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春加佛耳草,即面兼头,立夏日采取为饼。夏加苎麻根。秋加金沸草。冬加款冬花。发热加柴胡、前胡。咽痛,元参、射干。素有血症,生地、丹皮。
固金养荣汤
桔梗、桑皮、川贝、茯苓、百合、杏仁、陈皮、甘草、生地四两,荷叶汤煮烂捣膏为蜜丸。此方与百合固金汤,为治血虚痰火主药。
清金甘桔汤
(治咳嗽痰中带血丝血珠。)桔梗生地白芍丹皮麦冬元参川贝茯苓阿胶甘草此方加紫菀、犀角,名胶菀清金汤,治咳嗽痰中夹血。为丸,治咳嗽痰中夹血珠、血丝、血片。去生地、桔梗,加地骨皮、百部,名胶菀犀角汤,治劳嗽吐血。
加味犀角地黄汤
犀角、生地、赤芍、丹皮、蒲黄、灯芯三十寸,荷叶一大张,煎汤代水。
琼玉胶
生地、茯苓、人参各等分,蜜收。
固本肾气丸
(治阳虚。)人参、黄芪、白术、茯苓、当归、生地、炙草、枣仁、煨姜、鹿角胶
还元丹
(亦治阳虚。)远志、杜仲、牛膝、补骨脂、山药、茯神、锁阳、五味、杞子、山萸肉、熟地、菖蒲,炼蜜为丸,淡盐汤下。
獭爪丸
(治传尸劳。)獭爪(醋炙为末)獭肝(阴干)败龟板、银柴胡、百部、沙参、生地、桔梗、地骨皮、丹皮、麦冬、甘草共为末,每以五分或至七分,投入煎剂,或丸或胶加入,潜使服,勿令病者知觉。
百部清金汤
(治传尸劳)百部、骨皮、人参、麦冬、桔梗、生地、丹皮、芍药、茯苓、甘草
[卷下]治虚药讹一十八辨
人参外感风邪,元气未漓,审用。
人参大补元气,冲和粹美,不偏不倚,故在阴补阴,在阳补阳,能温能清,可升可降,三焦成壅塞,所谓实实也。若夫虚劳之病,或气血、阴阳、水火、寒热、上下诸证,与夫火、痰、燥、湿、滞、胀、吐、利、冒厥、烦渴,及胎前、产后、痘疹、久病、病后,一经虚字,则先后发明,并无异议。庸医不察,执节斋之瞽说,以为人参补阳,沙参补阴,若补阳则助其火,甚至云虚劳人服参者,必至不救,以致举世畏参如砒鸩,而不敢试,岂不误载!
黄柏、知母禁用。
《丹溪心法》有云:虚损吐血,不可骤用苦寒,恐致相激,只宜琼玉膏主之。何事首尾矛盾并用。后之学人宗之,凡遇虚劳咳嗽、吐血、虚火虚热之疾,皆以知、柏二味,以为清火滋阴,殊不知虚劳之火,虚火也,相火也,阴火也。即丹溪云:虚火可补,人参、黄之属。
相火系于肝肾之间,出入于甲胆,听命于心君。君火明,则相火伏,若君火不明,则相火烈焰冲天,上感清虚之窍,耳聋、鼻干、舌痛、口苦、头晕、身颤、天突急而淫淫作痒、肺叶张而咳嗽频仍。当此时也,惟有清气养荣,滋方寸灵台之雨露,以宁膻中之烦焰,则甲胆乙肝之相火,不扑而自灭矣。阴火者,龙雷之火也,起于九泉之下,遇寒水阴翳,则其焰愈腾,若太阳一照,自然消陨。此三火者,皆无求于降火滋阴,亦何事乎知、柏,而用之以贻害乎?且黄柏伤胃,知母滑脾,胃伤则饮食不进,脾滑则泄泻无度。一脏一腑,乃生人之本。
经云:得谷者昌,失谷者亡。又曰:阳精上奉,其人寿;阴精下降,其人夭。今以苦寒伤胃,岂非失谷者亡乎?以冷滑泄脾,岂非下降者夭乎?想世用此者,意在滋阴,而不知苦寒下降多亡阴,阴亏而火易炽;意在清金,而不知中土既溃,绝金之源,金薄而水益衰。吾知用此者,未见其利,徒见其害耳。每见虚劳
麦冬、五味初病酌用。
治肺之道,一清、一补、一敛,故麦冬清,人参补,五味敛。三者,肺怯之病,不可缺一者疏散之,未可骤加敛补,施治之次第宜然。若不知初病、久病之分,或骤清、骤补、骤敛,则肺必致满促而不安,邪气濡滞,久而不彻。此非药之害,实由用之失节耳。若夫疏解之后,邪气既清,元气耗散,则当急用收敛、清补为主,舍此三物,更何求焉?况五味不但以收敛为功,兼能坚固心肾,为虚劳必用之药。乃在用之不当者,反咎五味酸能引痰致嗽,畏而弃之。殊不知病至于伏火乘金,金气耗越之际,除却此味,更用何药以收之耶?
