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译男子的病色出现在面王部位，表示小腹疼痛。下方表示睾丸疼痛。其中呈圆形而直的部位表示阴茎疼痛。位置高表示根部。位置低表示头部。狐疝属于阴部疾病。女子的相应部位在面王。表示膀胱、子处方面的疾病。色泽散开表示疼痛。色泽聚集表示积聚。无论方、圆，还是左、右，都各自与相应部位的色泽和形态相同。色泽随其部位向下延伸到臀部，表示淫邪。若有湿润如膏脂的形状，表示突然进食了不洁之物。左侧表示左侧。右侧表示右侧。如果色泽带有邪气，聚散而不端正，这就是面色所指示的病变。以上是面王部位 男女所分属的不同情况。所谓明堂，就是鼻子。庭，就是额部。阙，就是两眉之间。面王，就是鼻准。下极，就是阙庭的下方、两眼之间。颊部外侧称为绳。膝盖称为膑。口旁的大纹称为巨分。颊部下方弯曲的骨头称为巨屈。面色显现在明堂，就像脉象显现在气口一样。气口，是血脉汇聚之处。明堂，是呼吸宗气所聚之处。气口与明堂，其道理是相同的。上卷 明堂六部提纲 观察明堂的方法，有五脏部位的划分，也有六部的区别。所谓六部，中央脏腑所属的部位为内，四周四肢关节所属的部位为外。横向划分为上、下，纵向划分为左、右。从内外来讲，色泽出现在内部，病就在内。色泽出现在外部，病就在外。色泽从外部向内部发展，这种病是由外部向内部发展的。面色由内部向外部发展的。这种病是由内部向外部发展的。病在内部的病情较重。病在外部的病情较轻。由内部向外部发展的，是脏病传到腑。再由腑传到表。这是由重转轻。由外部向内部发展的，是表证传到腑。再由腑传到脏。这是由轻转重。这就是内外部位的辨别。从上下部位来说，面色出现在上部的，病在上部。面色出现在下部的，病在下部。面色由下部向上部发展的，病势是由下向上发展的。面色由上部向下部发展的，病势是由上向下发展的。上部属阳。下部属阴。阳性病，病势由上部发展到极点后再向下。阴性病，病势不到极点便向上发展。阳性病由上向下发展，病情较重。由下向上发展，病情较轻。阴性病由下向上发展，病情较重。由上向下发展，病情较轻。这就是上下部位的辨别。从左右部位来说，面色出现在左部的，病在左部。面色出现在右部的，病在右部。面色由右部向左部发展的，病势是由右向左发展的。面色由左部向右部发展的，病势是由左向右发展的。左部属阳。右部属阴。男子左侧的变化属于逆。右侧的变化属于顺。女子右侧的变化属于逆。左侧的变化属于顺。男子病势由左向右发展，属于顺。由右向左发展，属于逆。女子病势由右向左发展，属于顺。由左向右发展，属于逆。这就是左右部位的辨别。由此看来，五种面色会彼此交错，六个部位要合并参照，那么各种面色又各有其运行方向，各有其逆顺规律。所以必须察看面色从哪里开始出现，辨别面色向哪里发展。以此推断其顺逆，并判断疾病的吉凶。不过，面色的运行方向，究竟应当怎样理解呢？如果面色上端尖锐，说明它向上发展。如果面色下端尖锐，说明它向下发展。左右部位也是同样的道理，内外部位也同样如此。这就是六个部位的总纲。岐伯说：脏腑在身体内部的分布，各有相应的次序和位置；左右上下，都各有一定的规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上卷 面貌部位与脏腑相应 既然已经察看了明堂的部位，还应当观察面貌各部位。《内经》的望诊方法，有根据明堂来划分的，也有根据面貌来划分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脏腑与经络彼此相通，表里、上下相互贯通，血和气周遍运行，没有间断。因此，气色出现在明堂，就根据明堂来划分相应的脏腑。气色出现在面貌，就根据面貌来划分相应的脏腑。《刺热篇》说：肝有热病，左颊先发红。肺有热病，右颊先发红。心有热病，额部先发红。肾有热病，下巴先发红。脾有热病，鼻部先发红。这就是热病所对应的脏部。热病从相应部位开始出现的，到相应的时日就会停止。就是说，到了正气得令的时日，疾病就会痊愈。推而广之来讨论，那么热病的生死、病情轻重，以及时日中五行之气的旺、相、休、囚状态，都可以按照这一方法加以探究。然而篇中又说，少阳经脉的面色荣泽显现在颊前，太阳经脉的面色荣泽显现在颧骨，那么，颊前就是少阳所对应的部位，颧骨就是太阳所对应的部位。其中说：荣色还没有相互交错，说明病邪还没有传变。那么，荣色已经相互交错的，这说明病邪已经传变了。观察病色交会在面部的哪个部位。据此判断病邪传入了哪一条经脉。假如面色出现在少阳所属的部位，诊脉却见少阴脉，或者面色出现在太阳所属的部位，诊脉却见厥阴脉，这就是阴阳两方面的病邪相互争见。表里两方面都患病。这就是所谓的“两感”。至于没有说阳明，是因为原文有缺漏。阳明经脉起始于鼻，联络眼部，交会于〔原文“交 中”疑有缺字或讹误，具体部位不明〕。从口旁经过并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然后回转沿着下颌后方向下，从大迎穴处出来，沿着颊车穴经过。所以这条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而不能安卧。正如医经所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有病。仲景说：阳明病，面部呈现通红的颜色，这些都可以作为诊察阳明病的依据。此外，面部还有与腹、胁、膈相应的区域。所谓面颊下方至颧骨方向的部位，主大积块；下颌角下方主腹部胀满；颧骨后方主胁肋疼痛。面颊上方，对应膈以上的部位。这些都是面部部位的划分，也是辨别疾病面色的方法。皮、肉、血气、筋、骨，也各自有相应的部位。《灵枢》说：两眉之间出现颜色而且色泽浅淡，病在皮肤。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肌肉。营气显得濡润，病在血气。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病在筋。耳部焦枯，像沾染了尘垢，病在骨。这是根据五脏所属，来划分五种形体相应的部位。至于风病的诊察，又有不同。心风的诊察部位在口，面色发赤。肝风的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面色发青。肺风的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面色发白。脾风的诊察部位在鼻子上方，面色发黄。肾风的诊察部位在肌肉上，面色发黑。凡是这些情况，都必须深入思考，反复研究，融会贯通。疾病虽然会以多种方式发生变化，医生如果平时能够看清这些规律，差不多就能避免误治了。至于儿科所用的五脏部位，痘科所用的八卦方位，大概都是依据《内经》的各种方法，只是把原文的文辞隐去，而彰明其中的意义罢了。能够精通这些道理，也就可以由此类推，触类旁通了。（“肌上”的“肌”，高士宗写作“HT”。“HT”指面颊上的肌肉。应当采用这种说法。） 上卷 五官分别与五脏相应

译既然知道面部形貌可以分属于五脏，就应当知道五官也分别属于五脏。为什么这样说呢？天有六种气候之气，下降而产生五味，表现为五种颜色，表现为五种声音，过度失常就会产生六类疾病。所以《周礼》所说的疾医，用五味、五谷、五药来调养疾病，用五气、五声、五色〔原文脱字，具体动词不明〕来判断人的死生，再结合九窍的变化，参照九脏的活动。因此，《内经》的望诊方法，用五色来分别配属五行，用五官来分别配属五脏。这样诊察面部时，面部就有五脏相应的分区；诊察九窍时，九窍也有五脏各自的区别。大概没有哪个部位不属于五脏的范围，也没有哪个部位不属于五行的范围。而且，五官，是五脏观察外界的门户。医经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脉，它们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并从孔窍中显现出来。精微的阳气上行出于眼睛，形成眼神，分出的气运行到耳朵，形成听觉，宗气上行出于鼻，形成嗅觉，浊气从口中排出，运行到嘴唇和舌头而形成味觉。鼻，是肺的官窍。眼睛，是肝的外候。口唇，是脾的外候。舌，是心的外候。耳，是肾的外候。所以，肺有病时，会喘息、鼻翼张开。肝有病时，面色发青。脾有病时，口唇发黄。心有病时，舌头蜷缩而短，颧骨部发红。肾有病时，颧骨和面部发黑。解释这些现象的人说：鼻部发白，是肺病。面色深白，喘息而胸部胀满，是邪气实。面色浅白，喘息而胸部不胀满，是正气虚。眼睛发青，是肝病。颜色深青，是邪气实。颜色浅青，是正气虚。口唇发黄，是脾病。颜色深黄，是邪气实。颜色浅黄，是正气虚。舌头发红、蜷缩而短，是心病。颜色深红，干焦而蜷缩，是邪气实。颜色浅红，湿润而短，是正气虚。耳部发黑，是肾病。颜色深黑，是邪气实。颜色浅黑，是正气虚。大体上，颜色浅淡表示虚，颜色深浓表示实。这是因为借助五官来分别对应五脏。然而，五官的分别，有观察形态容貌的方法，也有观察气色的方法。有时根据形态容貌来分别五脏，有时根据气色来分别五脏。这样一来，两种方法又各有总纲，各有具体条目，后文将详细叙述，可以互相参照。所谓耳目所见所闻不违背内心，就是把这些认识归结于心，并表现在气色上。形态和气色的道理，就是阴阳的规律。阴阳这种道理，合起来看，脏腑经络，都各自具备一方面的阴阳。分开来看，耳、目、口、鼻，也各自具有阴阳。身体这样广大，即使细微到毫毛头发，无不具有形态和气色的道理，无不具有阴阳的规律。邵子所说的“万物各自具备一个太极”，难道不可以引用它来相互阐发说明吗？上卷 五色分别对应五脏 既然知道五官分别对应五脏，就应当知道五色也分别对应五脏。大体说来，人，是天地的中心，也是五行的开端。人通过饮食辨别滋味、通过声音相互区别，并且依托色泽而生存。所以经典说：用五种颜色来命名并对应五脏：青色对应肝，赤色对应心，黄色对应脾，白色对应肺，黑色对应肾。肝与筋相应，心与脉相应，脾与肌肉相应，肺与皮肤相应，肾与骨相应。所以，青色所表现的病在筋，赤色所表现的病在脉，黄色所表现的病在肌肉，白色所表现的病在皮肤，黑色所表现的病在骨。这是因为色泽对应五脏，五脏又与形体相应。然而，有时观察相应的部位来说明五脏，有时观察气色来说明五脏。这也如同诊脉的方法，有时根据气口的寸、关、尺来分别五脏，有时根据弦、钩、代、毛、石等脉象来分别五脏。弦、钩、代、毛、石这些脉象，是五脏之气，表现在血脉上的反映。青、赤、黄、白、黑这些颜色，是五脏之气，表现在气色上的反映。五脏之气，表现在气色上，因此可以根据气色来分别五脏。五脏之气。这些情况可以在明堂部位看出。因此可以根据明堂来分辨五脏。这是灵活运用的方法。也是确定诊断的方法。至于根据气色来区分脏腑，气色浮于表面而有光泽，属于外部，病变应当属于腑。气色沉在里面而晦暗，属于内部，病变应当属于脏。如果再结合气色所出现的部位来区分脏腑，气色出现在脏所属部位的，其颜色深而浓重，应当是脏气有余的病。其颜色浅而淡，应当是脏气不足的病。气色出现在腑所属部位的，其颜色深而浓重，应当是腑气有余的病。其颜色浅而淡，应当是腑气不足的病。所以从阴阳方面来说，脏属阴，腑属阳。气色出现在属阴的部位，就是脏病。气色出现在属阳的部位，就是腑病。观察气色出现在哪个部位、呈现什么颜色，就可以判断病在什么脏、什么腑。凡是皮、肉、血、脉、筋、骨，也都根据气色和部位来加以区分。何况气色有阴阳之分，部位也有阴阳之分，脏腑的病症，又各自有阴阳之别。把这些方面相互参照、综合考察，交错贯通、全面分析，就可以从外在表现来推求病情，而不是仅仅依靠固定的数理来推断。上卷 观察气色十法提纲 一般来说，望诊时，先辨别部位，然后观察气色。要认识五色的精微变化，就应当掌握十法的纲领。所谓十法，就是浮、沉、清、浊、微、甚、散、抟、泽、夭。什么叫浮和沉？气色显现在皮肤之间的，叫作浮。气色隐伏在皮肤里面的，叫作沉。浮，表示病在表。沉，表示病在里。开始浮而后来转沉的，表示病由表向里发展。开始沉而后来转浮的，表示病由里向表发展。这是用浮、沉来区分表里。什么叫清和浊？清，是清明，表现为气色舒展。浊，是浑浊晦暗，表现为气色惨暗。清，表示病在阳分。浊，表示病在阴分。气色由清转浊，表示阳病进入阴分。气色由浊转清，表示阴病转为阳病。这是用清、浊来区分阴阳。什么叫微和甚？颜色浅淡的叫作微。颜色深浓的叫作甚。微，表示正气虚。甚，表示邪气实。由微转为甚，表示先虚而后实。由甚转为微，表示先实而后虚。这是用微、甚来区分虚实。什么叫散和抟？散，是疏松离散，表现为气色舒展开来。抟，是壅滞凝聚，表现为气色闭塞不畅。散，表示病已接近解除。抟，表示病程已久并逐渐聚集。先抟而后散的，表示病虽久，但将要解除。先散而后抟的，表示病虽近，但正在逐渐聚集。这是用散、抟来区分病程的久近。什么叫泽和夭？气色滋润的叫作泽。气色枯槁的叫作夭。泽，主生，表示有生机。夭，主死，表示将有死亡。原本将呈夭色而逐渐转为泽色的，表示精神渐渐恢复旺盛。原本先见泽色而逐渐转为夭色的，表示血气日益衰弱。这是用泽、夭来区分病情的成败。总之，十法，是用来辨别气色所表现的气。五色，是用来辨别气所表现的色。气是色的变化表现，色是气的恒常形态。通过色来观察气，其规律才开始明白；依据气来解释色，其中的意义才得以彰显。气和色，如果分开来说，精微的道理就会显现；如果合起来观察，病症的变化就会清楚显露。这就是观察气色的纲要。经典说：观察气色不能粗略轻忽。否则就不能辨明是非。必须专心观察，始终不离开所察之处。这样才能辨知病情的新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上卷 望诊方法中阴阳的总纲 观察明堂部位的色泽。以脏腑对应的部位作为基础。以观察气色的诊断方法作为应用。所以要分别观察。这样可以辨识正常情况。还要综合参照各方面。这样可以通晓病情的变化。然而，考察正常与异常的情况，

