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绍兴间刘武军中步卒王超者，本太原人，后入重湖为盗，曾遇异人，授以黄白住世之法，年至九十，精彩腴润。辛卯年间，岳阳民家，多受其害，能日淫十女不衰。后被擒，临刑，监官问曰：汝有异术，信乎？曰：无也，唯火力耳。每夏秋之交，即灼关元千炷，久久不畏寒暑，累日不饥。至今脐下一块，如火之暖。岂不闻土成砖，木成炭，千年不朽，皆火之力也。死后，刑官令剖其腹之暖处，得一块非肉非骨，凝然如石，即艾火之效耳。故《素问》云：年四十，阳气衰，而起居乏；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六十阳气大衰，阴痿，九窍不利，上实下虚，涕泣皆出矣。夫人之真元乃一身之主宰，真气壮则人强，真气虚则人病，真气脱则人死。保命之法：灼艾第一，丹药第二，附子第三。人至三十，可三年一灸脐下三百壮；五十，可二年一灸脐下三百壮；六十，可一年一灸脐下三百壮，令人长生不老。余五十时，常灸关元五百壮，即服保命丹、延寿丹，渐至身体轻健，羡进饮食。六十三时，因忧怒，忽见死脉于左手寸部，十九动而一止，乃灸关元、命门各五百壮。五十日后，死脉不复见矣。每年常如此灸，遂得老年康健。乃为歌曰：一年辛苦唯三百，灸取关元功力多，健体轻身无病患，彭 寿算更如何。（先生三法实为保命之要诀，然上策人多畏惧而不肯行；中策古今痛扫，视为险途；若下策用之早而得其当，亦可十救其五。予遵行历年，不无有效、有否。效则人云偶中，否则谗谤蜂起，此非姜附之过，乃予热肠之所招也。吾徒不可以此而退缩不前，视人之将死可救而莫之救也。）
卷上
大病宜灸
医之治病用灸，如煮菜需薪，今人不能治大病，良由不知针艾故也。世有百余种大病，不用灸艾、丹药，如何救得性命，劫得病回？如伤寒、疽疮、劳瘵、中风、肿胀、泄泻、久痢、喉痹、小儿急慢惊风、痘疹黑陷等证。若灸迟，真气已脱，虽灸亦无用矣；若能早灸，自然阳气不绝，性命坚牢。又世俗用灸，不过三五十壮，殊不知去小疾则愈，驻命根则难。故《铜人针灸图经》云：凡大病宜灸脐下五百壮。补接真气，即此法也。
若去风邪四肢小疾，不过三、五、七壮而已。仲景毁灸法云：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余观亘古迄今，何尝有灸伤筋骨而死者！彼盖不知灸法之妙故尔。（《灵枢》论虚而至陷下，温补无功，借冰台以起陷下之阳耳。若仲景所言微数之脉，慎不可灸。脉而至于微矣，似有似无，则真阳已漓，又至于数矣，则真阴已竭，阴阳漓竭，灸亦无益。但有炎焰而无温存，宁不焦骨伤筋而血难复？非毁灸也。）
孙思邈早年亦毁灸法，逮晚年方信，乃曰：火灸，大有奇功。昔曹操患头风，华佗针之，应手而愈，后佗死复发。若于针处灸五十壮，永不再发。或曰：人之皮肉最嫩，五百之壮，岂不焦枯皮肉乎？曰：否。已死之人，灸二三十壮，其肉便焦，无血荣养故也。若真气未脱之人，自然气血流行，荣卫环绕，虽灸千壮，何焦烂之有哉。故治病必先别其死生，若真气已脱，虽灸亦无用矣。唯是膏粱之人，不能忍耐痛楚，当服睡圣散，即昏不知痛，其睡圣散余自用灸膝神效，放心服之，断不误人。（以救己之心，推以救人。所谓见身说法，其言诚真，其心诚切，其论诚千古不磨之论，无如天下之不信何。）
卷上
三世扁鹊
医门得岐黄血脉者，扁鹊一人而已。扁鹊黄帝时人，授黄帝《太乙神明论》，着《五色脉诊》、《三世病源》，后淳于意、华佗所受者是也。第二扁鹊，战国时人。姓秦名越人，齐内都人，采《内经》之书，撰《八十一难》，慨正法得传者少，每以扁鹊自比，谓医之正派，我独得传，乃扁鹊再出也，故自号扁鹊。第三扁鹊，大宋窦材是也，余学《素问》、《灵枢》，得黄帝心法，革古今医人大弊，保天下苍生性命，常以扁鹊自任，非敢妄拟古人，盖亦有所征焉。尝因路过衢州野店，见一妇人遍身浮肿露地而坐。余曰：何不在门内坐？妇曰：昨日蒙土地告我，明日有扁鹊过此，可求治病，我故于此候之。余曰：汝若听我，我当救汝。
妇曰：汝非医人，安能治病？余曰：我虽非医，然得扁鹊真传，有奇方，故神预告汝。遂与保命延寿丹十粒服之，夜间小便约去二升，五更觉饥。二次又服十五粒，点左命关穴，灸二百壮。五日后，大便下白脓五七块，半月全安。妇曰：真扁鹊再生也。（予治数人患此症者，浮肿、喘急，卧难着席，浆粥俱不入矣，既无丹药亦不肯灸，只用重剂姜附十余帖，而形体复旧，饮食如常，可知人能信用温化，即不灸亦有生机。）
译绍兴年间，刘武军中的步兵王超，本来是太原人，后来进入重湖一带做盗贼，曾经遇到异人，传授给他炼制黄白之术和长生于世的方法；他活到九十岁，仍然精神饱满、容貌丰润。辛卯年间，岳阳百姓家中有很多人受到他的侵害；他每天与十名女子淫乱，精力仍不衰退。后来他被擒获，临刑时，监刑官问道：“你有奇异的法术，这是真的吗？” 他回答：“没有，只是依靠火力罢了。” 每年夏秋交替之时，就在关元穴灼艾一千炷；时间久了，便不怕寒暑，连续几天也不感到饥饿。直到现在，肚脐以下还有一块地方，像火一样温暖。难道没有听说过，土烧成砖、木烧成炭，千年不朽，都是火力造成的吗？他死后，刑官命人剖开他腹部温暖的地方，得到一块非肉非骨、凝结如石的东西，这就是艾火所产生的功效。所以《素问》说：人到四十岁，阳气衰弱，日常起居和行动都感到乏力。五十岁时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再聪敏明亮。六十岁时阳气大为衰弱，出现阳痿，九窍不通利，上部实而下部虚，鼻涕、眼泪都会流出来。人的真元是全身的主宰；真气强盛，人就强健；真气虚弱，人就患病；真气脱失，人就死亡。保全性命的方法是：灼艾第一，服用丹药第二，使用附子第三。人到三十岁，可以三年一次在肚脐下灸三百壮。五十岁时，可以二年一次在肚脐下灸三百壮。六十岁时，可以一年一次在肚脐下灸三百壮，使人长生不老。我五十岁时，常在关元穴灸五百壮，随即服用保命丹、延寿丹，渐渐身体轻快强健，饮食也日益增进。六十三岁时，因为忧愁和愤怒，忽然在左手寸部察觉到死脉，跳动十九次停一次，于是就在关元、命门各灸五百壮。五十天以后，死脉不再出现了。每年都照这样灸，于是到了老年仍然健康强壮。于是作歌说：一年辛苦只灸三百壮，灸取关元功效力量多；身体强健、身子轻快而无疾病，彭[缺字]寿命又能怎样相比。