍有经营事务的劳累,正值暑天阳气发泄之时,又已经长期咳嗽,后来咳出血,这是阳气上升、阴气不能承载的病。患病期间又出现疮疡溃破、脓液外泄,阴液不断流失,天柱骨倒塌,身体羸弱得只剩皮包骨头;两个节令交替过去,生气仍不能恢复,草木药物怎么能够挽回呢?只能固护阴气、收敛津液,希望拖延些时日罢了。(这是阴虚而阳气不能依恋阴气的病,病情层层深入,下面所述的病情最为细腻平和。)每天饮用人乳一杯。戈某(60岁),腹泻已经几年。(中焦、下焦的阳气已经困顿,)粪便中带血,肌肉大为消瘦。(阳气受伤,)面色发黄而无力;病延续到夏秋,食量大为减少,这是长期劳累积累而损伤阳气,能够接受温补,或许可以重新恢复。下卷。附子理中汤。吴某(35岁),命运多舛,情志郁结激愤,劳伤与外感兼有;病情按理属于虚证,应当顾护,不能同时损伤阴阳二气,所以攻邪宜轻。(原文“病物理虚照顾”语意不清,按现有文字译出。连翘、飞滑石、花粉、白蔻仁、桔梗、杏仁、橘红、枳壳。张某(船上,33岁),在烈日下奔走呼喊,气受到损伤,又被热邪逼迫;应当保护胃阴以滋养肺阴,补益肾阴以固护根本。生白扁豆、白玉竹、北沙参、甘草、麦冬肉、桑叶。保护胃阴,也就是补益肾阴;从用药就可以看出来。陈某(20岁),年轻时在春夏季失血,第二年到了相应时节又发作;体内阴液损伤而不能恢复,反复发作必然凶险,用药不可损伤胃的纳食功能。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五味子、秋石。张某(桐桥,52岁),痢疾已经持续三年。理阴煎。沈某(塘楼,45岁),舌是心的苗窍,肾脉与舌相联系。舌头下面肿胀坚硬,伸缩不能自然活动,这是心阳自行亢盛,肾阴暗中耗损。体内脏腑的津液虚损,使用清热消肿药没有作用,应当经常服用大补阴丸。(灯火旺盛,灯盏中的油就容易干涸;心火亢盛,肾水就容易耗损。)因为心火之下必须有阴精承接它。陈某(关上,19岁),饮用瓜水,辛寒之性损伤阳气,出现口渴、腹泻、腹中鸣响。公丁香柄、诃子皮、官桂、生广木香、茯苓、炮黑姜、茅术、新会皮、浓朴。温暖中焦以收涩,燥湿而通阳,各种治法都具备了。叶某(27岁),这是肾脏受损、长期腹泻而亡失阴液;正值暑热之气从上部吸入,气受到损伤而热势炽盛,声音嘶哑、痰多,水液枯竭而肺金痿弱,并不是小病。戒绝房事以固护下元,不要扰动烦劳以使心神安宁;精气若能重新恢复,希望可以痊愈。(肺金依靠肾水滋养,母体隐藏而养育子体;肾水枯竭,肺金必然痿弱。)凡是劳病因肾精在体内被耗夺,常常声音嘶哑而死亡,也是这个道理。)熟地炭、生扁豆、人参、茯神、川石斛、女贞子。汪某,不因失血,而专门从时令湿邪入手治疗,因此病情得以减轻。凡是六气中某一气偏胜,必然会有相应的反复变化;湿邪去除后必然导致燥邪到来。初秋突然暑热,灼伤津液,暂且先调养胃阴;白露以后就可以制定丸剂方子。(见识和胆略都超出常人。) 下卷。麦冬汤。
孙(横山头,二十岁) 男子及长,欲萌未遂,肾中龙火暗动,精血由此暗伤,阴虚自内脏而来,凉肝嗽药,必致败坏。盖胃口一疲,精血枯槁矣(三才合生脉加茯神。)人参 熟地 茯神 五味 天冬 麦冬孙(五十八岁) 爱饮火酒,酒毒湿热,自肠胃经络蒸搏肌腠,疮痍遍及肢体,经年久蕴不解。法当用局方凉膈散,攻其无形之热(攻热分有形无形,细密极矣。)胡(十四岁) 性情执拗,郁勃气逆,粒米入脘即痛。父训即若痴呆,由胆肝木横来劫胃土。上年入冬自愈,秋金肃降,木火不主威,非狗肉温浊之功能,乃适逢其时耳。
夏枯草 生香附 川贝 土栝蒌 黑栀皮 化州橘红开结化痰,利气清火,色色周到。
顾(五十岁) 五六月间,天热潮雨,湿气着人,渐次浮肿,能食不化,腰胀,脾真已伤,湿结阻气,大便秘塞,脾病传肾为逆,阴囊肿大矣。
甘露饮去石膏。
李(四十三岁) 令寒暑疟初减,而脘腹痞闷,是宿病。宜清虚旬日。
浓朴 草果 半夏 生姜 广皮 茯苓皮送保和丸二钱五分。
殷(十九岁) 先天禀薄,及长真阴不充,完姻精气下泄,春深入夏,阳气陡升,阴弱少恋,血痰上溢,着枕嗽甚,乃阴中龙相,有如电光闪烁,倾盆大雨,其光芒仍炽,是身中阴枯阳亢。日进凉药无用,明明肝肾为病,医投肺药,希图缓嗽,嗽必不效,胃口必减食,形瘦。
莫如绝欲,静处林壑,养精血,增谷食,既损难逭,静养渐复(从来劳损已成,脏真已失,惟有相火煎熬津液,成粘痰,即投大剂补药,已为阴火拒格,不入经络,化液,以复精血,停滞脾胃,寒中,泄泻而已。真火燎原,无法可治。)水煮熟地 茯神 山药 女贞 萸肉 芡实 湖莲 川斛韩(十七岁) 病患说两年前初春,高处跳跃至地,入夜即有寒热,继而少腹形高(瘀留脉络)两足屈曲。医谓腹痈肠痈,从无脓血便出,自病至今,筋纵着骨而胀,即起寒热,瘀留深入厥阴,在躯壳间,久则成疡(跳跃跌蹼损伤,必有寒热,以动跃伤筋骨统引于厥阴肝,而肝为相火,所寄是动,则火必发而为热也。)穿山甲 自然铜 川乌头 全蝎 半两钱 地鳖虫 生青鳖甲 粉丹皮 麝香黑豆皮煎汤泛丸。
朱(五十二岁) 此操持太过,肝血胆汁内耗,致阳气上冒入巅,外泄汗淋,阳不入阴,阳跷穴空不寐,茎痿不举,非寒皆肝液无有,有暴仆暴厥之危(即是阳气烦劳则张,精绝使人煎厥之病。形容得出妙笔。)小麦 萸肉 南枣 白芍 炙草 白石英浦(二十二岁) 阴虚受暑,如饮腹满。
小温中丸(二钱五分)朱(二十八岁) 归脾汤以治嗽治血,谓操持劳心,先损乎上。秦越人云:上损过脾不治。不曰补脾曰归,以四脏皆归中宫,斯上下皆得宁静,无如劳以性成,心阳下坠为疡,疡以挂线(俗云偷粪老鼠,总因肾精亏竭,心阳下坠,为疡,总不脱少阴一经。)脂液金耗,而形寒怯风,不但肾液损伤,阴中之阳已被剥斫,劳怯多由精气之夺。
鲜河车胶 人参 炒枸杞 云茯苓 紫衣胡桃肉 沙苑金(十六岁) 着枕气冲,显是阴中之热,验寸搏舌白,浊饮拟议暑热上吸心营,肺卫客气未平,先用玉女煎。
下焦不纳气冲,不论行止坐卧,总易上升。此必着枕气冲,是有客气未平,不与下虚同例,须知而细分之(必着枕,气始冲,坐立时尚未冲也。)陆(西津桥,二十二岁) 节令嗽血复发,明是虚损,数发必重,全在知命调养。近日胸脘不爽,身痛气弱,腻滞阴药姑缓。议养胃阴(养胃阴所以降逆气也。以复从头走足之常。)生扁豆 北沙参 生甘草 米拌炒麦冬 白糯米范(三十七岁) 穷乏之客,身心劳瘁,少壮失血,尚能支持,中年未老先衰,久嗽失音,非是肺热,乃脏阴内损,不能充复。得纳谷安逸,可望延久(就人情中体贴出来。)早服六味加阿胶、秋石,晚用黄精米仁膏。
张(四十三岁) 思虑悲忧,由心肺二脏,不宜攻劫峻利。盖手经例以轻药,谓二脏处位最高,问饮酒过量,次日必然便溏。盖湿聚变痰,必伤阳阻气,痰饮由阳微气弱而来,悲忧又系内起情怀之恙。务以解郁理气,气顺即治痰矣(解郁理气不用辛燥,转多辛润之品,以郁气之人必有郁火,阳气虽薄,不可辛燥,以助火耳。心极细矣。)枇杷叶 薏苡仁 白蔻仁 茯苓 杜苏子 新会橘红 鲜石菖蒲根汁 降香汁屈(二十二岁) 长夏患痧胀,两三月渐渐腹大,入夜腹痛,凡痧是臭污秽气,留聚入络,变出肿胀。议以秽药宣通(以臭治臭,精妙绝伦。)
卷下
阿魏丸
此必有有形留着,不第无形秽浊已也。
迟(四十八岁) 背寒为饮,凡遇冷或劳烦,喘嗽气逆,聚于胸臆,越日气降痰浓,其病自缓。
年分已多,况云中年不能安逸。议病发用《金匮》法可效,治嗽肺药不效。
卷下
桂苓甘味汤
朱(三十岁) 此内损也,损者益之。按脉虚芤,精夺于下,当补益肝肾精血。
译孙某(横山头,20岁),男子成年后,欲念萌动而未能遂意,肾中的龙火暗中发动,精血因此暗中受伤;阴虚是从内在脏腑产生的,若使用清凉肝气、止咳的药物,必然导致病情败坏。)因为胃口一旦疲弱,精血就会枯槁。(三才汤合生脉散,加茯神。)人参、熟地、茯神、五味子、天冬、麦冬。孙某(58岁),喜爱饮用烈性酒,酒毒与湿热从肠胃、经络蒸腾搏结到肌肉腠理,疮疡遍及四肢身体,积聚多年,始终不能解除。按理应当使用《局方》凉膈散,攻除无形的热邪。(攻治热邪还要区分有形、无形,辨析精细到了极点。)胡某(14岁),性情执拗,郁闷而气逆,一粒米进入胃中就疼痛。父亲训斥他,他就像痴呆一样,这是胆肝之木横逆,劫夺胃土所致。上一年入冬后自行痊愈,是秋季金气肃降、木火不能逞威,并不是狗肉温补、助长浊气的功劳,只是恰好遇到了适宜的时令。夏枯草、生香附、川贝、土栝蒌、黑栀皮、化州橘红。开解郁结、化痰,调畅气机、清除火邪,各方面都考虑周全。顾某(50岁),五六月间,天气炎热而潮湿多雨,湿气侵袭人体,逐渐出现浮肿,能吃东西却不能消化,腰部胀满;脾的真气已经受伤,湿邪凝结而阻滞气机,大便秘结不通。脾病传到肾,是病势逆传,阴囊已经肿大了。甘露饮去石膏。李某(43岁),时令寒热往来的疟疾刚刚减轻,而胃脘、腹部仍然痞塞闷胀,这是原有的宿病。应当用清淡饮食调养十天。浓朴、草果、半夏、生姜、广皮、茯苓皮,送服保和丸二钱五分。殷某(19岁),先天禀赋薄弱,成年后真阴仍不充足;婚后精气向下耗泄,春季进入夏季,阳气突然上升,阴气虚弱而不能依附,血与痰向上泛溢,刚一躺下咳嗽就加重。这是阴中的龙相,就像电光闪烁、倾盆大雨,而电光仍然炽烈,是体内阴液枯竭、阳气亢盛。每天服用凉药也没有作用;明明是肝肾的病,医生却投用治肺的药,希望减轻咳嗽,咳嗽必然无效,胃口也必然减少,形体消瘦。不如戒绝欲念,安静地住在山林之间,调养精血,增加谷物饮食;既然损伤已经形成,难以逃脱,只能静养而逐渐恢复。(自古以来,劳损已经形成、脏腑真气已经丧失的病人,只有相火煎熬津液而形成黏痰;即使立即投用大剂量补药,也已经被阴火格拒,不能进入经络化生津液、恢复精血,反而停滞在脾胃中,造成中焦寒冷、泄泻罢了。)真火如燎原之势,已经没有方法可以治疗了。)水煮熟地、茯神、山药、女贞、萸肉、芡实、湖莲、川斛。韩某(17岁),病人说两年前初春曾从高处跳下落地,入夜就出现寒热,随后小腹形体隆起。(瘀血留在脉络中。)两腿屈曲。医生说是腹痈、肠痈,但从来没有脓血便排出;从发病至今,筋脉纵缓而贴着骨头,腹部胀满,随即出现寒热,这是瘀血深入厥阴、留在身体内部,时间久了就形成疮疡。(跳跃跌倒而损伤,必然会出现寒热;因为动作跳跃损伤筋骨,病变都牵连到厥阴肝,而肝寄藏相火,受到这种牵动,火必然发动而产生热。)穿山甲、自然铜、川乌头、全蝎、半两钱、地鳖虫、生青鳖甲、粉丹皮、麝香,用黑豆皮煎汤泛丸。朱某(52岁),操劳过度,肝血和胆汁在体内耗损,以致阳气向上冲冒到头顶,体外不断出汗,阳气不能进入阴分,阳跷脉空虚而不能入睡,阴茎痿弱不能勃起;这并不是寒证,而是肝液已经没有了,有突然倒下、突然厥逆的危险。(这就是阳气因烦劳而张亢,精气耗竭使人发生煎厥的病。)把病情形容得出来,真是笔法精妙。)小麦、萸肉、南枣、白芍、炙草、白石英。浦某(22岁),阴虚而受暑,像饮水后腹部胀满。小温中丸(二钱五分)。朱某(28岁),用归脾汤治疗咳嗽、出血,是因为长期操劳费心,首先损伤了上焦。秦越人说:上焦受损,病势超过脾,就不能治疗了。不说补脾而说归脾,是因为四脏的气都归于中宫,这样上下才能都得到安宁。无奈长期劳累已经形成病变,心阳下坠而形成疮疡,疮疡需要挂线治疗。(俗称偷粪老鼠,究其原因都是肾精亏竭、心阳下坠而形成疮疡,总归不能脱离少阴这一经。)精液脂液耗损,形体怕冷、畏惧风邪;不只是肾液受伤,阴中的阳气也已经被剥削损耗,劳倦虚弱大多由精气耗夺造成。鲜河车胶、人参、炒枸杞、云茯苓、紫衣胡桃肉。金某(16岁),一躺下就气向上冲,显然是阴中的热邪;诊察寸脉搏动,舌苔白,痰饮浊邪上扰。考虑暑热从上部吸入而侵扰心营,肺卫所受的外来邪气尚未平息,先使用玉女煎。下焦不能纳气,冲气便向上冲逆,不论行走、停止、坐着还是躺着,都容易向上升。这一定是刚一躺下气就上冲,说明外来的邪气尚未平息,不能和下焦虚弱混为一谈,必须认识清楚并仔细区分。(一定要躺下,气才开始上冲;坐着或站立时还没有上冲。)陆某(西津桥,22岁),每逢节令变化咳血就复发,明显是虚损,反复发作必然加重,全在于懂得自身命理并善于调养。近来胸脘不舒畅,身体疼痛,气力虚弱,滋腻、滞碍的阴药暂且缓用。商议调养胃阴。(调养胃阴正是为了使上逆之气下降。)使气机恢复从头部向下到足部的正常运行。)生扁豆、北沙参、生甘草、米拌炒麦冬、白糯米。范某(37岁),贫困劳苦的客居之人,身心疲劳憔悴,年轻时就失血,还能够勉强支撑;中年尚未老便先衰,长期咳嗽、声音嘶哑,并不是肺热,而是脏腑阴精在体内受损,不能充养恢复。)如果能够正常进食、安逸调养,或许可以延长寿命。(这是从人情常理中体察出来的。)早晨服用六味地黄丸加阿胶、秋石,晚上服用黄精米仁膏。张某(43岁),思虑、悲伤、忧愁,涉及心、肺二脏,不适宜使用攻伐、劫夺、峻猛通利的药物。因为手经的治疗通常使用轻剂;这是说心、肺二脏所在位置最高。询问得知饮酒过量后,第二天必然大便溏泻。湿邪聚积会转化为痰,必然损伤阳气、阻滞气机;痰饮是由阳气微弱、气力不足产生的,悲伤忧愁又是内在情志郁结所导致的病。务必要解除郁结、调理气机,气机顺畅了也就治好了痰。(解郁理气不能使用辛燥药物,反而多用辛润之品;因为气郁的人必然有郁火,阳气虽薄弱,也不能用辛燥药物,以免助长火邪。)心思考虑得极其细密。)枇杷叶、薏苡仁、白蔻仁、茯苓、杜苏子、新会橘红、鲜石菖蒲根汁、降香汁。屈某(22岁),长夏患痧胀,经过两三个月腹部逐渐胀大,入夜腹痛;凡是痧病,都是臭秽污浊之气,留聚进入络脉,转变成肿胀。商议使用带有秽浊气味的药物来宣通。(以臭味治疗臭秽,精妙到了极点。) 下卷。阿魏丸。这里一定有有形的病邪留滞,不只是无形的秽浊之气。迟某(48岁),背部发冷是痰饮所致;每逢寒冷或劳累烦忙,就喘咳气逆,痰饮聚集在胸中,过一天气机下降、痰液变稠,病情自然缓解。这样的病已经有很多年了,何况人到中年,不能安逸休养。商议在病发作时采用《金匮》的方法可以见效;用治疗咳嗽的肺药却没有效果。下卷。桂苓甘味汤。朱某(30岁),这是内伤;有损伤,就应当补益。按脉象虚弱而芤,精气从下部耗夺,应当补益肝肾的精血。
李(二十七岁) 两年久病,决非风寒暑湿。据云腹鸣不和,左胁下坚硬,直至少腹,睾丸偏大,子和七疝主肝为多。男子纵欲,伤及冲任亦多,是病辛香流气,壮年可用(精血阳气所以防御下焦阴寒,既因纵欲伤及奇脉,先用辛香流通气分。)小茴香 真橘核 茯苓 泽泻 川楝子 青木香 黑栀仁 青皮子水泛为丸。
李(四十岁) 臭秽不正之气,入自口鼻着于募原,不饥呕逆,中焦病也。宣通浊痹为正,发散清寒为忌(达原饮。)草果 槟榔 藿梗 浓朴 杏仁 白蔻 半夏 姜汁臭秽虽属无形浊气,但粘着募原,必与浊滞有形凝结,不饥呕逆,恶寒发热,浊邪并结坚聚,非达原饮不除。
顾(二十岁) 内损是脏阴中来,缘少年欲念萌动未遂,龙雷闪烁,其精离位,精血虽有形象,损去药不能复,必胃旺安纳,古称精生于谷,迨病日久,阴损枯涸,渐干阳位。胃口淹淹不振,中乏砥柱,如妖庙焚燎莫制,阳主消铄,遂肌瘦喉刺。《褚氏遗书》论损怯,首云男子神志先散,为难治之症,此下损及中至上之义。问大便三日一行而枯涩,五液干枯,皆本乎肾。肾恶燥,味咸为补,佐苦坚阴,医以不按经义杂治,谈何容易(肾脏精神根据之如鱼得水,谓精足则神旺也。肾精既乏,不能上供神明,则神志因精衰而先散矣。盖下损及上,浊火乱其神明,此由下损及中至上奥也义也。)人参 阿胶 鲜生地 茯神 龟板 柏子仁药取清阴之品,不取浊腻滋填,早为胃中纳谷以生精作地步,应加黄柏少许。
俞(申衙前,五十岁) 男子中年,下元先亏(人到中年,生气日浅,肾肝精血因真阳衰而不生,不必戕贼生阳,有去无来,故下元先亏也。)肾脏阴中之阳,不司涵煦,阴不承载于上,遂渴饮溲频溺,有硝卤之形。内经有遗热遗寒之分,上中之消主气热,下消以摄肾,蒸阳以运津液(既指明下消之所以然,复分明三焦之治法,方成名案。)
卷下
八味汤
堂堂正治,波澜老成。
李(四十三岁) 疟寒必呕,胃滞痰浊未已,舌上微白,不嗜饮,开结理气如是。
草果 浓朴 荜茇 橘白 杏仁 熟半夏 姜汁张(五十三岁) 三疟久延两三年,面肌黄萎,唇口枯白,食入脘腹, 胀,足痿如堕,至晚浮肿。其所伤者脾阳肾阳,然脾以营运则健,肾宜收纳为命根,非一方兼用按古法。
早服肾气丸,晚服理中汤(早晚分头而治,切实了当。)周(六十岁) 气血已衰,噎膈反胃,每每中年以后。盖操家劳瘁,必伤心脾之营,营液日枯,清气日结,而食管渐渐窄隘,郁久痰涎内聚,食入涎沫迎涌,而致反胃。此乃气分之结(提清气分之结,便有主脑。)萸、地、枸杞,滋养肝肾,胃先觉其腻滞,焉得肝肾有益。
卷下
大半夏汤
人参补气生精,半夏消痰开结,白蜜润燥滋液,最为切当。
吴(三十五岁) 据述咽中气冲,即起咳嗽,经年调治,渐致食减力乏。此皆不分外因,徒受治痰治嗽之累。凡久恙当问寝食,参视形色脉象,越人谓下损及胃是已(气冲即咳,内损显然,尚徒治痰治嗽,何怪先生鄙夷。)
卷下
建中法
吴(通关坊,四十四岁) 劳伤治不以法,反受药伤,络血涸而为痛,食入痛来,病在胃络,以甘缓肝,急以救胃。