泽泻宜用。
夫肺金为气化之源,伏火蒸灼,则水道必污,污则金气不行而金益病,且水停不流,则中土功。夫亦尝究其命名之义矣。盖泽者,泽其不足之水;泻者,泻其有余之火也。惟其泻也,故能使生地、白芍、阿胶、人参,种种补益之品,得其前导,则补而不滞;惟其泽也,故虽走浊道而不走清道,不若猪苓、木通、腹皮等味之消阴破气,直走无余。要知泽泻一用,肺、脾、肾三部咸宜,所谓功同神禹者此也。古方用六味丸,用之功有四种,《颐生微论》论之极详。庸医不察,视为消阴损肾之品,置而不用,何其谬甚!
桑皮宜用。
译春季加入佛耳草,即连同面部及头部,在立夏这一天采集,制成饼剂。夏季加入苎麻根。秋季加入金沸草。冬季加入款冬花。发热的,加入柴胡、前胡。咽喉疼痛的,加入元参、射干。平素有血证的,加入生地、丹皮。固金养荣汤 桔梗、桑皮、川贝、茯苓、百合、杏仁、陈皮、甘草、生地四两,用荷叶汤煮烂,捣成膏,制成蜜丸。此方与百合固金汤,是治疗血虚、痰火的主要药方。清金甘桔汤 (治疗咳嗽、痰中带有血丝或血珠。) 桔梗、生地、白芍、丹皮、麦冬、元参、川贝、茯苓、阿胶、甘草;此方加入紫菀、犀角,名为胶菀清金汤,治疗咳嗽、痰中夹血。制成丸剂,治疗咳嗽、痰中夹有血珠、血丝、血片。去掉生地、桔梗,加入地骨皮、百部,名为胶菀犀角汤,治疗劳嗽、吐血。加味犀角地黄汤 犀角、生地、赤芍、丹皮、蒲黄、灯芯三十寸,荷叶一大张,煎汤代替水使用。琼玉胶 生地、茯苓、人参各等分,用蜂蜜收膏。固本肾气丸 (治疗阳虚。) 人参、黄芪、白术、茯苓、当归、生地、炙草、枣仁、煨姜、鹿角胶。还元丹 (也治疗阳虚。) 远志、杜仲、牛膝、补骨脂、山药、茯神、锁阳、五味、杞子、山萸肉、熟地、菖蒲,炼蜜制成丸剂,用淡盐汤送服。獭爪丸 (治疗传尸劳。) 獭爪(用醋炙后研末)、獭肝(阴干)、败龟板、银柴胡、百部、沙参、生地、桔梗、地骨皮、丹皮、麦冬、甘草,共研为末,每次用五分或至七分,投入煎剂中,或者加入丸剂、胶剂中,暗中让患者服下,不要让患者察觉。百部清金汤 (治疗传尸劳。)百部、骨皮、人参、麦冬、桔梗、生地、丹皮、芍药、茯苓、甘草。【卷下】治疗虚证用药的十八项错误辨析 人参对于外感风邪、元气尚未耗散的情况,应当审慎使用。人参大力补益元气,药性冲和纯美,不偏不倚,所以在阴虚时补阴,在阳虚时补阳,既能温补又能清解,既能升提又能下降;如果三焦形成壅塞,使用它就是以实证补实证。至于虚劳病,无论是气血、阴阳、水火、寒热、上下等证,以及火、痰、燥、湿、气滞、胀满、呕吐、泄泻、昏冒厥逆、烦渴,还是胎前、产后、痘疹、久病、病后等情况,只要有一个“虚”字,便应当分别说明先后次序,原本没有什么异议。庸医不加察辨,拘泥于节斋的盲说,认为人参补阳、沙参补阴;如果补阳就会助长火气,甚至说虚劳患者服用人参必定无可救治,以致天下人害怕人参如同害怕砒霜和鸩毒,不敢尝试使用,这难道不是误人吗!黄柏、知母禁用。《丹溪心法》说:虚损吐血,不可突然使用苦寒药物,恐怕引起相互激发,只适宜以琼玉膏为主治疗。为什么前后矛盾的说法还要同时采用呢?后世学医的人尊奉这种说法,凡是遇到虚劳咳嗽、吐血、虚火虚热等疾病,都用知母、黄柏这两味药,认为可以清火滋阴,却不知道虚劳之火,是虚火、相火,也是阴火。这就是丹溪所说的:虚火可以补,用人参、黄芪之类。相火维系在肝肾之间,出入于胆,听从心君的号令。