（先生所说的三种方法，确实是保全性命的要诀；然而上策很多人畏惧而不肯实行。中策古今都被严厉排斥，被视为危险的道路。如果较早使用下策，并且使用得当，也可以救活十人中的五人。我这些年来遵照实行，不能说没有有效的时候，也不能说从无无效的时候。有效时，人们说只是偶然碰巧对症；无效时，诽谤就像蜂群一样纷纷而起。这不是姜、附子的过错，而是我的一片热心招来的结果。我们这些人不能因此退缩不前，眼看着病人将要死亡、明明可以救治，却不去救他。）（ 卷上。大病适宜灸治。医生治疗疾病使用灸法，就像煮菜需要柴薪一样。如今的人不能治疗大病，实在是因为不知道使用针和艾灸的缘故。世上有一百多种大病，如果不用艾灸、丹药，怎么能够救得性命、把疾病挽救回来呢？比如伤寒、疽疮、劳瘵、中风、肿胀、泄泻、久痢、喉痹、小儿急慢惊风、痘疹黑陷等证候。如果灸治得太晚，真气已经脱失，即使灸治也没有用处了。如果能够及早灸治，自然可以使阳气不绝，性命坚固。而且世俗使用灸法，不过三五十壮，却不知道祛除小病可以这样治愈，要使人的命根稳固却很困难。所以《铜人针灸图经》说：凡是大病，适宜在肚脐下灸五百壮。补益、接续真气，就是这种方法。如果是祛除风邪和四肢的小病，不过灸三、五、七壮罢了。仲景诋毁灸法说：火气虽然微弱，向内攻入却很有力，会烧焦骨头、损伤筋脉，使血液难以恢复。我考察从古至今，什么时候有过因灸伤筋骨而死亡的人呢！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灸法的妙处罢了。（《灵枢》论述虚证导致下陷时，温补没有功效，是借助冰台来振起下陷的阳气罢了。至于仲景所说的微脉、数脉，谨慎地说，绝不可灸。脉象微弱到若有若无，说明真阳已经离散；又到了数脉，说明真阴已经耗竭。阴阳都已离散耗竭，灸治也没有益处。只有灼热火焰而没有温和的温养，难道不会烧焦骨头、损伤筋脉，使血液难以恢复吗？这并不是在诋毁灸法。）（ 孙思邈早年也诋毁灸法，到了晚年才相信，于是说：火灸具有极其奇妙的功效。过去曹操患头风，华佗用针刺治疗，随手便治愈了；后来华佗死后，病又复发。如果在针刺的部位灸五十壮，就永远不会再发作。有人说：人的皮肉最为娇嫩，灸五百壮，难道不会把皮肉烧焦枯萎吗？回答说：不会。已经死去的人，灸二三十壮，肉就会焦黑，因为没有气血荣养的缘故。如果是真气尚未脱失的人，自然会气血流行、营卫循环，即使灸千壮，又怎么会有烧焦溃烂的情况呢？所以治疗疾病必须先辨别生死；如果真气已经脱失，即使灸治也没有用处了。只是富贵人家的人不能忍受疼痛，应当服用睡圣散，服后立即昏睡而不知道疼痛。至于睡圣散，我自己曾用它配合灸膝，效果非常神奇，可以放心服用，绝不会误害人。（把救助自己的心，推及救助别人。所谓根据自身经历来讲道理，这些话确实真实，这份心确实恳切，这个论断确实是千古不磨的论断；无奈天下人就是不肯相信。）（ 卷上。三代扁鹊。医家得到岐黄医术真传的人，只有扁鹊一人而已。第一代扁鹊是黄帝时代的人，传授给黄帝《太乙神明论》，著有《五色脉诊》《三世病源》；后来淳于意、华佗所接受的，就是这些医术。第二代扁鹊，是战国时代的人。他姓秦，名越人，是齐国内都人，采集《内经》的内容，撰写《八十一难》。他慨叹正统医法得到传承的人很少，常常把自己比作扁鹊，说医术的正宗只有我独自得到传承，我就是扁鹊再次出现，因此自号扁鹊。第三代扁鹊，就是大宋的窦材。我学习《素问》《灵枢》，得到黄帝的心法，革除古今医家的重大弊病，保全天下百姓的性命；我常常以扁鹊自任，并不是敢于妄自比拟古人，大概也是有所凭据的。曾经因为路过衢州的一家野店，看见一个妇人全身浮肿，露天坐在那里。我说：“你为什么不坐到屋里去？” 妇人说：“昨天承蒙土地神告诉我，明天有扁鹊经过这里，可以求他治病，所以我特意在这里等候。” 我说：“你如果听从我，我就应当救你。” 妇人说：“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够治病？” 我说：“我虽然不是医生，但得到过扁鹊的真传，有奇妙的方术，所以神明预先告诉了你。” 于是给她保命延寿丹十粒服下，夜间小便约排出二升，到了五更时觉得饿了。第二次又服下十五粒，在左命关穴下针，并灸二百壮。五天后，大便排出五七块白色脓块，半个月后完全痊愈。妇人说：“这真是扁鹊再生啊！” （我曾经治疗过几名患这种病的人，他们浮肿、气喘急促，躺下时身体难以贴近席面，连米浆和稀粥都无法下咽；既没有丹药，又不肯灸治，只使用大剂量姜、附子十多剂，身体便恢复原状，饮食也和平常一样。由此可知，人如果能够相信并使用温热药物，即使不灸也有生机。）
想扁鹊独倚其才，旁游列国为同道刺死，华佗亦不传其法，为人 死，皆因秘而不发，招人之忌耳。余将心法尽传于世，凡我同心肯学正传，不妨亦以扁鹊自命可也。（舜何人哉，予何人哉，有为者亦若是。）
卷上
时医三错
凡阴疽及鬼邪着人，或两眼内障，此三法皆出《内经》。其疮疽本于肾虚，为阴所着，寒邪滞经，根据附于骨，故烂人筋，害人性命。其法必大补肾气，壮阳消阴，土得阳气，自生肌肉，则元气周流不侵骨髓矣。今则附入外科，庸医不知，反用败毒凉药，致元气虚惫而死者，多矣。（亲见一妇人患伏免阴疽，形扁色白，大如覆盂，延一艮山门疡医，连用清火败毒药四剂，不待脓溃，一泻而死。）
鬼邪着人者，皆由阴盛阳虚，鬼能根据附阴气，故易而成病，若阳光盛者焉敢近之。治法大补元气 加以育神，则鬼邪自然离体。病家不知，专求符 ，此等外道决无灵验。或假手庸医，认为燥火，投以凉药，或清热化痰，致人枉死，良可悲哉。（世俗于轻浅小疾皆事巫祝，况鬼祟为殃，肯舍巫 乎！加之医用寒凉，故尔愈者不易。）
眼生内障由于脾肾两虚，阳光不振耳。故光之短主于脾，视物不明主乎肾。法当温补脾肾，壮阳光以消阴翳，则目明矣。今则另立眼科以成一家之技，只用凉剂，冰损元阳，致脾肾虚衰而死，殊不知一切病证皆有《内经》正法。后人分立十三科妄名，是以识见小者，专习一科，成一偏之见，譬之大海中认一浮沤，综理未贯，动即伤生，悲哉！（予目睹京中来一太医院官陈某，自炫能开瞽目，专以冷水冰伏，又以寒膏内陷。其人本领，实而火重者见效亦捷；若本弱元亏者，无不阴受其害。斜桥一盐贩之妻服膏半盏，腹即 痛，其夫强之服尽，大吐而毙。其夫一时惶急，从楼窗跃出街心。哭叫：陈太医药杀我妇！百种辱骂累及祖先，闻者无不寒心。笔此以见寒凉误人，并信耳不信目之戒。）