桂元肉 炒桃仁孙(北濠,二十六岁) 食后左胁气逆痛,是肝胆气热(老笔。)丹皮 钩藤 生地 川石斛 柏子仁 茯苓李(五十六岁) 少腹满胀,必在夜卧而甚,晨起肠泄浊气,白昼仍可办事。延及几年,气冲胃脘高突而冷,舌根亦胀痛,自胸及于舌。医用吴萸、川楝,苦辛温佐苦寒降泄不安,则知有年。下元已虚,气散漫不为下归摄矣(此即西昌老人所谓地气加于天之症也。治法清切,尚嫌迟钝,应先用炒枯肾气汤几服。)八味丸(三钱)金(三十五岁) 便泻下血多年,延及跗肿腹膨,食少色夺,无治痰嗽凉药之理(脾肾兼温补。)九蒸熟白术 淡熟附子王(七十七岁) 高年气衰,不耐暑伏久热,迫津液被伤,阳不内归(阳不内归四字极精),寐少不静。例用竹叶地黄汤,养液除热,莫与气燥味劣,反致戕胃(阴阳每相根据恋,老年少寐,津血少而阳不内归也。)尹(织造府前,五十八岁) 望六,营运之阳已微弱,饮酒及食物,气滞而湿聚(拿定气字发挥,)脉络不行,不饥,气攻触痛,舌上白腻,以辛温开气痹,分湿理痰。
半夏 茯苓 荜茇 生姜 生益智 新会皮丁(五十一岁) 面色亮,脉弦,此属痰饮。饮伏下焦肾络,中年冷暖不和,烦劳伤气,着枕必气逆,饮泛喘促,脘闷咽阻,治之可效,而不除根。
卷下
越婢法
麻黄石膏,恐不可以治此,症或有误杨(五十二岁) 气从左升,自肝而出,酸水涌上,食入呕出,胃中乏阳营运,木来克土。当此年岁,反胃妨食,乃大症也(既系木来克土,吴萸虽能泄肝而干姜、胡芦巴、川椒俱是辛温,恐益助肝之震烈,尚须斟酌)。
译李某(27岁),病已经持续两年,绝不是风寒暑湿所致。据说腹中鸣响而不和,左胁下坚硬,一直延伸到小腹,睾丸一侧肿大;子和所说的七疝,大多以肝为病变所在。男子纵欲,损伤冲脉、任脉的情况也很多;这种病可用辛香药物流通气机,壮年人可以使用。(精血和阳气本来用来防御下焦阴寒,既然因为纵欲损伤奇经,首先应使用辛香药物流通气分。)小茴香、真橘核、茯苓、泽泻、川楝子、青木香、黑栀仁、青皮子,用水泛丸。李某(40岁),臭秽不正之气从口鼻进入,附着在膜原,因而不觉饥饿、气逆呕吐,这是中焦的病。宣通浊邪、解除痹阻是正确治法,发散、清解寒邪则是禁忌。(达原饮。)草果、槟榔、藿梗、浓朴、杏仁、白蔻、半夏、姜汁。臭秽之气虽然属于无形的浊气,但黏着在膜原,必然会与有形的浊滞凝结在一起;患者不觉饥饿、气逆呕吐、恶寒发热,浊邪同时凝结坚聚,不用达原饮就不能除去。顾某(20岁),内伤是从脏腑阴精中产生的;由于少年时欲念萌动而未能遂意,龙雷之火闪烁发动,精气离开原位。精血虽有形体,却因损伤而不能靠药物恢复,必须使胃气旺盛、能够安稳受纳。古人说精由饮食水谷所生;病程日久后,阴精损伤枯竭,逐渐干涸并影响阳气所在的部位。胃口一直低落不振,中焦缺少支撑;就像妖庙被火焚烧而无法控制,阳气主导消耗熔化,于是肌肉消瘦、咽喉刺痛。《褚氏遗书》论述损怯时,首先说男子神志先行涣散,这是难治的病证;这就是说病从下焦损伤中焦,进而损伤上焦。询问得知大便三天一次,干燥艰涩;五脏的津液都已枯竭,根本都在肾。肾恶燥,咸味可以补肾,再辅以苦味坚固阴精;医生如果不按照经义而杂乱治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谈何容易。(肾脏的精气神相互依托,如鱼得到水一样;这就是说精足则神旺。)肾精既然匮乏,不能向上供养神明,神志就会因精气衰弱而先行涣散。这是因为病从下焦损伤逐渐影响上焦,浊火扰乱神明;这就是所谓由下焦损伤中焦、再影响上焦的深奥道理。)人参、阿胶、鲜生地、茯神、龟板、柏子仁。用药选取清润滋阴之品,不选浊腻滋补填塞之药;先要使胃能够纳谷,以饮食化生精血作为恢复的基础,应当再加少许黄柏。俞某(申衙前,50岁),男子到了中年,下元首先亏虚。(人到中年,生气日渐浅薄,肝肾精血因为真阳衰弱而不能化生;不必再损伤生发阳气,只有消耗而没有补充,所以首先亏虚的是下元。)肾脏阴中的阳气不能发挥温养作用,阴液不能承载于上,于是口渴饮水、小便频繁,尿液呈现如硝卤般的形态。《内经》有遗热、遗寒的区别:上消、中消主要是气分有热;下消则应摄固肾气,温蒸阳气以运行津液。(既说明了下消形成的原因,又清楚地区分了三焦的治法,这才成为著名医案。) 下卷。八味汤。堂堂正正地按正确原则治疗,气势稳健而老练。李某(43岁),疟疾发冷时必然呕吐,胃中停滞、痰浊尚未消除,舌上微微发白,不喜欢饮水,应当如此开解结滞、调理气机。草果、浓朴、荜茇、橘白、杏仁、熟半夏、姜汁。张某(53岁),三日一发的疟疾拖延了两三年,面部肌肉黄而萎弱,嘴唇、口部干枯发白;食物进入胃脘腹部就胀满,双足痿弱如要坠落,到了晚上出现浮肿。他所损伤的是脾阳和肾阳;脾要靠运化才能健旺,肾则应当收摄纳气,是生命的根本,不能只用一个方子兼顾,必须按照古法分别调治。早晨服肾气丸,晚上服理中汤。(早晚分开针对不同部位治疗,切实而妥当。)周某(60岁),气血已经衰弱,出现噎膈、反胃,这种病每每发生在中年以后。因为操持家务、劳累憔悴,必然损伤心脾的营气,营液日渐枯竭,清气日渐凝结,食管也逐渐狭窄;郁积久了,痰涎聚集在体内,食物一进入,痰涎就向上涌出,于是形成反胃。这是气分的凝结。(指出清气凝结这一点,治疗就有了主旨。)萸肉、地黄、枸杞,用来滋养肝肾;但胃首先感觉到它们的腻滞,哪里还能使肝肾得到益处呢?下卷。大半夏汤。人参补益气分、滋生精气,半夏消除痰浊、开解结滞,白蜜润燥滋养津液,是最为恰当的配伍。吴某(35岁),据说咽中气机上冲,随即咳嗽;经过多年调治,逐渐导致食量减少、力量不足。这些都是没有分辨外来病因,只承受了反复治疗痰和咳嗽所造成的损害。凡是久病,都应当询问睡眠和饮食,参照形体、面色、脉象来判断;秦越人所说的病从下焦损伤影响胃,就是这种情况。(气一上冲就咳嗽,内伤已经很明显,却还只是一味治痰止咳,难怪叶先生要鄙弃这种做法。) 下卷。建中法。吴某(通关坊,44岁),劳伤没有按照正确方法治疗,反而受到药物损伤,络脉中的血液枯竭而疼痛,食物一入口就疼痛发作;病在胃络,应当用甘缓之品调养肝气,急切地救护胃气。桂圆肉、炒桃仁。孙某(北濠,26岁),饭后左胁部气机上逆而疼痛,这是肝胆气热。(这是老练的笔法。)丹皮、钩藤、生地、川石斛、柏子仁、茯苓。李某(56岁),小腹胀满,必定在夜间躺下时加重;早晨起来肠道泄出浊气,白天仍然可以处理事务。病情延续了几年,气从下部上冲,使胃脘高高突起而发冷,舌根也胀痛,病势从胸部一直牵连到舌。医生使用吴萸、川楝,以苦辛温药辅助苦寒药向下疏泄,但病情仍不安定;由此可知病已经拖延多年。下元已经虚弱,气机散漫,不能向下归根收摄。(这就是西昌老人所说的“地气上加于天”的病证。治法清楚切当,只是仍嫌药力迟缓,应当先服几剂炒枯肾气汤。)八味丸(三钱)。金某(35岁),大便泄泻、下血已经多年,后来发展到足背肿胀、腹部胀大,食量减少,面色失去光泽,没有道理再使用治痰止咳的凉药。(脾肾兼用温补。)九蒸熟白术、淡熟附子。王某(77岁),年高而气衰,不能耐受暑热长期伏藏不退,暑热逼迫而损伤津液,阳气不能归入体内。(“阳不内归”四字极其精妙。)睡眠少而不安宁。通常应使用竹叶地黄汤,滋养津液、清除热邪,不可使用气味燥烈低劣的药物,以免反而损伤胃气。(阴阳常常相互依附、相互眷恋;老年人睡眠少,是因为津血少而阳气不能归入体内。)尹某(织造府前,58岁),将近六十岁,脾胃运化的阳气已经微弱;饮酒和进食后,气机停滞、湿邪聚集。(抓住“气”字来发挥。)脉络运行不畅,不觉饥饿,气机攻冲而触痛,舌上白而腻;应当用辛温药物开通气机痹阻,分利湿邪、调理痰饮。半夏、茯苓、荜茇、生姜、生益智、新会皮。丁某(51岁),面色有光泽,脉象弦,这是痰饮病。痰饮潜伏在下焦肾络;中年人寒热失调,烦劳损伤气机,刚一躺下就气逆,饮邪泛溢而喘促,胃脘闷、咽喉阻塞;治疗可以见效,却不能根除病因。下卷。越婢法。麻黄、石膏,恐怕不能治疗这种病,证候或许有误。杨某(52岁),气从左侧上升,由肝而出,酸水向上涌,食物一进入就呕吐出来,胃中缺乏阳气运化,木气来克伐脾土。到了这样的年纪,反胃、妨碍进食,就是严重的病证。(既然是木气来克伐脾土,吴萸虽能疏泄肝气,但干姜、胡芦巴、川椒都是辛温药,恐怕会进一步助长肝气的震烈,仍须仔细斟酌。
人参 茯苓 吴萸 干姜 胡芦巴 炒黑川椒此方尚应安顿肝木药参入二三味。
沈(五十三岁) 吞酸嘈杂,不化食味(宣泄气火)。
藿香 橘白 川连 金石斛 茯苓 黑栀皮胡(用直,四十六岁) 望色瘦少膏泽,按脉弦促而芤。问纳谷不旺,病几数年,每春夏阳升气泄,偶加烦冗,或情志不适,血必溢出上窍,已交中年,非少壮阴火相同(清真切当。)夫心主血,脾统血,肝藏血,脏阴内虚,阳动乃溢,常服归脾汤减 、术、木香加芍,和肝脾之阳,久进有益。宜静摄不宜烦劳,乃王道养正善药,不计骤功者。
徐(富郎中巷,四十三岁) 向来纳谷不旺,自失血咳嗽以来,仅能静坐。若身动必加气喘,问仍在操持应接,脉来虚濡,此皆内损脏真。若见血投凉,因嗽理肺,即是谬药。
人参 茯苓 黄精 炙草 枸杞子 白芨 枣仁 桂元肉黄(六十九岁) 凡食腥油浊物,胃脘必痛,老人营运之阳已衰(脾阳已衰,阳不胜阴,不主为胃行其津液。)浊味皆阴凝内痛,必以取气阳药。沉香,白蔻破泄真气,误用则刺其凶。
人参 小熟附子 生姜 白蜜 桂枝 茯苓陈(十八岁) 暑伤热入于阴,瘅疟。
生淡鳖甲 肥白知母 粉牡丹皮 川贝母 大原生地 地骨皮 麦门冬肉 生粉甘草张(二十五岁) 血色浓浓,是肝肾阴虚。凡劳心情欲,必要禁忌,医药以寒凉滋清,久则胃伤减食变凶。
熟地 芡实 山药(炒) 湖莲肉 川石斛 茯苓方中皆补而不滞之品。
邵(三十三岁) 五液变痰涎,皆肾液之化,阴不承载,咳痹痛甚,乃劳怯之未传,能勉强纳谷,可望久延。
阿胶 鸡子黄 黑豆皮 川石斛 戎盐药用咸降。
叶(十七岁) 冲气自下而起,丹溪谓上升从肝而出,木侮胃,食少呛逆,不得着枕卧眠。
夏热时风迎胸痛,艾炙稍安,久恙阳微,须用甘温。前法皆以疏通不效,本虚无疑,《金匮》见肝之病,必先理脾胃,防患于克制耳(惟中上之阳气不充,是以下焦冲气得以自肝而出,人参建中充实中上之阳,下焦浊气何能上升,此君明臣良,下民安靖矣。)
卷下
人参建中汤
诸(新开河桥,十六岁) 形瘦色黄,交阴身热,冲年夏热,真阴不生,秋燥加嗽,最有损怯之累。
卷下
竹叶地黄汤
李(三十六岁) 浊秽中结,渴饮则呕。
卷下
苏合香丸
今人触冒秽气,动辄刮痧,苏合香丸远胜他药,但屡开则盛耳。
程(四十七岁) 肌色淡白,脉右弦左缓弱,大便久溏,嗳噫哕声不已。日前谓吐蛔起见,以酸苦和胃理肝,病患述用药不饥脘闷,乃中宫阳微,味多酸浊。酸苦属阴,不中病矣。议运行中焦之阳气,辛可以胜酸(用药不知转换变通,必先伤脾胃之阳,此事须极灵活人方能入道。)人参 茯苓 益智仁 生姜 葫芦巴 浓朴李(茜泾,二十一岁) 务农劳力,周身脉络皆动,暑天负重,两次失血,况已先有泻血,血聚在络,络系脏腑外郛。盖静养血宁,必一年可以坚固(血聚络而不用宣通药者,以上下皆溢,不可再用行血药,补则自达。)熟地 归身 杞子 沙苑 茯苓 山药 杜仲 巴戟 川斛徐(十八岁) 有梦乃遗,是心动神驰精散,用交心肾法。
水煮熟地 萸肉 远志肉 生龙骨 茯神 石菖蒲 芡实 湘莲子肉用药渊微。
顾(二十三岁) 三日疟是入阴经而发,延及数月乃罢。其疟热在里,劫损肝血肾精,长夏一阴不复,遂加寒热汗出。此病伤成痨,淹淹肉消形软,必绝欲生出精血,有充复之理,草木无情无用(疟邪不可强截,截则寒热虽罢,而伏邪留着,逼烁精血,自有不适苦况,久之邪既不得外达,精血日就销亡,日深一日,势必延成痨损也。)人参 河车胶 茯神 萸肉 五味 芡实 山药 建莲有陈岐山亦因此丧身,确切之论。
曹(二十一岁) 声出于肺,全赖元海之气旺,俾阳中之阴,承载于上,而声音自扬。据吃柿饼遂呕,考其性甘寒而清肺热,欠嗽气散不受,参、 甘温,亦有见效者。若五旬男子,下元日亏,金水同出一源,形色黄萎少泽,全是下虚上实。所幸纳谷,不致骤凶,经年累月,焉有速功。
阿胶 天冬 黑豆皮 鸡子黄 大生地二十剂后,服六味加五味、川斛。
汪(五十岁) 脏真系于目珠,不独肝窍,中年五液不充,阳挟内风,侵及清窍,光明为阳蒙蔽,非六气致伤。法当酸收甘缓补法,但六味汤究属是三阴三阳平剂,不切(实者当升清降浊,虚者应酸收甘补。治羞明昏蒙之大法也。)炒焦枸杞 菊花炭 萸肉 五味 人参 炙草羞明目病,虽系内伤,其故亦非一端可尽。有初感时邪,风火搅扰而羞明者,有阳挟内风,光明为浊阳侵扰而羞明。有下焦浊阴上泛,不敢与阳光敌而羞明者。
孙(北濠,二十六岁) 气郁滞则血不行,当理血中之气。
南查 生香附另煎四物汤收入,烘炒磨末(制方极巧妙。)益母膏丸,四物阴浊而滞,得查、附以流通,查、附气燥味辛,得四物以滋润。气血兼理,燥湿协和。再得益母以行血,血中之气宣顺矣。即有痰滞血凝者,亦可服也。
译)人参、茯苓、吴萸、干姜、胡芦巴、炒黑川椒。这个方子还应当加入能够安顿肝木的药物,参入二三味。沈某(53岁),吞酸、胃中嘈杂,食物不能消化。(宣泄气火。)藿香、橘白、川连、金石斛、茯苓、黑栀皮。胡某(用直,46岁),观察面色,形体瘦弱而少有光泽;按脉,脉象弦、促而芤。询问得知胃口不旺,病已经好几年;每到春夏阳气上升、气机外泄时,偶尔再加上烦劳,或情志不舒,血就一定从上部孔窍溢出。如今已经进入中年,不同于少壮时的阴火病。(清楚而恰当。)心主管血,脾统摄血,肝藏血;脏腑阴气在内部虚弱,阳气一动,血就向上溢出。平时服用归脾汤,减去白术、木香,加白芍,以调和肝脾的阳气,长期服用会有益处。适宜安静调摄,不适宜烦劳;这是平和持久、扶助正气的良药,不应计较突然见效。徐某(富郎中巷,43岁),一向胃口不旺,自从失血、咳嗽以来,只能安静坐着。如果身体一活动,气喘就会加重;询问得知仍然在操劳应酬,脉象虚而濡,这些都是内伤脏腑真气。一见出血就投用凉药,因为咳嗽而治疗肺,这就是错误的用药。人参、黄精、炙草、枸杞子、白芨、枣仁、桂圆肉。黄某(69岁),凡是吃腥味、油腻、浊重的食物,胃脘就必然疼痛;老年人运化食物的阳气已经衰弱。(脾阳已经衰弱,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不能主持胃运化津液。)浊重的味道都属阴,凝滞在体内而产生疼痛,必须使用能够提振气阳的药物。沉香、白蔻会破泄真气,误用就会加重凶险。人参、小熟附子、生姜、白蜜、桂枝、茯苓。陈某(18岁),暑邪损伤,热邪进入阴分,形成瘅疟。生淡鳖甲、肥白知母、粉牡丹皮、川贝母、大原生地、地骨皮、麦门冬肉、生粉甘草。张某(25岁),血色深浓,这是肝肾阴虚。凡是劳心和情欲,都必须加以禁忌;如果医生长期使用寒凉、滋腻、清降的药物,就会损伤胃气、减少食量,使病情转为凶险。熟地、芡实、山药(炒)、湖莲肉、川石斛、茯苓。方中都是补益而不滞腻的药物。邵某(33岁),五脏津液化为痰涎,都是肾液所化;阴液不能承载,咳嗽、痹痛很重,这是劳怯之病尚未传变的阶段。只要还能勉强进食,或许可以延续较长时间。阿胶、鸡子黄、黑豆皮、川石斛、戎盐。用药取咸味以向下沉降。叶某(17岁),冲气从下部升起,丹溪说上升之气是从肝发出;肝木侵犯胃土,食量减少、气逆呛咳,不能躺下安睡。夏季炎热时,风邪侵袭胸部而疼痛,艾灸后稍有缓解;病程已久,阳气微弱,必须使用甘温药物。前面的治法都采用疏通方法而没有效果,显然是本虚。《金匮》说,见到肝病,必定先调理脾胃,以防止肝木克制脾土。(只是中焦、上焦的阳气不充足,所以冲气才能从肝向上发出;人参建中汤充实中上焦的阳气,下焦浊气怎么还能上升呢?这就像君主明智、臣下贤良,百姓自然安定。) 下卷。人参建中汤。诸某(新开河桥,16岁),形体消瘦,面色发黄,交替出现身冷、身热;年少时正值夏季炎热,真阴不能生成,到了秋季燥邪加重咳嗽,这是最容易形成损怯病的情形。下卷。竹叶地黄汤。李某(36岁),浊秽之气结聚在体内,一喝水就呕吐。下卷。苏合香丸。如今人们受到秽浊之气侵袭,动不动就刮痧;苏合香丸远胜过其他药物,但反复开泄、频繁使用就会使正气更加盛耗。程某(47岁),肌肤颜色淡白,右脉弦、左脉缓弱,大便长期溏泻,嗳气、呃逆的声音不停。前些天因为吐蛔而发作,采用酸苦药调和胃气、调理肝气;患者说服药后不觉饥饿、胃脘闷胀,这是中焦阳气微弱,所用药物又多属酸涩、阴浊之品。酸味、苦味都属阴,已经不符合病情了。商议运行中焦阳气,辛味可以制约酸味。(用药不知道转换变通,必然首先损伤脾胃的阳气;这件事必须极其灵活,才能真正懂得医理。)人参、茯苓、益智仁、生姜、葫芦巴、浓朴。李某(茜泾,21岁),务农劳力,全身脉络都受到牵动;暑天负重,两次失血,何况此前已经有泻血,血液聚集在络脉中,络脉是脏腑外部的屏障。)大概只要安静调养,使血液平和,一年后就可以稳固。(血聚在络脉而不使用宣通药,是因为上下都在出血,不能再使用行血药;只要补益,血液自然会归于正常。)熟地、归身、杞子、沙苑、茯苓、山药、杜仲、巴戟、川斛。徐某(18岁),有梦就遗精,这是心神妄动、精神驰散而精气外泄,应当采用交通心肾的方法。