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灰色舌总论。灰色不列入青、赤、黄、白、黑五种正色之中，是颜色不正常。舌头出现灰色，病情大概不会轻。都属于里证，没有表证。有实〔缺字〕证，没有虚寒证。有邪〔缺字〕传入里证，有时疫流行证，有郁积停留胸中的证，有蓄血如狂证。这些证候虽然各不相同，但治疗方法不外乎使用寒凉药和攻下法。用寒凉药是为了救护真阴，采用攻下法是为了除去秽毒。在应当使用这些方法的时候，不可以诋毁它们是在损伤正气。《舌鉴》旧载的总论说，邪〔缺字〕传入三阴，就会出现灰黑色干燥舌苔，都应当攻下泄〔缺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寒邪直入三阴，见到灰黑而无苔的舌头，应当温通经脉、驱散寒邪。这种说法非常错误。灰黑色与淡黑色很相似，只是灰色是在黑色中带紫，淡黑色是在黑色中带白，二者有这样的区别。如果是寒邪直入三阴，舌头淡黑而没有舌苔，应当温通经脉、驱散寒邪。如果〔缺字〕邪直入三阴，舌头灰黑而没有舌苔，应当合用三黄、白虎、大承气汤。连续投药，却在应当攻下和不应当攻下之间失误，造成的危害并不轻。希望观察舌象的人对此要小心谨慎。第八十一：纯灰舌。整个舌头没有舌苔而津液很少，这是火邪直入三阴的证候。有的烦躁口渴，有的大小便闭塞，有的昏迷而不省人事；脉象则有散乱、沉细、沉伏、代脉等不同表现。舍弃脉象而凭舌象判断，都属于里证。凡是灰舌都没有表证，治疗宜合用三黄、白虎、大承气汤，快速连续投服，服到灰色转黄、转红为止，病就会立即痊愈。旧说错误地把它指为寒证，使用附子理中汤（见《六十四舌》）、四逆汤（生附子、甘草、干姜），这样怎么能不使舌头逐渐收缩、干燥、发黑而死亡呢！第八十二：灰中舌。伤寒证中，〔缺字〕邪气传入厥阴，舌头中央灰色，并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胸、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吃下就吐蛔虫等症状，适宜使用乌梅丸。乌梅、细辛、干姜、当归、黄连、附子、川椒、桂枝、人参、黄蘗。这个丸剂又能治疗寒痢，旧说也是这样。如果杂病出现这种舌象，是实〔缺字〕里证，就应当合用大承气汤和白虎汤。第八十三：灰黑苔、干燥有裂纹的舌头。这是脏腑〔缺字〕到了极点，又因为误食〔缺字〕，或者误服温补辛燥药物，灼伤真阴所致。凡是出现裂纹，多半是误食温燥食物造成的。治疗宜使用破格十全苦寒救补汤，见第九舌，不拘次数，紧急投服；服到灰黑色退去，裂纹自行平复，就会立即恢复如常。有人说只用凉膈散、调胃承气汤攻下，〔缺字〕不退，就不敢再用寒凉药，最终归于不可救治，这是姑息迁就而留下祸患。第八十四：灰色舌根、黄色舌尖、中部发红的舌头，这是肠胃燥〔缺字〕。如果大渴、说胡话，或者五六日不大便，就用大承气汤迅速攻下。如果是瘟疫证，〔缺字〕证而怕冷、脉浮，就酌情使用凉膈散。第四十舌所说的双解散，见第四十九舌，旧说也是这样。第八十五：灰色重重晕染的舌头。这是瘟病〔缺字〕毒邪传遍三阴；〔缺字〕毒每向内传递一次，舌上就增加一层灰色晕染，是最危险的证候。应当立即使用凉膈散或双解散（见上文），再用黄连解毒汤、大承气汤攻下。一层晕染病势尚轻，二层晕染病势严重，三层晕染必然死亡。也有横向出现两三层纹理的，和这种情况没有不同。旧说是这样，尚且说得通。只是〔缺字〕毒邪传入里部已经很深，凉膈散、双解散这两方中含有表药，不适宜使用；解毒汤药力太轻，大承气汤只能使其通利下行，却不能透达清凉脏腑。不如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将生石膏加至四倍，不拘次数，紧急投服，服到灰色晕染退净为止；即使出现两三重晕染，也都能够救活。第八十六：灰黑、干燥而有芒刺的舌头。伤寒中邪气传入少阴，出现口燥咽干的证候，偶尔见到这种舌象，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或者脏腑实〔缺字〕已经到了极点，大便〔缺字〕、大渴，胸中烦躁，里面疼痛、胀满，饮食不能进，吃一点就吐，常常干呕等，适宜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不拘次数，紧急投服，服到灰黑色退净，就会立即痊愈。旧说一定要等到腹中转动而失气之后才攻下，这样就会迟疑而误人。《伤寒论》阳明篇说：“先少量给予小承气汤，若腹中转动而排气，就是有燥屎，这才可以攻下。” 那是〔缺字〕邪气刚刚传入阳明，所以采用试探的方法。如今见到灰黑舌，而且有干燥芒刺，这是〔缺字〕邪气已经结聚在阴分，毫无疑问。第八十七：灰黑舌尖舌。伤寒已经发汗而解除表证，却出现舌尖灰黑，这是由于有宿食没有消化，或者又因饮食不节而使〔缺字〕邪气重新旺盛。用调胃承气汤攻下，旧说也是这样。如果杂病的里〔缺字〕出现这种舌象，宜用大承气汤重加黄连。第八十八：灰黑舌尖、干燥有芒刺的舌头。舌尖灰黑而有芒刺，并且干燥，是得病后仍像平常一样饮食所致。虽然出现耳聋、胁痛、发〔缺字〕、口苦等症状，却不是少阳病，不要使用小柴胡汤；宜用大柴胡汤（见第五舌），或者用调胃承气汤加消食导滞药。旧说也是这样。第八十九：灰中墨滑舌。淡淡的灰色舌面中，间或有四五点像墨汁一样的滑腻舌苔，这是〔缺字〕邪气传入里部，而腹中有积食尚未消化，宜用大柴胡汤，旧说也是这样。