卷上
忌用转下
《内经》并无转下之说，止言发散，又止言辛甘发散为阳。辛温之药达表则自然汗散，攻里则自然开通。
（据先生之论谓辛甘发散为阳，故表邪解而里自和，非辛甘能攻里也，后人当活看。）非若寒苦之药，动人脏腑，泄人元气也。夫巴豆、硝黄之类能直穿脏腑，非大积大聚，元气壮实者，不敢轻用。今之庸医不问虚实，动辄便行转下，以泄六腑各气，转生他证。重则脾胃渐衰，不进饮食，肌肉消瘦而死。又俗云：春行夏补，至秋时须服通行药数剂，以泄夏月积热，此语甚讹。（俗医惯将此数语印人耳目，夫《内经》四时调养生长收藏之道，与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之法，何等圆活，而愚人执守一说，不肯精求《灵》、《素》，良可慨也！）
夫热在内，自然从五脏六腑及大小便中泄出。若以凉药泄热，吾恐热气未去一分，而元气已衰九分。尝观服转药一剂，则有五七日饮食脾胃不能复旧。况乎三焦暖热方能腐熟水谷，若一刻无火则肌肤冰冷，阳气脱尽而死矣。故《内经》止有沉寒痼冷之论，未有积热纯阳之说。纵然积热为病，一服转下便可解救。若阴寒为病，则四肢逆冷，死在须臾。古人立法，若狂言妄语，逾垣上屋诸大热证，亦要论其大便如何。数日不出者，有燥屎也，方下之，若大便如常，即不可下。（狂言妄语，逾垣上屋，自是热证，然有一种面青脉急，或面黑脉微，手足厥冷者，又属阴证。此系无附之阳，必死之证，若治之早或有生者。）
今人于并无以上热证，而亦概用寒凉转下，必欲尽去其热，吾不知将以何为生气。夫人身无热则阳气尽矣。此河间、丹溪遗讹后世，业医者不可以不察此弊也。
卷上
禁戒寒凉
夫四百八病，大约热者居多，寒者最少。无怪乎河间论火，丹溪之补阴也。但泥二子之书而不考究《内经》，堕于偏颇，害人特甚。盖热病属阳，阳邪易散易治，不死。冷病属阴，阴邪易伏，故令人不觉，久则变为虚寒，侵蚀脏腑而死。
（初起不觉之证，最能害人，往往轻忽之，而一变致死者不少。）
译想来扁鹊只是倚仗自己的才能，周游列国，结果被同行之人刺死；华佗也没有传授自己的方法，落得被人[缺字]死，都是因为把医术秘藏而不公开，引起了别人的忌恨。我将把心法全部传给世人，凡是与我志同道合、愿意学习正统传承的人，也不妨自称扁鹊。（舜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有作为的人也可以做到像他那样。） 卷上。时医的三种错误。凡是阴疽、鬼邪附着人体，以及两眼生内障这三种病，治疗方法都出自《内经》。疮疽本于肾虚，被阴邪所附着；寒邪停滞在经脉，依附于骨头，所以会腐蚀人的筋肉，危害人的性命。治疗方法必须大力补益肾气，壮阳消阴；土地得到阳气，自然会生长肌肉，这样元气周流，就不会侵入骨髓了。如今却把它归入外科，庸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而使用败毒、寒凉的药物，导致元气虚弱疲惫而死亡的人很多。（我亲眼见过一位妇人患伏兔阴疽，形状扁平、颜色发白，大得像倒扣的盆。她请来艮山门的一位疡医，接连使用清火败毒药四剂，还没有等到脓液溃出，就因泄泻而死亡。） 鬼邪附着人体，都是因为阴盛阳虚；鬼能够依附阴气，所以容易形成疾病。如果阳光充盛，鬼哪里敢接近呢？治疗方法是大力补益元气，再加以培育神气，那么鬼邪自然会离开身体。病家不了解这一点，只是一味寻求符[缺字]，这种旁门外道绝不会有效验。有时又借庸医之手，把病认作燥火，给予寒凉药物，或者清热化痰，导致人冤枉死亡，实在令人悲哀。（世俗之人对于轻微浅显的小病都要从事巫祝之术，何况认为是鬼怪作祟带来的灾祸，哪里肯舍弃巫[缺字]呢！再加上医生使用寒凉药物，所以能够痊愈的人就更少了。） 眼睛生内障，是由于脾肾两虚，只是阳光不能振奋罢了。所以眼睛的光感减弱主要属于脾虚，看东西不清楚主要属于肾虚。治疗应当温补脾肾，壮盛阳气以消除阴翳，这样眼睛就会明亮。如今却另立眼科，形成一套专门的医术，只使用寒凉药剂，像冰一样损伤元阳，导致脾肾虚衰而死亡，却不知道一切病证都有《内经》的正统治法。后人妄自分立十三科并给它们取名，因此见识浅陋的人专门学习其中一科，形成片面的见解，就像在大海中只认得一个浮沤；对整体医理尚未贯通，动辄就伤害人的性命，实在可悲！（我亲眼看见京城来了一位太医院官员陈某，自夸能够使盲人复明，专门用冷水冰敷，又用寒性膏药向内压陷。对于本来体质强健、实证而且火气重的人，确实见效很快。如果本来体质虚弱、元气亏损，就没有不暗中受到伤害的。斜桥一个盐贩的妻子服下半盏膏药，腹部立即[缺字]痛；她丈夫强迫她把药服完，她大吐而死。她丈夫一时惊慌急迫，从楼窗跳到街道中央。他哭喊道：“陈太医的药把我的妻子毒死了！” 各种辱骂一直牵连到祖先，听见的人无不感到寒心。记录这件事，是为了说明寒凉药物会误害人，也提醒人们不要只相信耳闻而不相信亲眼所见。）（ 卷上。忌用攻下法。《内经》并没有攻下的说法，只说发散，又说辛味、甘味药能够发散而属于阳。辛温药物到达体表，就自然会使汗液发散；攻入里部，就自然会使内部通畅。（根据先生的论述，辛味、甘味药能发散而属于阳，所以表邪解除后，里部自然调和；并不是说辛甘药能够攻入里部。后人应当灵活理解。） 不像寒苦药物那样扰动人的脏腑，耗泄人的元气。巴豆、硝石、大黄之类能够直接穿行脏腑；除非是有大的积滞、元气强盛充实的人，否则不敢轻易使用。如今的庸医不询问虚实，动不动就使用攻下法，泄耗六腑各自的气，反而产生其他证候。严重时脾胃逐渐衰弱，不能进食，肌肉消瘦而死。民间又说：春天行散，夏天进补，到秋天时必须服用几剂通行药，来泄去夏季积聚的热气。这种说法非常错误。（庸医习惯把这几句话灌输给人们。《内经》所讲四时调养、顺应生长收藏的道理，以及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的方法，是多么圆融灵活；愚人却拘守一种说法，不肯精心研究《灵枢》《素问》，实在令人感慨！） 热气在体内，自然会从五脏六腑以及大小便中排泄出去。如果用寒凉药物泄热，我担心热气还没有除去一分，元气已经衰损了九分。我曾观察到，服用一剂攻下药后，往往要过五七天，饮食和脾胃功能才能恢复原状。