水煮熟地、萸肉、远志肉、生龙骨、茯神、石菖蒲、芡实、湘莲子肉。用药的意义十分深微。顾某(23岁),三日一发的疟疾是病邪进入阴经后发作,延续几个月才停止。这种疟疾的热邪在里,劫夺损伤肝血、肾精;长夏时阴气始生却不能恢复,于是又出现寒热、出汗。这种病因损伤而形成劳病,身体绵弱,肌肉消瘦,形体柔软;必须戒绝欲念,使精血重新生成,才有恢复充盛的可能,草木药物无情,难以奏效。(疟邪不能强行截断;强行截断后,虽然寒热停止,但伏邪仍留滞体内,逼迫灼伤精血,自然会有不适和痛苦。时间久了,邪气既不能向外透达,精血又日渐消亡,病情一天天加深,势必拖延形成劳损。)人参、河车胶、茯神、萸肉、五味子、芡实、山药、建莲。陈岐山也因这种病丧失性命,这是确切的论断。曹某(21岁),声音发自肺,完全依赖元海之气旺盛,使阳中的阴液能够承载于上,声音才会自然洪亮。据说吃柿饼就呕吐;考察柿饼性味甘寒,能够清肺热,但患者咳嗽、气散,不能承受这种药性;使用人参等甘温药,也有见效的情况。如果是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下元日渐亏损;肺金、肾水同出一源,形体、面色黄而萎弱、缺少光泽,完全是下虚上实。所幸还能够进食,不至于突然凶险;病已经拖延经年累月,哪里能很快见效呢?阿胶、天冬、黑豆皮、鸡子黄、大生地。服用二十剂以后,再服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川斛。汪某(50岁),脏腑真气与眼珠相联系,不只是肝的窍道;中年人五脏津液不足,阳气夹带内风,侵犯清窍,光明被阳邪蒙蔽,并不是六气侵袭造成的损伤。按理应当采用酸味收敛、甘味缓和并补益的方法,但六味汤终究只是调和三阴三阳的平和方剂,并不切合病情。(实证应当升清降浊,虚证应当用酸味收敛、甘味补益。)这是治疗怕光、视物昏蒙的大原则。)炒焦枸杞、菊花炭、萸肉、五味子、人参、炙草。怕光的眼病虽然属于内伤,但形成原因也不是一个方面可以概括的。有的是初受时令邪气,风火扰乱而怕光;有的是阳气夹带内风,光明被浊阳侵扰而怕光。有的是下焦浊阴向上泛溢,不敢与阳光相抗而怕光。孙某(北濠,26岁),气机郁滞,血液就不能运行,应当调理血中的气机。南查、生香附,另煎四物汤,收入药汁后烘炒、研成粉末。(制方极其巧妙。)制成益母膏丸。四物汤的药性阴而浊滞,得到山楂、香附便能流通;山楂、香附气味燥烈而辛,又得到四物汤的滋润。气血同时调理,燥湿相互协调。再加上益母草来运行血液,血中的气机就宣通顺畅了。即使有痰饮停滞、血液凝结,也可以服用。
徐(二十四岁) 初诊谓下焦跗踵浮肿,以收摄肝肾病者,用过颇安。但胸脘不舒展,改进开泄血中之气,服之又不安,且面少华色,痞闷又如饥,当以虚论,未有骤功(层次转换。)人参 桂心 茯苓 炒当归 煨姜 炙甘草吴(三十四岁) 操家烦冗,兼有嗔怒,肝脾不和, 胀由胁至脘,木犯中土,必妨食不饥。理气舒郁,和其中宫(开郁总不离越鞠法。)南查 生香附 神曲 茯苓 钩藤 橘红赵(三十三岁) 脘痛映脊,甚则四肢逆冷,问当年产后瘕泄,今滞漏脊椎酸垂。内经云:阴维脉病苦心痛,医不和维脉,阴阳异治,谓痛以破气降气,何见识浅陋乃尔(凡女人脘痛久不愈者,必是奇经中来。曾用过鹿角胶一斤治十四年,脘痛不止者。)鹿茸 角霜 当归 小茴 枸杞 白蒺藜 茯苓 苁蓉沈(三十二岁) 壮年,望色夺肉瘦,脉左细右空,此男子精损,真气不主收纳。自述少腹筑筑动气而痛,病形脉症,已在下焦。治肺嗽大谬,杂治日延劳怯(少腹动气是关元气海极虚,命蒂真气已离散,不可收拾,由下窜上,法在不治。)薛氏八味丸(三钱)金(六十五岁) 热伤气分,水谷不化之湿,留着胃络,已入秋凉,衰年气弱,夏令伏邪未去。
议东垣清暑益气,减去滞药(从来气旺之体即感时令偏气,有本体元气以转旋时令偏气,即为之默化,衰年气弱,客气为主矣。)人参 茯苓 神曲 升麻 葛根 泽泻 广皮 木瓜 川连赵(二十三岁) 当年厥症,用填精固摄乃愈。知少壮情念内萌,阴火突起,乱其神明。
今夏热食减厥,发继而淋浊,热入伤阴,苟不绝欲,未必见效(伤阴热入而伤胃阴也,勿被瞒过。)人参 茯苓 扁豆 炙草 炒麦冬 川石斛阴火最能冲乱神明,试观灯檠煤头,带火坠下,火焰冲起,盏上之火即摇动不宁,非明证欤。
刘(三十七岁) 操持用心,心阳扰动,暗耗脂液,上则悸怔气怯,下则肠枯便难,视色苍肉瘦,温补不受,先仿徐之才滑可去涩(裁缝尚能相体剪裁,操司命之责者,可不因人施治乎此色苍肉瘦,不用温补之所以为高也。)柏子仁 松子仁 郁李仁 冬葵子 杜苏子 麻仁用诸仁既可悦心,更滋肠液,切当清真,金针暗度。
诸(十六岁) 夜热不止,舌绛形干,前议伏暑伤阴,用竹叶地黄汤不应,是先天禀薄,夏至一阴不生,阴虚生热,成痨之象(寒之不寒是无水也。)三才加丹皮骨皮赵(五十七岁) 头晕心嘈二十年,向老年岁,血耗阳化内热,近来减食,不必偏寒偏热,以甘柔缓热熄风,无燥热戕胃之累(好好阳气,一经血耗,便化内热,即阴虚生内热之变文也。
新极。)桂元 枸杞 天冬 生地 茯神 柏子仁甘柔药味平和,可以缓热熄风。盖甘能生液,柔则养阴,老年人调摄要着,盖老人久病,全要调扶胃气,一切庞杂驳劣之药,概不可投,以其戕贼胃气也。
陶(二十九岁) 暑着必阻游行之气,但热无寒,疮痍不尽,其邪骨节痛,肢末肿,从仲景湿温例,用苍术白虎汤。
杨(二十六岁) 脉虚数,久嗽呛血,劳则寒热。
虎潜丸(四钱)顾(二十二岁) 少壮,冬不藏精,仲春内热召风,谓风温,咳嗽内伤,略兼外邪。治邪必兼养正(风雅宜人。)昔人有温邪忌汗下者,谓阴阳二气,不可再伤也。一逆再逆,病日深矣。
视面色黄白少泽,按脉形致虚,下垂入尺(望色切脉细密极矣。)问咳频气不舒展,必有呕恶之状,显然肾虚少纳,肝阳阴火冲起,犯胃为呕,熏肺喉痒,其不致骤凶,赖水谷未减安受。考血必聚络,气攻热灼,络血上涌,精血有形损伤,草木无情不能生续。血脱益气,乃急固其暴。治法以潜心宁静,必情念不萌,绝欲肾安,斯精血生聚。若频发不已,虽安养不能却病(风温虽缘外感,然必肝肾内虚,冬不藏精,相火上游,有以召致外邪而温邪内陷,牵引龙雷,伏于内则灼津耗液,冲于上则咳嗽失血纯见内伤恶状矣。)人参 熟地 川斛 五味 女贞子 茯神 漂淡天冬 紫衣胡桃肉。
三才加以摄纳,佐以填阴。
陈(十六岁) 秋燥咳嗽。
桑叶 川贝母 南沙参 南花粉 玉竹萧(二十一岁) 伏暑上郁。
连翘 飞滑石 大竹叶 白杏仁 象贝方药俱精妙。
张(葑门,六十九岁) 老年下虚痰多,入夜冲气(即是阳不内归,)起坐新凉内侵,肾水泛,气不收纳,常服肾气丸。
卷下
桂苓甘味汤
范(二十四岁) 劳嗽三年,形羸便溏。大凡久损,必调脾肾为根本,当夏热发泄之后,须培脾胃,得加谷安适,仅图延久。
卷下
戊己汤
许(五十三岁) 脉大而空豁,中年操持,形体劳瘁,此失血食无味,乃气弱所致。见血投凉必凶。
卷下
小异功散
失血食无味,不责之阴亏,而责之气弱,只以脉大而空豁耳。
吴(二十三岁) 夏病入秋嗽血,外寒内热,乃虚症。阴阳交伤,色萎黄,脉大濡,可与人参建中汤。
译徐某(24岁),初诊时说下焦足背、足跟浮肿;以收摄肝肾的方法治疗后,服药一段时间颇为安稳。但胸脘不能舒展,改用开泄血中气机的方法,服后又不安;而且面色少有光泽,痞闷又像饥饿,应当按虚证来论治,不可能突然见效。(这里发生了治疗层次的转换。)人参、桂心、茯苓、炒当归、煨姜、炙甘草。吴某(34岁),操持家务而烦劳,又兼有嗔怒,肝脾不和,胀满从胁部一直到胃脘;肝木侵犯中焦脾土,必然妨碍进食、没有饥饿感。调理气机、舒解郁结,调和中焦。(开解郁结总离不开越鞠法。)南查、生香附、神曲、茯苓、钩藤、橘红。赵某(33岁),胃脘疼痛牵连脊背,严重时四肢厥冷;询问得知当年产后患过瘕病、泄泻,如今仍有停滞,脊椎酸软下坠。《内经》说:阴维脉有病会苦于心痛。医生不调和阴维脉,却把阴阳分开治疗,说疼痛就用破气、降气的方法,这是何等见识浅陋啊!(凡是妇女胃脘疼痛长期不愈,必定是奇经的病变。)曾经使用鹿角胶一斤治疗十四年,仍然胃脘疼痛不停的患者。)鹿茸、角霜、当归、小茴香、枸杞、白蒺藜、茯苓、苁蓉。沈某(32岁),正值壮年,观察面色,面色失去光泽、肌肉消瘦;脉象左细、右空,这是男子精气受损,真气不能主管收纳。自述小腹有筑筑跳动的气机并伴有疼痛;从病情、脉象和证候看,病已经在下焦。用治肺咳的方法是大错,杂乱治疗只会使劳怯病日益拖延。(小腹气机跳动,是关元、气海极度虚弱,命门根本真气已经离散,无法收拾;病气由下向上窜,按此情形已经无法治疗。)薛氏八味丸(三钱)。金某(65岁),热邪损伤气分,水谷不能运化所形成的湿邪留滞在胃络;如今已经进入秋凉时节,年老而气弱,夏季伏藏的邪气尚未去除。商议采用东垣清暑益气的方法,去掉其中容易造成停滞的药物。(一向气旺的体质即使受到时令偏盛之气侵袭,也有本身元气来运转、化解时令偏气,所以会默默化解;年老而气弱,外来邪气就成为主要因素。)人参、茯苓、神曲、升麻、葛根、泽泻、广皮、木瓜、川连。赵某(23岁),当年患厥证,采用填补精气、固摄下元的方法才痊愈。由此可知他年轻时情欲在体内萌动,阴火突然升起,扰乱了神明。今年夏季炎热,食量减少并发厥证,随后又出现淋浊;热邪进入体内而损伤阴液,如果不戒绝欲念,未必能够见效。(热邪入里而损伤阴液,也损伤胃阴,不能忽视这一点。)人参、茯苓、扁豆、炙草、炒麦冬、川石斛。阴火最能冲乱神明,可以试着观察灯架上的灯芯:带着火星向下坠落,火焰就会向上冲起,灯盏上的火也随之摇动不安,这不是明显的证据吗?刘某(37岁),操持事务、劳心用神,心阳受到扰动,暗中耗损脂液;上部则心悸、惊惕、气怯,下部则肠道干枯、大便艰难。观察面色苍白、肌肉消瘦,不能接受温补,先仿照徐之才所说用滑润之品治疗涩滞。(裁缝尚且能够根据身体形体来剪裁衣服,掌管人命、担负治病责任的人,难道不应当因人而施治吗?面色苍白、肌肉消瘦之人不使用温补,正是高明之处。)柏子仁、松子仁、郁李仁、冬葵子、杜苏子、麻仁。使用这些仁类药物,既能使心情舒畅,又能滋润肠道津液,确实清切精妙。诸某(16岁),夜间发热不止,舌色深红,形体干燥;此前认为是伏暑损伤阴液,使用竹叶地黄汤却没有效果。这是先天禀赋薄弱,夏至时阴气开始生长却不能生出,阴虚产生热邪,已经有形成劳病的征象。(寒证却不怕寒,是因为体内没有水液。)三才汤加丹皮、骨皮。赵某(57岁),头晕、心中嘈杂已经二十年,临近老年,血液耗损而阳气化为内热;近来食量减少。不必偏用寒药或热药,应当用甘柔药物缓和热邪、熄灭内风,避免燥热药物损伤胃气。(原本旺盛的阳气,一旦血液耗损,便会化为内热,这正是阴虚产生内热的变化。) )桂圆肉、枸杞、天冬、生地、茯神、柏子仁。甘柔药味平和,可以缓和热邪、熄灭内风。因为甘味能够生津,柔润之品能够养阴;这是老年人调养身体的要点。老年人久病,最重要的是调理、扶助胃气,一切庞杂驳劣的药物都不可使用,因为会损害胃气。陶某(29岁),暑邪侵袭必然阻滞气机运行,只发热而不发冷;疮疡尚未痊愈,邪气使骨节疼痛,肢体末端肿胀。按照仲景湿温病的治法,使用苍术白虎汤。杨某(26岁),脉象虚而数,长期咳嗽、呛咳出血,劳累时就出现寒热。虎潜丸(四钱)。顾某(22岁),年轻时冬季不能闭藏精气,仲春体内产生热邪而招致风邪,称为风温;咳嗽属于内伤,略兼有外邪。治疗邪气时必须兼顾扶养正气。(风格高雅而令人舒适。)古人有温邪忌用汗法、下法的说法,是因为阴阳二气都不能再次受到损伤。一次治疗错误,接着又一次治疗错误,病势就会日益深入。观察面色黄白而少有光泽,按脉,脉形虚弱并下垂而深入尺部。(望色、切脉都细密到了极点。)询问得知咳嗽频繁、气机不能舒展,必然有恶心、想呕吐的症状;显然是肾虚而不能纳气,肝阳夹带阴火向上冲起,侵犯胃而引起呕吐,熏灼肺部而使咽喉发痒。之所以没有突然转为凶险,是因为水谷饮食尚未减少,还能安稳受纳。考察可知,血液必然聚集在络脉中,气机攻冲、热邪灼伤,络中之血向上涌出;精血受到有形的损伤,草木药物无情,不能使它继续生成。失血之后应当补益气机,这是为了迅速固护其突然失血的状态。治法在于专心安静调养,必须使情欲念头不再萌动,戒绝欲念以使肾气安定,这样精血才能重新生成并聚积。如果频繁发作而不能停止,即使安静调养也不能消除病邪。(风温虽然由于外感而起,但必然兼有肝肾内虚,冬季不能闭藏精气,相火向上游动,因而招致外邪,使温邪内陷并牵动龙雷之火;伏藏于内就会灼伤津液,冲逆于上就会咳嗽、失血,完全表现为内伤的恶候。)人参、熟地、川斛、五味子、女贞子、茯神、漂淡天冬、紫衣胡桃肉。以三才汤为基础,再加以收摄纳气之品,辅助填补阴精。陈某(16岁),秋燥咳嗽。桑叶、川贝母、南沙参、南花粉、玉竹。萧某(21岁),伏藏的暑邪郁积在上部。连翘、飞滑石、大竹叶、白杏仁、象贝。方药都精妙。张某(葑门,69岁),老年人下焦虚弱而痰多,夜间气机上冲。(就是阳气不能归入体内。)起身坐起时又有新近的凉邪侵入,肾水泛滥,气机不能收摄纳入,平时服用肾气丸。下卷。桂苓甘味汤。范某(24岁),劳嗽已经三年,形体消瘦,大便溏泻。一般说来,长期虚损的病,必定要把调理脾肾作为根本;夏季炎热、阳气发泄之后,必须培补脾胃,能够增加饮食、安适调养,只求延长病程和寿命。下卷。戊己汤。许某(53岁),脉大而空豁;中年操劳,形体劳累憔悴;这是失血、食物没有滋味,属于气弱所致。一见出血就使用寒凉药,病情必然凶险。下卷。小异功散。失血、食物没有滋味,不应归咎于阴亏,而应归咎于气弱,只因为脉象大而空豁。吴某(23岁),夏季患病,到了秋季咳嗽出血,外有寒邪、内有热邪,这是虚证。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损伤,面色萎黄,脉大而濡,可以给予人参建中汤。
阴阳交伤,而用人参建中法,是益中宫阳气以生阴也。盖精生于谷,既建膻中之阳,以助生气,复建脾中之阳,以运水谷,则阴从阳生,不患交伤矣。
李(三十岁) 脓人入夏必烦倦,饮酒者,脾胃必弱,建中益气法(疏方清洁。)熟于术 益智仁 茯苓 木瓜 广皮 生白扁豆李(十八岁) 三疟伤阴,阴伤内热,已经失血,咳嗽,少年劳损,宜安逸静养,但药无益。
鳖甲 阿胶 白芍 丹皮 茯神 北沙参 生地 天冬王(五十一岁) 血枯脘痹便艰,虑格拒妨食。
麻仁 桃仁 郁李仁 苏子 柏子仁 归梢马(五十岁) 形壮脉小数,口 ,左肢麻木,男子虚风,内虚肝藏,养血可以熄风,非外邪驱风攻痰(痰为风火所逼,养阴痰自不升。)枸杞 白蒺藜 玉竹 北沙参 当归身 经霜桑叶高(二十九岁) 向来阴虚热胜之质,夏至阴生,未能保摄安养。暑伏热气内追,尤令伤阴。
秋半气燥,热亦化燥,心中漾动失血,阳不下潜所致(以玉女煎潜阳,何其清灵也。)生地 麦冬 清阿胶 桑叶 知母 生石膏 生甘草顾(混堂巷,二十八岁) 壮盛,色白肉瘦,脉细小如数,下垂,察色凭脉,是属肾虚。
五液不运,精微内蒸,粘涎浊沫(是致生涎沫之所以然。)凡有思虑烦劳,肝阳挟热气上升(是吐涎沫所以然。)痰沫随气乘胃而出上窍,其聚处在乎肾络(一笔转到,)八味丸即古肾气丸,理阴阳以收肾气,使水沫不致上泛,不为差谬。少壮必先伤于阴,拙见议减桂辛甘伐肝,加五味三倍,少用沉香,入少阴之络(仍跟上络字治病。)考经旨肾阴中有真阳温煦,生生自旺。若肝脏日刚(可知减桂有妙理,)木火内寄,情志拂逆,必相火勃起,谓凉则肝宁。昔贤谓肝宜凉,肾宜温也(是大名家方案。肾虚,肾之真气虚也,真气虚则肾阴亦不生旺,无以养肝,而肝阳挟热逆上,火与元气不两立,真气即为元气,元气衰而火愈壮,肝为木火总司,故减桂为妥。
)肾虚是病根,肝阳旺是相因而致。
肾阴肾阳,原难区分。盖精化为气,气化为精,未有精走而气不耗者,肾气耗散,而相火起矣。
少壮肝阳正旺,减桂加入五味、沉香,此损益古方,最有斟酌。
丁(二十二岁) 劳怯在前,痛利后加,外如寒,内必热,阴伤及阳矣。病深且多,医药焉能瞻前顾后。姑以痛坠少缓,冀其胃苏,非治病也。
理阴煎去炮姜加白芍(恐辛燥伤阴。)外如寒,内必热,此之阴伤及阳,是阴精已夺。阴火燔灼,身中元阳,尽为阴火灼耗,此之谓阴伤及阳。
薛(二十五岁) 少年心阳下注,肾阴暗伤,尿血血淋,非膀胱协邪热也。夫阴伤忌辛(名言)肾虚恶燥,医投东垣辛甘化燥变热,于病悖极,生脉中有五味,亦未读食酸令人癃闭之律(才大心细,八面玲珑。)溺出茎痛,阴液枯寂(确断。肾阴暗伤,由于心阳下注,是手少阴累及足少阴也。病标在肝肾,病本在心主,所以不用填补肾肝之药,而惟宁神敛液,清火润燥以戢神明耳。)茯神 柏子仁 黑芝麻 豆衣 天冬 川石斛马(齐门,十五岁) 纯阳之体,脉来濡,腹大,按之不坚,脉象非阳。述食时不适意,郁伤在脾,法当辛温通补(妙香散加减。)人参 浓朴 煨姜 益智 茯苓 煨木香吴(三十九岁) 夏季用苦润,通小肠火腑,病患说大便仍不爽,肛门下坠,里急后重,始而脐旁,渐及胃脘,按之而痛,食入胀加,遇嗔怒病甚。姑以解郁和中之药(此方及案不过求免无过,略有文理而已,未见心思。)生香附 乌药 苏梗 茯苓 新会皮 生益智吴(四十二岁) 面色枯黄,枯若老颓,脉形全乏生阳,咽物必痰涎浊沫,上涌阻痹,述秽毒疳蚀,毒收即发。此病治反胃噎格,决不效验(是挟毒病,法当解毒安中。)汤(四十五岁) 阳升巅顶,上虚下细,心有狐疑动多,阳不下潜,入夜心事交集,寤不成寐,潜阳益阴主治(心犹火也,弗戢将自焚矣。故用盏中添油法。)淮小麦 炙草 知母 生地 茯苓 丹参王(六十五岁) 老人下元久亏,二便不和,皆是肾病。肛坠下血,下乏关闸之固,医谓脾虚下陷大谬,知肾恶燥烈(识见超老,议病明快,妙在不用熟地,温肾佐以凉肝)人参 炙草 五味 萸肉 女贞 旱莲草唐(四十七岁) 肾虚不纳,久嗽。
