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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脚气治法总要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6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五

  提要

  脚气治法总要二卷  医家类

【臣】等谨案:《脚气治法总要》二卷,宋董汲撰。汲字及之,东平人,始末未详。钱乙尝序其《防疹论》,则其著书在元丰、元祐之间。是书《书録解题》作一卷,《宋史·艺文志》亦同,久无▯本。今从《永乐大典》所载排纂成帙,以篇页稍繁,分为二卷。上卷论十二篇,大防谓脚气必由于风湿,风湿兼有冷热,皆原本肾虚隂阳虚实,病之别也;春夏秋冬,治之异也;髙▯卑湿,地之辨也;老壮男女,人之殊也,説赅备矣。下卷方四十六:独活汤、木香散、▯信方、防风粥、桑枝煎,専治风;天麻丸、茴香丸、乌蛇丸、趂痛丸,専治湿;薏苡仁汤、海桐皮散、木▯丸,治风湿相兼;独活寄生汤、石楠丸、牛膝丸,治风湿瘴疠;八味丸、肾▯汤、地黄粥,治虚;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大黄汤,治实;属隂者兼冷,木香饮子治其偏于隂也;属阳者兼热,红雪治其偏于阳也;绛宫丸、白皮小豆散、木通散,治其属于隂阳而兼淋闭者也;松节散、食前丸、食后丸、橘皮丸,治寻常法也;三仁丸、润肠丸、五柔丸,治老人血枯法也;天门冬大煎,则为总治法;淋煠蒸熨五方,则为外治法;而以针灸法为始。原序方有一十九门,大约不出于此,即缺佚亦厪矣。考脚气即《素问》所谓厥疾,至唐始有此名,治法亦渐以详备。然李暄及苏敬、徐玉、唐侍中诸家之书,今多不▯,独汲此帙尚存,颇为周密醇正。观其自述,称尝患此疾至剧,因深思其源,遂得秘要,殆所谓三折肱而为良医者欤?今特録而存之,以备専门之一种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原序

昔孙思邈著书,至其叙百病,必先中风;叙中风,必先入脚气,岂无意哉?盖以为风者,百病之长,而卑湿蒸郁之气中人也尤重,则圣人为治先后之次,明示后人,后学者愈当致详且慎焉。然中风方论,古人立説尤详,至于四方之治、食药之宜,无不备悉;而脚气一门,虽古今槩举其略,而治法论方多有未备,故人罕穷究是疾。甚至江淮卑湿之地,相去辽逺,人或有所不识,故疾虽重于中风,而患颇稀,是以古人为説不详,而末学治疗亦多致失误,可不痛哉!恭自本朝开壤最逺,一统天下,属以承平日乆,故食物无南北之异,道途无乆逺之期,或因宦防,或自客泛,故内地感此者,近日为多。汲自少小病此,约十余年,遂博采《素问》、《九虚》、《灵枢》、《甲乙》、《太素》、《巢元》、《千金》、《外台》、《圣惠》、《小品》、《删繁》、《金匮玉函》、诸家本草及苏恭方论、前古脉书,凡古有是説者,无不究极。而蔵府之论、鍼艾之法、脉证之辨、食饮之宜、四时之要、导引之术,以至淋煠蒸熨备急要方,或经试騐者,悉录而集之,名曰《脚气治法总要》,分为一十九门,通为一卷。非敢自谓有补于将来,亦欲▯诸好事者,庶几临病有所证据焉。董汲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五类。提要。《脚气治法总要》二卷,医家类。臣等恭谨查考:《脚气治法总要》二卷,由宋代董汲撰写。董汲字及之,是东平人,生平事迹不详。钱乙曾为他的《防疹论》作序,由此可知,他著书大约在宋神宗元丰至哲宗元祐年间。这部书《书录解题》记为一卷,《宋史·艺文志》也作一卷,长期以来没有流传下来的版本。现在依据《永乐大典》所收内容编排成帙,因为篇幅和页数稍多,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论述十二篇。董大防认为,脚气必定由风湿所致;风湿又兼有寒热之不同,这些都根源于肾中阴阳的虚实,是病情的区别。春、夏、秋、冬四时,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地势有高燥和低洼潮湿的区别。老人、壮年、男子、女子,人的情况也各不相同,论述可谓全面完备了。下卷载方四十六首:独活汤、木香散、▯信方、防风粥、桑枝煎,专门治疗风邪。天麻丸、茴香丸、乌蛇丸、趂痛丸,专门治疗湿邪。薏苡仁汤、海桐皮散、木▯丸,治疗风湿相兼。独活寄生汤、石楠丸、牛膝丸,治疗风湿与瘴疠之邪。八味丸、肾▯汤、地黄粥,治疗虚证。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大黄汤,治疗实证。属于阴证的兼有寒证,用木香饮子治疗其偏于阴的一面。属于阳证的兼有热证,用红雪治疗其偏于阳的一面。绛宫丸、白皮小豆散、木通散,治疗属于阴阳二证而兼有淋闭的病证。松节散、食前丸、食后丸、橘皮丸,是治疗通常病证的方法。三仁丸、润肠丸、五柔丸,是治疗老年人血枯的方法。天门冬大煎,则是总的治疗方法。淋洗、煠洗、蒸法、熨法五方,则是外治方法。并且把针灸法列在开头。原序说共有十九门,大致没有超出这些内容,即使有所残缺散佚,也已经很少了。考察可知,脚气就是《素问》所说的厥病,到唐代才开始有“脚气”这个名称,治疗方法也逐渐详细完备。然而李暄以及苏敬、徐玉、唐侍中等医家的著作,如今大多已经失传,唯独董汲这部书还保存着,内容很是周密纯正。看他的自述,说自己曾患此病,病情严重到了极点,于是深入思考病因,终于获得了治疗的秘诀,大概就是所谓“手臂多次骨折,因而成为良医”吧?现在特意把它抄录保存下来,以作为专门研究此病的一种资料。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原序。从前孙思邈著书,讲述各种疾病时,必定先讲中风。讲中风时,又必定先讲到脚气,难道是没有用意的吗?大概是因为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而低洼潮湿之地蒸腾郁积的邪气侵入人体,危害尤其严重,所以圣人把治疗的先后次序明白地告诉后人,后来的学习者更应当对此详尽而谨慎地研究。然而关于中风的方论,古人的论述尤其详细,至于四方的治疗方法以及饮食、药物的宜忌,没有不完备详尽的。至于脚气这一门,虽然古今医家都大略提到过,但治疗方法和方剂论述大多不完备,所以人们很少深入研究这种疾病。甚至江淮一带低洼潮湿的地方,距离遥远,有些人对此病并不了解;因此这种病虽然比中风更为严重,患者却相当少。正因为如此,古人对此说得不详细,后世浅学之人的治疗也多有失误,怎能不令人痛惜!恭逢本朝开拓疆域最为辽远,统一天下,又正值太平日久,所以食物不再有南北差异,道路行程也不再受远近限制;有的人因出任官职而往来,有的人自行出行游历,因此内地感染这种病的人,近来逐渐增多。董汲从年少时就患有此病,前后约十多年,于是广泛采集《素问》《九虚》《灵枢》《甲乙》《太素》《巢元》《千金》《外台》《圣惠》《小品》《删繁》《金匮玉函》、各家本草,以及苏恭的方论和前代医家的脉书;凡是古代有这种论述的,他无不深入研究。至于脏腑的理论、针灸的方法、脉象与证候的辨析、饮食的宜忌、四时的要点、导引的方法,以及淋洗、煠洗、蒸熨等紧急备用的重要方剂,凡是经过试验验证的,都记录并汇集起来,命名为《脚气治法总要》,分为十九门,共编成一卷。我不敢说这部书一定能对后世有所补益,只是也想把它流传给有心研究的人,希望在遇到疾病时能够有所依据。董汲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

