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后

译《秘诀》说，从寅时到午时点若干遍，意思十分明白。因为治疗一位少年公子，他没有按照方法保持安静，而是权且在睡下后给他点药；点的遍数如《秘诀》所说，都在三更以前点完。第二天早晨，脱落的翳非常多。《秘诀》说，过了午时就不要再点药了；如今竟然在睡觉后点药，也治好了很多人。《秘诀》说，三七二十一日，云翳就会完全退去；如今竟然要数月才退净、吹净。内障服用补脑还睛丸，觉得有了力量，仍然一边点药一边间歇进行。如果退去的是光明，神光不能向外发射，就再服滋肾明目丸。《秘诀》讲到补脑还睛丸就结束了；滋肾明目丸是覆万王先生用来收效的方剂。早晨服滋肾明目丸，早饭后服补脑还睛丸；这两方一同服完后，再服地黄明目等药，没有不见效的。大致说来，内障没有消除时，服用地黄明目等药，反而会助长火邪上升，使云翳日益增加，所以不能用补益法。服用寒凉清火的药剂，又会损伤脾胃的气血，所以也不能用泄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肝经、肺经是肾经的通道；通道有内障阻塞，补益的药物从哪里进去呢？如今吹去肝、肺上方的障膜，肾经通道的孔窍已经打开，任何补药都能由肝、肺进入肾经，把肾水补足，因此双眼像儿童一样明亮。眼科治疗中隐秘而关键的诀窍就在这里。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滋肾明目丸 白菊花（三两），川芎（五钱），白术（土炒，八钱），草决明（炒，五钱），人参（三钱），陈皮（四钱）。栀仁（炒，八钱），肉苁蓉（酒洗，去鳞甲，八钱），黄柏（盐水炒，一两），知母（盐水炒，一两），木贼（去节，一两），茺蔚子（炒，五钱），枸杞（酒洗，炙干，三两）。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一钱只制成十丸，晒干后，空腹用淡盐汤送服三钱。《秘诀》中的冲吹法，本来是用来治疗少年、中年气血强盛之人的。至于身体虚弱的老年人，不敢轻易使用。即使是少年、中年人，只要身体不健壮，也应先补养，然后再使用这种方法。气血虚弱的，就补益他的气血。脾胃虚弱的，就调养他的脾胃。真阴亏损的，就滋养他的肾水。打好基础的方法，绝对不可缺少。如果冲吹进行到一半，云翳已经完全退去，而人又稍有虚弱，就不必再吹了。如果对虚弱的人勉强把内障去除干净，恐怕会损伤肾经，造成青盲的祸患，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外障有四十九种，其中不宜使用吹法的，列在后面。患伤寒后出现眼病的，不使用吹法。这是因为元气尚未恢复，属于虚证。妇女生育后患眼病的，不使用吹法。这是因为出血过多，属于虚证。患痘疹后出现眼病的，不使用吹法。这是因为正气不足，属于虚证。劳病患者患眼病的，不使用吹法。这是因为阴阳亏损，属于虚证。咳嗽的人患眼病的，不使用吹法，因为肺经虚弱。梦遗或自行遗精的人患眼病的，不使用吹法。这是因为肾水亏损，属于虚证。腰疼腿痛而患眼病的，不使用吹法，因为下元虚弱。过了中年以后，不敢轻易使用吹法，因为阴气逐渐衰退。万不得已时，只吹几次，等云翳活动、稍有好转就停止。不戒除色欲的人，不使用吹法。恐怕会损伤肾经，属于虚证。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内障有二十三种征候，其中不宜使用吹法的，列在后面。瞳孔散大，不使用吹法，因为肾、胆虚弱。眼睛周围枯黄，不使用吹法，因为肝血虚弱。看东西昏暗模糊，把一个看成两个，不使用吹法，因为肾、肝虚弱。瞳孔呈黑色，视力短浅，不使用吹法，因为肾水虚弱。瞳孔干涩而缩小，不使用吹法。肾气衰竭、肝脏枯竭，肝汁有热，属于虚证。怒气损伤肝脏，使其疏散而不能收聚，不使用吹法，因为阳虚。阴气虚弱，不能与阳气相配，不使用吹法，因为阴虚。冲吹进行到一半时，头晕，眼皮睁不开，身体缺少精神，就服用后面的方剂。如果云翳障膜已经退尽，就减去细辛、蔓荆子。黄[缺字]（八分），当归（五分），升麻（三分），炙甘草（五分），白术（八分），柴胡（三分），细辛（分半）。川芎（四分），蔓荆子（炒后捣碎，五分），陈皮（四分），人参（四五分或三分），枳实（五分），黄柏（六分，盐水炒）。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钟，煎至八分，早晚温服，药渣临睡时服。