心君之火明盛,相火就会潜伏;如果心君之火不明,相火便烈焰冲天,向上侵扰清虚之窍,于是耳聋、鼻干、舌痛、口苦、头晕、身体颤抖、天突部位紧迫并阵阵发痒,肺叶张开而咳嗽频繁不止。在这种时候,只有清理气分、滋养营阴,用滋润方寸灵台的雨露来平息膻中的烦热之火,那么甲胆、乙肝的相火不用扑灭也会自行消退。阴火,是龙雷之火,起于九泉之下;遇到寒水阴翳,它的火焰反而更加腾跃,若太阳一照,自然就会消散陨灭。这三种火都不需要用降火滋阴的方法,又何必使用知母、黄柏,反而用它们来造成危害呢?况且黄柏会损伤胃,知母会使脾滑泄;胃受伤就不能进食,脾滑泄就会无休止地腹泻。这一脏一腑,正是使人得以生存的根本。经典说:能够得到饮食滋养的就会昌盛,失去饮食滋养的就会死亡。又说:阳精向上奉养身体,这个人就长寿。阴精向下流失,这个人就会夭折。如今用苦寒药物损伤胃,难道不是失去饮食滋养就会死亡吗?用寒凉滑利之品损伤脾,难道不是阴精下行就会夭折吗?我想世人使用这些药,意图在于滋阴,却不知道苦寒药物向下,往往会使阴液丧失;阴液亏损,火气就容易炽盛。意图在于清肺金,却不知道中焦脾土已经溃败,断绝了肺金的来源;肺金衰弱,肾水就更加衰少。我知道使用这些药的人,没有见到它们的好处,只看到了它们的危害罢了。常常见到虚劳…… 麦冬、五味子在初病时酌情使用。治疗肺病的方法,一是清,一是补,一是收敛;所以麦冬能清,人参能补,五味子能收敛。这三种方法,对于肺气怯弱的病证,一个也不能缺;但在疏散邪气之后,不可以立即加入收敛、补益之品,治疗次序应当如此。如果不知道初病与久病的区别,或者突然清解、突然补益、突然收敛,那么肺部必然会胀满急迫而不得安宁,邪气湿滞,长久不能彻底清除。这不是药物本身的危害,实在是由于使用时失去了分寸。至于疏散调解之后,邪气已经清除而元气耗散,就应当立即以收敛、清补为主;除了这三味药,还能求助于什么呢?何况五味子不只是以收敛为功效,还能坚固心肾,是治疗虚劳必须使用的药物。有些人反而因为使用不当,就责怪五味子酸味会引起痰、导致咳嗽,因害怕而弃用它。却不知道病情发展到伏火侵凌肺金、肺金之气耗散外越的时候,除去五味子之外,还用什么药来收摄它呢?泽泻应当使用。肺金是气化的源头,伏火蒸灼,水道必然污浊;水道污浊,肺金之气就不能运行,肺金的病情更加严重,而且水液停滞不流,中焦脾土也会受困。我也曾经探究过泽泻名称的含义。“泽”,是滋润不足的水液。“泻”,是疏泄有余的火气。正因为它能疏泄,所以能使生地、白芍、阿胶、人参等各种补益药物得到引导;这样补益而不会滞塞。正因为它能滋润,所以虽然走下行的浊道,却不走清道,不像猪苓、木通、腹皮等药物那样消耗阴液、损伤气机,直走而没有余地。要知道,泽泻一经使用,肺、脾、肾三部都适宜,这就是所谓功效与神禹相同的地方。古方使用六味丸,使用泽泻有四种功效,《颐生微论》论述得极其详细。庸医不加察辨,把它看作会消耗阴液、损伤肾脏的药物,弃置不用,这是多么荒谬啊!桑皮应当使用。
桑白皮清而甘者也,清能泻肝火之有余,甘能补肺气之不足。且其性润中有燥,为三焦逐水,最忌喘、肿二候。金逆被火所逼,高而不下则为喘;土卑为水所侮,陷而失堤则为肿。喘者,为天不下济于地;肿者,为地不上交于天。故上喘、下肿,天崩地陷之象也。是症也,惟桑皮可以调之。以其降气也,故能清火气于上焦;以其折水也,故能奠土德于下位。奈何前人不察,以为性不纯良,用之当戒。不知物性有全身上下纯粹无疵者,惟桑之与莲,乃谓其性不纯良,有是理乎?