  脚气治法总要卷上    宋 董汲 撰

汲尝考诸经,脚气之疾,其来久矣。在黄帝时名为厥,两汉之间名为缓风,宋齐之后谓为脚弱,至于大唐始名脚气。其号虽殊,其实一也。厥疾之由,虽皆凝风毒湿气中于肝、肾、脾经,其脉起于足十指。且风毒之气者,出于地,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故内▯经络,因成肿痛挛弱,乃名脚气。然感疾之由,若在夏月久坐立于湿地,则湿热之气蒸入经络,病则发热四肢疼闷;若在冬月久坐立于湿地,则冷湿之气上入经络,病则转筋百体酷冷;若当风取凉得之,病则皮肉顽痹,诸处蠕动,渐渐向头面。此三者,尤宜辨之。但后学不能深察,即妄为治疗,轻者变重,重者难治,可不慎哉!其既得之后,或虚或实,或冷或热,皆由素禀。故脚气之▯,有轻有重,有干有湿,有隂有阳,有实有虚。干者,风毒在络,致腿膝或瘦或痛,或挛或缓弱不遂,喘渇头痛,大小便秘,或顽痹不仁;湿者,湿毒在经,腿肿皮肉紫白裂破作疮,内自脓壊,大便或泄或秘,或为便痈,烦躁不欲饮食;隂者,风毒在蔵,恶明好静,即身冷足厥筋挛,或小腹不仁;阳者,风毒在府,病发即身胫热,筋脉抽痛,为缓纵不収,寒热头痛,喜嗔叫好明处,气促精神昏愦;实者,因常服补暖药壅秘而生,故为寒热喘满,喜妄误语,壮热头痛;虚者,嗜欲无节,荣卫空虚,骨髓枯竭,复不饵补药,身体酷冷,两胫酸痛,膝冷转筋,不能行动喘促。此其▯之不同也。若论其脉,则唐苏恭尝谓有三:脉缓为轻,沉为次,洪数为下。大槩沉▯者为难治,洪数者易治,缓者不疗自瘥。若疗之违法,虽轻亦重;疗之得理,虽重亦轻。大抵脉顺四时者生,违四时者难治。盖脉沉▯为邪入里伤痹也,故重;沉洪数者阳有余,与风厥相应,故易治;缓者邪气微,故自瘥。又孙思邈之论亦云:「脉有三品,内外证▯相似,但脉有异。若脉浮大而缓,宜……」服续命汤,若素风盛,当以越婢汤;若脉浮而▯转駃而作竹▯汤;若脉微而弱,冝风引汤。此脉多是隂虚而得之。若大虚短气,宜间作补汤,随病冷热而用之。然古人治此有门,大率风多而湿少,即服风引、续命、越婢之类;湿多而风少,即宜独活寄生汤、薏苡汤之类。若一槩用药,则难尅竒效,全当消息之。至如江淮、秦川、岭南,四时气▯随异,如北人久在江淮及岭南宦客,风毒在蔵府或归秦中脚气发动,亦依淮、岭南法为治。盖秦川地原髙亢,春夏纵经霖霪,少有蒸湿,所以禾黍五谷受气不同,水菜鱼肉食饮全异。其地卑湿者,则蒸热相仍,利于燥药;土地髙亢者,则时宜汗利。