译并追溯其发生发展的始末，总的说来都不能离开阴阳的道理。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产生变化的根本，是生长与杀伐的根源，也是神明活动的所在。所以分述五种颜色：青色归属于少阳，在春季旺盛。赤色归属于太阳，在夏季旺盛。白色归属于少阴，在秋季旺盛。黑色归属于太阴，在冬季旺盛。黄色归属于中央之土，寄居于四季之中，在长夏时最为旺盛。按照六个部位分述：外部、上部、左部都属于阳。内部、下部、右部都属于阴。按照十种方法分述：浮、清、明显、疏散、有光泽，都属于阳。沉、浑浊、微弱、凝聚、枯槁，都属于阴。这样，气与色便会同时显现，各个部位也相互参照考察，于是阴阳会相互交错，阴中包含着阳，阳中包含着阴。这就是阴阳的总纲。至于阴阳的规律，阳清而阴浊，阳上升而阴下降，阳属热而阴属寒，阳主动而阴主静，阳在外而阴在内，阳在上而阴在下，阳在左而阴在右，阳的规律表现为充实，阴的规律表现为虚弱，阳通常有余，阴通常不足。因此，面色显现阳象的，容易治疗。显现阴象的，难以治疗。外感所致的阴病显现阳色，容易治疗。阳病显现阴色，难以治疗。内伤所致的阳病显现阴色，容易治疗。阴病显现阳色，难以治疗。凡是这些阴阳的道理，既可以把气色与部位结合起来相互参照，也可以结合脏腑、病情和症状相互验证。《易传》说：一阴一阳的相互运行为道。阴阳的变化深不可测，称为神。《内经》说：得到神气的，生命就会兴盛。失去神气的，生命就会衰亡。阴阳的变化，始终都贯穿于其中。上卷 五色相应提纲 我曾考察《内经》关于望诊的方法，认为五色显现在体表，五脏则在体内与之相应。这就像树根与枝叶的关系一样。色泽、脉象、形体和肌肉，彼此不能失去对应。所以有病就必然有相应的面色表现。内外相互影响，如同影子随着形体，又如同鼓槌敲鼓便有回声相应。从较远处观察时，可以根据体外表现推测体内情况。从较近处观察时，可以根据体内情况推测体外表现。五色显现出来时，没有不彼此传递、相互应合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肝属于东方之木，与风气相通，在四时中对应春季，在孔窍中对应眼睛，在情志中对应愤怒，在异常变化中对应多言，肝藏魂，肝脉的脉象为弦，肝所发出的声音为呼，肝所对应的五音为角，肝所对应的气味为臊，肝所对应的味道为酸，肝所对应的体液为泪，肝与筋相合，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肝的腑为胆，肝所对应的天干是甲、乙，所对应的时辰是寅、卯，所对应的经脉是足厥阴经。这就是青色与肝相应的情况。心属于南方之火，与暑气相通，在四时中对应夏季，在孔窍中对应舌头。在情志方面表现为喜。在病理变化方面表现为嗳气。心所藏的是神。心所主管的是血。心的声音是笑声。心所对应的音是徵音。心所对应的气味是焦味。心所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心的体液是汗。心与脉相合。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心所对应的腑是小肠。心所对应的天干是丙、丁。心所对应的时辰是巳时、午时。心所对应的经脉是手少阴经。心的包络是手心主。这就是红色与心相应的表现。脾属于中央的土。脾与湿气相通。在时令上对应长夏。在窍上对应口。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思虑。在病理变化方面表现为吞咽。脾所藏的是意。脾所对应的脉象是缓脉。脾的声音是歌声。脾所对应的音是宫音。脾所对应的气味是香味。脾所对应的味道是甘味。脾的体液是涎。脾与肌肉相合。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脾所对应的腑是胃。脾所对应的天干是戊、己。脾所对应的时辰是辰、戌、丑、未时。脾所对应的经脉是足太阴经。这就是黄色与脾相应的表现。肺属于西方的金。肺与燥气相通。在时令上对应秋季。在窍上对应鼻。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悲。在病理变化方面表现为咳嗽。肺所藏的是魄。肺所主管的是气。肺所对应的脉象是毛脉。肺的声音是哭声。肺所对应的音是商音。肺所对应的气味是腥味。肺所对应的味道是辛味。肺的体液是鼻涕。肺与皮肤相合。肺的荣华表现在毫毛上。肺所对应的腑是大肠。肺所对应的天干是庚、辛。肺所对应的时辰是申时、酉时。肺所对应的经脉是手太阴经。这就是白色与肺相应的表现。肾属于北方的水。肾与寒气相通。在时令上对应冬季。在窍上对应耳。在情志方面表现为恐惧。在病理变化方面表现为呵欠。肾所藏的是志。肾所对应的脉象是石脉。肾的声音是呻吟声。肾所对应的音是羽音。肾所对应的气味是腐味。肾所对应的味道是咸味。肾的体液是唾液。肾与骨相合。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肾所对应的腑是三焦和膀胱。肾所对应的天干是壬、癸。肾所对应的时辰是亥时、子时。肾所对应的经脉是足少阴经。这就是黑色与肾相应的表现。面色与脏相应。也会与相应的腑相应。面色与腑相应。也会与相应的经脉相应。只是应当区分它所在部位的内外。并察看气色的阴阳属性。五种颜色的显现，没有不彼此转输、相互应合的。然而，所谓相应，是正常的情况。所谓不相应，就是异常变化。懂得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变化，就懂得五行之间的生克关系了。懂得五行的生克关系，就懂得病势的逆从了。五脏各有相应的病证、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这些都应当与气口、明堂相互应合。无论太过还是不及，以及相生、相克的情况，都属于疾病。能够从外在表现了解内部情况，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上卷 五色主病提纲 我私下思考医经所说的话：看见病人的面色，就能知道他的疾病，这叫作明。这不只是辨明面色，还要辨明疾病。也不只是辨明面色，辨明疾病，还要明白疾病如何通过面色表现出来。也就是面色所主的疾病。为什么这样说呢？肝的颜色是青色。心的颜色是赤色。脾的颜色是黄色。肺的颜色是白色。肾的颜色是黑色。肝病患者。两胁肋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弱时，眼睛昏花，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气机上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敏。面颊肿胀。心脏有病的人，胸中疼痛。胁肋部胀满，好像有东西支撑着。胁肋下疼痛。胸部、背部以及肩胛骨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弱时，胸腹胀大，胁肋下牵连腰部疼痛。脾脏有病的人，身体沉重。肌肉容易萎缩无力。行走时容易〔原文疑有缺字〕。脚底疼痛。虚弱时，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食物不能消化。肺脏有病的人，喘息、咳嗽，气向上逆。肩部和背部疼痛。出汗。臀部、会阴、大腿、膝部、大腿根部以及脚都疼痛。虚弱时，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肾脏有病的人，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厌恶风吹。虚弱时，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情不愉快。以上是五脏的疾病证候。也是五种面色所主的病变。肝与胆相合。心与小肠相合。脾与胃相合。肺与大肠相合。肾与三焦、膀胱相合。胆有病的人，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容易长叹气。口苦。呕吐胃中积存的清稀液体。心窝部悸动不安。害怕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小肠有病的人，小腹疼痛。腰脊部牵引睾丸而疼痛。有时在〔原文语义不完整〕之后。耳朵前方应当发热。如果寒冷很重，如果只有肩部发热明显，以及手的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发热，胃有病的人，腹部胀满。胃脘部正对心窝处疼痛。上肢、两胁、膈部和咽喉气机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大肠有病的人，肠中像被切割一样疼痛。

译并且肠鸣声辘辘。冬天再次受到寒邪侵袭，就会泄泻。肚脐周围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三焦有病的人，腹部气胀满。小腹尤其坚硬。小便不通，感到窘迫急迫。水液外溢不能输布，就会停留而形成胀满。膀胱有病的人，小腹一侧肿胀而疼痛。用手按压那里，就想小便却尿不出来。肩部发热。或者脉陷处以及脚小趾外侧，以及小腿和踝关节后方都发热。以上是六腑的疾病证候。也是五脏所相合的部位。再进一步分析来说，脏主里。腑主表。面色深沉的，病在里。面色浮现于外的，病在表。这就是脏腑表里之间的区别。脏属阴。腑属阳。面色浑浊的，病在阴分。面色清亮的，病在阳分。这就是脏腑阴阳之间的区别。脏有虚证和实证。腑也有虚证和实证。面色浅淡的，属于虚证。面色深重浓厚的，属于实证。这就是脏腑虚实之间的区别。这样就可以知道脏腑发生了什么病。以及气色所主的病变。也就可以通过观察面色来知道疾病了。然而，有时面色与病情相应。有时又不相应。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脏腑有盛衰变化。气色有生克关系。太过时，就会压制它所胜之脏，并乘袭它所不能胜之脏。不及的时候，它所胜之脏就会妄行。而它所生之脏反而受到疾病影响。它所不能胜的脏也会反过来侵凌它。《灵枢》说：肾气侵犯心脏。心脏先发病。肾脏是相应受病的部位。面色也都按这个规律表现。这样就可以由一方面推知其他三方面。也可以据此推测而知。这些都是说明各种病证的纲要。（善于肌肉痿弱。《千金》将“肌”作“饥”。《甲乙经》作“苦于饥饿，肌肉痿弱”。） 上卷 面部各部位的色泽所主病证纲要 既然已经知道气色所主的病证，还应当知道各部位色泽所主的病证。这样以后，才能根据各部位气色所主的情况，说明脏腑经脉发生了什么病。谨慎考察《灵枢·经脉篇》说：肺的手太阴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患肺胀，胸腹胀满，喘息咳嗽。锁骨上窝中疼痛。病情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胸闷不舒。这叫作臂厥。这条经脉所主的肺脏病证是：咳嗽、气逆上冲、喘息、口渴、心中烦闷、胸部胀满。上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手掌中发热。经气旺盛而有余，就会肩部和上臂疼痛。遇风寒则出汗。中风。小便次数增多而排尿不畅。经气虚弱，就会肩部和上臂疼痛、发冷。气短，呼吸不足。尿液颜色发生改变。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大肠的手阳明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牙痛、颈部肿胀。这条经脉所主的津液病证是：眼睛发黄、口干。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喉部痹阻疼痛。肩部前侧疼痛。大拇指和食指疼痛，不能活动。经气有余，就会在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发热、肿胀。经气虚弱，就会寒战，不能恢复正常。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胃的足阳明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阵阵恶寒、寒战。经常呻吟，频频打呵欠。面色发黑。病情发作时，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头的声音就惊恐不安。心神想要躁动。独自关上门、堵住窗户居处。病情严重时，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奔跑。腹中鸣响而胀满。这叫作〔缺字〕厥。这条经脉所主的血病证是：疟疾、狂病、温病、遗精。出汗、鼻塞流涕或鼻出血。口唇生疮。颈部肿胀、喉部痹阻疼痛。腹部胀大并出现水肿。膝部和膝盖骨肿胀疼痛。沿着胸部、乳房、气街、股部伏兔穴，以及〔缺字〕外侧、足背上都疼痛。中趾不能活动。经气旺盛，就会身体前面都发热。如果胃中经气有余，就会食物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小便颜色发黄。经气不足，就会身体前面都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胀满。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脾的足太阴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舌根强硬。进食后呕吐。胃脘部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大便后又排出气，就会感到舒畅，好像病势减轻了。全身沉重。这条经脉所主的脾脏病证是：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食物不能下咽。心中烦闷。心窝部拘急疼痛。大便稀溏、腹中有积块、泄泻。水液闭塞不通。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大腿和膝部内侧肿胀、厥冷。足大趾不能活动。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心的手少阴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心痛。口渴而想喝水。这叫作臂厥。这条经脉所主的心脏病证是：眼睛发黄。胁肋疼痛。上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手掌中发热、疼痛。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小肠的手太阳经脉，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咽喉疼痛。下颌部肿胀。颈部不能转动回顾。肩部像被拔起来一样疼痛。肩部像折断一样疼痛。这条经脉所主的津液病证是：耳聋。眼睛发黄。面颊肿胀。颈部、下颌、肩部、〔缺字〕、肘部以及上臂外侧后缘疼痛。以上就是这条经脉所主的各种病证。这是膀胱经足太阳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出现气向上冲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一样。颈项好像被向上拔着。脊背疼痛。腰部好像折断了一样。大腿不能弯曲。疼痛好像凝结在一起。疼痛好像撕裂一样。这叫作踝厥。这是主管筋脉所发生的疾病。包括痔疮、疟疾、狂病和癫痫等疾病。头部、囟门和颈项疼痛。眼睛发黄，流眼泪。鼻塞或流涕，鼻出血。颈项、背部、腰部、臀部和脚都疼痛。小脚趾不能正常活动。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是肾经足少阴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漆一样黑，形体像枯木一样憔悴。咳嗽、吐痰时带有血。呼吸喘促，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坐着却想要站起来。双眼昏花，仿佛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好像悬着一样，又像饥饿时的感觉。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人将要来抓捕自己。这叫作骨厥。这是主管肾脏所发生的疾病。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向上冲。咽部干燥并疼痛。心中烦闷。心痛。黄疸。肠〔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含义不明〕。脊背以及大腿内侧后缘疼痛。身体痿弱厥冷，喜欢躺卧。脚底发热并疼痛。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是心主手厥阴心包络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手掌心发热。手臂和肘部拘挛、牵急。腋下肿胀。严重时，胸部和胁肋部胀满，好像有东西支撑着。心中剧烈悸动〔原文“心中”后疑有缺字〕。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喜欢不停地笑。这是主管脉所发生的疾病。心中烦闷。心痛。手掌心发热。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是三焦手少阳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耳聋。耳中昏沉不清〔原文“浑浑”后疑有缺字〕。咽喉肿胀，喉痹。这是主管气所发生的疾病。眼外角疼痛〔原文“目锐”后疑有缺字〕。面颊肿胀。耳后、肩部、肘部和手臂外侧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正常活动。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是胆经足少阳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气。心胁部疼痛，不能翻身转侧。严重时，面色略显灰暗，好像蒙着尘土。身体失去光泽。脚的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这是主管骨所发生的疾病。头痛，下颌疼痛。眼外角疼痛〔原文“目锐”后疑有缺字〕。缺盆部位肿胀疼痛。腋下肿胀。出现马刀疮和夹在颈部的瘿病。出汗，战栗怕冷。疟疾。胸部、胁肋部、大腿和膝外侧，直到小腿外侧、腓骨和外踝前方。以及各处关节都疼痛。小指和无名指不能正常活动。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是肝经足厥阴经脉。经脉发生异常活动时，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男子患疝病。妇女小腹肿胀。严重时咽部干燥。面色灰暗如蒙尘土，面部失去血色。这是主管肝脏所发生的疾病。胸部胀满。呕吐，气逆。泄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狐疝。遗尿。小便闭塞不通。以上就是这些疾病。这些都是经脉方面的疾病。经脉共有十二条。在体表联络形体和躯骸。在体内通达脏腑。所以它们所表现的疾病，有的表现在形体容貌上，有的表现在气色上。形体容貌各有相应的部位。气色也各有相应的部位。有时根据形体容貌就能知道疾病所在，有时根据气色就能知道疾病所在。这就是所说的各部位主管相应疾病。《举痛论》中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各自相应的部位。观察它们所呈现的五色，黄色、红色属于热证，白色属于寒证，青色、黑色属于疼痛。这就是所说的通过观察就能看出的情况。明堂、四肢、面貌和五官，以及经络循行的部位，和形体各层所分属的部位，本来都完全对应着五脏六腑的分部。如果能明察这些，那么谈论疾病大概就差不多可以了。卷上 四时望诊方法相互参照 凡是观察五色的不同，都应当审察四时的变化。经书说：春天的气在经脉，夏天的气在孙络，长夏的气在肌肉，秋天的气在皮肤，冬天的气在骨髓。