桔梗宜用。
夫肺如华盖,居最高之地,下临五脏,以布治节之令。其受病也,以治节无权,而气逆火升味;至清故能清金,升浮故能载陷,微苦故能降火,实为治节君主之剂,不但引清报使而已。此味升中有降,以其善清金,金清自能布下降之令故也;清中有补,以其善保肺,肺固自能为气血之主也。且其质不燥不滞,无偏胜之弊,有十全之功,服之久,自能清火消痰,宽胸平气,生阴益阳,功用不可尽述。世之医者,每畏其开提发散,而于补中不敢轻用、多用,没其善而掩其功,可惜也。
丹皮、地骨皮宜用。
夫黄柏、知母,其为倒胃败脾之品,固宜黜而不录矣。然遇相火烁石流金之际,将何以处此清火除蒸,更兼养肺。骨皮者,枸杞之根也。枸杞为补肾之要药,然以其升而实于上也,但能温髓助阳,虚劳初起,相火方炽,不敢骤用。若其根伏而在下,以其在下也,故能资肾家真水;以其皮,故能舒肺叶之焦枯,凉血清骨,利便退蒸。其功用较丹皮更胜,且其味本不苦,不致倒胃,质本不濡,不致滑脾,施治允当,功力万全,有知、柏之功,而无其害,最为善品。
生地宜用,初病审用。
世人以生地为滞痰之物,而不敢轻用,是不知痰之随症而异也。杂症之痰,以燥湿健脾为主克肺金,金不能举清降之令,精微不彻于上下,滞而为痰作咳。治宜清肺,则邪自降;养血,则火自平。故余于清金剂中,必兼养荣为主。荣者,血也。阴者,水也,润下之德也。清金若不养荣,如吹风灭火,风势愈逆,烈焰愈生。清金养荣者,为引水制火,沾濡弥漫,烟气永息。故桔梗、桑皮、贝母之类,清金之品也。生地、丹皮、当归之类,养荣之品也。而养荣剂中,又以生地为第一。以生地治杂症之痰,则能障痰之道,能滞化痰之气,且其力滋补,反能助痰之成。若加之虚劳剂中,则肺部喜其润,心部喜其清,肾部喜其滋,肝部喜其和,脾部喜其甘缓,而不冷、不滑,故劳嗽、骨蒸、内热、吐血、咯血剂中,必无遗生地之理。惟劳嗽初起,客邪未清,痰嗽盛时,亦暂忌生地滞泥。若表症既除,内热蒸灼,非生地之清润,以滋养化源,则生机将绝矣。若畏其滞
茯苓宜用。
有谓茯苓善渗,下元不足者忌之。非也。盖茯苓为古松精华蕴结而成,入地最久,得气最浓。其质重,其气清,其味淡。重能培土,清能益金,淡能利水。惟其得土气之浓,故能调三部之虚。虚热虚火湿气生痰,凡涉虚者皆宜之,以其质中和粹美,非他迅利克伐者比也。夫金气清降,自能开水之源;土气调平,自然益气之母。三脏既理,则水火不得凭凌,故一举而五脏均调。又能为诸阴药之佐,而去其滞;为诸阳药之使,而宣其道。补不滞涩,泄不峻利,精纯之品,无以过之。
黄芪宜用。
余尝说建中之义,谓人之一身,心上,肾下,肺右,肝左,惟脾胃独居于中。黄之质,中上气不下,下气不上,左不维右,右不维左,得黄益气甘温之品,主宰中州,中央旌帜一建,而五方失位之师,各就其列,此建中之所由名也。故劳嗽久已失气,气不根于丹田,血随气溢,血既耗乱,气亦飞扬。斯时也,虽有人参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究竟不能固真元于不可拔之地,欲久安长治,非黄不可。盖人参之补迅而虚,黄之补重而实,故呼吸不及之际,不如参。若夫镇浮定乱,返本还元,统气摄血,实表充里,其创建如墙壁之不可攻,其节制如将令之不可违,其饶益如太仓之不可竭,其御邪扶正,如兵家之前旄,中坚后劲,不可动摇,种种固本收功之用,参反不如。故补虚以黄为墙垣,白术作基址。每见服参久久,渐至似有若无,虽运用有余,终是浮弱,不禁风浪。若用、术兼补,可至风雨不畏,寒暑不侵,向来体弱者,不觉脱胎换骨,诚有见于此也。除劳嗽初起,中土大伤,气火方盛,心肺虽失其和,脾胃犹主其事,此时只宜养荣为主,黄微滞,尚宜缓投。若久病气虚以实土,徒以沉阴降浊之品,愈伤上奉升腾之用,必无济也。
白术宜用,初病审用。