第九十：灰黑舌根、黄色舌苔。若舌苔厚而干燥，刮不干净，这是〔缺字〕邪气传入厥阴，脏腑实〔缺字〕，并且脾胃之火尤其炽盛。其症状多是胃中有积滞、大小便闭塞，发单〔缺字〕烧〔缺字〕，大渴而饮水，自汗不止，汗出到颈部以下却不再出。以上各种病症，都应急用十全苦寒救补汤来收止汗液；服到大小便通利，〔缺字〕渴和自汗必然停止；等舌色明亮洁净，便完全痊愈。旧说认为伤寒六七日，大便不利，便发热而口渴，汗出不止，是正气脱失，必然死亡；这个说法并不完全正确。第九十一：淡灰中带紫的舌头。瘟疫中邪气侵入脏腑的情况居多；伤寒邪气传入手少阴，〔缺字〕逼迫心经的，也有这种情况。其症状多为突然倒地、不省人事，或者狂乱妄动而昏迷，或者急促呼喊、大声叫喊，或者自己咬舌尖，或者拍打胸部、叹息怨恨等。治疗宜用三黄泻心汤（大黄、黄连、黄芩），加黄蘖、连翘、木通、生甘草，不拘次数，紧急投服。服到舌色逐渐洁净，就一定会痊愈。如果稍有迟疑，淡灰转为黑色，淡紫转为蓝色，说明邪毒攻入心脏已经很重，并且损伤腐蚀脾胃，那就无法救治了。旧说：“自己咬舌尖，是少阴厥气逆行上冲，不是药物能够治的。” 其实是因为迟疑而耽误了。

译第九十二：灰色而有黑色晕染的舌头。这是〔缺字〕毒邪侵入脏腑，脏腑火气相互攻伐，所以全舌灰色，并且兼有黑色晕染。时疫〔缺字〕毒邪侵入脾胃，逼迫波及肾脏，多见这种舌象；伤寒治疗不当，邪气陷入厥阴，也有这种舌象。不论何证何脉，将十全苦寒救补汤分为二剂，先服大承气，后服三黄白虎等药，轮流紧急投服，直到黑色晕染和灰色逐渐退去，病就会痊愈。旧说知道应当紧急攻下，却使用酒浸泡的大黄，这是错误的。凡是治疗实〔缺字〕证和疫病，宜使用生大黄，专门泻去阳分的火；治疗阴虚证，宜用酒浸九蒸的熟大黄；治疗伤寒证，宜用酒洗大黄，以洗一次为度。如果炮制得太过，失去生药之气，药性凝滞而不能运行，虽滋润却不寒凉；用在实〔缺字〕患者身上，必然会把阳分的病引入阴分，更加难治。第九十三：灰黑、弦红舌。这是脾胃实火郁结，不能流通。伤寒化火，传入阳明而逼迫太阴的，也有这种情况。不论什么证候、什么脉象，宜用大承气汤，不拘次数，紧急投服，服到灰黑色完全退净，就一定会痊愈。旧说：“攻下三四次才会退；如果攻下五六次仍不退，就无法救治。” 这是还没有彻底明白的说法。第九十四：心部灰色、〔缺字〕黄色的舌头。这是脏腑本〔缺字〕毒疫邪再次侵入脾胃，宜用三黄大承气汤迅速攻下，就会痊愈。或者伤寒证误服补益中气的药物，燥烈之性损伤脾胃，宜用大柴胡汤攻下。如果攻下后见到黑色粪便，立即用破格苦寒救补汤，不拘次数，快速投服，直到舌头洁净，就一定会痊愈。旧说认为不能救治，是错误的。第九十五：微灰而生芒刺的舌头。疫邪侵入脾胃的情况居多，或者是实〔缺字〕患者误服温补辛燥药物所致。不论老少、什么证候、什么脉象，见到这种舌象，就应当把《十全苦寒救补汤》分为二剂，先服大承气汤，后服三黄白虎汤等，不拘次数，紧急投服，直到舌头洁净才会痊愈。旧说使用《三消饮》，见第三十二舌；但其中兼有表药，就是羌活、葛根、柴胡。舌色既然如此，都是里证，绝对不可发汗解表。温热药有槟榔、草果、姜〔缺字〕等。这时最忌讳使用温热药。老人使用生脉散，其中人参、麦冬、五味子甘味补益、酸味收涩，必然会把〔缺字〕邪气收敛困住。这些说法全都是错误的。第九十六：裂纹舌，这是血液受到灼伤而枯竭。体内〔缺字〕失治，邪火和毒邪炽盛的情况，有的适宜用大承气汤迅速攻下，以救护真阴，裂纹就会自行平复。旧说也是这样。第九十七：舌头短而硬，或者卷曲的舌头。凡是舌头天生短小，是因为出生时把含在口中的血吞下去了，与寿命长短没有关系；如果因为疾病而收缩变短、不能伸出，这是危重证候。伤寒邪气陷入三阴，以及实〔缺字〕证火邪逼迫三阴，都能导致舌头变短。不论脉象如何，都应辨别舌苔颜色；如果确实是内〔缺字〕，就宜用大承气汤迅速攻下，以救护真阴；如果是少阴自身断绝的证候，就无法救治。凡是舌头僵硬的，包括强舌、木舌、重舌、肿舌、大舌之类，都是脏腑俱〔缺字〕，而心经尤其〔缺字〕，宜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黄连、连翘各二钱，不拘次数，紧急服用。凡是舌头卷曲的，伤寒邪气进入厥阴，舌卷、阴囊收缩、双目直视，这是脏腑极〔缺字〕而肝血枯竭，宜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羚羊角三钱，不拘次数，紧急投服就会痊愈。旧说并不完善。红舌总论。整个舌头淡红，不浅也不深，这是正常人的舌色。一旦有所偏异，就属于疾病。表证、里证、虚证、实证〔缺字〕都可以出现红舌，只有寒证没有红舌。如果整个舌头没有舌苔，颜色浅红，是气血虚弱；颜色深红，是气血〔缺字〕；颜色赤红，是脏腑都〔缺字〕；颜色紫红、瘀红，是脏腑〔缺字〕到了极点。因中时疫而出现这种舌象的有之，误服温补药物而出现的也有之。颜色鲜红，没有舌苔、没有斑点、没有津液，舌底虽有津液却没有液体流出，舌面浮起，这是阴虚火炎。如果有舌苔，就可以据此作〔缺字〕论；虚弱到了极点，便不能生出舌苔。颜色灼红，没有舌苔、没有斑点而且胶干，是阴虚、水液枯竭。颜色绛红，没有舌苔、没有斑点，光亮如钱币；或者半边舌头薄小而有直纹；或者舌面泛起胀大，像胶却又不是胶；或者没有津液、咽喉干燥而带涩感等。红色的光泽没有活气，绛色难以形容，像猪腰子将要腐坏，难以用言语描述；这是水液枯竭、火势炽盛，阴虚已经到了极点。