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胎病

译有一个方子，加人参一两。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以朱砂为衣，用灯心汤调化后服用。这确实是当时常用的秘方，不论内伤、外感，还是变蒸所致的寒热，一概都能治疗。我认为这味药只适合变蒸病，其次对于郁热、伏暑，也是神妙的方剂。小儿在夏季，宜多服此方。它能补益而不使气机壅滞，泻下而不过于偏颇，确有奇妙的功用。木通散 兼治小儿脐部发热、小便闭塞以及各种疮疡、丹毒，母子一同服用。木通、蓄〔原文药名疑有缺误〕、大黄、甘草、瞿麦、赤茯、滑石、黄芩、薄荷、炒栀子、车前子。补中益气用升麻、柴胡，是顺应天道的方剂；这个方子用车前子、茯苓、瞿麦、〔原文有缺字或标点错乱〕，是顺应地道的方剂。小儿属于幼稚的阳气，天道之气完整，所以只用这种方法来调理升降出入。二妙散 成人的翳膜、血丝，也都能治疗。文蛤（一两）、黄柏（二钱）。煎水后熏洗。卷一 胎病 胎寒 胎寒，是出生百日以内口冷、腹痛、泻下白色稀便，时常发冷战栗，蜷曲双足、紧握拳头，昼夜不停地啼哭。有时口噤不能张开，昏昏沉沉地睡眠，用指迷七气汤治疗。失于治疗，就会成为慢惊。指迷七气汤，对于各种腹痛、寒热交替、多啼哭、不吃奶等病症，都是由于阴阳不能升降、气道壅塞而发生的。都宜服用此方。陈皮、青皮、藿香、桔梗、莪术、香附、半夏、甘草、肉桂、益智仁、生姜、大枣。凡是人体内的气，通过呼吸出入，没有一刻不与自然界阴阳之气相通，因此六淫从外侵袭，人体感受后就会致病，这是相互吸引、相互感受的道理。体内之气闭塞，与自然界的气不能相通，应该上升的不能上升，应该下降的不能下降，这就是寒热产生的根源。这个方子能够疏通、调理脏腑之气，效验如神，运用时最应当领会其中的道理。学医者如果能够认识阴阳消长变化的道理，即使不用方中所列的药味，我也知道他一定能够与治法相合；愚昧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这些。卷一 胎病 胎肥 胎肥，是出生时肌肉肥厚、全身血红，满月以后逐渐消瘦，眼白发白，五心烦热，大便困难，常常流涎；用浴体法治疗。卷一 胎病 胎怯 胎怯，是出生时双目没有神采，肌肉瘦薄，大便如白水，身体没有血色；也用浴体法治疗。浴体法 天麻（二钱五分）、蝎梢、朱砂（各五分）、麝香（少许）、白矾、青黛（各二钱）、乌蛇肉（用酒浸泡后焙干，三钱）。研成末，每次用三钱，与连叶的桃枝一把同煎十沸，待温热后洗浴，不要洗浴背部。卷一 胎病 胎黄 胎黄，是出生时全身和面目都黄得像金色，有的面红眼闭，身上发高热，大便不通，小便像栀子汁，皮肤生疮，不想吃奶，啼哭不停；母子一同服地黄汤。地黄汤 生地、赤芍、川芎、当归、花粉、甘草、赤茯、猪苓、茵陈、泽泻。卷一 胎病 胎惊 胎惊，是出生一个月内发热，翻白眼、握拳，口噤、磨牙，身体和腰部僵硬，涎液涌出、呕吐，抽搐、惊啼，腮部收缩、囟门张开，有时面颊发红，有时面色发青、双眼闭合。凡是胎风导致双眼闭合，不可误认为慢惊而使用温热药，只宜疏解风邪，使惊气通利、痰气化解，并贴敷囟门；严重时用朱银丸治疗。