译钦定《四库全书》。《脚气治法总要》上卷,宋代董汲撰写。我曾考察各部经典,脚气这种疾病,起源已经很久了。在黄帝时代称为“厥”,两汉之间称为“缓风”,宋、齐以后称为“脚弱”,到了唐代才开始称为“脚气”。名称虽然不同,实际指的是同一种病。厥病的病因,虽然都是凝聚的风毒湿气侵入肝、肾、脾三经,但这些经脉都起于足部十个脚趾。况且,风毒之气产生于地面,寒、暑、风、湿都能形成蒸腾之气,人的脚经常踩踏在这种气息上,所以邪气向内传入经络,因而形成肿胀、疼痛、痉挛和软弱,这才称为脚气。然而,感染此病的原因,如果是在夏季长时间坐立于湿地上,就是湿热之气蒸腾侵入经络;发病时便会发热,四肢疼痛闷胀。如果是在冬季长时间坐立于湿地上,就是寒湿之气向上侵入经络;发病时便会筋脉挛缩,全身极度寒冷。如果是在风中取凉而患病,发病时皮肉顽硬麻痹,各处有蠕动感,并逐渐向头面部发展。这三种情况,尤其应当加以辨别。只是后世学习者不能深入察辨,就任意进行治疗,病情轻的转为严重,病情重的更加难治,怎能不谨慎啊!患病之后,有的属虚,有的属实,有的属寒,有的属热,都由患者平素的禀赋所决定。所以脚气的症候,有轻有重,有干有湿,有阴有阳,有实有虚。属干证的,是风毒留在经络中,导致腿和膝部或消瘦,或疼痛,或痉挛,或弛缓软弱、不能活动;还会气喘、口渴、头痛、大小便不通,或者肌肉顽麻、没有知觉。属湿证的,是湿毒留在经脉中,腿部肿胀,皮肉呈紫色或白色,裂开破损而生疮,内部自行化脓腐坏;大便有时泄泻,有时秘结,或者形成便痈,并且烦躁、不想饮食。属阴证的,是风毒在脏腑,怕见光而喜欢安静;身体发冷,双足厥冷,筋脉痉挛,或者小腹麻木、没有知觉。属阳证的,是风毒在腑;发病时身体和小腿发热,筋脉抽搐疼痛,变得弛缓松弛而不能收缩;还会寒热往来、头痛,喜欢发怒叫喊、喜爱明亮处,气息短促,精神昏沉不清。属实证的,是因为经常服用补益温暖的药物,导致气机壅塞、大便秘结而发生,所以会寒热、气喘胸腹胀满,喜欢胡言乱语,发高热、头痛。属虚证的,是嗜欲没有节制,营卫之气空虚,骨髓枯竭,又不服补药;身体极度寒冷,两小腿酸痛,膝部冷,筋脉转筋,不能行走,气喘急促。这些就是各种症候的不同。如果谈到脉象,唐代苏恭曾说有三种:脉缓属于较轻,脉沉属于次一等,脉洪数属于最重。大体说来,脉沉▯的难治,脉洪数的容易治,脉缓的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治疗违背了病理,病情即使轻也会转重。如果治疗合乎病理,病情即使重也会转轻。大致说来,脉象顺应四时的可以生存,违背四时的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脉沉▯表示邪气已经入里,损伤肌肉关节,所以病情严重。脉沉洪数表示阳气有余,与风厥相应,所以容易治疗。脉缓表示邪气轻微,所以会自行痊愈。孙思邈的论述又说:“脉象有三种等级,内外症状和候象相似,只是脉象有所不同。如果脉浮大而缓,应当……服续命汤;如果平素风邪旺盛,应当服越婢汤。如果脉浮而▯,转而疾快,就服竹▯汤。如果脉微而弱,应当服风引汤。这种脉象多是阴虚所导致的。如果大虚而气短,应当间隔着服用补汤,并随着病情的寒热而选用。然而古人治疗这种病是有一定方法的:大体上风邪多而湿邪少,就服风引汤、续命汤、越婢汤之类。湿邪多而风邪少,就应当服独活寄生汤、薏苡汤之类。如果一概使用同一种药物,就难以取得奇效,必须根据病情斟酌处理。至于江淮、秦川、岭南,各地四时的气候不同;例如北方人在江淮和岭南长期做官或客居,风毒留在脏腑,后来回到秦中而脚气发作,也要依照江淮、岭南的治疗方法来治。这是因为秦川地势本来高而干燥,即使春夏经历连绵大雨,也很少有蒸腾的湿气

又如诸方脚气,本以肾虚,或者用药补益,十未有全其一二者。盖虽由肾虚,因感风湿,故邪气益盛,盛则虽虚而实,及将峻补,故壅气生喘满。《千金》云:「腹胀非防不愈者」,正谓是也。又《素问》脚气之人,只壮以秋冬,良由阳内而隂外,无蒸疾之气,故有风毒之人,须凖四时服食,即无发动。故春夏宜汗利,秋冬乗疾小歇,宜以诸药小滋补之,则气平而不作。今之医者,只以家▯之学,不能深究其理,但一向补益,或只疎下,盖不得中道也。若在冬月,须当随人盛衰微有滋补,若不然,则致使气血日衰,必使年年遇蒸热而作,此理之然也。昔人有云:「脚气有肾虚而生」,或者以妇人不主于肾,便谓无此疾者,非也。盖妇人虽不专主于肾,而必因血海虚,乗宿块嗔恚,感激悲伤,遂成此疾。兼今妇人病此者甚众,则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矣。凡治妇人之法,与男子用药固无有异,但兼以治忧恚药,无不效也。汲昔熙宁年,因行大雪中,为寒湿冷气相乗遂成兹疾。十年之间,凡七八发动,每发至剧,而证▯差异,一旬之内,变▯不等。因深思其源,博求古方,采摘要法,累试神良,不敢私隠传》而录之。脚气发动,大抵虽同,然三分论之,一分有异,当依法循证治之乃瘥。其同者,手足厥缓弱,顽痹不仁,肿痛成疮。小愈之后,仍宜依四季法服食,无不效者。若夫痿厥不能动者,比此为微,但只以诸脚气法治之,指期可效。谨依四时之宜,方药之法,具名录之于后。

