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译凡是诊察眼睛，既要观察其形态神情，还应当观察其气色。眼睛是心神的外在标志，是肝脏的窍，也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表现的地方。眼睛的光泽和色彩，是精气荣盛的表现。《论疾诊尺篇》说：眼睛呈红色，病在心。呈白色，病在肺。呈青色，病在肝。呈黄色，病在脾。呈黑色，病在肾。黄色如果无法明确归类，病就在胸中。这是根据眼睛的颜色来区分五脏。由此观察，还可以辨别明暗，分清清浊，辨析颜色的浅深。明亮，说明神气充足。晦暗，说明神气亏虚。清澈，说明病在阳分。浑浊，说明病在阴分。所谓浅和深，说的是病情的虚实。综合起来说，颜色深而清明，属于太过；颜色浅而浑浊晦暗，属于不及。太过，病在外；不及，病在内。观察面部气色，来判断脏腑的情况。根据脏腑的情况，来判断疾病的症状。所谓明暗，是说光彩的明亮或昏暗。所谓清浊，是论说气色的清润或混浊。气色淡，叫作浅。气色浓，叫作深。从寒热方面来说，黄色、赤色，多表示热气。青色、白色，多表示热气较少。从证候方面来说，黄色、赤色表示风。青色、黑色表示疼痛。白色表示寒。声音、面色、气味、滋味以及情志的变化，以及各部位之间的生克关系，气色与疾病相顺或相违的情况，都可以依据面部各部位相互对应的方法，通过类比来推断。然而，面部与目部相互对应的，固然可以作出同样的判断；面部与目部不相对应的，也可以合并起来观察。因为相互对应的是正常情况，不相对应的是异常变化。了解它为什么发生变化，就能了解疾病为什么发生了。医经典籍说：眼睛精气充足而神采明亮，五色分明，是人体之气的精华表现。红色应当像丝帛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那样。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那样。青色应当像苍玉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那样。黄色应当像薄绢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那样。黑色应当像多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地苍那样。由此看来，眼睛的气色应当清明，不应当混浊昏暗。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清明，是神的显现；灵活有动气，是神的作用。得到神，便能生存；失去神，便会死亡。所谓神，就是心的精气和神采。《左传》说：心的精气和神采，就叫作魂魄。如果魂魄离开了，凭什么还能长久存在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地苍，朝鲜本作“地炭”，见《东医宝鉴》。卷下 观察眼睑气色的方法提要 既然已经叙述了眼睑的形态，就应当观察眼睑的气色。所谓眼睑，就是眼弦。上方属阳，下方属阴。左方属阳，右方属阴。小部位在外侧，属阳；大部位在内侧，属阴。观察气色出现在哪个部位，就可以说明疾病所在的部位。这是脾胃所表现的征候。《脉经》说：脾的征候表现在眼睑。从气色来说，青色属木，赤色属火，黄色属土，白色属金，黑色属水。这是脏腑按五行所作的区分。观察气色的润泽或枯槁，来了解病情的成败。观察气色的浮浅或深沉，来了解病邪的浅深。观察气色的清明或混浊，来了解阴阳。观察气色的轻微或明显，来了解虚实。观察气色的离散或聚集，来了解病邪距离病所的远近。浮而清的属外，沉而浊的属内。观察气色来判断脏腑，审察脏腑来判断病症。再参照五色相互对应的道理，就可以推断正常与异常的变化。再参照五行生克的道理，就可以推断病势的顺逆。把气色和部位合起来参照，其中相互乘侮的道理，也可以推断出来。黄色、赤色表示风，青色、黑色表示疼痛，白色表示寒。这些都可以通过类比相互参照。分别分析后观察，综合起来判断，其中的变化就无穷无尽了。圣人的诊察方法，所掌握的原则很简约，但所能涵盖的范围很广。五官的气色，都应当这样观察。然而，医经典籍说五色要在明堂部位上进行判断，还应当综合参照，以通晓其中的变化。并结合四诊来加以观察。这样大概就可以了。下卷 面部与眼睛的望诊相互参照 观察眼睛的方法。形态和色泽既然可以相互参照观察，面部和眼睛也应当合在一起讨论。医经说：凡观察五色与异常脉象的关系，面色黄而眼睛红，面色黄而眼睛青，面色黄而眼睛白，面色黄而眼睛黑的，都不会死亡。面色青而眼睛红，面色红而眼睛白，面色青而眼睛黑，面色黑而眼睛白的，都将死亡。之所以不会死亡，是因为面色中还有黄色。将要死亡的，是因为面部没有黄色，眼睛也没有黄色。黄色，是土的颜色，就像脉象中的胃气一样。所以凡是病人，鼻准、印堂、年寿部位以及眼睑，出现明亮润泽的黄色气色，都属于病情将要好转的征候。《扁鹊华佗察声色秘诀》说：病人的面色和眼色相同，不会死亡。病人面黄眼青，不会死亡。但青色像草汁一样的，会死亡。病人面黄眼红，不会死亡。但红色像血一样的，会死亡。病人面黄眼白，不会死亡。但白色像枯骨一样的，会死亡。病人面黄眼黑，不会死亡。但黑色像死〔疑有脱文〕一样的，会死亡。病人面黑眼青，不会死亡。病人面青眼白，会死亡。病人面黑眼白，不会死亡。病人面白眼黑，会死亡。病人面青眼黄，五日后死亡。病人面红眼青，六日后死亡。病人面黑眼白，八日后死亡。病人面黄眼青，九日后死亡。病人面红眼白，十日后死亡。这些都是将面色与眼色相互参照观察的方法。详细考察扁鹊、华佗所说的生死判断，可知面色和眼色以明亮润泽为可贵，忌讳枯槁。其中与《内经》有相同和不同之处，应当用这一原则加以贯通理解。（《秘诀》论面部和眼睛的颜色，传抄过程中错误很多。今依据宋元校正本《王氏脉经》。） 下卷 眼睛形态与表现条目 凡是观察眼睛的形态和表现，前面已经概述了纲要，现在应当汇集说明各项具体内容。例如睁开眼睛、喜欢看人的，属于阳证。闭着眼睛、不愿看人的，属于阴证。眼睛睁开，说明阳气旺盛；闭眼，说明阴气衰弱。闭着眼睛却不能入睡，是卫气停留在阳分，不能进入阴分。闭着眼睛而不能视物，是卫气停留在阴分，不能运行到阳分。阳证患者眼睛〔原文“目”后缺字〕而转动，病情较轻。阴证患者闭眼而安静不动，病情较重。闭着眼睛并且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如果反而呈沉、濡、微脉，就是死证。闭着眼睛、不愿看人的，脉象本应弦急而长，如果反而呈浮、涩、短脉，就是死证。闭眼、耳聋，上部虚而下部实的，病变在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强行向上睁眼而视，吐出的唾液像鼻涕，怕风并且阵阵发冷的，是劳风。眼睛闭合不拢，突然口角歪斜的，是足阳明经筋拘急。眼睛睁不开，突然口角歪斜的，

译是足阳明经筋弛缓。身上阵阵发热，形态像喝醉了的人，腹中烦闷沉重，皮肤、眼睛〔原文“目”前缺字〕而且气短的，是脾中风。眼皮下垂，不能向上睁开，是由于风湿，将会有半身不遂的病患。眼睛怕光、不能睁开，是眼内发热。中风时，闭着眼睛并鼻息鼾鸣的，是不能救治的证候。眼睛闭合而发青，并且时时出现轻微惊动的，是痫病的征候。太阳病，脉象浮而紧，没有汗却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解除，开始烦躁并且闭眼。病势严重时必然发生鼻衄。鼻衄发生后，病情就会缓解。眼睛不时闭合。不是能够睁开眼睛的情况。这是鼻衄的常见征候。脉象浮大，出现在关部以上。只是想睡觉。闭上眼睛就出汗。这是三阳合病。脉象微细。只是想睡觉。这是少阴病。热病时身体沉重。骨骼疼痛，耳朵听不见。并且喜欢闭眼。这是病在骨骼。眼睛不能闭合。眼部之气不能得到濡养。这是阴跷脉的病。眼睛闭合或直视。毛发焦枯，面色发黑。这是阴气断绝。眼睛干涩，想要睡觉。这是肝气将绝。四肢厥冷，神志不清。眼睛闭合。指甲发青。这是肝气将绝。眼睛正圆。这是痉病的死亡征候。眼睛正圆。手指张开而不能收拢。眼睛向上直视。这是太阳经气将绝。患有痈疽。眼睛变小。眼白发青发黑。这是病情逆转的征候。昏昏欲睡而眼睛露出一条缝。这是脾胃虚弱到了极点。口眼歪斜。这是风邪侵入经络。眼睑干涩，喜欢躺卧。这是脾病。眼睑浮肿。这是脾虚，不能正常运化。上眼睑肿胀。这是脾气有热。眼睛下面肿胀。这是水液停留在腹中。眼睛下面像有卧蚕。面色和眼睛明亮润泽。脉象沉伏不显。患有消渴。这是水病。眼眶下方稍微肿起。看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明显。不时咳嗽。这是风水。面部和眼睛都肿大。并且有发热。这是风水。凡是有水肿的人。轻微肿胀通常先出现在眼睛下方。眼胞肿胀。十个手指的指尖稍微肿胀。这是久咳所致。眼胞突然凹陷。这是五脏之气将绝。眼眶凹陷。这是阴阳之气都已耗竭断绝。眼眶凹陷。看不见人。真脏脉显现。很快就会死亡。如果还能够看见人。也会在到达其所不胜的日时死亡。眼眶溃烂。这是风邪所致。婴儿眼胞边缘红肿溃烂，疼痛瘙痒，难以睁眼。这是胎中蕴积了热邪。出生后热邪向上侵扰所致。发生疮疡。这是燥火流行而导致眼病。眼睛红肿疼痛。这是当年火气盛行而导致眼病。眼睛生出翳膜和（疑有缺字的）肉状物。这是外障。黑眼珠胀大突出。这是肝气郁结、运行不畅。疳病患者眼睛被白膜遮住。或者腹泻带血，面色黄而身体消瘦。这是肝疳。眼睛肿胀。腹部胀满，腹泻，粪便呈青白色。这是疳病在体内。眼球脱出。有时不能转动。有时甚至脱落。这是风毒所致。疠风患者如果眼睛首先受损。说明病在心。眼睛像要脱出。并且气喘咳嗽、呼吸上逆。这是肺胀。眼睛像要脱出的样子。身体虚弱而胸腹胀满、气喘。咳嗽气逆，只能倚靠着呼吸。脉象浮大。这也属于肺胀的证候。呕吐、腹泻。眼睛凹陷，眼睑发青。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虚侵扰。眼睛向内凹陷。这是死亡征候。起初情绪不愉快。头部沉重疼痛。抬眼视物时眼睛发红，心中烦躁。这是癫病开始发生的表现。眼睛看不清。眼睛向上看，并喜欢见光的。这是痫证。喜欢反复向上翻眼的。也属于痫证。眼睛向后翻。四肢不能抬举的。这是膈痫。眼睛向上看的。这是太阳经不足。眼睛向上翻，出现螈〔原文此字疑有缺误〕。面色发白，汗液完全不出的。这是太阳经气将绝。眼睛向上翻，双足不能屈伸的。这是足太阳经气绝。头部低垂，目光深陷的。这是精神将要耗尽。平素健康的人突然眼睑下垂、目光向下的。寿命不会长久。目光向下，说话迟缓的。这是没有守持之气。眼眶凹陷。眼系偏斜。汗出得像珠子一样的。这是阳气绝。患病的人眼系偏斜的。七天后死亡。身体发热，眼睛不时直视。或者目光不专注的。这是痫证的征候。瞳孔突然变大。但颜色仍像平常一样黑的。也属于痫证的征候。眼睛正直凝视。腹部胀大的。这是牛痫。患肺疟。这个人的声音本来雄浑洪亮。却突然变得不响亮。要拖长气息并用力。才能说出话来。呼唤他并同他说话。他只是直视而没有反应的。这是肺病影响声音的征候。病势不会持续很久。目光失去神采。神情恍惚的。这是阴气闭结、阳气断绝的死证。热病患者瞳孔青小。指甲枯槁，头发脱落，身体皮肤涩滞。牙齿突出，并且污垢满布。面色像蒙着厚尘一样黑。咳嗽并吐血。口渴，想频频饮水。同时腹部胀满的。这是五脏之气都已断绝。呼吸时耸动肩膀，回头斜视。目光呆滞直立的。两天后死亡。目光直视，不能转动。呼吸时耸动肩膀的。一天后死亡。两眼反复转动，却直视前方。呼吸时耸动肩膀的。这是心气绝。一天后死亡。呼吸时耸动肩膀，回头斜视。心气绝的。立即死亡。直视而摇头的。这是心气绝。阳气反而独自留存。形体像被烟熏过一样。直视而摇头的。这是心气绝。胡言乱语。眼睛向后翻并直视。大小便失禁的。这是肾气绝。直视、说胡话、气喘、腹部胀满的，会死亡。发生下利的，也会死亡。眼睛经常直视。目光凝滞，眼珠不能转动的。这是五脏之气全部断绝。眼珠固定不转的。这是神气消亡的征候。伤寒患者经过呕吐、泻下后，病情仍未解除。五六天不解大便。甚至达到十多天。每天黄昏时分发作潮热并怕冷。独自说话，好像看见鬼的样子。如果病情严重。发作时就会不认识人。抚摸衣服，摸索床铺。惊惕不安。稍微气喘，眼睛直视。脉象弦的可以生存。脉象涩的会死亡。病情较轻时。只是发热、说胡话的。这是腹中有燥屎。额头凹陷。脉象紧急。出汗。直视而不能〔原文缺字〕。不能入睡的。素有鼻衄的人失血。又再次发汗。这是阴阳二气都虚。眼前眩晕旋转的。这是邪气进入脑部。眼系拘急。眼前眩晕旋转的。三阴经气绝。神志先死亡。眼睛昏眩的。眼系转动。神志先死亡。这是五阴之气都已断绝。口和眼睛抽动。容易受到惊吓，并且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如果其上下经脉盛大而肢体麻木不仁，就是阳明经气将要终绝了。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系断绝，就是少阳经气将要终绝了。瞳孔上视，是太阳经气不足。两眼向上直视，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这些都是判断生死的关键。至于悲哀之情触动内心而流泪，这是五脏都受到震动。眼泪流个不停，是津液通道开放了。一见风就流泪，是风邪侵袭眼睛。身体消瘦的人流泪，是风邪侵袭阳明经。气喘咳嗽，发冷发热，背部疼痛，腰部疼痛，眼泪自行流出，是膈部以上痰饮充满。眼睛发红、发热、疼痛，流泪后病情较轻，形成脓液后病情就较重。眼睛虽然睁着，却看不见人，眼泪像水一样不停流出，是肝气将要断绝。刚出生的婴儿，哭泣却没有眼泪，是死亡的征象。至于瞳仁，处在暗处时变大，处在明亮处时变小，这是眼睛隔着帘幕时自然发生的舒张和收缩，不是疾病所造成的变化。如果处在暗处瞳仁不变大，处在明亮处也不变小，那么精神也有病变了。可以把这些情况相互比较、参照来判断。以上说的是眼睛的形态表现。下卷 眼睛的气色条目

译既然已经概述了眼色的纲要，就应当汇集眼色的具体条目。谨按《金匮要略》说：眼色青，是疼痛。眼色黑，是劳损。眼色红，是风邪。眼色黄，大便困难。眼色鲜明，是体内有停留的饮邪。这些本来就是观察眼色的简要要点。然而详细分析来说，各种情况又各不相同。比如眼白发红，是风邪。眼睛发红从内眦开始，是阴跷脉、阳跷脉的病变。眼色淡红，是虚热。伤寒出现厥逆，眼部脉络发红，眼神不清明，是热多而厥少。面色发红，眼部脉络也发红，只有头部摇动，突然牙关紧闭，背部反张，这是痉病。少阳经中风，两耳听不见声音，眼睛发红，胸中胀满而烦躁，不能用催吐或泻下的方法治疗，否则就会心悸而惊恐。患者脉搏频数却没有发热，出汗，略感烦闷，默默无言，只想躺着，刚得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斑鸠的眼睛，到了七八天，四处发黑。如果还能进食，说明体内痈疮的脓已经形成。眼睛像醉酒时一样，并且含着泪，发热，腮部发红，指尖发冷，是痘疹。伤寒时眼睛发红，是将要发出疹疡的征兆。疳病向上侵扰眼睛，眼睛时常发痒、发红、溃烂，眼睑肿胀疼痛，眼白上生出膜状物，严重时经常流泪，闭眼并且怕光，这是眼疳。眼白颜色鲜明，是体内有停留的饮邪。眼白失去原有颜色，是胆中有蒸热。眼色和眼部肌肉，连同指甲都发白，是血液亏虚。眼睛下面出现像卧蚕一样的隆起，面色和眼睛都鲜明润泽，脉象沉伏，是水病兼有消渴。面色发红而眼白，是忧愁、愤怒和思虑过度，导致心气在体内耗竭。面色发黑而眼白，是肾气在体内受到损伤，病因在于病邪停留积聚。肝先发生病变，眼睛就会因此失去光泽。肝脏在之前已经濒临衰败，眼睛就会因此精气脱失，这是神气先已衰败。眼白发青，是疼痛。面色、眼睛都发青。身体疼痛，像被棍棒打过一样。咽喉疼痛的，属于阴毒。面色发黄、眼睛发青的，是风邪侵入胃，并且胆气外泄。面色、眼睛和指甲都发青。眼睛生有眼眵并流泪。摇头并揉眼睛。眼睛干涩，难以睁开。腹部胀大，腹部青筋显露。身体消瘦，心烦口渴。粪便青黑，像苔藓一样的，是肝疳。眼白发黄的，是小便困难。面色发红、眼睛发黄的，是心所主病变所产生的病。眼睛发黄并且容易笑的，是心所生的病。形体肥胖而眼睛发黄的，是风热在阳明经。伤寒发汗以后，身体和眼睛都变黄的，是寒湿留在体内而未能解除。尺部脉浮，眼珠周围出现黄晕的，说明鼻出血还没有止住。眼睛周围有黄晕，黄晕退去而目光清明的，知道鼻出血现在已经止住了。外感病中，眼睛颜色或发红或发黄的，说明邪气已经传入里部。眼白呈淡黄色的，是脾虚所致的泄泻。眼睛黄得像金子的，是即将出现黄疸。眼睛发黄而且混浊，像被烟熏过一样的，是黄疸湿邪很重。眼睛呈深黄色的，是湿热。黄色像鲜明的橘黄色，是湿热所致的黄疸。面色黄、眼睛黄、小便黄、牙垢黄、指甲上也发黄的，是黄疸。眼睛发黄，眼白和眼睑都肿的，是谷疸。眼睛呈淡黄色的，是体内有积聚。眼睛黄中带青，脉象芤的，是胸中有瘀血。妇女眉毛低垂、眼角有皱纹，眼睛颜色微黄，而且阴脉搏动明显、阳脉与之分离的，是怀孕了。病人眼睛发黄而且非常烦躁，脉象不调和的，说明病情正在加重，因为邪气已经超过正气。黑眼珠完全呈黄色的，是凶险的证候。眼白发黑的，是劳病。五劳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消瘦，腹部胀满，不能饮食，皮肤干枯粗糙，像鱼鳞一样，双眼昏暗发黑的，是体内有干枯的瘀血。眼睛发黑而面颊发红的，是痰。眼睛发黑而面色发黄的，是四肢痿弱、麻痹。面色发白而眼睛发黑的，说明面部的光泽已经消失，血脉已经空虚衰竭。瞳孔内部看不见黑色的光泽，有时呈红紫色，有时呈青白色，是血色侵入瞳仁，这种眼病患者将不久于人世。瞳仁变成绿色的，如同绿色的水灌入瞳仁，是难以治疗的病证。瞳孔发黄而嘴唇发白，面色红润中夹有青色斑点的，是中风即将发生的先兆。瞳仁有时微黄，有时淡白，是肾虚。瞳仁有时散大，有时收缩变小，都属于肾虚。瞳仁散大，左右两侧大小不一的，是中风中极其危险的证候。病人的瞳仁逐渐散大，不能舒张或收缩，看一个东西却看成两个形象，手脚摇动颤抖，面色青白，身体冒冷汗，大小便失禁，不省人事的，是死亡的证候。瞳仁没有光泽，并且颜色发黄的，是肾气不足。傍晚视物不清，瞳孔像金色一样的，称为黄风。是无法治疗的证候。瞳仁的黑色减少，或者停滞不灵活的，说明眼睛将要坏损。眼睛没有光彩，牙齿发黑的，【原文“瘰 ”字样不完整，所指不明】是不治的征候。眼睛没有光泽的，是肾精已经枯竭。身体消瘦，气少而无力。全身肌肤没有光泽。眼睛没有神采。站立不能稳定。身体常感到剧烈瘙痒。这是精气极度耗损的表现。眼睛呈青色而失明。这是精气不能滋养眼睛。眼睛没有神采。这是寿命短促的征象。眼睛没有光泽。这是生命将要终绝的征候。目光晦暗。这表示神气不足。这是将因病死亡的征候。目光清澈明亮。看东西清楚分明。这表示神气充足。这是没有疾病的征候。至于寒热瘰（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让患者翻转眼睛察看。眼中有赤色脉络。这些脉络从上到下贯穿瞳孔。看见一条脉络。一年后死亡。看见一条半脉络。一年半后死亡。看见两条脉络。两年后死亡。看见两条半脉络。两年半后死亡。看见三条脉络。三年后死亡。如果赤色脉络没有向下贯穿瞳孔。还可以治疗。这些都是观察眼睛气色所得的情况。卷下。望舌诊法提要。听说道的本源来自上天。而道又具备于心中。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形体的主宰。心最为虚静而又最有灵性。它包容各种道理，并能应对万事。心的窍门开通于舌。心的经脉与舌相通。舌是心在体外表现出来的征象。因此观察舌头。就可以推测脏腑经络的寒热虚实。概括地说。主要纲要有五项。第一是形态。第二是气色。第三是舌苔污垢。第四是津液。第五是舌的部位。将这五项分别讨论。其中的道理就会明白。将这五项合起来观察。它们的作用就能全面了解了。由此观察舌的形态。舌头通常有刺状突起。没有刺状突起。这是气衰弱了。舌刺粗大而且多。这是邪气充实。舌刺细小而且少。这是正气虚弱。舌头通常没有纹理。出现了纹理。这是血气衰弱了。纹理少而浅。这是衰弱较轻。纹理多而深。这是衰弱较重。舌头肿大。病在血分。舌头痿软。病在肌肉。舌头偏向一侧。病在经脉。舌头有缺损。病在脏腑。舌头颤动。