附子七味丸(三钱)刘(五十岁) 春夏地气上升,人身中阳气发泄,不论男女,中年后下元先馁。人应天地气交,此喘嗽气冲,入夜欲坐难眠,皆肾衰不足摄纳真气。脉小弱,非外客邪,治其本病(直截通快,了如指掌。)肾气去桂、牛膝,加沉香、五味。
陶(木渎,十三岁) 夏季泄泻,秋半腹膨仍痛,问饮瓜汁水寒,脾胃阳伤,气呆乃胀。
译阴阳都受损伤,却采用人参建中法,是通过补益中焦阳气来生成阴气。因为精气由饮食水谷所生;既扶助膻中的阳气以帮助生发之气,又扶助脾中的阳气以运化水谷,这样阴气就随着阳气而生成,不必担心阴阳再次同时受损。李某(30岁),脓病患者到了夏季必然烦躁疲倦;经常饮酒的人,脾胃必然虚弱,应当采用建中益气的方法。(方剂疏朗清洁。)熟于术、益智仁、茯苓、木瓜、广皮、生白扁豆。李某(18岁),三日一发的疟疾损伤阴液,阴伤而生内热,已经失血、咳嗽;年轻人发生劳损,适宜安逸静养,但药物也没有多少作用。鳖甲、阿胶、白芍、丹皮、茯神、北沙参、生地、天冬。王某(51岁),血液枯竭,胃脘痹阻,大便艰难,担心药物格拒而妨碍进食。麻仁、桃仁、郁李仁、苏子、柏子仁、归梢。马某(50岁),形体壮实而脉象细小、数,口〔原文缺字〕,左侧肢体麻木;这是男子虚风,肝脏内虚,养血可以熄风,不是驱除外邪、攻逐痰邪的方法。(痰是被风火逼迫而成,滋养阴液后痰自然不会上升。)枸杞、白蒺藜、玉竹、北沙参、当归身、经霜桑叶。高某(29岁),一向属于阴虚、热邪偏盛的体质;夏至阴气开始生长,却没有能够保摄安养。暑邪伏藏,热气在体内追逐,更加使阴液受到损伤。秋季过半后气候干燥,热邪也转化为燥邪;心中动荡而失血,是阳气不能向下潜藏所致。(用玉女煎潜降阳气,何其清灵啊。)生地、麦冬、清阿胶、桑叶、知母、生石膏、生甘草。顾某(混堂巷,28岁),体格壮实,面色白而肌肉消瘦,脉细小而似数,并且下垂;观察面色、凭借脉象,属于肾虚。五脏津液不能运行,精微物质在体内蒸腾,形成黏稠的涎液和浊沫。(这是产生涎沫的原因。)凡是思虑、烦劳,肝阳夹带热气向上升。(这就是吐出涎沫的原因。)痰沫随着上升之气侵犯胃部,从上部孔窍排出;它聚积的部位在肾络。(笔锋一转就到了这里。)八味丸就是古代的肾气丸,调理阴阳以收摄肾气,使水液和涎沫不至于向上泛溢,这样用药并没有错误。年轻人首先容易损伤阴液;我的浅见是,议定减去桂枝,以免辛甘之性损伤肝气,加入三倍五味子,少量加入沉香,使药力进入少阴络脉。(仍然沿着前文“络”字来治疗。)考察经书的旨意,肾阴之中有真阳温煦,生生之气自然旺盛。如果肝脏日渐刚强,(由此可知减去桂枝自有精妙道理,)木火寄藏在体内,情志受到拂逆,必然使相火勃然升起;这时说用凉药就能使肝安宁。古代贤者说,肝宜清凉,肾宜温暖。(这是大名家的医案方案。)肾虚,是肾的真气虚弱;真气虚弱,肾阴也不能生长旺盛,无法滋养肝脏,于是肝阳夹带热邪向上冲逆。火邪与元气不能并立,真气就是元气;元气衰弱,火邪就更加旺盛。肝是木火的总管,所以减去桂枝是妥当的。)肾虚是病根,肝阳旺盛是由此相继导致的结果。肾阴和肾阳,本来就很难截然分开。精可以化为气,气可以化为精;从来没有精气流失而气不损耗的情况。肾气耗散,相火就会升起。年轻人肝阳正旺,减去桂枝而加入五味子、沉香;这种对古方药物增减损益的处理,最值得斟酌。丁某(22岁),先有劳怯病,后来又加重疼痛、泄泻;外表像寒证,体内必然有热,阴液受伤而又损及阳气。病势深重而且复杂,医药怎么能够顾得上前后各方面呢?姑且先使疼痛和下坠稍微缓解,希望他的胃气能够恢复,这并不是在真正治疗疾病。理阴煎去掉炮姜,加白芍(恐怕辛温燥烈之性会损伤阴液。)表面看来像寒,内部却必然有热;这就是阴液损伤进一步累及阳气,也就是说阴精已经严重耗损。阴火炽烈灼烧,体内的元阳全都被阴火灼伤消耗,这就叫作阴伤及阳。薛(二十五岁):年少时心阳向下流注,肾阴暗中受损,出现尿血和血淋,并不是膀胱兼有邪热。阴液受损忌用辛味药(这是有名的医理);肾虚厌恶燥烈之性,医生却使用李东垣所说的辛甘化燥之法,使病情转为热证,与病情极其相悖。生脉散中含有五味子,他也没有读过“食用酸味会使小便闭塞”的医理(才智很大而心思细密,处处圆通。)小便排出时茎中疼痛,阴液已经枯竭寂绝(判断确实如此。肾阴暗中受损,是由于心阳向下流注,这是手少阴经的病累及足少阴经。病的表现在肝肾,病的根本却在心主,所以不用补益肾肝的药,只用安定心神、收敛阴液、清火润燥的方法来收摄神明罢了。)茯神、柏子仁、黑芝麻、豆衣、天冬、川石斛。马(齐门,十五岁):体质属纯阳,脉来濡软,腹部胀大,按压并不坚硬,这种脉象并非阳脉。他说吃饭时感到不舒服,这是郁结损伤脾气,治疗方法应当用辛温之品来疏通并补益(用妙香散加减。)人参、浓朴、煨姜、益智、茯苓、煨木香。吴(三十九岁):夏季用苦味而滋润的药物,以疏通小肠火腑;患者说大便仍不畅快,肛门下坠,里急后重,起初在脐旁疼痛,逐渐牵及胃脘,按压便痛,进食后胀满加重,遇到恼怒时病情加重。姑且先用解除郁结、调和中焦的药物(这个方子和医案不过是求得不出差错,略有一些条理而已,没有看出真正的心思。)生香附、乌药、苏梗、茯苓、新会皮、生益智。吴(四十二岁):面色枯黄,干枯得像年老衰颓之人,脉象完全没有生发阳气的力量;吞咽食物时必有痰涎浊沫向上涌,阻塞不通。他说有恶秽之毒和疳蚀,毒邪收敛后便发作。这种病如果按照反胃、噎塞的病来治疗,决不会有效(这是夹杂毒邪的病,治疗应当解毒并安和中焦。)汤(四十五岁):阳气上升到头顶,寸部脉浮大而尺部脉细弱,心中多疑,思虑活动很多,阳气不能向下潜藏;入夜后各种心事交集,醒着而不能入睡。以潜阳益阴为主要治法(心就像火一样,不能收敛就会自行焚烧。所以采用灯盏中添油的方法。)淮小麦、炙草、知母、生地、茯苓、丹参。王(六十五岁):老人下元长期亏虚,大小便都不调和,都是肾病。肛门下坠并出血,是下部缺乏关闸固摄的力量;医生说是脾虚下陷,大错特错。要知道肾脏厌恶燥烈之性(见识高明而老练,分析病情明快,妙处在于不用熟地,以温补肾阳并辅以清凉肝气)。人参、炙草、五味、萸肉、女贞、旱莲草。唐(四十七岁):肾虚不能摄纳,长期咳嗽。附子七味丸(三钱)。刘(五十岁):春夏天地间的地气上升,人体中的阳气向外发泄,无论男女,到了中年以后下元首先亏馁。人顺应天地之气交汇的规律,这种喘咳、气向上冲,入夜想坐起来而难以入睡,都是肾气衰弱,不能摄纳真气。脉象细小而软弱,不是外来的邪气,应当治疗它的根本病(直截明快,清楚得如同指着手掌说明。)肾气丸去掉桂枝、牛膝,加沉香、五味。陶(木渎,十三岁):夏季腹泻,到秋季中段腹部仍然胀满疼痛;询问得知他饮用了瓜汁等寒凉水液,脾胃阳气受伤,气机呆滞于是形成胀满。
疏通带补,必佐温以复阳(治法须留意脾喜辛香,不嫌辛燥,况有大力人参以扶中。)人参 茯苓 公丁香 甘松 浓朴 广皮 木瓜 南楂肉吴(三十二岁) 述暑伏减食,即热伤气之征,中秋节令知饥,未得加食。大凡损怯之精血枯寂,必资安谷生精,勿徒味浓药滋滞。
卷下
小建中汤
潘(二十岁) 据述失血三年,不分四季而发,已逾数次。问未曾完姻及当家操持之累,必系先天禀薄,难耐动劳。用都气加秋石(此亦无可奈何治法。)鲍(二十四岁) 述厥冒来必迅疾,醒来亦速,既醒精神少灵慧,超时卧息乃清。凡六气之速。
莫如火风。此内起脏真之阳,肝脏最速,乃下焦肾水暗亏,水不生木。议填补酸收壮阴法(病标在肝胆,病本在肾亏,故以金珠安镇灵台,清降水火,即以大剂滋填肾阴,酸收、木气,佐以交通心肾,丝丝入蔻。)真金箔 白廉珠 石菖蒲 熟地 远志肉 五味子 萸肉 茯苓 龟板周(二十三岁) 形羸瘦,色枯瘁,身略动必喘息气急,此皆下焦精血已枯,肾气不收,散漫沸腾。凡肝由左升,肺由右降,肾精交夺,升多降少,右背胸胁高突(损及脏真,病形怪异。)不得着卧。当此地位,乏前哲成法,可以却病。早上饮人乳,接服附子七味丸(论病明确,人身之气升逆则诸病毕集,肃降则清明在躬。肾为纳气,总司收摄之权,全在保肾,故能凝精而承命。)金(三十六岁) 脐间冲气上逆(已见根蒂不固,)自觉垒攻,及脘中痛胀,兼作若响动,下行痛胀始缓。嗳多呕沫,大便艰涩(此近关格之病,早以滑润通调,极为稳安。)十年宿病,图效颇难(此等病补益关元气海,恐其迂滞不灵,只得走出一层滑润法,以和肝。)桃仁 延胡 郁李仁 川楝 火麻仁 冬葵子和肝阳以润肠胃,俾二便常通,则浊气自然下降,不致上逆攻冲,痛胀亦止。
张(五十岁) 神不灵爽,乏欢悦之念,宿痫由情志不适,而致内因之恙。向老食少,理窍开结,治痰必佐参、苓养正(理窍开结治痰三法,因食少向老,兼佐养正,色色都到。)人参 炒黑远志肉 茯苓块 石菖蒲 新会红 熟半夏 竹沥 姜汁高(六十六岁) 问不头痛身热,已非外邪,何用发散?述熬夜后,口 舌强,肢麻,老年人因劳气泄,用如东垣所议(清药助阳,以治内伤之热。)生黄 炙甘草 当归 桂枝 生姜 南枣秦(四十七岁) 血虚肝风头晕(玉女煎加减,方如鲜花,恰当病情。)天冬 生地 杞子 桂元 菊花 石膏方(五泾庙前,二十六岁) 温通血分之浊不效,痛泄不已,两足筋纵。议三建(天雄、生附、川乌、沉香、木香,)驱阴邪以通脉(大力量,大胆识。)秦(五十一岁) 脉沉微,少腹冲气,两胁胀痛呕逆。
卷下
真武汤
治少阴之水,非真武不灵。
林(三十五岁) 此夏受湿邪成疟,气分受病,脾胃未醒,过秋分天降露霜,此气整肃。
生白术 宣木瓜 茯苓 益智仁 新会 陈皮杨(东许巷,二十岁) 农人劳力,左胁有形自能升动,未必瘀血,当理血中之气,须戒用力,不致变凶。
左牡蛎 茯苓 海石 桂枝 熟半夏 枳实皮张(四十五岁) 中年肉瘦色黄,言语动作呛嗽,几番大血,自知劳瘁。凡劳烦身心,必心脾营伤,医每嗽血辄投地凡滋阴凉药。中年操持之劳,与少年纵欲阴伤迥异(直截了当。)盖心主血,脾统血,操持思虑,乃情志之动,非寒凉可胜。当用严氏归脾汤,去木香、黄。
杭(六十岁) 疝病属肝,子和每用辛香泄气,老人睾大偏木,夜溺有淋,非辛香治疝。
向老下元已亏,固真理阳,犹恐不及(方药坚实。)炒黑川椒 鹿茸 当归身 韭子(炒) 舶上茴香 补骨脂 羊内肾丸谢(六十一岁) 《内经》论诸痛在络,络护脏腑外郛,逆气攻入络脉为痛,久则络血瘀气凝滞,现出块垒为瘕。所吐黑汁,即瘀浊水液相混。初因嗔怒动肝,肝传胃土,以致呕吐。老人脂液日枯,血枯则便艰。辛香温燥,愈进必凶,渐成反胃格症矣。肝性刚,凡辛香取气皆刚燥,议辛润柔剂,无滞腻浊味,以之治格,不失按经仿古。
炒熟桃仁 青葱管 炒黑芝麻 当归须 桑叶 冬葵子络脉可张可弛,气血宁静,营卫流行,便尔安舒弛缓。若肝气逆冲而入络脉,便胀急张大,营卫涩滞,气血不行,留着而痛。痛久积瘀,渐致枯燥。此治络贵乎辛润柔剂滑利也。
张(黄埭,二十六岁) 夏季寒热,入秋乃止,色黄脉弱,知饥不思纳食,举动痿软无力,明是久病伤损,已交白露不醒。议用养营法,去 、术、五味、地黄,加南枣肉。
久病损伤,气血必虚而滞, 、术、地、味,乃重滞坚浓之品,恐骤进运掉不灵,转滋腻浊,故独用原方中灵动松利之药,加以南枣酸甘,俾胃虚脾弱之体,轻拢漫捻,渐次得益。此用补方之生心化裁不呆钝者,后学切须留意。
译治疗应当疏通并兼顾补益,必须辅以温法来恢复阳气(这种治法必须注意:脾喜爱辛香,并不怕辛燥,何况还有大力的人参来扶助中焦。)人参、茯苓、公丁香、甘松、浓朴、广皮、木瓜、南楂肉。吴(三十二岁):他说暑邪潜伏,食量减少,这是暑热损伤气分的征象;到了中秋时节已经知道饥饿,但食量还没有增加。大凡身体虚损、精血枯竭的人,必须依靠安定胃气、使饮食得以消化来生养精血,不要只是使用味厚滋腻的药物,以免壅滞。卷下。小建中汤。潘(二十岁):据说失血已经三年,不分春夏秋冬都会发作,已经超过数次。询问得知她还没有完婚,又有当家操持事务的劳累,必定是先天禀赋薄弱,难以承受活动和劳作。使用都气加秋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治法。)鲍(二十四岁):他说每次厥逆昏冒来得非常迅速,醒来也很快;醒来后精神不够清灵敏慧,要躺卧休息很久才会清醒。六气之中,凡是来势迅速的,没有比火邪和风邪更快的了。这是从体内发动脏腑本真的阳气,其中肝脏的反应最快;这又是因为下焦肾水暗中亏损,水不能滋生木气。拟用填补、酸收、壮阴的方法(病的表现在肝胆,病的根本在肾亏,所以用金珠安镇心神,清降水火;同时用大剂量药物滋补填充肾阴,以酸味收敛木气,再辅以交通心肾,使药力丝丝入扣。)真金箔、白廉珠、石菖蒲、熟地、远志肉、五味子、萸肉、茯苓、龟板。周(二十三岁):形体羸瘦,面色枯槁,身体稍微一动就喘息气急,这都是下焦精血已经枯竭,肾气不能收摄,气机散漫而沸腾。肝气从左侧上升,肺气从右侧下降;肾精彼此交相耗夺,升得多而降得少,于是右侧背部、胸部和胁部高高突起(损伤了脏腑的真气,病态形状十分怪异。)不能平卧。到了这种病情,缺乏前代医家已经形成的治疗方法,难以据此祛除疾病。早晨饮用人乳,接着服用附子七味丸(论述病情明确:人体之气如果逆乱上升,各种疾病就会聚集;如果能够肃降,身体就会清明安宁。)肾脏主管纳气,总掌管收摄固藏的权力,关键全在于保护肾气,因此才能凝聚精气并承受生命。金(三十六岁):脐部之间有气向上冲逆(已经看出根基不牢固,)自觉有气块攻冲,到了胃脘中便疼痛胀满,还兼有像响动一样的感觉;气向下运行后,疼痛胀满才稍微缓解。嗳气很多,呕吐涎沫,大便艰涩难下(这接近关格一类的病,应当及早用滑润之法通调,才最为稳妥。)这是十年的旧病,想求得疗效颇为困难(这类病若用补益关元、气海的方法,恐怕迂缓壅滞而不灵验,只能另走一层滑润的路子,用来调和肝气。)桃仁、延胡、郁李仁、川楝、火麻仁、冬葵子。调和肝阳以润泽肠胃,使大小便经常通畅,那么浊气自然向下运行,不会向上逆行冲击,疼痛胀满也会停止。张(五十岁):精神不清爽,缺乏欢悦的念头;旧有的痫病,是由于情志不舒畅而导致的内在病患。一直到老年食欲都少,应当疏理心窍、打开郁结;治疗痰病必须辅以人参、茯苓来扶养正气(疏理心窍、开解郁结、治疗痰病这三种方法,因为患者年老而食少,所以兼用扶正之品,各个方面都照顾到了。)人参、炒黑远志肉、茯苓块、石菖蒲、新会红、熟半夏、竹沥、姜汁。高(六十六岁):询问得知没有头痛和身热,已经不是外感邪气,为什么还要使用发散法?他说熬夜以后,口舌强硬,四肢麻木;老年人因劳累而气泄,应当采用东垣所论述的方法(用清凉药物辅助阳气,以治疗内伤所致的热。)生黄芪、炙甘草、当归、桂枝、生姜、南枣。秦(四十七岁):血虚而肝风导致头晕(用玉女煎加减,方剂如鲜花般恰好,完全符合病情。)天冬、生地、杞子、桂圆、菊花、石膏。方(五泾庙前,二十六岁):用温通血分的方法治疗浊邪没有效果,疼痛腹泻不止,两脚筋脉松弛。拟用三建(天雄、生附、川乌、沉香、木香,)驱除阴邪以疏通经脉(力量很大,胆识很强。)秦(五十一岁):脉象沉而微弱,小腹有气向上冲,两胁胀痛并伴有呕吐逆气。卷下。真武汤。治疗少阴经的水病,如果不用真武汤就不会有效。林(三十五岁):今年夏天受到湿邪而成为疟疾,气分受到病邪影响,脾胃尚未恢复;过了秋分,天气降下露水霜气,这种气候使肃降之性增强。生白术、宣木瓜、茯苓、益智仁、新会陈皮。杨(东许巷,二十岁):农人劳作过度,左胁有形之物,自己能够向上移动,未必是瘀血;应当调理血中的气,并且必须戒除用力,以免病情转为凶险。左牡蛎、茯苓、海石、桂枝、熟半夏、枳实皮。张(四十五岁):中年人形体消瘦、面色发黄,说话和活动时都呛咳,曾多次大量吐血,自己知道这是劳累过度所致。凡是身心过度劳累,必然会损伤心脾的营血;医生每逢见到咳血,就动辄使用地黄一类滋阴寒凉的药物。中年人操持家务、思虑事务所造成的劳损,与少年时期纵欲导致的阴液损伤完全不同(直截了当。)心主管血,脾统摄血液;操持事务和思虑忧想,是情志活动所致,并不是寒凉药物能够解决的。应当使用严氏归脾汤,去掉木香、黄〔缺字〕。杭(六十岁):疝病属于肝病,张子和常用辛香药来疏泄气机;老人睾丸大而偏于木硬,夜间小便淋漓,这不是用辛香药治疗疝病的方法。年近老年,下元已经亏虚,应当固护真气、调理阳气,还恐怕力量仍然不够(方药坚实。)炒黑川椒、鹿茸、当归身、韭子(炒)、舶上茴香、补骨脂、羊内肾丸。谢(六十一岁):《内经》论述各种疼痛都在络脉,络脉护卫脏腑的外部;逆行之气攻入络脉便会疼痛,时间久了络中血液瘀滞、气机凝滞,就会出现块状积聚而成为瘕。所吐出的黑色液体,就是瘀血与浊水混杂在一起。起初因为恼怒使肝气发动,肝气传入胃土,因而导致呕吐。老人身体中的脂液日渐枯竭,血液枯少,大便就会艰涩难下。辛香药物温燥,越继续服用病势越凶险,逐渐会形成反胃、关格一类的病证。肝的性质刚强,凡是用辛香药物来取气,都偏于刚燥;所以拟用辛润柔和的药剂,不用滞腻浊厚的味道,以此治疗关格,符合经文所说并仿效古法。炒熟桃仁、青葱管、炒黑芝麻、当归须、桑叶、冬葵子。络脉能够张开,也能够收弛;气血安宁,营卫运行通畅,身体便会安适舒缓。如果肝气逆行上冲而进入络脉,络脉便会胀满紧急、张大不舒,营卫运行涩滞,气血不能流通,停留在那里而产生疼痛。疼痛拖延日久,瘀血积聚,逐渐会导致枯燥。治疗络脉病,贵在使用辛润、柔和、滑利的药剂。张(黄埭,二十六岁):夏季出现寒热,到了秋天才停止;面色发黄,脉象虚弱,知道饥饿却不想进食,举止痿软无力。很明显这是久病造成的损伤,已经到了白露时节,病情仍未恢复。拟用养营法,去掉〔缺字〕、术、五味、地黄,加南枣肉。久病损伤,气血必然虚弱而且滞涩;〔缺字〕、术、地黄、五味,都是厚重、滞碍、坚实、浓腻的药物,恐怕骤然服用会使运化失灵,反而增加滋腻浊滞之性。所以只采用原方中灵活轻利的药物,再加入南枣的酸甘之味,使胃虚脾弱的身体受到轻柔缓慢的调理,逐渐得到益处。这是运用补益方剂时能够灵活思考、随证裁夺而不呆板迟钝的例子,后来的学习者务必要注意。