论曰:古之大医,往往因自病或亲属有疾,故究心积虑,遂为髙医。良由日见变▯,斟酌冷热虚实,悉所经歴,则唐孙真人、甄权、苏恭、深师道人之类,皆其人也。谚曰:「千闻不如一见」,此之谓也。今具实经病脚气人已尝试用得效方,别为一门,所贵临时有可依据也。

论曰:人有乆蓄积气,因感风毒成疾之后,或一向补益不经汗利,即使风毒成实,因致秘结壮热,喘满脚肿赤痛,大小便秘,喜妄误语者,是其▯也。宜紫气红雪、防风汤、神功圆、犀角饮。如小便涩,即服绛宫圆、白皮小豆散治之。

论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其人足胫寒,筋挛急,胫酸,膝冷痛,或顽痹不仁,恶明好静,此其▯也。宜以石南圆、金牙酒、侧子酒、八味圎、海桐皮散、木香饮子、松节散,及灸风市穴即愈。

论曰:人有禀赋气虚,及兴居不节,或谓脚气不可滋补,冬月畧不小补,但服疎防药过度,使蔵虚而两脚酸削,身体酷冷,少力,膝冷,转筋挛▯而重者,是其▯也。宜风引汤、八味木▯圆、石南圎、金牙酒、侧子酒,及灸絶骨穴,于冬时服之,即免毒气入腹,及不作也。

译,所以禾黍等五谷所受的气候不同,水产、蔬菜、鱼肉和饮食也完全不同。地势低洼潮湿的地方,蒸热之气相互接续,适宜使用燥湿药。土地高而干燥的地方,则应当根据时令采用发汗、利湿的方法。又如各地的脚气,本来是由肾虚引起的,有人使用补益药物,但十个人中也很少有一两个能够完全治好。这病虽然由肾虚引起,但又因感受风湿而使邪气更加旺盛;邪气旺盛时,病证虽有虚的一面,实际上却兼有实证,等到再使用峻烈的补药,就会导致气机壅塞,出现气喘胸腹胀满。《千金》说:“腹胀非防不愈者”,正是说的这种情形。《素问》又说,脚气患者只在秋冬时令身体强壮,这实在是因为阳气在内而阴气在外,没有蒸腾的邪气,所以有风毒的人,必须按照四时服药进食,就不会发作。所以春夏宜采用发汗、利湿的方法;秋冬趁病势稍稍缓解,应当用各种药物略加滋补,这样气机平和,病就不会发作。如今的医生只凭家传的学问,不能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只是一味补益,或者只是一味疏泄攻下,这都是没有掌握适中的治疗原则。如果在冬季,就必须随着患者体质的强弱略加滋补;否则就会使气血日益衰弱,必然导致年年遇到蒸热之气时发作,这就是其中的道理。从前有人说:“脚气是肾虚所产生的。”有人却因为认为妇人不以肾为主,便说妇人没有这种病,这是不对的。妇人虽然不专以肾为主,但一定是因为血海亏虚,又受到旧有癥块、愤怒怨恨等影响,感动激发悲伤,最终形成这种疾病。况且如今患这种病的妇人很多,由此可知,妇人是因为血海亏虚而得病,这与男子因肾虚得病相类似。凡是治疗妇人的方法,所用药物与男子本来没有不同,只要兼用治疗忧愁怨恨的药物,就没有不见效的。我在熙宁年间,曾因在大雪中行走,寒湿冷气相互侵袭,于是患上了这种病。十年之间共发作七八次,每次发作都极其严重,而且症候各有不同,在十天之内,变化出的症候也不一样。于是我深入思考病因,广泛寻求古方,采集其中的精要方法,经过多次试验而获得神奇良效,不敢私自隐瞒,便把它们记录下来。脚气发作,大体上虽然相同,但按三分来论,其中一分有所不同;应当依据法则、随着证候进行治疗,这样才能痊愈。它们相同的症状,是手足厥冷、弛缓软弱,肌肉顽麻而无知觉,肿胀疼痛并形成疮。病情稍微好转以后,仍然应当依照四季的方法服药进食,没有不见效的。至于痿厥而不能活动的人,与上述情况相比病势较轻,只须按照各种治疗脚气的方法治疗,指日可见效。谨慎地依据四时的宜忌和方药的方法,把各方名称详细记录在后面。论说:古代的大医,往往因为自己患病,或者亲属患病,所以专心研究、反复思虑,最终成为高明的医生。这是因为他们每天都能见到病情变化,斟酌寒热虚实,各种情况都亲身经历过;唐代孙真人、甄权、苏恭、深师道人之类的人,都是这样。俗话说:“听闻千遍不如亲眼见一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把实际治疗患脚气病人时曾经试用并见效的方剂详细列出,另立一门,所看重的是临病时有所依据。论说:有人长期蓄积气滞,因感受风毒而成病后,或者一味补益而不采用发汗、利湿的方法,便使风毒形成实证,因而导致大便秘结、高热、气喘胸腹胀满、脚部肿胀红痛、大小便不通,喜欢胡言乱语;这些就是它的症候。宜用紫气、红雪、防风汤、神功圆、犀角饮。如果小便涩滞不畅,就服绛宫圆、白皮小豆散治疗。论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会形成寒厥。患者脚和小腿寒冷,筋脉拘挛紧急,小腿酸痛,膝部冷痛,或者肌肉顽麻而没有知觉,怕见光而喜欢安静;这就是它的症候。宜用石南圆、金牙酒、侧子酒、八味圆、海桐皮散、木香饮子、松节散,并灸风市穴,就会痊愈。论说:有的人禀赋气虚,又起居没有节制;或者有人认为脚气不能滋补,冬季也完全不稍