何况三焦有温暖之气，才能腐熟水谷；如果片刻没有火气，肌肤就会冰冷，阳气脱尽而死。所以《内经》只有沉寒、痼冷的论述，没有积热、纯阳的说法。即使确实是积热致病，服一剂攻下药也就可以解除。如果是阴寒致病，就会四肢厥冷，很快便会死亡。古人制定治法时，即使遇到胡言乱语、翻墙上屋等各种大热证，也还要考察他的排便情况。几天不排便，是有燥屎，才可以用攻下法；如果大便和平常一样，就不可以攻下。（胡言乱语、翻墙上屋，本来是热证；然而还有一种人面色青、脉象急，或者面色黑、脉象微弱，手足厥冷，这又属于阴证。这属于阳气无所依附、必然死亡的证候；如果及早治疗，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如今的人明明没有上述热证，却一概使用寒凉药物攻下，非要把热气全部除去，我不知道还要拿什么来作为生气。人的身体如果没有热气，阳气就已经耗尽了。这是刘河间、朱丹溪把错误的说法遗留给后世，从事医术的人不能不察觉这种弊端。卷上。禁戒使用寒凉药物。四百零八种疾病，大致说来热证居多，寒证最少。难怪刘河间论述火热，朱丹溪主张滋补阴气。但如果拘泥于这两人的著作而不考察《内经》，就会陷入偏颇，危害人尤其严重。热病属于阳，阳邪容易散解、容易治疗，不会导致死亡。冷病属于阴，阴邪容易潜伏，所以使人不易察觉；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虚寒，侵蚀脏腑而死亡。（疾病刚开始时没有明显感觉的证候，最容易伤害人，人们往往轻视它，而病情一变就导致死亡的情况并不少。）
况人身之火多亦是当然，天之六气，火居其二。今之庸医执壮火食气之说，（《内经》壮火食气之说，犹炎暑盛而人气乏相火炽而真元伤，非凉药之治，亦非热药之谓，马元台不察此理，妄为注释，遗讹后学不浅。）溺于滋阴苦寒之剂，殊不知邪之中人，元气盛则能当之，乃以凉药冰脱，反泄元气，是助贼害主也。夫凉药不知害了多少人。若元气稍虚者，无不被凉药冰败而死，脾胃有伤，焉望其生。如人饮热汤及炙爆之物，从龆至髦，断无损人之理。《内经》言膏粱之变，止发痈疽，况膏粱发疽者，百无一二。故知热之养人，时刻不可缺也。若以冷水饮人，不须三日，即为腹疼泄泻，脾虚胃败矣。故燧人立法，食必用火，万代苍生得以活命。俗医大用凉剂，譬于饮人冷水，阴害黎民，良可慨也。不见当今医家，祸及子孙甚至灭门绝后，皆学术不精之报也。（医者观此切须猛省，误用凉药之害真实不爽，予见近代时医专用温平者，或延一息，终见陵替。专以寒凉攻伐，夭札人命者，诚未见其有后也。）
卷上
要知缓急
夫病有浅深，治有缓急。（体认病情，而用药缓急合当，乃医家第一要着。）若急病而用缓药，是养杀人也。缓病而用急药，是逼杀人也。庸医遇病，不能必其何名，亦不能必其当用何药，概以温平试之。若缓病尚可，设遇大病则为误不小，故名养杀人。若缓病投以急药，是欲速其效，殊不知攻急则变生，所谓逼杀人也。（二者之误，今世医家比比，胆怯者蹈养杀之弊，心粗者逞逼杀之害。医本生人，乃为杀薮，悲哉！）
余观京师名医吕实者，亦熟此法，但不早用，惟先用温平药调治，及至危笃，方议灼艾丹附等事，多不效，乃曰：此天命也。殊不知救挽已迟，藏气败绝，虽灵丹妙药，无能为矣。余亲见彼治一伤寒第五日，昏睡谵语，六脉洪大，以为胃中有热，以承气下之，四更即死矣。六脉之大，非洪也，乃阳气将脱，故见此耳。治以下药，更虚其阴，则阳无所附而死速矣。若先于脐下灸三百壮，固住脾肾之气；内服保元丹、敛阳丹，饮姜附汤，过三日，自然汗出而愈。余治一伤寒，亦昏睡妄语，六脉弦大。余曰脉大而昏睡。
定非实热，乃脉随气奔也，强为之治。（先生真仁人也，强治之心，余颇有之，第以人不我信，且又碍于言讷而不肯为，究非真行仁术之人，常以此自愧。）用烈火灸关元穴，初灸病患觉痛，至七十壮遂昏睡不疼，灸至三鼓，病患开眼，思饮食，令服姜附汤。至三日后，方得元气来复，大汗而解。（今时姑息成风，灸法难行，余尝叹曰：人参虽救命之品，姜附尤有回阳之功，无如世人不识，俗医痛扫，良可慨也。）余思前证，少阴病也。发昏谵语，全似阳证，若时投以承气，岂得不死。故耳聋不呻吟，身生赤黑靥，而十指冷至脚面，身重如山，口多痰唾，时发躁热者，皆少阴证也。仲景以耳聋系之少阳，谵语归之阳明，用柴胡承气辈误人不少。夫但知少阳脉循胁络耳，却不思耳窍属肾，以耳聋归少阳，此仲景所未到之处也。（耳聋仲景作宗气虚论，未尝归少阳。至于谵语，论中言神气虚者多，若阳明证中不过数条而已，先生故加贬驳，未免有意索瘢。）
卷上
五等虚实
凡看病要审元气虚实，实者不药自愈，虚者即当服药，灸关元穴以固性命。若以温平药，亦难取效，淹延时日，渐成大病。（温平之药，近世所尚，旁人称其稳当，医士习于两岐，及至变成大病，惶急错投，误而又误。总由识见不真，遂尔因循贻害。）
虚病多般，大略分为五种，有平气、微虚、甚虚、将脱、已脱之别。平气者，邪气与元气相等，正可敌邪，只以温平药调理，缓缓而愈，如补中益气、小柴胡、八物汤是也。微虚者，邪气旺，正气不能敌之，须服辛温散邪之药，当补助元气，使邪气易伏，宜荜澄茄散、全真丹、来复丹、理中丸、姜附汤之类是也。甚虚者，元气大衰则成大病，须用辛热之药，浓味之剂，大助元阳，不暇攻病也。《经》云：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即官桂、附子、鹿茸、河车之类是也。