瘦人多火，偏于实〔缺字〕。医生拘泥于外表，往往指为虚证，误服温补药，灼伤真阴；或者误服滋补药，名义上说是滋阴降火，实际上药物腻滞、涩收、酸敛、胶粘，把实〔缺字〕引入阴分，逐渐耗损真阴，也会形成绛舌，成为阴虚而难以治疗。这种病初起必定有黄苔，医生不知道，时间久了，内伤已经很重，不能明显生出舌苔，舌色便转成绛色。凡是阴虚火旺的病，自然形成的极少，多半是医生误用补药逼迫形成的。不论病情怎样，见到绛舌就不吉利。《舌鉴》旧载总论引用仲景的话说：“冬天受到寒邪，到春天转变为温病，到夏天转变为〔缺字〕病，所以舌头红、面色赤。” 这句话专指瘟疫和伤寒；但各种红舌所对应的疾病，实际上不是瘟疫、伤寒可以全部概括的，不要拘泥古说而导致误治。第九十八：纯红舌。所谓纯红，并不是纯正而没有杂色，而是瘀红的颜色。脏腑〔缺字〕到了极点的，中时疫的，误服温补药的，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宜使用三黄、白虎汤加连翘，或者酌情使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等药。只求病痊愈，不必拘泥于必须合用古方。这种舌象也有表证的情况：两颊和全身必定发〔缺字〕，头晕目眩，忽冷忽〔缺字〕，脉浮而数，说明邪〔缺字〕在太阳。宜用薄荷、荆芥、竹叶、葛根、生甘草，以清凉疏散表邪，不可立即使用寒凉攻下药。旧说专门把它指为表证，使用人参败毒散：人参、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桔梗、川芎、枳壳、茯苓、甘草。我谨守家训，不敢妄自使用人参。喻嘉言说：“用人参几分，放入解表药中，帮助元气，作为驱邪的主力。” 我认为古今药物的性质不同，今天的人参只能升提、温补，用在实〔缺字〕患者身上，只会补助邪气。柴胡能升散少阳经的燥邪，羌活、独活能疏通各经的燥邪，必须是风邪深入时才可以使用。如果〔缺字〕邪在太阳，使用它们正好会把邪气引入其他经脉。

译第九十九：红中带淡黑的舌头，这是脏腑实〔缺字〕，不论什么病、什么脉，都是里证而没有表证。伤寒传入里部，大发烧〔缺字〕，结胸烦躁，大小便闭塞，双目直视；或者疫毒侵入三阴，都有这种舌象。宜用《十全苦寒救补汤》，不拘次数，紧急投服，舌头洁净就一定会痊愈。旧说先发汗、后攻下，又把结胸说成不可救治，实在不恰当。应与第六十五、六十八、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六、九十三条相互参看。第一百：红色中间发黑的舌头，这是脏腑俱〔缺字〕，而脾胃尤其〔缺字〕。误服温补药物以及中时疫的人会出现这种舌象。不论什么脉，都是里证。宜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生石膏，不拘次数，紧急投服，不要稍有迟疑，以服到焦黑色完全退净为标准，必然痊愈。旧说接近正确，但仍嫌过于姑息。第一百零一：红色、里面发黑、舌尖发黑的舌头，这是脏腑都〔缺字〕，而心经尤其〔缺字〕。伤寒邪火逼迫手少阴，瘟〔缺字〕邪气直入手少阴，或者误服补心药物而〔缺字〕损伤心血，都可以出现这种舌象。宜用大承气汤，加黄连三钱、连翘、黄芩、黄蘖各二钱，服到黑色舌尖退净就会痊愈。旧说认为足少阴的瘟〔缺字〕邪气侵袭手太阴，使用竹叶石膏汤，这是不恰当的。第一百零二：红色、断续裂纹的舌头。如果舌色赤红，舌苔厚腻而有裂纹，这是脏腑实〔缺字〕，宜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犀角。如果是灼红色，比绛色略鲜，没有舌苔、没有斑点而有裂纹，这是阴虚火炎；旧说用黄连解毒汤加麦冬，也可以。阳火应当用阳药，阴火应当用阴药，误用必然失败。第一百零三：红色而有紫色疮疡的舌头。疮疡位于心、肺经所属部位的，是时疫毒邪侵入心肺，或者杨梅毒侵入心肺，都可以出现这种情况。宜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生石膏、黄连，不拘次数，紧急投服，直到疮疡平复就会痊愈。旧说认为瘟疫烦渴或者咳嗽，应使用解毒汤（见第四十舌），并用益元散加黑参、薄荷。这时非用大承气汤不能驱除毒邪，非用白虎汤不能救护阴液。解毒汤、益元散药力轻微，不能解决问题。黑参是用于阴分的凉药，病在阳火，却反而〔缺字〕阴火，就没有益处反而有损害；薄荷也不对证。尺脉消失，就会死亡。病情严重、脉象紊乱时，应当舍弃脉象而凭舌象判断。这些都是不明白治疗方法的说法。第一百零四：红色舌根、微黄舌。伤寒邪气传入阳明胃腑，宜用白虎汤；如果头部出汗、身体发凉、小便困难，宜用茵陈蒿汤加栀子、香〔缺字〕，旧说也是这样。如果没有疾病的人出现这种舌象，是脏腑略有〔缺字〕，可以暂且不用药；如果以后发病，不要投用温补药。第一百零五：红中微黄滑舌。伤寒患病五七日，舌头中部出现黄苔，就是阳明证。如果脉沉而实、说胡话，即使舌苔滑润，也宜用大柴胡汤。如果舌苔干燥，是体内邪气〔缺字〕盛，应立即用大承气汤攻下，旧说也是这样。如果没有疾病的人出现这种舌象，是脏腑本〔缺字〕，而且饮食又停留、生湿〔缺字〕；活动一下就能消化，可以不用药。第一百零六：红舌长而胀大，伸出口外，这是舌〔缺字〕毒邪乘袭心脏。内服三黄泻心汤：大黄、黄连、黄芩。外用银针刺去恶血，再从舌的脾经部位轻轻进针，使毒邪排出。