译桑白皮药性清而甘;清能够泻除肝火有余,甘能够补益肺气不足。而且它的药性在润中带有燥,能够为三焦逐水;喘和肿这两种病候最忌讳使用它。肺金之气逆行而受到火邪逼迫,气机上逆而不能下降,就会形成喘。脾土卑弱而受到水邪欺侮,脾气下陷、失去堤防,就会形成肿。喘,是因为天之气不能向下与地气相济。肿,是因为地气不能向上与天气相交。所以,上部喘、下部肿,是天崩地陷的征象。这种病证,只有桑皮可以调治。因为它能够降气,所以能清除上焦的火气。因为它能够制约水邪,所以能使脾土之德安定在下部。为什么前人不加考察,认为它的药性不纯正善良,使用时应当戒慎呢?却不知道各种药物中,能够全身上下都纯粹无瑕的,只有桑和莲;如果说它们的药性不纯正善良,这有这样的道理吗?桔梗应当使用。肺就像华盖,居于身体最高的位置,向下统摄五脏,发布治理和调节的命令。肺受到病邪侵袭,是因为治理调节失去权力,导致气机上逆、火气上升。它极其清利,所以能够清肺金;药性升浮,所以能够托举下陷;味道微苦,所以能够降火,实在是治理调节肺气的主药,不只是引导清药、作为使药而已。这味药在升中有降,因为它善于清肺金;肺金清肃,自然能够发布向下肃降的命令。它在清中有补,因为它善于保护肺脏;肺脏稳固,自然能够成为气血的主宰。而且它的质地不燥、不滞,没有偏盛的弊端,具有十全的功效。长期服用,自然能够清火化痰、宽胸平气、生阴益阳,功效作用无法尽数叙述。世上的医者常常害怕它有开提、发散之性,在补益中焦时不敢轻易或多量使用,埋没了它的长处,遮掩了它的功效,实在可惜。丹皮、地骨皮应当使用。黄柏、知母是使胃气逆乱、脾气败坏的药物,当然应当排斥而不予采用。然而遇到相火炽盛、如能熔化金石的时候,应当用什么来清火除骨蒸,同时又能养肺呢?地骨皮,是枸杞的根皮。枸杞是补肾的重要药物,但因为它药性上升、充实于上部,只能温补骨髓、助益阳气;虚劳初起、相火正炽时,不敢突然使用。如果它的根伏藏在地下,因为处于下部,所以能够资助肾中的真水。取它的根皮,所以能够舒缓肺叶的焦枯,凉血清骨,通利小便、退除骨蒸。它的功效比丹皮更强,而且本来味道不苦,不会损伤胃;质地本来不滋腻,不会使脾滑泄。使用得当,功效十分全面,具有知母、黄柏的功效而没有它们的危害,是最好的药物。生地应当使用,但初病时要审慎使用。世人认为生地是使痰滞留的药物而不敢轻易使用,这是不知道痰会随病证不同而有所差异。杂病中的痰,主要应当燥湿健脾;脾土能够制约肺金,肺金就不能执行清肃下降的命令,精微物质不能通达上下,停滞下来便成为痰而引起咳嗽。治疗应当清理肺金,这样邪气自然下降。养血,这样火气自然平息。所以我在清肺金的药剂中,一定兼以养营血为主。营,就是血。阴,就是水,是滋润下行的功德。清肺金如果不养营血,就像鼓风灭火,风势越发逆乱,烈焰反而越旺。清肺金、养营血,是为了引水制火,使滋润之气弥漫,烟火之气永远平息。所以桔梗、桑皮、贝母之类,是清肺金的药物。生地、丹皮、当归之类,是养营血的药物。而在养营血的药剂中,又以生地为第一。用生地治疗杂病中的痰,就会阻碍痰的通道,使化痰之气停滞;而且它的滋补力量反而能够助长痰的形成。如果加入虚劳药剂中,肺部喜欢它的滋润,心部喜欢它的清凉,肾部喜欢它的滋养,肝部喜欢它的调和,脾部喜欢它的甘缓;它又不寒、不滑,所以治疗劳嗽、骨蒸、内热、吐血、咯血的药剂中,绝没有遗漏生地的道理。只有劳嗽刚开始、外来邪气尚未清除、痰嗽正盛时,也暂时忌用生地,以免其黏滞。如果表证已经消除,内部热邪蒸灼,没有生地的清润来滋养化生之源,生机就要断绝了。如果害怕它黏滞…… 茯苓应当使用。有人说茯苓善于渗利,下元不足的人应当忌用。不是这样。茯苓是古松精华蕴积凝结而成,深入地下的时间最久,获得的地气最为浓厚。它的质地沉重,气味清,味道淡。沉重能够培补脾土,清能够益助肺金,味淡能够利水。正因为它获得的土气浓厚,所以能够调理上、中、下三部的虚证。虚热、虚火、湿气所产生的痰,凡是涉及虚证的都适宜使用它;因为它的质性中和纯美,不是其他迅猛利泄、攻伐克制的药物所能相比。肺金之气清肃下降,自然能够开通水液的源头。脾土之气调和,天然就是补益气的根本。三脏既得到调理,水火就不能相互侵犯,所以一次使用便能使五脏都得到调和。它又能作为各种阴药的辅助药,去除阴药的滞涩。作为各种阳药的引导药,宣通阳药的运行道路。补益而不滞涩,疏泄而不猛烈,这是精纯的药物,没有比它更好的了。黄芪应当使用。我曾经说过“建中”的含义:人的身体中,心在上,肾在下,肺在右,肝在左,只有脾胃独居中央。黄(原文作“黄”)的质性,能够使中上部的气下降、下部的气上升,使左部维系右部、右部维系左部;得到黄(原文作“黄”)这种益气甘温的药物来主持中州,中央的旗帜一旦树立,东西南北各方失去位置的军队就各自归列,这就是“建中”名称的由来。