译何况人体中的火本来就多，这是理所当然的；上天的六气中，火气就占了两种。如今的庸医拘泥于“壮火食气”的说法，（《内经》所说的“壮火食气”，就像炎热暑气过盛而使人的正气不足、相火炽盛而损伤真元；这不是用寒凉药物治疗的意思，也不是说应当使用热药。马元台没有察明这个道理，妄自作注，给后来的学习者留下了不浅的错误。） 沉溺于滋阴苦寒的药剂，却不知道邪气侵入人体时，元气强盛就能够抵抗它；如果用寒凉药物把阳气冰冷耗脱，反而会泄损元气，这是帮助贼邪来伤害主人。寒凉药物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凡是元气稍微虚弱的人，没有不被寒凉药物冰冷损败而死亡的；脾胃已经受到损伤，哪里还能指望活下来呢？例如人从幼年到老年饮用热汤、吃炙烤爆炒的食物，绝没有损害身体的道理。《内经》说，膏粱厚味造成的变化，只会发作痈疽；况且吃膏粱厚味而发作疽病的人，百人中也不过一两个。所以应当知道，温热之气能够养人，时时刻刻都不可缺少。如果让人饮用冷水，不出三天就会腹痛泄泻，脾气虚弱、胃气败坏了。所以燧人氏制定规矩，饮食一定要用火烹煮，使万代百姓得以活命。庸俗的医生大量使用寒凉药剂，就像让人饮用冷水一样，暗中伤害百姓，实在令人感慨。难道没有看见当今的医生，祸害甚至牵连子孙、导致灭门绝后的，都是因为医术学问不精所得到的报应吗？（医生看到这里一定要猛然醒悟，误用寒凉药物的危害确实不会有错。我见近代的时医专门使用温和、平性的药物，有时只能延长一口气，最终仍然衰败。那些专门使用寒凉药物攻伐、使人夭折死亡的医生，确实没有见过他们有后代。） 卷上。必须懂得病情的缓急。疾病有浅有深，治疗有缓有急。（体察、辨认病情，使用与病情缓急相合、恰当的药物，是医生最重要的要领。） 如果急病却使用缓慢的药物，就是姑息养成、最终杀死病人。如果缓病却使用峻急的药物，就是逼迫病人而杀死他。庸医遇到疾病，不能确定它叫什么病，也不能确定应当使用什么药，便一概拿温和、平性的药物试治。如果是缓病，或许还可以；假如遇到大病，造成的错误就不小，所以称为姑息养成而杀人。如果对缓病使用峻急的药物，是想要迅速见效，却不知道攻伐太急就会产生变化，这就是所谓逼迫而杀人。（这两种错误，如今的医生比比皆是：胆怯的人陷入姑息养成而杀人的弊端，心粗的人逞强，造成逼迫而杀人的危害。医学本来是使人活下来，却成了杀人的渊薮，真是可悲啊！） 我观察京城名医吕实，也熟悉这种方法，只是不及早使用，总是先用温和、平性的药物调治；等到病情危重，才商议灼艾、丹药、附子等事，大多已经无效，于是说：“这是天命。” 却不知道挽救已经太迟，脏腑之气已经败绝，即使有灵丹妙药，也无能为力了。我亲眼见他治疗一名患伤寒的病人，到了第五天昏睡、说胡话，六部脉洪大；他以为是胃中有热，便用承气汤攻下，到了四更天病人就死了。六部脉虽然大，却不是洪脉，而是阳气将要脱失，所以才出现这种脉象。再用攻下药治疗，使阴气更加虚弱，阳气就无所依附，死亡便更快了。如果先在肚脐下灸三百壮，使脾肾之气固守住；再内服保元丹、敛阳丹，饮用姜附汤，过三天后自然会出汗而痊愈。我曾治疗一名伤寒患者，也出现昏睡、胡言乱语，六部脉弦大。我说：“脉大而且昏睡。” 这肯定不是实热，而是脉象随着气势奔散，我勉强为他治疗。（先生真是仁厚的人。勉强出手救治的心，我也颇有一些，只是因为别人不相信我，又碍于言语迟钝而不肯施行，终究不是真正实行仁术的人，常常因此感到惭愧。） 用烈火灸关元穴，刚开始灸时病人感到疼痛，灸到七十壮便昏睡而不再疼痛；灸到三鼓时，病人睁开眼睛，想吃东西，于是让他服用姜附汤。到第三天以后，元气才得以恢复，出了一身大汗，病就解除了。（如今姑息迁就已经成为风气，灸法很难实行。我曾叹息说：人参虽然是救命的药物，姜、附子尤其有回复阳气的功效，只是世人不认识，庸医又极力排斥，实在令人感慨。） 我回想前面那个病例，属于少阴病。发作昏沉、胡言乱语，完全像阳证；如果当时就给他使用承气汤，哪里能不死呢？所以耳聋而不呻吟，身上生出红黑色痂痕，十个手指冷到脚面，身体沉重如山，口中痰涎很多，时常发作躁动发热的，都是少阴证。仲景把耳聋归属于少阳，把胡言乱语归属于阳明，使用柴胡承气汤一类的方剂，误害了不少人。只知道少阳经脉沿着胁部连络耳部，却没有想到耳窍属于肾，把耳聋归入少阳，这是仲景尚未达到的地方。（关于耳聋，仲景是按照宗气虚来论述的，并没有把它归入少阳。至于胡言乱语，医论中多说是神气虚弱；在阳明证中不过只有几条罢了，所以先生特意加以贬斥驳难，未免有意寻找瑕疵。） 卷上。五种虚实。凡是诊察疾病，都要审察元气的虚实；元气实的人不用服药也会自行痊愈，元气虚的人就应当服药，并灸关元穴来固护性命。如果只用温和、平性的药物，也难以取得疗效，病情拖延时日，渐渐会形成大病。（温和、平性的药物，是近世所崇尚的，旁人称它稳妥可靠；医生习惯于在两端之间含糊应付，等到病变成大病，才惊慌失措地错误用药，错上加错。总的来说，都是因为见识不真实，于是因循拖延而造成祸害。） 虚证有多种，大略可以分为五种，有平气、微虚、甚虚、将脱、已脱的区别。平气，是邪气和元气相等，正气正好能够抵抗邪气，只用温和、平性的药物调理，慢慢就会痊愈，如补中益气、小柴胡、八物汤之类就是这样。微虚，是邪气旺盛，正气不能抵抗它，必须服用辛温、发散邪气的药物，同时补助元气，使邪气容易潜伏，适宜使用荜澄茄散、全真丹、来复丹、理中丸、姜附汤之类。甚虚，是元气大为衰弱而形成大病，必须使用辛热药物和滋味厚重的药剂，大力扶助元阳，来不及攻治疾病本身。《经》说：形体不足的，用温热之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味厚之物来补益。官桂、附子、鹿茸、河车之类就是这样。
将脱者，元气将脱也，尚有丝毫元气未尽，唯六脉尚有些小胃气，命若悬丝，生死立待，此际非寻常药饵所能救，须灸气海，丹田、关元各三百壮，固其脾肾。夫脾为五脏之母，肾为一身之根。故伤寒必诊太溪、冲阳，二脉者，即脾肾根本之脉也。此脉若存则人不死，故尚可灸，内服保元丹、独骸大丹、保命延寿丹，或可保其性命。（单顾脾肾，乃先生学力大有根柢之论，盖肾为先天之原，脾为后天之本，资生资始，莫不由兹，故病虽甚而二脉中有一脉未散，扶之尚可延生。）若已脱则真气已离，脉无胃气，虽灸千壮，亦无用矣。（此五种证当于平时细心探讨，自然随机应变不致差讹。近世之医多尚寒凉，专行克伐，致使平气变虚，虚证变脱，及至三焦失运，神气改常，出入道乖，升降机息，而犹执邪气未尽，火热未除之说，朝凉暮削，不死不休，良可悲痛！）
卷上
黄帝灸法
男妇虚劳，灸脐下三百壮。
男妇水肿，灸脐下五百壮。
阴疽骨蚀，灸脐下三百壮。
久患脾疟，灸命关五百壮。
肺伤寒，灸脐下三百壮。
气厥、尸厥，灸中脘五百壮。
缠喉风，灸脐下三百壮。
黄黑疸，灸命关二百壮。
急慢惊风，灸中脘四百壮。
老人二便不禁，灸脐下三百壮，老人气喘，灸脐下三百壮。
久患香港脚、灸涌泉穴五十壮。
产后血晕，灸中脘五十壮。
暑月腹痛，灸脐下三十壮。
鬼邪着人，灸巨阙五十壮、脐下三百壮。
妇人脐下或下部出脓水，灸脐下三百壮。
妇人无故风搐发昏，灸中脘五十壮。
久患伛偻不伸，灸脐俞一百壮。
鬼魇着人昏闷，灸前顶穴五十壮。