译病在脾。舌头伸长或收缩。这是心病和肝病的征候。舌头破裂或溃烂。病在脉。舌头卷曲或短缩。这是心、肝病的征候。舌头强直、僵硬。这是心、脾疾病的表现。舌头不自主地来回动。这是太阴病的形态和症状。咬舌头。这是少阴气机上逆。凡是表现过盛的，病在体表。凡是表现不足的，病在体内。这些都是舌的形态表现。由此观察舌的气色。舌头呈红色。这是心的正常颜色。颜色深红，表示太过。颜色淡红，表示不足。颜色深而发紫。这是血分有热。颜色淡而发白。这是气分有寒。颜色深青。这是瘀血和疼痛。颜色淡黑。这是气血虚弱而有寒。颜色深红而发黑。这是热到了极点。颜色淡白而发青。这是寒邪深重。各种颜色浅淡的，都是正气虚弱。各种颜色深重的，都是邪气充实。舌色明亮润泽并且有血色的，表示有生机。面色枯槁晦暗、没有血色的，属于死证。这些都是观察气色的要点。由此再观察舌上的苔垢。舌头通常都会有舌苔。没有舌苔，是正气虚弱。舌苔污垢薄的，说明形体和正气不足。舌苔污垢厚的，说明病邪之气有余。舌苔白，说明病在表。舌苔黄，说明病在里。舌苔灰黑，说明病在少阴。舌苔颜色由白变黄，又由黄变黑，说明病情日益加重。舌苔颜色由黑变黄，又由黄变白，说明病情日益减轻。这些都是观察舌苔污垢的要点。由此再审察津液。津液滋润，是正常状态。津液滑利或涩滞，是异常变化。滑，多属寒证。寒证还要辨别在上、在下、在内、在外。涩，多属热证。热证还要分辨在表、在里、属虚、属实。这些都是观察津液的要点。由此再分辨舌的部位。手少阴经脉通达舌根。足少阴经脉夹着舌根。足厥阴经脉联络舌根。足太阴经脉连接舌根，并分布到舌下。舌根在下部，舌尖在上部，舌中部属于内，舌边属于外。左侧的病变，应当在舌的左侧有所反映。右侧的病变，应当在舌的右侧有所反映。至于各种形态的变化，气色的不同，以及舌苔污垢的差别，津液状态的区别，都可以按照这个原则推求。这些就是辨察部位的要点。然后概括前面五项诊察方法的大纲，再参照研究五项中的具体内容，综合起来观察。灵活化裁，推求并加以运用，其中的道理是无穷的，它的应用也是无尽的。不过，五项诊察方法的作用，固然在于能够灵活通变，而五项诊察方法的变化，又在于寻求神。所谓神，就是精神灵动、精气爽朗，面色红润鲜明。具有神，便能生存。失去神，便会死亡。神随着病情变化而变化，不可离开，片刻也不能失去。这又是五项诊察方法的根本。其他各书中的有关条目，选录在后面的篇章中。学习者应当结合五项诊察方法来观察，参考四诊来进行治疗，这样大概就不会违背诊治的原则了。卷下 诊察舌的形态和色泽条目 凡是观察舌的形态和色泽，前面已经叙述了它的大纲。现在应当汇集它的具体条目。舌是心的苗窍，心是身体的主宰。所以观察舌的形态，就可以诊察全身的疾病。舌有不同的形态，可以据此分辨脏腑病变。舌色有深浅，可以据此辨别虚实。然而脏腑的各种病证，都有虚证和实证的区别。那么，舌的形态和气色，也应当有深浅的区别。各书说，满舌布满黑苔并生出大刺，舌面干燥而底色红的，属于实热证。舌上生出芒刺，说明结热很重。舌上没有芒刺而津液润泽，说明中焦有寒。舌色红而肿大，胀满整个口腔，是少阴、阳明的热证。舌下肿起，形状像又长出了一条舌头，叫作重舌。舌头突然肿大，像木头一样僵硬，叫作木舌。舌头肿大，胀满口腔并伸出口外，像猪的膀胱，气息无法通畅，或者舌头硬得像木头或石头，这是血液壅滞、气机阻滞。舌色红并有重舌，是热邪侵入心包。舌色红、肿大，胀满口腔而不能呼吸，是手少阴热邪很重并且血液壅滞。舌头肿大，有的是因为热毒，有的是因为药物中毒。舌色发紫而且肿厚，是酒毒向上壅滞。耳朵干枯，舌头肿大，下部出血不止，脚部浮肿的，六天后死亡。脚部肿胀的，九天后死亡。这是肾气将绝的表现。耳朵干枯，舌头肿大。尿血，大便呈赤色并泄泻。足部浮肿。肌肉功能衰竭，九日内死亡。胃气衰竭，五日内死亡。舌头发红并出血，像鼻衄一样。这是热邪损伤心包所致。声音紊乱，咽喉嘶哑。舌头痿软，声音不能发出。四肢厥冷，脉象紧。这是误用了发汗法。咳嗽停止了，但泄利仍不止。胸中像有虫在啮咬。粥一入口就吐出来。小便不通利。两胁拘挛紧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相互牵引疼痛。手臂麻木，没有知觉。饮食水谷之气反而大量进入。口中虽然想要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这是“除中”证。舌头发红、痿软，说话困难。这是心、脾两脏虚弱。心神清醒，但说话艰涩。舌头软弱无力，说话困难。这是营气和卫气不足。腹部胀满。舌头痿软，颜色发黄而干燥。不能入睡。属于黄疸病。这是说身体发黄。舌头发红、干枯瘦小，不能说话。这是死证。舌头发红、干枯瘦小，但还能说话。应当根据具体症状进行治疗。有时还可以救治。病人身体发冷。口中吐出涎沫。舌头随即说话困难。这是邪气侵入脏腑。舌头没有舌苔，颜色发黑而瘦小。这是津液枯竭、血液燥少。舌头痿软。人中部位隆满。嘴唇向外翻。足太阴经的气已经衰竭。这是肌肉先衰竭。面部和眼睛相互牵引。口角偏向耳部。牙关紧急。舌头不能转动。这是风邪侵入血脉。舌头偏斜，说话艰涩。口眼歪斜。手足不能活动自如。这是偏风。舌头偏向一侧。左侧瘫痪时，舌头偏向左边。右侧瘫痪时，舌头偏向右边。舌头边缘缺损，形状像锯齿。这是脏气虚弱疲惫。这是无法医治的病症。热病时舌头难以伸出。伸出时频频颤动。说话吐字不清。这是正气虚弱的危重证候。舌头纵伸，涎液流下。烦躁。这是足少阴经的证候。痫病发作时喜欢仰起眼睛、吐出舌头。这是羊痫风。舌头伸出后不能收回。并且不能说话。这是心气衰竭。舌头吐出伸长，收回得很慢。面色发红，烦躁不安。口渴，小便赤红。这是心经有热。发热，牙关紧闭。临死时舌头伸出数寸。这是女劳复。这是阳气虚弱。这是阴阳易。舌头伸出数寸。这是死证。舌头伸出数寸。见于产后以及中毒。这是受到极度惊吓的表现。小儿患病时，舌头伸出后不能收回。这是心气散失。舌根收缩。牙关紧闭，嘴唇青紫。这是小肠腑受寒。说话的声音带有忧惧之意。舌根卷曲收缩。这是木气克制土气。舌头呈灰色。并逐渐干燥、收缩。这是死证。舌头卷曲收缩，颜色像丹砂一样红。咽不下唾液。足踝稍微肿胀。这是肌肉衰竭。热病时舌头发红、破碎糜烂，像被蚕啮食一样。这是少阴证。舌头发红、皲裂，并生出疮疡。这是手少阴经的邪热。舌头上生疮。裂口破损，并牵连嘴唇翻起而发红。这是心脏有热。口腔和舌头生疮，且糜烂。这是心、脾二经积聚的热邪。口腔和舌头生疮，咽喉肿胀。这是膀胱的热邪尚未消退。口腔和舌头生疮。这是上焦有热。舌头发黑，中部溃烂。这是无法医治的证候。热病。舌根溃烂。发热持续不止的。是死证。颧骨部位发红。舌头卷曲而短缩的。是心脏的病变。舌头卷曲。并且心中烦闷、腹部胀满，阴囊收缩的。是厥阴病。喉部痹塞，舌头卷曲。口干，心中烦闷。心痛。上臂内侧疼痛。疼痛甚至不能触及头部的。是邪气侵入手少阳经络。舌头卷曲，不能说话的。是手少阴经的病变。说话的声音带有忧愁和恐惧。舌根卷曲收缩。

译时而发怒，时而喜悦，没有节制。胸中烦闷恍惚，腹部胀满的。是脾脏虚寒而感受风邪。嘴唇青紫，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的。是足厥阴经的气将要断绝。筋脉先行败绝。体内发热，咽喉干燥。经常小便，心中烦闷。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的。是厥阴病发展到终末阶段。出了汗，但汗液不能流出。舌头卷曲而发黑的。是心气将绝。舌头伸出口外，舌下卷曲的。是死证。霍乱。舌头卷曲，筋脉收缩。睾丸和阴器缩入腹中的。难以治疗。腰痛牵引至胸部。眼睛不住地眨动。严重时身体反张、不能说话的。昌阳之脉。会使人腰痛。患热病时舌头干燥、发黑而短缩的。是厥阴热邪发展到极点。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的。是足太阴经的病变。舌头强硬，说话困难。神志和气息不清明的。是中风的证候。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的。是手少阴经的病变。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喉中发出“噫噫”的声音。舌头强硬，不能说话。使其发汗。身体能够转动并变得柔软的，可以生存。汗液不出。身体僵直的。七天后死亡。是风懿的征候。小儿口撮如鱼嘴，发生脐风。舌头强硬挺直的。是死证。咽喉阻塞，不能说话。邪气结聚在舌根的。是死证。膈部偏枯。男子从左侧发病。女子从右侧发病。没有失语，舌头还能转动的。可以治疗。舌头红，颤动而难以说话的。是心脾虚弱。失去声音，不能说话的。两天半后死亡。是阴阳之气都已断绝。舌头麻木而坚硬的。是厥阴病。舌头红而强硬，失去声音的。是死亡的征候。不停地伸舌、摇头的。是癫痫的征候。舌头在口腔中。不时摇动。嘴唇焦干，舌头干燥。心中烦热，大便污秽不洁的。称为“弄舌”。是心脾有热。小儿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出现弄舌的。是疳病。出现弄舌的。是脾脏虚而有热。舌头发黑、溃烂，并且频频想咬舌的。舌头必定会溃烂到根部而死亡。咬舌的。是厥气逆行向上。是少阴经脉之气相继上冲。舌头颜色灰黑。不时自行想要咬舌的。是少阴之气上逆导致死亡的证候。这些都是诊察方法中的条目。是论述舌头形态的内容。下卷。诊察舌头气色的条目。诊察舌头的方法。既然已经讲述了舌头形态的条目。就应当汇集舌头气色的条目。舌头是心所主司的器官。面色是心的光华表现。心能生成血，并且归属于火。面色发红，而心又主司舌头。因此，红色。是舌头的正常颜色。所以观察舌色的变化。就可以知道病证的不同。舌头有红、白、青、黑等颜色。可以据此区分脏腑的寒证和热证。还要辨别颜色的浅深、明暗。可以据此判断病情的虚实以及生死。推究这些情况来分析。例如，红色表示热证。红色较浅的，是虚热证。红色较深的，是实热证。青色表示寒证。青色较浅的，是虚寒证。青色较深的，是实寒证。颜色明亮润泽，无论偏红还是偏青，都表示还有生机。颜色枯槁晦暗，无论偏红还是偏青，都表示病情危重，可能死亡。颜色明亮润泽而且较深的，即使病情很重，也还有可能存活。颜色枯槁晦暗但较浅的，即使病情较轻，也应当死亡。结合舌头的形态来观察，也可以了解病变所在的脏腑。各家医书说，舌头红紫的，属于热证。舌头淡白的，属于虚证。舌头红而鲜艳的，说明病在血分。舌头中间出现红色或赤色斑点，眼睛的颜色发黄，头部出汗，小便不畅，这是将要发黄疸的征兆。舌头出现紫色斑点，身体疼痛，怕冷并发热，面颊发红的，是将要发斑疹的征兆。舌头红并出现裂纹，口渴得厉害，频频引水饮用的，属于上消证。三消病，表现为热势很盛、饮水很多。舌头呈紫色而干燥的，病久以后会发生痈疽，最终死亡。舌头红而隆起紫色水泡的，属于手少阴的热证。舌头全红，并露出数条黑色纹路，舌苔却滑润的，这是水邪侵犯火位，属于寒证。舌头颜色淡红，中间出现数道紫黑色筋脉的，属于厥阴的寒证。舌头灰黑而没有舌苔，脉象沉而迟的，是寒邪直接侵入三阴经。舌头没有苔垢而颜色发生变化的，属于虚证。舌头白而无苔，颜色明亮淡白。外在症状表现为发热的，属于胃虚。舌头和嘴唇都发白的，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脾有病。舌头发白而吐血的，属于脾蒸证。舌头上呈青黑色而没有芒刺，并且津液润泽的，是中焦寒证。舌头没有舌苔，且冷而滑润的，属于少阴的寒证。舌头发黑、缺乏神气而润滑的，属于虚寒证。舌头发黑、没有舌苔而干燥的，说明津液已经受到损伤，是虚阳上越。热病患者口干、舌头发黑的，属于死证。舌头变成棕黑色的，说明热病将要死亡。热病经过七八天，脉象微弱而细，小便不畅，突然又出现口燥、脉代，舌头焦枯干黑的，属于死证。嘴唇和舌头紫暗、青黑而肿胀的，属于中毒。舌头呈纯紫色的，属于酒毒。嘴唇青、舌头黑得像猪腰子的，九死一生。舌头上没有舌苔，像去掉油脂的猪腰子一样，这是津液亡失，属于无法救治的证候。患疳病时，耳边出现青色脉络，舌头上又有焦黑斑点的，无法救治。疳病患者口渴，饮水不止，舌头发黑的，属于死证。舌头肿胀发黑的，是心火极盛。舌头呈蓝色的，颜色浅的尚可治疗，颜色深的必然死亡。这是肺气受到损伤。妊娠时面色和舌色都发白的，属于寒证。妊娠时舌色过于红的，是热邪进入血分，恐怕会导致胎儿堕落。产妇面色和舌色都红的，母子都能存活。产妇面色和舌色都青，并且口中吐出泡沫的，母子都会死亡。产妇面色红而舌色青的。母亲活着，胎儿却死了。产妇面色发青，舌色发红。口中有泡沫流出。母亲死了，胎儿却活着。产妇面色和舌色都发白。这是病证逆乱、面色枯败的表现。气血都虚。这也是死亡的征象。产后舌色发紫发黑。说明血已经先死了。病人胸部胀满。嘴唇萎弱，舌色发青，口中干燥。只是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没有寒热往来的症状。脉象微弱而大，来得迟缓。腹部并不胀满。病人反而说自己腹部胀满。这是体内有瘀血。如果跌倒摔伤后舌色青黑。这是瘀血蓄积在体内。出痘疹而舌色青黑。这是疫病之气陷入体内。患痈疽而舌色青黑。这是毒气向内攻袭。受寒而舌色青黑。这是邪气进入脏腑。发斑而舌色青黑。这是胃已经溃烂。患痢疾而舌色青黑。这是胃已经腐败。婴儿刚出生时。舌头像猪肝一样。这是死亡的征象。舌头完全发黑。没有不死亡的。以上都是关于舌色的条目。辨别舌色是鲜明润泽，还是枯槁晦暗。就可以判断疾病发展的顺逆以及吉凶。下卷 诊察舌苔垢浊的条目 既然已经叙述了舌色的条目。现在应当汇集舌苔的条目。舌苔是随着疾病产生的。疾病也会通过舌苔显现出来。只观察舌色而不看舌苔。终究很难辨别疾病的虚实。只观察舌苔而不察看舌色。又怎么能测知病势的盛衰呢？况且三因所致的各种疾病。没有不出现舌苔的。也就没有不能通过舌苔加以验证的。难道只有伤寒才是这样吗？然而考察古代的医籍。只有伤寒一派的著作对此有所论述。认为伤寒病舌上出现舌苔时。一定会由润泽变得干燥。由滑润变得涩滞。由白色变为黄色。由黄色变为黑色。甚至变得焦枯干燥。有时还会生出芒刺。这是邪气传入里部。由浅入深的病证。如果舌上有白色泡沫或白色涎液。同时头项强硬疼痛。这是太阳病。白色碎屑布满舌面。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这是阳明病。舌苔白而滑润。胸胁疼痛并且耳聋。有时寒热交替出现。口苦、咽干、眼花眩晕。这是少阳病。舌上有白苔。胁下坚硬胀满。大便不通而且呕吐。

译这是阳明病。也是柴胡证。舌苔白、干而厚。怕冷，身体疼痛。说明表邪尚未解除。湿病患者如果过早使用攻下法，就会呃逆。有时还会胸部胀满。小便不利。舌上像有舌苔一样。这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却有寒。口渴，想要喝水。却又不能喝下去。于是口中干燥而烦闷。心中懊恼不安。舌上有舌苔。这是邪气停留在胸中。舌上有白苔。烦躁不安。脉搏频数而有力。六七天没有大便。之后必定会排出脓血。舌苔白而湿润。湿润而且厚。身体会发低热。症状像结胸一样。饮食和平时一样。却时时腹泻。寸脉浮。关脉细小、沉而紧。称为脏结。舌上白苔滑润。这种病很难治疗。脏结没有阳证。也没有寒热往来。病人反而很安静。舌上的舌苔滑润。不可使用攻下法。舌苔白中带黄。说明邪气将要传入里部。舌苔中部发黑。舌边白而滑润。怕冷，脉象微弱。这是表里俱虚而且有寒。舌苔中间出现两条灰黑色。症状表现为三阴证的，是邪气已经传入里部。两感病经过一二日。舌苔中间黑、边缘白的，是不治之症。舌苔白而舌根全黑，发汗后脉搏躁动的，是死证。舌苔起初微黄，随后变成深黄，严重时变成焦黄，身体发热而自行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的，是阳明病，说明胃腑实证。舌面有黄色舌苔，舌两侧垂向中间夹杂出现，手足汗出不止。出现定时发热、神志昏乱并说胡话的，是正阳阳明证。舌苔黄色而干燥，没有大便，却定时发热、神志昏乱并说胡话，手足汗出不止的，是胃腑实热。患者腹部胀满，按压时疼痛，舌苔发黄，尚未泻下的，就应当泻下，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舌苔黄色而滑润，眼睛发黄，头部出汗，汗出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通畅的，身体一定会发黄。舌苔发黄，舌中有斑点，身体疼痛并发热，面颊发红的，说明身体已经发出斑疹。舌苔像姜黄色，又像松花的颜色，津液润泽而舌体寒凉，或者腹痛、呕吐、泄泻的，是阳气衰败、脾土败坏。舌苔黄色，其中有小黑点，腹部胀满、咽喉干燥的，是邪气传入太阴。舌上有两条黑色晕斑，中间呈灰色，口燥、舌干的，是邪气传入少阴。舌苔黑，舌体干燥而短缩，心中烦闷、阴囊收缩的，是邪气传入厥阴。舌中部舌苔发黑而干燥的，是邪气传入少阴，说明热邪过盛、津液枯竭。舌苔像黑色的【原文疑似缺字，具体所像之物不明】。舌体柔软、润泽而滑的，是水气克制火气，属于寒证。舌苔黄黑，症状表现为虚弱不足的，是元气大亏。舌心焦黑，舌质红润鲜活，没有大便，却定时发热、神志昏乱并说胡话，手足汗出不止的，是邪气并入胃腑，即可用泻下法。舌根生出黑苔，咽喉没有闭结的，还可以治疗。舌根生出黑苔，咽喉闭结的，不能治疗。舌根生出黑苔，舌瓣底部发黑的，必死，无法救治。两感病经过一二日。舌上出现黑苔的，是死证。黑色一直连到舌根，且灰暗无神的，是正气败坏之证。妊娠期间患热病，舌苔黄而焦燥，属于胃腑实证的，泻去胃腑实邪，是为了使胎儿安稳。这里汇集的是《伤寒论》中论述舌苔的内容，应当结合疾病的症状一同观察。其他如舌苔干涩，白得像雪的，是脾热。舌苔黄黑，小腹胀满疼痛，小便通畅的，是体内有瘀血。小儿刚出生，舌上有像米粒一样的白色碎屑，严重时口鼻处也有，这是因为胎儿在母体中承受的谷气过盛，这就是所谓的鹅口疮。这些都是舌苔的各种表现。我认为，舌色深红的，是邪气实，舌色淡红的，是正气虚。舌色深红，舌苔薄而滑润的，是正气胜过邪气。舌色淡红，舌苔厚而涩滞的，是邪气胜过正气。舌色深红而明亮润泽，舌苔厚而干燥粗涩的，说明形体之气和病邪之气都充盛有余。舌色淡红而枯槁晦暗，舌苔薄而寒凉滑润的，说明形体之气和正气都不足。只是前人单独论述舌苔，后来的学习者还应当观察舌色。参照这五种方法。结合四诊来判断。这样一来，凡是黄、白、灰、黑色的舌苔，无不可以辨别其寒、热、虚、实。即使是杂病，也有可以验证的地方。并不只是伤寒病如此。《金刚经》说：如来常这样说：你们这些比丘，应当知道，我所说的法如同渡河的筏子；法尚且应该舍弃，何况是非法呢？那么，学习这门医法的人，应当取其精华，去掉其中的糟粕。胸中要有一个总的原则，却不能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法则。这样或许才算真正懂得了医法吧。卷下 诊察舌部津液条目 既然已经汇集了舌苔的条目，就应当汇集津液的条目。肾主管津液，在内滋养灌溉五脏六腑，其经脉又联系着舌根，在外则与疾病的表现相应。所以观察津液的多少，就可以知道肾气的盛衰。观察津液的滑润或涩滞，就可以知道病气的寒热。由此来说，有因外感寒邪而出现滑润的，有因体内寒邪而出现滑润的，有因虚热而出现涩滞的，有因实热而出现涩滞的。各家医书说，舌上有白色、腻滑的舌苔，并有咳嗽、气逆、气短的，这是痰饮。咳嗽而口中有津液，舌上舌苔滑润的，是肺寒。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口中呼出的气息，嘴唇和口部干燥，身体蜷曲着躺卧，脚部冰冷，鼻中流出鼻涕，舌上舌苔滑润，不要妄加治疗。到了第七八天左右，患者稍微发热，手脚温暖的，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到了第八天以后，反而出现高热的，这是难以治疗的表现。假如出现怕冷，必定将要呕吐。腹中疼痛，必定将要腹泻。舌上没有舌苔而且冷滑。脉象微弱而怕冷，身体蜷曲着躺卧的，是少阴受寒。脏结病见舌上有白色滑苔的，难以治疗。两条手臂不能抬举，舌根干燥，经常长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转侧，进食就呕吐并出汗的，是肝中受寒。舌上没有舌苔而干燥的，是肾脏不足，津液虚少枯竭。舌苔中心黑而厚，并且干燥的，称为“焙舌”。这是邪气传入少阴，热势很重、津液枯竭的表现。怕冷又发热，而津液仍和平常一样的，说明邪气还在太阳经的表部。舌苔白而干厚，没有汗并且怕冷，身体疼痛的，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热病经过五六天，口燥、舌干而口渴的，是少阴病。舌干、咽喉肿，气向上冲、咽喉干并疼痛，心中烦闷、心痛的，病在足少阴经。咽喉干、口渴，舌苔不滑而涩的，是邪气传入厥阴。津液干燥，舌上又有舌苔的，是表邪传入里部。舌头焦黑、嘴唇枯槁，口唇干裂，咽喉干燥的，是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伤寒经过呕吐、泻下之后，七八天仍未痊愈，时时怕风，非常口渴，舌上干燥而心烦，想要喝下数升水的，是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有热。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的，是热邪在里而耗伤了津液。舌色黑，舌面有刺并且破裂干燥的，是热势过盛而津液枯竭。舌色灰黑，其中有干燥的舌刺，咽喉干、口燥的，是热邪结聚在少阴。满舌都是黑色舌苔，并生出大舌刺，舌面干燥而舌底发红的。这是实证，可以用泻下法治疗。患伤寒已经十一天。舌头干燥后又打喷嚏。这是少阴病正在减轻。腹泻，舌苔黄而干燥，却不口渴。胸中有实邪。腹泻不止。这是死证。腹部胀满，口干舌燥。

译这是肠间有水气。舌头中部发黑，没有舌苔而且干燥。这是津液受到了损伤。这是虚火在起作用。以上汇集了各部医书中关于津液的论述。我认为，舌色淡红，舌苔薄而润滑，是内寒。舌色深红，舌苔厚而润滑，是外寒。舌苔薄而涩，舌色淡红，是虚热。舌苔厚而涩，舌色深红，是实热。不过，对于正气虚弱的情况，邪气还要辨别其有无。对于邪气实的情况，正气还要分辨其盛衰。应当结合五种方法，并参考四时的变化，这样才不至于把虚证当成实证、把实证当成虚证，反而损伤不足的一方，助长有余的一方。只是观察舌象时，应当让病人在进食以前接受诊察，这样舌苔的厚薄就容易分辨。应当在饮水以前接受诊察，这样舌苔的润滑或粗涩就容易辨别。至于舌头干黑的情况，还应当用蜂蜜擦去舌苔上的污垢，然后观察它的形态和颜色。颜色红赤的还可以治疗。颜色青黑的不能治疗。这些也是观察舌象时应当了解的。至于舌面不同部位的划分，有的依据形态和颜色，有的依据舌苔污垢，有的依据津液，都可以依此类推。所以不再汇辑。下卷 诊察口部形态的提纲 听说舌以伸展和收卷为其作用，口以张开和闭合为其作用，二者各自体现阴阳的一面。况且口是脾的窍，也是心的外在门户。《难经》所说的七冲门，称唇为飞门。称齿为户门。因为口能够开合运动，声音从口中发出，饮食从口中进入，它向四方通达，是脏腑气机交冲的重要部位。观察口部的方法，大概有十种。分别是张、噤、撮、僻、振、动、颏落、口啮。由此可以区分燥和湿，辨别寒和热，这些病变也就可以看出来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张，是口张开而不能闭合；噤，是口闭合而难以张开；撮，是口的上下部位呈现收缩聚拢的形态；僻，是口的左右两侧出现松缓和紧急不同的状态；振，是因寒冷战栗而使下颌发抖；并且不停地摇动颤振；动，是口不断地开合；频繁地运动；颏落，看起来像张口；但下颏不能闭合；口啮，看起来像口部在动；但并不是频繁地张口咬动。燥，是津液干涸所致；湿，属于唾液涎液滑润。所以，张主要属于虚证；噤主要属于实证；撮，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正气衰弱而邪气胜过正气。僻，是经筋相互牵引；紧急的一侧属正气，松缓的一侧属邪气。振，是阳明虚弱；动，是由于胃气将要断绝。颏落，是颊车不能收合；病在阳明经脉。口啮，说明肾脏将要衰败；病邪已经传达到胃腑的经脉。这些都是口部的形态表现。不过，口部形态虽然有燥湿的区别，燥湿也还要辨别虚实。所以，燥虽然属于热，湿虽然属于寒，但还存在上下、表里方面的不同，脏腑和阴阳也各有差异。如果不与四诊结合，并参考五官的表现，就会只知道是燥，却不知道燥的原因；只知道是湿，却不知道湿的原因。这样即使要治疗热，热也不会消除；要治疗寒，寒也不会退去。不至于倒行逆施的情况，就非常少了。至于口部的五种颜色表现在嘴唇上，口部的五种味觉则要通过问诊来详细了解，还应当把这些相互参照、互相验证。这样或许能使对病体的认识更加明确，临床运用也更加通达。其他如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流行的，可以治疗。从四肢流回口部的，不能治疗。推而广之来讨论。即使是痘疮、广疮〔原文如此〕。以及各种疼痛、疮疡。它们病势的顺逆也同样如此。下卷 诊察口部形态的条目 既已了解诊察口部的纲要。还应当知道诊察口部的具体条目。如书中所说。两眼瞪大，嘴巴张开。两手伸展开。呈现出惊恐的样子。这是受到极大惊吓、突然恐惧。说明气血已经分离。呼吸时张口，气息短促。这是肺痿、吐唾沫。患痫病时张口、摇头，发出马叫声。好像要向后反折。这是马痫。肌肉发热，口张开，舌头破裂。咽喉阻塞，声音嘶哑。这是心脏实证。是受到阳毒侵袭所致。口张开并生疮。这是小肠受到热邪损伤。发热而怕冷。身体沉重并疼痛。脉象弦、细、芤、迟。小便排出以后。寒战不止，汗毛竖起。手脚厥冷。稍微劳作一下。身体就发热。口部向前张开，门牙干燥。这是太阳中〔原文缺字，具体所中之邪不明〕。肌肉脱落，又总是躺卧。嘴巴想要张开。手脚时常发青。闭着眼睛，瞳仁疼痛。这是肝脏受到损伤所致。肺病时说话声音异常，喘息急促。气短，喜欢吐唾沫。发热而发狂。闭着眼睛，心中悸动。说出平常不说的异常话语。口唇发红并张开。饮水没有定时，也没有节制。这是热邪损伤肺脏。这是火邪克制金气。不能治疗。如果面色发红而鼻子不歪斜。还可以治疗。中风时口张开。这是心气将绝。痉病时两眼瞪大，口张开。神志昏乱，不认识人。这是死证。病人口张开。三天内死亡。鼻孔和口部虚张，气息短促。这是肺气将绝。口张开，只出气而不能吸回。这是肺气将绝。三天内死亡。病人的口张开。说明心脏先发生了病变。病人的脉搏已经断绝。口张开，脚发生肿胀。五天内死亡。嘴巴像鱼口一样。不能再闭合。气息呼出多而不能返回。这是死证。嘴巴像鱼口一样。不能闭合。这是脾气将绝。两眼瞪直，口部呆滞。病势危重。必然是脏气将绝。神气脱失，口张开。颈项向一侧倾斜。这是死证。口紧闭，难以说话。这是风痉。说话迟缓。这是风邪所致。牙关紧闭。口部闭合，不能张开。这是风寒侵入阳明经。患太阳病。没有汗，小便反而减少。气向上冲到胸中。口紧闭，不能说话。这是将要发生刚痉。胸部胀满，口紧闭。躺卧时身体不能贴着席面。双脚拘挛、强直。必定咬紧牙齿〔原文“必 齿”疑有缺字〕。这就是痉病的表现。产后发病，口紧闭。昏倒、胸闷，并吐出唾沫。发生〔原文仅作“螈”，词义不完整〕。头晕眼花，不省人事。这是突然中风。口不能说话。这是肝风的征候。突然不能说话。口紧闭。手脚不能活动，并且强直。这是风痱。心中烦闷，神志不清。口中流出泡沫。四肢像角弓一样反张。眼珠向上翻。口紧闭，不能说话。这是风眩发作。成人为癫病。儿童为痫病。其实都是同一种情况。神志昏迷，突然倒地。口紧闭，不能说话的人。这是中恶、尸疰的征候。伤寒经过五六天以上仍未痊愈。口紧闭，不能说话。只想喝水的人。这是热邪在胸中的表现。属于病情恶化的伤寒。各种寒邪侵袭之后。出现头昏、身体麻木。口部拘急，不能说话。身体战抖、发冷的人。这是胃中没有谷物精气。脾气涩滞不通。心烦疼痛，口难以说话的人。这是营气不足。患病六七天。手足三部的脉都能诊到。非常烦躁，口紧闭而不能说话。这个人躁动不安。说明病邪将要解除。孕妇颈项和背部强直。筋脉痉挛拘急。口紧闭，说话艰涩。神志昏迷，发作抽搐。时而发作，时而停止的人。这是子痫。小儿刚出生时。面色青，身体寒冷。口紧闭的人。这是胎寒。脐风患者口紧闭、舌头肿大、痰涎壅塞。这是不能救治的病证。面色青，口唇撮起的人。这是疼痛的表现。小儿刚出生时。嘴唇和口部撮起。哭闹很多，不能吮吸乳汁的人。这是脐风。小儿刚从母腹中出生时。鼻子和口部周围全部发黄。闭着眼睛，口部撮起，面部皱缩着哭。口中干燥。四肢不能伸展或屈曲的人。