译气在体内还是体外，既然是随着时令而变化的，那么色泽的浮浅或深沉，也应当根据气的内外来判断。所以可以根据气在内在外，来知道色泽是浮浅还是深沉；也可以根据色泽的浮浅或深沉，来知道气是在内还是在外。然而，既然色泽有浮沉之别，那么气色究竟怎样呢？我曾经听说过：天地有木、火、土、金、水五行，分布于四时，化育万物，从而生成万物。春季肝属木而旺盛，面色应当呈青色。如果青色过盛而浮浅清亮，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如果青色轻微而深沉浑浊，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春季以色泽润泽为根本。春天的面色呈青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深青色，叫作平。青色多而润泽少，叫作病。只有青色而没有润泽，像草木滋生的青色一样，叫作死。夏季心属火而旺盛，面色应当呈赤色。如果赤色过盛而浮浅清亮，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如果赤色轻微而深沉浑浊，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夏季以色泽润泽为根本。夏天的面色呈赤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朱红色，叫作平。赤色多而润泽少，叫作病。只有赤色而没有润泽，像〔原文缺字〕血一样，叫作死。长夏脾属土而旺盛。面色应当呈黄色。如果黄色过盛而浮浅清亮，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如果黄色轻微而深沉浑浊，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长夏以色泽润泽为根本。长夏的面色呈黄色，就像白绢包裹着栝蒌实的颜色，叫作平。黄色多而润泽少，叫作病。只有黄色而没有润泽，像枳实一样，叫作死。秋季肺属金而旺盛，面色应当呈白色。如果白色过盛而浮浅清亮，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如果白色轻微而深沉浑浊，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秋季以色泽润泽为根本。秋天的面色呈白色，就像白绢包裹着红色，叫作平。白色多而润泽少，叫作病。只有白色而没有润泽，像枯骨一样，叫作死。冬季肾属水而旺盛，面色应当呈黑色。如果黑色过盛而浮浅清亮，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如果黑色轻微而深沉浑浊，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冬季以色泽润泽为根本。冬天的面色呈黑色，就像白绢包裹着紫色，叫作平。黑色多而润泽少，叫作病。只有黑色而没有润泽，像煤一样，叫作死。以上四时的面色，符合正常状态就不会生病；不符合正常状态而生病，也如同脉象太过时充实强盛，病从体外产生；不及时脉虚弱细微，病从体内产生。但在相应时令出现相应面色的，属于正常。不在相应时令却出现这种面色的，属于异常变化。异常变化有的在时令之前出现，在时令之后才消退，这叫作太过。在时令之后才出现，在时令之前就消退，这叫作不及。太过，就会侵凌它所胜的，并乘袭它所不胜的。不及，就会使它所胜的一方肆意妄行。以及由此所产生、所接受的病变。是被其所不能胜过的因素侵扰。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来说。病色生于时令之气的，叫作虚邪。时令之气生病色的，叫作实邪。病色克制时令之气的，叫作贼邪。时令之气克制病色的，叫作微邪。病色与时令之气相互对应的，叫作正邪。五色显现出来的情况。可以依此类比推求。时日的地支、天干。以及五行的孤虚、旺相。也可以按照相应的方法加以考察。只是病症有三种成因。气色有十种诊察方法。还应当综合参验，以通晓其中的变化。至于气候不合时令，却出现了某种气候。例如冬天本应寒冷，反而温暖。夏天本应炎热，反而凉爽。有时节令已经到来，而相应的气候尚未到来。有时相应的气候已经到来，而时令尚未到来。有时气候虽已到来，却太过。有时气候虽已到来，却有所不足。气色与这些情况相应的。就是顺应时令。气色与之不相应的。就是违逆时令。这也是四时与五色相互变化的情况。其中气候太过或不足。可以通过观察时气再加以参照。邪气侵入人体以后。会按照五行相胜的关系相互作用。邪气到达其所生之时，病情就会痊愈。邪气到达其所不胜之时，病情就会加重。邪气到达其所生之时，病情会维持不变。到了本脏当令、得其所居之位时，病情就会突然发作。必须先确定五脏相应的色泽和脉象。这样才可以说明病情减轻或加重的时日。以及病人的生死期限。这些都是四时诊察的要点。上卷 四时气色所主的病证 既然知道四时所对应的色泽。还必须知道四时所主的病证。知道四时的病证。才能据此观察四时的色泽。然后才可以根据四时的色泽。来说明四时所主的病证。那么这些病究竟是什么呢？《玉机真藏论》说。春季的脉象像琴弦一样。太过，就会使人容易忘事。精神恍惚，头晕目眩，并患巅顶部的疾病。不足，就会使人胸部疼痛。疼痛牵引到背部，并向下延伸时，两胁会胀满。夏季的脉象像钩一样。太过，就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发生浸淫疮一类的病变。不足，就会使人心中烦躁。上部出现咳嗽、吐唾沫。下部则出现气机泄漏。秋季的脉象像浮脉。太过，就会使人气机上逆，背部疼痛，感觉隐隐不适。不足，就会使人气喘。呼吸短促、气少而咳嗽。上部气逆，并出现咳血。下部可听到异常的病声。冬季的脉象像营脉。太过，就会使人身体懈怠。脊柱部的脉络疼痛，气少而不想说话。不足。就会使人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患了饥饿病。腹中清冷。脊柱中部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异常。脾的脉象。属于中央之土。是孤立的一脏，负责灌溉、濡养四方脏腑。太过，就会使人四肢不能举动。不足，就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种病叫作重强。这些都是四时所主的病证。然而，这四时的病证。《内经》是从脉象来说明的。而我为什么要从色泽来说明呢？这是因为我曾读《内经》，从岐伯、黄帝的论述中有所领悟。岐伯说。面色、脉象与尺部脉相互对应。就像槌击鼓面、声音与回响那样相互应合。不可以彼此错失。面色的变化。应合四时的脉象。这是上天所看重的。因为它能与神明相合。黄帝说。我已经掌握了诊脉的主要原则。这是天下最根本的法则。五色与脉象的变化。揆度病情的轻重，辨别奇病与常病。其道理归根到底在于一个总原则。由此看来。四时气色之间的相生相克。也可以根据脏腑经脉的病证加以类比推求。为什么呢？五脏的病变。以及四时相应的色泽。都可以用五行的道理来推演。太过，就会侵扰它所能胜过的对象。并乘袭它所不能胜过的对象。不足，就会使它所能胜过的因素肆意妄行。而它所生的一方反而受到病害。它所不能胜过的一方也会侵扰它。假如只知道病情，却不知道诊察方法。或者只知道诊察方法，却不知道病情。那么即使能够懂得诊察。即使能够懂得病情。最终也还是不懂得如何诊断疾病。即使能够懂得诊断疾病。也仍然不懂得如何治疗疾病。何况连诊察都还不懂。还怎么能知道疾病呢？唉！《灵枢》和《素问》这两部书，论述竟然如此详尽。延请医生诊治的方法，竟然也如此完备。然而，如今却没有这样的人了。这样一来，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善忘”的“忘”。宋代林亿等人校订《千金方》和《素问》时，都说这里应当作“怒”。现在考察《素问·气交变大论》，其中也作“怒”。应当依从这一说法。） 上卷 昼夜、阴晴相互参照 既然已经讲过春夏秋冬的差异，还必须知道昼夜和阴晴的不同。因为人生活在天地之气交互运行的环境中，会与气候相互呼应。就像影子总是随着身体，又像水面能够映照形体。所以，白天属阳。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夜晚属阴。卫气夜间在阴分运行。天气温暖、白天属阳时，人的血液流动滑利而充盛，卫气浮行于外。天气寒冷、白天属阴时，人的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于内。血气、营气和卫气就是这样相互呼应的。那么，面色的相应变化也可以观察出来了。为什么呢？脉象与月亮相应，面色与太阳相应。白天，气在阳分运行，面色显现出来时，应当光彩明亮并向外显露。夜间，气在阴分运行，面色显现出来时，应当明润而含蓄内敛。天气晴朗时，气候偏热。气候热，气就濡润流利。气濡润流利，面色就偏黄红。天气阴冷时，气候偏寒。气候寒，血就凝滞不畅。血凝滞不畅，面色就偏青黑。这些都是气候相应于面色的表现。面色能够与昼夜、阴晴相应，这是正常现象。面色不能与昼夜、阴晴相应，这就是病态。

译各种疾病大多在早晨较轻，白天安稳，傍晚加重，夜间更重。面色也应当随着疾病在早晨较轻、白天安稳、傍晚加重、夜间更重而变化。如果反而傍晚较轻、早晨较重，夜间减轻、白天加重，那就不是卫气的变化所致，而是主要由脏气决定。这一定是在脏气所不能胜任的时令病情加重。在脏气所能胜任的时令病情好转。所谓“所不胜”，就是能够克制我的因素。所谓“所胜”，就是我能够克制的因素。大概是把一天分为四个时段，再以这四个时段分别对应五脏。肝对应甲乙日，对应的时辰是寅时、卯时。心对应丙丁日，对应的时辰是巳时、午时。肺对应庚辛日，对应的时辰是申时、酉时。肾对应壬癸日，对应的时辰是亥时、子时。脾对应戊己日，对应的时辰是辰时、戌时、丑时、未时。根据五脏所对应的日子和时辰，结合五脏疾病的面色，其中相生相克的道理，病情时轻时重的征候，以及死亡或生存的时期，都可以由此推求，也可以由此作出判断。然而在一天之内，即使在一个时辰中，寒暖也不一致，雨势也没有固定的变化规律。那么各种时段又各有其所能胜任的情况，也各有其所不能胜任的情况。至于房屋居室有寒冷、温暖的不同，衣服也有御寒、保暖程度的差异，疾病有时会因此加重或减轻，面色也有时会因此变差或变好。虽然不能只按昼夜来论断，也都可以按照阴晴的变化来观察。能否留心观察、触类旁通，全在于医者自己。上卷 东西南北中五方的望诊方法相互参照 人有这样的身体，生命的开始取资于天，生命的生成依赖于地。承受天地精气，才形成形体；凭借阴阳变化，才赋予生命。只是天地有东西南北中五方的不同，所以气化运行也有五行的差异。风俗水土因此发生变化，人的气色也由此有所区别。医经说：东方人多见青色，南方人多见赤色，西方人多见白色，北方人多见黑色，中央地区的人多见黄色。这就叫作相互呼应。不过，相互呼应是面色的常态；不相互呼应则是面色的异常变化。无论是常态还是异常变化，只要没有偏盛或偏衰，这是正常的面色。面色有时保持不变，有时发生变化。并且有超过常度或不足常度的情况。这就是病色。概括来说，天包覆在地的外面。大地处在天的中间。天气胜过地气，是顺的。地气胜过天气，是逆的。五色的显现，有时不符合五方的正常颜色，却符合四时的正常面色，这属于正常情况。这是顺应上天，并随时令运行地道的表现。如果不符合四时，但与声音、脉象和症状相互协调，这是病势顺利的情况。如果不符合四时，又与声音、脉象和症状相互克制，这是病势逆转的情况。五色的变化，可以相互类比并结合起来观察。具体分析来说，在同一方域之中，即使在同一个县邑之内，地形也有高低之别，因而风气有寒温之异。地形有干燥和湿润之别，因而风气有刚柔之异。风气既然从内部感受到了，人的形体和面色必然会在外部表现出来。所以，生活在坚硬土质地区的人性情刚强，生活在松软土质地区的人性情柔弱，生活在垆土地区的人形体高大，生活在沙土地区的人形体细小，生活在息土地区的人相貌美好，生活在[字形不清]土地区的人相貌丑陋。山林地区的人毛发多而形体方正，这是因为得到的木气较多。川泽地区的人面色黑而皮肤润泽，这是因为得到的水气较多。丘陵地区的人形体偏窄而修长，这是因为得到的火气较多。坟衍地区的人肤色白而形体瘦，这是因为得到的金气较多。原隰地区的人，肌肉丰满而容易麻木，这是因为得到的土气较多。观察他的容貌，审视他的面色，距离较近的地方，差异较小；距离较远的地方，差异较大。都可以根据风气的寒温，来了解面色和脉象的正常与变化。根据面色与脉象之间的生克关系，来了解病症的顺逆。无论广大如四海的地域，还是小到只有十户人家的地方，只要内部存在某种情况，就必然会在外部表现出来。衡量其中的情形。考察其中的道理。观察它的发展趋势。推察它所处的时令。由此类推并加以引申，触类旁通，推广开来。各地的风土虽然不同，气色虽然各有差异，难道能超出五行的范围吗？分散开来从事具体分析，就会出现万千差异；从总体上依据道来把握，就不会有两样的根本道理了。上卷 气质与望诊方法相互参照 凡是面色与一般人相同的，是气候正常的表现；面色与一般人不同的，是先天禀赋有所差异。所以，人的气质各不相同，形体和面色也各有差异。医经说：木形的人面色青，土形的人面色黄，火形的人面色赤，金形的人面色白，水形的人面色黑。这是因为他们所禀受的某种气特别旺盛，所以相应的气色也特别明显。然而，五形之人的，脏腑有盛衰之别，骨节有大小之异，筋有粗细之别，肌肉有坚实和脆弱之异，皮肤有厚薄之别，血液有清浊之异，气有滑利和涩滞之别，脉有长短之异，血有多少之别，经络的数目各不相同，营气和卫气的运行程度也各不相同，而且每一项都不完全相同。把这些差异推展开来，那么人的心性不同，就像人的面貌各不相同一样。难道仅仅是阴阳五行所分的五类人，以及五类再各分五种的二十五种人吗？其中的变化大概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圣人观察人的面色，面色黄、赤的人，热气多；面色青、白的人，热气少；面色黑的人，血多而气少。再结合四时来考察，与五行相配合，就可以推求其中的生克关系，并判断吉凶了。《四诊心法》说：五脏所对应的面色，会随着五形之人的体质而显现。终身保持不变的面色，是主色。四时所呈现的颜色。会随着四时之气的变化而相应出现。那种随时推移而变化、没有常态的颜色，就是客色。主色，是人体之气所产生的颜色。客色，是一年四时之气所化生的颜色。四时之气胜过人体之气，便是顺应。人体之气胜过四时之气，便是逆象。所谓逆象，就是春天本应呈青色，却反而呈白色。秋天本应呈白色，却反而呈赤色。夏天本应呈赤色，却反而呈黑色。冬天本应呈黑色，却反而呈黄色。长夏本应呈黄色，却反而呈青色。这些都可以随着时令来观察。人的面色发自内心，应当以天地为体，以四时为法，依据阴阳规律，并顺应人的情状。难道只是一个方面而已吗？总之，各种情况都有其相应的规律。卷上 老年人与少年的望诊方法相互参照 人的面色不能完全相同，是因为气质各有变化。同时也有老年人与少年的差别。人在年少时，血气旺盛，肌肉润滑，气机通畅，营气和卫气运行迅速。到了年老时，血气衰弱，肌肉枯萎，气机运行涩滞，营气和卫气运行迟缓。因此，老年人的面色多憔悴，少年的面色多润泽。医经说：人到了十岁，五脏开始稳定，血气已经通畅，气在身体下部，所以喜欢走动。到了二十岁，血气开始旺盛，肌肉正在生长，所以喜欢快步行走。到了三十岁，五脏已经十分稳定，肌肉坚实牢固，血脉充盛饱满，所以喜欢从容步行。到了四十岁，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已非常旺盛，并且趋于平定。腠理开始疏松，面容的光泽逐渐衰退，头发也有些斑白。气血平和而充盛，身体不再轻健摇动，所以喜欢坐着。到了五十岁，肝气开始衰弱，肝叶开始变薄，胆汁开始减少，视力开始变得不清楚。到了六十岁，心气开始衰弱，容易忧愁悲伤，血气运行松懈迟缓，所以喜欢躺卧。到了七十岁，脾气虚弱，皮肤枯槁。到了八十岁，肺气衰弱，魂魄开始离散，所以说话容易出错。到了九十岁，肾气枯竭，其余四脏的经脉都空虚。到了百岁，五脏全都虚弱，精神之气也全都离散，只剩形体独存，最终死亡。大致说来，五十岁以前，五脏相互资生，身体一天天成长。五十岁以后，五脏的精气相互减损，身体一天天衰退。这是人的自然寿命所呈现的一般规律。但是，也有年纪已经老了而身体尚未衰弱的人，也有年纪正当壮年而形体却先已枯槁的人。虽然人的强弱各不相同，但也是各人的盛衰情况不同罢了。总的来说，内在旺盛的，必定会在外表显现出来；内里衰弱的，也必定会在体表表现出来。所以观察形体和面色的盛衰，就可以知道脏腑功能的盛衰。脏腑与形体、面色的关系，就像树根与枝叶的关系一样。这就是老年人与少年的相同和不同之处，可以由此举一反三。卷上 居处与调养对望诊的相互参照