所以劳嗽日久,气已经耗失,气不再根于丹田,血随着气外溢;血既然耗损紊乱,气也就飞扬不定。在这时,即使有人参把元气从无所有之处挽回,终究也不能把真元固护在不可动摇的根基上;若想长久安定、持续调治,非用黄(原文作“黄”)不可。人参的补益迅速却浮虚,黄(原文作“黄”)的补益沉稳而充实,所以在呼吸之气不足的紧急时候,黄(原文作“黄”)不如人参。至于镇定浮越、平息紊乱、返本还元、统摄气血、充实肌表、充养里部,它建立根基如墙壁一样不可攻破,节制气血如将令一样不可违背,滋养补益如太仓一样不可耗尽;它抵御邪气、扶助正气,如同军阵的前锋、中坚和后劲,不可动摇。种种固护根本、收取功效的作用,人参反而不如它。所以补虚时,以黄(原文作“黄”)作为墙垣,以白术作为地基。常常看到服用人参很久的人,渐渐变得似有似无;虽然运转气机还有余力,终究浮虚软弱,禁不起风浪。如果同时使用黄(原文作“”)、白术来补益,就能达到不怕风雨、不受寒暑侵袭;从前体质虚弱的人,不知不觉间就会脱胎换骨,确实能从这里看出其功效。只有劳嗽刚起、中焦大受损伤、气火正盛,心肺虽然失去协调,而脾胃仍然主持其事时,才应当以养营为主;黄(原文作“黄”)稍有滞涩,尚且应当缓缓投入使用。如果久病气虚,应用黄(原文作“黄”)来充实脾土,却只使用沉降阴寒、下行浊邪的药物,就会更加损伤阳气向上奉行、升腾运行的作用,必然没有帮助。白术应当使用,但初病时要审慎使用。
虚劳初起,治未有不以清金为第一义者。而清金之品,生地、阿胶、丹皮、白芍之外,又有并麦冬亦微恶其冷,元参亦且嫌其寒,久久渐妨饮食,渐陷中气,于斯时也,又宜以培土调中为主。其法在杂症门中,用药颇多,惟虚症内,培土之剂,止有黄、白术、茯苓、山药,有功而无过。夫虚劳之培土也,贵不损至高之气,故二陈之燥,平胃之烈,固万万不可,即扁豆之健脾,苡仁之胜瘴,犹未免于走血,俱未尽善。若乃四味之中,茯苓、山药虽冲和,而无峻补回生之力,即、术二种并用,又以术为土部专经之剂,兼为益气之品,故能培土以生金,而至高之部,胥有赖也。夫术性微燥,于虚症似当缓投,然却喜其燥而不烈,有合中央之土德,且补土自能生金,如山岳之出云蒸雾,降为雨露,以濡万物,而何病燥之有哉?缪仲淳谓其燥能伤阴。殊不知伤阴为苍术、浓朴之类,岂可以白术微燥中和之品同语耶?且治法收功之时,非培土则浮火终不归根,知白术之功大矣。
柴胡酌用
柴胡升清调中,平肝缓脾,清热散火,理气通血,出表入里,黜邪辅正,开满破结,安营扶浸淫郁滞,有待宣通,舍此柴、前二胡,则无有秉性纯良出其右者矣。故每用些少以佐之然后专用清源补敛之品,乃为十全。即其调理之人,中间或撄或感,亦必急用柴胡、防风、葛根等味彻之,然后仍用补敛,庶免关门捉贼之患。但其性升散,用者当中病即止,不可多用、常用耳。更有女人抑郁伤阴,与夫蓐劳之后,必当选用。盖多郁则伤元气,柴胡平肝散郁,功最捷也。后人因陈藏器一言,忌用柴胡,遇内伤、外感之症,将反用麻黄、紫苏等味以散之耶!
陈皮偶用。
夫桔梗本以载气上行,而气火以平者,可见虚劳之气,皆由于火侵肺也。若杂症之有胸膈气口气滞,辄以陈皮理气,不知陈皮味辛而性燥,辛能耗肺气之清纯,燥能动阴虚之相火,本以理气,气反伤矣。惟清金之久,化源初动,脾气未健,胃口渐觉涎多,可少加陈皮以快之,使中宫一清,未为不可。又或时气偶来,脾胃濡泻,亦可暂用数剂,以清理之,然亦须去病则已,不宜常用。
苏子不必用。
夫虚劳之火,既乘金之气高而不降,治宜平其火而已,不必下其气也。惟杂症之喘急而气高痰可消。不知其复也,必增剧矣。惟白前一味,为平喘之上品。凡撷肚抬肩,气高而急,能坐而不能卧,能仰而不能俯者,用此以平之,取效捷而元气不伤,大非苏子可比。
枳壳不可用。
虚劳施治,曰清金,曰安神,曰培土,曰调肝,曰益肾,而惟补之一字,彻乎终始,故火亦气塞滞,不究虚实,便用枳壳以伐之。不知虚劳治气,与杂症不同。其滞也,不可以利之;其高也,不可以下之;其治满也,不可以破之。陈皮、苏子,已不当用,况枳壳、青皮乎!虚劳之施治有次序,先以清金为主;金气少肃,即以调脾为主;金土咸调,则以补肾要其终还元。凡属阴虚,未有不以此为扼要者也。然杞子之性太温,若君火未明,相火方炽,肺叶举杞子性凉之说,试问性若果凉,胡为兴阳之骤耶?