译如今人们把这种情况认为是脐风。实际上这是血液败坏。肌肉没有生成。血脉不能收摄。小儿刚出生时。口部撮起，像袋口一样。不能吮吸乳汁。舌头强硬，嘴唇青紫。面色黄中带红的人。就称为撮口。撮口脐风患者。嘴唇和口部收缩、紧闭。舌头强硬而挺直的人。这是死证。撮口，并吐出白色泡沫。四肢厥冷的人。这是不能救治的病证。口角歪斜的人。足阳明经的筋。有寒就会拘急。有热就会弛缓。口角歪斜而不能恢复的人。是邪气一侧反而弛缓。正气一侧就会拘急。口角向左歪的人。右侧身体瘫痪。左侧面部的肌肉牵动并缩短。口角向右歪的人。左侧身体瘫痪。右侧面部的肌肉牵动并缩短。口眼歪斜的人。这是风邪侵入经络。口角和耳部歪斜。拘急而不能突然看清东西的人。这是足阳明经和手太阳经的筋拘急。口唇生疹的人。这是足阳明经的病。出现惊恐、抽动和心悸。说话声音或宽缓或急促，且混浊不清。口部出现“冒昧”之状而喜欢自发笑的人。这是心虚寒。是厉风损伤心脏。疾病先从毫毛部位开始。伸懒腰、打呵欠后，便发作寒战，牙关颤动。腰部和脊背都疼痛。寒邪退去后，体内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冷饮的人。这是疟疾开始发作时的症状。患疟疾而寒战、牙关颤动的人。这是阳明虚。平时没有病却口部颤动的人。也属于阳明虚。口部和眼睛抽动的人。这是阳明经气将绝。下颌脱落的人。称为落架风。“阳阴”之脉。纵缓松弛，不能收束。小儿睡熟后磨牙。有时是腹中有虫积。有时是即将长出新牙。症状像感受风寒。特别怕风。不时发出狗叫一样的声音。每当发作就想咬人和衣物。小腹坠胀。小便困难的人。这是被疯狗咬伤后毒邪发作。小儿咬指甲的人。这是疳病中有虫。小儿磨牙并咬人的人。这是肾气将绝。患痘疮时切咬牙齿。严重时牙齿会脱落。疫气已经侵入肾中。这是阳明病。口中干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把水咽下去。必然会出现鼻出血。患伤寒第一天。头痛、口干，并且烦闷胀满。这是太阳经与少阴经同时发病。这是少阴病。自行腹泻，排出清水样大便。面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中干燥。这是应当立即攻下的证候。这是少阴病。患病已经两三天。口燥、咽喉干。这也属于应当立即攻下的证候。口中干燥而气喘。身体眩晕而沉重。头昏蒙，身体浮肿胀满。这是肺中风。嘴唇和口腔干燥，并且生疮。这是胃中有客热。脉象自然涩滞。嘴唇和口腔干燥。这种人不想喝水。患者看起来像是有热。胸腹烦闷胀满。口中干燥而口渴。脉象反而没有热象。这是阴邪潜伏在内。其实是瘀血。热邪损伤肺气而气喘。严重时会咳唾出血。呼吸短促、疲乏，不想进食。口燥、咽喉干。这是气已经衰竭的表现。热病到了第七八天。脉象微弱细小。小便带血。口中干燥。一天半之内会死亡。如果脉象出现代脉。一天之内就会死亡。热病患者不知道疼痛在哪里。耳聋，身体不能自我收摄。口中干燥。阳分的热邪很盛。阴分又有较重的寒象。这是热邪已经深入骨髓。属于死亡而无法救治的证候。疔肿经过五六天仍未痊愈。眼前看见火光。神志昏乱，口干，心中烦躁。这是死亡的证候。咽喉干，口中发热，像含着胶一样。这是足少阴经的证候。大病痊愈后总喜欢吐唾沫。这种情况长期不能停止。这是胃脘部有寒。小儿不断流口水。这是脾气虚弱。口水流出，积聚在下颌。这是脾中有寒。口中唾液很多。这是上焦有寒。身体虚弱胀满而咳嗽。经常呕吐泡沫样涎液。这是手太阴经气机厥逆。人不断流口水。这是虫在体内活动。吐涎并且心痛。而且发作有一定时间规律。这是蛔虫所致的病。蛔虫引起心痛。心窝和腹中疼痛。发作时疼痛部位肿起聚结。疼痛在身体上下往来游走。疼痛时作时止。腹中有热感。经常流出涎液。这是蛔虫咬噬所致。脾脉微弱而急促。饮食进入胃中后又反吐出来。随后吐出大量泡沫样涎沫。这是膈部的病变。痫病发作时痰涎壅塞、增多。呼吸急促，昏倒。口中吐出痰沫。这是痰痫。喜欢吐出泡沫样涎沫。这是猪痫。癫病患者频繁呕吐大量泡沫样涎沫。并且气向下泄。都属于不能救治的情况。发作时头发直立，像乱麻一样。口中吐出涎沫。这是死亡的证候。反胃时口中吐出很多泡沫样涎沫。如果泡沫样涎沫大量涌出。这是死亡的证候。膈噎病呕吐物像蟹吐出的泡沫。这是脾气已经败坏。心窝部灼热疼痛。手掌心发热。时时容易呕吐。口腔内溃烂。左手寸部的阴脉消失。这是心气虚。口腔生疮并且腐烂。这是心脏的病变。口腔黏膜溃烂。这是膀胱的热邪转移到小肠。患者苦于身体发热一直不退。口腔中生疮。心中烦闷胀满。汗出不来。身体沉重。左手寸部的阳脉充实有力。这是手太阳小肠经实证。口中长疮。腹部胀满而不通。这是大肠实热。口中生疮。这是邪气向外排出的表现。口腔溃烂，甚至蚀损牙龈。这是三焦之气相互混乱。体内外气机不相通。这是脏腑之气相互熏蒸所致。以上都是口部形态所表现的情况。下卷。诊察嘴唇的方法提要。既然观察了口部，还应当察看嘴唇。嘴唇，是牙齿的屏障。是脾所主的外在器官。是肌肉的根本。医经说：脾，是负责谏诤议论的官。周遍的知觉由此产生。脾的充养表现在肌肉上。脾的光泽表现在嘴唇上。所以观察嘴唇的形态好坏，就可以知道脾的吉凶。为什么这样说呢？嘴唇颜色发黄、纹理细密，说明脾小。纹理粗疏，说明脾大。嘴唇向上翻起，说明脾的位置较高。下唇向下纵长，说明脾的位置较低。嘴唇坚实，说明脾坚实。嘴唇大而不坚实，说明脾脆弱。上下嘴唇形态端好，说明脾端正。嘴唇一侧偏向上翘，说明脾偏斜。以上是形态表现的一般规律。左侧有病，反映在左侧。右侧有病，反映在右侧。上部的病变反映在上部。下部的病变反映在下部。凡是形态上的变化，以及气色上的差异，都可以依照这个规律推知。这就是部位的区分。按照部位来观察形态，嘴唇肿胀，说明病气充实。嘴唇萎缩，说明形气虚弱。嘴唇短小、收缩，说明脾受了损伤。嘴唇不能收拢，说明脾有病。嘴唇溃烂，属于阳明证。嘴唇向外翻，是太阴病的终末阶段。嘴唇焦枯干燥，病在肌肉。嘴唇枯槁，病在脾。嘴唇生疮，说明邪气从外部解除。嘴唇裂开，说明毒邪从内部发作。嘴唇里面生疮，说明腹中有虫。嘴唇上出现碎裂，说明胃经有热。嘴唇和口角歪斜，是风邪侵袭阳明经筋。嘴唇和口部撮拢，是风邪进入阳明经脉。各种表现过盛的，病在外。各种表现不足的，病在内。以上都是形态上的变化。观察形态，再察看气色，嘴唇红润，属于正常气色。颜色深红，属于过盛。颜色淡红，属于不足。颜色淡白而带黑，说明寒邪很重。颜色深红而晦暗，说明热邪深入。颜色青而深，主要表现为疼痛。颜色青而浅，属于寒证。嘴唇发白，说明脾气亏虚。嘴唇发黄，说明脾有病。各种颜色浅淡的，说明正气虚弱。各种颜色深重的，说明邪气充实。色泽明亮润泽并有血色的，属于生机尚存。色泽枯暗而没有血色的，属于生机败绝。以上都是气色上的差异。把形态和气色分别说明，是为了认识它们的常态。把形态和气色结合起来观察，是为了通晓它们的变化。然而，要彻底考察常态和变化，并追溯其发生发展的始末，形体与作用虽然不同，却无不以神为根本。所谓神，就是明亮润泽、精气爽健，并且带有血色的状态。得到神，就能生存。失去神，就会死亡。《易传》说：精气凝聚而形成万物。游魂离散而发生变异。因此就能知道鬼神的情状。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死生之理吧。卷下 诊察嘴唇形态的条目

译诊察嘴唇的形态。既然已经叙述了其中的纲要。还应当汇集具体条目。如果嘴唇和口部都红肿。这是肌肉有热。上唇厚大。下唇细小。这是腹胀。嘴唇发白而肿。这是脾气将绝。嘴唇和舌头都肿。大便带红色而泄泻。小便带血。脚也肿。九天后死亡。这是肉气将绝。嘴唇肿胀，牙齿焦黑。这是脾、肾之气都将绝。嘴唇薄，像带着笑容。这是内痈的危险征象。嘴唇的肌肉收缩变小。恍惚间像是在对人微笑。可能是膈间有热。也可能是腹中疼痛。脾受伤时，嘴唇虽然萎黄。但说话的声音如果只是转弱。仍然可以治疗。嘴唇收缩并流口水。这是脾中有寒。虚劳病患者嘴唇寒冷，牙龈外露。这是死证。患者苦于头痛。眼花眩晕。惊恐狂乱。喉咙痹阻疼痛。手臂蜷曲。嘴唇不能闭合。右手寸部脉象阴阳都实。这是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都实。嘴唇不能闭合。舌头不能转动，失去声音。耳聋，眼睛昏暗看不清。这是邪气侵入脏腑。嘴唇溃烂，牙齿脱落。邪气潜伏在阳明经。发作成为牙疳。嘴唇向外翻黑，而且没有纹理。这是脾气败坏。患者嘴唇外翻，人中部位隆满。三天后死亡。嘴唇外翻，人中部位隆满。舌头萎软不能活动。这是肉先死亡。也是足太阴脾经之气已绝。患者鼻子下面平坦。这是胃病。肌肉不光滑润泽。肌肉丰满而嘴唇外翻。这是肉先死亡。嘴唇焦黑干燥。病在肌肉。口苦，舌头僵硬。呕吐恶心，心中泛酸。腹中胀满，嘴唇焦干。这是脾劳。嘴唇焦干。这是脾蒸。下唇焦干。这是小肠蒸。热病中口燥、嘴唇焦干。病在脾。嘴唇焦枯而没有光泽。这是脾有热。患者苦于胸中喘促。肠鸣，口渴却无力。嘴唇干燥，眼睛紧急不舒。容易受惊，并泄泻清稀白色粪便。右手寸部阳脉虚。这是手阳明大肠经虚寒。寸口脉不能显现。反而发汗。阳脉很早就像绳索一样紧。阴脉却不涩。身体反而发冷。内心烦闷，频繁呕吐。嘴唇干燥，小便困难。大便像腐烂的瓜瓤和猪脑一样。这是损伤了津液。因而使肺痿弱。嘴唇焦干，肌肉发白。腠理萎缩憔悴。这是血液衰竭的征候。患者嘴唇和口部忽然干燥。这是脾胃之气从内部败绝。脾病临近危重阶段时。嘴唇就会焦枯而失去润泽。脾气将绝之前。嘴唇就会干燥发青，逐渐收缩而紧急。牙关紧闭，不能张开。如果天中、等分等部位出现与墓色相应的面色。必定死亡，无法救治。常人面色晦暗。嘴唇表皮干燥。这是夭折或长寿的征象。妇女大约五十岁。患泄泻几十天仍不停止。到了傍晚就发热。小腹内部拘急。腹部胀满。手掌烦热。嘴唇和口部干燥。这种病属于带下病。曾经有过半产。这是瘀血停留在小腹而未能排除。皮肤疼痛。嘴唇和舌头干枯。没有汗的，是肌表有寒热。嘴唇生疮的，是邪气正在外出。疟疾患者嘴唇生疮的，是邪气将要解除。嘴唇裂开，牙龈青黑，九窍出血的，是中了莽草的毒。嘴唇、口腔和舌头都破裂，皮肉像被汤火烫伤一样隆起，逐渐化脓的，是中了金蚕蛊毒。身上生出小[缺字]。呈青黑色，眼珠向外凸出，舌头上生出小刺，[缺字]绽出，口唇破裂，腹部胀大，指甲青黑的，是中了砒霜的毒。患者上唇生疮的，是虫在啃食脏腑。下唇生疮的，是虫在啃食肛门。牙龈没有色泽，舌头上完全发白，严重时嘴唇内侧生疮，四肢沉重，神情恍惚而喜欢睡觉的，是虫病。嘴唇上像生了疮，面色发黄，肌肉消瘦，腹部胀大的，是疳病兼有蛔虫。上唇内侧生有像粟粒一样的疮，心中烦闷，疼痛不舒，[缺字]，吐血的，这是虫在上部，啃食脏腑。下唇内侧生疮，而且这个人喜欢睡觉的，这是虫在下部，啃食下部。口唇颤动并向一侧[缺字]的，是风邪侵入经脉。口唇拘紧变小，不能张开或闭合，饮食也无法进食的，是茧唇。舌头像针刺一样疼，嘴唇上略有麻木，口部逐渐收小，不能张开，严重时腹中鸣响并且胀满的，是中了河豚的毒。小儿出生五六天，口唇撮拢，不能吮吸乳汁的，人们认为这是脐风。以上都是关于嘴唇形态的条目。下卷。诊察嘴唇气色的条目。既然已经汇集了嘴唇形态的条目，现在应当汇集嘴唇颜色的条目。各部医书说，嘴唇红紫的，是有热。嘴唇发红而呕吐的，是胃热。嘴唇颜色红黑的，是胃中有热。上下嘴唇都发红的，是心热。上唇发红，下唇发白的，是心肾不能相互交通。嘴唇颜色深红，伴有阵阵恶寒发热、气喘咳嗽的，是肺的虚热。嘴唇发红，咽喉和耳朵生疮，腹部胀痛，身体发热，脉象滑而数的，是蛔虫胀。久病而嘴唇发红的，难以治疗。嘴唇和舌头鲜红，两腮发红，发热，咳嗽、打喷嚏的，是疹病。嘴唇和舌头鲜红，两腮发红，发热，眼睛像醉眼一样，并且含着泪，指尖发冷的，是痘病。脉象大，身体发热，不能进食，舌头发红，嘴唇发红，喜欢喝冷水，频繁腹泻的，是噤口痢。吃下食物就吐，口渴而想喝冷水，呕吐酸涎，身体发热、嘴唇发红、小便赤黄的，是热性呕吐。小儿嘴唇红润而厚的，脾胃功能健旺，容易养育。妇人嘴唇红润而厚的，冲脉旺盛，容易生产。嘴唇颜色淡白的，是虚证。嘴唇苍白而呕吐的，是胃虚。嘴唇发白、食欲少而气喘咳嗽的，是脾肺之气虚。早晨吃下的食物，到傍晚才吐出来。乳食不能消化。四肢逆冷。面色和唇色发白。这是寒吐。唇色有时红，有时白。胃脘部疼痛时发作、时停止。频繁呕吐清稀涎液。这是虫吐。牙龈没有血色。舌面发白。烦闷昏乱，连疼痛或瘙痒的部位都不知道。有时喜欢睡觉。并且发生腹泻。这是虫子侵蚀肛门。脸上出现白斑。嘴唇红润，而且还能进食。面色变化不恒定。脸上有像蟹爪一样的纹路。这就表示体内有虫。疼痛像虫咬心脏一样。疼痛时发作，时而停止。口中吐出清水。人中、鼻子和嘴唇同时发青发黑。这是虫痛的表现。妊娠时嘴唇发白。这是血不足。生产可能困难。嘴唇发白，但地库部位光明润泽。这种病可以治疗。嘴唇发白，眼睛里面也发白。面部消瘦而且发白。四肢浮肿。有时头脑疼痛。脉搏跳动而且频数。这是心气虚、血不足。面色和唇色清白。口渴，喜欢喝热饮。腹泻时肠鸣，并有剧烈腹痛。这属于寒痢。这是虚寒的表现。舌头红，嘴唇干焦。喜欢喝冷水。腹中拘急疼痛。小便短少而颜色发红。频繁腹泻。这属于热痢。这是里热的表现。脾疳患者腹部胀大，腹壁青筋显露。嘴唇和口部没有血色。人中平浅。腹泻一直不止。这是无法治愈的证候。嘴唇白得像枯骨。这是死证。口不能张开，嘴唇发青。舌根收缩。这是小肠有寒。嘴唇和口部青白而发黑。这是寒证。嘴唇发青，额头发黑。这是血气虚弱怯惰。是被寒冷乘虚侵袭所致。突然昏厥，嘴唇和口部发青。身体发冷，表示邪气进入脏腑。当即死亡。身体温暖而自行出汗，表示邪气进入腑。当即痊愈。嘴唇和口部都青黑。这是寒冷到了极点。筋脉不能转动。指甲都疼痛。舌头卷曲，嘴唇发青。筋脉抽搐，睾丸上缩。脉搏疼痛而急促。腹中绞痛。有时大便几乎停止。不能进食饮水。这是筋脉虚弱到了极点。发笑并伸展身体。伸展之后反而忧愁。

译身体发热，并且出现狂乱。胸闷烦乱，神志昏蒙。说话多有错误。这说明心已经受伤。如果口唇颜色正红，还可以治疗。如果呈青、黄、白、黑等色。就不能治疗了。嘴唇发青紫。这是胃气虚寒。唇色发黑，像有瘀血。眼珠向外凸出。呼吸气息向上逆冲。这是哮喘。干霍乱。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胸腹胀满而坚硬。手足发冷，超过腕部和膝部。脉象伏而不显，呼吸喘促急迫。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嘴唇发青黑。这是死证。痈疽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嘴唇和鼻子发青黑。面部、眼睛和四肢浮肿。这是凶险的征候。嘴唇发青，人中向上翻。三天内死亡。患者嘴唇发青，身体发冷。并且遗尿。这是膀胱功能衰竭。四天内死亡。嘴唇发黑。这是胃先发病。口唇周围颜色黧黑。这是脾肾功能将要衰竭。唇色黑得像漆一样。这是脾胃将要衰竭。水病患者嘴唇发黑。肝脏受损，无法救治。两颧颜色昏暗。嘴唇颜色惨淡而发黑。这是气不足。这是血已经枯竭了。嘴唇和口部青黑。呕吐、干呕。肠腹绞痛，无法忍受。发狂。七窍出血。或者外肾胀大。这是中了砒霜的毒。嘴唇颜色青黑。会立即死亡。面色青，嘴唇黑。面色黑，嘴唇青。这些都是死亡的征象。全身消瘦。说话声音低沉而涩滞。声音像破鼓一样。舌头强硬，不能转动。却喜欢咽唾液。口不能张开，嘴唇发黑。四肢不能抬举。身体极其沉重。大小便失去节制。脾虚而寒邪很重。就无法救治。这些都是观察唇色的条目。卷下。观察四白的方法提要。既然观察了嘴唇。还应当察看嘴唇四周的白色部分。所谓四白。就是嘴唇四周边缘的白色部分。考察《内经》的记载。督脉上行到人中。任脉上行到承浆。冲脉联系着嘴唇和口部。足阳明经脉。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手阳明经脉。夹着口部，在人中处交会。经文说。脾、胃、大肠、小肠、三焦和膀胱。是储藏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所居之处。它们的外在荣华表现在嘴唇四周的白色部分。它们的充养表现在肌肉。它们在味觉上属甘味。它们在颜色上属黄色。这些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所以《五阅五使》篇说。口唇。是脾的外在官窍。按照部位来说。上部属阳。下部属阴。左部属阳。右部属阴。观察颜色分布在上、下、左、右的情况。就可以辨别疾病所在的上、下、左、右部位。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与五行相配合。与五脏相对应。颜色过盛。病在外部。颜色不足。病在内部。六腑主外。五脏主内。因此还有色泽润泽与枯槁的区别。用来辨别病情的成败。还有浮、沉、清、浊的区别。用来辨别病在表里以及属于阴阳。还有颜色的微、甚、散、聚之别。用来辨别病情的虚实、久近和新旧。按照五色相互对应的道理推求。就能了解疾病的证候。按照五行生克的道理推求。就能了解病势的顺逆。把气色和部位结合起来推求。还可以了解脏腑相互乘侮的道理。经文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相应的部位。观察它们所表现的五种颜色。黄色、赤色主热。白色主寒。青色、黑色主痛。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外表便可以看出的情况。《千金方》说。病人的鼻子下面如果平坦。这是胃有病。颜色微红。病将发为痈。颜色微黑，表示有热。青色，表示有寒。白色，无法救治。嘴唇发黑，说明胃先发生了病变。只是稍微干燥并口渴的，还可以救治。不口渴的，无法救治。这些都是诊察颜色的要点。如果再结合望、闻、问、切四诊来观察。并参考四时来辨别。这样推求下去，就没有穷尽。运用起来也无穷无尽。卷下。观察牙齿的方法提要。听说上排称为齿。下排称为牙。两旁的称为牙。正中的称为齿。然而所谓齿。总的来说就是口腔中的骨头。是用来咬东西的。《孔子家语》说。男子八个月时长出乳齿。八岁时便[缺字]。女子七个月时开始生牙。七岁时而〔缺字〕。所谓牙齿，是骨气所终结的地方。医经说，男子八岁时牙齿更换。二十四岁时长出智齿。五十六岁时牙齿枯槁。女子七岁时牙齿更换。二十一岁时长出智齿。四十九岁时牙齿枯槁。“齿”这个字所表示的，是开始，也是年岁的意思。它是肾的外在标志，也是骨的余气。人的年少与年长，可以从这里区分。人的精气盛衰，也可以从这里看出。从形态来说，牙齿长而多，表示年长。牙齿少，表示年幼。从颜色来说，牙齿颜色发黄，表示年长。颜色洁白，表示年幼。这些都是年长与年幼的正常差别，不是疾病所导致的变化。到了患病时，要观察牙齿的变化，还可以概括为以下两个要点。第一，是形态的变化。第二，是气色的变化。观察牙齿是滋润还是干燥，可以知道疾病属寒还是属热。观察牙齿是枯槁还是明亮，可以判断疾病是危重还是有生机。牙齿形态的变化，牙齿相互摩擦，表示邪气侵入胃。牙齿表现异常，表示风邪侵入其经脉。下牙发生龋坏，属于手阳明经。上牙发生龋坏，属于足太阳经。牙齿长而枯槁，表示骨气先衰竭。牙齿脱落，这种证候多属凶险。牙齿气色的变化，牙齿突然发黄，表示肾虚。牙齿突然发黑，表示肾热。牙齿滋润，说明津液还充足。牙齿干燥，说明津液已经耗损。形态和颜色都枯槁，说明精气将要竭尽。形态和颜色明亮，说明精气尚未衰败。分别分析这些情况，再相互参照观察，结合五官的表现，参照望、闻、问、切四诊，就能辨别吉凶。也能分清虚证和实证。这些道理就会清楚得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样。至于牙龈的形态和颜色，应当把肿起看作实证，凹陷看作虚证。颜色深红表示太过，颜色淡红表示不及。可以和诊察嘴唇的方法，互相参照来推断。卷下。观察牙齿的方法及条目。既然已经知道观察牙齿的要点，还应当知道观察牙齿的具体条目。各家医书说，杂病中出现牙齿相互摩擦的，是胃实证。出痘疹时出现牙齿相互摩擦的，是死亡的征兆。出痘疹时牙齿相互摩擦并脱落的，没有不死亡的。小儿用牙齿咬人的，是肾气将绝的证候。人若不自觉地咬自己的舌头，是厥逆之气向上冲，脉气不能到达所致。咬舌头，表示少阴之气到达。咬面颊，表示少阳之气到达。咬嘴唇，表示阳明之气到达。胸部胀满，口不能张开，躺下时身体不能贴着席面，双脚拘挛急迫，又〔缺字〕牙齿，这是痉病。痉病表现为腰部像折断一样、抽搐〔末字缺失〕，以及牙关紧闭。小儿牙齿受到虫蚀，是疳虫所致的征候。牙齿龋坏，是手阳明经络气实，于是出现龋齿、耳聋的证候。牙龈肌肉柔软而退缩，牙齿变长并附着污垢，头发没有光泽，