妇人半产，久则成虚劳水肿，急灸脐下三百壮。
死脉及恶脉见，急灸脐下五百壮。
妇人产后腹胀水肿，灸命关百壮、脐下三百壮。
肾虚面黑色，灸脐下五百壮。
呕吐不食，灸中脘五十壮。
妇人产后热不退，恐渐成痨瘵，急灸脐下三百壮。
卷上
扁鹊灸法
命关二穴在胁下宛中，举臂取之，对中脘向乳三角取之。
此穴属脾，又名食窦穴，能接脾脏真气，治三十六种脾病。凡诸病困重，尚有一毫真气，灸此穴二三百壮，能保固不死。一切大病属脾者并皆治之。盖脾为五脏之母，后天之本，属土，生长万物者也。若脾气在，虽病甚不至死，此法试之极验。
肾俞二穴在十四椎两旁各开一寸五分。凡一切大病于此灸二三百壮。盖肾为一身之根蒂，先天之真源，本牢则不死，又治中风失音，手足不遂，大风癞疾。
三里二穴在膝眼下三寸， 骨外筋内宛中，举足取之。治两目KT KT 不能视远，及腰膝沉重，行步乏力，此证须灸中脘、脐下，待灸疮发过方灸此穴，以出热气自愈。
承山二穴，在腿肚下，挺脚指取之。治香港脚重，行步少力。
涌泉二穴，在足心宛宛中。治远年香港脚肿痛，或脚心连胫骨痛，或下粗腿肿，沉重少力，可灸此穴五十壮。
脑空二穴，在耳尖角上，排三指尽处。治偏头痛，眼欲失明，灸此穴七壮自愈。
目明二穴，在口面骨二瞳子上，入发际。治太阳连脑痛，灸三十壮。
腰俞二穴，在脊骨二十一椎下。治久患风腰疼，灸五十壮。
前顶二穴，在鼻上，入发际三寸五分。治巅顶痛，两眼失明。
卷上
附：窦材灸法
（计五十条）
一中风半身不遂，语言謇涩，乃肾气虚损也，灸关元五百壮。
一伤寒少阴证，六脉缓大，昏睡自语，身重如山，或生黑靥，噫气、吐痰、腹胀、足指冷过节，急灸关元三百壮可保。
一伤寒太阴证，身凉足冷过节，六脉弦紧，发黄紫斑，多吐涎沫，发燥热，噫气，急灸关元、命关各三百壮。
伤寒惟此二证害人甚速，仲景只以舌干口燥为少阴，腹满自利为太阴，余皆归入阳证条中，故致害人。然此二证若不早灸关元以救肾气，灸命关以固脾气，则难保性命。盖脾肾为人一身之根蒂，不可不早图也。（舌干口燥乃少阴本热之证，仲景以大承气急下，但此理非身登仲景之堂者不能知，非神于仲景之法者不能用，盖火热亢盛不用承制，则燎原之害炽而生化之机息，可不畏哉！设本热假而标阴伏，误用承气立见危亡矣。先生灸法真保命全生之要，业医之士切须审察，不可卤莽而行之也。仲景盖以气化而用承气，若涉形藏，别有治法，不可混辟。）
一脑疽发背，诸般疔疮恶毒须灸关元三百壮以保肾气。
一急喉痹、颐粗、颔肿、水谷不下，此乃胃气虚风寒客肺也，灸天突穴五十壮。（穴在结喉下四寸。）
一虚劳咳嗽潮热，咯血吐血六脉弦紧，此乃肾气损而欲脱也，急灸关元三百壮，内服保元丹可保性命。若服知柏归地者，立死。盖苦寒重损其阳也。（虚劳而致六脉弦紧，即是肾气损脱。乃今之医治虚劳者，脉至微细急疾，尚用寒凉，真视人如草芥也，此种人不知作何结果。）
译将脱，是元气将要脱失；尚且还有丝毫元气没有耗尽，六部脉还稍微有一点胃气，性命如同悬在一根丝上，生死立刻就要见分晓。这时不是寻常药物能够救治的，必须灸气海、丹田、关元各三百壮，固护脾肾。脾是五脏的母亲，肾是全身的根本。所以伤寒一定要诊察太溪、冲阳；这两处的脉，就是脾肾根本之脉。只要这两处的脉还存在，人就不会死，所以还可以灸治；内服保元丹、独骸大丹、保命延寿丹，或许可以保全他的性命。（只顾护脾肾，是先生学问功力深厚、根基扎实的论断。肾是先天之本源，脾是后天之根本，资养生命、开始生化，无不由此而来；所以病情虽然严重，只要两处脉中还有一处没有散失，扶助它还可以延续生命。） 如果已经脱失，真气已经离散，脉中没有胃气，即使灸一千壮也没有用处了。（这五种证候，平时就应当细心探讨，自然能够随机应变，不至于发生差错。近世的医生大多崇尚寒凉药物，专门进行克伐，导致平气变成虚证，虚证变成将脱；等到三焦失去运行，神气改变常态，出入的道路错乱，升降的机能停息，却还固执地认为邪气没有尽、火热没有除，早晨用寒凉药，晚上又削弱正气，不把人治死就不停止，实在可悲可痛！） 卷上。黄帝灸法。男女虚劳，灸肚脐下三百壮。男女水肿，灸肚脐下五百壮。阴疽、骨蚀，灸肚脐下三百壮。长期患脾疟，灸命关五百壮。肺伤寒，灸肚脐下三百壮。气厥、尸厥，灸中脘五百壮。缠喉风，灸肚脐下三百壮。黄疸、黑疸，灸命关二百壮。急惊风、慢惊风，灸中脘四百壮。老人大小便失禁，灸肚脐下三百壮；老人气喘，灸肚脐下三百壮。长期患香港脚，灸涌泉穴五十壮。产后血晕，灸中脘五十壮。暑月腹痛，灸肚脐下三十壮。鬼邪附着人体，灸巨阙五十壮、肚脐下三百壮。妇人肚脐下或下部流出脓水，灸肚脐下三百壮。妇人无故因风抽搐、发昏，灸中脘五十壮。长期患伛偻、身体不能伸直，灸脐俞一百壮。鬼邪或梦魇附着人体，使人昏闷，灸前顶穴五十壮。妇人半产，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虚劳水肿，应立即灸肚脐下三百壮。出现死脉和恶脉，应立即灸肚脐下五百壮。妇人产后腹胀水肿，灸命关一百壮、肚脐下三百壮。肾虚而面色发黑，灸肚脐下五百壮。呕吐、不能进食，灸中脘五十壮。妇人产后发热不退，恐怕渐渐形成痨瘵，应立即灸肚脐下三百壮。卷上。扁鹊灸法。命关二穴在胁下凹陷的中央，举起手臂来取穴；与中脘相对，向乳房方向呈三角形取穴。这个穴位属脾，又名食窦穴，能够接续脾脏的真气，治疗三十六种脾病。凡是各种疾病困重、尚且还有一丝真气的，灸这个穴位二三百壮，能够保固性命，使人不死。一切属于脾脏的大病，也都可以治疗。因为脾是五脏之母，是后天的根本，属土，能够生长万物。只要脾气还在，即使病情严重也不至于死亡；用这个方法试治，效果极其显著。肾俞二穴在第十四椎旁边，各向外一寸五分。凡是一切大病，都在这里灸二三百壮。因为肾是全身的根蒂，是先天真元的本源；根本牢固就不会死亡。又能治疗中风失音、手足不能活动以及大风癞疾。足三里二穴在膝眼下三寸，胫骨外侧、筋肉内侧的凹陷中央，抬起脚来取穴。治疗两眼[OCR字形]而不能看清远处，以及腰膝沉重、行走乏力。这种证候必须先灸中脘、肚脐下，等灸疮发作过后，才灸这个穴位，使热气排出，疾病自然痊愈。承山二穴在小腿肚下方，伸直脚趾来取穴。治疗香港脚严重、行走无力。涌泉二穴在脚心凹陷的中央。治疗多年不愈的香港脚肿痛，或脚心连着胫骨疼痛，或小腿下部粗大肿胀、沉重无力，可以灸这个穴位五十壮。