早晨服左归丸二钱，空腹用滚开的白水送服。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左归丸方。大熟地（八两），山药（四两），山萸肉（四两），龟胶（切碎，炒成珠状，四两），枸杞子（三两），菟丝子（三两），鹿角胶（三两，打碎炒成珠状），川牛膝（酒炒，蒸熟，四两）。先把熟地捣成膏，再加入其他药物一同捣匀，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白滚水送服一百丸。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论退去云翳的方法。所谓翳，是血气津液凝滞而不能运行，结聚后形成云翳。但必须明白经络的关系，才能得心应手；应参照羌活胜风汤，按照引经药随证加减使用。云翳的根源在肝、肺之上，为什么要先用发散法治疗头面和眼目呢？一般说来，眼中的云翳是由肝、肺上升到眼睛形成的。庸医多使用寒凉清火的药物，使经络凝结，气血不能升降。不用发散的药剂，云翳就不能散开。所以开始治疗时要先使用发散药，使经络通畅，让云翳膜变得浮松虚薄，以便点药。如果突然使用吹法，把云翳吹得虚浮，云翳膜反而不能退去。其次使用大决明散，为什么呢？白色眼珠上的红丝，根源在肺。黑睛上的翳膜，根源在肝。必须使用决明散，使肝、肺上因火结成的障膜滋润而变得浮松，使它与肝、肺分离，以便施行揭障、吹冲的方法。服决明散后立即服揭障丹，为什么呢？肝、肺上的翳膜把通明的孔窍闭塞，使光明不能上升到眼睛，所以视物逐渐昏暗，最后被遮蔽闭塞而失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肝、肺二经是肾经的通道。通道阻塞，灵明之气从哪里发出来呢？必须服揭障丹，把阻塞肝、肺上通明孔窍的障膜揭下来，使它不再绵连黏附在上面，才便于使用吹冲法。

译内服揭障丹，外用十大将军冲翳散，为什么呢？肝、肺上的障膜虽然揭了下来，但如果不用吹法吹出，药力耗尽后，遇到煎炒炙以及七情六欲等影响，障膜又会长在肝、肺之上，并重新合为一体。邪火一天比一天旺盛，云翳膜也一天比一天增多；服药时病情好转，停药时又复发，这是因为病根没有除去。应赶快使用冲翳散，把揭下来的内障从口中吐出；肝、肺上没有障膜牵扯眼中的红丝，云翳自然就会退得干净。由此可见，五脏六腑的清气上升，眼睛就明亮。浊气上升，眼睛就昏暗。国内名医所用的退云翳眼药很多，但大多只能使浊气下降，不能使清气上升，这是因为肝、肺的根本还不清净啊！云翳既然是从肝、肺产生而到达眼睛的，就不能用钩割法治疗。人能够割去眼中的翳，难道能够割去肝、肺中的翳吗？既然不能割去肝、肺中的翳，难道能保证眼中的翳割去后不再生长吗？钩割法的错误，从这里就可以明白了。点药使翳膜退去，双眼就会明亮。如果还稍微残留翳膜，不能完全去除，双眼就会昏暗。最后使用补脑还睛丸，为什么呢？人的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和三百六十条脉络，其精气向上贯通于脑，向下联系脏腑，上下往来运行，以通畅血脉，滋养眼睛。脑是聚集精华的源头，吹冲之后脑中空虚，所以应当使用补脑还睛丸。一般说来，内障、外障和翳的产生，是由于心火克制肺金，肺金又克制肝木；肝木受到金的克制，肝气向上冲逆，脑汁向下坠落，由眼系进入眼睛。向外浸淫，根据人所感受的轻重不同，变成外障四十九种征候。向内浸淫，进入金井，根据人所感受的轻重不同，变成内障二十三种。采用真人传授的一套功夫，使五脏清净，气血流通，遵循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发挥生生不息的作用，毫无阻碍，疾病又怎么会产生呢？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方法。从开始施治直到收功，层次非常多，所需功夫也很久；必须谨慎戒除色欲，少说话，节制饮食，停止劳碌，谨慎起居，避免风寒，闭目静养，避开人事，才可以使昏暗转为明亮。如果忧虑、懈怠而疏忽，功夫时作时停，有始无终，就不能痊愈，务必谨慎！尤其要嘱咐患者必须忌食烟、酒、腥荤、葱蒜、煎炒、动火等物。脉象和病理的秘诀，应当参照《审视瑶函》中的脉法来诊看；《瑶函》和《秘诀》彼此相互补充。眼病的根源在肝、肺二经，病情极重的非用《秘诀》不可。如果病情较轻，《瑶函》中的方剂非常好。并不是每一种病都要使用吹法。