译表示骨气先衰败。这是少阴之气将绝。骨骼枯槁，肌肉柔软，牙齿变长并附着污垢，头发没有光泽，表示骨气先衰败。这是足少阴经之气将绝。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附着污垢，腹部胀满而大小便闭塞，上下不能通畅，这是少阴之气将要终绝。肾中风的人，常蹲坐着，并且腰痛。观察其两侧胁肋下方，若没有出现像饼粢那么大的黄色斑块〔句意可能不完整〕。还可以治疗。如果牙齿呈黄红色，鬓发直立，面色像土色，就不能治疗了。小儿牙齿脱落后很久仍不再生长，是肾气亏虚。病人牙齿又黄又枯，并且脱落，是骨气将绝。牙齿发黄而脱落，是骨气将绝，十天就会死亡。牙床腐烂，牙齿脱落，是牙疳的凶险征候。牙龈红肿溃烂而疼痛，口中发臭并出血，牙齿枯槁脱落，甚至穿破面颊、侵蚀嘴唇，就是牙疳。牙疳穿破面颊、牙齿脱落，就难以治疗了。牙齿像黄豆一样，是肾气将绝。牙齿像煮熟的小豆一样，脉象躁动，是阴阳之气都已枯竭。牙垢发黄，面部、眼睛和指甲都发黄，是黄疸。嘴唇肿胀，牙齿发黑，是死亡的征象。嘴唇肿胀发黑，牙齿焦枯，是肿胀病的死亡征象。病人的牙齿突然变黑，十三天就会死亡。眼睛失去神采，牙龈发黑，是心、肝之气将绝。面色发黑，牙齿枯槁，是肾热。热病患者嘴唇焦干、牙齿干燥，是津液已经耗损。病情极度虚弱时，嘴唇枯槁、牙齿干燥，是死亡的征候。牙齿突然枯槁，面色一片乌黑，眼中发黄，腰部像要折断，汗水像流水一样不断流出，四天就会死亡。另一种说法是人中变得平坦，八天就会死亡。这是肾气将绝。病变无所归属，汗液不断大量流出，牙根枯槁而疼痛，是骨间寒热。骨间寒热时，身体没有一处感到安适。汗液不断大量流出。牙齿尚未枯槁，还可以治疗。牙齿已经枯槁，就不能治疗。骨厥也是这样。牙齿发黑，腰部疼痛，双脚厥冷，是骨蒸。至于老人头发发黄、儿童牙齿初生，是长寿的征象。嘴唇失去，牙齿便会感到寒冷，是身体衰弱疲惫的征兆。牙床红肿，是阳明经的病变。牙床溃烂，是肠胃方面的证候。重龈病齿，牙龈肿得像水泡一样，是热邪蓄积在胃中。小儿面色黧黑，牙龈出血，口中气味发臭，双脚冷得像冰，腹痛并腹泻，不停地啼哭，是肾疳。牙齿和牙龈之间不断渗出血液，且止不住，是阳明经的病变。牙肉颜色发白，不是久病导致的血少，就是失血过多。牙肉边缘，有一道蓝色痕迹，是沾染了铅毒。如果服用了水银、轻粉，也会使牙床壅滞肿胀。这些都是诊察牙齿时所观察的项目。卷下。诊察鼻部的望诊方法提要。天地之气交互弥漫，万物因此化育而变得醇厚，男女交合而精气相合，万物因此化生。五官之中，鼻子最先形成。五脏首先形成精气。精气是一身的根本。头部是全身形体中最尊贵的部位。因此，雷公向黄帝询问医道，黄帝传授医经。五色的变化唯独可以在明堂部位判定。四诊之中，首先要观察鼻部这个天牝。因为鼻子，是形体开始形成的部位，也是气息出入的门户。在一呼一吸之间，它与天地之气相通，又贯通经络。五脏六腑的气机，没有不能通达的，四肢百骸，也没有不能周遍到达的。把它的部位分别开来。这样，脏腑六部的纲领就明确了。辨别它的气色。这样，阴阳十法的纲领就明确了。至于各种相乘的道理，结合部位来观察，就可以推知。至于各种相应的道理，结合气色来观察，就可以推知。肝对应青色，心对应赤色，脾对应黄色，肺对应白色，肾对应黑色。至于声音、气味、滋味、情志以及脉象和疾病，也没有不能据此推知的。凡是各种望诊方法，都应当相互比较、参照使用。《金匮要略》说：鼻尖呈青色，腹中疼痛，如果身体又冷，这是死证。鼻尖颜色微黑，是体内有水气。颜色发黄，是胸部以上有寒邪。颜色发白，是失血。假如鼻色微红而又不合时令，也会死亡。因此，应该结合四时来参照判断，再用阴阳十法加以辨别。不过，颜色虽然应当辨别，形态也应当分别考察。望诊的方法，也有它的纲领。鼻是，肺在体表的对应部位。鼻子大，说明脏气有余。鼻子小，说明脏气不足。鼻部肿起，说明邪气旺盛。鼻部凹陷，说明正气衰弱。鼻翼扇动张开，是肺气虚。鼻孔向上张开呼吸，是肺气实。鼻子枯槁，属于寒热证。鼻部腐蚀溃烂，是疳疮的形态。鼻孔干燥，是阳明经的病证。鼻柱崩坏，是疠风发展到败坏阶段的病证。鼻子下面红肿，像生疮一样，是腹中有虫所致的疳病。鼻流浑浊的鼻涕，是外感风热。鼻流清稀的鼻涕，是外感风寒。鼻渊，是脑中有热，所以鼻涕不断向下渗流。鼻出血，是阳络受损。所以血液向外溢出。鼻内生出[缺字]肉，称为[缺字]。鼻子上生粉刺，称为[缺字]。这些都是观察鼻部形态的方法。分开来说，再综合起来观察，考察五官，参照四诊，各种变化就包含在其中了。骨部隆起的人长寿，骨部凹陷的人短命。所以鼻准应当以丰满隆起为贵。此外，如呼吸气息的粗细，呼吸速度的快慢，有没有打喷嚏，鼻窍是通畅还是闭塞，应当分别在各门中详细讨论，以后再继续叙述。卷下 诊察鼻部形态的条目 诊察鼻部的条目。气色已经在明堂部分说明，形态应当集中列在纲领之下。《灵枢》说：五色显现时，各自出现在相应的色部。如果相应部位的骨骼凹陷，就一定不能免于患病。如果五色侵入并相互影响各色部，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死亡。这也是观察气色并辨别部位的要点。至于各部形态，历代医书中说：气喘、鼻翼张开，是肺病。刚开始发病时鼻翼扇动，是邪风壅塞肺窍。吸气时鼻翼张开，呼吸急促，心中惊惕、胸中闷塞而没有痰声，是忧愁思虑导致气机郁结。鼻翼扇动、气喘并出汗，是肺气将绝。鼻翼扇动张开，是肺气将绝。口、鼻都虚张，呼吸短促，是肺气将绝，三天内死亡。喘息气粗、胸部胀满、仰面呼吸，是肺气实。鼻子枯槁干燥，不能出汗，毛发焦枯，皮肤不能接触卧席，是皮肤有寒热之邪。鼻孔突然向上张开，是死证。鼻部腐烂，是疳疮。身体发热、眼睛疼痛、身体干燥，不能安卧，是伤寒阳明经的病证。伤寒时鼻腔干燥。这是阳明病将要发生鼻衄的表现。阳明病。脉象浮，发热。口干，鼻腔干燥。还能进食。这是鼻衄的证候。伤寒时脉象浮。鼻腔内部干燥。必然会发生鼻衄。鼻孔干燥发黑，像烟煤一样。这是阳毒之热深入的表现。鼻和口都干燥。大小便都不通畅。这是痫病的征候。酒瘅没有发热。说话安静而清楚明白。腹部胀满，想要呕吐。鼻腔干燥。脉象浮的，应先用催吐法。脉象弦的，应先用攻下法。鼻腔干燥，喘促，气息上逆。这是肺气受热熏蒸的表现。鼻孔干燥。这是肺阴枯竭。鼻腔干燥发黑。这是火邪克制肺金。鼻孔黑而干燥，没有鼻涕。这是肺气将绝。鼻梁损坏，面色败坏。皮肤溃破，并且生有疮疡。风寒邪气侵入经脉而不离去。就会发展成为疠风。疠风患者鼻梁损坏。

译这是骨骼先行败坏。疠风患者鼻梁崩塌。眼睑边缘断裂。嘴唇翻卷，声音嘶哑。这是骨骼已经坏死。疠风患者鼻梁崩塌倒陷。鼻腔中生有[缺字：疑为“息”]肉。这是虫邪侵蚀肺部。鼻塞，鼻涕浑浊。这是风热邪气。人的鼻孔开张，鼻涕流出而不能收止。这是颃颡张开，气息外泄。体内有寒的人喜欢打呵欠。这个人流出清稀鼻涕。发热而面色和平。容易打喷嚏。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这是因为此人腹中有寒。鼻塞，流清稀鼻涕。邪气还没有解除。鼻塞，流清稀鼻涕。发热，咳嗽。自发出汗，怕风。这是伤风。痰液清稀，鼻涕清稀。这是寒邪还没有散去。小腹及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好像用热汤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上部表现为流清稀鼻涕。这是胞痹。鼻中流出清稀鼻涕。打呵欠，心中烦闷，咳嗽，打喷嚏。面部浮肿，腮部发红。这是疹病。浑浊鼻涕不断流下。这是胆中的热邪转移到脑部。于是形成鼻渊[原文“辛”字疑为OCR讹误]。口鼻出血不止。这是脑衄。鼻衄并发热。身体没有汗。口干，鼻腔干燥。这是邪气实盛。鼻衄，面色黄白。身体没有发热。出血很多而且不能止住。这是正气虚弱。鼻衄不止。脉象大。这是病情逆转的证候。血液向外溢出而发生鼻衄。这是阳络受伤。鼻中生有[缺字：疑为“息”]肉。这是热邪滞留在阳明经络。鼻[缺字]。这是寒气侵袭所致。小儿经常揉耳朵和鼻子。这是疳病的证候。鼻塞，发红、发痒、疼痛。逐渐浸润扩散，溃破糜烂。向下蔓延到嘴唇边缘，形成疮。咳嗽，气促。毛发焦枯。这是鼻疳。《千金》说。肺脏将要发生病变。鼻孔就会因此张开，鼻部焦枯。肺脏先行败坏。鼻梁就会因此折断。鼻孔闭塞，颜色青黑。如果天中等部位也呈现墓色相应。必然死亡，无法救治。以上都是诊察鼻部的条目。卷下。诊察耳部的望诊方法提纲。既然已经察看了鼻部。还应当观察耳部。耳朵，是。肾脏的外在官窍。所以观察耳部形态和色泽的好坏。就可以知道肾气的强弱。为什么这样说呢？耳部颜色黑，纹理细小。说明肾脏形体较小。纹理粗大。肾脏形体大。耳朵位置高，说明肾脏位置高。耳后凹陷，说明肾脏位置低。耳朵坚实的，说明肾脏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的，说明肾脏脆弱。耳朵长得端正，位于牙车之前的，说明肾脏端正。耳朵一侧偏高的，说明肾脏一侧偏斜。这些是观察耳朵形态常态的方法。若从颜色来说，有左右部位的不同，也有上下部位的区别。左边对应左侧，右边对应右侧，上部对应上方，下部对应下方。这是观察肾脏的部位。肾脏主管骨骼。所以耳朵出现五种颜色，说明病在骨骼。呈黄色或赤色的，多属热气。呈青色或白色的，热气较少。呈黑色的，多血而少气。黄色、赤色属于风证。青色、黑色属于痛证。白色属于寒证。这些颜色分别归属于五行，也分别与五脏相应。气色的变化，可以用十种方法来推断。生克的道理，可以用五行来推断。其余的望诊方法，有些也可以类比推求。应当观察病情，辨别证候，再综合参照判断。至于通过耳朵形态诊察，应当把厚而大的看作形体充盛，把薄而小的看作形体亏虚。耳朵肿起的，是邪气充实。耳朵消瘦缩小的，是正气虚弱。耳朵润泽，表示吉利；耳朵枯槁，表示凶险。再结合颜色，也可以辨别寒热、虚实。例如消渴病，耳垂就会焦枯干燥。肠痈患者，耳垂会出现干枯错杂的纹理。肾脏病变在先，耳朵就会因此焦枯。肾脏将要衰败死亡在先，耳朵就会因此呈现KT样的黑色、焦枯和癖结状改变。如果天中等部位也相应出现死败之色，必定死亡，无法救治。这些都是主察疾病的部位。痘疹科还流传着观察耳后络脉的诗。因此我在诗后续写四句。诗中说：耳后络脉呈红色，痘疹病势必定较轻。出现紫色络脉的地方，病势深重而沉滞。如果还夹杂青色而带黑色，就尤其难以治疗。十个人中很难有三五个人活下来。我续写道：随着寒暖、阴晴变化，颜色也会改变。必须把痘疹证候辨别清楚。还要综合运用望、闻、问、切来领会判断。不能只看红色络脉就草率下结论。下卷 眼眉望诊法提要 听说精气的荣华表现在胡须上，气的荣华表现在眉毛上。眉毛这种东西，禀受木气而横向生长。从经络来说，它属于手太阳、足太阳、手阳明和足阳明经。眉毛有多少、疏密、粗细、长短等不同，也是由于气血有多有少，以及先天禀赋有清有浊罢了。相面的人了解眉毛的常态，固然可以观察人的贤能与否。医生辨别眉毛的异常，也能够推测疾病的生死吉凶。道路虽然不同，但所遵循的道理是一样的。现在寻求其中的方法，大概有六条。眉毛的连系部位倾斜，说明胆气将要断绝。眉毛向上冲起，说明生命将要终结。眉毛和睫毛脱落，是疠风病的证候。眉毛频频紧蹙，是疼痛的表情。眉毛润泽，说明血气充足。眉毛枯槁，说明血气衰弱。至于眉毛中间的颜色，前人也有过论述。诗中说：黄色进入眼中，预示一年之内有变。黑色从眉毛延伸并环绕眼睛，令人忧悲。如果白色连接眉毛和眼睛，就知道是皮肤病兼有肺病，病势尚轻。眉毛中如果出现青色、赤色、黑色，从远期看，还须以半年为期限。近处观察，在三五七日以内。如果突然暴死，更是毫无疑问。然而依我用望诊观察，应当察看气色的润泽或枯败，以判定成败。观察气色的清浊，以辨别阴阳。观察细微和明显的表现，可以知道病情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将望、闻、问、切四种诊法结合起来互相参照。这样大概就可以接近正确了吧。下卷 观察髭须的方法提要 听说头发属于心。它禀受火气而向上生长。胡须属于肾。它禀受水气而向下生长。所以男子肾气向体外运行，便有胡须。女子和宦人没有胡须。但他们的眉毛和头发并没有不同。不过，若按部位来区分，唇上的称为髭，属于手阳明经。下颏的称为须，属于足少阴经和足阳明经。两颊的称为髯，属于足少阳经。如果所属经脉的气血旺盛，胡须就美观而且长。气多而血少，胡须就美观但短。气少而血多，胡须就稀少而且难看。气血都少，相应部位就不会生长胡须。气血都偏热，胡须就会呈黄中带红的颜色。气血都衰败，胡须就会变白并脱落。观察它所属经络的部位，就可以知道相应经络气血的情况。不过，虽然所属部位不同，总的来说都属于肾，并且与经脉相通，由冲脉、任脉所生。经书说：冲脉和任脉，都起始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脊背内部运行，是经脉气血汇聚之海。其中浮行于体表、向外分布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汇聚于咽喉，分支出来联络唇口。气血旺盛，就能充养肌肤、温暖肌肉。若血特别旺盛，就会浸润灌注皮肤，使毫毛生长。妇女的气相对有余，血相对不足，因为她们经常失血。冲脉、任脉的气血不能荣养唇口，所以不会生胡须。宦人去除了宗筋，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部凝结，唇口得不到荣养，所以也不会生胡须。天宦从未受到这种损伤，也没有因失血而损耗。但冲脉、任脉并不旺盛，宗筋也没有发育形成，只有气而没有血，唇口得不到荣养，所以也不会生胡须。这些都是胡须的一般情况。如果从疾病方面观察，只有疠风会出现胡须、眉毛脱落的情况。但我认为，气血尚未衰竭时，胡须的颜色应当润泽。气血已经耗竭时，胡须的颜色应当枯槁。胡须由黑变白，又由白变黄，这是由壮年到老年的正常变化，也是气血盛衰的变化。至于气有流利和涩滞的不同，血有清纯和混浊的不同，因而胡须也有不同的情况，都可以根据经络和部位推测出来。下卷 观察头发的方法提要

译我听说，肾的精华表现在头发上。血的荣华也通过头发表现出来。因为头发是血的余 surplus。血属于水液一类。经典说，女子七岁时头发开始生长，男子八岁时头发开始生长。男子四十岁时头发开始脱落。男子六十四岁时头发脱去，这是因为肾主管脑，脑是髓汇聚的海，头发是脑髓精华的外在表现。肾气旺盛，头发就生长旺盛。肾气衰弱，头发就脱落。脑髓减少，头发就会变白。有的人年纪轻头发就白了，有的人年老头发却仍然黑，这是先天禀赋各不相同。若按部位来区分，头顶上的称为发，耳朵前面的称为鬓。正中一行属于督脉，第二行属于太阳经，第三行属于少阳经。头维所在的额角，属于足阳明经。曲鬓、悬颅所在处，属于足少阳经。如果所属经脉的气血旺盛，头发就美观而且长。气多而血少，头发就美观但短。气少而血多，头发就稀少而且难看。气血都少，相应部位就不会生长头发。气血都偏热，头发就会呈黄中带红的颜色。气血都衰败。就会变白而脱落。观察经络所属的部位。便可知道血气的盛衰。至于因患病而发生变化的情况。观察它又有六种方法。一是逆向上冲。二是冲起。三是竖直。四是脱落。五是润泽。六是枯槁。所谓逆向上冲。是死亡的征象。所谓冲起。是精气将绝的征候。因疳积而头发蓬乱的人。还可以治疗。因气竭而头发直硬、干枯的人。无法治疗。病久之后头发脱落的人。是精血虚弱。因患风病而头发脱落的人。是血液燥涩。头发润泽的人。说明血气还没有耗尽。所以能够生存。头发枯槁的人。说明血气已经耗尽。所以会死亡。善于诊察的人。观察他的头发。察看他的证候。就可以知道病势的逆顺了。如果头发直硬得像麻一样。是小肠之气将绝。头发结聚得像禾穗一样。是小儿疳病。面部没有血色。同时头发脱落的人。是血分极度亏虚的证候。面色没有变化。而头发向上逆竖的人。是癫痫病的征象。出汗，头发润湿。同时气喘不止的人。是肺脏先行衰绝。牙齿变长，骨骼枯槁。头发没有光泽的人。是骨气先行败绝。这些都是诊察头发时所要观察的要点。下卷 诊察头部的望诊方法提要 头部是五体中最尊贵的部位。也是全身骨骼的首领。从囟门到心脏。好像有丝线贯穿其中而没有断绝。这称为诸阳经脉汇聚之处。也是精神所居的府舍。望察头部的方法。怎么可以不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呢。据《内经》所说，阳明经脉循行于头部前方。太阳经脉循行于头部后方。少阳经脉循行于头部两侧。厥阴经脉会聚于头顶。督脉从背部正中循行向上，经过头部到达鼻部。任脉从腹部正中循行向上，到达下颌并沿面部上行。这些都是经络循行的情况。也就是头部各部位的划分。从形态方面来说。那么各处骨骼都宽大的人，大多长寿。各处骨骼都细小的人，大多短命。皮肉肿胀隆起，属于实证。皮肉凹陷下陷，属于虚证。囟门凹陷的人。是脑髓不足，病情难治。囟门肿胀的人。是脏腑失调，病情难以治疗。骨缝不能闭合的人。是先天禀赋薄弱。头部和颈项都柔软的人。是血气亏虚。这是观察头部形态的大要。从神态姿势方面来说。仰着头的人。病在阳分。低着头的人。病在阴分。皱紧额头的人。是头痛。紧皱眉头的人。是内心忧愁。头部和颈项强硬直挺的人。是邪气充实。头部下垂、偏斜的人。是正气虚弱。只有头部独自摇动的人。是风邪所致。还有心气将绝的证候。头部难以转回顾看的人。是寒邪所致。也属于阳明经的病变。这是观察头部神态姿势的大要。如果能够这样观察。观察头部上下各处，以辨别所属经络。审察左右两侧，以探究病势的逆顺。再结合五官的表现。参照望、闻、问、切四诊。这样，对于形态容貌的变化。以及各种不同的病症。都可以辨识其正常与变化了。至于妊娠四个月时。想要知道胎儿是男是女。让孕妇面向南方行走。然后再从后面呼唤她。向左回头的，是男胎。向右回头的，是女胎。这也不过是想当然的说法罢了。下卷 面部形态分别归属于五脏 我曾经思考过诊察面部的方法。不只是明堂部位的五色。面部形貌和五官。也可以用来分别归属于五脏。面部的形态也有两种分辨方法。一种是根据形体的层次来分别。例如，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脾与肉相合。肺与皮相合。肾与骨相合。筋是肝所主的部位。脉是心所主的部位。肉是脾所主的部位。皮是肺所主的部位。骨是肾所主的部位。推而广泛论述。皮肤有厚薄、润泽或枯槁的不同。肌肉有肥瘦以及消退、增长的不同。脉有小大、迟数的不同。筋有粗细、弛缓或紧急的不同。骨有大小、坚硬或脆弱的不同。超过正常的，叫作有余。不足于正常的，叫作不足。都可以据此辨别其盛衰、虚实。这就是按照形体层次来分别。另一种是根据经络来分别。例如，督脉从背部正中上行，经过头部到达鼻部。任脉从腹部正中上行至下颌，并沿面部循行。冲脉的气血荣养唇口。跷脉会聚于睛明穴。听宫、颧〔原文缺字〕所属的部位。属于手太阳经。眉冲、五处所属的部位。属于足太阳经。迎香、禾〔原文缺字〕所属的部位。属于手阳明经。颊车、巨〔原文缺字〕所属的部位。属于足阳明经。耳门、和〔原文缺字〕所属的部位。属于手少阳经。前关、听会所属的部位。属于足少阳经。推而广泛论述。肿胀隆起的，属于实证。凹陷下陷的，属于虚证。肿胀隆起，是太过。它的病在外。凹陷下陷，是不及。它的病在内。这就是按照经络来分别。由此类推，触类旁通。即使只是一根手指那么小的部位。或者四肢躯体这样大的部位。其形体层次和经络分属。没有不是如此的。至于根据证候来说明疾病。例如各种医书所说的大头瘟。两眼、鼻子和面部肿胀的。属于阳明经。耳朵前后以及额角肿胀的。属于少阳经。脑后、颈项以下肿胀隆起的。属于太阳经。面部肿胀，称为风。面部和眼睛肿大。时有发热。脉象沉而滑。体内有水气。称为风水。面部浮肿。气机上逆，且多有鼻涕和唾液。称为咳嗽上气。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脉象浮大。称为不可治。气短，面部肿胀。鼻子闻不到香味。咳嗽并吐痰。两胁胀满疼痛。喘息没有定时。称为肺劳。面部和眼睛浮肿。称为阳虚胃冷。面部和眼睛浮肿，一直蔓延到颈项。称为阳虚气结。患者的营气和卫气都已经枯竭断绝。面部浮肿。称为死证。面部肿胀，颜色青苍发黑。称为死证。咳嗽，身体消瘦。脉象坚硬而大。称为死证。咳嗽，形体消瘦变形，并且发热。脉象小而坚、急促。称为死证。肌肉消瘦，并向下脱落。形体发热不退。称为死证。两腮消瘦并向内收缩。称为胃虚、肌肉衰绝。此外，痘疹、痈疽、疠风、时疫等病。凡病变在头面部的。都可以按照所在部位。分别归属经络。再结合面部形貌。参照面色。用来辨别它们的异同。从而判断吉凶。不过，其中肿胀隆起属于实证。浮肿属于虚证。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形体的聚集和消散各不相同。面色的润泽和枯槁也各不相同。实证是邪气充实。虚证是正气虚弱。肿胀而属于虚证的。是邪气充实而正气虚弱。推及痘疹、痈疽等病。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下卷 面部形容分别归属于五脏 诊察面部的方法，有形体方面，也有容态方面。把它们分别来考察，道理就清楚了；把它们合起来诊察，病情就显现出来了。所谓形，说的是身体的形体；所谓容，说的是神态和姿态。以形体作为本体，以神态作为表现和作用，这样，五脏的分别，以及五志的区别，就可以由此观察出来。为什么这样说呢？发怒时，神色严厉，眼睛睁大；高兴时，面容油润，腮颐松弛；