译人的形体和情志有劳苦、安逸的不同，气血体质以及居处调养也各不相同。老少、强弱的情况已经说明，富贵、贫贱的差别也必须详细考察。以粗食为生的人家，本来就难以和经常吃肉的人相提并论。穿着华美绣衣的人，哪里能和穿布衣的人相比？贫贱的人，形体容貌多枯槁，面色多黧黑，这是由于遭受酷热和严寒的困扰。富贵的人，身体往往柔弱脆嫩。肌肤肥厚而白皙。这是因为长期居住在深闺大厦之中。这就是生活奉养条件不同的缘故。也是气色因此有所不同的原因。有人说，富贵之人多属虚证。治疗应当采用补法。贫贱之人多属实证。治疗应当采用攻法。却不知道医道贵在融会贯通。判断虚实不能拘泥于面色的黑白。治法最忌固执呆板。补泻还应当察看病势的浅深。何况有的人劳累筋骨。使身体挨饿。贫贱之人往往生活贫乏。富贵之人饮食必定丰盛。出门必定乘车。难道富贵之人就少有身体强盛的吗？因此，治疗疾病的原则是：一定要审察致病的原因。诊察疾病的方法，应当观察患者的证候。五官和面貌，无不随着病情改变面色和神态。大小便都调和正常。总的来说，都应舍弃表象而探求根本。病情显现在面部，又充盛于背部。面部的生气和色泽根源于心。要察看其中的道理，听辨患者的声音，确实是内在情况会表现于外在形态。由此可以从细微征兆推知显著病情。并由此认识其他情况。辨证论治以岐伯、黄帝的医学理论为根本。针灸遵循其法则。汤剂遵循张仲景的法度。广泛采集各家的方剂。药物功效以神农的论述为依据。并参阅《本草》。这是圣人留下的典范，实在是医家的格言。上卷 变色与望诊方法相互参照 望诊的方法，有自然时令方面的差异，也有人事活动方面的变化。所以凡是想了解病色，必须先了解正常面色。想要了解正常面色，必须先了解正常面色的变化。想要了解正常面色的变化，必须先了解正常面色变化中的特殊变化。为什么呢？饮酒的人脉络充盈，所以两眼发红、呼吸粗重，面色也发红。肝气浮越，胆气横逆，所以表现为趾高气扬，面色发青。饮食进入阴分，营养之气在阳分中生长。所以吃饱饭的人，血气充盛，面色更加光润。饥饿时气会衰弱，严重时气会减少。所以腹中饥饿的人，面色光泽减退，气息也少。在风雪中奔走的人，寒邪侵入肌表，所以面色发青而气机闭塞。在炎热的日光下奔走的人，热邪侵袭皮肤，所以面色发红而浮散。房事过度的人，精气向下泄漏，所以眼睛下方发青。用力劳作的人，血气向上运行，所以面部发红。长时间卧床会损伤气，面部就会气血壅滞。没有睡好会损伤血，面色有时会浮红。发怒时肝气上逆，所以神情愤懑，双目睁大，毛发竖起，面色苍青。惭愧时心气怯弱，所以神情羞惭，脸上出汗，面色发红。思虑过度时气结聚在脾，所以眼睑呆滞不动，面色发黄而滞涩。喜悦时气向外发散，所以下颌放松，面色红润而浮散。悲伤时气在内消耗，所以五脏都受到扰动。面色光泽减退，声音也变得低弱。忧愁时气聚并于中焦，所以两眉紧锁，面色沉滞，气机郁结而闭塞。恐惧的人，精神动荡不安，不能收摄，所以面色失去光泽而发白。受到惊吓恐慌的人，血气分离，运行紊乱，所以呼吸急促，面色发青。这些都是正常面色变化中的特殊变化。本来可以根据气色尚未稳定来辨知这些情况。但是必须等到气色已经稳定后再进行诊察，了解正常面色变化中的特殊变化，这样就可以诊察病色变化中的特殊变化了。上卷 望面色先了解正常人的面色 凡是想了解病色，必须先了解正常面色。因为正常人的面色，不会浮于表面，也不会沉于里，不会过于清亮，也不会过于浑浊，不会过于微弱，也不会过于明显，不会涣散，也不会过分凝聚。面色光明润泽，这是血气充盈所呈现的色泽。《五脏生成篇》说：面色之荣华产生于心。好像用白绢包裹着朱砂一样。这是肺所生的。好像用白绢包裹着红色一样。这是肝所生的。好像用白绢包裹着绀色一样。这是脾所生的。好像用白绢包裹着栝蒌实的颜色一样。这是肾所生的。好像用白绢包裹着紫色一样。这就是五脏所产生、显现在体表的荣华之色。所谓缟，就是白绢。白绢的白色，就像皮肤的白色。白绢的光亮润泽，就像皮肤的光亮润泽。所谓光亮，是神气显现出来的表现。所谓润泽，是精血充足的表现。称作朱，是说它的颜色纯正而鲜红。称作红，是说白色中夹杂着红色。称作绀，是说青色中夹杂着红色。称作栝蒌实，是说黄色中夹杂着红色。称作紫，是说黑色中夹杂着红色。红色，是血的颜色。缟色，是皮肤的颜色。青、红、黄、白、黑虽然各不相同，但总都带有血色的红，红色夹杂在其中。皮肤的白色，包裹在这些颜色的外面。只有这些朱、红、绀、紫之色，隐藏在皮肤里面，而光亮润泽的表现，显现在皮肤外面。所以说，好像用白绢包裹着。这是因为五种颜色显现出来时，应当让它们彼此间杂而显现，不应当单独显露，应当与内在的白色相合，不应当暴露在外面。这是五脏所产生的，也是四时共同促成的。气血使面色显得光华，精神则显现在面部。这就是所谓的正常人。什么叫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懂得正常就是没有疾病，也就可以知道不正常就是有病了。上卷 面色以润泽为根本。听说，广泛研究可以穷尽事理，简要归纳才能把握要旨。面色和脉象的变化，虽然有万般差异，但其中道理和意义的主旨，从来没有两样。只是不探求它们的根本，这样就会散乱而没有条理。为什么这样说呢？《灵枢》和《素问》论述脉象，以胃气为根本。观察面色，以润泽为根本。凡是诊察脉象而有胃气的，就能生存；没有胃气的，就会死亡。凡是观察面色而有润泽的，就能生存；面色深暗枯槁的，就会死亡。既然如此，面色的润泽，难道不就像脉象中的胃气吗？医经典籍说：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的，可以生存；红色像鸡冠一样的，可以生存；黄色像蟹腹一样的，可以生存；白色像猪脂膏一样的，可以生存；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的，可以生存。这就是五色显现为生色的情况。因为虽然血色有所变化，但仍然具有润泽。青色像枯草一样的，会死亡；黄色像枳实一样的，会死亡；黑色像煤炭一样的，会死亡；红色像血一样的，会死亡；白色像枯骨一样的，会死亡。这就是五色显现为死色的情况。因为血色已经发生变化，而且完全没有润泽。面色有没有润泽，就像脉象有没有胃气一样。脉象中的胃气，就是脉的神气。面色的润泽，就是面色的神气。脉象贵在有神气，面色也贵在有神气。面色和脉象虽然不同，但它们的根源并无二致。这确实是判断生死的关键，也是观察疾病征象时首先要做的事。因此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说：面色以润泽为根本。所谓润泽，是血气所呈现的光华，润泽的显现，有血气就有润泽，有润泽就有光亮。光亮润泽，属于气；青、红、黄、白、黑，属于色。有气，即使没有光泽也不一定可怕。有色泽，却不能没有气。合起来说，气与色的表现不能彼此分离。分别讨论，气与色的辨别又不能混为一谈。为什么呢？脉象以胃气为根本。面色以润泽为根本。虽然方法不同，道理却是相同的。上卷 五色交错合参

译我认为，五色彼此交错出现，有分别出现的情况，也有间杂出现的情况。五行生克关系便由此推求。疾病的吉凶也据此判断。所谓分别出现，是指六个部位的面色，彼此各不相同。例如青色和赤色分别出现，赤色和黄色分别出现，黄色和白色分别出现，白色和黑色分别出现，黑色和青色分别出现，这些属于五色相生的情况。青色和黄色分别出现，黄色和黑色分别出现，黑色和赤色分别出现，赤色和白色分别出现，白色和青色分别出现，这些属于五色相克的情况。所谓间杂出现，是指五色显现时，彼此交错、相互乘袭。例如青色和赤色间杂出现，赤色和黄色间杂出现，黄色和白色间杂出现，白色和黑色间杂出现，黑色和青色间杂出现，这些属于五色相生的情况。青色和黄色间杂出现，黄色和黑色间杂出现，黑色和赤色间杂出现，赤色和白色间杂出现，白色和青色间杂出现，这些属于五色相克的情况。凡是相生的，属于顺势；相克的，属于逆势。然而它们各自都有浅深之分，也各自有虚实之别。所以一定要观察面色是有光泽还是枯槁，然后才能判断疾病的成败。如果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即使属于相生，也难以调治。如果面色有光泽而不枯槁，即使属于相克，也还可以救治。关键在于还要符合四时规律，并结合十种观察方法来加以明确辨别。这样才不至于机械地按图索骥。上卷 五色与十法合参 望诊的方法，五色交错的情况，前面已经讲过了。十种方法相互参照，应当在后面讲述。考察患者的气色，辨别五色之间的相生相克，自然可以知道疾病发展的顺逆，以及症状是否与病情相应。再结合浮沉的方法，就能知道疾病是在表还是在里。再结合清浊的方法，就能知道疾病属于阴还是属于阳。再结合微甚的方法，就能知道疾病属于虚还是属于实。再结合散抟的方法，就能知道疾病距离人体脏腑的远近。再结合泽夭的方法，就能知道疾病的成败。并且还要把气与色合起来讨论。例如面色发赤，就是有热。面色微赤，属于虚热。面色赤得明显，属于实热。面色微赤而浮显，是虚热在表。面色微赤而沉滞，是虚热在里。面色赤得很明显而浮显，是实热在表。面色赤得很明显而沉滞，是实热在里。如果再结合清浊来分析，就能知道疾病涉及哪个脏腑。结合散抟来分析，就能知道疾病的轻重。结合泽夭来分析，就能知道疾病的吉凶。至于五官和六部，以及四时和五色，都可以交互综合地观察。这样一来，疾病的传变过程，不就清楚明白了吗？虽然如此，病情深奥，望诊的方法又精细微妙，有时病情隐藏在这一处，却在另一处显现出来。因此，疾病还可能有隐藏不显的真实情况。所以必须把望诊结果与脉象、症状反复参验，并结合声音等表现综合考察。观察必须达到极其精细的程度，询问必须做到极其准确，然后才能判断疾病的情况。上卷 五色与六部合参 明堂的望诊方法。五种面色可以相互参照。六部也应当合起来讨论。试以阴阳相乘的诊断为例说明。至于五色和六部，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类推。比如上部，属于阳位。黑色，属于阴色。黑色出现在上部，就是阴邪乘入阳位。下部，属于阴位。赤色，属于阳色。赤色出现在下部，就是阳邪乘入阴位。阴邪乘入阳位，称为阴盛阳虚。阳邪乘入阴位，称为阳盛阴虚。如果阳色出现在阳位，称为重阳。阴色出现在阴位，称为重阴。《中藏经》说：热邪发生在上部，是阳中之阳的邪气。热邪发生在下部，是阴中之阳的邪气。寒邪起于上部，是阳中之阴的邪气。寒邪起于下部，是阴中之阴的邪气。《脉经》说：阳邪乘入阴位时，腰部以下直到足部发热，腰部以上发冷。可用栀子豉汤催吐，使邪气上升而出。如果阴气向上争夺，出现心腹胀满，就会死亡。阴邪乘入阳位时，腰部以上直到头部发热，腰部以下发冷。可用桂苓丸通利，使邪气向下引导排出。如果阳气向上争夺，能够出汗就可以生存。这就是相乘的道理。不过，疾病有表里之分，面色有浮显和深沉之别，疾病有虚实之分，面色有浅深之别。还应当参照十种方法，来通晓其中的变化。能够举一反三，大概就可以了。上卷 气色与部位合参 我曾说，诊察明堂部位时，要观察面部气色。分辨它所属的部位，脏腑的疾病就会显现，各种症候的变化也会明了。这是因为部位，属于体；气色，属于用。气色出现在脏部，疾病就在脏。出现在腑部，疾病就在腑。出现在四肢关节等部位，疾病就在四肢关节等处。由此看来，其中有相应的关系，也有相乘的关系。结合五行来推求，各种变化就在其中了。所谓相应，比如青色属于风邪。青色出现在肺部，就是风邪侵犯肺。青色出现在心部，就是风邪侵犯心。青色出现在脾部，就是风邪侵犯脾。青色出现在肾部，就是风邪侵犯肾。气色和部位，都应当彼此相应。所谓相乘，比如青色属于肝。青色出现在肺部，就是肝邪乘犯肺。青色出现在心部，就是肝邪乘犯心。青色出现在脾部，就是肝邪乘犯脾。青色出现在肾部，就是肝邪乘犯肾。气色和部位，都可以发生相乘。另外又听说：本部出现本脏的颜色时，颜色浅淡是本气不足，颜色深浓是本气太过。只要不能保持平衡，就都属于疾病。比如鼻部是脾所对应的部位，黄色是脾所对应的颜色。脾部出现黄色，就是脾本经自身发生疾病，属于正邪。如果出现白色，就是子脏盗取母脏的气，属于虚邪。如果出现赤色，就是母脏助益子脏之气，属于实邪。如果出现青色，这说明对方能够克制我方。这是贼邪。如果出现黑色。这说明我方能够克制对方。这是微邪。太过属于腑。不及属于脏。脏腑之间相互乘侮。由此便可以推知。只是气色有散乱和聚集的不同。所以病情有轻重之别。气色有润泽和枯槁的不同。所以病情有生死之别。气色有清明和浑浊的不同。所以病情有阴阳之别。浮、沉所反映的表里不同。气色的微弱和明显所反映的虚实也不同。还要结合四时。参照四诊。其中的变化就可以显现出来了。所以我说。观察患者的气色。辨别它所处的部位。脏腑的病变就会清楚显现。症候的变化也会明白可见。明堂的诊察是这样。面貌的诊察也是如此。面貌的诊察如此。五官的诊察也是如此。后来的学医者。按照这个方法类推即可。上卷 气色与门户合参 观察气色的方法。既然已经考察了面部的部位。门户也应当合起来讨论。因为在明堂观察气色时。以气色进入门户为凶兆。所谓门户。阙庭是肺的门户。眼睛是肝的门户。耳朵是肾的门户。口是心、脾的门户。如果有气色进入这些门户，都主死证。眉上冲见白色。这是肺有病。白色进入阙庭，夏季死亡。鼻上出现黄色。这是脾有病。黄色进入口部，春季死亡。人中出现青色。这是肝有病。青色进入眼睛，秋季死亡。颧骨上出现黑色。这是肾有病。黑色进入耳朵。六天后死亡。下颌上出现赤色。这是心有病。

译赤色进入口部，冬季死亡。五脏所对应的气色。各自进入本脏的门户。到了被所克之气克制的时候。那一天就是死亡期限。然而，必须是其色泽沉滞而枯槁。才可以这样说。《脉经》说。病人的头面部。耳、目、口、鼻处有黑气升起。如果黑气进入口中。就是进入门户。这种病主死。这又是把黑色看作死气。把口看作门户。《扁鹊华佗察声色要诀》说。肝有病，皮肤呈白色。到了肺所主的庚辛日死亡。心有病，眼睛呈黑色。到了肾所主的壬癸日死亡。脾有病，嘴唇呈青色。到了肝所主的甲乙日死亡。肺有病，面颊发赤，眼睛浮肿。到了心所主的丙丁日死亡。肾有病，面部浮肿，嘴唇发黄。到了脾所主的戊己日死亡。又凡是病人和健康人出现黑色。如果白色从里面出现，进入眼睛、鼻子或口中。三天之内就会死亡。以上这两段。都有关于门户吉凶的辨别。以及面部部位之间生克关系的区别。学医者应当参照这十种方法。并结合四时。这样才大致可以了解其中的常态和变化。上卷 色与病的宜忌合参 我曾说，气色分属五行。因此有相生和相克。气色又分阴阳。因此有适宜和禁忌。阳病而见阳色。阴病而见阴色。这是相宜的。阳病而见阴色。阴病而见阳色。这是所忌的。因此，邪气盛于体表时。气色应当浮显而清明。反而出现沉滞而浑浊的气色。这是所忌的。正气衰于体内时。气色应当沉滞而浑浊。反而出现浮显而清明的气色。这是所忌的。身体发热，心烦躁动。神志昏乱而胡言乱语。这时气色应当发赤。反而出现四肢厥冷、面色发青。这是所忌的。伤寒发汗。无论是呕吐还是泻下。面色应当呈黄色。如果反而出现发热严重、面色赤红。就是忌讳的表现。失血，津液耗脱。面色应当黄白。如果反而出现面色鲜红。就是忌讳的表现。泻痢并排出脓血。面色应当黄而晦暗。如果反而出现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就是忌讳的表现。麻疹、痘疹、斑疹。各种疼痛、疮疡。面色都应当发红。如果反而出现青黑色。就是忌讳的表现。霍乱而见呕吐、泻下。各种呕吐、泄泻。面色都应当呈黄色。如果反而出现青暗色。就是忌讳的表现。由此推论。每一种疾病都有各自适宜和忌讳的面色。每一种证候也都有各自适宜和忌讳的面色。凡是面色与疾病相应的。就是适宜的表现。与疾病相反的。就是忌讳的表现。面色与病情相反但程度较轻的。难以治疗。面色与病情相反且程度严重的。就会死亡。然而其中仍有关键之处。那就是观察面色的润泽或枯槁，以判断疾病成败。观察面色的浮现或沉伏。以了解病位的浅深。观察面色是聚集还是散开。以了解病势距离远近。观察面色所在的上部或下部。以了解病变所在的部位。把精神专注于心中。以了解病情的过去和现在。所以医经说。观察气色不能粗略。否则就不能辨明是非。专心观察而不离开。这样才能知道病情的新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声音、脉象和呼吸的适宜与忌讳。也可以根据它们相应或相反的情况。参照类推。上卷。气色与声音合参。我曾说，人的形体容貌、气色、脉象、病情和声音。有时彼此相应。有时彼此不相应。相应的情况可以作为依据。不相应的情况则不能作为依据。这是因为其中有正常的规律。也有变化的情况。依据正常规律，可以辨识相同之处。依据变化情况，可以了解不同之处。所以把望、闻、问、切四诊分别观察。各自都有相应的依据。把四诊合起来讨论。同样都能找到可以凭据的地方。从它们相同的一面来说。诊断方法不会改变。治疗方法也不会改变。从它们不同的一面来说。诊断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治疗也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然而，正常与变化都不超出五行的范围。各种差异和相同之处也难以超出四诊所能反映的范围。把这些诊察结果相互参合。交错综合地加以分析。即使虚实各不相同。脏腑之间也有相互制约。仍然可以推知五行的生克关系。也可以判断吉凶。现在先从气色和声音入手。把二者合起来参照。例如肝的面色属青。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呼。它所对应的音调是角音。心的面色属赤。它所对应的声音是笑。它所对应的音调是徵音。脾的面色属黄。它所对应的声音是歌。它所对应的音调是宫音。肺的面色属白。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哭。它所对应的音调是商音。肾的面色属黑。它所对应的声音是呻吟。它所对应的音调是羽音。出现这样的气色。出现这样的声音。这就叫作相应。如果看到了相应的气色。却听不到相应的声音。或者听到了相应的声音。却看不到相应的气色。这说明五脏有盛有衰。五行之间存在生克关系。假如望见青色的气色。却听不到角音的声音。反而听到了心所对应的声音。这是木生火。如果听到了肾所对应的声音。这是水生木。这就叫作相生。如果听到了脾所对应的声音。这是木克土。如果听到了肺所对应的声音。这是金克木。这就叫作相克。五种颜色和五种音调。都可以相互比较，参照着来判断。不过，气色还有轻重的不同。声音还有强弱的不同。病症还有虚实的不同。还应当根据诊察来通达其中的变化。总的说来，相生就是顺利。相克就是逆象。气色克制声音的，死亡来得快。声音克制气色的，死亡来得慢。气色生助声音的，痊愈得快。声音生助气色的，痊愈得慢。声音和气色相互协调，并且没有太过或不及的，就是正常人。声音和气色相互协调，但有太过或不及的，就是患病的人。腑的疾病大多表现为相生。脏的疾病大多表现为相克。太过的，病在腑。不及的，病在脏。脏腑之间相互乘侮的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这就是综合参看气色和声音的要旨。至于疾病名称的确定，症状和证候的确定，其中又各有不同的表现，也各有相宜和禁忌。只有精通论述病症的各种医书，熟悉各种治疗方法，认识疾病的常规，通晓病情的变化，胸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把握，观察病情能够透彻而不受表象迷惑，才可以顺势解决问题。上卷 气色与脉象合参 既然已经讲过声音合参的要旨，就应当明白脉象合参的诊察方法。《灵枢》说：气色、脉象、形体和肌肉，不能彼此不相符合。面色青的，脉象应当是弦脉。面色赤的，脉象应当是钩脉。面色黄的，脉象应当是代脉。面色白的，脉象应当是毛脉。面色黑的，脉象应当是石脉。看到了相应的面色，却没有出现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了克制该面色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了生助该面色的脉象，病就会痊愈。所谓相克、相生，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脉克制面色，面色克制脉象。这叫作相克。脉象生助面色，面色生助脉象，这叫作相生。五种面色和五种脉象，结合五行的生克关系，就可以类推判断。比如面色青，脉象应当是弦脉。现在出现青色面色，却没有弦脉，反而出现毛脉的，就是脉克制面色。如果出现代脉，就是面色克制脉象。这就是所谓相克。如果出现石脉，就是脉象生助面色。如果出现钩脉，就是面色生助脉象。这就是所谓相生。《脉鉴》说：面色克制脉象的，死亡来得快。脉象克制面色的，死亡来得慢。面色生助脉象的，痊愈得快。脉象生助面色的，痊愈得慢。然而依我观察，五种脉象有轻重的不同，五种面色有浅深的不同，五类病情有虚实的不同。五行之间相互承接制约的道理，可以由此窥见；盛衰消长的变化，也可以由此推测。简要地说，相克的，多会死亡；相生的，多会生存。相互协调而没有太过或不及的，是正常；相互协调但有太过或不及的，是有病。脏的疾病大多表现为相克。腑的疾病大多表现为相生。太过属于腑。不及属于脏。脏腑之间相互乘侮的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这就是综合参看面色和脉象的要旨。上卷 气色与病症合参