如果刚出生的孩子不能服药，就用猪乳汁调入少许牛黄、麝香，送入咽喉，立即就会痊愈。如果眉角不停抽搐，就用大虾膜一双，活取其胆，以人乳调服，立即见效。朱银丸 这个方子能够清除胎中蕴积所受的毒邪，也能治疗惊风积聚，但必须根据病情斟酌用量。水银（一钱，蒸枣后研成泥）、南星、全蝎、朱砂（各一钱）、白附子（一钱五分）、天浆子、芦荟（各五钱）、铅霜（加水研）、牛黄（各五分）、白僵蚕（七枚，炒）、片脑（一字）、麝香（少许）。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食前用薄荷汤送服。古方中有确实应当采用的，不必任意增减。辨认病症既然准确，用药后就会立即见效。不敢使用，是因为不明白药性；用了却不明白病症，即使使用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卷一 胎病 锁肚 锁肚，是胎中热毒壅盛，结聚在肛门。应立即让妇女用温水漱口，吸吮孩子的前心、后心、脐下以及双手心、双脚心，共七处，每处吸吮四五次。另外用轻粉五分，加少许蜂蜜，以温水化服，以通便为度。如果仍然不通，就用器物探入使其通畅。金簪最好，玉簪次之，必须刺入约二寸，再纳入苏合香丸，待粪便排出才算畅快。如果到了七天仍不通，就会死亡；不能通便又不吃奶的，也会死亡。苏合香丸 白术、青木香、乌犀屑、香附、诃梨勒（煨后去皮）、朱砂、白檀香、安息香（另研为末，用无灰酒一升熬成膏）、沉香、麝香、丁香、荜茇（各二两）、龙脑、薰陆香、苏合香油（加入安息香膏中，各一两）。古方有三种，各不相同。用炼蜜调和成剂，随即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卷一 胎病 不啼 孩子出生后不啼哭，有的是因为难产，颈项被母体夹住；有的是因为脐带绞缠，颈项被脐带缠住；有的是因为天气寒冷、疫疠之气逼迫；有的是因为肛门生膜，闭住了孩子的气息。颈项有病的，用温热的手按摩，再用口吸吮。因寒气所致的，用温水洗浴，再让洁净的妇女用舌吸吮孩子的舌头，使其通畅。生膜的，用手拍打使膜破裂；如果不破，就用银簪挑破。卷一 胎病 不乳 出生三天还不知道吮吸乳汁，这是污秽之物进入腹中的缘故。腹部胀满、气息短促，也是由于在胎中受寒，孩子腹痛呕吐所致。用《指迷》七气汤（见胎寒）调治。卷一 胎病 脐风 脐风，是断脐以后，水湿、风冷之邪乘虚而入，进入脐部并流入心脾，使肚腹胀满、脐部肿胀、频频啼哭，不能吮乳；严重时发生风搐。用指迷汤（见胎寒）根据病情斟酌加减治疗。脐周发青发黑，口撮紧不能张开，这是内在抽搐，无法治疗。指甲发黑，也无法治疗。如果是由于胸膛有热，身体伸缩、用力挣扎，也会使脐部肿胀，就用木通散（见胎热）根据病情斟酌加减治疗。所谓斟酌加减，是说不能把原方全部照用。孩子出生后，因家庭贫富不同，治疗方法不同；禀赋有厚薄不同，体质不同；天时有寒热不同，药物所起的作用也不同。医生如果不明白这些道理，哪里能担当起掌握生死的职责呢？卷一 胎病 撮口 撮口，是气息喘急，啼哭声发不出来；有时腹部青筋暴露，阴囊疝气牵引体内气机而导致疼痛。这是胎气兼有风邪侵入脐部所致。治疗宜疏通、消解郁结；指迷汤（见胎寒）去掉桂枝，加大黄、钩藤、僵蚕；也可以配合荆芥穗汤。荆芥穗汤 川黄连、荆芥穗、生地黄、生甘草。大便秘结，加大黄。小便少，加木通。卷一 胎病 噤口