译思虑时，神情沉静，眼睑固定不动；悲伤时，神色惊惧，眼泪流出；恐惧时，面色淡薄，气息下陷。发怒，是肝的外在容态；喜悦，是心的外在容态；思虑，是脾的外在容态；悲伤，是肺的外在容态；恐惧，是肾的外在容态。这就是面部容态分别归属于五脏的情况。发怒会使气机逆乱；喜悦会使气机舒缓；思虑会使气机郁结；悲伤会使气机消散；恐惧会使气机下陷。这就是五脏之间的分别，也是五志所致疾病的表现。由此看来，有太过的情况，也有不及的情况。太过时，病在外部；不及时，病在内部。太过，就会逼迫它所能克制的，并乘袭它所不能克制的。不及时，它所能克制的就会妄行，而它所生养的脏腑就会受病。它所不能克制的，也会反过来侵凌它。不过，这里是就太过和不及来说的；还应当随着时令来调节，使其处于适中的状态。《中庸》说：喜、怒、哀、乐尚未表现出来，叫作“中”；表现出来而都合乎节度，叫作“和”。所谓中，就是没有偏向或偏倚；所谓和，就是没有乖张或失常。应当喜悦时就喜悦。应当悲伤或欢乐时就悲伤或欢乐。这是没有疾病时的容态。如果情志表现出来却不合乎适度，就会有所偏倚；表现出来而失去节度，就会有所乖张失常。所以医经说：阳气偏多的人多喜悦，阴气偏多的人多发怒。肝气虚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心气虚就会悲伤，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发怒会损伤肝，悲伤可以制约发怒；喜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思虑会损伤脾，发怒可以制约思虑；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这是根据五志的变化，结合五行的关系来推求的。善于诊察疾病的人，观察病人的神态，推究并把握其发展到了极点，补救它的偏颇，挽救它的弊病，就能使失去中正的恢复中正，使违背和谐的恢复和谐。下卷 诊察腹部的望诊方法提要 我曾经看过铜人和内景等图。肚脐位于腹部中央，胃位于肚脐上方，肠位于肚脐下方。其中沿正中直线循行的，是任脉。位于任脉旁边的，是足少阴经。位于足少阴经旁边的，是足阳明经。足阳明经的旁边，是足厥阴经。足厥阴经的旁边，是足太阴经。至于足少阳经，则循行于身体侧面；足太阳经则循行于背部。然而，各经脉分属脏腑的部位，又与经脉循行的路线不同。例如胸膈以上，是心、肺所属的部位；两胁肋之间，是肝、胆所属的部位；肚脐以上属于胃，肚脐以下属于肠；大腹部属于足太阴，脐周腹部属于足少阴。小腹属于厥阴。冲脉、任脉位于中央。肾所主的部位是季胁。左胁属于肝。右胁属于脾。这些都是诊察疾病的人应当用心研究的内容。由此看来，身体的上、下、左、右各有不同。前、后、内、外也各不相同。根据经络，划分所属部位，那么各种病症的区别，以及治疗方法的差异，也都有确切的依据。例如腹部胀大、支撑胀满，或者向上延及两胁的，属于胃。胁肋下胀满疼痛，经常长叹气，口苦的，属于胆。腹中气体胀满，小腹尤其坚硬的，属于三焦。小腹偏向一侧肿胀疼痛的，属于膀胱。小腹胀满，牵连腰部而疼痛的，属于小肠。肠中鸣响并疼痛，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就泄泻的，属于大肠。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的，属于脾。气喘而两胁胀满的，属于肺。腹部胀满并牵连腰背的，属于肾。胁肋下胀满而疼痛，并牵连小腹的，属于肝。小腹胀满而膨大，症状向上走向胃，直到心部的，属于足厥阴经。腹部胀满，大便不通，症状向上走到胸部和咽喉的，属于足少阴经。四肢厥冷而腹部胀满，腹中发出连续鸣响的，属于足太阴经。这些都是根据部位上下进行区分，辨别脏腑经络的方法。详细分析来说，脏的病变表现为积，腑的病变表现为聚。积病始终固定不移动，聚病则会转移。病变位于脐以上属于逆，位于脐以下属于顺。皮肤厚而颜色青苍的，都属于气。皮肤薄而色泽明润的，都属于水。肿胀隆起的，属于实证。凹陷下塌的，属于虚证。腹部肿胀的，说明病气有余。腹部消瘦减小的，说明形体和正气不足。腹部胀满，按压时疼痛的，属于实证。按压时不痛的，属于虚证。腹部胀满有时减轻，过后又恢复原状的，属于寒证。腹部胀满不减，并且干燥坚实的，属于热证。新形成的积块疼痛且可以移动的，容易治好。积块不痛且不能移动的，难以治好。腹部胀满而心窝尚未胀满的，可以治疗。心窝已经胀满的，不能治疗。缺盆尚未变平的，可以治疗。缺盆已经变平的，不能治疗。筋脉尚未变青，但腹部胀起隆高的，可以治疗。筋脉已经变青，腹部又胀起隆高的，不能治疗。肿胀从上部向下发展的，属于气。邪气在体表。肿胀从下部向上发展的，属于水。邪气在体内。男子的肿胀从身体上部向下发展，女子的肿胀从身体下部向上发展，容易治疗。男子的肿胀从身体下部向上发展，女子的肿胀从身体上部向下发展，难以治疗。病先从腹部开始，随后扩散到四肢的，可以治疗。病先从四肢开始，随后归聚到腹部的，难以治疗。肿胀旋即消退、随即减轻的，说明正气胜过邪气，属于可以治疗的情况。旋即消退、旋即又出现的。这是正气不能胜过邪气。属于不能治疗的情况。石水从脐部以下开始，直到小腹。然而，如果向上蔓延到胃脘部，就会死亡，无法治疗。久病之后腹部皮肤干枯粗糙、纹理错杂，并且贴着背部形成深凹的，是肠胃干瘪了。也会死亡，无法治疗。这些都是诊察腹部的要点。至于按压腹部时，按下后不能恢复隆起，而且腹部颜色不变的，属于肤胀。随着手指移开便立即隆起，像袋子包着水一样的，属于水胀。肿胀部位在上下之间来回移动的，属于蛔胀。弹叩时声音空响的，是气。弹叩时声音实沉的，是水。妇女腹部皮肤宽大松弛的，子女多。腹部紧绷急迫的，子女少。妊娠时腹部形状像簸箕的，是男胎。腹部形状像锅的，是女胎。男胎使腹部坚硬。女胎使腹部柔软。腹部像倒扣的杯子一样的，是男胎。腹部像肘头一样高低不平、突起的，是女胎。腹部寒冷的，是死胎。腹部温暖的，是活胎。如果是双胎，应让人用手摸察，寒冷出现在身体的哪一面，就能知道胎儿死在什么部位。凡是各种诊察征候，只要能够相互参照、综合运用，都确实有可以凭借的依据。卷下 诊察背部望诊法提要 我曾思考，古代圣人把背部看作阳，把腹部看作阴。前贤却把背部看作阴，把腹部看作阳。难道是因为前后有所不同，而上下的说法也不一样吗？然而我认为，若从形体的刚柔来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若从作用的动静来说，背部属阴，腹部属阳。况且，阳能化生气，阴能构成形体。所以背部和腹部都可以说属阴。阳位于外部，阴位于内部。所以背部和腹部也都可以说属阳。阴阳的规律，大到没有外部界限，小到没有内部范围。哪里只是单一方面而已呢？背部，是胸中的府舍。背部中央一行，是督脉循行的部位。第二行在脊柱两旁各一寸半，第三行在脊柱两旁各三寸，是太阳经循行的部位。这些经脉从上向下循行，所以部位有上下的区别。疾病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所以部位还要辨别左右。推而广之，身体上半部属阳，身体下半部属阴。左边属阳，右边属阴。皮肤位于外部，属阳；筋骨位于内部，属阴。因此，上下的标本各不相同，左右的逆从关系也不一样。诊察的方法，难道可以不精心探究其中的道理吗？若说到背部的形态，

译背部肿起的，是邪气实盛。凹陷下塌的，是正气虚弱。背部高高隆起像龟背的，称为龟背。脊骨突出得像锯齿的，称为脊疳。背部溃烂，穿透了筋膜的，形体已经败坏，哪里还能治疗呢？背部平坦而患水病的，是肺脏受伤，无法治疗。以上说的是因疾病而发生变化的形态。若说到背部的姿态，脊柱僵直的，病在太阳经。身体向后反张的，病在督脉。背部弯曲、肩部下垂的，是胸中府舍将要败坏。颈部僵硬、腰部不能弯曲的，是背部经脉已经受伤。颈部挺直、背部僵硬，身体随着转动而偏向一侧的，是肝气实盛的表现。骨骼枯槁、骨髓减少，腰脊不能挺起的，是骨痿的形态。呼吸时摇动肩膀的，是心中坚硬，身体转动摇摆而不能自如的，肾气将要衰惫。各种身体后仰、反张的情况。成人的脊柱弯曲到可以容纳一只手侧着放入。儿童的脊柱弯曲到可以容纳三根手指。都是不能治愈的。以上说的是形体因疾病而发生变化的情况。因此要结合气色，观察它们是否相同或不同。还要参考脉象和症状，辨别疾病的根本与表象。将要虚弱的病证之中也可能有实证。实证之中也可能有虚证。病情虽然变化无穷。但诊察者的判断应当有一定的依据。这样或许就能使判断各自符合实际吧。而且凡是说“实”的。是指邪气充实。说“虚”的。是指正气虚弱。邪气充实。正气有时有余，有时不足。正气虚弱。邪气也有时有余，有时不足。一切精微的诊察方法。都应当这样来观察和理解。并不只是诊察背部时适用。下卷。诊察手部望诊法的纲要。四肢是诸阳经的根本。主要由脾来主持。不过，四肢还可分为上下、左右、内外等不同部位。我曾考察《经脉》篇。手部的三条阴经。都是从脏腑通向手部。手部的三条阳经。都是从手部通向头部。阳经循行于外侧。阴经循行于内侧。阳经的循行方向是由下向上。阴经的循行方向是由上向下。分别分析来说。左侧属阳。右侧属阴。上部属阳。下部属阴。手臂位于外侧的部分属阳。位于内侧的部分属阴。从肩部到肘部称为〔原文缺字〕。从肘部到腕部称为臂。臂的下方称为掌。掌的下方称为指。其中最大的手指称为拇指。拇指旁边的手指称为食指。其内侧归属手太阴经。其外侧归属手阳明经。中间的手指称为将指。那根弯曲后不易伸直的手指。称为无名指。其内侧归属手厥阴经。其外侧归属手少阳经。最小的手指。称为小指。其内侧归属手少阴经。其外侧归属手太阳经。这些都是经络循行的规律。也就是各部位的划分。推而广之来讨论。男女在左右部位及阴阳顺逆方面有所不同。经络在上下和标本方面也各有差别。疾病症状还要辨别其在内在外，以及病位的浅深。望诊的方法。难道可以不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吗？从形体方面来说。形体强盛是有余。形体瘦弱是不足。手部壅滞肿胀，是实证。手部枯槁细瘦，是虚证。身体左右一侧偏瘫枯萎，称为偏风。手指脱落，称为疠风。手掌肿胀而没有掌纹。称为阴虚气绝。手背肿胀一直到腕部。称为阳虚气结。这些都是从形体方面来说的。从姿态方面来说。那么，姿态强硬的。是病邪充实。痿软无力的。是形气虚弱。手掌摊开、手指放松的。是阳气向外脱失。手掌紧握的。是阴邪伏藏于内。手伸展开。病在阳分。手弯曲。病在阴分。弯曲后不容易伸直。伸直后不容易弯曲的。是阴阳相互交合。也是阴阳两方面都患病。弯曲而不能伸直。病在筋。伸直而不能弯曲。病在骨。汗液不断渗出，无法止住。四肢轻微拘急的。是阳气亡失的证候。小腹拘急疼痛。手足拘挛的。是将要死亡的形态。筋脉拘挛、转筋的。是邪气充实，又受到寒邪损伤。肢体松弛纵缓、不能收持的。是正气虚弱，又因热邪所致。〔原文缺字〕而动作不定的。是筋脉相互牵引，因此难以痊愈。身体振颤摇动不定的。是气血都亏虚，但仍然可以治疗。两手不能抬举的。是脾实。四肢不能收持的。是脾虚。不停牵扯衣服、扬手的。烦躁不安的，还可以设法解除。反复摸索衣服、床铺的。实热已经很难消除。交叉双手按在胸前的。是血液亏损严重。交叠双手而视物昏花的。是肺病导致手臂厥冷。捶打胸部的。是胀满、胸闷的表现。是拒绝按压的。是疼痛的表情。双手像在数东西的。是风痫。不愿活动双手的。是脾气亏虚。手指不能活动的。属于脉病。手臂不能随意活动的。是痹证。手足〔原文缺字〕的。是肝气将绝的形态。手足〔原文缺字〕的。是风懿的表现。这些都是从外在形态和姿态来说明的。因此，要结合形态姿容来诊察。按照经络来验证，仔细辨察寒热。观察病变所在的部位。参考望、闻、问、切四诊，以探究病情的异同。分辨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三种病因，以辨明根本和标表现。各种病症的差异。治疗方法的变化。这样或许就能知道应当如何处理了。下卷 诊察足部望诊法的提要 我曾考察《内经》。阳气起始于足部五趾的外侧。阴气起始于足部五趾的内侧。足部的三条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部的三条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阳经循行于外侧。阴经循行于内侧。阳经的循行是自上而下。阴经的循行是自下而上。再分别说明。左侧属阳。右侧属阴。上部属阳。下部属阴。足部在外侧的部位属阳。在内侧的部位属阴。从臀部到膝部。称为髀。从膝部到踝部。称为胫。踝部以下称为跗。跗部前方称为趾。其中大趾。是足少阳、足阳明、足厥阴、足太阴经循行的部位。其次是第二趾和中趾。是足阳明经循行的部位。再其次是小趾旁边的第二趾。是足少阳经循行的部位。至于小趾。则是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循行的部位。这些都是辨别经络。以及划分部位的内容。望诊的方法。难道可以不深入考察足部的形态姿容吗？从形体来说。形体壮盛表示有余。形体瘦弱表示不足。小腿和足背都肿胀的。是水气壅盛。小腿枯瘦、脚部变小的。是脾胃虚弱。两侧小腿大小不一的。是肾气壅滞、半身枯萎。大腿上没有肌肉的。是脾虚、气已耗竭。足底平坦而充满的。是肾脏受伤、功能将绝的征象。脚底首先溃破的。是疠风病情败坏的证候。十个脚趾脱落的。是筋脉败死。十个脚趾不能活动的。是经脉病。两条腿逐渐消瘦。称为肾消。只有膝部肿大的。称为鹤膝。足部肿胀直到踝部。称为阳虚、气结。脚部肿胀而上延至小腿。称为香港脚逆冲。身体瘦弱。但单独一只脚肿大的。是营气、卫气都微弱。足背壅滞肿胀。两膝肿得像斗一样大的。是胃气将要断绝。这些都是从形体来说明的。从姿态来说。屈曲的属阴。伸展的属阳。肢体强硬表示邪气实。肢体痿弱表示形气虚。拘挛紧急的。是寒邪所致。弛缓无力的。是热病。螈〔原文缺字〕的。是筋脉相互牵引。颤抖摇动的。是血气都虚。不能屈伸。说明筋力将要衰惫。屈伸不灵活。说明肾已经亏虚。只能屈曲而不能伸直。病在筋。只能伸直而不能屈曲。病在骨。阴分松缓而阳分拘急。这是阳跷脉的病。阳分松缓而阴分拘急。这是阴跷脉的病。跌倒、踉跄，能够向前走却不能后退。这是太阳经受伤。

译走路跛行，有时偏左，有时偏右。这是风、寒、湿邪所致的病。筋脉转动拘急。这是寒邪在筋中。关节牵掣拘急。这是寒邪在关节。脚下松弛无力，不能承受地面。这是大经脉空虚。脚摇晃不稳，不能支撑身体。这是骨髓枯竭减少。脚不能收缩自如。这是脾气虚。脚不能抬起。这是脾气实。扬手甩脚。这是烦躁。翻越墙垣，攀上屋顶。这是因愤怒而发狂。筋脉松弛，不能行走。这是肝劳。丢掉衣服而狂奔。这是胃气实。站立而不能坐下。坐着而不能起身。这是阴阳相互交合。说明阴阳两方面都患病。以上这些，都是从人的形态容貌来说明的。应当结合形态容貌来观察。审察经络，进行辨别。检验脚的寒热。切按脉搏的动静。再结合四诊。查究病因的三种类别。这样，病症的变化。以及标与本的不同。也就可以大致了解了。卷下。观察毫毛的方法提要。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肺主管全身的皮毛。皮毛。是肺与身体相合的部位。太阴。就是肺。它运行气，使皮毛得到温养。如果进一步分别论述。那么经络的运行。以及身体部位的划分。又各有各自所主管的范围。为什么这样说呢？督脉循行于背部。任脉循行于腹部。手的三条阴经。从脏腑走向手。手的三条阳经。从手走向头。足的三条阳经。从头走向足。足的三条阴经。从足走向腹部。阴经循行于内侧。阳经循行于外侧。观察它的经络。辨别它所属的部位。若该经的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若只是血旺盛。就会浸润灌注皮肤。并生长毫毛。古人所说十二经气血多少。讲的是正常情况。这里所说充养皮肤、温暖肌肉、生长毫毛。观察的是异常变化。毫毛有长短、粗细、美丑之不同。这是由于气血有多少、清浊、盛衰的差异。这些都因人而异。因疾病而发生的变化。也各不相同。毫毛全部挺直。这是风寒外感的表现。毫毛折断脱落。这是肺脏内气断绝的形态。毛发瑟瑟耸起。这是太阳经受中〔缺字〕。毛发瑟瑟直立。这是虚邪侵入人体。毫毛焦枯。这是寒热之邪停留在皮肤肌肉之间。毫毛憔悴。这是情志损伤了脏腑。毫毛衰败。这是肺有热，肺金受到火的克制。毫毛枯槁。这是患疳病，肺金缺乏脾土的生养。这些只是诊察方法的大要。由此看来。应当把粗而长的毫毛看作血多。把细而短的毫毛看作血少。耸起、直立，表示邪气实。焦枯、干败，表示正气虚。憔悴与折断相同，主死。光泽美好，主生。善于诊察的人。观察毫毛。观察气色。听辨声音。参合脉象和证候来观察。这样就可以知道疾病的吉凶了。至于毛孔的多少，有人说有八万四千个，有人说有十万八千个，但究竟有多少万、多少千个，始终无法确定。即使能够知道究竟有多少万、多少千个，又何必计较具体是多少万、多少千个呢？经络的曲折变化，病证的纷繁复杂，古代圣人已经在前代加以论述，古代贤人又在后世加以验证。即使西医进行剖解观察，也不能像这样详尽。更何况针刺穴位的微妙之处，以及石药的功效，难道是单凭技巧所能窥知的吗？这样看来，今人远远比不上古代圣人。书中说：做事不以古人为师，很少能够取得成功。卷下 望诊腠理法纲要 听说津液渗出的地方叫作“腠”，纹理交错、缝隙会合的地方叫作“理”。腠，是三焦通达、元真之气会聚的地方。理，是皮肤和脏腑的纹理。字书称皮肤与肌肉之间为腠理，因为那里具有脉络纹理。把这三种说法合起来看，腠理的形体和作用就都说明了。考察《内经》的论述，其中说腠理有开、有闭，有粗、有细，有疏、有密。有因天气而不同的，有因人的体质而不同的，有因脏腑而不同的，有因疾病而不同的。什么叫因天气而不同？天气炎热时，人的气在体表，皮肤松弛，腠理张开，汗液大量外泄，血气减少，皮肤湿润柔软。天气寒冷时，人的气在体内，皮肤紧密，腠理闭合，汗液不能排出，血气强盛，肌肉坚实而涩滞。这就是腠理开闭，因天气寒暑而发生的变化。什么叫因人的体质而不同？肌肉脂肪丰厚的人，肌肉柔润，纹理粗疏的人，身体偏寒；纹理细密的人，身体偏热。脂肪充足的人，肌肉坚实；纹理细密的人偏热，纹理粗疏的人偏寒。这就是腠理有粗细，因人的脂肪和肌肉状况而不同。什么叫因脏腑而不同？三焦和膀胱，可以从腠理和毫毛上反映出来。腠理致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也厚实；腠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和膀胱也薄弱。腠理疏松的人，三焦和膀胱的功能迟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人，三焦和膀胱的功能急迫；毫毛美好而稀疏的人，三焦和膀胱的功能通直；毫毛稀少的人，三焦和膀胱的功能郁结。这就是腠理有疏密，因脏腑而有所不同。什么叫因疾病而不同？阳气偏盛时，身体发热，腠理闭合，呼吸喘促粗重，身体随之俯仰起伏，没有汗而身体发热，牙齿干燥，心中烦闷不舒，腹部胀满就会死亡。这种人能够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阴气偏盛时，身体寒冷，出汗而身体经常清冷，多次战栗而感到寒冷，寒盛就会发生厥逆，厥逆之后腹部胀满就会死亡。这种人能够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这就是阴阳相互偏胜所产生的变化，也是疾病所表现出的形态和状态。不过，阳性疾病也有出汗的，阴性疾病也有不出汗的。腠理张开，是卫气虚弱；腠理闭合，是卫气充实。所以又会因证候不同而不同。可以和诊察汗液的方法相互参照。总的说来，腠理开就有汗，腠理闭就没有汗。观察腠理的开闭，和观察汗液有无，意义是一样的。这就是腠理的开闭，因疾病而有所不同。观察腠理的粗细和疏密，是为了弄清它的形体；观察开合的正常与变化，是为了了解它的作用。而且，腠理的开合，并不是腠理自己能够开合，而是有一种能够温煦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充实，并主管开合的东西。这就是卫气。所谓卫气，这是下焦所出的部位。太阴经主管内部。太阳经主管外部。阴气平和，阳气固密。卫气就调和了。卫气调和。肌肉之间就舒展通畅。皮肤就协调柔润。腠理就致密了。像这样来谈论腠理的开合。就是似乎开放却又没有完全开放。似乎闭合却又没有完全闭合。但并不是完全不开。也不是完全不闭。有时会开放。有时会闭合。有时是因为寒暑变化。有时是因为冷暖不同。有时是因为活动或安静。这不是疾病。而是正常状态。应该在开放时就开放。应该在闭合时就闭合。假如不该开放却开放了。不该闭合却闭合了。怎么能说没有疾病呢？应当结合出汗情况进行诊察。再根据当时的时令加以验证。参考各种症状相互验证后加以辨别。了解它正常的开合状态。就能知道它开合的异常变化了。医经说：谨慎地观察卫气。这是诊察百病的根本。腠理的开合状态。反映了卫气的虚实。腠理的开合和卫气的虚实。难道可以忽视吗？卷下。尺部皮肤望诊法提要。

译我曾说，从鱼际到高骨。向后量一寸。所以称为寸部。从尺泽到高骨。向后量一尺。所以称为尺部。所谓尺部皮肤。就是尺泽到高骨之间的皮肤。气口是肺的脉。皮肤是肺相合的部位。脉在皮肤里面运行。皮肤位于脉的外面。所以观察皮肤时，要取尺部来诊察。观察它的方法有六种。一是缓，二是急，三是滑，四是涩，五是鼓动隆起，六是减弱并气少。所谓缓，是指尺部皮肤舒缓松弛而不紧急。所谓急，是指尺部皮肤紧张急迫而不舒缓。滑，就是不涩。并且呈现流利通畅的状态。涩，就是不滑。并且呈现艰涩滞碍的样子。所谓鼓动隆起。就是像水沸腾般涌起的状态。所谓减弱并气少。就是衰减亏少的形态。缓，多主热证。急，多主寒证。滑属于阳，说明气液充润。涩属于阴，说明血液凝滞不畅。鼓动隆起。太过则属于实证。减弱并气少。不及则属于虚证。把这六种情况合起来观察。各种变化就包含在其中了。医经说：脉象紧急的。尺部皮肤也紧急。脉象缓慢的。尺部皮肤也舒缓。脉象滑利的。尺部皮肤也滑利。脉象涩滞的。尺部皮肤也涩滞。脉象大的。尺部皮肤也鼓动隆起。脉象小的。尺部皮肤也减弱而气少。这样看来，面色、脉象和皮肤。都应当彼此相应。把它们合起来观察。也可以推知病情发展的顺逆。《千金》说：风病脉象滑。痹病脉象涩。气血充盛。尺部的肌肉就丰满充实。气血虚弱。尺部的肌肉就亏虚枯竭。这也是诊察尺部的重要内容。《论疾诊尺篇》说：尺部皮肤滑利。而且湿润油泽。这是风证。尺部肌肉软弱。这是“解”（原文疑有缺字，具体病名不确定）。安静躺卧却出现肌肉脱削。属于寒热病难以治疗的情况。尺部皮肤滑利而有油脂般的光泽。这是风证。尺部皮肤涩滞。这是风痹。尺部皮肤粗糙，像枯鱼鳞一样。这是水饮证。尺部涩而脉滑。称为多汗。尺部寒而脉细。称为后泄。尺部粗糙而经常发热。称为热中。尺部脉坚硬而大。脉象极小而且次数很少。气有所增加。立即死亡。这还要诊察尺部的皮肤，以参照脉象和证候。参照脉象和证候，就可以判断生死了。至于尺部的位置，以及手的寒热，那些要通过切诊才能知道的内容，留待后文继续叙述。下卷。诊察皮肤的方法纲要。我曾思考过诊察尺部皮肤的方法。可以观察皮肤的滑润或涩滞。诊察腠理的方法，可以观察皮肤的粗糙或细腻。然而，观察皮肤不只是看尺部皮肤，诊察的方法也不只是观察腠理。既然如此，对于周身的皮肤，就应当讲述观察全身皮肤的方法。而对尺部皮肤和腠理的诊察，也应当与全身各处相互比较来观察。为什么呢？全身的皮肤，实际上都是由遍布全身的经脉灌注濡养的。遍布全身的经脉，应当分辨全身各部位来相互参照观察。所以《黄帝内经》说：想要了解皮肤各部，应以经脉作为标志。皮肤，是肺与身体相合的部分。筋骨在体内，属于阴；皮肤在体外，属于阳。分别分析来说，如果形体充实而皮肤宽松舒缓，能够长寿。如果形体充实而皮肤紧绷拘急，容易早夭。皮肤与肌肉相互包裹，能够长寿。皮肤与肌肉不能相互包裹，就会早夭。皮肤薄、肌肉瘦弱的人，不能抵御时令中的虚邪之风。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能够抵御时令中的虚邪之风。皮肤虚弱，主寒。皮肤坚实，主热。皮肤肿胀，说明邪气实。皮肤消瘦减少，说明正气虚。皮肤肿胀疼痛，说明病气有余。皮肤溃烂，说明形气不足。皮肤润泽，说明太阴之气旺盛。皮毛枯槁，说明太阴之气衰弱。皮毛焦枯，说明手太阴之气已经断绝。皮肤紧贴不展。说明足太阴的肌肉之气已经断绝。皮肤皱缩、毛发脱落，说明肺气受损。皮肤干枯、毛发折断，说明肺气已经断绝。皮毛虚弱，说明肺热，肺叶焦枯。皮肤顽固麻木，属于疠风所致的皮肤病。身体寒冷、皮肤坚硬，说明脾气不能升降运行。皮肤薄而紧贴，说明经脉空虚。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聚结，属于寒湿证。皮肤空疏，说明三焦经脉已经断绝。这是血崩的征象。肌肤像鱼鳞一样粗糙错杂，两眼昏暗发黑，说明体内有干血。全身皮肤像鱼鳞一样粗糙，腹中拘急疼痛，说明体内生成了痈脓。皮肤溃破并生疮，这是疠风。皮肤脱落，像蛇蜕皮一样，这是疠风。疠风遍布全身，形状像癣，属于脾病。疠风溃烂却没有脓，说明血已经败死。少年皮肤上生出黑斑，是不吉利的征兆。出痘的孩子头颈部皮肤发红，多属凶险。凡是肿胀，皮肤厚而颜色青苍的，都属于气分病。皮肤薄而有光泽的，都属于水分病。各种疼痛、疮疡，以及斑、疹、麻、痘，颜色赤红的，病势顺利。颜色青黑的，病势逆险。各种病证，皮肤寒冷而干燥，说明阳气不足。皮肤发热而干燥，说明阴气不足。身体皮肤涩滞而脉象滑利，会死亡。身体皮肤滑利而脉象涩滞，会死亡。这些都是诊察皮部的方法。由此推演开来，寿命长短，要从皮肤的缓和或紧急来诊察；体质强弱，要从皮肤的厚薄来诊察；皮肤消瘦减少或肿胀，可以据此诊察身体的虚实；皮肤润泽或枯槁，用这些来诊察人体正气和邪气的盛衰。将这八个方面相互参照。这样，诊察观察的方法就完备了。皮肤发生的各种变化也能详尽了解。事情就是这样。按照经络来分别内外、阴阳。观察身体部位来分别上下、左右。从多方面相互参验观察。综合交错地分析各种变化。这样或许就可以有所领悟了吧。下卷 诊察肌肉的望诊法纲要 医经说：肝主管全身的筋膜。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肌肉大范围聚集的地方称为“谷”。肌肉小范围聚集的地方称为【缺字】。肌肉分布的间隙。就是“谷”汇聚的地方。营气和卫气在这里运行。大的气也在这里汇聚。圣人对于这些道理。不止一次地反复告诫我们。况且脾胃在五行中属土。脾胃的充养表现在肌肉上。所以观察肌肉的增减盛衰。就可以知道脾胃功能的盛衰。脾这个脏。是孤立居中的脏器，能够把精气输布到四方。胃呢。是五脏六腑所承受、禀受气的来源。诊察脉象虽然以胃气为根本。观察形体却应当首先看肌肉。如果形体和肌肉已经消瘦脱失。