沈(五十三岁) 操家君相多动,酒热先入肝胆,血溢在左鼻窍,左升热气,从肝胆而出,戒酒及怒气,肝血宁必止(看病到此地位,清切不泛矣。)医用犀角、地黄,乃阳明经降血之药,是不识经脏,无足道也(指明醒后人眼目。)炒丹皮 黑山栀 降香末 真青黛 小 豆皮 炒柿饼炭 侧柏叶的是厥阴经药,一无夹杂。
张(十六岁) 先天禀薄,真水不旺(清新,)先气不充,少壮诸事懒倦,竟夜阴中龙雷闪烁,早间齿龈血痕,风伤内攻,巅晕流泪,是根本之恙,胃口亦弱,不宜太清内热(风阳内攻巅晕泪流,意新词雅,笔力炼极。)熟地 黑壳建莲 茯神 芡实 山药 炙草 川斛 木瓜顾(三十岁) 体质是阴虚,夏季时热,必伤胃口,不易饥,进食恶心,皆胃口不和。不宜荤浊(夏月热气劫燥胃口津液,阳明主肌肉,汗泄不已,即伤胃阴。)炒扁豆 茯苓 广藿香 生谷芽 广皮 金石斛张(三十六岁) 据说三年前,病后左胁起有形坚凝无痛胀,但未交冬,下焦已冷。议温通阳,望其开结(有形无痛胀,是痰凝气聚,故温通软坚消痰,缺一不可。)生左牡蛎 姜汁炒天南星 真甜交桂 竹节白附子 当归身 小川芎姜汁泛丸。
王(四十二岁) 舌白不饥不渴,气急痰多,食入恶心欲胀,腹鸣,大便不爽,此寒热恶心,为阳伤气痹。
茯苓 半夏 桂枝 生姜 鲜薤白 炙草萧(五十三岁) 面色萎黄少采,脉来小濡微涩,此皆壮盛积劳,向衰阳弱,病至食下咽,气迎阻挡,明明反胃格拒,安静快活,可延年岁(气迎阻挡,必有痰涎迎壅,故大半夏汤为的。)
卷下
大半夏汤
潘(二十八岁) 咳嗽在先肺病,近日凉风外受,气闭声音不出,视舌边绛赤有黄胎,寒已变为热。
越婢法加米仁、茯苓。
钱(二十岁) 左搏倍右,阴火沸腾,由欲念萌动不遂而来,胃旺可清阴火(胃旺者,胃阴充旺也。)生地 天冬 元参 知母 生甘草 麦冬 川贝母朱(带城桥,二十三岁) 阳虚胃痛,用辛温见效。街衢往来秽气,内入伤阳,痛再作,先驱秽浊(别开生面,此新秽触动夙病也。)
卷下
苏合香丸
姚(二十三岁) 精血损伤骨痿,庸医都以辛苦药酒,病不能去,反传胃口,无治病快捷方式,理胃为先。
卷下
仓廪汤
徐(三十九岁) 劳形阳伤失血。
小建中汤去姜王(四十五岁) 暑风能蒸热,不能解热,即是热伤气分。粗工以血药之滋,未读暑病诸集。
绿豆皮 灯草心 鲜骨皮 竹叶心 经霜桑叶王(五十八岁) 气恼而起,肝木犯胃,胃气逆翻呕食,其涎沫即津液蒸变。仿仲景胃虚则客气上逆。
卷下
旋复代赭汤
刘(四十岁) 疝瘕由客邪凝结经脉,用毒药锋锐,走而不守,气血通行乃解。
王 酒力湿热下注,蒸血为脓,疡溃半年,气血皆损。麻木不仁为虚,当以两补气血,勿以温燥(老笔。)
卷下
天真丸
除 诊右关前弦动,述右胁胛下似胀不舒,思少阳阳木必犯阴土,木郁土中,温开不应。议解郁安中(立方清真。)人参 茯苓 柴胡 白芍 神曲 生姜李(部前,三十六岁) 自说本来无病,饮药酒反病,乱治遍尝寒凉温热,致胃口大伤。
近加丧子,目瞀胞垂,无治病方法。
卷下
疏肝散
孙(二十六岁) 劳损未复,少年形瘦减食。
卷下
归建中汤
顾(盘门) 向饥时垢血通爽,饱时便出不爽,此太阴失运矣。首方理湿热,继用固肠滑,皆不效,议辛甘运阳。
理中汤去参,加桂元肉。
谭(仙人塘,四十八岁) 凡劳必身心皆动,动必生热,热灼络血上溢,肉瘦脉数,中年生阴日浅,可与甘寒润剂(甘寒以生胃阴,人身阴液无不从胃中敷布,先养胃阴,由中宫渐敷四脏,至理存焉。)生地 麦冬 扁豆 北沙参 甘蔗汁 白玉竹王(六十三岁) 色苍瘦,目黄脉弦,向来气冲脘痛,今痛缓气冲至咽,是左升肝气太甚,右降肺气不及。大旨操持运机致病。
枇杷叶 黑山栀 川贝 苏子 降香木 新会皮 炒桃仁赵(五十岁) 下焦冰冷,睾丸偏大。
川乌头 舶上茴香 川椒 葫芦巴 川楝子肉 吴茱萸 熟川附子黑豆汁泛丸。
陈 心虚忡悸,君相多升。
生地 天冬 茯神 柏子仁 枣仁 炙甘草沈(新市,三十四岁) 产后不复元,血去阴伤,骨热。大凡实火可用清凉,虚热宜以温补。药取味甘气温,温养气血,令其复元(至当不易之论。)但产伤之损,蓐劳病根,全在肝肾,延及奇经八脉,非缕杂治所宜(肝肾与奇脉原属一家,然伤必由肝肾而及奇脉,更深一层矣。)人参 鲜河车 枸杞 紫石英 茯神 紫衣胡桃 归身 淡肉苁蓉周(嘉兴,四十一岁) 少腹痛坚,攻及当脐,每午后必痛,气胀贯串腰尻环跳肉腠之间,肌肤亦渐浮肿,再问经事愆期,仅仅些微黄水,是阴寒已入血络,病必起于产蓐(诊视清真切当,老笔纷披。)经后连累奇经八脉,身伛不直,俯不得仰,肝肾入奇脉之见症(肝肾入奇经,又深一层矣。)
卷下
炒枯肾气汤
译沈(五十三岁):操持家务和思虑事务过多,酒的热性先进入肝胆,血从左侧鼻孔溢出;左升的热气从肝胆向外发出。应当戒酒并戒除怒气,肝血安宁后出血必然会停止(诊治疾病能够达到这个地步,清楚而不浮泛。)医生却使用犀角、地黄,这是阳明经用于使血下降的药物;这种做法是不懂经脉和脏腑,没什么可说的(明确指出来,使后人看得清楚。)炒丹皮、黑山栀、降香末、真青黛、小〔缺字〕豆皮、炒柿饼炭、侧柏叶,都是厥阴经的药物,没有一味夹杂。张(十六岁):先天禀赋薄弱,真水不旺(清新,);先天之气也不充足,年少而壮,却对各种事情都懒怠疲倦;整夜阴部之中像有龙雷闪烁,早晨牙龈上有血痕。风邪损伤后向内攻入,头顶眩晕、流泪,这是根本性的病患;胃口也弱,不宜过度清泄体内的热(风阳向内攻冲而导致头晕流泪,措辞新颖文雅,笔力极其精炼。)熟地、黑壳建莲、茯神、芡实、山药、炙草、川斛、木瓜。顾(三十岁):体质属于阴虚,夏季出现发热,必然会损伤胃口;不容易感到饥饿,进食后恶心,都是胃气不和。不宜吃荤腥厚浊的食物(夏季的热气劫夺并燥伤胃口的津液,阳明经主管肌肉,汗液不停泄出,就会损伤胃阴。)炒扁豆、茯苓、广藿香、生谷芽、广皮、金石斛。张(三十六岁):据说三年前病后,左胁出现有形而坚凝的东西,没有疼痛和胀满;但还没有到冬季,下焦已经寒冷。拟用温通阳气的方法,希望它能够消解结块(有形而没有疼痛胀满,是痰凝聚、气聚结所致,所以温通、软坚、消痰缺一不可。)生左牡蛎、姜汁炒天南星、真甜交桂、竹节白附子、当归身、小川芎,用姜汁泛丸。王(四十二岁):舌苔白,不感到饥饿,也不口渴,气急而痰多;进食后恶心并想要胀满,腹中鸣响,大便不爽利。这是寒热相杂而导致的恶心,是阳气受伤、气机痹阻。茯苓、半夏、桂枝、生姜、鲜薤白、炙草。萧(五十三岁):面色萎黄而少有光泽,脉来细小、濡软而略带涩象;这些都是壮年时积劳过度,年近衰老而阳气衰弱所致。病到食物咽下后,气便迎面上冲而阻挡,明明是反胃、关格拒塞。只要安静舒适地生活,就可以延长寿命(气迎阻挡,必然有痰涎迎面壅塞,所以用大半夏汤最为恰当。) 卷下。大半夏汤。潘(二十八岁):先有咳嗽,属于肺病;近日又受到外界凉风,气机闭塞,声音发不出来。观察舌边绛红,舌苔发黄,寒邪已经转变成热邪。采用越婢汤的方法,加薏苡仁、茯苓。钱(二十岁):左侧脉搏明显强于右侧,阴火沸腾,这是由欲念萌动却未能实现而引起的;胃气旺盛,可以清泄阴火(所谓胃旺,是胃阴充足旺盛。)生地、天冬、元参、知母、生甘草、麦冬、川贝母。朱(带城桥,二十三岁):阳虚而胃痛,使用辛温药物便见效。街道上来往的人带来的秽气,进入体内损伤阳气,疼痛再次发作;应当先驱除秽浊(构思别开生面,这是新近的秽气触动了原有的旧病。) 卷下。苏合香丸。姚(二十三岁):精血受损而骨痿,庸医都使用辛苦峻烈的药酒,疾病不能去除,反而传入胃口;治病没有快捷方式,应当先调理胃气。卷下。仓廪汤。徐(三十九岁):形体劳累,阳气受伤,并且有失血。小建中汤去姜。王(四十五岁):暑热之风能够蒸腾成热,却不能把热邪解除,这就是热邪损伤气分。庸医用滋腻的补血药物治疗,却没有读过论述暑病的各家医书。绿豆皮、灯草心、鲜骨皮、竹叶心、经霜桑叶。王(五十八岁):因气恼而发病,肝木侵犯胃土,胃气逆乱而翻涌,呕吐食物;所吐的涎沫就是津液蒸化而成。仿照张仲景所说的“胃气虚弱,外来的邪气便向上逆行”。卷下。旋复代赭汤。刘(四十岁):疝瘕是外来邪气凝结于经脉所致,应使用药性峻猛锐利的药物,使其走窜而不留守;气血运行通畅后,病就会解除。王:酒的力量使湿热向下流注,蒸灼血液而成为脓,疮疡溃破已经半年,气血都受到了损伤。麻木而没有知觉是虚证,应当用两类补益药物来补气血,不要使用温燥之品(老练的笔法。) 卷下。天真丸。除〔疑似人名,原文如此〕:诊察右关脉前呈弦象而有搏动,患者说右胁胛骨下似乎胀满不舒;考虑少阳的阳木一定侵犯阴土,木气郁结在土中,用温法疏通却没有反应。拟议用解除郁结、安和中焦的方法(方剂立意清新纯正。)人参、茯苓、柴胡、白芍、神曲、生姜。李(部前,三十六岁):自己说本来没有病,喝了药酒反而生病,后来寒凉温热的药物胡乱治疗全都尝遍,导致胃气大受损伤。近来又加上丧子之痛,眼睛昏蒙、眼胞下垂,已经没有现成的治病方法。卷下。疏肝散。孙(二十六岁):劳损尚未恢复,年少而形体消瘦,食量减少。卷下。归建中汤。顾(盘门):将要饥饿时,大便中的污血排出通畅;吃饱时便排出不畅,这是太阴脾失去运化功能了。起初用方药治疗湿热,接着又用固肠、滑润的方法,都没有效果;于是拟用辛甘之品来运转阳气。理中汤去掉人参,加桂圆肉。谭(仙人塘,四十八岁):凡是劳累,身心都必然受到扰动;一有扰动就会生热,热邪灼伤络中之血,使血向上溢出。形体消瘦,脉象数疾;中年人阴液日渐减少,可以使用甘寒滋润的药剂(甘寒之品能够滋生胃阴,人体的阴液没有不是由胃中输布的;先调养胃阴,再由中焦逐渐输布到四脏,这是其中的至理。)生地、麦冬、扁豆、北沙参、甘蔗汁、白玉竹。王(六十三岁):面色苍暗而消瘦,眼睛发黄,脉象弦;一向有气上冲、胃脘疼痛的症状,如今疼痛稍缓,但气冲到了咽喉,这是左侧升发的肝气太过,右侧下降的肺气不足。总的来说,是由于操持事务、运转思虑而导致气机失调发病。枇杷叶、黑山栀、川贝、苏子、降香木、新会皮、炒桃仁。赵(五十岁):下焦冰冷,睾丸偏大。川乌头、舶上茴香、川椒、葫芦巴、川楝子肉、吴茱萸、熟川附子,用黑豆汁泛丸。陈:心气虚而心中悸动不安,君火和相火多向上升动。生地、天冬、茯神、柏子仁、枣仁、炙甘草。沈(新市,三十四岁):产后元气没有恢复,失血而阴液受伤,骨内发热。大凡实火可以使用清凉药,虚热则适宜用温补的方法。药物选取甘味、温性的,用温法调养气血,使身体恢复元气(这是极其恰当而不可轻易改变的论断。)但是生产损伤和产后劳病的根源全在肝肾,并且牵连到奇经八脉,不适宜用零散杂乱的方法治疗(肝肾与奇经本来属于一体,但损伤必然由肝肾进一步累及奇经,这就更深一层了。)人参、鲜河车、枸杞、紫石英、茯神、紫衣胡桃、归身、淡肉苁蓉。周(嘉兴,四十一岁):小腹疼痛而坚硬,疼痛攻及脐部,每天下午必然发痛;胀气贯穿腰部、臀部、环跳穴和肌肉腠理之间,皮肤也逐渐浮肿。再询问月经,已经错过经期,只流出些微黄水,这是阴寒已经进入血络,病一定起于产后(诊察和判断清楚而准确,老练的笔法纵横铺陈。)月经之后又牵连到奇经八脉,身体弯曲不能伸直,能俯身却不能仰身,这是肝肾病邪进入奇经后出现的症状(肝肾进入奇经,又更深一层了。) 卷下。炒枯肾气汤。
戈(木渎,二十四岁) 经水不来,是络脉无血。古云气旺血自生,大忌通经(此纯虚症也,认得清。)人参 茯苓 麋茸 归身 桂心 羊肉 胶丸张(万年桥,二十八岁) 半产重于大产,左胁有形,是气乘肝络,攻之则变中满。从前胎坠,寒热呕逆,震动之伤(言言警策,)当培养气血,不可怠忽,不致劳怯(每见阳气震动,虚人一经寒热,营卫真气立散,不可复收,故当用补法。)归身 鳖血制柴胡 广皮 南枣肉 白芍 茯苓 蒸于术 炙甘草封(泰兴,三十七岁) 十年前夜饱,凝滞食闭(不是肝气阻逆,即是脾不健运,)气物遂胃,脘痛呕吐,病中腹大如怀妊,得气下泄而胀消,经准不育,来必腹痛。久病焉有速效,祛寒凝开气为主(前因肝逆,继为中虚,终致寒凝,病机历历。)吴萸 秦椒 川楝子 高良姜 延胡 莪术 香附 山楂姜汁泛丸。
陆(虎邱,二十一岁) 肾肝内损劳怯,必致奇经失职。俗医混称阴虚,仅以六味,曰补阴和阳,益脏泄腑,此时仲阳非为阴损而设(重方力大,借资于人者半,谓竹破竹补)河车 坎气 紫衣胡桃霜 人参 茯苓 五味子 人乳粉 秋石沈(齐门,三十岁) 上春产蓐无乳,已见乏血虚象(拿定主见,)延及年半,经水不来(此纯虚之症,)少腹瘕气有形。病患自述背脊常冷,心腹中热,视面黄色夺,问食少不美。
夫督脉为阳脉之海,由腰而起,齐颈而还,下元无力,其脉自背至颈,阳虚生寒。任脉为阴,海冲乏贮血气,入脉络为瘕。考《内经》、《图翼》,病机宛然在目,此产损蓐劳,非是小恙。无如医不读书,见寒热经闭而妄治,淹缠成损而已(药方总切定下元无力主治。)人参 小茴拌炒当归 枸杞 鹿角霜 桂枝 沙苑 白薇庚(太平,四十九岁) 右胁有形,渐次腹大,每投攻下泄夺,大便得泻,胀必少减,继而仍然不通,频频攻下,希图暂缓。病中胀浮,下焦加针刺决水,水出肿消,病仍不去。病患六载,三年前已经断。想此病之初,由肝气不和,气聚成瘕。频加攻泻,脾胃反伤。古云:脐突伤脾,今之所苦,二便欲出,痛如刀针刺割。盖气胀久下,再夺其血,血液枯,气愈结,宜通宜以利窍润剂(初由瘕病蛮弄,成胀,先伤气,继伤血,血液既伤,而气愈结,以致二便痛艰。到此地步,非宣通利润更有何法?此相时度势而占得好地步也。)琥珀(一钱) 大黑豆皮(五钱) 麝香(一分) 杜牛膝(一两)二便通后,接服茺蔚子 郁李仁 杜牛膝 当归 冬葵子邱(钟由吉巷,四十七岁) 病患述自腰以下颓然痿 ,肌肉麻木枯寂,二便皆不爽,上下气不接续。显然崩漏亡血,阳不下交于阴(凡自觉呼吸上下,气不接续,总是阳虚不下交于阴,)中年日就衰夺,惟辛补润燥,冀络气顺利,乃久病之缓调(久病之缓剂精极。)松子仁 柏子仁 郁李仁 冬葵子 枸杞子 肉苁蓉 桑寄生 黑芝麻施(刘真巷) 经漏脐下如卵形,已见血损气结,冲脉为病,女子瘕聚带下,少腹形象是也。血伤忌投气燥,温热血药,不取沉滞,血中宣气为主(既总燥热,复避沉滞,血中宣气,治瘕初起良法。)南查肉 茺蔚子 新绛 青葱管 生香附徐(太仓,十八岁) 每交五六月(治此症专着眼五六月三字,)喉间宿病,蛾发既愈,仍有鼻塞火升,上热下冷,经水或前或后形瘦脉小数,是阴弱不旺,肝阳左升太速,右降不及。夏季阴伏于里,阳泄上浮,致病发因由。
阿胶 石决明 丹皮 生地 天冬 黑豆皮 银花 白芍 丹参陈(白莲桥,十四岁) 室女无温热药之例,视色夺脉弱,下焦未寒先冷,经事淋漓,是冲任虚冷,二气不交,冬宜藏阳,用温摄升阳(温以摄下,阳自渐升,有二义,常法不可拘也。)麋茸 鹿角霜 紫石英 人参 归身 枸杞 沙苑 小茴 蛇床子沈(槐树巷,二十二岁) 自交秋初,皆令阴阳巅胀失血,三月怀妊,法当养阴固胎。
人参 黑壳建莲 子芩 阿胶 生白芍 桑寄生气有升无降,故得泄泻反爽,背椎必槌摩而胀减。盖脏阴之热,鼓动经腑中气,皆逆行上巅。春间经漏,议进滋清补方,亦从权随时令也。暑伏已过,肃降未至,以顺天之气,应乎人身推求。
川黄连 广藿香 生麦芽 茯苓皮 莪术汁 胡黄连 泽泻 南查 丹皮居(胥门,六十岁) 女人多产,奇经八脉诸络患病,五液走泄,殆尽而枯。年已六十,反患淋漏带下,大便日见枯涩,少腹形膨 胀,血液难生,气散不收,日服炒枯肾气汤一剂(多产体气已惫,至衰年下焦关闸已撤,日饵温补,苟延残喘而已。)老年精气神衰,即日饵参、苓大药,不过仅仅支撑一日。盖真气真精已衰,大补亦不甚浃洽耳。
徐(北马头,十八岁) 非但经水不来,食下脘中(二字不可略)即痛,是肝胆气热逆乘,致胃气亦逆。问大便渐溏,木侮土位,且形瘦内热,凡理气多属辛燥,明理欲治病,先理体质之宜忌。