脑空二穴，位于耳尖角上方，排列三指宽的尽头处。治疗偏头痛、眼睛将要失明，艾灸此穴七壮即可痊愈。目明二穴，位于口面骨上的二瞳子穴处，向上进入发际。治疗太阳经牵连脑部的疼痛，艾灸三十壮。腰俞二穴，位于脊骨第二十一椎的下方。治疗长期患有风邪腰痛，艾灸五十壮。前顶二穴，位于鼻子上方，进入发际三寸五分。治疗头顶疼痛、双眼失明。上卷。附：窦材灸法。（共五十条。） 一、中风导致半身不遂、言语艰涩，这是肾气虚损所致，应艾灸关元五百壮。一、伤寒少阴证，六部脉缓而大，昏睡并自言自语，身体沉重如山，有时生出黑色痂痕，嗳气、吐痰、腹胀，脚趾冷至关节以上，应立即艾灸关元三百壮，才可以保全性命。一、伤寒太阴证，身体发凉、脚冷至关节以上，六部脉弦紧，出现黄紫色斑，多吐涎沫，发作燥热，嗳气，应立即艾灸关元、命关各三百壮。伤寒中只有这两种证候会非常迅速地危害人命，仲景只把舌干口燥作为少阴证，把腹满自利作为太阴证，其余都归入阳证条目之中，所以导致伤害病人。然而这两种证候如果不及早艾灸关元来挽救肾气，再艾灸命关来巩固脾气，就很难保全性命。这是因为脾、肾是人全身的根本，不能不及早谋划救治。（舌干口燥是少阴本热之证，仲景用大承气汤紧急攻下；但这种道理，不是亲自登临仲景门庭的人不能知晓，也不是精通仲景医法的人不能运用。火热过于亢盛而不用承制之法，就会像燎原之火一样危害炽烈，使生化的机能停止，难道不值得畏惧吗！假如本热是假象而标证的阴寒潜伏其中，误用承气汤，马上就会出现危急死亡。先生的灸法确实是保全性命、救护生灵的要诀，行医的人一定要仔细审察，不能草率地施行。仲景大概是依据气的运行变化而使用承气汤；如果涉及形体和脏腑，就另有治疗方法，不能混同。） 一、脑疽、发背以及各种疔疮恶毒，都必须艾灸关元三百壮，以保全肾气。一、急性喉痹，颐部粗大、下颌肿胀，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这是胃气虚弱、风寒侵入肺部所致，应艾灸天突穴五十壮。（此穴位于喉结下四寸。） 一、虚劳咳嗽、潮热，咯血、吐血，六部脉弦紧，这是肾气损伤而将要脱失，应立即艾灸关元三百壮，内服保元丹，可以保全性命。如果服用知柏归地，就会立即死亡。这是因为苦寒药会严重损伤人体的阳气。（虚劳而导致六部脉弦紧，就是肾气损伤而将要脱失。如今治疗虚劳的医生，遇到脉象微细而急疾，尚且还使用寒凉药，实在是把人的性命视如草芥；这种人不知道会落得什么结果。）
一水肿膨胀、小便不通，气喘不卧，此乃脾气大损也，急灸命关二百壮，以救脾气，再灸关元三百壮，以扶肾水，自运消矣。
一脾泄注下，乃脾肾气损，二三日能损人性命，亦灸命关、关元各二百壮。
一休息痢下五色脓者，乃脾气损也，半月间则损人性命，亦灸命关、关元各三百壮。
一霍乱吐泻，乃冷物伤胃，灸中脘五十壮，若四肢厥冷，六脉微细者，其阳欲脱也，急灸关元三百壮。
一疟疾乃冷物积滞而成，不过十口、半月自愈。若延绵不绝乃成脾疟，气虚也，久则元气脱尽而死，灸中脘及左命关各百壮。
一黄胆眼目及遍身皆黄，小便赤色，乃冷物伤脾所致，灸左命关一百壮，忌服凉药。若兼黑疸乃房劳伤肾，再灸命关三百壮。
一番胃，食已即吐，乃饮食失节，脾气损也，灸命关三百壮。（命关当作命门）
一尸厥不省人事，又名气厥，灸中脘五十壮。
一风狂妄语，乃心气不足，为风邪客于包络也，先服睡圣散，灸巨阙穴七十壮，灸疮发过，再灸三里五十壮。
一胁痛不止乃饮食伤脾，灸左命关一百壮。
一两胁连心痛乃恚怒伤肝脾肾三经，灸左命关二百壮，关元三百壮。
一肺寒胸膈胀，时吐酸，逆气上攻，食已作饱，困倦无力，口中如含冰雪，此名冷劳，又名膏肓病。乃冷物伤肺，反服凉药，损其肺气，灸中府二穴各二百壮。
一咳嗽病，因形寒饮冷，冰消肺气，灸天突穴五十壮。
一久嗽不止，灸肺俞二穴各五十壮即止。若伤寒后或中年久嗽不止，恐成虚劳，当灸关元三百壮。
一疠风因卧风湿地处，受其毒瓦斯，中于五脏，令人面目庞起如黑云，或遍身如锥刺，或两手顽麻，灸五脏俞穴。先灸肺俞，次心俞、脾俞，再次肝俞、肾俞，各五十壮，周而复始，病愈为度。
一暑月发燥热，乃冷物伤脾胃肾气所致，灸命关二百壮。或心膈胀闷作疼，灸左命关五十壮。若作中暑服凉药即死矣。
一中风病方书灸百会、肩井、曲池、三里等穴多不效，此非黄帝正法。灸关元五百壮，百发百中。
一中风失音乃肺肾气损，金水不生，灸关元五百壮。
一肠癖下血，久不止，此饮食冷物损大肠气也，灸神阙穴三百壮。
一虚劳人及老人与病后大便不通，难服利药，灸神阙一百壮自通。
一小便下血乃房事劳损肾气，灸关元二百壮。
一砂石淋诸药不效，乃肾家虚火所凝也，灸关元三百壮。
一上消病日饮水三五升，乃心肺壅热，又吃冷物，伤肺肾之气，灸关元一百壮，可以免死。或春灸气海，秋灸关元三百壮，口生津液。
一中消病多食而四肢羸瘦，困倦无力，乃脾胃肾虚也，当灸关元五百壮。
一腰足不仁，行步少力，乃房劳损肾，以致骨痿，急灸关元五百壮。
一昏默不省人事，饮食欲进不进，或卧或不卧，或行或不行，莫知病之所在，乃思虑太过，耗伤心血故也，灸巨阙五十壮。
一脾病致黑色痿黄，饮食少进，灸左命关五十壮。
或兼黧色，乃损肾也，再灸关元二百壮。
一贼风入耳，口眼歪斜，随左右灸地仓穴五十壮，或二七壮。
一耳叶焦枯，面色渐黑，乃肾劳也，灸关元五百壮。
一中年以上之人，口干舌燥，乃肾水不生津液也，灸关元三百壮，若误服凉药，必伤脾胃而死。
一中年以上之人，腰腿骨节作疼，乃肾气虚惫也，风邪所乘之证，灸关元三百壮。若服辛温除风之药，则肾水愈涸，难救。
一腿 间发赤肿，乃肾气风邪着骨，恐生附骨疽，灸关元二百壮。
一老人滑肠困重，乃阳气虚脱，小便不禁，灸神阙三百壮。
一老人气喘，乃肾虚气不归海，灸关元二百壮。
一老人大便不禁，乃脾肾气衰，灸左命关、关元各二百壮。
一两眼昏黑，欲成内障，乃脾肾气虚所致，灸关元三百壮。
一瘰 因忧郁伤肝，或食鼠涎之毒而成，于疮头上灸三七壮，以麻油润百花膏涂之，灸疮发过愈。
一破伤风，牙关紧急，项背强直，灸关元穴百壮。
一寒湿腰痛灸腰俞穴五十壮。
一行路忽上膝及腿如锥，乃风湿所袭，于痛处灸三十壮。
一香港脚少力或顽麻疼痛，灸涌泉穴五十壮。
一顽癣浸淫或小儿秃疮，皆汗出入水，湿淫皮毛而致也，于生疮处隔三寸灸三壮，出黄水愈。
凡灸大人，艾炷须如莲子，底阔三分，灸二十壮后却减一分，务要紧实。若灸四肢及小儿，艾炷如苍耳子大。灸头面，艾炷如麦粒子大。其灰以鹅毛扫去，不可口吹。