如果误刺筋络，出血不止，也会因此误人。用龙脑香（就是上文所说的冰片）和人中黄敷渗在伤处，立即就会痊愈，旧说也是这样。如果不针刺，就合用大承气汤和三黄泻心汤，不拘次数，紧急投服；必然会大泻，频频泄泻后才会痊愈。第一百零七：红餂舌。流行的燥火时疫中有这种舌象，整个舌头必定发紫，并且兼有瘀血之色。脏腑受到疫毒从内部攻伐，逼迫心经，所以舌头伸长到口外，不时舔动，不能停止。有时舔上下嘴唇、左右口角，有时舔到鼻尖，各有不同。宜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川连、生石膏，不拘次数，紧急投服，直到舌头收回，病才会痊愈。懂得治疗方法的人，可以十个人救活十个；否则，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旧说使用《解毒汤》加生地，必然不会见效。第一百零八：红痿舌。舌头痿软，就是柔软而不能活动。淡红而痿软的，宜补益气血；深红而痿软的，宜清凉气血；赤红而痿软的，宜清凉脏腑；紫红而痿软的，宜用寒凉药清理脏腑，并采用攻下泻火法；鲜红、灼红而痿软的，宜滋阴降火。只有绛红而痿软的，阴液亏损已经到了极点，没有药可以治疗。旧说只说红痿而不分类，错误得厉害。第一百零九：红硬舌。脏腑实〔缺字〕已经到了极点，又受到燥火侵袭，误服温热药后，舌根就会强硬，不能说话；或者时疫邪气直入三阴，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是里证、实〔缺字〕证，没有表证、虚寒证。宜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不拘次数，紧急服用，必然会痊愈。旧说不恰当。第一百一十：红色舌尖出血。这是手少阴心经的邪〔缺字〕壅盛所致，宜用三黄泻心汤，加黄蘖、连翘、生地各三钱，真犀角尖六钱，不拘次数，紧急服用，就会痊愈。旧说对证候的论述尚且合适，但所用药物嫌太杂。旧方使用加减犀角地黄汤，其中有当归、赤芍、桔梗、丹皮等，在邪气旺盛时都不宜使用。第一百十一：红色中间有两层灰色、干燥的舌头，脏腑都〔缺字〕，而脾胃尤其危急。伤寒邪气进入胃腑，发〔缺字〕、说胡话，沿着衣服摸索、两手撮空，常常有这种舌象；实〔缺字〕之人饮食郁结，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论脉象如何，宜将十全苦寒救补汤分为二剂，先服大承气汤，后服三黄白虎汤，不拘次数，紧急投服，轮流连续服用，直到黑色粪便排尽，病就会痊愈。旧说认为排出黑色粪便就会死亡，错误得厉害，这是拘泥于医书而临证经验太少。第一百十二：舌尖红、舌根有白苔的舌头。舌尖红是本来舌色，白苔则是表邪。白苔浮薄而滑，如果怕冷、身体〔缺字〕、头痛，宜发汗；如果不怕冷、身体〔缺字〕，却头痛、烦躁、口渴，这是太阳表证，宜用五苓散两解。旧说尚且正确，只是这种舌象不应列在红舌之中。表证刚开始时，往往不会在舌象上明显表现出来。如果白苔厚而腻，那又是里〔缺字〕证，必须参看《白舌总论》以及第一、第二、第三条。

译第一百十三：红战舌。〔字词疑误〕，就是不安地颤动，轻微而连续地蠕动。深红、赤红而颤动的，宜用三黄石膏等汤；紫红、瘀红而颤动的，宜用三黄白虎汤、大承气汤；淡红而颤动的，宜用十全大补汤：人参、白朮、茯苓、甘草、熟地、川芎、当归、白芍、黄耆、肉桂；鲜红、灼红而颤动的，宜用六味地黄汤：熟地、山茱萸、山药、茯苓、丹皮、泽泻。这种舌象有虚火，也有实火，都是里证而没有表证，误治就会败坏病情。旧说指为汗出过多而亡阳，或者风邪从汗孔侵入所致，并且不详细辨别就概用温补药，这是错误的。第一百十四：红色、细长而干枯的舌头。如果绛红、没有舌苔，干枯细长，并且有直纹一直透到舌尖，这是阴液亏损已经很重，少阴之气在体内断绝，不能向上通达舌根，所以不显舌苔；这是生命将绝、难以治疗，只能姑且用滋阴降火的方法，也不过是敷衍而已。如果舌色赤紫红，中间还能够显出腻苔，颜色黄黑不一，即使有直纹透到舌尖，也应当作为脏腑实〔缺字〕证，而不应当作为阴虚证，宜合用三黄、白虎、大承气汤，可能痊愈。如果使用二冬、二地等滋阴药，把病邪引入阴分，就难以治疗。辨别时要详细而谨慎，这样才不会误人。第一百十五：红短白泡舌。口腔生疮，舌头短而有水泡，声音嘶哑，咽喉干燥，烦躁不安，这是瘟疫中强行发汗，或者伤寒没有发汗而发生变化所致。宜酌情使用三黄、石膏、犀角。旧说也是这样。第一百十六，舌边红而舌尖黑、干燥，说明脏腑【缺字】实，而心、肺、脾、胃的病情尤其紧急。伤寒传入少阴的证候、燥暑侵入少阴的证候、瘟疫，以及杂病中【缺字】实的证候，都有这种舌象。不论是什么病、什么脉，都应当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不拘次数地连续服用，这样一定会痊愈。旧说所谓“急下、再次攻下，以病情平复为标准”，是正确的。第一百十七，舌尖红、舌上有紫色刺点，这是心经极【缺字】，又受到邪火熏蒸所致。应当用大承气汤，加黄连五钱、连翘三钱，赶快服用就会痊愈。旧说使用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虽然能够攻下，但药性不够寒凉；芒刺又重新生出，也不敢连续使用，怎么能不危险呢？第一百十八，舌尖红、舌根黑，说明心火、肾火炽盛，脾胃受到困阻。