译戈(木渎,二十四岁):月经不来,是因为络脉中没有血。古人说气旺盛则血自然生成,最忌讳使用通经药(这是纯粹的虚证,辨认得很清楚。)人参、麋茸、归身、桂心、羊肉、胶丸。张(万年桥,二十八岁):半产比足月生产更为严重,左胁有形之物,是气乘入肝络所致;如果使用攻伐方法,便会转变成中焦胀满。以前曾经胎儿坠落,出现寒热和呕吐逆气,这是震动所造成的损伤(句句都具有警策意味,)应当培补气血,不可怠慢,以免形成劳损虚弱(每逢看到阳气受到震动,虚弱之人一经寒热,营卫和真气就会立即散失,不能再收摄,所以应当使用补法。)归身、鳖血制柴胡、广皮、南枣肉、白芍、茯苓、蒸于术、炙甘草。封(泰兴,三十七岁):十年前夜间吃得过饱,食物凝滞而闭塞(不是肝气阻逆,就是脾不能健运,)气和食物于是停留在胃中,胃脘疼痛并呕吐;患病时腹部大得像怀孕,得气向下排泄后胀满便消退;月经按期而来却不能生育,月经来时必定腹痛。久病哪有迅速见效的道理,应当以祛除寒凝、疏通气机为主(先前是肝气逆乱,继而中焦虚弱,最终导致寒邪凝滞,病机一层层都很清楚。)吴萸、秦椒、川楝子、高良姜、延胡、莪术、香附、山楂,用姜汁泛丸。陆(虎邱,二十一岁):肾肝内在受损而劳损虚弱,必然会导致奇经失去职能。庸医笼统地称作阴虚,只用六味地黄丸,说是补阴和阳、补益脏腑、疏泄腑气;此时仲阳之法并不是为阴液损伤而设(方剂药力厚重强大,其中一半借助患者自身的力量,所谓“竹子破了再用竹子补”)。河车、坎气、紫衣胡桃霜、人参、茯苓、五味子、人乳粉、秋石。沈(齐门,三十岁):今年春天产后没有乳汁,已经显出血虚的征象(主意拿得很准,)延续了一年半,月经不来(这是纯粹的虚证,)小腹有形的瘕气。患者自己说背脊经常发冷,心腹中却发热;观察面色,黄色已经明显减退,询问得知食量少而且没有滋味。督脉是阳脉之海,从腰部向上起行,到达颈部后返回;下元没有力量,督脉便会从背部到颈部都表现为阳虚生寒。任脉属阴,冲脉这片血海缺乏储藏血气,血气进入脉络便会形成瘕。考察《内经》和《图翼》,这种病的病机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这是产后损伤和产后劳病,并不是小病。只是医生不读医书,见到寒热和经闭就妄加治疗,拖延纠缠,最终形成虚损罢了(药方总的就是确定以治疗下元无力为主。)人参、小茴香拌炒当归、枸杞、鹿角霜、桂枝、沙苑、白薇。庚(太平,四十九岁):右胁有形之物,逐渐导致腹部胀大;每次使用攻下、泄夺的方法,大便得到泻下,胀满就会略减,接着又再次不通,便频频攻下,只希望暂时缓解。患病时腹部胀大浮肿,又在下焦加用针刺来决开水液,水排出后肿胀消退,但疾病仍未去除。患者患病六年,三年前病情已经中断〔原文“断”义不明〕。推想这种病起初是肝气不调和,气聚集而形成瘕。屡次加用攻下、泻泄的方法,反而损伤了脾胃。古人说:脐部突出会损伤脾气;如今患者所苦,是大小便想要排出时,疼痛如刀针刺割。这是因为气胀日久,又屡次向下攻泻,进一步耗夺血液,血液枯少,气结得更加严重,应当疏通并使用通利窍道、滋润的药剂(最初由瘕病肆意发展成胀满,先损伤气,继而损伤血;血液受伤后,气结得更加厉害,以致大小便排出时疼痛艰难。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宣通、疏利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这是审察时势、权衡病情后所取得的恰当治疗步骤。)琥珀(一钱)、大黑豆皮(五钱)、麝香(一分)、杜牛膝(一两)。大小便通畅后,接着服用茺蔚子、郁李仁、杜牛膝、当归、冬葵子。邱(钟由吉巷,四十七岁):患者说腰部以下颓然痿弱〔原文“痿”后疑缺字〕,肌肉麻木而枯寂,大小便都不爽利,上下气机不能接续。显然是崩漏失血,阳气不能向下与阴气交合(凡是自己感觉呼吸上下不能接续,总是阳虚而不能向下交于阴,)中年以后日渐衰弱亏损,只能用辛味药补益、润燥,希望络中之气运行顺利,这属于久病的缓慢调治方法(久病宜用缓和的药剂,精细到了极点。)松子仁、柏子仁、郁李仁、冬葵子、枸杞子、肉苁蓉、桑寄生、黑芝麻。施(刘真巷):月经过多或淋漓不止,脐下像卵一样有形,这是血液受损、气机凝结;冲脉发生病变,女子瘕聚、带下之病,正是这种小腹有形的表现。血液受伤,忌用使气燥烈的药物;温热的补血药也不可取沉滞之性,应当以宣通血中的气机为主(既要避免燥热,又要避开沉滞,在血中宣通气机,是治疗瘕病初起的好方法。)南楂肉、茺蔚子、新绛、青葱管、生香附。徐(太仓,十八岁):每逢交接五六月(治疗这种病专门着眼于“五六月”这三个字,)咽喉中有旧病,蛾病发作已经痊愈,但仍然鼻塞、火气上升,上热下冷;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后,形体消瘦,脉象细小而数,这是阴液虚弱不旺,肝阳从左侧上升太快,右侧下降不足。夏季阴气潜伏在里,阳气向上泄散浮越,这就是发病的原因。阿胶、石决明、丹皮、生地、天冬、黑豆皮、银花、白芍、丹参。陈(白莲桥,十四岁):未婚女子没有使用温热药的常规;观察面色失去光泽,脉象虚弱,下焦尚未出现寒象却先感到寒冷,月经淋漓不止,这是冲脉、任脉虚寒,阴阳二气不能交合。冬季应当收藏阳气,使用温法摄纳并升发阳气(温法用于摄纳下焦,阳气自然逐渐上升,其中有两层意义,不能拘泥于通常的治法。)麋茸、鹿角霜、紫石英、人参、归身、枸杞、沙苑、小茴、蛇床子。沈(槐树巷,二十二岁):自从初秋以来,每次都使阴阳之气在头顶胀满并失血;已经怀孕三个月,治疗方法应当养阴固胎。人参、黑壳建莲、子芩、阿胶、生白芍、桑寄生。气机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所以出现泄泻反而感到舒畅;背部脊椎必须捶打按摩,胀满才会减轻。这是脏阴中的热邪鼓动经脉和腑中的气机,使它们都逆行向上冲到头顶。春季发生经漏,拟议使用滋阴、清热、补益的方剂,也是权宜地顺应当时节令。暑邪潜伏的时令已经过去,肃降之气尚未来到;应当顺应天地的气机,再结合人体的情况来推求治疗。川黄连、广藿香、生麦芽、茯苓皮、莪术汁、胡黄连、泽泻、南楂、丹皮。居(胥门,六十岁):女子生育过多,奇经八脉和各条络脉都患病,五液不断泄漏,几乎耗尽而枯竭。年已六十,反而患淋证、漏证和带下,大便日渐枯涩,小腹形状膨胀,血液难以生成,气机散失而不能收摄;每天服炒枯肾气汤一剂(生育过多使身体元气已经疲惫,到了衰老之年,下焦的关闸已经撤去,每天服温补药,不过是勉强延长残余的气息罢了。)老年人精、气、神衰弱,即使当天服用人参、茯苓等大补药,也不过只能支撑一天。这是因为真气和真精都已经衰败,即使大力补益,也不能充分发挥作用。徐(北马头,十八岁):不只是月经不来,连食物咽下胃脘中(二字不可省略)就疼痛,这是肝胆气热逆行上乘,以致胃气也跟着上逆。询问得知大便逐渐稀溏,这是木气欺侮土位;而且形体消瘦、内部有热。凡是调理气机的药大多辛燥,所以真正懂得医理、想要治疗疾病,首先应当考虑体质的适宜与禁忌。
白芍 炙甘草 新会皮 生谷芽 炒焦丹皮 炒桃仁 茯苓 查肉 生香附 莪术邵(枫桥,二十八岁) 每怀妊百日内即产,已历十余次矣。今春溲溺如淋,入夏若崩若溺半月,半月后经水又来,上午少瘥,临晚夜深,频频至圊,溲溺滴沥酸痛。夫胎濒二三月,足厥阴肝病,且胎形渐重,任脉不固,下坠血伤液枯,阴气不收,此溺淋是肝肾阴虚(认清病根。)庸医清火分利,更夺真阴。半年缠绵,致难以速功。养阴方中忌投酸味,令人癃闭。
细生地 黑豆皮 生鸡子黄 清阿胶 人中黄 川石斛李(用直,三十三岁) 凡女科有胎气,以立基为要。恶阻呕吐酸味,是热化,安胃调气。
人参 竹茹 茯苓 半夏 金斛 生姜钮(吉安州,三十五岁) 女科肝病最多,产后必病及八脉,即如少腹聚瘕,瘕气攻心下必呕吐,逆上则咽喉闭塞。经水年半不来,越日必有寒热。凡下焦血病为多,瘕属气结, 为血痹,病在冲脉,阴维阳维脉中混杂,医药焉得入奇经。
地鳖虫(一两) 延胡(一两) 山楂(一两) 桃仁(五钱) 莪术(五钱) 金铃子(五钱)麝香(三钱)共为末,用青鳖甲五六两,去衣捣碎,用无灰酒煮汁一杯,和前药末为丸,每服二钱,益母草汤送下。
要知瘕不可攻, 乃可攻耳。瘕属气结,亦由少血,故气聚而结。至于 为血痹,非攻不散,总是下焦血病为多耳。
钮(荡口,二十四岁) 六年前产儿,自乳年余,乳汁涸,病起延绵,至今食少如饥,仍不加餐,经水不调,色黑微痛。盖病根全在乳尽,亡血形瘦,火升失血,劳怯阴伤(妇人生子自乳全赖善饭,生血复脉养阴。)人参 阿胶 白芍 细生地 炙甘草 桂枝庚(四十九岁) 瘕结阴络,络病善胀,自古及今,无硝黄攻伤其阴之理。腹胀忌咸,谓水寒逆犯脾阳,此胀误在频频攻荡,阴亡液损,二便不通。内经谓食酸令人癃闭,医药言食酸忌咸,乃目不知书。
桑叶 柏子仁 松子仁 黑芝麻 青果汁丸。
处方以阴亡液损着笔,此症是不忌咸而忌酸者。
吴(枫桥,二十五岁) 药气味杂乱恶劣,胃口久受其苦伤,致食即呕吐,非反胃也。穷其起病根由,原系心境愁肠,气热内蕴,血液日干。若此年岁,久不孕育,多以见病治病,未着未适调经理偏之旨。今入冬小雪,从液亏不主恋阳,预诊春木萌动,转焉发病之机(凡心神谐畅,同血自充旺,以心生血主血也。忧愁思虑则心营不舒,血不肯生。又有郁火以煎熬,焉得不日就干涸,木无滋养,发病最为易事。清而腴药味纯粹以精。)阿胶 人参 生地 杜仲 茯神 天冬 杞子 桂元肉 桑寄生 太麻仁另用乌骨鸡一具,去毛血头翅足肚杂,漂洁,用淡水加无灰酒一碗,米醋一杯许煮烂,沥去肉骨,取汁捣丸。
巽为风,鸡属巽卦而应风,本肝家禽也。乌骨则更入肾矣,乙癸同源之味,兼以全具,元气充满,从肝肾源头,鼓动生阳,气味俱全,则补益力量更大而神矣。况血肉静中有动,生机跃然者乎。
朱(八圻,十六岁) 女子十四而天癸至,以禀质为阴,二七少阳生动,阴体以阳为用也。父母有病而生属乎先天,即良医妙药,弗能疗疾(先天禀薄,药用清补。)如苗禾秀而不实,树果将成自坠耳。庸人不识其故,徒以清热治嗽,坐困胃口,而致凶者屡屡。
生白藕 桑寄生 清阿胶 天冬 云茯神 甘州枸杞子 桂元肉 大元生地先天禀薄,生化之机不旺,即用补剂,亦当量力清养。力量浅薄,浊腻艰于运化。
曹(长善 ,二十二岁) 产后寒入胞门,经水逾期不爽,少腹瘕形渐大,面色清 肉瘦,自上秋产蓐瘕起,今夏诊二次,议以瘕属气结,用大全方葱白丸,暨乌骨鸡煎丸,温通冲任脉,令气血自和。两方不效,是下元虚冷,再攻必变胀矣。
人参 云茯苓 交桂心 生蕲艾 当归身 鹿角玄霜 小茴香 生香附因在少壮,用药逐层走进,便有次第,不致动辄蛮补。
袁(四十五岁) 平日郁气化火,久则深藏入阴,三时温暑湿热,异气有触,伏热内应而动,是气滞为胀,湿郁为泻。热移于下,湿腐侵肌(一气贯注,倍见精神。)凡湿与热,皆气分病,既久蔓延,延及血分,自深秋经逾旬日,越两月不来,而消渴形寒,足胫跗骨中热灼燥痒。大凡风热淫于内,必以甘寒,乃和梨汁、蔗浆之属。盖胃阴制伏肝阳内风之动,正合《内经》和阳益阴,肝胃忌刚之旨。
日间服桑麻丸,用青果汁丸,夜服梨汁、蔗浆熬膏。
五行木气克土,盖木得水土滋养,土膏尽为之吸取,实是土中升发木气,长养栽培,使之畅茂条达,即是木克土也。胃中津液充裕,肝木从兹吸取,滋和畅遂,即是斯义。
胃中阴液充旺,足供肝木滋养,而肝风不动,盖土中升木,乃是木克土也。
汪(二十八岁) 视色究脉,损在奇经诸脉,晨起瘕泄,交晡夜溺淋痛楚,任督为阴阳二海,脂液枯竭,由阴损损及乎阳,引导令其渐交,非时下可以速功。
译白芍、炙甘草、新会皮、生谷芽、炒焦丹皮、炒桃仁、茯苓、楂肉、生香附、莪术。邵(枫桥,二十八岁):每次怀孕不到一百天就流产,已经经历十多次了。今年春天小便淋漓不畅,到了夏天,像崩漏又像尿血,持续半个月;半个月后月经又来。上午稍微减轻,到了傍晚和深夜,频繁去厕所,小便点滴而下,酸痛不止。胎儿接近怀孕二三个月时,足厥阴肝经发病;胎体逐渐加重,任脉不能固摄,胎儿下坠而损伤血液,使阴液枯竭、阴气不能收摄。这种淋溺,属于肝肾阴虚(已经看清了病根。)庸医却清泄火邪、分利水湿,反而进一步损伤真阴。病情缠绵了半年,所以难以迅速见效。养阴的方剂中忌用酸味药,因为酸味会使人小便闭塞。细生地、黑豆皮、生鸡子黄、清阿胶、人中黄、川石斛。李(用直,三十三岁):凡是妇科有胎气,关键在于先稳固根基。妊娠恶阻而呕吐酸水,是热邪化生所致,应当安和胃气、调理气机。人参、竹茹、茯苓、半夏、金斛、生姜。钮(吉安州,三十五岁):妇科疾病中肝病最多,产后必然会累及奇经;比如小腹聚集成瘕,瘕气攻入心下就会呕吐,向上逆行则咽喉闭塞。月经已经一年半不来,每隔一天必然出现寒热。大凡下焦的血病最多;瘕属于气机凝结,〔缺字〕属于血痹,病在冲脉;阴维脉和阳维脉混杂受病,医药怎么能够进入奇经呢?地鳖虫(一两)、延胡(一两)、山楂(一两)、桃仁(五钱)、莪术(五钱)、金铃子(五钱)、麝香(三钱),共研为末;取青鳖甲五六两,去掉外衣,捣碎,用无灰酒煮取一杯药汁,与前面的药末混合制成丸剂。每次服二钱,用益母草汤送服。要知道,瘕病不可攻伐,〔缺字〕才可以攻伐。瘕属于气机凝结,也由于血少,所以气聚集而形成结块。至于〔缺字〕属于血痹,如果不攻伐就不能消散,总的来说仍然以下焦血病居多。钮(荡口,二十四岁):六年前生孩子,亲自哺乳一年多,乳汁枯竭;疾病开始后一直拖延到现在,食量少却像饥饿一样,仍然不能增加饭量;月经不调,颜色发黑而略有疼痛。病根全在乳汁耗尽,失血而形体消瘦,火气上升导致失血,劳损虚弱而阴液受伤(妇女生孩子后亲自哺乳,全靠吃饭来生血、恢复脉气、滋养阴液。)人参、阿胶、白芍、细生地、炙甘草、桂枝。庚(四十九岁):瘕结聚在阴络,络脉有病容易胀满;从古到今,都没有用硝石、黄药攻伐而损伤阴液的道理。腹胀忌食咸味,是说水寒之气会逆行侵犯脾阳;这种胀满的错误在于频频使用攻荡之法,导致阴液亡失、津液受损,大小便都不通。《内经》说食用酸味会使小便闭塞,医家却说食酸而忌咸,这真是眼睛不读书。桑叶、柏子仁、松子仁、黑芝麻,用青果汁制成丸剂。处方从阴液亡失、津液受损着眼;这种病是不忌咸味而忌酸味的。吴(枫桥,二十五岁):所服药物的气味杂乱而恶劣,胃气长久受到苦害,导致一进食就呕吐,这不是反胃。追究发病的根本原因,原来是心境忧愁,气热蕴结在体内,血液日渐干枯。到了这样的年纪,长久不能怀孕生育,往往只根据出现的病症治疗病症,却没有着眼于调经理偏的原则。如今进入冬季小雪时节,从阴液亏损来看,不能主持并留住阳气;预先诊察春季木气萌动,便会转化为发病的契机(凡是心神和畅,血液自然充足旺盛,因为心能生血并主管血液。忧愁、思虑会使心营不舒畅,血液不肯生成。又有郁结之火煎熬,怎么能不日渐干涸?木气没有滋养,发病就最容易发生。采用清润而肥厚的药物,药味要纯正精练。)阿胶、人参、生地、杜仲、茯神、天冬、杞子、桂圆肉、桑寄生、太麻仁。另用乌骨鸡一只,去掉毛、血、头、翅、足、腹中杂物,漂洗干净;用淡水加无灰酒一碗、米醋约一杯煮烂,滤去肉和骨,取药汁捣丸。巽卦代表风,鸡属于巽卦而与风相应,本来就是肝家所对应的禽类。乌骨鸡则更能入肾;乙木与癸水同源的药性,又兼具完整的血肉之体,元气充足,从肝肾的源头鼓动生发阳气,气味和形质都完备,所以补益力量更大,也更为神妙。何况血肉之品在静止中包含着运动,生机跃然其中呢?朱(八圻,十六岁):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禀赋形质属于阴,到了十四岁少阳之气开始发动,阴性身体要以阳气作为作用。父母有病时所生的孩子,先天禀赋就会受到影响;即使是良医和妙药,也不能治好这种疾病(先天禀赋薄弱,药物应当采用清润而兼补益的方法。)就像禾苗开花却不能结实,树上的果实将要成熟时却自行坠落一样。庸医不懂其中的原因,只是一味清热治咳,反而困伤胃气,导致病情凶险,这种情况屡屡发生。生白藕、桑寄生、清阿胶、天冬、云茯神、甘州枸杞子、桂圆肉、大元生地。先天禀赋薄弱,生化之机不旺,即使使用补剂,也应当估量承受能力,采用清润调养的方法。身体力量浅薄,浊腻之品难以运化。曹(长善〔原文地名疑有缺字〕,二十二岁):产后寒邪进入胞宫,月经过期而不畅,小腹的瘕形逐渐增大;面色清白,肌肉消瘦。自去年秋季产后形成瘕病,今夏已经诊治两次,都认为瘕属于气结,使用大全方葱白丸以及乌骨鸡煎丸,温通冲脉、任脉,使气血自然调和。两种方剂都没有效果,这是下元虚寒;再继续攻伐,必然会转变为胀满。人参、云茯苓、交桂心、生蕲艾、当归身、鹿角玄霜、小茴香、生香附。因为患者正值壮年,用药可以逐层深入,便有先后次序,不会动不动就蛮横补益。袁(四十五岁):平日郁结之气化为火,时间久了便深藏入阴;春夏秋三时的温热、暑湿之气,一旦有异常之气触动,潜伏的热邪就会在体内相应而发动。这是气滞形成胀满,湿邪郁结导致泄泻。热邪转移到下部,湿邪腐浊而侵入肌肉(气机一贯贯注,精神加倍显露。)凡是湿邪和热邪,都是气分的病;病久后蔓延,进而累及血分。自深秋以来,月经过期十多天,过了两个月仍不来;又出现消渴、形寒,脚胫和脚背骨中灼热、干燥、瘙痒。大凡风热邪气在体内过盛,必当使用甘寒之品,也就是梨汁、蔗浆这一类。这是因为胃阴能够制约肝阳内风的发动,正合《内经》所说调和阳气、补益阴液以及肝胃忌刚的原则。白天服桑麻丸,用青果汁制丸;夜间服梨汁、蔗浆熬成的膏。五行中木气能够克制土气,是因为木得到水土滋养,把土中的肥膏都吸取过来;实际上是土中升发木气,生长培育木,使它舒展茂盛,这就是所谓木克土。胃中的津液充足,肝木便从中吸取滋养,得到滋润调和而舒畅伸展,这就是这个道理。胃中阴液充足旺盛,完全能够供给肝木滋养,于是肝风不发动;归根结底,土中升发木气,就是木克土。汪(二十八岁):观察面色、详察脉象,损伤在奇经各脉;早晨起床时瘕病泄泻,傍晚和夜间小便淋漓疼痛。任脉、督脉是阴阳二气之海,脂液已经枯竭,由阴液受损进一步损及阳气,应当引导阴阳逐渐交合,不是用一次或一时的攻下法就能迅速见效。