译即使九候的脉象都调和。圣人也不说可以活下来。而说仍然会死。可见肌肉的消长变化。尤其关系到胃气是否存在。诊察肌肉的方法。难道可以不加以讲求吗？具体分析来说。比如形体充实，大块肌肉【原文此处字词有疑误】坚实而且纹理分明的，属于肌肉坚实。肌肉坚实的人就长寿。形体充实而大块肌肉纹理不清、并不坚实的，属于肌肉脆弱。肌肉脆弱的人就短命。身体肥胖而肌肤润泽的。血气都有余。身体肥胖但肌肤不润泽的。血有余。气不足。身体消瘦而肌肤不润泽的。血气都不足。身体消瘦但肌肤润泽的。血不足。气有余。肥胖的人耐受寒冷。消瘦的人耐受炎热。肌肉瘦削，是脾虚。肌肉壅滞肿胀，是脾实。肌肉蠕动，是脾有热病。肌肉【缺字】的，是脾中风。筋肉不自主抽动、肌肉【缺字】的，是阳虚。食量减少、肌肉消瘦的，是心意和精神受损。身体瘦削、肌肤干枯发黑的。是肉极证的表现。肌肉委顿【缺字】而软弱的。是肉痿的征象。肌肉上出现像粟米一样的小疙瘩的。是寒邪侵入皮肤。肌肤麻木、没有知觉的。是邪气进入络脉。肌肉充实旺盛的。是形体和正气都有余。肌肉消瘦减少的。是形体和正气都不足。肥胖的人肌肉像棉絮一样松软的。称为无气。妇女肌肤像鱼鳞一样的。称为带下。骨骼疼痛、肌肉枯槁的。是寒邪胜过热邪。肌肉腐烂、肌肤溃败的。是热邪胜过寒邪。疳病患者形体瘦弱的。说明病症发生在肠胃内部。瘅疟患者肌肉消瘦枯萎的。说明邪气停留在分肉之间。肌肉脱失的会死。【缺字】的会死。大块肌肉陷下。大骨枯槁的，都将死亡。肌肉不光滑润泽。肌肉充满、嘴唇反卷的。肌肉先行败坏。患疠风，皮肉被割切却感觉不到疼痛的。肌肉先行败坏。肌肉痿弱松软。嘴唇反卷。人中部位隆满的。肌肉先行败坏。这些都是诊察肌肉的表现。由此概括来说。应当根据肌肉的坚实或脆弱来判断寿命长短。根据肥胖或消瘦来判断血气状况。根据肌肤有无润泽来判断身体的盛衰。根据肌肉消瘦减少或壅滞肿胀来判断虚实。将这八个方面相互推求。这样，诊察病候的方法就完备了。肌肉方面的证据也就明确了。所谓“肌”。就是四肢中附着在骨骼上的肌肉。【缺字】。就是肘部、膝部后方像块状一样的肌肉。称为【缺字】，称为“谷”。这是因为血液的流注。就像水的流注一样。水流注入河川称为【缺字】。水流注入洼地称为“谷”。如果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小。气少到不能正常呼吸的，就是危险证候。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息过多，是死证。这还要结合脉象来观察。根据症状来辨别。审察病情的顺逆。从而判断吉凶。大体说来，诊察的方法。都应当综合交错、相互参照。并不只是诊察肌肉罢了。卷下。观察络脉的方法提要。听说，直行的叫作经。横行的叫作络。各种脉络中浮现于体表、向外显露的。都是络脉。所谓络。是从本经分出的一条旁支。并且与其他经脉相联系。分别加以论述。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都要辨明它们的循行。以此划分各自的部位。按察这些部位。用来诊断相应的疾病。《经络论》。黄帝问岐伯说。络脉显露出来时。它们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青、黄、赤、白、黑各有不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经脉有固定的颜色。而络脉的颜色没有固定，变化不一。这是说经脉的颜色有一定规律。络脉的颜色则没有固定规律。黄帝说。经脉的固定颜色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心所对应的是赤色，肺是白色，肝是青色，脾是黄色，肾是黑色。这也都与相应经脉的颜色相符合。这是说五脏所属的经脉。与五脏相应的颜色相符合。黄帝说。络脉有阴阳之分。也与所属经脉的颜色相应吗？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所属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则变化不定。随着四时运行变化。这是说阴络的颜色与五脏相应。阳络的颜色与四时相应。因为阳在外，阴在内。寒气较多，就会凝滞不畅。凝滞不畅，颜色就会青黑。热气较多，就会濡润泽滞。濡润泽滞，颜色就会黄赤。这些都属于正常的颜色变化。称为没有疾病。因为这种变化是由时令造成的。而不是由疾病造成的。所以也把它看作正常现象。五种颜色同时显现。称为寒热。因为它不符合时令所应有的寒。也不符合时令所应有的热。所以把它看作寒热之象。《皮部论》说。颜色青色居多，就会疼痛。黑色居多，就会痹阻。黄色、赤色，表示有热。白色，表示有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就表示有寒热。阳络随着时令运行。它的变化是随外界而发生的。这是自然运行的常规。因疾病而出现的变化。则是随着人体内部而发生的。这是人体规律的变化。把时令和疾病结合起来观察。就能了解变化中的正常情况。以及正常情况中的变化。至于两足背上的脉络竖起而坚硬、深陷的。是足阳明经有病。鱼际部位的络脉有血色显露的。是手阳明经有病。手部鱼际的络脉呈青色的。表示胃中有寒。鱼际部位的络脉呈赤色的。表示胃中有热。鱼际部位的脉络呈黑色的。可能是痫病的征候。如果突然变黑。是痹证长期留滞的表现。如果青色而短小。表示气少。颈部的脉搏跳动。气喘急促并咳嗽，称为水病。耳旁有青色脉络隆起的。是牵引性疼痛。耳后完骨上方青色络脉旺盛。而且躺卧时躁动不安的。是痫病的征候。手臂上有许多跳动明显的脉络。称为失血。经脉跳动而使人感到惕动的。久而久之会形成痿证。惊惕跳动、不能安定的。就是脉虚。青紫色的脉络。散见于面部的。多是患有风热病。红色、赤色的脉络。散见于两腮的。多是患有痘疹。这些都属于阴阳络脉。是因疾病而发生变化的。也应当结合时令和疾病来观察。然而我认为，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络脉显露出来。其中都应当有血色相间。病变显现在左侧，就应当属于左侧。病变显现在右侧，就应当属于右侧。左右两侧都显现出来，说明左右两侧都有病。观察它属于哪个部位、呈现什么颜色，便可以判断涉及哪个脏、哪个腑。至于络脉的形态，也有粗、细、浮、沉、长、短、缓、急等不同。推究这些情况来论述，络脉粗大的，表示病气有余。络脉细小的，表示形气不足。这就像脉象大表示病势在进展，脉象细表示正气衰弱一样。络脉浮显，病在外；络脉沉伏，病在内。这就像脉浮表示病在表，脉沉表示病在里一样。络脉长，表示气机调和；络脉短，表示气机有病。这就像脉长表示气机调和，脉短表示气机有病一样。络脉紧急，属于寒；络脉松缓，属于热。这就像脉急属于寒，脉缓属于热一样。因此，要根据人的高矮大小，来确定络脉的粗细。根据人的肥瘦，来确定络脉的浮沉。观察当时的寒暑，用来验证络脉的缓急。观察当时的冷暖，用来验证络脉的长短。将这八种方法相互参照，结合络脉的颜色，再参考脉象和证候，这样大概就可以通晓其中的变化了。医经说：这十五条络脉，实证时一定会显露，虚证时一定会下陷。络脉显现得浮而坚，显现得粗大而明亮的，多为血盛；细小而沉伏的，多为气少。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至于幼科诊察食指上的纹路，就是手太阴络脉的表现。痘科观察耳后的筋脉，就是手少阳络脉的表现。都可以用这个道理相互参照。下卷 络脉主病提要 关于络脉，前面已经讲过诊察方法了。然而，必须先知道它所属的部位，以及它所主的病证。《灵枢》说：手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列缺。实证时，手腕尖部和手掌发热；虚证时，会出现欠KT〔原文疑为古病名，字样不明〕，

译并且小便失禁、频繁遗尿。手少阴经的络脉，名叫通里。实证时，胸膈部有支撑堵塞感；虚证时，不能说话。手厥阴心包经的络脉，名叫内关。实证时，心痛；虚证时，头项强硬。手太阳经的络脉，名叫支正。实证时，关节松弛，肘部不能活动；虚证时，会生〔原文缺字，所生之物不明〕。手阳明经的络脉，名叫偏历。实证时，龋齿、耳聋；虚证时，牙齿发冷，胸膈痹塞。手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外关。实证时，肘部拘挛；虚证时，肢体不能收拢。足太阳经的络脉，名叫飞阳。实证时，鼻塞；头部和背部疼痛。虚证时，鼻塞并鼻出血。足阳明经的络脉，名叫丰隆。实证时，癫狂；虚证时，足部不能收拢，小腿肌肉枯萎。足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光明。实证时，四肢厥冷；虚证时，出现痿躄〔原文末字疑脱，具体字样不明〕，坐着也不能站起来。足太阴经的络脉，名叫公孙。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使气机紊乱；实证时，肠中绞切样疼痛；虚证时，腹部胀满。足少阴经的络脉，名叫大钟。气机上逆时，胸中烦闷；实证时，小便闭塞不通；虚证时，腰痛。足厥阴经的络脉，名叫蠡沟。气机上逆时，睾丸肿大，突然发生疝气〔原文“则”后疑脱“睾”字〕。实证时，阴茎挺直而长；虚证时，突然出现瘙痒。任脉的络脉，名叫尾翳。实证表现为腹部皮肤疼痛。虚证表现为皮肤瘙痒。这是督脉的络脉。名称叫长强。实证表现为脊柱强直。虚证表现为头部沉重。这是脾的大络。名称叫大包。实证表现为全身都疼痛。虚证表现为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以上这十五条络脉。实证时必然显现出来。虚证时必然下陷。如果观察却看不见。就应当在上下各处寻找。每个人的经脉各不相同。络脉分出的部位也各有差异。医经所说的虚实。指的是络脉的病变。医经所说的名称和部位。指的是络脉所在的区域。知道了它的病变，再观察它所在的部位。那么观察它所在的部位，也就能知道它的病变了。医经又说。凡是诊察络脉。络脉呈青色，说明有寒并且疼痛。呈赤色，说明有热。如果突然呈黑色。是邪气停留日久所致的痹证。如果同时有赤色、黑色和青色。是寒热之气交杂所致。如果青色而且短小。说明气少。这样就不只是能够知道病证的虚实。还能够知道病证的寒热。结合前一篇来观察。络脉的作用和形态不就都具备了吗？（“别也之别”应当作“故”。） 下卷。诊察筋脉的望诊方法提要。我听说，筋就是力量。它是肌肉中的力量。也是气的根本。它使人的形体坚固。筋的外在征候表现在眼睛。筋由肝所主管。膝是筋所聚集、主管的部位。爪甲则是筋的余部。如果按照部位来区分。手部的筋循行于手部。足部的筋循行于足部。阳明经筋循行在身体前面。太阳经筋循行在身体后面。少阳经筋循行在身体侧面。阴经的筋循行在身体的阴面。阳经的筋循行在身体的阳面。它们都依循经脉循行。也可以依据经脉来加以区分。详细观察《经筋篇》。手部三阴三阳经的经筋。都起始于手指。阳经的筋从手部向上循行到头面部。阴经的筋从手部向上循行到胸腹部。足部三阴三阳经的经筋。都起始于足趾。阳经的筋从足部向上循行到头面部。阴经的筋从足部向上循行到胸腹部。它们发生病变时。病变都出现在经筋所经过的部位。会出现筋脉转筋、牵扯疼痛。治疗采用燔针劫刺。以患者感到知觉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的部位作为针刺的穴位。这是因为燔针用来治疗寒证。不使用燔针则用来治疗热证。诊察病候的方法是。有寒时，可见筋脉拘挛、肢体反张。有热时，可见筋脉弛缓松弛、不能收缩。病在阳经的筋时，可见身体不能前俯。病在阴经的筋时，可见身体不能后仰。病候出现在膝部时，行走困难，膝关节难以屈伸。病候出现在身体其他部位时。身体左右两侧都难以活动。损伤在筋时。筋脉弛缓，不能自行收缩和支撑。痹证在筋时。筋脉拘挛，不能行走。筋脉病变到了极点，肝也受到损伤。就会出现腰部和背部相互牵引。身体难以前俯后仰。筋脉败绝、肝气也将绝时。就会出现舌头和睾丸卷曲收缩。不能伸展舒张。以及痉病、癫痫、抽搐〔末字原文缺失或有脱误，具体病名不确定〕。颓疝和阴部疾病。筋脉扭结疼痛、肿胀疼痛。口眼歪斜、拘急。都可以根据病变部位来判断属于哪条经筋。如果观察筋脉的形态。也能知道它的病变。只有肿胀病有筋脉隆起的表现。《伤寒论》中有筋脉惕动的记载。肿胀病若出现青色、胀满而且高高隆起。就认为不能治疗。由此可知，尚未出现青色、胀满而高高隆起的。仍然可以治疗。伤寒病出现筋脉惕动，是由于发汗过度、阳气耗亡所致。由此可知，采用温通经脉、补益阳气的方法。应当还可以治疗。至于所谓筋溜。是原有某种病变〔“有所疾前”疑有脱字或讹误，语义不确定〕。使筋脉屈曲而不能伸展。邪气停留在其中而不能返回。所谓疹筋。是尺部脉象跳动得非常快。筋脉拘急而显现出来。其腹部必然拘急。如果还显现白色或黑色。病情就严重了。这两种病。也可以通过观察筋的情况来了解疾病。此外还有筋……、筋急、筋挛。筋脉弛缓。这些情况有的可以看见。有的则看不见。然而考察它的病情，按察它所在的部位，都可以知道疾病发生在何条经脉的筋上。因此把这些方面合起来观察，通过切按来验证，通过观察来认识，至于经筋方面的疾病，大概就可以掌握其中的要领了。卷下 诊察骨骼与望骨的方法提纲 听说，人的精神，属于天的部分；人的骨骼，属于地的部分。属于天的，清轻而疏散；属于地的，浑浊而凝聚。所以阳能化生为气，阴能形成有形之体。精神属于阳，骨骼属于阴。而且骨是骨髓所藏之处，骨髓是骨骼的充养物。骨髓的外在征象反映在耳，其主管脏腑是肾。诊察它的方法是：骨气旺盛，就会见到筋骨强劲有力；骨气衰弱，就会见到形体容貌弯曲佝偻；骨骼受损，就会见到骨痿，不能起床。骨气衰竭到极点，就会见到牙齿松动，不能长时间站立。若见于痹证，就会骨骼沉重而难以抬举。若见于疾病，就会四肢伸直而不能屈曲，行走时还会颤抖摇晃。站立不能持久的人，由此可知其骨气将要衰惫。头发没有光泽，肌肉与骨骼不相贴附的人，由此可知其骨气已经先行衰亡。至于头部、背部、腰部和膝部的骨骼，能够保持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这些都是骨骼形态显露在外的表现。如果观察到骨骼的情况，就可以知道相应的疾病。正如《灵枢》所说：颧骨，是全身骨骼的根本。颧骨大，骨骼就大；颧骨小，骨骼就小。形体虽充实而颧骨不隆起的，骨骼较小。骨骼小，就会短命。那么，形体充实而颧骨隆起的，骨骼就大。骨骼大，就应当长寿。《千金方》说：小儿出生时枕骨没有形成，即使能够说话也会死亡。尾骶骨没有形成，即使能够坐起也会死亡。掌骨没有形成，即使能够爬行也会死亡。跟骨没有形成，即使能够行走也会死亡。髌骨没有形成，即使能够站立也会死亡。头部四面破损，不能成为正常人。全身软弱，好像没有骨骼一样，不能长寿。这也就是说，骨骼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至于医经所说观察五色，五色分别显现在各自所属的部位，如果相应部位的骨骼凹陷，就一定难以避免患病。如果相应部位的气色相互承接，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死亡。由此可知，相应部位骨骼不凹陷的，可以避免患病。相应部位骨骼凹陷而气色又相互承接的，如果病情严重，就会有危险。这又是把气、色和骨骼部位合起来观察。其他如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都属于死证，

译这是因为脾肾的功能已经从内部断绝，骨骼和肌肉也从外部消耗殆尽。骨骼枯槁，就会使皮肤紧贴在骨上；骨骼凹陷下去，就会使肌肉消耗殆尽。至于先天禀赋各不相同，骨骼形态也会有所差异。又如《本藏篇》所说，皮色赤而纹理细密的，心脏小；纹理粗疏的，心脏大；没有……的，心脏位置高；细小而短、向上隆起的，心脏位置低；长的，心脏坚固；弱小而且薄的，心脏脆弱；笔直向下而不隆起的，心脏端正；偏向一侧的，心脏偏斜；皮色白而纹理细密的，肺小；纹理粗疏的，肺大；肩部高大、胸部反张、喉结凹陷的。肺的位置偏高。腋窝相合、胁部张开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肺的位置偏低。肩背厚实宽大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肺气坚实。肩背薄弱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肺气脆弱。背部和胸膺厚实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肺的位置端正。胁部偏斜而疏松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肺的位置偏斜。肤色青、肌理细小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偏低且较小。肌理粗大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偏高且较大。胸部宽广而向后反张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偏高。两胁相合、[原文“兔”字词义不明]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偏低。胸胁匀称美好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气坚实。胸胁软弱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气脆弱。胸膺与腹部协调相称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端正。胁骨一侧偏高的人，属于这种情况。肝的位置偏斜。这些也是骨骼形态的通常情况。至于骨骼的大小、多少等情况，可结合《骨度篇》和《洗冤录》来考察。这样就可以了解其中的要点。但这并不是诊察疾病时最紧要的内容。所以不再全部记录。下卷 观察指甲诊察方法提要 我私下听说，指甲的生长，头发的生长，以及营气和卫气的运行，没有片刻停止。况且，指甲是 筋的余属，也是胆在体表的反映。《灵枢》说：胆与指甲相应。指甲厚、颜色发黄，说明胆厚。指甲薄、颜色发红，说明胆薄。指甲坚硬、颜色发青，说明胆气急。指甲柔软、颜色赤红，说明胆气缓。指甲平直、颜色发白且没有纹理，说明胆气直。指甲形色不好、黑色且纹理很多，说明胆气郁结。胆是肝的腑。指甲是肝的外在荣华。所以可以通过指甲来观察胆的情况。不过，观察胆所说的是它的常态，而诊察疾病讨论的是它的变化。它会发生哪些变化呢？指甲发青，多属凶险。指甲发红，多属热证。指甲发黄，属于黄疸病。指甲发白，属于寒证。指甲发黑，有的因血液瘀滞而疼痛，有的因血液凝滞而死亡。总的来说，指甲润泽就是吉象。指甲枯槁就是凶象。指甲的颜色虽然不同，但它的变化总可以由润泽或枯槁来判断。各医书说，患痹病、骨痛而指甲枯槁的人，足少阳经的血气都少。面色青苍而指甲枯槁，是肝热。指甲发黑，并有干呕、面色发青，四肢厥冷的，病情凶险。病人的指甲发白，便无法医治。指甲发青，便会死亡。指甲下的肌肉发黑，八天后死亡。手足的指甲发青，并且不停地呼喊叫骂，这是筋气已经断绝。九天后死亡。小儿的指甲青黑，突然发出乌鸦叫声，是肝气已经断绝。小儿啃咬指甲，乳食不足就会形成疳病。心脏患病会成为疟疾。心中烦躁得厉害，想要喝凉水，反而寒战较多而发热不明显，如果这个人平时性情温和文雅，如今却突然神情急躁，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还用手抠抓脚趾甲，这个人的心气已经死亡。这种情况叫作“行尸”。这些都是诊察指甲时应当注意的项目。如果能够综合参照并加以运用，或许就不会有把虚证误作实证、把实证误作虚证的弊病了。下卷 观察乳房诊察方法提要 诊察乳房的方法，《内经》没有论述。李梃在《医学入门》中说：女子属阴，阴气达到极盛时，必然由下向上冲，所以乳房胀大而阴户收缩。男子属阳，阳气达到极盛时，必然由上向下降，所以阴茎下垂而乳头收缩。杨士瀛说：男子以肾为重要，妇女以乳房为重要。虽然上下部位不同，但生命的根本却是相同的。诊察乳房的方法，由此也可以用心领会了。为什么呢？相书说，妇女乳头朝上，生育的孩子容易抚养。乳头朝下，生育的孩子难以抚养。这是由于脾胃和冲任二脉有强弱不同。乳房大的人，子女多。乳房小的人，子女少。这是由于脾胃和冲任二脉有盛衰不同。乳头颜色白、小、低陷而偏斜的人，生育子女困难。这是由于形体和色泽有所亏损。乳头颜色黑、大而坚硬的人，生育子女顺利。这是由于形体和色泽完整。怀男胎时，左侧乳房先胀大变硬。怀女胎时，右侧乳房先胀大变硬。阳气从左侧表现出来。阴气从右侧表现出来。妇女怀孕后，乳房应当转为黑色。小儿患脐风时，乳头应当结成硬核。内在有病，就会在外形上表现出来。至于妇女乳房中出现坚硬的肿块，既不发红也不疼痛的，属于乳岩。乳房中出现肿胀，颜色发红并且疼痛的，属于乳痈。“痈”就是壅塞的意思。“疽”就是阻滞的意思。六腑有所壅塞，就形成痈。五脏有所阻滞，就形成岩。应当结合面色和脉象来观察。这也算是诊察妇女和小儿的一种辅助方法。卷下 观察脐部的方法概要 “脐”这个名称，有齐平、相齐的意思。因为它位于两肾之间，前面正对神阙穴，后面正对命门穴，上下位置相齐。脐，是人的生命根蒂。有人说，胎儿在母腹中的呼吸通道位于脐部；道家也说人的呼吸根本在脐部。他们却不知道，母鸡孵卵时，卵中的气道并没有闭塞，人体因水气胀满时，脐内的通道也并不通畅。何况观察剪断脐带时，带中的血会流出，以及怀孕时腹中的胎儿会发出声响，更可以知道母亲的气是通过胎儿的鼻，母亲的血是通过胎儿的脐相通的。不过，这里只是讨论脐的道理，并不是讲观察脐部的方法。观察脐部的方法，各类医书都说脐大的人多长寿，脐小的人多早夭。这是因为脐中是神阙穴，是观察人体形体的根本。妇女的脐部深，子女就多。脐部浅，子女就少。这是因为脐内属于子宫，与冲脉、任脉有关。人患病时脐部肿大并向外突出，就会死亡。这是因为脾胃如仓廪的根本已经竭尽，饮食所化的精微不能输布。水病患者脐部肿大并突出，也会死亡。这是因为疏通水道的功能不能运行，膀胱作为州都之官的气化功能不能发挥。有积聚、肿胀，脐部不凸出的，还可以治疗。脐部凸出的，就不能治疗。病情轻时，病邪在脏腑、血脉之间；病情严重时，病邪就停留在脏腑、血脉之外。怀孕三四个月时，脐部便变得平坦饱满的，是女胎。怀孕八九个月时，脐部才变得平坦饱满的，是男胎。女胎背对着母亲怀在腹中，男胎面向着母亲怀在腹中。小儿经常啼哭而脐部突出的，是体内气机上逆。小儿口撮如鱼嘴而脐部发黑的，是体内气息已经断绝。怀孕时表现于体外的征象，是脐部颜色应当呈红黑色。脐风导致死亡的征象，是脐部应当呈青色并且坚硬。这叫作内在的真实情况，在外形上表现出来，也就是由细微征象推知明显情况。脓液从脐部流出，疮疡环绕脐部生长，是肠痈的征候。任脉沿着脐部向上行，冲脉夹着脐部循行。此外，观察脐部还有应当了解的内容，如果结合病症来观察，也算是诊察方法的一种辅助。卷下 观察肾囊的方法概要 曾有人说，肝脉联系着阴部，肾囊的形态属于肾脏，所以用“肾”来命名。然而，任脉起始于会阴部，督脉联系于“合篡”之间。因此这两条经脉也各自有所主管。观察的方法，难道不就是观察形状和颜色吗？从形态来说，肾囊应当小，纹理应当细密。小儿的肾囊紧实，多半长寿。这是因为气胜过形。肾囊下垂的人，多有疾病。形体胜过气。伤寒病已六七天。阴囊收缩。这是厥阴病病情加重。说明邪气传入了厥阴经。伤寒病已十二天。阴囊松弛。这是厥阴病病情减轻。说明邪气传出了厥阴经。阴囊胀大，称为疝。这是任脉发生病变。阴囊肿大，称为水。这是关门失利。阴囊进一步肿胀。并且逐渐溃烂腐败。这是水病将死的征象。两个睾丸一大一小。并且时而上升、时而下降。这是阴狐疝气。以上是观察形体的方法。从观察颜色来说。小儿肾囊紧实细小、颜色紫，多能长寿。这是因为气血充足。