伤寒邪气侵入阴分，瘟疫毒邪侵犯阴分，【缺字】实而损伤阴分，这些情况都有这种舌象。不论是什么证候、什么脉，都用大承气汤急攻下以去除毒邪，用三黄白虎汤迅速清凉以救护阴分。两方交替服用，直到黑色退去就会痊愈。旧说不够妥当：它认为瘟疫发病二三日时可以稍微攻下，四五日以后舌色变成深黑，再攻下就没有作用了。如果邪气结聚在咽喉，出现闭目、脉搏断绝、出油汗的情况，一二日内就会死亡。这是因为稍微攻下不能去除毒邪，只攻下一次而不间隔使用大寒凉药物，就不能挽救已经受损的阴分。又只是偶尔试用，既没有胆识也没有见识，怎么能不死呢！○这一条必须参看《黑舌总论》和第七十三舌。第一百十九，红嫩无津舌：整个舌头鲜红而柔嫩，却没有津液；看上去像是湿润的，实际上干燥枯涸，这是阴虚火旺。应当用《十全甘寒救补汤》；它与《十全苦寒》不同，见第八十舌，应当经常服用。旧说使用《生脉散》：人参、麦冬、北五味。《人参三白汤》：人参、泽泻、白茯苓、白术、白芍、姜【缺字】。这是医家长期积累的弊端，误害的人很多。五味、白芍具有酸收之性，人参能燥肺，茯苓、白术、姜【缺字】都属于温补之品；用这些药治疗阴虚的人，会使肾火更加旺盛，真水更加亏损。第一百二十，生癍舌。整个舌头纯红而有小黑点，说明脏腑都【缺字】。伤寒邪气传入阳明腑，因失治而使邪火逼入三阴的证候，或疫毒直接侵犯三阴的证候，或【缺字】实之人误服辛温药物、燥热损伤三阴的证候，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不论老少、是什么病、什么脉，只要见到这种舌象，就应当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真犀尖，连续服用一定会痊愈。旧说使用元参升麻葛根汤，以及化癍汤，也就是白虎汤去掉粳米、加入人参，误害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是阴火，怎么可以使用元参？如果不是表证，怎么可以使用升麻葛根【缺字】？毒邪正旺盛时，怎么可以用人参来助长邪火？世人都甘愿受这种错误的影响，希望从事卫生保健的人不要拘泥于古说而不知变通。第一百二十一，将瘟舌，就是第九十八种纯红舌，治疗方法也相同。旧说又把将瘟舌另立一个名称，实在没有意义。第一百二十二，红星舌：整个舌头纯红而有深红色星点，这是脏腑血分都【缺字】。受到燥火侵袭、受到疫毒侵袭，或【缺字】实之人误服温补药物，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这类病大多【缺字】大渴，心胸胀满，皮肤干燥发痒，日夜不能入睡，大便秘结，小便涩滞等，都属于里证。应当赶快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旧说认为这是伤寒即将发黄，使用茵陈汤合五苓散，是错误的。疫毒传入里分时，茵陈蒿汤不能奏效。五苓散中有茯苓、白术、肉桂，这些药都不适合【缺字】之人。第一百二十三，里圈舌：舌色淡红，中间有红晕，而边缘又纯黑，这是心包络蕴【缺字】后又受到邪火侵入，二火相互逼迫，所以显现这种舌象。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旧说是正确的。第一百二十四，人裂舌：红色舌中有像“人”字一样的裂纹，这是君火灼烧【缺字】毒火向上炎盛，所以出现裂纹。应当使用凉膈散，见第四十舌。如果舌头表现为口渴严重、干燥【缺字】，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旧说【OCR疑误】是正确的。不论舌头是白、红、黄、黑哪一种颜色，只要中间有像“川”字、“爻”字、“人”字等形状的裂纹，或裂成笔直的沟槽，大多是【缺字】实之人误服温补药物，使火在脏腑之间争斗所致。大承气汤虽然能够攻下毒邪，却不能使肠胃得到充分的寒凉浸润，因此应当与白虎汤和承气汤交替服用。不了解的人认为这样用药太重，实际上这是力求周密的办法。凡是治疗【缺字】实从内部逼迫所致的病症，都应当这样处理。第一百二十五，虫碎舌。红舌中又有红点，像虫子碎裂的形状，这是【缺字】毒炽盛。应当用小承气汤攻下；如果舌象不退，再使用大承气汤。旧说是正确的，但不如把十全苦寒救补汤分成大承气、三黄白虎等二剂，交替连续服用，以舌净为标准。

译第一百二十六，厥阴舌。旧图画的是整个舌头纯红，里面有黑色丝状纹，环绕在舌的后方，端正而没有延伸到舌边。我认为凡是舌色纯红而同时显现黑色丝纹的，必定不是寒证，应当是【缺字】气结聚在足少阴，应该使用寒凉药物。而旧说认为这是阴毒侵入厥阴，用理中四逆汤温治，不知道是否相合。究竟应当用寒凉药还是温热药，关系到吉凶；我没有见过这种舌象，不敢妄下结论，请有见识的人加以辨别。紫色舌总论 紫色出现在整个舌头上，说明脏腑都【缺字】到极点。如果紫色出现在舌头所对应的某一经，就说明某一经有【缺字】郁结。伤寒邪气化火、受到时疫侵袭、体内【缺字】熏蒸、误服温补药物，以及饮酒或饮食造成湿滞，都可能出现紫舌。有表里实【缺字】证，没有虚寒证。如果淡紫色中夹杂其他颜色，也有可能属于虚寒证。凡是辨舌，无苔时就辨别舌头本身的颜色，有苔时就依据舌苔呈现的颜色；再结合望、闻、问、切来判断表里、寒【缺字】、虚实的真假，即使不能完全准确，也不会相差太远。我几十年来只知道有紫色舌，从未听说过有紫色舌苔。只要见到紫舌，就可能是各种【缺字】证，并没有听说一概都属于酒后伤寒。