人参 鹿茸 舶茴香 龟板心 生菟丝子粉 归身用生羊肾十二枚,去脂蒸烂捣丸,另煎漂淡鲍鱼汤送三钱(即是导引法。)药之气味,都用与奇经气味相类之品以治,引导奇经之妙,所谓异类有情,竹破竹补之法也(病在任督,绝不用地黄、杞子、山萸通套补药,取血肉而遗草木,真认定奇经任督而导引也。)周 情志易生嗔怒,肝胆木火上攻,胃脘心悸忽嘈,手抚动跃。夫动皆阳化(动皆阳化四个字启人聪慧不少,)沉香、肉桂辛热,肝有摧捍恶燥之累,非入理也(药味清真。)柏子仁 归须 桃仁 大麻仁 南查肉周(四十一岁) 两三月经水不来,少腹痛胀下坠,寒疝属虚,当与金匮当归羊肉生姜汤。疝为阴寒侵入肝络,其原起于络血衰少。若用刚猛热药,势必辛燥,肝为刚藏,益其震烈,大非所宜。惟羊肉柔温,味浓归阴,气臊入肝,以血补血,使肝络温和,再以生姜散寒,当归通络自愈。
张(刘真巷,三十七岁) 上年五个月,已小产二次,再加冬季伏侍病患劳乏产虚在阴,劳伤在阳,咳嗽吐粘浊沫,咳逆上气必呕食。凡食入胃传肠,此咳是下虚不纳,气冲涌水上泛,奈何庸医都以消痰清肺寒凉,不明伤损阴中之阳,必致胃倒败坏。
卷下
桂苓甘味汤
下虚不纳之人,每阴气上逆,阴液汜滥,吐粘涎浊沫,皆是阴邪上逆所化。
顾(松江,三十三岁) 形似壮而肌肉松软,脉小促,按之无力,问壮年未有生育,明明肾虚,真气不摄,血随气升而溢,龙火熏蒸为咳,先议用熟地 萸肉 山药 丹皮 茯苓 泽泻 牛膝 五味肾中真气充旺,不但气不升而血宁静,并能收摄精气而结胎矣。
范(二十五岁) 惊恐悲哀,伤于情怀内因,络病当以血药宣润,不必苦辛气燥。
炒桃仁 黑芝麻 归须 柏子仁 苏子 冬桑叶周(东汇,二十一岁) 此情怀多嗔,郁热自内生,经来愆期,心嘈辣,腹中痛,干咳忽呛,皆肝胃气热上冲,久则失血经阻,最宜预虑(治肝须得清凉。)小黑 豆皮 细生地 清阿胶 生白芍 云茯神 漂淡天门冬巴(西沿塘,三十四岁) 十年前产育,即经候不和,带下腰椎酸垂,少腹刺痛,损伤奇脉,已非一所。凡先伤于阴,例取温柔,佐以凉肝,合乎通补。谓经水必循日月耳(补必兼通,天癸无愆期之虑。)女人月事应期,虽曰血液走漏伤阴,然肝阳亦从兹下泄,水气疏达,自无逆冲之患。况体阴抱阳,有天癸以流行,阴阳尚无偏胜,足征二气交充,故女人月事时下,纵有他病,尚可图治耳。
丁(二十五岁) 蓐劳自春入秋,肌肉消,色萎黄,外加微寒,心腹最热,脏阴损不肯复,气攻络中,腹有瘕形,血空气聚,非有物积聚也。
人参 煨木香 茯苓 生菟丝子粉 炒小茴 炒当归此病先用辛温入络散瘕,继以滋养阴血为周备。
血空气聚四个字,形容瘕病之所以然,深入显出之笔。
邱(钟由吉巷,二十八岁) 凡交三月胎殒,是足厥阴肝阴内怯,热入于阴,冲脉胎形渐长,任脉不司挡任而坠,见症脊椎尻垂,腰酸痿弱,肾肝奇经虚不摄固。议孙真人方。
桑寄生 清阿胶 生白芍 细生地 蕲艾炭 条黄芩 砂仁末 当归身尤(神仙庙前,四十三岁) 漏经四十余日,色瘀腐成块,病中动怒,遂胸膈胀闷且痛,少腹胀满,瘀下稍宽,医治漏血,投地、芍、归、胶,下焦未沾其益,脘膈先受其滞。宗经议先理其上(阅宗经议三字,总见郑重分明之意。)生香附汁 南查 苏梗 生麦芽 桃仁 延胡徐(三十五岁) 少壮从不生育,冲任脉中久虚,六七年少腹有形,日渐坚大,口食寒凉泄泻,是下焦阳衰冷,浊气聚成瘕。庸医希图宽胀,久服平肝破气,气愈损,坚胀愈加。
卷下
炒枯肾气汤
袁(同里)经年累月宿恙,全是郁勃,内因五志中之阳气有升无降,故得泄泻反爽,背椎必捶摩而胀减。盖脏阴之热鼓动,经腑中气皆逆行上巅。春间经漏,议进滋清补方,亦从权随时令也。暑伏已过,肃降未至,以顺天之气,应乎人身推求。
川黄连 广藿香 生麦芽 茯苓皮 莪术汁 胡黄连 泽泻 南查 丹皮马(常熟,三十二岁) 寡居无欢悦之意,肝胆中郁勃气火,直上直下,莫能制伏,失其所泄之用,小溲成淋,谓肝脉环绕阴窍,用龙胆泻肝汤(直捷痛快,但不留余地耳。)唐(常熟,二十七岁) 疟母瘕聚有形,治必宣通气血,所述病减,已是产虚,八脉受损,不敢攻瘕。
卷下
当归生姜羊肉汤
朱(吴江,十六岁) 天癸从未至,肉瘦色悴,呛嗽着枕更甚,暮夜内外皆热,天明汗出热减,痰中或稠或稀,咽中总不爽利,此先天所禀最薄(便是主见。)既长真阴不旺,阴虚生内热,怡悦勿攻针黹,必要经来可得热除,即世俗所谓干血劳怯。
复脉汤去麻仁恐其滑肠而阴药不得停留滋补也。老手胜人处在此。
王(无锡) 冲脉为病,男子成疝,女子带下瘕聚,经水仍来,是气攻入络脉为有形矣。
况产后又十六年不育,冲任病显然。
译人参、鹿茸、舶茴香、龟板心、生菟丝子粉、归身。用生羊肾十二枚,去掉脂肪,蒸烂捣成丸;另煎漂淡的鲍鱼汤,送服三钱(这就是引导的方法。)药物的气味,都选用与奇经气味相类似的药品来治疗;引导奇经的妙处,就是所谓异类有情、竹子破了仍用竹子补的方法(病在任脉、督脉,绝不用地黄、杞子、山萸这一套通用补药,而是取用血肉之品,舍弃草木之品,真正认定病在奇经任督,再进行引导。)周:情绪容易引发嗔怒,肝胆的木火向上攻冲,胃脘和心中突然嘈杂悸动,手按着时可以感到跳动。凡是动,都会转化为阳气(“动皆阳化”四个字,很能启发人的智慧,);沉香、肉桂辛热,肝属刚脏,已经有刚强、抗拒而厌恶燥烈的弊病,再用这些药便不合医理(药味清纯。)柏子仁、归须、桃仁、大麻仁、南楂肉。周(四十一岁):月经两三个月不来,小腹疼痛胀满并下坠;寒疝属于虚证,应当使用《金匮要略》中的当归羊肉生姜汤。疝病是阴寒侵入肝络所致,根源起于络中血液衰少。如果使用刚猛的热药,势必偏于辛燥;肝是刚脏,这样只会增加其震烈之性,十分不合适。只有羊肉性柔而温,味道厚重而归于阴,气味腥臊而能入肝,以血补血,使肝络温和;再用生姜散寒、当归通络,病就会自行痊愈。张(刘真巷,三十七岁):去年怀孕五个月时已经小产两次,又加上冬季照料病人而劳累,产后虚弱在阴,劳伤在阳;咳嗽,吐出黏稠浊沫,咳嗽气逆向上冲时必然呕吐食物。食物进入胃中后本应传入肠道;这种咳嗽是下焦虚弱、不能纳气,气冲上来使水液泛溢。可是庸医都用消痰、清肺、寒凉的药物,不明白这是阴中阳气受损,必然会导致胃气败坏。卷下。桂苓甘味汤。下焦虚弱、不能纳气的人,每当阴气向上逆行,阴液泛滥,吐出黏涎和浊沫,都是阴邪上逆所化。顾(松江,三十三岁):形体看似壮实,但肌肉松软;脉象细小而促,按之无力。询问得知壮年尚未生育,明显是肾虚,真气不能收摄,血随气上升而外溢,龙火熏蒸而导致咳嗽。先拟用熟地、萸肉、山药、丹皮、茯苓、泽泻、牛膝、五味子。肾中真气充足旺盛,不仅气不上升而血液安宁,还能收摄精气而结胎。范(二十五岁):受到惊恐悲哀的影响,属于情怀内伤;络脉有病,应当用补血、宣通、滋润的药物,不必使用苦辛而使气燥的药物。炒桃仁、黑芝麻、归须、柏子仁、苏子、冬桑叶。周(东汇,二十一岁):此人情绪多嗔怒,郁热从内部产生;月经错期,心中嘈杂灼热,腹中疼痛,干咳时突然呛咳,都是肝胃气热向上冲逆所致。时间久了会失血、经闭,最应当预先防治(治疗肝病必须采用清凉之法。)小黑豆皮、细生地、清阿胶、生白芍、云茯神、漂淡天门冬。巴(西沿塘,三十四岁):十年前生育后,月经便不调,带下,腰椎酸软下坠,小腹刺痛;奇经受损,已经不是单一部位的病。凡是先损伤阴液,通常应当采用温和柔润的方法,并辅以清凉肝气,符合通补并用的原则。这是说月经必定按照日月运行的规律到来(补益必须兼顾疏通,不必担心经期失常。)女子月经按期而来,虽说血液泄漏会损伤阴液,但肝阳也会由此向下疏泄,水气得以通达,自然不会有逆冲的祸患。何况人的形体属阴而怀抱阳气,有天癸在体内流行,阴阳还没有偏盛偏衰,足以证明二气相互充养。所以女子月经按时下降,即使另有疾病,也还可以设法治疗。丁(二十五岁):产后劳病从春天拖到秋天,肌肉消瘦,面色萎黄,外表又有轻微怕冷,心腹却最热;脏阴受损而不肯恢复,气攻入络中,腹部有瘕的形状,这是血少而气聚,并不是真有物体积聚。人参、煨木香、茯苓、生菟丝子粉、炒小茴、炒当归。此病先用辛温药物进入络脉、散去瘕结,继而滋养阴血,使治疗周全。“血少气聚”四个字,形象地说明了瘕病形成的原因,是深入而鲜明的笔法。邱(钟由吉巷,二十八岁):每次怀孕到三个月时胎儿就陨落,这是足厥阴肝阴内在怯弱,热邪进入阴分;冲脉中的胎形逐渐长大,任脉不能主管承托而下坠。表现为脊椎、尾骨下垂,腰部酸软痿弱,肾、肝和奇经虚弱,不能收摄固护。拟用孙真人的方剂。桑寄生、清阿胶、生白芍、细生地、蕲艾炭、条黄芩、砂仁末、当归身。尤(神仙庙前,四十三岁):经漏已经四十多天,颜色瘀暗并腐败成块;患病期间动怒,于是胸膈胀闷而疼痛,小腹胀满。瘀血排出后稍微宽舒;医生治疗漏血,使用地黄、白芍、当归、阿胶,使下焦还没有得到好处,胃脘胸膈却先受到滞碍。按照经文所说,拟议先调理上部(读到“宗经议”三个字,总能看出郑重而分明的意思。)生香附汁、南楂、苏梗、生麦芽、桃仁、延胡。徐(三十五岁):年轻时起就从未生育,冲脉、任脉长久虚弱;六七年来小腹有形之物,日渐坚硬增大。平日吃寒凉食物便腹泻,这是下焦阳气衰弱而寒冷,浊气聚集形成瘕。庸医希望减轻胀满,长期服用平肝破气的药物,结果气更加受损,坚硬胀满也更加严重。卷下。炒枯肾气汤。袁(同里):多年以来反复不愈的旧病,全是郁结所致;内在五志中的阳气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所以泄泻后反而觉得舒畅,背部脊椎必须捶打按摩,胀满才会减轻。这是脏阴中的热邪鼓动,经脉和腑中的气都逆行向上冲到头顶。春季发生经漏,拟议使用滋阴、清热、补益的方剂,也是权宜地顺应当时节令。暑邪潜伏的时令已经过去,肃降之气尚未来到;应当顺应天地的气机,再结合人体的情况来推求治疗。川黄连、广藿香、生麦芽、茯苓皮、莪术汁、胡黄连、泽泻、南楂、丹皮。马(常熟,三十二岁):寡居而没有欢悦之意,肝胆中的郁勃之气化为火,上下冲动而不能制伏,失去了向下疏泄的作用,小便淋漓;这是因为肝脉环绕阴部窍道,使用龙胆泻肝汤(直截痛快,但也没有留下余地。)唐(常熟,二十七岁):疟母形成瘕聚而有形,治疗必须宣通气血;据说病情已经减轻,已属于产后虚弱,奇经八脉受损,不敢攻伐瘕结。卷下。当归生姜羊肉汤。朱(吴江,十六岁):天癸从未到来,肌肉消瘦,面色憔悴,躺下后呛咳更加严重;傍晚和夜间体内外都发热,天亮出汗后热势减轻;痰有时稠、有时稀,咽中总是不舒畅,这是先天禀赋极其薄弱(这就是明确的主见。)年纪虽已长大,真阴仍不旺盛,阴虚便产生内热;应当使其心情愉悦,不要强行做针线活,必须等月经来潮,热邪才可能消除,这就是世俗所说的干血劳怯。复脉汤去掉麻仁,恐怕其滑利肠道,使滋补阴液的药物不能停留发挥作用。老医生高明过人的地方就在这里。王(无锡):冲脉有病,男子会形成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瘕聚;月经仍然能够来,是气攻入络脉而形成有形病变。何况产后又有十六年不能生育,冲脉、任脉的病已经十分明显。
小茴香 川楝子 橘核 桂枝 茯苓 南查凡食入脘中即痛,必是肝火上逆阻滞。若食入胃中而痛,则积滞为患居多。
方(长 ,三十岁) 络脉少血,气聚形象,升降而动,起居如惊(肾主恐,下元虚乏显然。)跗踵乏力登高,久已未育,乃下焦肝肾虚损,累及八脉(可谓峻补。)紫石英 巴戟肉 归身 鹿角胶 白石英 淡苁蓉 枸杞子 杜仲
卷下
羊肉肾丸
叶 自五月间生产,将交白露,日泻五六次,每泻必先痛形寒战栗,气冲入脘欲呕,脉来右濡,下坠入尺,以冷湿挟阴浊,致阻遏阳气流行(脉症如此,虚寒显然。)法当辛温宣通阳痹。
炒黑川椒 煨广木香 天台乌药 川楝子 生益智仁 生香附气浓味薄,专主温通,更妙川楝一味,阳中有阴。
沈(桐泾桥,四十五岁) 经漏已三年,淋漓带下黄白,视色脉不受温暖,固下汤散力量难以直达冲任。古局方中有震灵丹,每早服六十粒,是固奇脉药,可使其缓。欲求全愈。非大剂人参不可。
包(十八岁) 经阻三月,咳嗽失血,交夜蒸蒸身热,脉来左搏而促,是阳气烦蒸,致逆诸络,血液不得汇集冲脉,秋深经水不来,必加寒热瘦削,称干血劳矣(老笔确凿。)生鳖甲 全当归 生白芍 粉丹皮 原生地 茺蔚子 南查肉 生麦芽仰(三十岁) 产后自乳,三年肉消,夜热咳嗽蓐劳,皆产伤真阴,阴虚生热,络中无血,气入络,变化有形,为气聚之瘕。医攻瘕则谬,理嗽亦非。以下损之伤在肝肾,奇经之虚,肺药寒凉,望其止嗽,嗽必不效,胃伤经阻则凶。
卷下
炙甘草汤
冯(十四岁) 室女经初至,必是畏热,因热受凉,致冲任伤,遂经漏不已。血色凝紫,腹中仍痛,是从前经至失调所致。和血脉之中,必佐阴中之阳勿腻滞者,问痛得按姑缓者属虚。
当归身 炒小茴香 甘枸杞 真沙苑 人参 鹿角霜 交桂心 紫石英问及得按姑缓,用药温而不腻,何等细密。
陈(二十九岁) 产后二年,经水不转,呕涎沫不饥,喜酸味,肝阴久虚,伤损在下焦,阳气逆乘,头巅晕痛(惟晕而痛,乃知阳气逆乘细极。)议用酸甘,化阴和阳。
原生地 白芍 乌梅肉 大麻仁 炙甘草 炒焦枸杞 漂淡天门冬凡清阳主上升,浊阳主下伏,所谓逆乘,乃下焦浊阳耳。
蔡(四十四岁) 上年产后致损,所见皆由肝肾阴虚。忌与燥热,见崩漏虚热,骱肿寒热,不必缕缕。
清阿胶 云茯神 细生地 生白芍 粗桂枝木 炙甘草方(五泾庙前,二十六岁) 死胎至旬日乃下,必有尸秽浊气,留着冲任脉中,至今黄白淋带,病患说腰已下冰冷,大便久溏,产后刚药难用,用朱南阳方法。
卷下
鼠粪汤
以秽治秽,与前阿魏丸治痧胀,同一巧思。
俞(申卫前,五十岁) 任督失挡任督摄之司,脂液暗消不禁。八味丸可以常服,再议因奇脉方法以佐之。
鹿茸 补骨脂 人参 生菟丝 覆盆子 锁阳顾(二十二岁) 产后形肉日瘦,经水逾期,此属内损,问经来无痛,与方书气滞经迟迥异,养肝调冲任可矣(经来无痛而逾期,乃内虚少续耳。)乌骨雄鸡 原生地 枸杞子 白芍 桂元肉 当归身 紫丹参 柏子仁 云茯苓朱(徐家湖头,三十五岁) 操家劳烦,过动内起之热,皆情怀中来。热灼血伤,经水愆期,食少干呛,难用通经峻克,居家安间,不致骤成劳损。
卷下
资生丸
闵 既产已过十年不孕育,经将至,周身脉络牵掣,腹中不和,若用力劳瘁,即起寒热,乃经后劳乏,奇经益损。当安逸一年,络血宁,八脉自苏。愚人遍尝药汤,不知养病大旨,损不能复,劳怯莫救。
鹿角霜 枸杞子 小茴香 当归 沙苑蒺藜 南查肉 茯苓 香附邱(钟由吉巷,四十七岁) 十年前小产血崩,损伤未复,家政操持,形神俱不获安养。
上年夏秋漏带,久矣淋漓。不但肝肾脂液先竭,奇经与诸络无血存蓄(说得透彻,风雅宜人。)气冲犯上,气攻聚络,为胃脘刺痛,胁肋高突,更推下焦寒冷,腰围如带拘缚,两足麻木,践地痿软,二便塞窒不爽,五液枯槁,至阳不交于阴,有关性命大症。病患说一年尝药,从未见效,更有医见痛用沉香者。凡血枯液涸,香燥大忌,姜、桂燥烈,亦非亡血所宜。姑以血肉参入人参,若春和温煦,草木借以资生,血有形难生,益气无形,以充有形耳。
人参 当归身(小茴拌炒拣去) 羊肉肾 肉苁蓉 枸杞子 真沙苑 黑芝麻益血中之气,自然云雾致白露也。
钱(二十四岁) 上秋产蓐,自乳伤血,夏热泄气,一阴不复,入秋咳嗽,震动失血,饮食不少,经年不致凶。既已断乳,必在冬前经转可卜,春深不致反复。
茯神 炒白芍 钩藤 炒查 炒麦芽 焦丹皮 新会皮伍(葑门,二十二岁) 上年秋冬经漏带淋,初用震灵丹,继进参茸,升阳佐温摄而安(方药细密。)自夏五月咳嗽,已至秋分,咳甚必呕。腰脊如坠,问经闭已两月,显然下虚冲气,天明欲便,乃瘕泄之渐。