论曰:凡针灸孔穴主对者,穴名在上,病状在下。其脚气一病,最宜针灸。灸而不针者,非也;针灸而不药,尤非也。脚气初得,便速针灸,若专以药不针灸,则可半差矣。然去寸之法,人有长短,肤有肥瘦,皆须精思准折之,不得一槩,致有差失。尺寸之凖,以铜人随中指中文为是。若坐防穴者,坐灸之;卧防穴者,卧灸之;立防穴者,立灸之。不依此者,徒破肉耳。苏恭有云:「脚气始发,通随痛处灸,不必依穴者,亦如《素问》谬刺之法,亦可依用。」

初灸风市【主两膝挛痛引脇拘急軃躄或青或黄枯黧如腐木缓纵痿痹】次灸伏▯【主中寒,按《甲乙经》云:足阳明经,刺可伍分,不可过也】次灸犊鼻【主膝中痛不仁难跪,此穴肿,不可灸,亦不可刺】次灸膝两眼【主膝冷痿痹疼】次灸三里穴【主腰疼不能久立,膝痿腹胀满,内亷痛,足痿失履不収】次灸上亷穴【主小便难赤黄,狂言非常】次灸下亷穴【主小便难赤黄】次灸絶骨穴【主风劳身肿,髀枢痛,膝骨酸,血痹不仁,筋缩,诸节酸拆,四肢解惰不収,风劳身重】

论曰:风湿毒气中于足胫,遂为脚气。若久而不治,或治之一向用疎下药,藏气虚弱,毒势内攻,入腹闷乱,烦喘,气不得息。若下不速以凑毒之药,必致恶气内熏五藏,使三焦荣衞不通,则治疗为难。譬由浸▯疮从四肢流向心腹者不治,从心腹流向四肢者易治。此疮毒不由经络,外自皮肤者尚尔,又况风毒因经络受邪而内连五蔵者欤?如此势极内攻入腹者,无出木▯茱萸汤最救困急。服饵之后,虽使恶毒邪湿盛来,无由入矣。论曰:凡脚气治法,大抵每日须进食前丸、食后丸。在春夏当服防风、续命、越婢、竹▯风缓、八风、独活寄生、海桐皮等汤。若大便秘,则服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三仁丸、橘香丸、润肠丸。若小便不通,即服白皮小豆散、绛宫丸、木通散,尤宜针石之类,取证最亲者服之。秋冬脚气正是小歇,当服金牙侧子酒、肾▯汤、石南丸、八味丸、木▯丸、牛膝丸,及灸,亦取证亲者用之。四时之中,皆宜淋煠蒸熨。寅日去手甲、理发,丑日濯足、去脚甲,令深取大,去风气故也。有力之人当作天门冬大煎,四时不阙服之,此最脚气之要方,但难得药材尔。病者宜知此方。天门冬大煎治男子五劳七伤、八风十三痹、伤中六极。一气极则多寒痹,腹痛,喘息,惊恐头痛;二肺极则寒痹,腰痛,心下坚,有积聚,小便不利,手足不仁;三脉极则顔色苦青,逆噫嘻,恍惚失气,状似悲泣之后,苦舌强,咽喉干,寒热恶风,不可动,不嗜食,苦▯喜怒,妄言;四筋极则拘挛,少腹坚胀,心痛,膝寒冷,四肢骨节皆疼痛;五骨极则肢节厥逆,黄疸,消渇,痈疽妄发,重病浮肿如水病状;六肉极则发疰如鬼撃,不复言,甚者至死复生,众医所不治。