旧本专门指作酒后伤寒，未免过于拘泥。第一百二十七，纯紫舌伤寒。用葱和酒发汗，酒毒侵入心脏，或者酒后患伤寒，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应当用升麻葛根汤，加石膏、滑石。如果心中烦闷、懊恼，应当用栀子【缺字】汤，否则就会发出斑疹。旧说还算正确。但紫舌并不专属于伤寒，例如伤寒邪气化火，或受到时疫毒邪侵袭，或误服温补药物，或体内【缺字】郁结，各种证候都可能出现，都应当赶快服用十全苦寒救补汤。第一百二十八，紫中红斑舌。舌头全呈紫色而又生出红斑，或者全身进一步发出红斑的，应当用化斑汤，见第一百二十舌。也可以用三黄解毒汤加青黛，或者用凉膈散，见第四十舌。也可以用消斑青黛饮：青黛、黄连、犀角、石膏、知母、栀子、元参、生地、柴胡、人参、甘草、姜【缺字】，加醋一匙调和服用。大便结实的，去掉人参，加大黄。这是陶节庵的方剂。旧说大体接近正确；只是元参、生地、柴胡、人参、姜【缺字】、醋这七味，都与阳火实【缺字】里证不相符合，应当去掉它们才会见效。如果拘泥于古方而不敢加减，也足以误治斑疹证。第一百二十九，紫上白滑舌。这是脏腑本【缺字】，或者因感受感冒时邪，身体【缺字】恶寒、头痛的，应当用紫苏、薄荷、荆芥、甘草等药物轻轻解表。如果白苔不滑而厚腻，就是【缺字】实邪在体内蓄积。如果没有表证，应当使用苦寒药物清理里邪。旧说认为这是酒后感受寒邪，或者误饮冷酒所致，也会使人身体【缺字】、头痛、恶寒，可以随着证候解表治疗。第一百三十，淡紫青筋舌：舌色淡紫而带青，湿润的舌中夹杂青黑色的筋络，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所致。一定会身体发凉、四肢厥冷，脉沉缓或沉【缺字】。应当用四逆汤、甘草干姜、附子理中汤；附子理中汤由人参、甘草、白术、干姜组成。小腹疼痛严重的，应当用回阳救急汤，就是在四逆理中汤的基础上又加入肉桂、半夏、五味、茯苓、陈皮。旧说是正确的。如果舌头不湿润而且干燥、发苦，就是【缺字】实证，应当使用寒凉药剂。第一百三十一，紫上赤肿干焦舌。旧说舌边紫而中央红肿，是足阳明受到邪气侵袭，或者已经攻下后就吃酒肉，邪气【缺字】重新聚集所致。如果红肿而津液润泽，用大柴胡汤稍微攻下。如果烦躁、厥逆、脉伏，先用枳实理中汤，就是理中汤加枳实、茯苓；然后使用小承气汤。这仍然是针对伤寒证中寒食结于胸中的情况。如果杂病出现这种舌象，就是脾胃实【缺字】已经到了极点。不论什么脉，都把十全苦寒救补汤分成二剂：一剂大承气汤，一剂三黄白虎汤，交替迅速投服，服到赤肿消退就一定会痊愈；过于迟疑，势必误人。第一百三十二，紫上黄苔干燥舌：这是脏腑素【缺字】，脾胃尤其严重；或者因嗜酒而积【缺字】，或者燥火进入里部，或者误服温补药物所致。这些都属于实【缺字】里证，没有表证，应当用十全苦寒救补汤，按照证候加减，连续服用就会痊愈。旧说使用大承气汤，大体接近正确；使用大柴胡汤，则不对。第一百三十三，紫短舌：舌色紫，短而团缩，这是食物停滞在中焦，又【缺字】传入厥阴所致。应当赶快用大承气汤攻下，旧说还算正确。又说：“攻下以后【缺字】退、脉静，舌头柔和的能生存，否则就会死亡。” 这是不知道舍弃脉象而凭舌象进行治疗的方法。我的意见是，必须攻下以清除积滞，使【缺字】得到彻底寒凉；把《十全苦寒救补》分成两剂，交替迅速投服。如果只是偶尔试用而迟疑，就会误人。第一百三十四，紫上黄苔湿润舌：舌外淡青紫，中间有黄苔，湿滑润泽，这是饮食损伤太阴所致。脉一定沉细，心下或脐旁一按就疼，或者转动时失气的，用小承气汤加生附子，或者用黄龙汤。黄龙汤就是大承气汤加甘草、人参、当归、桔梗、姜【缺字】。陶节庵用它治疗邪【缺字】传入里部、谵语发渴、心下坚硬疼痛、胃中有燥屎却泄下清水的病证，称为结【缺字】利证，并不是漏底伤寒。旧说还算正确。我的意见是，邪气既已深入，就完全不需要用附子温补、用桔梗解表、用参姜【缺字】补益。原本专门指伤寒证中饮食所伤的情况；如果杂病里证出现黄苔，必【缺字】应当攻下并兼用寒凉药。第一百三十五，紫尖蓓蕾舌：【缺字】毒在中心血分。时疫、酒湿、杨梅等证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应当用三黄、犀角、连翘、银花、生大黄、大青各三钱治疗。旧说仍然认为这是伤寒患者不戒酒食所致，实在不恰当。第一百三十六，熟紫老干舌：脏腑【缺字】到了极点，又因邪气传入厥阴所致。只有将十全苦寒救补汤分剂连续投服，先服大承气汤，随后服三黄、白虎、犀角等药；服到舌色变得柔嫩洁净就会痊愈，迟疑就无法治疗。旧说明明知道是【缺字】邪气传入阴分，却仍然使用当归四逆汤温补，错误到了极点。第一百三十七，淡紫带青舌：舌色青紫、没有舌苔，多水滑润泽而且瘦小，这是伤寒邪气直接侵入肾、肝阴分的证候，应当用吴茱萸汤。吴茱萸、人参、生姜，主要用于治疗胃气虚寒、中焦有寒饮的情况；用四逆汤温治，旧说是正确的。第一百三十八，淡紫灰心舌：或者舌色青黑而不燥不湿，这是伤寒邪气损伤血分。即使有应当攻下的证候，也只适合用犀角地黄汤：生地、白芍、丹皮、犀角，再加酒洗大黄，使其稍微通利。旧说大体接近正确。如果是杂病里证，参看第九十三舌。霉酱色舌总论：霉，读作“眉”，是东西经过久雨后呈现的青黑色。