译小茴香、川楝子、橘核、桂枝、茯苓、南楂。凡是食物进入胃脘便疼痛,必然是肝火向上逆行而造成阻滞。如果食物进入胃中后才疼痛,则大多是积滞作祟。方(长〔缺字〕,三十岁):络脉血少,气聚而形成有形之象,气机升降稍有变动,起居行动都像受到惊吓(肾主管恐惧,下元虚弱已经十分明显。)脚背和脚跟乏力,不能登高;长久以来不能生育,这是下焦肝肾虚损,进而累及八脉(可以说是峻补。)紫石英、巴戟肉、归身、鹿角胶、白石英、淡苁蓉、枸杞子、杜仲。卷下。羊肉肾丸。叶:从五月间生产,到将近白露时节,每天腹泻五六次;每次腹泻前必然腹痛、形寒、战栗,气向上冲入胃脘而想呕吐;脉来右部濡软,向下坠入尺部,这是寒冷湿邪夹杂阴浊之气,导致阳气运行受阻(脉象和症状如此,虚寒已经很明显。)治疗应当用辛温之品宣通阳气痹阻。炒黑川椒、煨广木香、天台乌药、川楝子、生益智仁、生香附。气味浓厚而药味薄淡,专门用于温通;更妙的是川楝子一味,在阳性药物中又含有阴性之性。沈(桐泾桥,四十五岁):经漏已经三年,淋漓不止,带下黄白;观察面色和脉象,不能承受温暖之法,使用固下汤散,药力难以直接到达冲脉、任脉。古代局方中有震灵丹,每天早晨服六十粒,这是固护奇经的药,可以使病势缓和。如果想要完全痊愈,非用大剂量人参不可。包(十八岁):月经阻滞三个月,咳嗽并失血;入夜后身体蒸蒸发热,脉来左部搏动而促急,这是阳气烦热蒸腾,导致各条络脉逆乱,血液不能汇集于冲脉。深秋时月经不来,必然加重寒热和消瘦,便称为干血劳(老练的笔法,判断确凿。)生鳖甲、全当归、生白芍、粉丹皮、原生地、茺蔚子、南楂肉、生麦芽。仰(三十岁):产后亲自哺乳,三年间肌肉消瘦,夜间发热、咳嗽,是产后损伤真阴,阴虚生热;络中没有血,气进入络脉,变化为有形之物,成为气聚形成的瘕。医生如果攻伐瘕病就是错误的,调理咳嗽也不对。这里的损伤在肝肾,奇经虚弱,却使用寒凉的肺药希望止咳,咳嗽必然不会见效;胃气受伤、月经阻滞后,病势就会凶险。卷下。炙甘草汤。冯(十四岁):未婚女子月经初潮,必然容易怕热;因为受热后又受凉,导致冲脉、任脉受伤,于是月经淋漓不止。血色凝滞发紫,腹中仍然疼痛,这是先前月经初来时失调造成的。调和血脉时,必须辅以阴中之阳,并且不能使药性黏腻滞碍;询问得知疼痛按压后暂时缓解,属于虚证。当归身、炒小茴香、甘枸杞、真沙苑、人参、鹿角霜、交桂心、紫石英。询问得知疼痛按压后暂时缓解,因此用药温和而不腻,考虑得多么细密。陈(二十九岁):产后已经二年,月经不再来,呕吐涎沫而不感到饥饿,喜欢酸味;肝阴长期虚弱,损伤在下焦,阳气逆行上冲,头顶眩晕疼痛(只有眩晕而且疼痛,才知道是阳气逆行上乘,辨析得极其细致。)拟用酸甘之品,化生阴液并调和阴阳。原生地、白芍、乌梅肉、大麻仁、炙甘草、炒焦枸杞、漂淡天门冬。凡是清阳主管上升,浊阳主管下伏;所谓逆行上乘,就是下焦的浊阳。蔡(四十四岁):去年产后造成损伤,所见症状都是肝肾阴虚所致。忌用燥热药物;出现崩漏、虚热、关节肿胀和寒热,不必一一细述。清阿胶、云茯神、细生地、生白芍、粗桂枝木、炙甘草。方(五泾庙前,二十六岁):死胎到了十天才娩出,体内必有尸体秽浊之气,留滞在冲脉、任脉中,至今仍有黄白色淋漓带下。患者说腰部以下冰冷,大便长期稀溏;产后不能使用刚燥峻烈的药物,应采用朱南阳的方法。卷下。鼠粪汤。用秽物来治疗秽物,与前面用阿魏丸治疗痧胀,是同样巧妙的思路。俞(申卫前,五十岁):任脉、督脉失去阻挡和固摄的职能,脂液暗中消耗而不能收摄。八味丸可以长期服用,再根据奇经的治法来辅佐治疗。鹿茸、补骨脂、人参、生菟丝、覆盆子、锁阳。顾(二十二岁):产后形体和肌肉日渐消瘦,月经过期不来,这是内在损伤;询问得知月经来时没有疼痛,与方书所说气滞导致经期延迟完全不同,养肝并调理冲脉、任脉即可(经来没有疼痛却逾期,是内虚而缺乏接续之力。)乌骨雄鸡、原生地、枸杞子、白芍、桂圆肉、当归身、紫丹参、柏子仁、云茯苓。朱(徐家湖头,三十五岁):操持家务而劳累,过度活动后体内产生的热,都是由情志而来。热邪灼伤血液,使月经错期,食量少而干咳呛咳;不宜用峻猛药物通经攻伐,应当安居休息,以免骤然形成劳损。卷下。资生丸。闵:生育后已经超过十年不能怀孕,月经将要来临时,全身脉络牵扯不舒,腹中不和;如果用力劳累,就会出现寒热,这是经后劳乏,奇经进一步受损。应当安逸休养一年,络中血液安宁后,八脉自然会恢复。愚昧的人把各种药汤都尝遍,却不知道调养疾病的根本原则;损伤不能恢复,劳损虚弱就无可救治。鹿角霜、枸杞子、小茴香、当归、沙苑蒺藜、南楂肉、茯苓、香附。邱(钟由吉巷,四十七岁):十年前小产并血崩,损伤尚未恢复,又操持家务,形体和精神都没有得到安养。去年夏秋间出现漏血、带下和淋漓不止,已经持续很久了。不只是肝肾的脂液先行枯竭,奇经和各条络脉中也没有血液储存(说得透彻,文辞风雅而令人舒适。)气向上冲犯,气攻入络脉而聚结,导致胃脘刺痛,胁肋高高突起;再推知下焦寒冷,腰部像被带子拘束,两脚麻木,踩地时痿软无力,大小便闭塞不畅,五液枯竭,至阳不能与阴相交,这是关系性命的重病。患者说服药已经一年,从未见效;还有医生一见疼痛就使用沉香。凡是血枯津液耗竭,最忌讳香燥之品;姜、桂燥烈,也不适合失血之证。姑且用血肉之品配合人参;就像春天和暖温煦,草木借此获得生长资养一样。血液属于有形之物,难以迅速生成;补益气这种无形之物,是用来充养有形血液的。人参、当归身(用小茴香拌炒后拣去小茴香)、羊肉肾、肉苁蓉、枸杞子、真沙苑、黑芝麻。补益血中的气,自然就像云雾凝聚而降为白露。钱(二十四岁):去年秋天产后亲自哺乳,损伤血液;夏季暑热泄气,一分阴液没有恢复;入秋后咳嗽,因咳嗽震动而失血。饮食还不算少,病了一年尚未转为凶险。既然已经断乳,预计在入冬前月经会转正常,到了春末也不会反复。茯神、炒白芍、钩藤、炒楂、炒麦芽、焦丹皮、新会皮。伍(葑门,二十二岁):去年秋冬间经漏、带下、淋漓不止,起初使用震灵丹,接着服人参、鹿茸,以升发阳气并辅以温法固摄而安定(方药考虑细密。)从五月开始咳嗽,一直到了秋分,咳嗽严重时必然呕吐。腰脊像向下坠,询问得知月经闭止已经两个月,明显是下焦虚弱、冲气上逆;天亮时想要排便,这是瘕泄逐渐形成的征兆。
附都气丸(三钱)陆(葑门,二十五岁) 未嫁有喉痹,上热下寒,由情志郁勃之热上灼。有升不降者,情志无怡悦之念,遣嫁宜速,医药无用(王道本乎人情绝妙,开郁散结方。)川贝 夏枯草 连翘心 钩藤 江西神曲 茯苓张(三十九岁) 半产是下焦先虚,血少内风鼓动眩晕,腰椎不和,胃弱恶心,勿以温燥(眩晕总是内风鼓动。)茯神 阿胶 川斛 天冬 生地 女贞子 枸杞子 菊花炭杜 少腹气冲胃脘,每痛呕恶,吐粘涎,三年频发,少腹已结瘕形,月事迟,肝胃病始伤及冲脉,病是嗔忿而得,治法不越调经。俾气血流行,不致逆攻犯络,《内经》论痛,皆曰络病,医药不入络脉,乃无效矣。
南查肉 小茴香 延胡索(醋炒) 蓬莪术 川椒 金铃子 生香附 云茯苓 青葱管赵(杨安 ,十九岁) 惊恐起病,遇怒而发肝厥,乃阳气暴升,痰随气火上举,神识乃迷。近加小产后,必须养肝阴,佐入凉肝。
原生地 茯神 清阿胶 天冬 柏子仁 白芍 入中白 紫丹参治肝必佐以清凉,故即温肾药内,必佐凉滋一二味,所以养胃液而清肝阳也。
惟阴阳并衰,生气索然者,始专主温热耳。
王 脉虚数倏,寒热口渴思饮,营卫失和,阳明津损,初因必挟温邪,不受姜、桂辛温。有年衰体,宜保胃口,攻伐非养老汤液也。
沙参 花粉 玉竹 甘草 桑叶 甜杏仁 元米陈 脘中宿病,痛发呕吐黑水,五六日方止。诊脉左大而弦,肝木犯胃,浊气厥逆,大便数日不通,久病必在血络,久郁必从热化。用苦辛泄降,少佐通瘀。
川连 金铃子 山栀 元胡 半夏 橘红 桃仁陆 春阳萌动,气火暗袭经络,痛在板胸,左右胁肋,皆血络空旷,气攻如痞胀之形,其实无物。热起左小指无名指间,手厥阴脉直到劳宫矣(劳宫穴在手掌。)养血难进滋腻,破气热燥非宜,议以辛甘润剂濡之。
柏子仁 桃仁 桂圆 茯神 山栀 橘红顾 左耳窍汨汨有声,左胁冲脉波起欲胀,肝脏血络大虚,气偏乘络,络空为胀,当年痛发,用归脾最安。但 术呆守中上,似与气升 胀相左有年。奇脉已空,以宣通补液,使奇脉流行,虚胀可缓。
杞子 归身 柏子仁 桃仁 桂圆 鹿角霜 小茴香 香附 茯苓吴 肝血久空,阳明胃脉亦虚,肌肉肤胀,气聚热流着,自觉热炽,不可作实热治。通经脉之壅,仍佐和血熄风,使内风稍宁。望其稍逸。
杞子 白蒺藜 虎骨 牛膝 天冬 生地 归身 柏子仁周 情怀动则生热,是五志气火上灼心营,肺卫 痛,鼻渊咽中似窄,只宜甘药濡养,莫见热而投寒。
人参 麦冬 川贝 柏子仁 茯神 甘草朱 大队阴药,佐以人参 诚为阴分益气之法,服之热疖累累而起,恶露缓缓而下。扶正却邪,并行不悖。今谷食已安,谅无反复。然难成易亏之阴,须安养可望图成。倘加情志感触,轻则奇经淋带,重则髓枯内损。
苏 老年阳气日微,浊阴自下上干,由少腹痛胀及于胃脘,渐妨饮食,痞散成鼓矣。法当适阳以驱浊阴。倘昧此旨,徒以豆蔻、沉香破泄,耗其真气,斯胀满立至。
熟附子 生干姜水煎滤茶盏内七分,调入生猪胆汁一枚,以极苦为度。
王 胃弱不食,脾虚便溏,由脏气单薄,府阳遂失流行,结痂之际,当进清凉宜解,乃论论其常也。凡重痘得自愈者,正气收纳,邪热外泄,一定之理。今乃体虚邪未尽解之症,犹非纯补纯攻。
人参 焦术 茯苓 白芍 川连 楂肉 广皮 泽泻 米仁陈(四十八岁) 遇烦劳必脘中气窒噎痛,望五年岁,不宜有此。
卷下
桂枝栝蒌薤白汤
吕(北濠,二十八岁) 暑邪先受,饮瓜汁水寒,胃口再为冷湿凝着,此疟是脾胃病。舌白背寒,从里症治(表里辨别明确,都用里药。)杏仁 荜茇 广皮 浓朴 草果 白蔻仁 桔梗 枳壳
跋
叶氏《临证指南》一书,风行海内,操轩岐术者,恒家置一编。说者谓中多赝鼎,命意立方,间有可议,实非当时之定本也。曩从贝师游,有叶先生手写方数页,治法入神妙,字迹亦苍劲及古,闻先生家,别有存本相承,洎六世不以示人,乃真洄溪所评定者。咸丰初,粤逆扰吴下,其家中落,货大书簏于市,故纸充塞,检之则是书在焉。振家以浓币易归,如获波斯鸿宝,只身窜海上,抱书以行。人或讥诮之,罔顾也。今忽忽垂三十年,振家亦老矣,脱终失坠,岂非先生之罪人欤。先生元孙讷人,曾刻《医案存真》,而此书未尽刊入,藏为家秘。爰属及门诸子,详加校订,以公斯世。先生之真传不泯,亦振家之幸。振家尝叩先生之书而讨论之,偶有所得,附赘于上,聊以醒读者之目。先生达于医,着述不多见,晚年求医者,户限欲穿,鲜着书暇,其温热论数则,赴证洞庭山极闸人成于舟中者,余无所传。
光绪十四年戊子仲冬吴县后学张振家跋
译附都气丸(三钱)。陆(葑门,二十五岁):未婚而有喉痹,上热下寒,这是情志郁结产生的热向上灼伤所致。阳气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情绪中没有欢悦的念头,宜尽快出嫁,药物治疗没有作用(顺应人情来开导郁结、消散结块,正是王道治法的绝妙之处。)川贝、夏枯草、连翘心、钩藤、江西神曲、茯苓。张(三十九岁):半产说明下焦先虚,血少而内风鼓动导致眩晕,腰椎不适,胃弱恶心;不要使用温燥药(眩晕总是内风鼓动所致。)茯神、阿胶、川斛、天冬、生地、女贞子、枸杞子、菊花炭。杜:小腹气向上冲到胃脘,每次疼痛都恶心呕吐,吐出黏涎;三年来频繁发作,小腹已经结成瘕形,月经推迟。这是肝胃之病开始损伤冲脉,疾病由嗔怒而得,治疗方法不超出调理月经。使气血流行,不让其逆行攻入络脉。《内经》论述疼痛,都说是络脉病;药物不能进入络脉,就不会有效。南楂肉、小茴香、延胡索(醋炒)、蓬莪术、川椒、金铃子、生香附、云茯苓、青葱管。赵(杨安〔地名疑有缺字〕,十九岁):因惊恐发病,遇到恼怒便发作肝厥;这是阳气突然上升,痰随气火向上,神志于是迷乱。近来又加上小产之后的损伤,必须养护肝阴,并辅以清肝。原生地、茯神、清阿胶、天冬、柏子仁、白芍、入中白、紫丹参。治疗肝病必须辅以清凉之品,所以即使在温补肾气的药物中,也一定要配一两味凉润药,以滋养胃中津液并清泄肝阳。只有阴阳一起衰败、生发之气全无的人,才专门使用温热法。王:脉象虚而数疾,忽然出现寒热,口渴想饮水,营卫失去调和,阳明津液受损;起初必然夹有温邪,不适合使用姜、桂等辛温药物。年老体衰的人,适宜保护胃气;攻伐之法不是调养老年人的汤药。沙参、花粉、玉竹、甘草、桑叶、甜杏仁、元米。陈:胃脘中有旧病,疼痛发作时呕吐黑水,要过五六天才停止。诊察脉象,左脉大而弦;肝木侵犯胃土,浊气逆乱上冲;大便数日不通。久病必然在血络,郁结日久必然从热化。使用苦辛药泄降,并稍微辅以通瘀之品。川连、金铃子、山栀、元胡、半夏、橘红。陆:春季阳气开始萌动,气火暗中侵袭经络,疼痛在胸板和左右胁肋;这些部位都是血络空虚之处,气攻其中,形状像痞满胀大,实际上并没有有形之物。热感从左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开始,手厥阴经脉一直到达劳宫穴(劳宫穴在手掌。)养血不宜使用过于滋腻的药物,破气、苦燥之品也不合适;拟用辛甘润剂来濡养。柏子仁、桃仁、桂圆、茯神、山栀、橘红。顾:左耳窍中汨汨作响,左胁冲脉像波浪一样涌起而将要胀满;肝脏血络大虚,气偏偏乘入络脉,络脉空虚所以胀满。往年疼痛发作时,使用归脾汤最为安稳。但是〔缺字〕、术类药物呆滞地守在中焦上部,似乎与气机上升、胀满的病势相反,已经持续多年。奇经已经空虚,应当用宣通气机、补益津液的方法,使奇经流行通畅,虚胀便可以缓解。杞子、归身、柏子仁、桃仁、桂圆、鹿角霜、小茴香、香附、茯苓。吴某肝血长期亏空,阳明胃脉也虚弱,肌肉和皮肤浮胀,气聚而热流连停着,自觉热势炽盛,不能当作实热来治疗。疏通经脉中的壅滞,同时辅以调和血分、熄灭内风,使体内的风稍稍平静。希望病情能够稍微缓解。杞子、白蒺藜、虎骨、牛膝、天冬、生地、归身、柏子仁。周某情绪有所触动就会产生热,这是五志之气化火向上灼伤心营,肺卫处疼痛,鼻渊,咽中仿佛狭窄,只适宜用甘缓之药濡养,不能因为见到热象就投用寒凉药。人参、麦冬、川贝、柏子仁、茯神、甘草。朱某所用的是大剂量滋阴药,辅以人参,确实是补益阴分之气的方法;服药后,热疖接连出现,恶露缓缓排下。扶助正气与祛除邪气同时进行,彼此并不相悖。如今饮食已经安稳,想来不会再反复。但是,阴分本来难以形成,却很容易亏损,必须安静调养,才有希望逐渐恢复。如果再受到情绪和志意的刺激,轻则会出现奇经脉的淋证、带下,重则会导致骨髓枯竭、内里受损。苏某年老,阳气一天比一天衰微,浊阴之气从下向上侵犯,由小腹疼痛胀满牵连到胃脘,逐渐妨碍饮食,痞满已经散漫扩展而成为鼓胀了。治疗应当温扶阳气,以驱除浊阴。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用豆蔻、沉香来破泄,耗损他的真气,胀满就会立即出现。熟附子、生干姜,用水煎煮后滤入茶盏,取七分满,再调入生猪胆汁一枚,以苦味达到极苦为度。王某胃弱而不能进食,脾虚、大便稀溏,这是由于脏气单薄,脏腑的阳气于是失去正常运行;在痘疮结痂的时候,应当给予清凉、适宜于疏解的药物,这只是根据通常情况所作的论断。凡是重痘能够自行痊愈的,都是正气收敛纳藏、邪热向外排泄,这是一定的道理。如今这是身体虚弱而邪气尚未完全解除的病症,仍然不能采用纯粹补益或纯粹攻伐的方法。人参、焦术、茯苓、白芍、川连、楂肉、广皮、泽泻、米仁。陈某,四十八岁,遇到烦劳,胃脘中就会气机闭塞、噎塞而疼痛;按原文“望五年岁”,不适宜有这种情况。卷下。桂枝栝蒌薤白汤。吕某(北濠,二十八岁)先受到暑邪,又因饮用瓜汁而受到寒水之气,胃口再次被寒湿凝滞黏着,这种疟疾是脾胃的病。舌苔白,舌根部发寒,应当从里证论治。(表里辨别明确,都使用治里的药物。) 杏仁、荜茇、广皮、厚朴、草果、白蔻仁、桔梗、枳壳。跋。叶氏的《临证指南》一书流传全国,凡是从事岐黄医术的人,通常家中都收藏一部。有人说书中有许多伪作,立意和组方偶尔也有值得商榷之处,实际上并不是叶先生当时的定本。过去我曾跟随贝师游学,得到叶先生亲手抄写的几页方剂,治法神妙,字迹也苍劲古雅。听说先生家中另有世代相传的存本,传到第六代都不拿出来给人看,这才是洄溪真正评定的本子。咸丰初年,广东叛军侵扰吴地,他家道中落,把一只大书箱卖到集市上,翻检其中的废纸,发现这部书就在里面。我用丰厚的钱财把它买回,仿佛得到波斯传来的珍宝;于是只身逃到海上,怀抱着这部书同行。有人讥笑嘲弄我,我也完全不顾。如今忽忽之间将近三十年,我也老了;如果最终还是失落毁弃,难道不就成了先生的罪人吗?先生的元孙讷人,曾经刊刻《医案存真》,但这部书没有全部收入刊本,而是作为家传秘本收藏。于是嘱托门下的诸位弟子,详细加以校订,使它公之于世。先生的真正传承没有泯灭,也是我的幸运。我曾经叩问、研读先生的著作并与人讨论,偶尔有所心得,附在正文之后,姑且用来提醒读者留意。先生精通医术,但著述并不多见;晚年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踏穿,很少有时间著书。他所写的《温热论》若干条,以及赴洞庭山极闸、在船中治成的医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传世著述。光绪十四年戊子仲冬,吴县后学张振家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