译噤口，是眼睛闭合、口不能张开，啼哭声逐渐变小，舌头上聚生肉芽，形状像小米，不能吮乳，口中吐白沫，大小便都不通。遇到这种情况，先看舌上是否有小点，立即用指甲轻轻刮破；然后服四顺清凉饮，加木香、白蔻仁，使脏腑通利，再慢慢用指迷汤（见胎寒）随症加减调治。如果口噤不能张开，就用生南星去皮、去脐后研末，加少许龙脑调和；用手指蘸生姜汁，涂擦大牙根部，立即就能张开。（成人中风口噤也有效。） 四顺清凉饮 当归、白芍、甘草、大黄。三种病症虽然不同，但病源是一致的。大体都是包裹时气机郁结，闭塞不通，都宜给孩子吃淡豆豉汁，以排出胎毒；严重的，朱银丸（见胎惊）也可以使用。孩子刚出生时，用淡豆豉汁喂三五口，不仅能够排出胎毒，还可以帮助调养脾气。脐风、撮口、不说话、不吃奶的，给男孩灸左侧、女孩灸右侧的涌泉穴，立即痊愈。另一个方法是：把蜈蚣炙焦研末，加入少许麝香，用猪乳调和后喂服，口噤立即张开。或者取蜘蛛去掉足和口，炙焦后研细，用猪乳调和喂服，也有效。再加入少许麝香，还能治疗牙疳。偏僻贫困的乡村难以得到药物，所以特意准备这些经过验证的治疗方法，为襁褓中的孩子求得一线生机，希望不要轻视它们。后面的各卷依照这个格式。卷一 变蒸 所谓变蒸，是小儿出生后每三十二日为一变，两变为一蒸，共历五百七十六日。变蒸周期满时，通常会出现身体发热而脉象紊乱、没有汗、没有食欲，严重时烦躁啼哭、口渴；病情轻的五日解除，重的八日解除。它的表现与伤寒相似，但变蒸时耳朵发冷，上唇出现白色小疱，形状像浑浊的珠子。如果是寒邪，则腹中疼痛、连续啼哭不止，这就是不同之处。大多时候，变蒸是生长、滋养气血，使五脏得到濡养的过程，不可妄自施治；只宜常服秘方至宝丹（见胎热）。如果不吃奶、啼哭较多，或者寒热交替发作，阴阳不能升降，就用指迷汤（见胎寒）斟酌调治。钱氏说：第一次变应肾，第二次变应膀胱，第三次变应心，第四次变应小肠，第五次变应肝，第六次变应胆，第七次变应肺，第八次变应大肠，第九次变应脾，第十次变应胃。《宝鉴》说：初变应肝，二变应肺，三变应心，四变应脾，五变应肾。这两种说法虽然不同，但其拘泥之处却是相同的。人在生长、滋养气血的时候，阴阳相互变换，五行次序颠倒，其中的道理极其微妙；如果一味用后天的推测来分配、说明，就不足以显现自然造化的神妙了。卷二 杂症 咽喉 咽喉与肺、胃相连接，是气息和食物出入的关键部位，所发生的各种病症与成人不同。大体都是热毒蕴积，导致风痰产生，壅塞停滞而不能消散，形成疮或肿，甚至吐咽不通；治疗宜用桔梗汤。或者用牛蒡子汤，先祛除风痰，然后解除热毒；其次，时时含化服用上清丸，也很好。肉鹅，是太阳、少阴之火被风寒壅塞遏制，关隘不通，邪气滞留而发肿，痰涎稠浊，疼痛难以忍受。用大乌梅一个去核，纳入一条蜗牛，在灰火中煨透后研成末，刺破鹅肿，在患处点敷；或者服清道汤、山豆根汤。先天虚弱、相火上泛的，服巴戟汤都有效。喉癣，是风火郁滞在咽喉之间，湿气蒸腾而生虫，有时疼痛，有时瘙痒，咽喉干燥枯涩，甚至面红耳热，令人不能忍受；用百部汤治疗，用苡仁汤调治。牛蒡子汤 治疗风热向上壅塞、咽喉肿痛，或生乳鹅。