译加补益,只是过度服用疏泄、防治之药,使脏气虚弱,两脚酸软消瘦,身体极度寒冷,力气减少,膝部寒冷,转筋痉挛紧▯而沉重;这就是它的症候。宜用风引汤、八味木▯圆、石南圆、金牙酒、侧子酒,并灸绝骨穴;在冬季服用这些药物,就可以避免毒气进入腹中,也不会发作。论说:凡是针灸穴位所主治的对应关系,穴名列在上面,病状列在下面。脚气这种病,最适合针灸治疗。只灸而不针,是不对的。针灸而不配合药物,更是不对的。脚气刚患上时,就应当立即针灸;如果只用药而不针灸,病情只能好一半。取一寸的标准,因为人的身长有高矮,皮肤有肥瘦,都必须仔细思考、准确折量,不能一概而论,以免产生差错。取尺寸的标准,以铜人中指中节的长度为准。如果是坐着取穴,就坐着施灸。如果是躺着取穴,就躺着施灸。如果是站着取穴,就站着施灸。不按照这个方法做,只是白白刺破肌肉罢了。苏恭说:“脚气刚开始发作时,应当通通在疼痛处施灸,不一定拘泥于穴位;这也如同《素问》所说的缪刺法,可以依照使用。” 先灸风市穴【主治两膝痉挛疼痛牵引至胁部、拘急、軃躄,或青或黄、枯槁黧黑如腐木,以及弛缓松弛、痿痹】;其次灸伏▯穴【主治中寒,按《甲乙经》说:足阳明经,针刺可入五分,不可超过这个深度】;其次灸犊鼻穴【主治膝中疼痛、麻木不仁、难以跪下;此穴肿胀时不可灸,也不可针刺】;其次灸膝两眼穴【主治膝部寒冷、痿痹疼痛】;其次灸三里穴【主治腰痛、不能久站,膝痿、腹部胀满,内廉疼痛,足痿而不能穿鞋、不能收缩】;其次灸上廉穴【主治小便困难、颜色赤黄,胡言乱语】;其次灸下廉穴【主治小便困难、颜色赤黄】;其次灸绝骨穴【主治风劳、身体肿胀,髀枢疼痛,膝骨酸痛,血痹不仁,筋脉收缩,各关节酸痛如折,四肢懈怠不能收缩,以及风劳导致身体沉重】。论说:风湿毒气侵入脚和小腿,于是形成脚气。如果长久不治疗,或者治疗时一味使用疏泄攻下的药物,脏气就会虚弱,毒势向内攻入腹中,导致胸腹闷乱、烦躁、气喘,气息不能顺畅。如果不迅速用攻下毒邪的药物治疗,必然使恶气在体内熏蒸五脏,使三焦的营卫之气不通,这样就难以治疗。譬如浸▯疮,从四肢流向心腹的不能治,从心腹流向四肢的容易治。这种疮毒不经过经络,只是从外部皮肤发作,尚且如此;何况风毒因经络受邪而向内连及五脏呢?如果病势极盛,向内攻入腹中,除了木▯茱萸汤,最能救治这种危急困重的情况。服药以后,即使恶毒邪湿旺盛地侵来,也没有途径进入体内。论说:凡是治疗脚气,大体上每天都必须服食前丸、食后丸。春夏应当服防风汤、续命汤、越婢汤、竹▯风缓汤、八风汤、独活寄生汤、海桐皮汤等。如果大便秘结,就应服用神功丸、麻仁丸、三脘散、三仁丸、橘香丸和润肠丸。如果小便不通,就服白皮小豆散、绛宫丸、木通散;尤其适宜采用针刺、砭石一类的方法,应选用与证候最相符合的方药。秋冬时脚气正是稍稍缓解的阶段,应当服用金牙侧子酒、肾▯汤、石南丸、八味丸、木▯丸、牛膝丸,并施灸;也应当根据最相符合的证候选用治疗方法。一年四季,都适宜采用淋洗、煠洗、蒸法和熨法。寅日剪去手指甲、梳理头发;丑日洗脚、剪去脚趾甲,并且要剪得深入、剪除较多,这是为了祛除风气。身体强健有力的人,应当制作天门冬大煎,四时都不要间断服用;这是治疗脚气最重要的方剂,只是药材难以得到罢了。患病的人应当知道这个方剂。天门冬大煎治疗男子的五劳七伤、八风十三痹和伤中六极。一是气极,会多有寒痹、腹痛、喘息、惊恐和头痛。二是肺极,会有寒痹、腰痛、心下坚硬,体内有积聚,小便不利,手足麻木不仁。三是脉极,面色会痛苦而青,气逆、嗳气,恍惚失神,像悲伤哭泣之后的样子;又会舌强,咽喉干燥,寒热、怕风,不能活动,不喜欢进食,苦于▯,容易喜怒,胡言乱语。四是筋极,会筋脉拘挛,小腹坚硬胀满,心痛,膝部寒冷,四肢骨节都疼痛。五是骨极,会肢体关节厥冷逆乱,出现黄疸、消

此皆六极七伤所致,非独房室之为也。忧恚积思,喜怒悲欢,复随风湿结气,欬时呕吐食物为变,大小便不利,时泄利重下,溺血,气上吐下乍。寒乍热,卧不安席,小便赤黄,时时恶梦,与死人共食饮,入冡神室,魂飞魄散。筋极则伤肝,伤肝则腰背相引,难可俛仰。气极则伤肺,伤肺则小便有血,目不明。髓极则隂痿不起,住而不交。骨极则伤肾,伤肾则短气,不可久立,隂疼恶寒,甚者卵缩,隂下生疮,湿痒瘙之不欲住,汁出,此皆为肾病,甚者多遭风毒,四肢顽痹,手足浮肿,名曰脚弱,医所不治,此悉主之。熈宁年间,有济南崔公郎中直,先自川中病风得安,时其子主须城簿,迎侍于此,经夏渉履蒸湿,脚为之肿弱挛痛,于沂州取得麞骨,汁川中得真酥,遂合成半剂服之,即应。细详此方,通四时,括众证,虚实寒热,率皆主对,乃知孙真人之用心处,疗有如此者。世之人或以药品繁多,求索难得,遂于受疾而惮于修治,良可叹也。论曰:风,阳物也,性上腾,脚气厥之人,气多上行不顺,薄而生热,内枯津液,遂为秘滞。如肥泽壮实,热风盛者,当以神功丸、麻仁丸、大黄汤之类;如老人津液少,及素虚遇秘者,当服三仁丸、五柔丸、润肠丸、橘皮丸、三脘散之类。此二▯不同,切宜斟酌而用也。

论曰:足经受卑湿之气,及膀胱宿有停水,甚者攻注肿破,皮肉顽紫,世所谓下注肾风者,乃其▯也。亦有成疮,但肿痛痹弱者,宜独活寄生汤、薏苡汤;其已攻注者,宜茴香丸、天麻丸、乌蛇丸,及陈元膏摩之。