译阴囊宽大、颜色白，多有疾病。这是因为气血亏虚。阴囊皱缩发黑而有筋脉纹理，容易养育。这是因为形体和颜色都顺应正常。阴囊颜色发红而没有纹理，难以养育。这是因为形体和颜色都违逆正常。以上是察看颜色的方法。把这些情况结合起来诊察。就可以通晓常规并灵活辨别变化了。下卷。阴茎望诊法纲要。前阴。是宗筋汇聚之处。也是太阴经与阳明经交会之处。精窍与肾相通。尿窍与膀胱相通。阴器归属于肝。督脉联络着它。带脉约束着它。冲脉和任脉以精血滋养灌注它。阳明经主管滋润，并以此统领它。它受情志影响而发动。又受心所主宰。而它发生的疾病，则由房事所导致。诊察它的方法。正如医经所说，宗筋松弛。是阳明经虚弱。宗筋痿弱。是肝气虚弱。阴茎挺起后松弛而不能收回。是足厥阴经受到热邪损伤。阴茎缩入而不能使用。是足厥阴经受到寒邪损伤。阳强，则有肾热强中之证。阴痿，则有魂伤、骨极等原因。阴气不能兴起。是内在受到损伤。阴囊和阴茎肿胀。属于疝。阴囊和阴茎都肿胀。是水病将死的证候。阴囊和睾丸都收缩。是肝经气绝的征候。疳疮。是淫秽行为所染的毒邪。出现肿胀疼痛。是湿热的征象。以上这些证候。都应结合望、闻、问、切四诊。辨别其寒、热、虚、实。察看病情的轻重、浅深。这样才可以认识常规，并通晓病情变化。至于小儿出生时阴器不能勃起。也被认为是死证。难道是因为先天禀赋不足。形体尚未发育完备吗？只是观察小儿。应当采用望诊。所以一并叙述在这里。下卷。汗液诊察望诊法纲要。我曾思考，汗液有无。取决于腠理的开合。而腠理的开合。又取决于卫气的虚实。所以医经说。阳气有余。就会身体发热而没有汗。阴气有余。就会汗多而身体发冷。阴气和阳气都有余。就会没有汗而发冷。汗液。是心的液体。在营分中就成为血。在卫分中就成为汗。如果据此进行诊察。就有部位的区别。也有形态和颜色的辨别。什么叫部位？汗出现在阳经所循行的部位，属于阳。汗出现在阴经所循行的部位，属于阴。头部和额头出汗。说明病在各条阳经。手脚出汗。说明病在胃。心窝部位出汗。说明心脏亏虚。阴部以下出汗。说明下焦有湿热。汗液偏向一侧流出。是人体一侧偏枯的先兆。汗液不能到达足部。是热病出现咳嗽、鼻出血时的危险证候。这些都是汗出部位的区别。什么叫形态和颜色？三阳经实。三阴虚弱。汗液不能排出。三阴充实。三阳虚弱。汗液不能停止。有汗且身体发热。这是阳邪在营分。没有汗而身体发热。这是阴邪在卫分。汗出得少，说明身体能够自行调和。汗出得多，说明出汗过度。风湿证发汗时。只是微微像要出汗的样子。风邪和湿邪都能随之祛除。如果汗水像水一样淋漓而下。病就一定不能痊愈。黄汗。这是湿热证的表现。白汗。这是厥气的征象。红汗。这是气虚的表现。小儿刚出生时。汗出得像血一样。往往很难长大成人。小儿刚出生时。汗液虽出却不能流动。不能长大成人。汗出得像刚洗浴一样。这是酒风病的表现。汗出得像油一样。这是生命将要断绝的征象。汗珠像流动的珠子一样。脉象浮。说明卫气衰弱。汗珠大得像贯串的珠子，却不流动。说明元气已经断绝。汗出得蒸腾明显。说明表证将要解除。汗出得蒸腾明显。说明里证尚未调和。汗液不断流出。说明阳气已经耗散于体外。失血而没有汗。说明阴液在体内亏虚。这些都是从形态和气色上加以区别的情况。至于有时气候寒冷，有时炎热。衣服有时穿得冷，有时穿得暖。身体有时活动，有时安静。腠理也因此开合。汗液也因此有无不同。这不是疾病。而是正常现象。如果饮食过饱。汗就出于胃。受到惊吓而精气受损。汗就出于心。手持重物，走很远的路。汗就出于肾。快速奔走，或受到恐惧。汗就出于肝。摇动身体，劳累困苦。汗就出于脾。这些都是人事活动的不同。并不是疾病表现有所不同。所以善于诊察汗液的人。一定要观察寒冷和暑热。察看衣着的寒暖。观察身体的动静。了解汗液的正常情况。再审察汗液发生的变化。这样以后，才可以按汗出的部位。辨别其形态和颜色。借以区分病在表还是在里。并判断病情属于虚还是实。此外，热汗属阳。冷汗属阴。应结合身体的寒热来加以区分。结合疾病的阴阳属性来辨别。这样诊察就更加完备。它的运用也就更加明白了。下卷。诊察血证的望诊方法提要。我曾思考过，血这种物质。在五脏中协调调和。在六腑中输布生成。它的颜色属于火。它的形态类似水。在内由心所主。在外循营分运行。上下循环运行。周遍灌溉，流行不息。以符合人体运行的度数。以供养生命和身体。所以医经说。血气。是人的神气所在。不可不谨慎地加以调养。如果调养休息失当。嗜好和欲望过度。外感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内在扰动五脏的情志。营气和卫气失去协调。脏腑之间相互制约失常。出现太过或不及。疾病就会显现出来。那些认为一切出血都属于热证的人。只是知道血的属性属于火。却不知道血的形态类似水。只知道血证有余。却不知道也有不足。把它分开来讨论。如果血从九窍流出。就叫九窍出血。从小便中出血，叫作尿血。也叫血淋。从大便中出血。叫作肠风。也叫血痔。从鼻中流出，叫作鼻衄。从舌头出血，叫作舌衄。从齿龈出血，叫作齿衄。从汗孔出血，叫作肌衄。因呕吐而出的血，叫作呕血。因吐出而出的血，叫作吐血。因咯出而出的血，叫作咯血。因唾出而出的血，叫作唾血。因咳而出的血，叫作咳血。因嗽而出的血，叫作嗽血。各种血证，出血的部位各不相同，导致出血的原因也各不相同。何况还有因殴打损伤而出血的，以及因跌倒、跌伤而出血的呢？何况还有月经逆行，以及伤寒误用发汗法的情况呢？此外，外科疮疡出血，妇科崩漏失血，以及妊娠前后，半产和下痢等情况，也多得数不清。所以，《内经》说各种血证都属于心，这种说法还可以；但朱丹溪说凡是见血的病证都属于热证，却绝对不能这样断定。而且，单就血的形态和颜色来说，也有可以辨别之处。例如各书说，精气强壮的人，血轮中的血较多，所以血色浓而红。虚弱的人，血轮中的血较少，所以血色淡而稀。阳证所出的血鲜明，阴证所下的血像猪肝一样。新血鲜红，旧血瘀滞而发黑。血色鲜紫而浓厚的，属于气盛；血色晦暗、没有光泽的，属于气衰。风证的血色青，寒证的血色暗，暑证的血色红，湿证的血色像烟煤或漏下的黑水一样。便血呈浅褐色，病情已经较重；呈深褐色，病情更加严重；褐色转为黑色，病情最为严重。吐血中夹有痰沫、呈粉红色的，属于肺。血色纯红，像朱漆一样有光泽的，属于心包络。血色鲜紫而浓厚的，属于脾。血色青紫而黏稠浓厚，或者夹有血丝，或者有凝结成块的，属于肝。咯出或吐出稀痰，其中夹杂着像珠子一样的东西，但血并不多，颜色也不鲜明的，属于肾。血成盘状或盏状，并且多夹杂水、食物、痰和唾液的，属于胃。如果从大便中排出血，多属于大肠或小肠。从小便中排出血，多属于膀胱或肾。这些都是根据血的形态和颜色来区分的。至于从五官和四肢出血，还应当根据所属经络来区分。所以经典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出现衄血。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

译就会出现便血。各种血证，阳证则身体发热，多口渴；阴证则身体发冷，不口渴。有潮热的，病情较重；没有潮热的，病情较轻。血向上行，多属逆证；血向下行，多属顺证。如果吐出的血很快凝结，用手摸也不粘手指，这是守在脏腑中的血。口、鼻都像泉水涌出一样大量出血的，是心肺的脉络破裂，都无法医治。不过，我对此还有一些要说明的。例如吐血先是鲜红，后来凝结成紫色，先多后少，先快后慢的，说明病势逐渐减轻。先凝结成紫色，后来变鲜红，先少后多，先慢后快的，说明病势逐渐加重。这些情况也都可以互相参照来判断。至于因气色不同而病情有异，因脉象和证候不同而病情有异，又应当结合望、闻、问、切四诊来观察。这里不过是粗略举出一些例子，用来说明各种见血的病证，并不都是热证。朱丹溪说，懂得关键的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完；但病情的细微变化不能这样简单地说明。为什么呢？因为不懂得其中的关键，就会造成危害。卷下。诊察痰证的望诊方法提纲。我曾说，《虞书》记载时令，借助鸟兽来说明；《月令》则根据虫鱼来占验时令和气候。这都是借助自然界的事物来验证天时。《内经》通过观察水液来诊察疾病，后世则通过辨别痰涎来分析证候。这都是借助人体中的事物来验证人体的情况。这是因为天道深远。人体的道理就在近处。远处可以取法于万物。近处可以取法于自身。它们所涉及的事情虽然不同。其中的道理却是相同的。何况痰是因疾病而产生的。疾病又通过痰表现出来。这不是事理中最明白、最显著的情况吗？我曾经间或考察过医书中的有关论述。认为痰的形态黏稠而混浊。饮的颜色淡，质地稀而清。寒痰呈青色。湿痰呈白色。火痰呈黑色。热痰呈黄色。老痰像胶一样黏稠。其中滑利而容易咯出的。是湿痰，属于脾。干燥而难以咯出的。是燥痰，属于肺。清稀而泡沫较多的。是风痰，属于肝。坚硬而凝结成块的。是热痰，属于心。带有黑点而且较稀的。是寒痰，属于肾。疾病新发而病情较轻的。痰液清白、稀薄。疾病日久而病情较重的。痰液黄浊、稠厚而黏。唾液很多，是胃寒。流口水，是脾冷。舌头难以说话。口中吐出泡沫的。是邪气侵入脏腑。腹部时常疼痛。口中吐出涎液的。是蛔虫在腹中扰乱。咳嗽并吐出涎沫。张口呼吸而气短的。是肺痿的证候。咳嗽并吐出脓血。口干而胸痛的。是肺痈的征象。吐出物像米粥一样。吐出物带有腥臭味的。都属于肺痈的表现。形状像破败的棉絮。颜色像煤炭一样的。全都是老痰的形态。这些医书都是根据痰涎的形态和颜色。来诊察疾病的浅深程度。有人认为，痰声与病情相应的是病轻。痰声与病情不相应的是病重。痰液由稀变稠的。病情会日渐减退。痰液由稠变稀的。病情会日渐加重。因痰多咳嗽而吐血的。大多起因于外感。因吐血而出现痰咳的。大多属于内伤。也可以结合其他证候相互参照来判断。把这些情况综合起来观察。再分别加以分析论述。那么稀的就是饮。稠的就是痰。清稀表示形体和正气不足。混浊表示病邪之气有余。青白色表示热气较少。黄赤色表示热气较多。至于痰的各种形态变化。以及痰色的各种不同。都可以由此推求。也都可以由此作出判断。卷下。大便望诊法提要。庄子说，道存在于屎尿之中。难道道理果真就在屎尿之中吗？然而即使从屎尿来说。也可以由此看见其中的道理。因为道理本来无处不在。所以各部医书论述大便时。也借此来诊察疾病。我认为，大便以呈现正常黄色为适中。干湿程度适中为正常。了解什么是正常。就能了解什么是偏常。了解什么是正常状态。就能了解什么是异常变化。假如由于饮食不同。而出现形态和颜色的差异。这也属于异常变化中的正常情况。诊察大便的方法是。各部医书认为，突然大量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大便澄澈而清冷。都属于寒证。排出黄色、像稀粥一样的粪便，是肠中有热。肠鸣并持续稀便，是肠中有寒。大便稀薄，是由湿邪所致。食物未经消化便排出，是受到风邪损伤。粪便像稀泥一样的。属于泄泻一类的疾病。这是大肠有寒。粪便像羊粪球一样的。属于噎膈一类的疾病。这是大肠枯涩。大便像水一样倾泻而下，属于湿证。食物完整而不能消化，属于寒证。泄泻没有节制，是肠气将绝。下利而排出清稀未消化的谷物，是里寒。自行泄泻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属于少阴病。这是应当立即攻下的证候。应使大便排出。大便干燥而结聚的。是胃家实证。这是泻下之后的表现。各种便血中，先排便后出血的，属于远血。先见血，随后排便，叫作近血。血是从肠道来的，血色就红。血是从胃里来的，血色就黑。白痢，属于气分。赤痢，属于血分。大便颜色发白，是大肠泄泻。大便中带脓血，是小肠泄泻。泄泻物呈青白色，是大肠虚。大便中夹有肠垢，是大肠实。纯粹泄下青色水液，是风痢。泄泻物像蟹沫一样，是气痢。泄泻物黑得像豆汁，是湿痢。泄泻物黄得像鱼脑，是积痢。泄泻物白得像鼻涕，是虚痢。泄泻物黑得像鸡肝，是蛊疰痢。这是五种液体下注。痢疾兼有五种颜色，是脾弱的证候。肛门不能闭合，黄汁长时间流出，是肠气将绝的征象。腹部胀满并泄出蛔虫，是疳胀。粪便黑得像“狂”，是蓄血。痢疾时排出的蛔虫还没有死，说明胃气还没有断绝。痢疾时排出的蛔虫已经死了，说明胃气将要断绝。躺着时不自觉地排出粪便，而自己毫无知觉，是死证。患病时大便像污泥一样，是死证。这些都是根据大便来诊察疾病。然而《难经》认为，进入体内的是实，排出体外的是虚。因此，大便闭结，虽然形气不足，但病邪之气有余。大便泄泻，虽然病邪之气有余，但形气不足。所以《标本病传论》说：先有其他疾病，后来发生泄泻，应当治疗根本。先发生泄泻，后来又产生其他疾病，也应当治疗根本。大小便不通，应当治疗标证。大小便通利，应当治疗根本。先有大小便不通，后来才产生疾病，应当治疗根本。疾病发作而病邪有余，就是以本为主、标为次，先治疗根本，再治疗标证。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就是以标为主、兼顾根本，先治疗标证，再治疗根本。《伤寒论》因此说，有时应当赶快救治里证，有时应当赶快救治表证。结合望、闻、问、切四诊来观察，标与本的区别，以及先后次序的辨别，难道不是就像把手掌上的纹理看得一清二楚吗？卷下 诊察尿液的望诊方法提纲 我听说，春夏时人体之气运行于外，所以出汗多而小便少。秋冬时人体之气收敛于内，所以出汗少而小便多。然而，也有饮水量相同，饮水时间也相同，但壮年人小便少，老年人小便多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壮年人如同春夏之气，上升的多而下降的少。老年人如同秋冬之气，下降的多而上升的少。这就是两者不同的原因。懂得这种差异，用它来诊察变化，那么，通过诊察这些变化，就可以知道疾病了。具体应当怎样诊察呢？小便闭塞不通，是三焦实证。小便遗失、不能控制，是三焦虚证。尿液不断流出，是膀胱不能固摄。能够守住精气，便能生存；失去固摄，便会死亡。小便不通，是膀胱不利。头部出汗，就会死亡。头部不出汗，就能生存。外感疾病而小便清澈，可知病不在里，仍在表。外感疾病而小便浑浊，可知病在里，不在表。水液混浊。都属于热证。清澈而寒冷。都属于寒证。大小便发生变化的。是中气不足。小便次数多的。是腑气有余。小便发黄的。是小腹中有热。小便颜色白的。是小腹中有寒。尿液浑浊发红且量少的。是下焦实热。尿液清白而量多、排出时间长的。

译是下焦虚寒。尿液像黄柏汁一样的。说明黄疸还较轻。尿液像皂角汁一样的。说明黄疸已经较重。尿液变得像米泔水一样，是饮食停滞。尿液像脂膏一样，是肾消。尿液像血一样，是血淋。尿液像膏一样，是膏淋。尿液像沙石一样，是石淋。小便排尽后仍有余沥的。是气淋。患淋病的人。频繁地想要小便。排尿时疼痛、涩滞，只能点滴而下。想排却排不出。想停止却又不能停止。白淫这种病。思虑想象没有穷尽。心中所愿又不能实现。精神上沉溺于外界情欲。以及房事过度。这些都是诊察小便的方法。由此看来。遗尿和闭尿。是虚实的征象。清浊。是表里的征象。红白。是寒热的征象。尿量多少以及排出时间长短。是邪正的征象。把遗尿、闭尿、清浊、红白、短长等情况相互参照。就可以了解虚实、表里、寒热、邪正的变化。把虚实、表里、寒热、邪正相互参照。就可以了解遗尿、闭尿、清浊、红白、短长等情况的变化。至于淋、浊、消、疸等各种证候。也可以依照这个方法类推。卷下。月经诊察方法概要。《素问》说：女子到了十四岁，天癸就来了。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因此能够生育。女子到了四十九岁，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弱而少。天癸枯竭。生殖之道不通。所以形体衰败，不能生育。所谓天癸。就是女子的精。所谓月事。就是女子的血。之所以把血称为月事。是因为它的来去与月亮相应。之所以把血称为月经。是因为它以每月来潮为常规。后世认为月经提前来潮属于热。月经推后来潮属于寒。实际上，月经提前来潮也有虚证和实证。月经推后来潮也有虚证和实证。所以月经提前来潮时，不能一概使用寒凉药。月经推后来潮时，也不能一概使用温热药。更何况还有月经来潮有时提前、有时推后的。以及经水通畅或闭阻没有规律的情况呢？何况还有隔年才来一次、或每季度来一次的情况。以及经行逆乱、暗中运行。还有经水过盛、胎漏等情况呢？那么，仅根据形态和颜色进行诊察。也只能算是一种方法罢了。诊察月经的方法。各书认为，根据经期的消长来判断是否安稳。经血鲜红而不凝结，属于正常。来潮和止歇失去时令规律，属于虚弱。颜色夹杂而凝结，属于病态。经血浓稠而量多，说明血盛。经血稀淡而量少，说明血衰。颜色红而发紫，属于热。颜色淡而偏红，属于虚。陷经、漏下。经血发黑而不通畅的。治疗时使用胶姜。因为这是下焦有寒。月经来潮时突然大量下血。失血很多的。就叫作夺血。因为其中气虚。经血鲜紫，凝成块状或条状的。多半是由于血热。经血黑暗败坏，有时散乱、有时结聚的。一定属于虚寒。凝成血块，是气机停滞。出现疼痛，是血液凝滞。月经排出后疼痛，是虚证。月经将要来潮时疼痛，是实证。不在月经期而出血。淋漓不止的。称为漏下。突然大量出血。像倾泻一样连续不断的。称为崩中。至于像屋顶漏水那样。又像豆汁水那样的。前人认为这是病气实。并且属于湿邪。我只认为这是形气虚弱。并且是感受寒邪所致。但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来判断。还要与外在形态相互参照。以此辨别病情的虚实。并判定病情的寒热。至于五崩的诊察，《王氏脉经》认为，白崩的形状像鼻涕。赤崩的形状像深红色的津液。黄崩的形状像腐烂的瓜。青崩的形状像蓝色的液体。黑崩的形状像〔缺字〕血。解释这段话的人说：五色带下，肝受损时，颜色青，像泥的颜色。心受损时，颜色赤，像红色的津液。肺受损时，颜色白，像鼻涕。脾受损时，颜色黄，像腐烂的瓜。肾受损时，颜色黑，像〔缺字〕血。五种颜色分别与五脏相应。五脏都虚弱，五种颜色就会一并出现。这些都是血分所发生的病变。我认为，带下病属于任脉的病变。经水病属于冲脉的病变。至于经水颜色的区别，还应根据红色或紫色来辨别寒热。根据浓稠或稀淡来区分虚实。根据鲜明或晦败来判断病程的新久。把这六种方法合起来观察，那么红紫、浓淡、鲜败的变化，都可以相互参照推求而得到解释。至于寒热、虚实和病程新久的变化，也可以综合交错地加以判断。只是颜色虽然属于望诊的范围，但其中的病理却不能仅凭观察得知。它将要通过问诊才能了解吗？医生掌握着人的生命，更应当对此谨慎，不可忽视。下卷 形体与全身部位 我私下听说，人的生命产生，凭借五行之气而化育。依靠地、水、火、风四大而形成形体。所以《灵枢》《素问》观察人的形貌，察看人的体态。在内，以脏腑分别配属五行。在外，则以形体与五脏相配合。例如肺与皮相合，脾与肉相合，心与脉相合，肝与筋相合，肾与骨相合。皮是肺所主管的部位。肉是脾所主管的部位。脉是心所主管的部位。筋是肝所主管的部位。骨是肾所主管的部位。这些都是按照形体来区分脏腑的。然而，脏腑的经络，运行于形体之中，因此形体的各个部位，也应当按照脏腑经络来分别。谨慎地考察《灵枢·经脉篇》说：肺手太阴经脉，起始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过来沿着胃口，向上穿过膈，归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来，到达腋下，向下沿着〔缺字〕内侧，行走在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前面，向下到达肘部中央，沿着前臂内侧，经过骨的下缘，进入寸口，向上到达鱼际，沿着鱼际，从大拇指末端出来。它的支脉，从腕部后方直行出来，沿食指内侧，从食指末端出来。大肠手阳明经脉，起始于食指末端，沿食指上侧，从合谷穴两骨之间出来，向上进入两条筋之间，沿前臂上侧，进入肘部外侧，向上沿〔缺字〕外侧前缘，向上到肩部，从〔缺字〕骨前缘出来，向上出于柱骨交会处的上方，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向下穿过膈，归属于大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向上到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牙齿中，回出来，夹着口角，在任脉的人中处交会，左侧的经脉交到右侧，右侧的经脉交到左侧，向上夹着鼻孔。胃足阳明经脉，起始于鼻部两侧交会的〔缺字〕中，旁边环绕足太阳经脉，向下沿着鼻外侧，向上进入牙齿中，回出来夹着口角，环绕嘴唇，向下与承浆穴交会，退回来沿着下颌后方的下缘，从大迎穴出来，沿着颊车穴，向上到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着发际。到达额头。它的支脉：从大迎穴前方下行至人迎穴。沿着喉咙行走。进入缺盆。向下穿过膈。属于胃。联络脾。其中直行的一支：从缺盆下行，沿乳房内侧边缘。向下行于脐旁。进入气街之中。它的支脉：起于胃口。向下沿腹腔内侧行走。向下到达气街之中。与前支会合后向下，经过脾关。抵达伏兔。向下经过膝盖中央。向下沿小腿外侧边缘。