译既然已经讲过脉象合参的要旨，就应当明白病症合参的诊察方法。《难经》第十六难说：比如诊得肝脉，外在证候表现为爱清洁，面色发青，容易发怒。内在证候表现为肚脐左侧有跳动的气，按上去坚实，或者疼痛。所患疾病表现为四肢胀满、闭塞，小便淋漓不畅，大便困难，以及转筋。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肝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肝病。假如诊得心脉。其外在症状是面色发红、口干、容易发笑。其内在症状是脐部上方有气在跳动。按压时感觉坚实，或者疼痛。其病症是心中烦乱。心痛。掌心发热而[缺字]。有这些表现，就是心的病变。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心的病变。假如诊得脾脉。其外在症状是面色发黄。容易打嗝。容易思虑。容易觉得口中有滋味。其内在症状是脐部上方有气在跳动。按压时感觉坚实，或者疼痛。其病症是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懒怠无力，喜欢躺卧。四肢活动不灵便。有这些表现，就是脾的病变。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脾的病变。假如诊得肺脉。其外在症状是面色发白。容易打喷嚏。悲伤忧愁，心情不愉快。想要哭泣。其内在症状是脐部右侧有气在跳动。按压时感觉坚实，或者疼痛。其病症是喘息、咳嗽。身体时冷时热，阵阵发冷。有这些表现，就是肺的病变。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肺的病变。假如诊得肾脉。其外在症状是面色发黑。容易恐惧。容易打哈欠。其内在症状是脐部下方有气在跳动。按压时感觉坚实，或者疼痛。其病症是气向上逆。小腹拘急疼痛。腹泻，并有里急后重。脚和小腿发冷，甚至厥冷。有这些表现，就是肾的病变。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肾的病变。这些都是相互参照、综合判断的方法。用这种方法再参照五官。五官也会有相应的表现。再参照五体。五体也会有相应的表现。再参照人的情志和形态容貌。以及声音和气味。还有毛发、皮肤和肌肉。经络、筋和骨。这些也都是相应的表现。所谓相应，是指通常的情况。不相应，则是异常变化。了解通常情况和异常变化。就能知道它的病症了。知道了它的病症。就能知道其中的生克关系了。例如面色发青而出现肾的证候。这是水生木。面色发青而出现心的证候。这是木生火。这叫作相生。又如面色发青而出现肺的证候。这是金克木。面色发青而出现脾的证候。这是木克土。这叫作相克。凡是相生的，病势就顺。相克的，病势就逆。色泽生病，是虚邪。病变生色，是实邪。色泽克制病变，是贼邪。病变克制色泽，是微邪。色泽与病变相应，是正邪。太过的，病在腑。不及的，病在脏。脏腑之间相互乘袭。都可以由此推知。然而，病症有三种成因。气色有十种诊察方法。还应当根据诊察来通晓其中的变化。时日和天干地支。孤虚、旺相。也可以按照这些方法合并参照判断。由此再参照四时，因为气候各不相同。再参照五方，因为各地的风土有所不同。再参照人的体质，因为强弱并不一样。再参照年龄，因为老少的盛衰各不相同。再参照形体和情志，因为所受的劳苦与安乐并不相同。何况居住环境会改变人的气。调养方式会改变人的体质。再与七情、六淫相合，就会形成疾病。因此会表现在形体和气色上。发于声音之中。显现在各种症候上。反映在脉搏和呼吸上。于是便千变万化。各种情况都不相同。疾病虽然千变万化。各种情况虽然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为什么不能超出望、闻、问、切四诊的范围呢？这是因为上天凭借阴阳五行。化生出万物。内在有某种情况。必然会在外部表现出来。某种情况隐蔽在这里。必然会在那里显现出来。月亮周围出现光晕，就预示着要刮风。柱脚受潮，就预示着要下雨。根本虽然只有一个，表现却有万般差异。万般差异归根结底又同出一源。上卷 推论察看气色的大意 我私下认为，脉理十分精微。面色变化的道理越是精微。其中有些可以用心领会。却难以用语言传达。然而，病症各不相同。气色也应当各有差异。如果推演并推广开来。加以扩充。再由此类推，触类旁通。那么，即使难以具体形容的情况。也可以加以推测说明了。例如，风邪所表现的面色应当青。寒邪所表现的面色应当黑。暑邪所表现的面色应当赤。湿邪所表现的面色应当黄。风邪使脉象缓。寒邪使脉象急。暑邪使脉象虚。湿邪使脉象涩。脉象缓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松缓。脉象急的人。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象滑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滑润。脉象涩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涩滞。脉象大的人。尺部的皮肤也鼓起隆盛。脉象小的人。尺部的皮肤也减弱，并且少气。把面色、脉象和皮肤的情况合在一起参照观察。那么，风邪使脉象缓。其面色应当青，皮肤也应当松缓。寒邪使脉象急。其面色应当黑，皮肤也应当紧急。暑邪使脉象虚。其面色应当赤，皮肤也应当减弱，并且少气。湿邪使脉象涩。其面色应当黄，皮肤也应当涩滞。像这样观察风、寒、暑、湿所表现的面色。那些原本难以形容的情况。不也就能在心中明白了吗？不只是这些。再如，喜悦会使气疏散。愤怒会使气上逆。思虑会使气郁结。恐惧会使气下陷。悲伤会使气消减。也可以根据气的变化。来推测说明这些情形。为什么呢？喜悦的面色会油润而自然地显露出来。愤怒的面色会严厉而带有压迫、轻侮之意。欲念的面色会温和柔润而显得愉悦。恐惧的面色会浅淡而向下沉。忧愁悲伤的面色。会显出惊惧而沉静的样子。面色是气的光华。内在有某种情况，必然会表现在外部。再进一步推演发挥这些道理。正如医经典籍所说，风寒侵入人体。会使人的毫毛全都竖直。皮肤闭塞而发热。皮肤既然闭塞。那么面色也会闭塞不畅。由经典所说的皮肤闭塞。就可以知道面色也闭塞不畅。又可以从患者面色闭塞不畅。推知其皮肤也闭塞不畅。也就是说，可以由面色闭塞不畅。以及皮肤闭塞不畅。推知患者是受了寒邪。伤寒的第一天。太阳经受到寒邪侵袭。太阳经主管体表。其症状是头痛、项部疼痛。腰部和脊背强硬。怕冷而没有汗。既然怕冷而无汗。就可以知道其皮肤是闭塞的。皮肤闭塞，也就可以知道面色同样闭塞不畅。由此可以根据怕冷无汗。推知面色闭塞不畅。也可以根据面色闭塞不畅，推知患者怕冷无汗。还可以根据怕冷无汗，推知头项疼痛。以及腰脊强硬。也就是说，可以根据头项疼痛。腰脊强硬。以及怕冷无汗。推知这是太阳病。也就是受了寒邪。《伤寒论》说。太阳病。有的已经发热。有的还没有发热。但必定怕冷、身体疼痛、恶心呕吐。在这个时候。尚未发热的人。面色可能暗淡而发黑。这就是体内寒邪所表现的面色。已经发热的人。面色可能郁滞而发赤。这就是表热所表现的面色。如果还没有出汗。面色应当是闭塞的。如果已经出汗。面色应当是舒展开放的。如果将要出汗却还没有出汗。那么面色应当呈现闭塞而将要舒展的征象。还不只是这些。还可以根据赤色的轻微或明显。知道热势的轻重。根据赤色的浮浅或深沉。知道热势是在进展还是退减。根据赤色的散开或聚集。知道病势是在聚集还是消散。根据赤色的光泽或枯槁。知道病症能否形成以及病情成败。以及总的来说，六部十法。还有四时五色。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推求的。伤寒病也是这样。其他各种疾病也同样如此。能够神妙地领会并通达其中的道理，关键在于各人的领悟。实在难以用笔墨纸张把它具体描述出来。上卷 主病条目的大意 面色是从体内向体外显露出来的。前面已经说明了内外相应的情形。医者可以从外在表现来了解体内情况。现在应当讲述面色所主的疾病。所谓内外相应与面色主病，它们的道理是相同的。道理虽相同，但用途却有两方面。例如湿病面色发黄，黄疸病面色也发黄，脾病面色同样发黄。这就是内外相应的道理。这是万千不同现象共同出于一个根本的原因。但是脾病所表现的黄色，与黄疸病的黄色不同。黄疸病所表现的黄色，又与湿病的黄色不同。这就是根据气色辨别主病的区别。这是一个根本呈现出万千差异的原因。所谓内外相应，是说面色相同；所谓主病，是要辨别气的不同。

译面色相同，还比较容易推测和说明；但气的不同，就不容易准确描述了。所以现在编列这些条目的各篇，只是汇集古代圣贤所说的内容，分别记录在后面。学习的人不要拘泥于文字而妨害对言辞的理解，也不要拘泥于言辞而妨害对意义的理解。应当根据自己的理解去推求古人的意旨，这样才算真正有所领会。否则就会像刻舟求剑一样，又像把琴柱胶住后再弹琴那样拘泥不通。至于各种疾病的症状并不相同，气色也各有差异，可以通过观察形象来求取病情，但很难用言语全部说尽。然而如果能够熟悉其中的纲要，认清面色所反映的部位，参照并综合各种诊法，交互分析复杂的病情，即使相隔四海之遥，相距百代之久，面对万种不同的疾病，也都可以根据望诊了解病情的变化，再根据变化了解治疗方法。意义多么宏大啊！道理多么精深周备啊！它能够包容天地万物而没有过失。它能够曲折周全地成就万物而没有遗漏。如果不是岐伯、黄帝那样至高无上的圣人，还有谁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呢？上卷 青色所主疾病条目 医经说：青黑色主疼痛。青色，是肝胆所表现的颜色，也是风木之气所表现的颜色。虽然青色可以主疼痛，也可以主风邪，但还应结合面部部位的诊察方法来参照判断，然后才能说明属于寒、热、虚、实中的哪一种。例如鼻头呈青色，表示腹中疼痛。青黑色越重，疼痛就越剧烈，并且会出现痉挛拘急。面色发青而口唇、口部收缩撮起，表示疼痛正处于剧烈之时。鼻头呈青色，表示腹中疼痛；如果身体还发冷，就是危重的死证。心痛时面色青苍，像将死的样子，整天都不能舒畅地长叹气，这是肝心痛。头痛，面颊呈青黄色，眼睛眩晕，却不想闭眼，身体沉重，昏昏沉沉，似乎想要呕吐，这是厥阴、太阴经的病变，属于痰厥头痛。腹部疼痛，小便色白，指甲颜色发白，面色多呈青色，喜欢喝热饮，或者腹部胀满、泄泻，这是寒邪所致的疼痛。腹中疼痛，面色忽而发红，忽而发青，忽而发白，疼痛时发时止，还不时吐出清水，这是蛔虫等寄生虫所致。面色发青，脉来长而且在左右两侧有弹指之感，说明心下有积气（原文“心下肢”字样疑有讹误）。这种病称为肝痹。这是由寒湿所致。其诊治原则与疝病相同。腰痛，足部发冷，这是头痛。面色发青而且气机闭塞不畅，这是痹阻疼痛。眼睛和鼻子周围发青，表示筋骨酸痛。两眼之间出现青色脉络，表示胆气郁滞而牵掣作痛。面部和眼睛发青，全身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并且咽喉疼痛。五天内还可以救治。到了七天就无法救治了。这是阴毒所导致的病。烦躁不安，像发狂一样。心腹部绞痛。头晕旋转，想要呕吐。面色和眼睛呈青黑色。四肢冰冷，厥逆不温。这是中了砒霜的毒。这是中毒。手、脚和面部都呈青色。如果耽误了时机再救治。恐怕就来不及了。面色发青的。是肝脏有病。面色略带苍青。咽喉干燥。容易悲伤。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子。容易出汗，怕风。眼睛下方的面色发青。这是肝风。风门穴部位发青。这是风病发作而抽搐。面色忽红忽青。这是螈〔原文如此，字义不明〕。面色发青，口吐涎沫。突然失去知觉，不认识人。这是痫病。面色发青，眼睛向上翻视。手脚不停摇动。这是肝痫。痫病发作时手脚厥冷。仰卧，身体拘挛紧急。面色发青，口吐涎沫。声音微弱。脉象沉而细。这是阴痫。病发作时像癫痫。面色青黄。这是吃芹菜后得的病。这是蛟龙病。面色苍青，指甲干枯。这是肝热。耳朵前方发青。这是风证。肝有病时面色发青。手脚拘挛，关节屈伸不利。胁肋下面感到胀满不适。有时头晕目眩。脉象弦而长。这是可以治疗的证候。面色发青，心中烦闷而紊乱。呕吐，呕出涎沫。胁肋疼痛，头晕而沉重。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半身枯痿，筋脉拘急。蜷曲着拳头躺卧。这是肝风发作。面色青、苍、发白。这种颜色出现在眼睛下方。容易悲伤。手指甲和脚趾甲都疼痛。经常发生筋脉转筋。筋脉虚弱，又受到风邪伤害。这是肝虚所致的风证。容易发怒，咽喉干燥。一咳嗽，胁肋下面就疼痛。身体不能翻身转侧。脚底胀满疼痛。筋脉实而受到热邪损伤。这是肝实所致的风证。面部和眼睛呈青黑色。突然声音嘶哑，发不出声音。蹲坐也不能安稳。四肢松弛无力。大小便失禁。这是肝虚而有寒。是猛烈的风邪损伤所致。面色发青而面颊发红。这是疟病的寒热往来。患疟病时面色苍青，频频长叹。这是肝疟。先是头部沉重、面颊疼痛。面色发青，想要呕吐，身体发热。寒热相争时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腹部胀满并腹泻。两侧下颌疼痛。这是脾热病。小儿面色发青，肌肉发冷。眼窝凹陷，干呕。腹泻，排出的粪便像水一样。这是夏季体内积聚寒气。又突然受到寒凉侵袭。因此胃气虚弱。小儿夜间啼哭。面色青白。手脚都冷。不愿意吸吮乳汁。弯着腰，不能伸直。这是脾寒。两面颊像涂了青黛一样。这是中恶。突然面色发青，呼吸急促。这是受到惊吓恐惧。小儿刚出生时。眉间发青，面部发红，口撮成一团。这是脐风。小儿呼吸喘促，气息上逆。面色发青，喘息咳嗽。昼夜不停。这是风寒之邪侵入肺部。面色发青，眼睛睁大。这是气喘。小儿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这是危险的证候。青色蔓延遮盖口角。一定难以治疗。眼睛下方的眼睑呈青色。这是胃寒。面色青中带紫。这是恶血。瘀血向上冲逆。心中烦闷、紊乱。面色青。这是死亡之证。筋痹会使人容易悲伤、多思。面色苍白。四肢痿弱麻痹。手脚拘挛。伸展活动时收缩拘急。腹中疼痛转动不定。这是筋气极度虚弱。面色青，并且反复嗳气。容易神情恍惚、失去神气。症状像悲伤哭泣之后的状态。舌头强硬，咽喉干燥。发冷发热，怕风。不能活动。没有食欲。常感到头晕。容易胡言乱语。这是脉气到了极点。面色青黑而晦暗惨淡。这是阳气虚弱。面色青白，形体瘦得像柴。这是元气衰弱。面色青，或兼有白色。这是阳虚而阴气偏盛。脉象涩，面色青。这是营气不足。眼睛下方颜色发青。可能是忧虑、惊恐过多。也可能是房事过度。面色像蒙着尘垢。这是少阳病。咳嗽而面色发青。这是肝气侵犯肺。面色青，原有的面色被夺去。这是久病。面色青，脉象弦而细。两胁下疼痛。邪气向心下游走。脚和小腿发冷。胁肋疼痛牵连到小腹。容易发生转筋。指甲干枯发黑。春天病情好转，秋天加重。这是肝积之病。男子是积疝。女子是瘕与淋证。妇女面色发青。肝气偏强，脾气偏弱。可能容易发怒而食量减少。也可能是月经失调。妊娠时右眼下方发青。是女胎。妊娠时眼睛上方发青。会生女孩，而且生产困难。妊娠时人中沟发青。是双胎。没有疾病而天庭出现青色。将要患瘟疫。青色像点染上去一样。是晦气时时侵扰。山根、年寿部位发青。会频繁遭遇疾病。面色青，多言语而发热。这是阴中所生的阳邪。面色青，多言语而发冷。这是阴中所生的阴邪。面色青，不说话而发冷，是死证。这是阴气到了极点。面色青而眼睛发黄。一定难以治疗。青白色斑块有拇指那么大。斑点出现在面部颊侧，是肝病。即使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青黑色斑块有拇指那么大。斑点出现在面部颊侧，是脾病。即使稍有好转。也一定会突然死亡。青色横贯面部正中。这是行尸之象。面色失去正常色泽，显得苍白晦暗。这是阴阳二气都脱失。表里之气彼此分离。呕吐腹泻，眼窝下陷。眼睑青紫，像被撞伤一样。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虚侵害。青色环绕耳部。