想精通《秘诀》，应先学习《瑶函》，这是由浅入深的道理。其中关于五轮八廓、十二经络、相生相克的道理，或虚或实的表现，外障、内障的类别，都详细完备，可以作为后学入门进阶的阶梯。书中所载因气为怒所伤、气散而不能聚的病，阴弱不能与阳相配的病，阳衰不能抵抗阴气的病，气血混杂不分而结聚的病，血受邪气炽盛影响而凝滞不行的病，伤寒痊愈后的病，因外物损伤而致的病，斑疹余毒所致的病，深疳为害的病，以及内急外弛等症，全都不能使用吹冲法。如瞳孔散大、瞳孔干涩而缩小、瞳孔下陷、瞳孔歪斜、瞳孔青盲、瞳孔被血丝贯穿等症，更是不能使用吹冲法。《瑶函》这部书，绝对不能不看。如果拘泥于《秘诀》，对所有病一概都用其中的方法治疗，不但不能帮助人，反而会有加害于人的地方。从事这一行的人，必须谨慎地参究领悟。如果辨认病证不准确，错误地使用药物，损害了人的双眼，就会在冥冥之中获罪，祸患还会延及子孙，怎么能不谨慎呢！人的气血强盛，眼睛就明亮；气血虚弱，眼睛就昏暗。年过四十，阴气逐渐衰退，按道理应当调养阴血，以助益眼睛的光明。所谓光明，就是肾水；肾水是气血中的精粹，上升到眼睛就成为光明。并不是在气血之外，另有一种肾水。应当只以养精血为主；精血必定要借助胃气生成，胃是五脏六腑的源头，也是开发神光的根本，所以应先调养胃气。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杞实粥方 芡实（七钱，选净，去硬皮，用滚水淘洗、浸泡四五次，再用极滚的水泡透，备用），枸杞子（三钱，选肥大赤色的，只用水淘洗一次，再用滚水泡透，备用），粳米（选晚熟的，大半茶钟，用滚水淘洗四五次，备用）。这三味药今天按上述方法制备完，第二天五更时用一口砂锅，先把水烧滚，放入芡实煮四五沸。接着放入枸杞子煮三四沸。再放入大米，一同煮到浓稠、软烂、香甜。空腹食用，用来调养胃气。四十天皮肤润泽，一百天步履强健，一年筋骨牢固；长期服用会耳聪目明、延年益寿，久而久之双眼恢复儿童般的明亮，到了八九十岁还能在夜间阅读细小的书。煮粥时水要多加一些，不要再添冷水。研成细末，用滚水送服也可以。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猪肝脯 肝是童神的根本，肾是精光的源头；补肝也就是补肾，因为肾家通明的孔窍开通于肝。猪肝（一具，割去苦胆，保留血液，不用水洗，用竹刀剔净白色筋膜，切成柳叶般的薄片，备用），南谷精草（二两，用手掰碎，不接触铁器，用黄酒淘去泥土，再用黄酒泡透，备用），枸杞子（七钱，用黄酒泡透，备用），甘菊花（一两，去梗、蒂、叶，除净尘土，用黄酒泡透，备用），玄参（五钱，不接触铁器，用黄酒泡透，备用），真秋石（二钱，研成细末，备用）。

译除秋石外，把上面五味药混合调匀，分作五分，猪肝也分作五分。取一个黑色薄皮瓷罐，底部铺一层药，药上排列一层猪肝，肝上撒秋石；再铺一层药、一层肝，肝上仍加秋石末，如此铺三四层；最上面用药盖住猪肝，再加一碗酒浸泡猪肝。取一块洁白的布，用水浸湿，布中夹入五六层纸，把罐口封严，用麻线扎紧，放入锅内隔水煮一天。锅里的水耗损后，要不断加入热水，但热水不应进入罐内。等到肝的香气飘散到外面，打开罐子；看到肝内没有鲜嫩的血色时，停止烧火。等火气散尽后取出，立即吃十几片，细细咀嚼，慢慢咽下。等冷却后取出猪肝，去掉药物，把药收存起来；再煮一具猪肝，煮好的肝用瓷碗盛放。一天吃五七次，每次温热地吃十几片或更多，但不可吃得太多。五旬、六旬、七旬以上的人，再加入人乳一碗、参汤一茶钟、酒二茶钟、当归汤二钟；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可以使用。时行赤眼、风热突然发作、眼睛肿胀不能睁开、流泪疼痛等病，属于偶然感受邪气而伤眼；或者气血强盛、痰火上升到头面眼目，肝肺失去根本的，应当用后面的方子熏治。卷二　《注孙真人眼科秘诀》之后 熏法 细茶二、三两，放入大砂锅中，加水五、七碗，把锅口盖严，煮沸五、六次后打开；趁热气上升时熏头面和眼睛。头上用布单盖住，把头以及盛药的锅和身体都罩在布单里面。药气太热时，就把头抬高一些；稍微温和时，再把头低下来一些。眼泪、鼻涕和口中的痰涎，都流入锅里；以水变冷、咽喉感到凉为停止的标准。熏完后仍然蒙着头睡觉，不可以吹风。热毒被拔出后，头面和眼目轻松，很快就会痊愈。病情严重的，再熏一、二次。往往是进入大场，或走路时遭遇害眼的恶邪，就使用这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