论曰:凡脚气人,足经留滞,淋煠蒸熨最为要。然当先煎煮成诸汤,欲淋煠时,自膝下至踝,以故衣裹数重,随将温汤徐徐沃汤在膝下,慎不可先煠两足,须自膝煠至足。盖风气从足甲出,若先煠足,即风毒上行入腹,切宜慎之。煠讫后去足甲为良,当用丑日或十二日一去之。论曰:夫人法天地之形,禀隂阳而生,四时寒暑推移,人气不定,脚气发动,必由天之五气,地之五行治之。虽其间变易小有不同,而大法不过如此,故谨序月令条法于其下。凡正月二月,天气正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宜导和气,加厚袜以暖足,宜进地黄粥补虚,防风粥以去四肢风,紫苏粥以去壅气,及桑皮煎、竹▯、防风引、续命风缓、越婢、独活、海桐皮、八风等汤以除风,及宜淋煠蒸煨足膝以利闗节,导引按蹻以舒壅滞,针石以开发邪气。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宜食薤以散结气利病人,又取楝花和粉粉身以固阳气除邪,亦宜前治风药以除邪气。大抵春三月,此谓法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歩于庭,被髪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译渴,痈疽无故发作;病势严重时浮肿,像水病的症状。六是肉极,会发作疰病,症状如被鬼邪击中,不能再说话;严重时甚至死而复生,是众多医生都不能治疗的。这些都是六极七伤导致的,并不只是房事造成的。忧愁怨恨、长期思虑,以及喜怒悲欢的情绪,又随着风湿凝结成气;咳嗽时会呕吐食物,大小便不利,有时泄泻而重坠,尿血,气息忽而上逆,忽而下陷。忽冷忽热,躺卧不得安稳,小便赤黄,常常做恶梦,梦见和死人一同饮食、进入墓穴神室,神魂飞散、魄气离散。筋极会损伤肝,肝受损后腰背彼此牵引,难以俯仰活动。气极会损伤肺,肺受损后小便带血,眼睛看不清。髓极会阴痿不起,停留而不能交合。骨极会损伤肾,肾受损后气短,不能久站,阴部疼痛而怕冷;严重时睾丸收缩,阴部下面生疮,湿痒而不断搔抓,流出汁液。这些都是肾病;严重时又多遭受风毒,四肢顽麻痹痛,手足浮肿,称为脚弱,是医生难以治疗的;天门冬大煎可以主治这些病证。熙宁年间,济南有一位崔公郎中直,先前在川中患风病而痊愈。当时他的儿子任须城主簿,迎接他到这里侍奉。他在这里度过夏季,行走于蒸热潮湿之中,脚因此肿胀、软弱、痉挛、疼痛;后来在沂州得到獐骨,又从川中得到真酥,于是合成半剂服下,立即见效。详细考察这个方剂,它贯通四时,概括各种证候,虚实寒热大都能够对治,由此才知道孙真人用心之处,治疗竟有这样的效果。世上的人有的因为药物品种繁多、寻求困难,于是患病后又害怕调治,实在令人叹息。论说:风属于阳邪,性质是向上升腾;脚气厥病患者,气多向上运行而不顺畅,闭塞后便产生热,体内津液随之枯竭,于是形成秘结。如果患者肥胖润泽、体质壮实,热风旺盛,应当使用神功丸、麻仁丸、大黄汤之类。如果是老人津液少,或者平素体虚而遇到便秘,应当服三仁丸、五柔丸、润肠丸、橘皮丸、三脘散之类。这两种症候不同,务必斟酌后再使用。论说:足部经脉受到低洼潮湿之气,膀胱中又素有停积的水液,严重时水湿攻注,导致肿胀破溃,皮肉顽硬发紫;世人所说的下注肾风,就是这种症候。也有形成疮的,但只是肿胀疼痛、麻痹软弱,应当用独活寄生汤、薏苡汤。已经发生水湿攻注的,应当用茴香丸、天麻丸、乌蛇丸,并用陈元膏按摩。论说:凡是脚气患者,足部经脉有留滞,淋洗、煠洗、蒸熨是最重要的治疗方法。应当先把各种汤药煎煮好。准备淋洗、煠洗时,从膝部以下直到脚踝,用旧衣包裹数层,随后把温汤慢慢浇淋在膝部以下;千万要谨慎,不可先煠洗两足,必须从膝部煠洗到脚。这是因为风气会从脚趾甲处出去,如果先煠洗脚,风毒就会向上运行而进入腹中,务必谨慎。煠洗结束后剪去脚趾甲最好,应当在丑日,或者每十二天剪去一次。论说:人取法天地的形体,禀受阴阳而生;四时寒暑推移变化,人的气机没有定常。脚气发作,必定由天的五气、地的五行所致,治疗也必须依据它们。虽然其中变化稍有不同,但大的治疗原则不过如此,所以谨慎地把各月的时令和条文列在下面。正月、二月,天气正盛,地气开始发动,人的气在肝;适宜导引调和气机,加厚袜子来温暖双足;适宜进食地黄粥补虚,服防风粥祛除四肢的风,服紫苏粥消除壅塞之气;还适宜服桑皮煎、竹▯、防风引、续命风缓、越婢、独活、海桐皮、八风等汤来祛风;适宜淋洗、煠洗、蒸熨足膝,以利关节;用导引、按摩、蹻引来舒展壅滞,用针刺和砭石来疏通邪气。三月、四月,天气正盛,地气稳定地发动,人的气在脾;适宜食用薤来消散结聚之气、使病人通利;又取楝花与粉混合,涂抹身体,以固护阳气、祛除邪气;也适宜继续使用此前治疗风邪的药物来祛除邪气。大致说来,春季三个月称为“发陈”,天地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应当晚上睡觉、早晨早起,在庭院中放开脚步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意志随着生机舒展;对于正在生长的事物不要杀害,应当给予

及宜进温食,尤宜丸煎以除风热之疾。五月六月,天气正盛,地气髙,人气在头,宜服独活寄生汤以凑风湿气,宜木▯浆以解渇利腰脚。大抵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早卧早起,无厌于日,使智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七月八月,隂气始杀,人气在肺,宜温下,频易韈履以防湿气,宜独活寄生汤、海桐皮散、薏苡汤以温下除湿毒之气。大抵秋三月,此谓容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成之道也。九月十月,隂气始氷,地气闭,人气在心,脚气正是小歇,当饮金牙侧子酒、肾▯汤、牛膝、石南、木▯八味等丸,小小补之,不可导。引按蹻:十一月十二月,氷冻地气合,人气在肾。宜前诸补药以益元真,及诸灸腰肾,御寒邪气也。亦不宜导引动气。大抵冬三月,此谓闭藏。水氷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晩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使气涵养。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治验:嘉祐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殿直郭中立来求孙殿丞兆诊脉。久患脚气疼痛,身发寒热,胀满气上,服热药即甚。兆与九味延年茯苓饮子以下其气,每用六物麻仁丸以泄其热。后又上气呕逆烦热,遂令服局方紫雪,大效【延年茯苓饮、麻仁丸方见本门】