译向下到达足背。进入中趾内侧的趾缝。它的支脉：在主脉下方三寸处。从这里分出，向下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它的另一支：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从大趾末端出行。脾经，即足太阴经脉：起于大趾末端。沿大趾内侧的赤白肉际行走。经过核骨后方。向上沿内踝前缘。向上行于【缺字】内。沿胫骨后方行走。交叉后，从足厥阴经前方穿出。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联络胃，并向上穿过膈。夹行于咽喉两侧。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它的支脉：又从胃部分出。另行向上穿过膈。流注于心中。心经，即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向外出行，属于心系。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联系眼部的脉络。其中直行的一支：又从心系回行向上，进入肺部。向下从腋下穿出。向下沿【缺字】内侧后缘行走。行走在手太阴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后。向下到达肘内侧。沿前臂内侧后缘行走。抵达掌后锐骨的末端。进入掌内侧后缘。沿小指内侧行走。从小指末端出行。小肠经，即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手外侧行走。向上经过腕部，从腕骨突起中出行。直向上沿前臂骨上缘行走。从肘内侧两条筋之间穿出。向上沿【缺字】外侧后缘行走。从肩部关节处穿出。绕行肩胛。交会于肩上。进入缺盆。联络心。沿咽喉向下穿过膈，抵达胃。属于小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分出。沿颈部向上经过面颊。到达眼外角【缺字】。回行进入耳中。它的另一支：从面颊上部分出，抵达鼻部。到达眼内角【缺字】。斜行联络颧部。膀胱经，即足太阳经脉：起于眼内角【缺字】。向上到额部，在头顶交会。它的支脉：从头顶行至耳上角。其中直行的一支：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回行出来，分支向下到颈项。沿肩部和上臂行走。在内侧夹着脊柱。抵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行走。联络肾。属于膀胱。它的支脉：从腰部中央向下，夹着脊柱行走。贯穿臀部，进入【缺字】中央。它的另一支：从肩胛内侧左右两处分出。分支向下贯穿肩胛。夹着脊柱内侧经过髀枢。沿大腿外侧行走。从大腿后侧边缘向下。向下在【缺字】中央与前支会合。再向下贯穿【缺字】内侧。从外踝后方穿出。沿京骨到达小趾外侧。肾经，即足少阴经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趋向足心。从然骨下方发出。沿着内踝后方。分出一支进入足跟中央。以上所述为〔原文缺字〕内侧的循行。从〔原文缺字〕内侧边缘出来。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并联络膀胱。其中直行的一支。从肾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夹着舌根。其中分出的一支。从肺中出来，联络心脏。流注于胸中。手厥阴心包经脉，属于心主。起始于胸中。出来后归属于心包络。向下穿过膈，依次联络三焦。其中分出的一支。沿着胸中。从胁下、腋窝下方三寸处出来。向上抵达腋下。沿着〔原文缺字〕内侧。行走在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之间。进入肘部中央。向下沿前臂，行走在两条筋之间。进入掌中。沿着中指。从中指末端出来。其中分出的一支。从掌中分出。沿着小指旁边的无名指出行至指端。三焦手少阳经脉。起始于小指旁边无名指的末端。向上从两指之间出来。沿着手背到达腕部。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出来。向上贯穿肘部。沿着〔原文缺字〕外侧向上到达肩部。与足少阳经交会后，走到它的后方。进入缺盆。分布于膻中。散开并联络心包。向下穿过膈。沿行并归属于三焦。其中分出的一支。从膻中向上，出来进入缺盆。向上到达项部，联系耳后。直向上，从耳上方的发角出来。转而向下，经过面颊到达〔原文缺字〕。其中分出的一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后走向耳前。经过客主人穴的前方。交会于面颊，抵达眼外角〔原文缺字〕。足少阳胆经脉。起始于眼外角〔原文缺字〕。向上抵达头角。向下到耳后。沿着颈部，行走在手少阳经的前方。到达肩部上方。转而交会后，走到手少阳经的后方。进入缺盆。其中分出的一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后走向耳前。到达眼外角〔原文缺字〕的后方。其中分出的一支。从眼外角〔原文缺字〕处分出。向下到达人迎穴。与手少阳经会合。抵达〔原文缺字〕下方。经过颊车穴。向下沿颈部，与缺盆相合。由此向下进入胸中。贯穿膈，联络肝脏，归属于胆。沿着胁肋内部。从气街部位出来。环绕阴毛边际。进入大腿根部的髀厌处。其中直行的一支。从缺盆向下到腋部。沿着胸部，经过季胁。向下与另一支在髀厌中会合。从这里向下沿大腿外侧，出来到膝外缘。向下经过外辅骨前方。直向下抵达绝骨末端。向下从外踝前方出来。沿足背向上，进入小指旁边的无名趾之间。其中分出的一支。从足背分出，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沿着大趾分叉骨的内侧。从大趾末端出来。返回到趾甲处。从趾甲旁的三毛处出来。足厥阴肝经脉。起始于大趾丛毛之间。向上沿足背上缘。距离内踝一寸。向上至内踝上方八寸处。交会后走到足太阴经的后方。向上沿〔原文缺字〕内侧边缘。沿着大腿内侧。进入阴毛部。经过生殖器。抵达小腹。夹着胃，归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分布于胁肋。沿着喉咙后方。向上进入颃颡。联络眼系。向上从额部出来。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其中分出的一支。从眼系向下，走到面颊内侧。环绕口唇内侧。其中分出的一支。又回到肝经。分支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脏。阴经和阳经彼此贯通。运行循环，就像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其中流行、充溢的气。进入奇经八脉。相互转运、灌注和滋养。奇经总共有八条脉。即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冲脉、任脉、督脉和带脉。阳维脉起于各条阳脉交会的地方。从外踝向上，运行在卫气所在的部位。阴维脉起于各条阴脉交会的地方。从内踝向上，运行在营气所在的部位。因此，它们成为维系全身的纲要。阳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着外踝向上，运行于身体左右两侧。阴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着内踝向上，运行于身体左右两侧。因此能使关节活动轻快敏捷。督脉起于会阴。沿脊背运行在身体的后面。它总管各条阳脉。所以称为“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沿腹部运行在身体的前面。它承载并总任各条阴脉。所以称为“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着脐部运行。径直向上冲行。它是各条脉运行冲要的通道。所以称为“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向环绕腰部。形状像束在腰间的带子。因此能够总束约束各条经脉。于是便可以根据经络来划分身体部位。也可以根据身体部位来辨知所属经络。有时依据经络来区分所属脏腑。有时依据形体来区分所属脏腑。凡是各种不同的证候。以及各种不同的形态表现。连同痘疹、痈疽以及一切疾病。都可以根据这些道理来观察辨察。黄帝说：经脉。是用来判定生死的。诊治各种疾病的。调节虚实的。不可以不通晓。俗话说：如果不熟悉十二经络。一开口说话、一动手诊治就会出错。医生肩负着生死重任。难道能不更加用心谨慎吗？下卷。观察身体形态的方法提要。

译我私下思考，诊察形体的方法。必须先了解经络的分布部位。辨别形体所在的浅层和深层。审察其中的差异和相同之处。观察它平常与异常的变化。这样才可以测知病情。为什么这样说呢？体质刚强的人。形体和气都充足有余。体质柔弱的人。形体和气都不足。肥胖的人通常血多而气少。瘦弱的人通常气多而血少。心肺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停留在两肘。肝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停留在两腋。脾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停留在两髀。肾受到邪气侵袭。邪气就会停留在两[缺字]。风邪偏盛，就会出现动摇、躁动。热邪偏盛，就会出现肿胀。燥邪偏盛，就会出现干燥。寒邪偏盛，就会出现浮肿。身体强直而疼痛。说明邪气有余。身体痿弱无力。说明正气不足。身体出现肿起。说明邪气充实。身体出现凹陷。说明正气虚弱。身体上部肿胀，称为风。身体下部肿胀，称为水。从身体上部开始向下肿，属于气。说明邪气在外。从身体下部开始向上肿，属于水。说明邪气在内。先出现肿胀而后出现疼痛。这是形体受到损伤而影响气。先出现疼痛而后出现肿胀。这是气受到损伤而影响形体。没有形体上的异常却疼痛。属于阴证一类。有形体上的异常却不疼痛。属于阳证一类。没有形体上的异常却疼痛。这是阳气尚完整，而阴分受到损伤。有形体上的异常却不疼痛。这是阴分尚完整，而阳气受到损伤。这些都是观察形体的基本纲领。善于诊察的人。会推究这些道理直到极致。并根据变化灵活贯通地运用。考察形体所在的浅层和深层。审察身体部位所属的经络。结合气色来判断。参照形态和表现来辨察。那么，疾病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所表现出的相应规律却没有穷尽。这样才不禁感叹，《灵枢》《素问》中包含着许多灵活有效的诊治方法。可是岐黄之后，很少再有医术完备的医生了。否则就会任凭主观随意发言。拘泥于成方来治疗。想要使诊治丝丝入扣。使每一点都归于病源，就困难了。俗话说：取法于最高标准，最多只能达到中等水平。如果取法于中等标准，岂不是会流于下等吗？何况还有学习下等标准的人呢？下卷 观察身体形态与姿态的方法纲要 医经说，要观察病人的形态和状态，借此了解其精神、魂魄是存在还是已经衰败。既然如此，那么临证时，怎么可以只依靠脉象和呼吸，而不观察身体的形态和姿态呢？所谓“体”，是从形体而言；所谓“态”，是从容貌姿态而言。观察他的形体，察看他的姿态，这样病证就能得到验证，病情也会显现出来。希望诊断时手指有依据可循，而首先观察形体也有依据。那么，各种姿态是怎样的呢？阳证患者多言语；阴证患者往往默不作声。多言语的容易治疗；不出声的难以治疗。又骂人、又诟责、又笑、又唱，日夜不停地行走的人，是发狂的表现。两眼直视，身体僵硬倒地，且脉象阴阳都旺盛的，是癫病的表现。所谓厥证，是阴阳都不足。所谓冒证，是表里都虚。神志昏沉，是阴阳亏虚、神气不足。精神恍惚，是津液耗失、心血亏虚。起身、躺下都不得安宁，翻来覆去，颠倒不安，心中烦乱不舒的，属于虚烦之证。衣服和被子都不整理，说话时不论好坏，不顾亲疏关系的，是神志紊乱的征象。身体僵硬、跌倒，属于阳证；这种病是由于关节活动不利。身体弯曲佝偻，属于阴证。疼痛是心肾之【缺字】。表现得像发狂，是血液蓄积在膀胱，热邪结聚而尚未排泄。表现得像醉酒，是邪气侵入六腑，导致闭塞不通。胡言乱语、妄见幻象，是邪气在胃。不认识人，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是邪气侵入腑。默默不语、神志不清，是厥阴证的表现。神情昏沉、总想呕吐，是阳明证的形态。要倚靠着呼吸，是气机上逆、胸腹中气不和。身体懈怠懒惰，是肾虚而胃气不充实。身体一侧不能抬举，是病在皮肤与腠理之间。手指一侧不能使用，是病在经络之中。不能转动身体，是足少阳经实证。肢体不能活动，是足少阴经虚证。不能自行翻转身体，是风湿相互搏结的姿态。不能自行收摄、持握，是阴阳二维之病。臀部代替头部，脊背代替脚跟着地，是肾痹的证候。登上高处唱歌，脱掉衣服奔跑，是胃实证的形态。难以屈伸，是风湿停留在骨节。难以前俯后仰，是水气停留在腹中。不能俯身，是病在阳；不能仰身，是病在阴。颈项不能前俯后仰，是足太阳经脉的病变。腰部不能前俯后仰，是足少阳经的病变。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转头回顾，是少阳经厥证。腰部不能前俯后仰，颈项不能转头回顾，是阳明经厥证。脊背疼痛，腰部沉重，身体不能翻身反复转动，是胃气将绝。毛发憔悴，面色枯槁，腰脊不能前俯后仰、屈伸，是志气受到损伤。这些都是病人的形态表现。至于所说的这些形态，有的体现于实证的含义之中，有的体现于虚证的神态之内，有的表现在坐卧、活动的时候，有的显现在皮肉、筋骨之间。善于诊察的医生，会综合观察五官的形状和面貌。参验四肢形体和容貌。精通《灵枢》和《素问》两部医书。熟悉轩辕黄帝、岐伯所论的四诊。这样大概就可以豁然贯通了。《内训》说：〔原文“仪式刑之”疑有讹误，意思不明确。〕 能够与之齐等，就可称为圣人。能够居于其下，也可称为贤人。即使达不到，也不会失去向善之道。这话确实说得对啊！有智慧的妇人，胜过男子。下卷 观察形体容貌的方法纲要 听说人的生命，是气聚集而成的。形体，是生命所寄居的舍宅；气，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没有气就会败坏，气没有形体就会消散。形体和气，相互依存而不可分离。假如其中一方偏盛，人的体态就会有所不同。总的说来，其中的要点有八项：一是动，二是静，三是强，四是弱，五是俯，六是仰，七是屈，八是伸。把这八种情况相互参照，那么即使在行走、站立、坐着、躺卧的时候，以及动作或停止、说话或沉默之间，也都不超出这八种情况。观察诊察的方法，如果从表里来说明，好动、强健、身体后仰、肢体伸展的，属于表证；安静、柔弱、身体前俯、肢体屈曲的，属于里证。这就是从容貌形态辨别表里。如果从阴阳来说明，好动、强健、后仰、伸展的，都属于阳；安静、柔弱、前俯、屈曲的，都属于阴。这就是从容貌形态辨别阴阳。如果从寒热来区分，位于表而属于阳的，多表现为热；位于里而属于阴的，多表现为寒。这就是从容貌形态辨别寒热。如果从虚实来区分，阳的方面属实，阴的方面属虚。阳通常有余，阴通常不足。这就是从容貌形态辨别虚实。然而，对于表里、阴阳、寒热、虚实，必须把这八个方面合起来观察。因为在动与静之中各有俯仰，在强与弱之中各有屈伸，其变化是无穷的。所以，就动、静、强、弱、俯、仰、屈、伸八者合起来观察，表里之中又各有寒热，阴阳之中又各有虚实，其变化也同样无穷。况且，动与静相互补养。强与弱相互调济。俯、仰、屈、伸，相互发挥作用。如果处于适中的状态，那么这八种表现，都不能说是疾病。如果不能处于适中的状态，那么这八种表现，都可以说是疾病。然而，中和适度并没有固定的形态，疾病也不容易轻率地下判断。这是因为天地有寒暑变化，人有阴阳差异，身体有劳累和安逸的不同，年龄有老少之别。寒冷时多屈曲，炎热时多伸展。阴盛时多前俯，阳盛时多后仰。劳累时多显得强劲，安逸时多显得柔弱。年少时多活动，年老时多安静。何况老少、劳逸、阴阳、寒暑，又都各有动静、强弱的差别，以及俯仰、屈伸的区别呢？既然如此，那么天地对于寒暑，人身对于阴阳，身体对于劳逸，年龄对于老少，这四方面，如果确实都能随时调整而处于中和，才可以根据证候来认识疾病。否则，就会把正常当成异常，把异常当成正常。尚未认识其中的中和之道，又怎么知道能够恪守中道呢？这样而不发生颠倒的情况，实在太少了。下卷 行止动静纲要

译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太极，太极就是一体的阴阳。诊察方法把动和静分开，就如同太极分为阴阳一样。太极运动便产生阳，静止便产生阴。正如人的身体活动属于阳，静止属于阴。动，是从行动来说的；静，是从停止来说的。行动有迟缓和迅速之分，停止有屈曲和伸展之别。这就像太极分为两仪，两仪又分为四象一样。由此，刚柔各得其位，动静各有常态。这样谈论阴阳就不会有过失，观察身体也就不会有疾病。然而，阴阳也有偏盛偏衰的时候。身体出现不适的日子。所以圣人通过气候来推测阴阳。通过形态容貌来验证病症。单就行动来说。行动快属于阳。行动慢属于阴。行动迅速的。是阳中的阳。行动迟缓的。是阳中的阴。单就停止活动来说。伸展属于阳。屈曲属于阴。停止活动时仍伸展的。是阴中的阳。停止活动时屈曲的。是阴中的阴。阴阳的关键。还可以分为表和里。还可以分为脏和腑。阳进入阴，人体就会安静。阴从阳中外出，人体就会躁动发怒。阴气过盛会发生癫证。阳气过盛会发生狂证。按寒热来区分。阳证大多表现为热。阴证大多表现为寒。按虚实来区分。阳的方面多属实。阴的方面多属虚。阳经发生病变。实证就会出现脱掉衣服四处奔跑。虚证就会出现身体沉重、行动困难。阴经发生病变。实证就会出现坐着却想站起来。虚证就会出现躺着时蜷缩身体。阳主宰活动。行动迅速的。说明阳气有余。行动迟缓的。说明阳气不足。阴主宰静止。停止活动时伸展的。说明阴气有余。停止活动时屈曲的。说明阴气不足。想活动却不能活动。他的病在阳分。想安静却不能安静。他的病在阴分。一会儿安静，一会儿躁乱。水和浆液都不能咽下。身体麻木不仁。这是阴阳离散的表现。有时活动，有时安静。神态举止端正可观。进退动作合乎尺度。说明血气调和均匀。善于诊察的人。观察人体平常的动静。来审察动静的变化。结合望、闻、问、切四诊。辨别病情的寒、热、虚、实。融会贯通并加以斟酌。推究其理并付诸运用。这样才可以说是懂得阴阳了。下卷。诊察坐姿和姿态的要领。我曾经思考过观察人的形态容貌这件事。不只是要从行走活动方面诊察。还要从坐姿方面诊察。如果能够用心领会、融会贯通。即使是一举一动或一静一止。也无不有明显的表现可供观察。我曾经在临床病人身上加以验证。见到有的人坐着时向后仰。有的人坐着时俯伏。有的人坐着时交叉双手按在心胸部位。有的人坐着时用手护住腹部。还有的人坐着时伸下一条腿。有的人坐着时不停地甩动双手。有的人坐着不能入睡。有的人睡着后却不能坐起。由此考察古代医籍的说法。古人认为，坐着向后仰是肺气有实邪。肺实就会胸部胀满，仰面呼吸。坐着俯伏是肺气虚。肺虚就会俯伏着，并且气短。交叉双手按在心胸部位。是出汗之后血虚的表现。用手护住腹部。是里有实邪、心腹疼痛的表现。坐着时伸下一条腿。是腰痛的姿态。坐着时甩动双手。是烦躁的表现。只是坐着不能入睡。一睡下就出现气逆。这是咳嗽、肺胀。只是能睡却不能耐受坐姿。一坐起来就昏沉。这是失血、气虚。其他坐着不能起身的。属于阴经的证候。站着不能坐下的。是阳病的征象。坐着却想起身。说明阴气实。坐着却不想起身。说明阳气虚。身体不能翻身转侧。是痿证、痹证的状态。坐着或躺着都不能安定。是烦躁的表现。这些都是明显而容易看出的表现。然而还要结合五官来观察。结合五体来辨别。在坐卧之间。形态容貌的变化。最终竟有难以用语言传达清楚的地方。本篇只是举出其中一个方面。用来为后来者引导先路。至于通过听声音来描绘形态，还有待后来的人来完成。卷下 诊察睡卧姿态的方法提纲 从前圣贤观察人体，不只是想观察人的行动和举止，还想考察人的内心情志。所以，即使在醒着或睡着的时候，在观察审察之下，也有可以用来诊察的方法。大致可以这样来谈论。人的睡卧姿态，有睡得很多的，有完全不睡的，有只是想睡的，有不能入睡的，有辗转反侧、不能翻身的，有起身和躺下都不得安宁的。睡卧的形态又有仰卧、俯卧，以及身体舒展或蜷曲的不同。还有偏向内外、左右的差异。考察古代医籍，认为嗜睡多属于脾虚。不睡多属于胃实。只是想睡的，属于少阴证。不能入睡的，是阳明的表现。辗转反侧、不能翻身的，是风湿之邪相互搏结。起身和躺下都不得安宁的，是腹部胀满、心中烦闷。躺下不能安睡的，是胃中气机不和。只能坐着、不能躺下的，是肺中气逆。睡觉时仰卧的，属于阳。睡觉时俯卧的，属于阴。不能平正仰卧的，是胃气不和而肺气壅实。只想俯卧着睡的，是腹中疼痛而肝气虚。仰卧并把腿伸展的，是小肠的证候。仰卧并把腿蜷曲的，是肾脏的表现。身体舒展属于阳。身体蜷曲属于阴。舒展而不想蜷曲的，是阳经实热。蜷曲而不想舒展的，是阴经虚寒。睡觉时面向身体内侧的，属于阴。这表示热邪已经退去而正气虚弱。睡觉时面向身体外侧的，属于阳。这表示热邪尚未退去而邪气实盛。腰痛时向左侧卧，蜷曲左腿而疼痛减轻的，病在左肾。向右侧卧，蜷曲右腿而疼痛减轻的，病在右肾。疼痛在肝部的，属于左胁部。所以左侧贴着床时，疼痛会加重。疼痛在脾部的，属于右[缺字]。所以右侧贴着床时，疼痛会加重。病在肺的左侧的，适宜向左侧卧。病在肺的右侧的，适宜向右侧卧。肺痈生在左侧的，向右侧卧时疼痛会加重。生在右侧的，向左侧卧时疼痛会加重。至于水病，左半身贴着床，左半身的肿胀就会加重。右半身贴着床，右半身的肿胀就会加重。这些都是诊察睡卧姿态的大致内容。结合形态姿势来观察，难道没有可以看出来的病情吗？如果因脉象和证候不同，又因气色不同，还应当结合四诊，辨别疾病的三种成因。这样才可能明确标证和本病，判定虚实。不至于用不平衡的治疗去强行纠正原本并不失常的状态。卷下 身形姿态四法提纲

译临床诊察时，已经观察了他的形体和面容，也观察了他的坐卧姿势。然而还有一套方法，它不局限于行走、站立、坐着和躺卧，也难以归入俯仰、屈伸之中。屈指计算，其纲要有四种。一是“KT KT”。二是“振振”。三是“战”。四是“栗”。什么叫“KT KT”？就是颈项和背部僵硬，呈现“KT KT”的样子，就像羽毛短小的鸟，想飞却飞不起来。什么叫“振振”？就是身体在动，呈现不停颤动的样子，好像惊悚耸动的姿态，想稳定下来却不能稳定。所谓“战”，就是身体因此而摇动。“战”和“振”相比，“振”较轻，而“战”较重。所谓“栗”，就是心因此而战栗。至于“栗”和“战”的区别…… 外表战抖，内里发冷。所以，这就是它所表现的病情。“KT KT”这种表现，属于太阳经实证。严重时，会出现身体无法贴着床席安卧的样子。身体振颤不止，是元气虚弱。严重时，会出现身体仿佛要扑倒在地的状态。战抖，是因为这个人本来就虚弱。邪气在体表，正气正在同它抗争。正气胜过邪气。所以病势顺利，容易解除。发冷战栗，是正气越来越微弱。邪气进入体内，正气正在同它抗争。邪气胜过正气。所以病势逆转，难以痊愈。而且，“KT KT”这种表现，属于太阳经实证。它的证候还可分为有汗和无汗。身体振颤不止，属于太阳经虚证。它的证候还要辨别是在出汗以前还是出汗以后。战抖发生在体表，是太阳经所主管的表现。身体发温并出汗，邪气就退去了。发冷战栗发生在体内，是少阴经所主管的表现。身体寒冷，四肢厥冷，邪气就会陷入体内。所以，凡是临床诊察之时，虽然要分别观察，以审察通常的情况，但一定要综合讨论，才能通晓病情的变化。因为不只是完全不懂这些方法的人，不能做医生；即使懂得这些方法，却拘泥于成法，或者懂得这些方法，却背离成法，也都不能做医生。医经说：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诊察，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这才是真正灵活运用的方法。卷下 观察意态的方法提要 望诊的方法，既要观察身体，也要察看形貌容态。然而，有时病情虽然表现在身体外部，实际上却显露在神情意态之间。还应当专心观察、仔细省察，用来诊断他的疾病。分别来说，有的是由于患者个人的喜好和厌恶，有的是由于当时气候的寒冷和暑热，有的是由于身体本身的寒热。什么叫作根据患者个人的喜好和厌恶来判断？《难经》第五十一难说：有的病人喜欢温暖，有的病人喜欢寒凉，有的病人想见人，有的病人不想见人，这些表现各不相同。这是哪一脏哪一腑发生了病变呢？然而，病人喜欢寒凉并且想见人的，病在腑。病人喜欢温暖而不想见人的，病在脏。为什么这样说呢？腑属阳。阳分有病时喜欢寒凉，又想见人。脏属阴。阴分有病时喜欢温暖，又想关上门独自居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因此可以分别知道脏病和腑病。这大概是用寒热来区分阴阳，再用阴阳来区分脏腑。由此推论，喜欢明亮、属于阳的，元气充实。喜欢阴暗、属于阴的，元气虚弱。以及喜欢喝热饮还是冷饮，厌恶热饮还是冷饮，都可以用来扩展对喜好和厌恶的判断。什么叫作根据时令的寒暑来判断？《伤寒论》说：夏季天气非常炎热，却想穿夹衣。冬季天气非常寒冷，却想裸露身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阳气微弱就会怕冷，阴气虚弱就会发热。这是因为医生使病人发汗，使阳气变得微弱，又对病人使用峻下法，使阴气变得虚弱。五月的时候，阳气在体表，胃中却虚冷。因为体内阳气微弱，不能抵御寒冷，所以想穿夹衣。十一月的时候，阳气在体内，胃中却烦热。因为体内阴气虚弱，不能抵御热气，所以想裸露身体。由此推论，夏季却怕热的，可以知道他的阳气偏盛；冬季却怕冷的，可以知道他的阴气偏盛。以及春秋两季怕冷或怕热，喜欢寒凉或喜欢温热，都可以用来扩展对寒暑的判断。什么叫作根据身体本身的寒热来判断？《伤寒论》说：病人的身体大热，反而想靠近衣被，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愿靠近衣被的人。这是寒邪在皮肤。热邪在骨髓。由此推论，身体发热却不愿靠近衣被的人，便可知道骨髓并不寒冷。身体寒冷却想靠近衣被的人，便可知道骨髓并不发热。至于体表没有寒热表现，却想靠近衣被的人，说明骨髓寒冷。体表没有寒热表现，却不愿靠近衣被的人，说明骨髓有热。通常，穿衣少却多半怕热，穿衣多却多半怕冷，这是常态。穿衣少却怕热，穿衣多却怕冷，这是反常变化。由此也可以进一步说明寒热的含义。这些表现都反映在人的神情姿态之间，显露在身体外部，难道不应当用心观察，借此诊察他的疾病吗？医书多得汗牛充栋。又何必再耗费枣梨木来刊刻书籍呢？然而，我还是有些话不能不说。为什么呢？炎帝、黄帝的医书，主旨深奥而久远。汉、晋时期的医书，文字残缺而简略。医家因此满足于浅陋，安于简略，于是把迎合时尚的人推举为大名医。病家听到名声便立即请他诊治，也相信迎合时尚的人具有真正的学问。从此医术越来越疏浅，医方也越来越混乱。疾病本来不至于致死，却被医生治死了。医生本不想误治，却被书中的错误误导了。怎么才能使岐伯、黄帝重新出现，阐明医道来辨别其中的错误呢？因此，我顾不得自己狂妄浅陋，撰写了《遵经》。不只是希望医家用这些道理诊治疾病，也希望病家用这些道理来考察医生。并且不希望行医治病的人因此遵从我，而是希望行医治病的人因此遵从经典。如果真能这样，那么即使耗费枣梨木刊刻此书，或许也未必没有一点小小的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