译寿命会减少半年。劳病患者面色发青，从发际连接到印堂。会在六十日内死亡。劳病患者面色发青，从发际连接到印堂，再延伸到鼻部。会在三十日内死亡。劳病患者面色发青，从发际延伸到鼻部及人中。会在十七日内死亡。满脸面色发青。会立即死亡。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睛〔“HT”疑为OCR误识，原义不确定〕，目系断绝。面色先呈青白。随后死亡。这是少阳之气将绝。痰涎壅塞到了极点。吞咽和吐出都做不到。呃逆不止。腹部胀满，面色青黑。这是脾胃之气已经断绝。眼睛闭上，不能睁开。烦躁急迫，扰乱不安而心中懊恼。阴囊收缩。面色青灰而带白。这是肝脏之气已经断绝。面色青，只想俯卧睡觉。汗出得像水一样，不能停止。这是肝气已经断绝。四肢（原文“习”字疑有缺误，句意不完整）。嘴唇周围反而发青。这是肝气将绝的表现。面色发青。眼睛看人时目光不正。频频流泪。这是肝气将绝的表现。真肝脉出现时，脉的内外都紧急，像触摸刀刃一样，发出坚硬急促的感觉，像按触琴瑟的弦一样。面色青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折的，便会死亡。这是脉中没有胃气，是金克木的缘故。脾有病而面色发黄、身体发青。小便时两眼直视，嘴唇向后张开，指甲发青，饮食后呕吐反胃，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四肢不能抬举。按理说其脉应当浮大而缓，现在反而弦急。按理说面色应当发黄，却反而发青，这是木克土，属于大逆之证，十有十死，无法医治。这些都是青色所主的病证。上卷 赤色所主病证条目 医经说：赤色主热证。所谓赤色，是心、心包络和小肠所呈的颜色，也是暑热所呈的颜色。但热证还要辨别表里、阴阳、虚实。面色还要分辨浮沉、清浊以及颜色的轻重。进一步推演来说，那么四时和六部，也各有不同。例如额头发红，是上部有热。下颌发红，是下部有热。眼睛疼、鼻子干、面色发红，是阳明病。面色红得像醉酒一样，是胃热。两颊略微发红，眼睛和鼻子周围发青，是恶寒发热。面色处处一片正红，是阳气郁结在表。面颊发红而面部发青，是寒热交替发作。面色发红、言语很多却感到寒冷，是阳分中的阴邪。面色发红、言语很多而感到发热，是阳分中的阳邪。面色发红而有光泽，是上部有热、下部有寒。面色发红而晦暗郁滞，是下部有热、上部有寒。少阴病，大便中夹有未消化的食物，手脚厥冷，脉微弱，似乎将要断绝，身体反而不怕冷，病人的面色发红，这是内有寒而外有热。伤寒太阳病，患病已经八九天，症状像疟疾发作，发热而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面色反而显出发热的红色，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面色发红始终不退，说明邪气盛、病情在发展。面色发红逐渐消退，说明邪气已解、病情在好转。脉浮而迟，面色发红并且战栗不安，六七天后应当出汗而病解。如果反而继续发热，痊愈就会较慢。脉迟表示阳气不足，不能化作汗液排出邪气，身体必然会发痒。唾液增多而口干，寸脉沉，尺脉微弱，手脚厥冷，气从小腹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手脚麻木，面部阵阵发热，像醉酒的样子，随后又向下流注到大腿内侧，小便困难，有时又突然出现头面昏蒙，应当治疗气上冲这一证候。阳明病，面部遍布红色，不可使用攻下法。如果误用攻下法，必然会发热，面色发黄，并且小便不通利。开始几天情绪不舒畅，随后才发热。热邪相争，就会突然发生心痛，心中烦闷，容易呕吐，并伴有头痛。面色发红而不出汗，这是心热病。伤寒病出现腹泻，脉沉而迟，病人面色略微发红，身体有轻微发热，如果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必然会出现郁闷昏蒙，随后出汗而病解。之所以会这样，面部出现浮阳上越的红色。这是下焦虚弱所致。腹部胀满，常常喘息咳嗽。面色发红，身体发热。咽喉中好像有核状物堵着。右手寸脉阳气充实有力。这是手阳明大肠经有热邪实证。满脸通红而且气势旺盛。这是实热证。面色略微发红。红色时隐时现。这是虚热证。两颊发红发青而嘴唇发白。这是中风。面色发红，眼睛向上斜视。这是风邪侵入太阳经。面色发红，身体发热，自汗，口渴。脉象虚弱。这是暑邪伤身。面色红赤，斑斑点点，像锦缎上的花纹。咽喉疼痛。吐出脓血。五天之内还可以医治。到了七天便不能医治。这是阳毒所致的病。小儿发热。面色发红，呼吸粗重。鼻涕和眼泪交替流下。四肢末端唯独发冷。身体战栗而怕冷。这是痘疹。发热，面色发红。眼中含着泪水。手指尖发冷。这是痘。头痛，身体发热。咳嗽，打喷嚏。频频呵欠，胸中突然感到闷塞。鼻中流出清稀鼻涕。面部浮肿，两腮发红。这是疹。面部浮肿发红。眼光锐利逼人。这是狂病。面色发红，心下有热。气短，呼吸微弱。这是心痫。痫病发作时身体发热。自汗。仰卧，面色发红。牙关紧闭。不停地啼哭喊叫。口中吐出涎沫。脉象洪大而数。这是阳痫。痫病发作。呕吐、吞咽急促，并发出急切的叫声。面色忽红忽白。惊恐不安。像有人将要来捉拿他一样。这是因受惊而导致的痫病。面部突然发红。身体发热并出汗。胸中烦闷发热。阵阵怕冷。身体微微发热。这是肝中有寒。小儿夜间啼哭。面色发红，嘴唇红润。身体和腹部都发热。小便不畅，并且烦躁不安。这是心热。鼻子发红而干燥。这是脾热。小儿出生时头面和四肢发红，好像涂了丹砂。这是胎赤病。患咳嗽病。面色发红，咽喉干燥。痰液发黄，呼吸气味秽浊。痰多而且黏稠。频频咳嗽。这是热咳。太阳穴处呈红黑色。面色像桃子一样红。这是痢疾。口干，脸色发红。手足心和心胸烦热。痢疾久久不止。这是中了巴豆的毒。喜欢睡觉，而且说不清疼痛的部位。面色红得像醉酒一样。腹泻并排出脓血。下部的孔窍红得一阵阵跳动。这是疮。面色忽红、忽白、忽黑。这是狐惑病。颧骨部位像涂了红粉一样。这是腰痛。身体发热而足部发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有时头部发热。面色发红。唯独头部摇动。突然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出汗而不怕冷。这是柔痉。不出汗，反而怕冷。这是刚痉。年寿部位有红色光泽。多会产生脓血。肝脉和肾脉一同出现。面色青红。将会患毁伤之病。胃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红。将会患股骨折断之病。其〔缺字〕而脉象散乱。将会患食痹。麻风病患者面色发紫并起疱，是这种病的表现。病在肝。年寿部和目堂发红，是疝气。兰台、庭部旁边红得像丝线一样，是遗精、白浊。面色、嘴唇和舌头呈紫黑色，是中毒。颧骨上出现像火烧一样的红点，男子是痔疮。女子是产厄。孕妇左眼下方发红，是怀男胎。孕妇如果没有疾病，身体会更加轻快强健，性情多半喜悦，面色也会更加红润。左脉较大，是怀男胎。孕妇鼻准发红，一定会难产。产后发热，面部正中发红，并且气喘、头痛，是中风。面色红而焦枯衰败，容易发怒、受惊，多汗而怕风，严重时说话也不流利，口唇颜色发红，是心风。面部发红，骤然感到灼热，悲伤、恼怒，睁大眼睛呼喊，是心风发作。脉象沉而中空，胸中胀满，心悸，腹中发热，这种不适在身体上下游走，没有固定部位，面红、咽干，心中烦躁，手掌发热，严重时甚至咯血。身体出现抽搐（原文“螈”字疑有缺误）。夏天病情减轻、冬天加重，是心积病。心病时面色发红，心痛、气短，手掌烦热，有时哭，有时笑，还骂人，悲伤、思虑、忧愁，身体发热，脉象实、大而快，这是可以治疗的证候。面色发红，且络脉充盈外露，是心热。

译面色像涂了朱砂一样，是心火。胸中气机壅满，呼吸喘促，面色发红，是气海之气有余所致的病。面色发红，脉象喘急而坚硬，体内有积聚的气，有时会妨碍进食，称为心痹。这是由于外来的邪气侵袭所致。思虑过度使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侵入。劳累后便头面发红而下身沉重，心中疼痛，自己感到烦躁并发热，肚脐处跳动，脉象弦，这是心脏受损所造成的。颧骨发红，舌头卷曲而短，是心病。面色红得厉害，是血分有病。午后面色红得像化妆一样，是血虚。两侧颧骨颜色深红，是阴火向上侵犯，属于虚损劳病。两侧颧骨鲜红，红色像手指或细丝一样，是阴虚。两侧颧骨鲜红，红色时有时无，是戴阳证。两颊红得像火焰灼烧一样，是骨蒸劳疰。面色红而干枯失去光泽，是气虚。面色发红而眼睛发白，忧愁、恼怒并且思虑，心气在体内逐渐耗散，面色反而看起来很好，活不过十天。中风后面色红得像化妆一样，无法治疗。面色发红、眼睛发白而气喘，是火克金。虚损到了极点而面色发红，出现气喘、痰多，身体发热，脚背肿胀，大便稀溏，脉象紧而且不能进食，是死证。人患病时面部突然出现红点，多半是死证。呼吸不能相互接续，面部五色没有光泽，是魂气受损。面色像茏葱花一样鲜明，是魂气充盛。耳、眼、颧骨和面颊都发红，五日之内就会死亡。热病时不出汗，两颧大面积发红，并出现呃逆，这是死证。赤色出现在颧骨部位。斑块大如拇指。病情即使稍有好转，也必定会突然死亡。这是大气已经侵入脏腑的表现。肺病时出现赤黑色斑块，大小如拇指。斑点出现在面部和面颊上，病情即使稍有好转，也必定会突然死亡。神气脱失，神志昏沉而不清醒。面色赤黑，是心气绝的表现。面色红得像涂了油脂，是心气绝的表现。面色赤黑，汗液连缀成珠，是心气绝的表现。真心脉出现时，脉象坚硬而搏动有力，如同触摸薏苡仁，一颗一颗连续不断。面色赤黑而无光泽，毛发枯折，就会死亡。这是脉中没有胃气，属于水克火。肺病时，身体本应发热，并有咳嗽、气短，咳唾出脓血。其脉本应短而涩，如今反而浮大，面色本应白而反呈赤色，这是火克金，属于大逆之证，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这些都是关于赤色的诊察要点。（“稷稷然”一作“搜搜然”。） 上卷 黄色所主病证条目 医经说：黄中带赤，主风邪。又说：黄中带赤，主热邪。所谓黄色，是脾胃的颜色，也是湿土的颜色。六部十法，都可以相互参照推求。五色与四时，也都应当结合起来考察。例如全身都疼痛，并且发热，身体的颜色像被烟熏成黄色，这是湿病患者的表现。面色发黄并发热，身体沉重、肢体疼痛，是湿邪在表的表现。面色微黄而有润泽，是湿热。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发热、面黄而气喘，头痛、鼻塞而心烦，脉象浮大，却还能自行进食，腹中和顺，没有疾病。这是病在头部，属于寒湿，所以出现鼻塞。面色黄而昏暗滞涩，是寒湿。身体疼痛，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也发黄，是黄疸。面色黄得像栀子一样，是黄疸。风湿相互搏结，一吃谷物就头晕，谷物所化的精气不能消化，胃中充满苦味的浊气，浊气向下流注，小便不通，下焦受到寒邪影响，热邪流入膀胱，身体全部发黄，是谷疸。面色黄而昏暗发黑，是女劳酒疸。眼睛发青，面色发黑，心中感觉像吃了蒜泥一样，大便纯黑，皮肤麻木不仁，脉象浮弱，虽呈黑色但略带黄色，是黑疸。黄疸患者面色红黄，口渴，尿色赤而明亮，身体发热，是阳黄。黄疸患者口不渴，面色暗黄，身体冷得像冰一样，是阴黄。黄疸患者面色黑黄，口渴而腹胀，难以治疗。婴儿出生后全身、面部和眼睛都发黄，颜色像黄金一样，原文作“苔黄”，疑为“胎黄”，指胎黄。全身以及面目都黄而浮肿，脉象沉，小便不利，是里水。嘴唇发黄，是脾病。面色枯萎发黄，是脾虚。鼻尖的颜色发黄。腠理张开。汗液大量外泄。身体发痒，持续不断，好像有老鼠在身上爬行。肌肉痹痛久久不止。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在内与脾相合。风气聚集在两侧池穴处，颜色像黄土一样。这是脾受到损伤。面色浅淡而略带黄色。不喜欢进食。身体疲倦懒怠。四肢不愿活动。容易出汗而怕风。鼻子上呈现黄色。这是脾风。面色发黄，身体麻木不仁。不能行走。饮食尝不出滋味。睡梦中的情境颠倒错乱。梦见自己与亡者相伴随行。这是脾风发作。面色发黄，腹部胀大。喜欢发生痢疾。这是脾痫。痫病发作时面色发黄，腹部胀满。呕吐和腹泻物带有酸臭味。时时发生抽搐。这是食痫。面色发黄，肌肉柔软而不时颤动。这是脾热。面色发黄，眼睛发红。季胁部疼痛而胀满。这是脾热。喜欢打哈欠，常常打喷嚏。流出清稀鼻涕。发热而面色发黄。这是中焦寒证。面色黄中带白。这是脾胃虚寒。面色黄中带青。这是脾虚泄泻。面色黄白而没有光泽。这是脾肺气虚。面色发黄而枯槁。这是胃病所致的虚热。面色发黄而色泽浅淡。这是胃病所致的虚寒。腹部胀满，食量减少。精神疲倦。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这是虚胀。面色发黄而身体虚浮肿胀，食量减少。这是虚弱到了极点。面色青黄。腹部青筋凸起。腹部胀大，整个身体也显得肥大。身体肥大，与皮肤胀大的程度相等。这是鼓胀。面色发黄，大便发黑。容易忘事，神志像发狂一样。这是体内有瘀血蓄积。凡是面色发黄的。由此可知其大便艰难。面色时黄时白，像蟹爪状的纹路。这是食物积滞。安静躺卧而面色发黄。脉象细小而涩。这是不喜欢进食。小儿面色发黄而浮肿。这是积证。面色青黄。肌肉消瘦。皮肤和毛发憔悴。眼睛出现“HT”所示的异常。腹部坚硬而且胀大。青色筋脉暴露。这是疳病的表现。面色忽黄忽白。这是疳积。面色发黄，身体消瘦。毛发像穗子一样竖起。鼻子发痒。这是脑疳。脊骨突出，形如锯齿。拍打后背时声音像击鼓。面色发黄而消瘦。这是脊疳。颈项内有结块。大小便排出脓血。身体消瘦，面色发黄并发热。这是无辜疳。腹部胀大，筋脉呈青色。面色萎黄。毛发枯焦，骨骼突出。喜欢吃泥土。乳食不能消化。身体上长有疮疥。这是脾疳。腹部大，头部小。面色发黄而消瘦。这是丁奚疳。身体消瘦，面色发黄。身上长有疮疥。有时腹泻，粪便呈青、黄或白色。有时粪便像污垢油腻，又像烂泥。这是疳泻。身体发热，腹部胀大。昏昏欲睡，面色发黄。四肢无力。鼻部溃烂，流出的汁液有臭味。牙龈生疮。有时腹泻并排出黑色血液。小儿疳〔原文疑有缺字〕。这是腹中有虫。面色和眼睛呈青黄色。乏力，身体疼痛。嘴唇和舌头焦枯干燥。眉毛和头发脱落。腹中剧烈疼痛。有时疼痛像被虫咬一样。有时感觉像虫子在爬。这是虫疰病。腹中有肿块隆起。按压时却摸不到。肿块时聚时散、来去不定。