熈宁年间,崔郎中直病脚气,肿弱枯瘦,不能行。汲作《千金方》天门冬大煎,服之即差,永不发。方见后。董文思中行为汶上驻泊日,忽觉两脚赤肿疼,足下隠痛。汲与食前丸、食后丸,即差。及冬月,令作金牙酒并淋煠,遂不复作。

梁承议子谅病膝痛不能跪,翰林医官杨文蔚处海桐皮散,服之遂愈。吴宣义琯在汶上病脚气中满,宣义郎席公延赏处顺气丸、麻仁丸、神仙丸,连服遂愈。又冯侍郎宅十五小娘子病脚弱不能歩,翰林尚药奉御孔元处《千金方》独活寄生汤,遂愈。

汲熈宁年间因冬月行大雪中,至春两脚忽然赤肿疼痛,痿弱不能行走。遂服犀角饮及韶脑汤、蜀椒汤淋煠,得差。经月再作,自脚及通身肿,气渐上入腹,心烦腹满,气促面土色,大小便不通。遂以防榔一枚为末,诃子炮去核末,取一钱生牵牛取末二钱,以童子小便二盏,生姜一钱切,煎一沸,去姜,调前药末,分二服,小便大利,肿遂消尽。后两脚作疮,久久不愈,以天麻丸、乌蛇丸摩以陈元膏,疮遂愈。但觉脚弱无力,冬月进以木▯丸食前,丸金牙酒,脚遂有力。

译而不要夺取,应当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保养生命的方法。还适宜进食温热的食物,尤其适宜服用丸剂、煎剂来消除风热之病。五月、六月,天气正盛,地气升高,人的气在头部;适宜服独活寄生汤以驱散风湿之气,适宜服木▯浆以解渴、使腰脚通利。大致说来,夏季三个月称为“蕃秀”,天地之气交会,万物开花结果。应当早睡早起,不要厌恶日光,使心志不至于恼怒,使花朵茂盛、结出果实,使气机得以宣泄。这是顺应夏气、保养生长的方法。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适宜温暖下部,频繁更换袜子和鞋履来防止湿气;适宜服独活寄生汤、海桐皮散、薏苡汤,以温暖下部并祛除湿毒之气。大致说来,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不要使志意向外驰散,使肺气保持清肃。这是顺应秋气、保养收成的方法。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地气闭藏,人的气在心;脚气正是稍稍缓解的时候,应当服金牙侧子酒、肾▯汤,以及牛膝、石南、木▯、八味等丸剂,稍稍加以补益,不可导引按蹻。导引、按摩、蹻引:十一月、十二月,冰冻,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适宜服用前面所说的各种补药来补益元真之气,并灸腰部和肾部,以抵御寒邪之气。也不适宜做导引来扰动气机。大致说来,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早些睡觉,晚些起床,一定要等到有日光时再起。使心志仿佛潜藏、隐伏起来,好像怀有私意,又好像已经得到了一件东西。远离寒冷而接近温暖,使气机得到涵养。这是顺应冬气、保养闭藏的方法。医案:嘉祐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殿直郭中立前来请孙殿丞兆诊脉。他长期患脚气疼痛,身体发冷发热,胀满,气向上冲;一服温热药,病情就加重。孙兆给他用九味延年茯苓饮子来攻下气滞,每次又用六物麻仁丸来泄除热邪。后来又出现气向上冲、呕吐、逆气和烦热,于是让他服用太医局的紫雪,疗效非常显著【延年茯苓饮、麻仁丸的方剂见本门】。熙宁年间,崔郎中直患脚气,双脚肿胀、软弱、枯瘦,不能行走。董汲制作《千金方》中的天门冬大煎,他服用后立即痊愈,此后永不再发作。方剂见后文。董文思在汶上任驻泊官的那天,忽然感到两脚发红、肿胀、疼痛,脚底隐隐作痛。董汲给他服食前丸、食后丸,病就痊愈了。到了冬月,又让他制作金牙酒并进行淋洗、煠洗,此后便不再发作。梁承议的儿子子谅患膝痛,不能跪下,翰林医官杨文蔚给他开海桐皮散,服用后就痊愈了。吴宣义琯在汶上患脚气,胸腹胀满;宣义郎席公延赏给他开顺气丸、麻仁丸、神仙丸,连续服用后便痊愈了。又有冯侍郎家的十五娘子患脚弱,不能行走;翰林尚药奉御孔元给她开《千金方》的独活寄生汤,于是痊愈。董汲在熙宁年间因冬月冒着大雪行走,到春天时两脚忽然发红、肿胀、疼痛,痿弱得不能行走。于是服犀角饮,并用韶脑汤、蜀椒汤淋洗、煠洗,便痊愈了。过了一个月,病又发作,从脚开始直到全身肿胀,气逐渐向上进入腹中,心中烦躁、腹部胀满,气息急促,面色如土,大小便不通。于是取防榔一枚研成末,诃子炮制后去核研末,取一钱;再取生牵牛研末二钱;用童子小便二盏,生姜一钱切片,煎煮一沸,去掉生姜,调入前面的药末,分两次服下。小便大为通利,肿胀于是完全消退。后来两脚生疮,长久不能痊愈;用天麻丸、乌蛇丸和陈元膏涂擦按摩,疮就痊愈了。只是感到双脚软弱无力,冬月在饭前服木▯丸,服丸剂并饮用金牙酒,脚于是恢复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