当归审用。
夫当归之养荣,以佐清金也,尚矣。然其味未免于辛,其性未免于温,虽有养血之功,亦为肾水以收功。若执古人之论,谓当归命名之义,使气血各得其归,罔顾血症新久而用之,亦有误处。
桂圆审用。
龙眼大补心血,功并人参。然究为湿热之品,故肺有郁火,火亢而血络伤者,服之必剧。世既清之后,以此大补心脾,信有补血安神之效,若肺有郁伏之火,服之则反助其火,或正当血热上冲之时,投此甘温大补之味,则血势必涌溢而加冲。不可不慎也。
跋
柯跋
《传》云:三折肱为良医。《楚辞》云:九折臂而成医。《曲礼》云: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则业医者,贵专且久也。曾伯祖韵伯公,本诸生,精研医理,笺疏辨论极伙,自着《来苏集》等书数种,向未梓行。表舅祖陈时行,韵伯公嫡派,吾伯父所受业者,渊源固历历不爽也。吾家藏书颇备,刻本、钞本若干卷,相与析疑辨难,克穷阃奥。又与琴川杨资生先生,讨论有年,凡儒生渊博而贯通者,广资稽考。则伯父于医,原本先世,参究明师,博访良友,冥搜曩哲,可谓专且久矣。今《来苏集》等书,已刊刻行世。是书乃绮石先生所着,亦钞本之一,不敢自私,镌刻公世,既以阐古人之秘,亦以表得力之自云尔。
乾隆三十六年岁次辛卯小春朔又五日侄男有田谨跋
陈跋
译虚劳刚开始发作,治疗没有不把清理肺金作为第一要义的。清理肺金的药物,除了生地、阿胶、丹皮、白芍之外,即使是麦冬也稍微厌恶它的寒凉,元参也嫌它寒凉;长久使用会逐渐妨碍饮食、逐渐使中气下陷。在这时,又应当以培补脾土、调理中焦为主。这种方法在杂症门中所用药物很多;但在虚证中,培土的药剂只有黄(原文作“黄”)、白术、茯苓、山药,都是有功效而没有过失的。治疗虚劳而培补脾土,贵在不损伤最高部位的气。所以二陈的燥烈、平胃的猛烈,当然万万不可使用;即使扁豆能健脾、薏苡仁能祛除瘴邪,仍难免耗伤血液,都还不算尽善。在这四味药中,茯苓、山药虽然药性冲和,却没有峻补、起死回生的力量;即(原文作“”)、术(原文作“术”)两种合用,又以术(原文作“术”)为专入脾土的药物,同时也是益气之品,所以能够培补脾土以生肺金,而最高部位的气都依赖它。白术药性微燥,在虚证中似乎应当缓缓使用;然而它可贵在燥而不猛烈,符合中央脾土的德性,而且补益脾土自然能够生肺金,就像山岳蒸腾云雾,下降化为雨露来滋润万物,又有什么燥伤的病患呢?缪仲淳说它的燥性能够损伤阴液。却不知道损伤阴液的是苍术、厚朴之类,难道可以把它们和白术这种微燥而中和的药物相提并论吗?况且在治疗即将收效的时候,如果不培补脾土,浮越之火终究不能归根;由此可知白术的功效很大。柴胡酌情使用。柴胡能升提清气、调理中焦,平抑肝气、缓和脾气,清热散火,理顺气机、疏通血脉;能出于表、入于里,排斥邪气、辅助正气,消除胀满、破除结滞,安定营气,扶助因浸淫而郁滞、需要宣通的病证。除柴胡、前胡这两种药外,再没有药性纯正善良、能胜过它们的了。所以每次少量使用来辅助它,随后专门使用清理根源、补益、收敛的药物,才算治疗周全。即使是调养治疗的人,中间偶尔受到侵扰或感染,也一定要赶紧使用柴胡、防风、葛根等药物彻底疏解,然后仍然使用补益、收敛之品,才可以避免关门捉贼的祸患。但它的药性升散,使用时应当病情得到缓解就停止,不可多用、常用。还有妇女因抑郁而损伤阴液,以及产后劳伤之后,必当选择使用它。因为郁结过多就会损伤元气,柴胡能够平抑肝气、疏散郁结,功效最为迅速。后人因为陈藏器的一句话而忌用柴胡,遇到内伤、外感的病证,难道反而要使用麻黄、紫苏等药物来疏散吗!陈皮偶尔使用。桔梗本来是用来载引气机向上运行的;而气火能够因此平息,可见虚劳之气都是由于火邪侵袭肺脏所致。如果杂病中有胸膈、气口的气滞,就动辄用陈皮理气,却不知道陈皮味辛而性燥;辛味能够耗伤肺气的清纯,燥性能够扰动阴虚所生的相火,本来想用它理气,气反而受伤了。只有清理肺金日久、气化之源刚开始运转、脾气尚未健旺、胃中渐渐觉得涎液增多时,才可以少量加入陈皮使其舒畅;使中焦清利,未尝不可。或者有时令之气偶然侵入,脾胃湿滑泄泻,也可以暂时使用几剂来清理;但病邪去除就应停止,不适宜长期使用。苏子不必使用。虚劳之火既然乘肺金之气上升而不下降,治疗只应平息它的火,不必使气下行。只有杂病中喘息急促、气息上冲而痰多的情况,才可以消痰。