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此事难知》，元代王好古著。序言 我研读医学，读这些医书已经几十年了。我所仰慕的医家，尤其是仲景的著作；然而读它并不容易彻底领会其中的旨趣。我想找一位老师指点自己，可是遍寻全国，也没有能够通晓这些道理的人。醒着时思考，睡梦中也思考。上天大概怜悯我的勤苦，使李公明把自己所知以及未曾传授的精妙道理传授给我。我日积月累，逐渐把这些内容编成了书稿。其中每一句话都精妙得无法形容；我从头读到尾，又从尾读到头。即使是无端的园墙，也可能有人在那里。却有人厌恶听闻、讨厌看见这些内容。难道李公明是平白无故使我如此的吗？那些从未听闻、从未见过这些道理的人，只是以落后于别人为可耻。因此我把这部书题名为《此事难知》。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老师的指点。人们只看见这部书讲的是伤寒的治法，却不知道它上承轩辕黄帝、岐伯的经典，中间契合越人的典籍，下与叔和的著作相符；这里又把医道之外未曾传授的秘要全部记载下来了。至大改元年秋七月二十一日，古赵王好古题记。上卷 医学中可以效法的内容 从伏羲、神农、黄帝以来，著名医家虽然很多，但真正值得学习的又有几个人呢？至于华氏剖腹、王氏针灸的技术，并不是不神妙，只是后人怎能得到并仿效它们呢？还有岐伯的圣贤经典，雷公的炮制炙制之法，以及伊芳贽的汤液之学；箕子的《洪范》；越人的《问难》，仲景的《伤寒论》；叔和的脉诀；士安的《甲乙经》；启玄子的传注；钱仲阳的论述；这些都是能够灵活运用的医法。是值得学习的人和医法，岂是那些罗列千方、铺陈万般议论，反而把后人的眼界和思想固定住的人，所能够相比的吗？至于其中那些品德高尚、声望久远的奇才异士，以及身居士绅之列或隐居民间的人，如果只有某一种方法、某一个细节值得观览，却不是历代都可以实行的灵活医法，我都不予采用。难道是我喜欢争辩吗？我是想让学习医术的人看看这几位圣贤，知道哪些人和道理值得仰慕罢了。也有人，只是广泛浏览、浮泛涉猎，自以为学得很多，可是实际运用起来却没有益处；难道他们懂得医学的根本吗？上卷 有人问：手足太阳经、手足阳明经、手足少阳经，都交会于头部；然而六条阳经交会于头部时，是否也有阴经参与其中呢？回答说：有。六腑属于六阳。五脏属于五阴。肺的窍开在鼻，心的窍开在舌。脾的窍开在口。肝的窍开在眼睛。肾的窍开在耳朵。这就是五阴。另外，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交会。这就是六阴。耳朵属于肾。耳朵又能听见声音。声音属于金。这说明耳中还藏有肺的作用。鼻子属于肺。鼻子又能闻到气味。这说明鼻中还藏有心的作用。舌头属于心。舌头又能辨知滋味。这说明舌中还藏有脾的作用。眼睛有五轮。它们贯通并联系着五脏。口属于脾，脾属于坤土。它主静止而不动。所以它不兼属于其他脏腑。就是说，耳、鼻、舌各兼有一脏，而眼睛兼有四脏。再加上督脉，合计就是十四条阴经了。脑是全身各部位会聚的地方，也就是髓海，由肾主持。这样就成为十四条阴经了。上卷 经脉的起止 寅时，手太阴肺经。它起于中焦，终于大拇指内侧，脉气从指端出来。卯时，手阳明大肠经。它起于大拇指与食指的指端。终于上行到鼻孔旁边。[原文“辰足阳明胃”与上下文衔接异常，疑有脱漏或断句问题]它起于鼻部，交会于[原文缺字]中。终于进入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从指端出来。巳时，足太阴脾经。它起于大拇指的指端。终于流注到心中。午时，手少阴心经。它起于心中。终于沿着小指内侧行走，从小指端出来。未时，手太阳小肠经。它起于小指的指端。终于抵达鼻部，至眼内侧，并斜行络于颧骨。[“目内”后疑缺“眦”字]申时，足太阳膀胱经。它起于眼睛内侧。[原文“目内”后缺字]终于到达小指外侧，从指端出来。酉时，足少阴肾经。它起于小指下方。终于流注到胸中。戌时，手厥阴心包经。它起于胸中。终于沿着小指旁边的无名指出行，从指端出来。亥时，手少阳三焦经。它起于无名指的指端。终于到达眼外角。[原文“锐 子足少阴胆”含缺字及经脉名称疑误，底本疑为足少阳胆经]它起于眼外角。[“目锐”后缺字]终于到达小指与无名指之间，沿着大拇指内侧行走，从指甲旁出来，贯穿指甲并从三毛处出来。