译霉酱色，是呈现黄、红兼杂黑色的样子，说明脏腑本【缺字】，并夹有宿食。凡是体内【缺字】长期郁结而夹有食滞，中暑而夹有食滞，以及伤寒传入太阴的，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见到这种舌象，不论是什么证候、什么脉，都属于里证、实【缺字】证，没有表证和虚寒证。旧论认为舌苔薄的用桂枝汤加枳实、陈皮、半夏，舌苔颜色厚的是土邪克制水，能够痊愈的很少，这些都是错误的说法。第一百三十九，纯霉酱色舌：这是实【缺字】熏蒸胃部、宿食困阻脾脏；伤寒传入阴分、中暑而烦躁、腹痛泄泻、闭结大渴、大【缺字】等，都可能出现这种舌象。不论老少、是什么病、什么脉，都应当用《十全苦寒救补汤》，连续服用就会痊愈。旧说认为攻下不通就一定会死，这是骇人听闻、误导人的说法。第一百四十，霉黄色黄苔舌。整个舌头呈霉酱色，中间有黄苔，【缺字】实邪郁积，显然可见，应当连续服用大承气汤。旧说用二陈汤加枳实、黄连，恐怕未必有效。第一百四十一，中霉浮厚舌。宿食停留在中焦，郁积日久，体内【缺字】，使胃受伤、脾受困。如果舌苔刮不干净，过一会儿又重新生出，不论是什么证候、什么脉，都应当使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分成二剂，先用大承气汤，随后用三黄白虎等药，交替急服就会痊愈。旧说使用枳实理中汤加姜炒川连，这是治疗寒实结胸的方剂，与这种舌象不相合。蓝舌总论 所谓蓝色，是绿色与青碧色相合，就像染色所用的三蓝一样。舌头呈蓝色但还能够生出舌苔的，说明脏腑虽然受伤却还不严重，仍然可以医治。如果舌头光亮而呈蓝色、没有舌苔，不论是什么证候、什么脉，都属于气血极度亏损，病势很难长久。旧论拘泥于五行，认为金木相并、火土之气断绝，不分有苔还是无苔，一概说成不能医治，也只是管中窥天的见解罢了。第一百四十二，纯蓝色舌。凡是患病时舌头显蓝光而无舌苔的，都不能医治。如果呈蓝色而有舌苔，是心、肝、肺、脾、胃受到阳火内攻【缺字】，损伤气分，以致筋脉不能运行、血液不能流通。其证候有癫狂、大【缺字】大渴、哭笑、怒骂、捶胸、惊怪等，应当用十全苦寒救补汤，加倍使用生石膏、黄连，赶快服用就会痊愈。如果孕妇舌头呈纯蓝色，就是胎儿死在腹中，应当攻下。第一百四十三，蓝纹舌，就是有蓝色纹路的舌头。在伤寒中，这是胃气衰弱，应当用小柴胡汤去掉黄芩，加炮姜。如果是由于寒邪与实邪结聚停滞，应当用附子理中汤，或者赶快使用大建中汤。黄芪、当归、桂心、芍药、人参、甘草、半夏、附子、姜【缺字】；旧说还算相合。妊娠伤寒舌总论 我家传授的诊法是观察舌象、分辨经脉，察看舌色、辨别舌苔；只要把表里、寒【缺字】、虚实详细审察清楚，就能掌握治疗方法的要领。起初并没有男女老少之分，也没有另立妊娠伤寒这一病名的区别。治疗孕妇时不要误用损伤胎儿的药物，但也不能妄用保胎药来助长火势、扰动胎气。如果表分有邪气侵袭，就必须发散。如果里分有虚寒，就必须温补。假如里分有实【缺字】留滞而成为祸害，也必须攻下泄除。《内经》所说的“有故无殒”，所谓有故，就是有疾病；意思是使用峻烈药物时，只要恰好针对病证，药力由病邪承受，就不会造成损害。例如孕妇如果出现黄黑舌、厚腻苔、芒刺，大便闭结，也可以斟酌使用生大黄、元明粉等药物来去除大【缺字】，而不损伤胎儿。明白这一点，就不必另立妊娠伤寒一门。旧本《舌鉴》既然已经有图和说明，我因此沿袭它来加以辨析，不敢人云亦云、将错就错。旧论认为邪气进入经络，轻则损伤母体，重则损伤胎儿；并通过观察母亲的舌头来了解胎儿，舌色润泽则安，舌色败坏则死。面色红而舌色青的，胎儿死亡而母体存活。面色和舌色都青，并且口吐涎沫的，母子都会死亡。也有面色、舌色都白而母子一同死亡的，这是因为颜色没有光泽。第一百四十四，孕妇伤寒白舌：起初受到寒邪，身体【缺字】、头痛、没有汗，双颊、鼻部气色都【缺字】，脉浮，舌上白色、浮滑的，应当用温散太阳表邪的药物，出汗后就会痊愈。如果没有表邪证，却有白色浮滑舌苔，或者舌色白而柔嫩、没有舌苔且湿润，就是里虚寒，应当使用温中的药物。孕妇的疾病并不专属于伤寒，而白苔舌又兼见于各种疾病，必须参看白舌总论。第一百四十五，孕妇伤寒黄苔舌：邪气已经化火，应当赶快服用白虎汤就会痊愈；如果稍有迟疑，恐怕就会传入阴分。伤寒的治疗方法，男女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伤寒，就是里【缺字】，应当使用白虎汤、三黄汤，根据证候审慎斟酌使用。参看黄舌总论。第一百四十六，孕妇伤寒灰黑舌，这是【缺字】逼迫三阴的征候。不论是伤寒传入阴分，还是实火损伤阴分，都必须用苦寒药物迅速清凉；应当斟酌使用三黄白虎、生大黄、元明粉、陈厚朴、生枳壳等药，【缺字】清除后胎儿就会安稳。千万慎重，不要妄用安胎补药，以免更加助长【缺字】，使胎气向上冲逆。旧说认为面色、舌色都黑，是水火相互刑克，胎儿和母体都会死亡。面色红而舌色微黑的，仍然应当保胎。如果见到灰黑色，胎儿一定不能稳固。如果面色红，说明根本尚未受伤，应当赶快攻下以救护母体。这些只是医家相互传袭、加以粉饰的说法罢了。○黑色舌也有虚寒证，必须参看黑舌总论。第一百四十七，孕妇纯赤舌：舌色红得超过平常，说明脏腑都【缺字】；不必拘泥于伤寒，应当按实【缺字】证治疗。应当同时使用三黄汤、白虎汤，这样胎儿和母体都会安稳，完全不必忧虑。旧说拘泥认定为伤寒，又认为面色白是气虚，于是使用姜、桂；我私下担心这会像火上加油一样【缺字】，有损无益。第一百四十八，孕妇紫青舌：伤寒没有这种舌象；如果出现这种舌象，是【缺字】身体误用温补药物，胞胎受到【缺字】而向上冲逆所致，应当使用三黄解毒散。误用药物就会使母子都处于危险之中。紫青属于【缺字】；如果是青紫，则属于寒证，辨别时应当谨慎。旧说认为是伤寒夹食，不对。第一百四十九，孕妇伤寒卷短舌：面色发黑而舌头干燥、卷曲、短缩，或者舌色黄黑、有芒刺和裂纹，这是伤寒化火后传入足厥阴所致。应当用大承气汤，以元明粉代替朴硝，赶快攻下泄泻就会痊愈。旧说认为不攻下就会【缺字】邪伤害胎儿，攻下则危险在顷刻之间。这是见识还没有透彻罢了。如果通晓医理，就应当除去暴邪来安定正气，不必有太多疑虑。