不知道它会再次发作,病情必定会加重。只有白前这一味药,是平定喘息的上品。凡是胸腹牵引、肩部抬起,气息高而急促,能够坐着却不能躺下,能够仰头却不能俯身的人,用它来平定喘息,见效迅速而不损伤元气,远不是苏子可以相比的。枳壳不可使用。治疗虚劳,要清理肺金,要安定心神,要培补脾土,要调理肝气,要补益肾脏;而“补”这一个字贯穿始终。所以火气和气机即使有阻塞滞涩,也不考察虚实便使用枳壳来攻伐。却不知道虚劳治疗气机,与杂病不同。气机虽有滞塞,不能用疏利的方法治疗。气机虽有上逆,不能用下行的方法治疗。即使治疗胀满,也不能用破散的方法。陈皮、苏子已经不适合使用,何况枳壳、青皮呢!治疗虚劳有一定次序,首先以清理肺金为主。肺金之气稍微清肃后,就以调理脾土为主。肺金、脾土都调和后,就以补肾来作为最后一步,使元气恢复。凡属阴虚的病证,没有不把这一点作为关键的。然而杞子的药性太温;如果君火尚未明盛、相火正旺,肺叶上举,却有人说杞子药性凉,试问它的药性如果果真寒凉,为什么会突然兴阳呢?当归要审慎使用。当归养营血,是用来辅助清理肺金的,这一点自古以来就如此。但它的味道不免辛,药性不免温;虽然有养血的功效,也要依靠肾水来收取疗效。如果拘泥于古人的说法,认为当归命名的含义是使气血各自归于应有之处,却不顾血证的新旧而使用它,也有错误的地方。桂圆要审慎使用。龙眼大力补益心血,功效可以和人参相比。不过归根究底,它属于湿热性质的药物,所以肺中有郁伏之火、火气亢盛而损伤血络的人,服用后病情必定加重。病情已经清解之后,用它大力补益心脾,确实有补血安神的功效;但如果肺中有郁伏的火,服用它反而会助长火势,或者正值血热向上冲逆之时,使用这种甘温大补的药物,血势必然涌溢而更加冲逆。对此不可不慎重。跋 柯跋 《传》说:折断三次手臂之后,就能成为良医。《楚辞》说:九次折断手臂,便成为医生。《曲礼》说:行医未传承三代的人,不要服用他的药。可见从事医学,贵在专心而且长久坚持。我的曾伯祖韵伯公,本是诸生,精心研究医理,笺注、疏解、辨析、论述极为丰富,自己著有《来苏集》等数种书籍,过去一直没有刊刻发行。我的表舅祖陈时行,是韵伯公的嫡传,也是我伯父受业的老师;这种学术渊源确实清清楚楚,没有差错。我家藏书相当完备,有若干卷刻本、抄本,彼此一起分析疑难、辨析问题,终于能够穷究其中的深奥。又同琴川的杨资生先生讨论了多年,凡是学识渊博而且融会贯通的儒生,都广泛借助他们来查考。因此伯父研究医学,以先世学术为根本,参究明师的学说,广泛访求良友,深搜前代贤哲的著述,可以说既专心又长久了。如今《来苏集》等书,已经刊刻流传于世。这部书是绮石先生所著,也是抄本中的一种;不敢把它私自收藏,便刻印出来公之于世,既用来阐明古人的秘旨,也用来表明自己从中得到助益,仅此而已。乾隆三十六年,岁次辛卯,小春初一又过五日,侄男有田谨作跋。陈跋
上《理虚元鉴》两卷钞本,无锡顾信成所藏。信成研究医理,亟称此书,以为治虚劳,功不师及各处坊间,丛残故楮中,殊不可得。《四库提要》及张氏《书目答问》、朱氏《汇刻书目》,均未及收。乃亟付剞劂,传诸久远,以为治虚专书,未必无补。传写既久,讹廖滋多,学识固陋,校勘非易。不敢臆度,传其可信,阙其可疑,纲罗考订,有俟笃好。绮石先生,姓氏里居,急切难考。观赵氏跋语,岂明末之遗老与避世之隐君子欤。杀青既竟,书诸简
大清光绪二十二年嘉平月萧山陈光淞识
译以上《理虚元鉴》两卷抄本,是无锡顾信成所收藏的。顾信成研究医学理论,极力称赞此书,认为治疗虚劳,功效在各处书坊散见的残缺旧纸中实在难以找到。《四库提要》以及张氏《书目答问》、朱氏《汇刻书目》,都没有收入此书。于是赶紧交付刻工刊刻,使它流传久远,作为专门治疗虚劳的书籍,未必没有补益。传抄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讹误和脱漏越来越多;我的学识又固陋,校勘实在不容易。不敢凭空推测,只传录可信的内容,保留可疑之处;把纲要和考订列举出来,等待真正爱好此学的人进一步考察。绮石先生的姓氏和籍贯居处,仓促之间难以考证。看赵氏跋语,难道是明朝末年的遗老或避世隐居的君子吗?校写完毕之后,把它写在简册上…… 大清光绪二十二年嘉平月,萧山陈光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