译疼痛没有止息。每天五更时心中嘈杂不适。牙关强直。呕吐清稀的涎沫和清水。面色青黄。吃下的食物不能滋养肌肤。这是虫证。眼眶和鼻子下面呈青黑色。面色枯萎发黄。脸上有几条血丝，形状像蟹爪。也属于虫证。面色发黄而嘴唇发白。这是虚寒性泄泻。面色深黄。这是饮食损伤所致的呕吐、下利。脉象弦、浮、大，并且气短。腹部胀满。胁肋下以及心胸部疼痛。长时间按压它。气仍然不能通畅。鼻子干燥。不能出汗。喜欢躺着。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不时呃逆。耳朵前后肿胀。这是阳明中风的证候。面部和眼睛都发黄。并且有潮热。这是胃中有热。面色发黄，眼眶下方略微肿胀。这是痰饮。面色发黄，脉象大而无力。腹中有积聚的气。这是厥疝的证候。面色发黄而夹带红色。肾脉搏动坚实而且长。应当会患腰部折痛。其【原文缺字】而且涣散。应当会出现血少。以至于长期不能恢复。脾脉搏动坚实而且长。面色发黄。应当会出现气少。其【原文缺字】而且涣散。面色没有光泽。应当会出现足部【原文缺字】肿。看起来像水肿一样。面色发黄，脉象浮、大而长。心窝下有累累的结块，像桃子、李子一样。腹部胀满，呕吐、泄泻，肠鸣。四肢沉重。脚和小腿肿胀，四肢厥冷。不能平卧。这是脾积的证候。饥饿时症状出现。吃饱后症状减轻。这是因为气与食物相争，症状便有所减轻。面色发黄而枯燥。这是热邪损伤津液。面色发黄而昏暗。这是津液耗损。天庭部位呈黄赤色。这是上焦有热。脉象微弱而面色发黄。这是卫气衰弱。寸口脉微弱而涩。面色青黄。怕冷发抖，咳嗽气逆，吐出腥味唾液和涎沫。这是营气和卫气都虚弱。鼻头呈黄色。这是胸部有寒邪。鼻子颜色惨淡发黄。这是脾气败坏。鼻尖青黄。这个人必定会出现淋证。观察鼻准部位的颜色，如果发黄。就知道他小便困难。妇女面色像烟熏过一样发黄。这是月经失调。肥胖者脉细而面色发黄。这是胸部有寒邪。小儿刚出生。鼻子周围以及口的左右两侧，面部和眼睛都发黄。闭着眼睛哭。嘴巴聚拢，面部皱缩。口中干燥。四肢不能伸展或屈曲。这是血液败坏。肌肉不能生成。血脉不能收摄。面色发黄而油润。这是脓。面色发黄而失去原有光泽。这是久病的表现。久病而面色发黄，却还能进食。这是体内有热。伤寒太阳病。发汗、泻下之后。又加用烧针治疗。心窝下痞塞。胸中烦闷。面色青黄。皮肤【原文缺字】者，难以治疗。面色只是微微发黄。手部和尺部温暖。就容易痊愈。鼻头和山根明亮。眼睛发黄。说明病情已经出现好转。脉象调和，但人却非常烦躁。眼睛重重的眼睑内缘发黄。说明病情将要解除。久病之人面色逐渐转黄。这是病情将要痊愈的表现。面色隐约而微黄。说明病情正在好转。各种疾病所表现的面色。如果像云雾逐渐散开那样。说明病将要痊愈。这种病容易治疗。两处出现黄色并隆起。说明病情刚刚要痊愈。承浆穴部位发黄。这是无法治愈的病。口角发黄。这是脾气将绝的征候。肾病出现黄黑色。有斑点，大小如拇指，并且与耳部相应。一定会突然死亡。热病患者喘息、咳嗽并吐血。手足和腹部浮肿。面色发黄。身体战栗而不能说话。肺会先败绝。这是肺魄以及皮毛之气都已离失。面色发黄，眼睛发青。双手胡乱挥动。这是邪风在胃中。这是木气克制土气。面部没有光泽，像土的颜色。这是脾气将绝。面部没有光泽，像土色一样。不能接受饮食。四天后死亡。口和眼不停动作。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其上下经脉旺盛而且肢体麻木。这是阳明经气将绝。病人面色萎黄。身体干燥却不口渴。胸中烦闷而有实邪。腹泻不止。这是脾胃之气将绝。真脾脉出现。脉象软弱，时而稀疏，时而急数。面色青黄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折，最终死亡。脉中没有胃气。这是木气克制土气。肾病患者手足逆冷。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小便失禁。骨节烦热疼痛。小腹胀结疼痛。气向上冲击心部。他的脉象应当沉细而滑。现在反而浮大。面色本应发黑，反而发黄。这是土气克制水气。属于大逆之证。十有九死，无法救治。以上说的都是黄色面色的情况。上卷。白色所主病证条目。医经说。白色主寒证。又说。热气少。说是寒证。由此就知道阳气衰弱了。说热气少。由此就知道气少了。然而白色。是肺和大肠所主的颜色。也是燥金所表现的颜色。虽然白色多主寒证和虚证。仍应结合四时和五行来辨别。还要按照六部十法加以区分。例如面色发白。这是寒证。面色青白。鼻尖发冷。口中呼出的气不热。也属于寒证。面色白得厉害。这是皮肤麻木不仁。面色异常地发白。时常咳嗽，呼吸短促。多汗并且怕风。这是肺风证。面色发白。咳嗽气逆，吐出脓血。气向上冲，突然严重发作。这是肺风发作。面色发白而毛发枯败。这是肺病。心痛时手足厥冷。躺着时，仿佛心窝中疼痛。一活动，疼痛就更加严重。面色却不改变。这是肺心痛。肺病患者面色发白。全身大冷而没有发热。时常咳嗽。脉象微弱而迟缓。这是可以治疗的证候。面色发白而少有光泽。这是气虚。面色白而枯槁。这是气血都虚。脉形像循摸丝线一样，细弱而连绵。面色白得像褪去了颜色。这是恐惧所致。脉浮，面色忽红忽白。这是惭愧所致。面色白而失去光泽。脉象空虚。这是失血过多。面色白中带有微青。或者手臂上有很多青色脉络。也属于失血过多。面色白而带淡黄色，且气不足。这是失血。鼻头颜色发白。这是大量失血。面色苍白，没有血色。这是鼻出血。面色白而没有光泽。这是气不足。这是血和气都受到耗损。这是津液耗脱。妇女面色黄白，像鸡皮一样。这是产后失血过多。面上没有血色。没有寒热症状。脉象沉而弦。这是鼻出血。面上没有血色。没有寒热症状。脉象浮而弱。按下去几乎摸不到脉。这是下部出血。面上没有血色。没有寒热症状。有烦躁和咳嗽。必定会吐血。男子面色淡薄。主要表现为口渴和失血。突然气喘、心悸。如果脉象浮。这是里部虚弱。面色白而浅淡。并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心不能化生血液。男子脉象虚、沉、弦。没有寒热症状。气短，里急。小便不畅。面色发白。有时闭目，同时鼻出血。小腹胀满。这是劳累所导致的。男子面上没有血色。女子月经不通。这是心劳。纵欲而使形体亏损。身体发热。面色异常地苍白。随后又出现下部出血。如果出血严重。这些都属于逆证。妇女生产艰难。面部失去颜色。气息将要断绝。这是血气向上冲逆，冲击心脏。妇女饮食减少。面色没有光泽。腹中冷痛。月经失调。呼吸短促，气少而无力。这是劳倦、寒凉所致的虚损。崩漏时面色和眼色都失去常态。嘴唇干燥，口中发干。这是虚损到了极重、气力衰乏的表现。面色白而干燥，没有光泽。吃进去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脉中热势极盛。这是血气耗脱。面色发白。脉象喘急而浮。上部虚、下部实。这是中焦有积聚的气。气喘而虚弱。称为肺痹。有寒热往来。这是醉酒后行房所得。饮食不能化生肌肉。咳嗽并咯血。面色白而没有光泽。

译脉象空虚。口唇出现红色。脉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便向内侵入并停留于心。涕唾很多，面部浮肿，气息上逆。这是咳嗽。气向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肩部耸动。这是咳嗽、气逆。患有咳嗽病。面色发白。痰多而清稀。鼻中流清涕。这是寒咳。呼吸时张口，气息短促。这是肺痿而吐涎沫。并且用手按上去感觉柔软。这是气虚而有痰。面部出现白色斑点。这是虫积。面色发白。脉象浮而毛。按下去脉气便退散。胁下时常疼痛。疼痛牵引到背部。容易忘事，气少。眼睛常常闭着。皮肤发冷。皮肤里面时而疼痛，时而发痒。像虱子爬行，又像针刺一样。冬天减轻，夏天加重。这是肺积的证候。疳劳所致的咳嗽。骨蒸劳热。盗汗、腹泻。腹部坚硬如石。面色像白银一样。这是无法治疗的证候。患癫痫时面色发白。而且面色始终不改变。病在足阳明、足太阴经。面色发白，神气不足。手脚厥冷。这是胃虚所致的泄泻。肠中鸣响，腹部胀满。疼痛时常反复发作。所泻下的粪便清澈而寒冷稀薄。面色淡白。四肢厥冷。这是中焦受寒所致的泄泻。眼睛上方的部位呈白色。这是腹部疾病。血少，面色没有光泽。出现惊悸、盗汗和梦遗。病情严重时，若又出现心痛、咽喉肿胀，神志和思维活动反复错乱，这是心劳。肺风的症状是：观察眼睛下方、鼻子上方，以及从两侧向下延伸至口部的部位。呈白色的，尚且可以治疗。如果呈黄色，说明肺已经受伤，不能治疗了。风懿病，眼睛下方以及鼻子与人中左右两侧呈白色的，可以治疗。一边呈黑色、一边呈红色，并且吐泡沫的，不能治疗了。面色白而失去正常光泽的，是久病的表现。声音嘶哑、面色失去光泽的，是痈疽的逆证。面色枯槁、面部失去光泽的，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印堂部位出现白色，口部出现黄色，也是不能治疗的证候。病人的口唇和面部呈青黑色，并且五官部位出现黑色，面色白得像擦去残留汗粉后的样子，即使没有患病，也预示会突然死亡。五种颜色沿着口唇周围环绕分布的，是死亡之色。产妇口唇周围出现白色的，会在五七日内死亡。病人的面色呈白色，两眼直视、呼吸时抬肩的，会在一天之内死亡。小肠病，疼痛剧烈且有固定部位。喜欢仰卧并伸直双脚。如果出现呃逆、脉象紊乱，四肢厥冷，面色白而身体消瘦、精神萎靡，疼痛却突然停止，这是死亡的征兆。眼球上视，身体反折而出现螈〔原文疑为“痉”或相关病症字，字形不明〕，面色呈白色。汗液完全脱出，出现绝汗，这是太阳经气将尽。面色灰白，呼吸非常急促而喘。气息将绝并且失声的，是肺肾之气将绝。面色白而眼睛发黑的，也是肺肾之气将绝。真肺脉出现时，脉象大而空虚，如同羽毛拂过人的皮肤，面色白中带红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折，就会死亡。这是脉中没有胃气，属于火克金。肝病时胸部满闷、胁部胀满，容易发怒，并大声叫喊，身体发热，却又怕冷。面色白，身体湿滑。按理脉象应当弦、强而急，现在反而短而涩。面色按理应当青而反呈白色的，这是金克木，属于大逆证，十有九死，无法治疗。以上都是关于白色面色的要点。上卷。黑色主病条目。医经说，黑色主疼痛。又说，黑色还表示血多而气少。所谓主疼痛，是说它所主的病证；所谓血多而气少，是说它通常所反映的情况。至于黑色，是肾、三焦和膀胱所对应的颜色，也是寒水所对应的颜色。虽然黑色主疼痛、主寒，仍应根据它出现的部位来判断，审察患者的病情，结合四时加以推断，并用十种方法加以辨别。例如颧骨和面颊呈黑色的，是肾病。面色黑、牙齿干枯的，是肾热。黑色浅淡的，是肾病兼水寒。黑色很重的，出现在脉部则表现为麻木不仁，出现在筋部则表现为拘急痉挛。面色黑，脉象沉而急，脊柱与腰部牵引作痛，小腹拘急，咽喉肿胀、溃烂，口干，容易忘事，眼睛频频眨动〔原文“KT KT”为无法辨识的异体或OCR字样〕，骨中有寒。这是肾积的证候。饥饿时出现。吃饱后就减轻。面色发黑，脉象坚实而大。说明小腹和阴部有积聚之气。这是肾痹的证候。骨痹长期不愈。面色发黑并伴有耳鸣。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内舍于肾。面部浮肿，污垢满面而发黑。腰部和脊柱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屈伸活动不灵便。头发脱落，牙齿枯槁。腰部和背部牵引着疼痛。病情严重时会咳嗽、咳唾。这是骨极虚寒。面部虚浮肿胀。脊柱疼痛，不能直立。其面色【原文缺字，具体颜色不明】。阴部活动不利。容易出汗，怕风。肌肤上显出黑色。这是肾风。面色发黑，手脚不能活动自如。腰痛，难以俯身或仰身。出现骨痹疼痛。这是肾风发作。肾病患者面色发黑。其气虚弱。呼吸短促，气息很少。两耳严重失聪。腰痛。常常遗精。饮食减少。膝部以下发冷。脉象沉、滑而迟。这是可以治疗的证候。邪热损伤肾脏。面色黑中带黄。耳部颜色与面色不相应。这种情况也还可以治疗。耳鸣，面色发黑。小便发红，阴部生疮。这是肾劳。面部和眼睛干燥发黑。精神状态不安定。不能独自睡卧。视物不清。频繁流泪。这是肝劳。面色黧黑。形体消瘦，耳朵枯焦。小便浑浊，其中有脂膏样液体。这是下消。鼻头颜色略带黑色。这是体内有水气。面色发黑，眼眶下方略微肿胀。这是水病。眼睛下方像沾了烟煤一样。这是痰饮。面色黧黑。患者喘促胸闷。心下痞塞坚硬。脉象沉而紧。这是膈间有支饮。面色凄惨，青黑无光。这是体内受寒。身体寒冷，反而烦躁。甚至想投井自尽。嘴唇青紫，面色发黑。口渴，想喝水。但水一入口就呕吐。大便自行泄泻。脉象有时沉伏不显。有时沉细而快。这是伤寒阴盛格阳。面色紫暗而浑浊。这是时疫。面色凄惨发黑，并带有紫色。说明邪气旺盛。鼻孔干燥。颜色黑得像烟煤。这是阳毒热邪深入。鼻孔呼出的气是冷的。鼻涕滑润而发黑。这是阴毒寒邪到了极点。阴毒证见身体沉重、背部强直。腹中绞痛。咽喉不利。心下坚硬。气息不能顺畅呼出。呕吐、气逆。嘴唇青紫，面色发黑。四肢厥冷。脉象沉、细、紧、数。身体像被人击打过一样疼痛。毒气攻入心脏。发病五六天还可以治疗。到了第七天就不能治疗了。面色黑滞，并且惊恐不安、不能入睡。这是外来的邪气造成的危害。面色黑得像烟煤。这是中恶所致的腹痛。耳朵前方发黑。这是疝气疼痛。嘴唇、舌头和面色都呈紫暗、青肿。这是中毒。癫痫发作时面色发黑。两眼直视，目光不转动。身体像尸体一样。这是肾痫。血脉不能濡养身体。面色憔悴。这是心经的病变。面部出现青黑色斑点。说明神气已经衰弱。形体枯瘦，面色灰暗。这是表气虚。身体消瘦，面色晦暗，像铅的颜色。吐出的瘀血颜色发黑。胃脘部疼痛。按压时疼痛更加剧烈，而且坚硬。疼痛像被咬，又像被灼烧。进食时就疼痛。进食后疼痛停止的，是痈肿在上口。