如癫狂人不可灸，及膏粱人怕痛者，先服睡圣散，然后灸之。一服止可灸五十壮，醒后再服、再灸。
卷中
伤寒
伤寒六脉浮紧，呻吟不绝，足指温者，阳也；忌服凉药，恐变为阴，害人性命。至六日发烦躁，乃阴阳换气，欲作汗也，服当归茯苓散，汗出而愈。
译一、水肿膨胀、小便不通，气喘而不能平卧，这是脾气大损所致，应立即艾灸命关二百壮，以挽救脾气；再艾灸关元三百壮，以扶助肾水，水肿自然会运化消退。一、脾泄而连续下泻，这是脾肾之气受损，二三日内就可能损伤人的性命，也应艾灸命关、关元各二百壮。一、休息痢下出五色脓液，这是脾气受损所致，半个月之内就会损伤人的性命，也应艾灸命关、关元各三百壮。一、霍乱而吐泻，这是寒冷食物损伤胃所致，应艾灸中脘五十壮；如果四肢厥冷、六部脉微细，就是阳气将要脱失，应立即艾灸关元三百壮。一、疟疾是寒冷食物积聚停滞而形成的，不过十口、半月就会自然痊愈。如果迁延不断，就会形成脾疟，这是气虚所致；时间久了，元气完全脱失便会死亡，应艾灸中脘以及左命关各百壮。一、黄疸，眼睛和全身都发黄，小便呈赤色，这是寒冷食物损伤脾所致，应艾灸左命关一百壮，忌服凉药。如果兼有黑疸，就是房事劳累损伤肾脏，应再艾灸命关三百壮。一、反胃，吃完东西就呕吐，这是饮食没有节制、脾气受损所致，应艾灸命关三百壮。（命关应当作命门。） 一、尸厥，失去知觉、不省人事，又名气厥，应艾灸中脘五十壮。一、风邪导致发狂妄语，这是心气不足、风邪侵入包络所致；先服睡圣散，艾灸巨阙穴七十壮，待灸疮发出后，再艾灸三里五十壮。一、胁痛不止，这是饮食损伤脾所致，应艾灸左命关一百壮。一、一两胁连着心部疼痛，这是恼怒损伤肝、脾、肾三经所致，应艾灸左命关二百壮、关元三百壮。一、肺寒，胸膈胀满，时时吐酸水，逆气向上冲击，吃完东西就感到饱胀，困倦无力，口中好像含着冰雪，这叫冷劳，又叫膏肓病。这是寒冷食物损伤肺部后，反而服用凉药，损伤了肺气，应艾灸中府二穴各二百壮。一、咳嗽病，是因为身体受寒、饮用寒冷之物，像冰一样消损肺气，应艾灸天突穴五十壮。一、咳嗽长久不止，艾灸肺俞二穴各五十壮，咳嗽就会停止。如果伤寒之后或中年人咳嗽长久不止，恐怕会形成虚劳，应当艾灸关元三百壮。一、疠风是因为睡卧在有风湿气的地方，受到其中毒气侵袭，进入五脏，使人的面目肿大，如同被黑云笼罩；有时全身好像被锥子刺，有时双手麻木不仁，应艾灸五脏俞穴。先灸肺俞，再灸心俞、脾俞，然后灸肝俞、肾俞，各五十壮，循环往复，以病愈为限度。一、暑月发作燥热，这是寒冷食物损伤脾胃肾气所致，应艾灸命关二百壮。有时心胸膈部胀闷而疼痛，应艾灸左命关五十壮。如果当作中暑来治疗而服用凉药，就会立即死亡。一、中风病，方书中主张艾灸百会、肩井、曲池、三里等穴，多数没有效果，这不是黄帝的正统方法。艾灸关元五百壮，百发百中。一、中风失音，这是肺肾之气受损、金水不能相生所致，应艾灸关元五百壮。一、肠癖下血，长久不能止住，这是饮食寒冷之物损伤大肠之气所致，应艾灸神阙穴三百壮。一、虚劳者、老年人以及病后大便不通，又难以服用通利药物，艾灸神阙一百壮，大便自然会通。一、小便带血，这是房事劳累损伤肾气所致，应艾灸关元二百壮。一、砂石淋，使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是肾中虚火凝结所致，应艾灸关元三百壮。一、上消病，每天饮水三五升，这是心肺壅热，又吃寒冷食物损伤肺肾之气所致，应艾灸关元一百壮，可以免于死亡。有时春天艾灸气海，秋天艾灸关元三百壮，口中就会产生津液。一、中消病，吃得很多而四肢却瘦弱，困倦无力，这是脾、胃、肾虚弱所致，应当艾灸关元五百壮。一、腰部和足部麻木不仁，走路力气不足，这是房事劳累损伤肾脏，以致骨痿，应立即艾灸关元五百壮。一、昏沉默然、不省人事，想吃东西却又吃不下，有时躺着，有时不躺着；有时行走，有时不能行走，不知道疾病所在，这是思虑过度、耗伤心血所致，应艾灸巨阙五十壮。一、脾病导致面色黑而枯黄，饮食减少，应艾灸左命关五十壮。如果还兼有黧黑色，这是肾脏受损所致，应再艾灸关元二百壮。一、贼风侵入耳中，导致口眼歪斜，应根据歪向左右，在相应一侧艾灸地仓穴五十壮，或者二七壮。一、耳垂焦枯，面色逐渐变黑，这是肾劳所致，应艾灸关元五百壮。一、中年以上的人口干舌燥，这是肾水不能产生津液所致，应艾灸关元三百壮；如果误服凉药，必定损伤脾胃而死。一、中年以上的人腰腿骨节疼痛，这是肾气虚弱疲惫、又受风邪侵袭的证候，应艾灸关元三百壮。如果服用辛温祛风的药物，肾水就会更加枯竭，难以救治。一、腿间发红肿胀，这是肾气不足、风邪附着于骨所致，恐怕会生附骨疽，应艾灸关元二百壮。一、老人肠滑泄泻，身体困重，这是阳气虚脱所致，并且小便失禁，应艾灸神阙三百壮。一、老人气喘，这是肾虚、气不能归于气海所致，应艾灸关元二百壮。一、老人不能控制大便，这是脾肾之气衰弱所致，应艾灸左命关、关元各二百壮。一、一两眼昏黑，将要形成内障，这是脾肾之气虚弱所致，应艾灸关元三百壮。一、瘰疬因忧郁损伤肝脏，或因吃了老鼠唾液的毒物而形成，应在疮头上艾灸三七壮，用麻油润过的百花膏涂抹，待灸疮发出后就会痊愈。一、破伤风，牙关紧闭，颈项和背部强直，应艾灸关元穴一百壮。一、寒湿导致腰痛，应艾灸腰俞穴五十壮。一、走路时忽然从膝部直到大腿疼痛如被锥刺，这是风湿侵袭所致，应在疼痛处艾灸三十壮。一、香港脚，足部无力，或者麻木疼痛，应艾灸涌泉穴五十壮。一、顽固癣疮浸淫蔓延，或者小儿秃疮，都是出汗后进入水中，湿气侵淫皮毛所导致的；应在生疮处相隔三寸艾灸三壮，流出黄水后即可痊愈。凡是给成年人艾灸，艾炷必须像莲子一样大，底部宽三分；艾灸二十壮后，再减小一分，一定要捏得紧实。如果艾灸四肢以及小儿，艾炷要像苍耳子那么大。艾灸头面部，艾炷要像麦粒那么大。艾灰要用鹅毛扫去，不可以用嘴吹。像癫狂的人不可以艾灸，以及平日享用膏粱厚味、怕疼的人，应先服睡圣散，然后再艾灸。一次服药后只能艾灸五十壮，醒来后再服药、再艾灸。中卷。伤寒。伤寒六部脉浮紧，呻吟不止，脚趾温暖的，属于阳证；忌服凉药，以免转变为阴证，危害人的性命。到了第六天出现烦躁，这是阴阳交换气机、将要发汗的表现，服当归茯苓散，出汗后就会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