元参、升麻、黄芩、桔梗、木通、甘草、犀角（镑片）、大力子。桔梗汤 咽喉刚刚感觉肿痛、声音嘶哑难以说话时，效果神奇。桔梗、甘草、黄芩、当归、麻黄、桂枝、白僵蚕、马勃。上清丸 治疗咽喉肿痛、痰涎壅塞的妙方。薄荷（一斤）、川芎、防风（各二两）、桔梗、砂仁（各五钱）、甘草（四两）。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不限时间含服，临睡时服用更好。清道汤 花粉、元参、柴胡、芍药、甘草、麻黄、桔梗、山豆根。陈远公的破隘汤就是这个方子。山豆根汤 射干、麦冬、花粉、甘草、元参、山豆根。巴戟汤 熟地、茯苓、巴戟、麦冬、五味子。程汉章说：少阴之火直冲奔走，如同奔马；如果不借助下降、疏泄之法，怎么能引导它归于根元呢？这个方子加入牛膝、泽泻、山萸，尤其精妙。百部汤 白薇、紫菀、百部、元参、麦冬、甘草、五味子、大力子、白芥子。苡仁汤 熟地、麦冬、苡仁、山萸、桑皮、贝母、生地、甘草。远公说：服百部汤后虫会死，服苡仁汤后火热会平息；再加入肉桂数分，服二剂，便不会再发作。玉露汤 治疗刚出生孩子的咽喉肿胀。陈茶叶、川黄连、荆芥穗、薄荷、甘草。吹药方 胆矾、牛黄、冰片、皂角灰（各一分）、麝香（五厘）。玉锁匙 治疗风热导致的喉闭，以及缠喉风。硼砂、僵蚕（各一钱）、焰硝（一钱五分）、冰片（三厘）。研成细末，密封保存；临用时取出，吹入咽喉，效果很好。京城有一位医生，拿着治疗喉闭的秘方丸药，获利非常广。只是使用擦脸的肥皂，以金箔为外衣，偶然被翁曙公识破；后来在没有药物的江湖旅途中遇到这种病，就把它灌服下去，浓痰全部吐出，危重病症立即苏醒。咽喉以下的十六类病症，称为襟症，这里所说的是襁褓中的孩子。然而我的治疗方法，则从孩子初生直到长大成人，广泛地加以制定。至于虚劳导致相火炽盛，从而引发咽喉、牙齿、耳目等病症的情况，已记载在我的《医贯别裁》中，这里就不再涉及。卷二 杂症 齿 牙齿是骨的余部，骨是肾的络属。刚出生的孩子有重龈、重〔原文此处疑有缺误〕，是因为骨不能收敛髓液，所以面颊内生出类似芦〔原文“芦择”疑为OCR或底本错误〕的东西。用棉花包住针，轻轻刺入，使血汁流出；先用淡盐汤清洗，再用细辛散频频擦拭。牙齿的上部属于足阳明胃经，下部属于手阳明大肠经。这种病大多应归咎于胃，但所损伤的又有胃血和胃气的不同。胃血受伤的，喜欢寒凉而厌恶温热，用清胃汤；胃气受伤的，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凉，用益胃汤。叶锡侯说：胃有病时口气非常臭，肾有病则不是这样。小儿睡觉时张口迎风，吸入风邪，滞留不解，使牙缝酸痛，用胡桐泪汤治疗。胃虚而湿热壅盛，不能向下运行，导致牙齿肿痛，用清胃汤合五苓散（见口）治疗。又有牙疳出血、口气臭、牙龈腐烂的，用芦荟丸（见疳）治疗。小儿先天禀赋虚弱，数岁以后牙齿时常疼痛，出现虫疳、风吼，用九味地黄丸主治。肾气不足，骨髓和脉络不充实，到了七八个月牙齿仍不长出，或者牙齿难以长出、无力咀嚼食物，用芎散治疗。细辛散 治疗一切风蛀牙痛、腮颊和下颌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