[原文经脉走向与“足少阳胆”不合，疑有错简或OCR错误]丑时，足厥阴肝经。它起于大拇指聚集毛发之处的上方。终于流注到肺中。手部的三条阳经，都是从手部向头部运行。足部的三条阳经，都是从头部向足部运行。这就是阳经居高而能够连接下部。[“高能接下”语义和断句不明，译文依字面处理]足部的三条阴经。从足部向腹部运行。手部的三条阴经，从腹部向手部运行。这就是由下部趋向上部。所以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就能达到调和。《易经》说：天的运行规律向下交济万物，因此光明普照。地的运行规律处于低下，却向上运行。《易经》又说：山与泽相互通达气息。所以气寄寓于辛。气的运行从寅时平旦开始，由中焦流注，按照天体运行的规律左旋，到丑时结束。昼夜运行五十周。周遍流行八百一十丈。丈夫倡导，妻子就随之响应。血随着气向上运行。却完全看不出水向下滋润的意思。医经说：气主管温煦，是向上升发的。血主管濡养，是向下滋润的。古书说：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这该怎样解释呢？血是随着气运行的。也有不按这种形态运行的情况；例如百川都向右流，向东汇入大海，请问这是为什么？上卷 日用 反复经历临、泰、壮、[原文缺字]、乾等卦。又经历遁、否、观、剥、坤等卦，二爻为阴。青色与白色各自分开，开合与闭藏相互交替。赤色与黑色往来，沟通运行的道路。泰卦居于艮位，否卦居于坤位。乾为天门，巽为地户。气在丑时结束，在寅时开始。血从辛位向下运行。[“谛”字疑为OCR错误]丙潜藏，壬在内部，却从高处运行。顺行到乙位，穴道又向上流注。妻子随着丈夫应和，何曾有片刻停止。万条支流、千条河流都没有片刻停留。血气包含在六子的运行之中。昼夜运行流转五十周。进食的时候，调理形骸，谨慎修养自身。[“骸理”疑有OCR或用字问题]周身玄府均匀地闭合，不使邪气侵入。[原文“闭拒”语义和断句不明]排山倒海般运行，毒邪异常强烈。撩动鼻子、捻着胡须，内心并不畏惧。天地长久存在，太虚维持着这一切。不亏损八十一这个元始之数。不要说这是乘虚妄行、徒然履空。能够获得安康，三十六数就足够了。[“嬴取”语义疑有讹误]懂得道理并不难，难的是付诸实行。即使在仓促忙乱、困顿颠沛之时，也应当经常思虑并守持。上卷 人类取法于天地。况且天地的形状像卯字。横卧在东南西北之间，这是自然形成的形势。血气运行，所以从手太阴肺经开始，终于到达足厥阴肝经。黄帝说：地位于下方，难道不就是阴吗？岐伯说：地处于人的下方，在太虚之中。黄帝问：它凭借什么而不下坠呢？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所以，地就像卯字，黄色处在其中。[“卯黄”语义不明]又说：地是承载万物，使各种形体生成的基础。《易经》说：坤地深厚，承载万物，它的德性广大无边。[“合”疑为脱误或断句问题]确实如此，天包容着大地。大地的形状像卯字。所以在人的头部之上，就是天中的天。足部以下，是地中的天。人浮在大地之上，就像大地浮在太虚之中一样。地的西方从寅开始，到丑结束。[“地之西”所指不明]血的东方根源于辛，归纳于乙。[“纳”字及相关方位关系需复核]二者相互跟随，往来运行而不停息。唯独在乾、巽两方有所缺少。它们是天地的门户。启玄子说：戊土属于乾。巳土属于巽。《遁甲》说：六个戊为天门。六个巳为地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医经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气和血就像父母一样。父母就像天地一样。血气周遍流行于十二经脉之中。总括起来，六子都包含在其中。这就是六气和五行。无形的东西包容着有形的东西。天总括并包容着大地。天向左运行，西方之气随之运行。百川一同向东流进，血也随之运行。上卷 有人问：脾寄居于坤位，这应当怎样理解？这是说损卦运行到第三位。[“是损至第三”疑有脱漏]如果从脾来计算，第二位从肾开始，成为第四位；请说明脾所对应的数。[原文断句和数序关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