译以上一百四十九种舌象，伤寒和杂病都可能出现。其中大半属于重病，是不常见的舌象。至于那些轻症中常见的舌象，要分辨所属经脉和颜色，辨明表里以及相应经脉的寒【缺字】虚实，不必拘泥于图说的固定判断，才能随着病情变化而灵活应对。虚证就补益母经，实证就泻其子经；病势急迫时先治标，病势缓和时再治本。审察病情后用药，以达到平衡为标准；补泻、温凉不能有所偏废。原书后面附有古今医案多条，极力主张用补药保全黑舌，例子多得无法列举；其用意偏重温补，只知道甘温药物属于补，却不知道在应当使用苦寒药物的时候，即使是泻法也同样可以起到补益作用。原书又记载燕都王某患黑舌，既使用了大剂量甘温药物，又喝了一二斗冷水，胡乱治疗后竟然痊愈了；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便把功劳都归于温补。依我看来，怎么知道不是【缺字】病，反而因冷水而得到疗效呢？总之，黑舌有实【缺字】，也有虚寒证，区别的方法在总论中已经讲得很详细。如果不先把病源辨认清楚，却把偶然试药而侥幸奏效的药味在后面加以宣扬，断定某种药可以治疗某种舌象，那么很少不会造成错误流传。万县王文【缺字】在《活人心法》中刻印《伤寒舌鉴》，并在后面题跋说：“用手擦拭舌头，滑而柔软的，病属于阴。粗糙而干燥的，病属于阳。胸中喜欢【缺字】物的，病属于阴。胸中喜欢喝冷饮的，病属于阳。” 病在阴分的，应当温治、发散。病在阳分的，应当解表、攻下。” 这几句话还算正确，但读者如果拘泥固执而不知变通，必然会有许多遗漏和误治。为什么呢？虚寒证的舌头固然滑而柔软。邪气刚传入里分，以及真【缺字】假寒证，也有时会出现滑软的舌头。实【缺字】。证候和邪气侵入阴分的舌头固然粗糙而干燥，但阴虚水涸以及真寒假【缺字】者，也有时会出现粗糙干燥的舌头。它们的区别在于：虚寒证必定是全舌颜色淡白、滑润柔嫩，没有斑点，没有裂缝，也没有其他舌苔。邪气刚传入里的证候，是全舌白而滑，并有浮在表面的腻苔。寒邪与积滞停留在中焦的，舌象也相类似，只能询问病因来辨别证候。真【缺字】假寒证，必定全舌色白，并有斑点、花纹、裂缝，舌苔像积沙一样厚实而不均，表面的舌苔刮不干净，但底色却隐约发红；多次刮舌会使人想呕吐或干呕，用力刮时，斑点旁边还可能略微出血。假证最容易迷惑人，辨别时应当谨慎。以上是滑软舌的区别。真寒假【缺字】证，全舌也可能呈黑色，干枯焦裂，有芒刺和厚苔。只要用老生姜切平后轻轻擦拭，舌苔就会脱落干净；舌底一定淡白而不红，或者只是口中喊渴却不大量饮水。如果用姜擦拭而舌苔坚固不退，或者口中极渴、平时饮水很多，就是实【缺字】太过。寒【缺字】的判别关系到生死。实【缺字】证和邪火侵入阴分的证候，全舌必定有黄、黑等颜色的积腻、干焦、裂缝、芒刺等舌苔。阴虚水涸的，全舌必定呈深红色而无舌苔，或者有横向、纵向的裂纹，舌头或短小不一。以上是粗糙干燥舌的区别。至于胸中喜欢【缺字】物的，也不一定属于虚寒证。真【缺字】假寒证，胸中也喜欢【缺字】物；胸中喜欢冷饮的，也不一定属于实【缺字】证；真寒假【缺字】证，胸中也喜欢冷饮。还应当进一步加以区别。结合舌色、舌苔，再参考望、闻、问、切，来彻底辨明其中的变化。《辩正》各条常说要使用苦寒重剂，不拘次数地赶快投服；这是因为察看舌色、舌苔形态和病证后，毫无疑义【缺字】知道急病不能缓治，必须神速用药才能奏效。如果迟疑退缩，拘泥于一日一剂，势必贻误病情。古人所谓“药到病除”，是说用药已经达到能够胜过病邪的剂量，疾病才会痊愈。所谓“到”，是说药力达到；有时服数剂就达到，有时要服数十百剂才达到，并不是药一入口就会痊愈。其中的道理，只有阅历深厚的人才能了解。如果心气粗浮，观察舌象不准确，审察证候还没有【缺字】就仓促拘执我的说法，妄自投用重剂，也会招致祸患。我希望辨舌的人都能小心谨慎，对于表里、寒【缺字】、虚实六个字，辨别得恰当准确，这样或许能在常法与权变、正证与变证之间都合乎中道。我谨慎遵守家传训诫，用这些方法自行调养，并不是想和世人争论高下。承蒙过分垂询，我不敢人云亦云，只能把自己的愚见全部陈述出来，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是理解我还是责怪我呢？附：治疗白喉的方剂 青鱼胆一个，其他鱼的胆也可以。青布横向、纵向各一尺，葱白七个。以上药物，用罐煎煮，水沸腾三次后，频频含漱，必须让患者吐出涎沫后才停止，绝对不能咽下。不知道这个方剂传自什么人。光绪十一年，刘渔珊太守在新疆突然患上这种病，当时同病的有十三人，七人已经无法救治；刘君病危，三天不能用勺子进食进水了。家人围绕哭泣，准备料理后事，恰好从破旧的竹篓中翻出这个方剂，按照方子治疗，马上就能饮食，第二天便恢复如常。用同样的方法治疗五个人，也都很快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