译如果进食时不痛，进食后才疼痛的，是痈肿在下口。面部和面色都发黑的，是胃部有病。小腹胀满。额头发黑。脚底发热的，是黑疸。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脚心发热，一到傍晚就发作，膀胱部位拘急，小便通利的，称为女劳疸。如果腹部像水肿那样，就无法医治。额头昏暗发黑、面色发黄的，也属于女劳疸。阴黄表现为面色黧黑，出现冷汗〔原文此处有空缺，具体字词不明〕的，是死亡之证。阳黄的黄色像烟熏过一样，双目昏暗，嘴唇颜色清淡的，是死亡之证。凡是黄疸病，寸口脉靠近掌侧处没有脉搏，口鼻冰冷发黑的，都不能医治。面色青黑而枯槁的，是血液已经枯竭。血液凝聚在眼睛下方，形状像猪肝一样的，是寒厥相继出现，被热邪壅滞所致。妇女身体消瘦，虚弱得很，四肢和身体烦躁疼痛，面部和眼周瘀黑，忧愁恼怒而心情不快，长期虚弱，不能进食，是寒邪凝结在脐下。面色枯槁而略带黑色的，是血液的性质已经败坏所致。孕妇面色暗淡，不能舒展开，忽然变得明亮的，是将要生产。面色忽暗忽明的，是生产困难。妇女眼眶灰黑的，是崩漏或带下病。妇女面色发黑，没有光泽，皮肤和肌肉相互粘连，月经失常，小腹拘急，或绞痛牵连到心部，两胁肿胀，吃东西却不能使肌肉皮肤得到滋养的，应当会患崩中漏下，并且会有腐臭气味。腰痛而面色忽红忽黑的，是心肾之气相互争扰，属于难以医治的证候。病人突然全身浮肿，面色青黑的，是死亡之证。面色青黑而晦暗，又泻出血液的，是死亡之证。病人面色发黑，两胁下胀满，不能自己翻身转侧的，是死亡之证。香港脚之邪上冲心胸，眼睛和额头都发黑，神志恍惚，胡言乱语的，这是水邪克制火气，生命难以保全。腰部和脚部肿胀，小便不通，气往上冲，喘促急迫，眼睛和额头都发黑，左尺脉断绝的，是香港脚侵入肾脏的死亡之证。真心痛，面色发黑，四肢厥冷的，早晨发作，傍晚就会死亡；傍晚发作，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脐下突然剧烈疼痛，人中发黑的，是死亡的面色。破伤风，头面部青黑，眼睛变小，双目直瞪，全身出汗如油的，说明邪气已经侵入脏腑，属于难以医治的证候。呕吐腹泻之后，四肢逆冷，面色发黑，气喘，冷汗自行流出，外肾抽搐收缩，神志不清的，是元气不能相接，属于脱阳之证。面色发黑，目光直视而怕风的，是死亡之证。面部光泽消失，面色黑如黧色的，是手少阴经之气已经断绝，血先行败绝。鬓发颜色失去光泽。面色黑得像漆黑的柴木一样。这是手少阴经之气已经断绝。说明血先行衰竭而死。脉道不通。血液不能流动。头发失去光泽。面色黑得像漆叶一样。说明血先衰竭而死。这是手少阴经之气已经断绝。面色呈赤黑色。面部显现出暗黑色的斑点。如果这种颜色延伸到年上部位。心病会暂时稍有好转。但最终一定会突然死亡。黑色出现在庭部。大小像拇指那么大。一定会在尚未显病时突然死亡。面色枯槁而黑。说话的声音不能连贯转换。说明心先衰竭。如果天中部位出现这种情况。又有墓色相应出现。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病人面部的黑气出现在天中。向下延伸到年上和颧骨上方。这是死亡之色。病人面部的黑色出现在额头上。从发际向下直至鼻梁。并且延及两侧颧骨上方。五日之内就会死亡。面色黑而眼睛发白。这是肾气在体内受到损伤。面色黑而眼睛发青。这是肾气在体内受到损伤。病因是病邪停留并积聚。八日后应当死亡。黑色横贯眼睛所属的三阳部位。半年之内会死亡。面部和眼睛带有黄黑色。并且连及耳朵左右两侧。如果年龄在四十岁以上。一百日后会死亡。额头上黑得像雾气一样。一百日以内会死亡。脸上黑得像雾气一样。七日以内会死亡。人中和口唇周围被黑色环绕。脾、肾之气都已断绝。七日后死亡。印堂部位黑暗无光。耳门部位的黑气进入口部。这是无法救治的病证。耳前出现黑暗之气。同样无法救治。黑色遮蔽了太阳穴。即使是卢医也无法救治。黑得像湿灰一样。即使扁鹊也无法救治。面部气色聚集、凝滞不散。病势将要加重。属于难以治疗的病证。平常无病之人眼睛下方发青黑。面色像蒙了一层灰尘。一定会患病。眼角或发青，或发黑。主大病。面部气色像烟雾一样。说明病邪将要缠身。黑色的滞象逐渐消退。说明病势将要退去。病已经痊愈，但面色仍像煤炭一样黑而不散。最终仍不是吉兆。面色黑，牙齿变长并且污垢明显。腹部胀满，大便不通。上下都不通畅。这是少阴经气将要终绝。牙齿突然变得干枯。面色呈纯黑色。眼睛里发黄。腰部像要折断一样。汗水自行流出，像流水一样。这是肾气断绝的证候。四日后死亡。腹部胀满，大便不通。不能呼吸。经常打嗝，频繁呕吐。一呕吐，气机就上逆。气机上逆，面色就发红。如果没有上逆，就会导致上下不通。面色黑，皮肤和毛发都枯焦。这是太阴经气将要终绝。无论病人还是健康人。面色突然像马肝一样。远看好像青色。近看却像黑色。这是肝、肾之气都已断绝。全身形体像被烟熏过一样。两眼直视，并且摇头。这是心气断绝。鼻子像被烟煤熏黑一样。这是肺气断绝。鼻孔发黑而干燥，没有鼻涕。这是肺气断绝。口唇周围呈深黑色。这是肾气断绝。口唇周围呈深黑色。汗液柔润而出，皮肤发黄。这是脾气断绝。耳垂焦枯发黑。这是肾气断绝。真肾脉出现。脉搏有力而突然中止。像用手指弹击石头。发出辟辟的声响。面色黑黄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折，随后就会死亡。脉象没有胃气。这是土气克制水气。心病时烦躁郁闷。气短，身体有火热感。热邪向上冲击心脏。呕吐、咳嗽，气逆而吐。胡言乱语。汗出如同珠子。身体厥冷。按理说，其脉应当浮。现在反而沉、濡而滑。其面色应当发赤。却又变黑。这是水邪克制火的表现。属于严重的逆证。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这些都是眼睛呈黑色的情况。（“漆柴”的“柴”。《千金》作“叶”。“齿长而垢”的“垢”。《千金》作“枯”。应当遵从这一说法。） 上卷 主病条目附记 我曾说过，气色与证候之间，有确定不变的情况，也有不确定的情况。《主病条目》，讲的是有确定性的内容。《诊法提纲》，讨论的是没有固定模式的道理。只知道主病有确定性，却不通晓诊察的方法，其弊病就在于拘泥僵化。只知道诊法没有固定模式，却不深入研究具体病情，其弊病就在于浮泛不切实际。况且，关于主病的说法虽然有确定性，但与具体诊法相结合，就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诊法的论述虽然没有固定模式，但与具体病证相结合，就有确定的依据。病情相同，诊察方法也相同；病情不同，诊察方法也不同。所谓方法，有其实际内容，也有其规律；但没有固定的形体，也没有固定的方式。它既有确定性，又没有确定的形式；既没有固定形式，又能在具体情况下有所确定。因此，应当用千变万化的诊察方法，来考察千变万化的病情。病情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诊察方法也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应当用千变万化的诊察方法，

译来考察千变万化的证候。证候却有确定的表现，诊察方法也就有确定的依据。那些千变万化的疾病，表现在外部的，本来就有不固定的证候；而千变万化的证候，由内在病变所引起的，实际上又有确定的意义。所以说，疾病本身具有确定性。但具体病情又会因人而不同，没有固定模式。如果说疾病没有固定模式，那么疾病又会因证候而有确定的依据。所谓证候，就是疾病表现在形体和面色上，发于声音，显现在症状和表现上，并反映在脉象和呼吸上的情况。证候一旦确定，诊察方法也就确定了。后世学习医术的人，不要拘泥于那些固定的主病条目，用它们去推测没有固定形式的病情。应当知道，没有固定形式的病情，必然会显现出确定的气色。这样，有疾病就会有证候，有证候就有确定的依据。根据这些道理加以变化、裁量，推演并灵活运用，那么对于主病条目，增加内容可以，删去内容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加以损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虽然如此，疾病出现了相应的颜色，是疾病已经显形了；颜色呈现出一定的形象，是颜色已经显现出来了。已经显形、已经显现的情况，可以说是有确定性的；尚未显形、尚未显现的情况，就不能说是确定的。何况有些情况虽然已经确定，却难以形容，有些尚未确定，又难以推测议论。因此，概括性的提纲容易详尽说明，而具体条目却难以全部涵盖。明智高明的学者，读书时应当精心探究其中的意义，面对病人时应当熟练、细致地观察病情，他从观察和感受中所获得的，以及从语言文字之外体会到的内容，或许还要比书中所说的更加深刻。把这些道理融会贯通并运用得神妙，关键在于各人的领悟。我编写这部书，上卷采用推演阐发的写法，所以不嫌内容详细；下卷采用简要概括的写法，所以不嫌内容简略。但是，详细的内容应当加以归纳，以求简明；简略的内容应当加以推演，以求详尽。如果读一句就只理解一句，读一篇就只理解一篇，那么详细的内容就容易流于穿凿附会，简略的内容就容易显得残缺不全。至于五官以下的部分，条目也采用简略的写法，因为提纲已经概括了其中的要领，而具体条目在古书中所见的内容 这些都是医生必须阅读的内容。是医生必须查阅的。在这里有所缺失。所以希望读者到那里去寻求补充。至于所引用的圣人经典和贤者著述，有时是截取其中一段来取义，有时则要结合上下文才能显现其含义，如果把文辞弄得颠倒错乱，意义就无法显明，道理也无法相互参证，意思就不能通达。本来是希望人们因此而明白经典，并不是希望人们因此而荒废经典。这就好比作文的题目，拆开来分析，意义自然会显现。却不能像注解经典和传文那样，句子不能移动，字也不能删减。况且经典和传文都完整地存在，这样做或许不应被视为罪过吧？卷下 目录：按脏腑和部位分类 凡是观察气色，都应当观察眼睛的精气神。所谓精明，就是眼睛。它是五脏六腑的精气所汇聚之处。也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和聚集的地方，是神气产生的所在。它是心的使者，是肝所主的官窍，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是阴阳交会的所在，是清明之气所表现的地方。《灵枢》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汇注于眼睛，形成眼的精气。精气的巢穴是眼球，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血的精气形成眼络，眼窝中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约束，包裹并聚集筋、骨、血、气的精气，又与经脉相连而成为眼系。向上连接于脑，向后从项部中间出来。筋、骨、血、气和肌肉，都是五脏所分属的部分。因此，可以根据眼睛来分属五脏：血络属于心，黑眼珠属于肝，白眼珠属于肺，瞳孔属于肾，约束属于脾。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病；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病；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病。从内部开始，是阳跷病。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和红色脉络，取法于阳。阴阳相合并相互传递，才形成眼睛的精明。这就是脏腑在眼部的分区，也是阴阳在眼部的划分。由此观察，眼睛有形体，有容貌，有气，有色。分别讨论，是为了阐明其中的道理；合起来诊察，是为了通晓它的变化。形体，容貌，气，色，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不是脏腑状况的征象，也无不体现阴阳的道理。脏腑和阴阳，以及形体、容貌、气色，在内有所形成，便会在外表现出来。总的来说，都以神为根本。醒着时，神寄居在眼睛；睡着时，神处于心中。所谓神，就是目光平和端正，黑白分明，容貌和气色精足爽朗，光彩清润明亮，显得明朗有神，片刻也不能离开。神气显现在眼睛上的情形，大概就是这样。至于眼睛的五轮，以及眼睛的八廓，虽然名义上依附于伏羲、黄帝，实际上却违背了形体与功能的关系。完全不知道眼科诊察眼睛的方法，应当遵循圣人诊察眼睛的方法。如果牵强附会圣人的方法来另立方法，那么这种附会圣人方法的做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既然如此，那么寻求眼科诊察方法的人，难道知道应当以什么为法吗？卷下 眼目形态与容貌提纲 诊察眼睛形态和容貌的方法，相士观察人的贤能或否，应当认识人的正常状态；医生判断疾病的吉凶，应当明白其中的变化。因此要考察古代、参照今天，删去繁杂而取其简要，概括地说，其大的纲要有四项。通过观察形体外貌来察知人的气质。通过眼睛的开合来区分阴阳。通过眼睑来辨别虚实。通过眼珠来判断生死。这四方面都明确以后，再结合气色，参照疾病的表现，大概就可以看出病情了。先从形体外貌来说，眼睛，是肝脏在体外的表现。眼睛大，说明肝脏大。眼睛小，说明肝脏小。眼睛深陷，说明肝脏坚实。眼睛突出，说明肝脏脆弱。眼睛位置高，说明肝脏位置高。眼睛位置低，说明肝脏位置低。眼睛偏斜，说明肝脏也偏斜。眼睛端正，说明肝脏也端正。这些是形体外貌的变化，也是气质的常态表现。从眼睛开合来说，眼睛睁开，属于阳证。闭目，属于阴证。眼睛不能闭合，说明气停留在阳分。眼睛不能睁开，说明气停留在阴分。眼睑边缘的筋脉拘急、眼睛不能闭合，是太阳、阳明经筋受寒。眼睑边缘的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是太阳、阳明经筋受热。眼睛圆睁，是阳气将绝。眼睛变小，是阴气已亡。口眼歪斜，是阳明经中风。口和眼不停地动，是阳明经将要绝竭。昏睡时眼睛露出，是阴阳二气都不足。这些是眼睛开合的变化，也是阴阳的区别。从眼睑来说，上眼睑属于脾，下眼睑属于胃。眼睑动作迟缓，说明脾的运化活动迟缓。眼睑动作迅速，说明脾的运化活动迅速。上眼睑有气壅滞，说明脾在内部衰弱。下眼睑略微浮肿，说明水液聚积在中焦。眼胞肿胀疼痛，说明邪气盛实。眼眶凹陷，说明正气虚弱。这些是眼睑的变化，也是辨别虚实的方法。从眼珠来说，眼睛肿胀，属于实证。眼睛凹陷，属于虚证。眼睛向上看，说明太阳经不足。眼睛向下看，说明宗气亏虚。眼睛斜视，说明少阳经的正气已经绝竭。眼睛直视，说明少阴经已经衰竭。眼睛转动、视物旋转，是阴经绝竭的表现。眼睛（字词疑误）向上翻、目光外露，是阳经病危将死的征候。这些是眼珠的变化，也是判断生死的差别。考察眼睛的形态和神情，是为了辨别病变所在的脏腑经络。观察眼睛的气色，是为了辨别寒热虚实。把眼睛的形态神情与气色结合起来观察，再参考声音、脉象和症状加以辨别，区分病变所在的脏腑经络，从而审察其寒热虚实，大概就能知道疾病所在，也不会有不分情况而泛泛施治的忧患。否则，即使寒热虚实已经辨明，但脏腑经络仍未弄清，岂不就像风马牛彼此毫不相干一样吗？卷下 眼睛气色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