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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凡是用手指平按在脉上，脉形会是这样；再将手指侧向内侧拍按，脉形又会是那样；再将手指侧向外侧拍按，脉形又会是另一种样子。由此可以根据脉的缓急、滑涩，察知疾病的虚实寒热。内侧主里。外侧主表。只能把这种诊法与正常脉象合起来参照，不能专靠它来判定疾病；也不能把正常脉的二十八种脉都分成两种，因为每种脉各有自己的主病。一、每次诊察正常脉都微弱，而从侧面诊察弦中兼滑，就知道有痰饮。脉微弱是气虚，又是被痰饮困阻了。二、又如外侧见弦，内侧见滑，便是表寒里热，与浮弦、沉滑同样判断，其余情况可以类推。刚才读《韩氏医通》，其中说：左寸的指法，按下去的力量如六菽那么重。在手指顶部的部位属阴，主心。在手指关节的部位属阳，主小肠。其余各部依此类推，这就是两侧诊脉的方法。只是它不说手指侧向内、侧向外，而说手指顶部、手指关节，似乎是从正面平按，因此不免又落入李氏所说脉形扁宽、脉有两条的解释。十、脉有头本 《内经》说：脉搏动时，阳气先到，阴气后到。《辨脉》说：脉来时头部小、本部大，叫作覆，病在表。一、如果上部稍微显得头小，就会出汗。二、如果下部稍微显得本大，就会关格不通，不能排尿。三、脉到来时，是从筋骨之间向上行到皮肤附近，突然搏击于指下，这就是阳气先到，称为头。四、脉已经应于指下而尚未离去，横向布展在指下，这就是阴气后到，称为本。五、有的脉刚来时气势有力，随即衰弱，看不见脉气横向伸展，这是头大本小。六、有的脉刚来时气势不太有力，随即看见脉气滚滚接续向上，这是头小本大。二、《脉如》说：搏动先到之前脉盛，是气有余。搏动先到之前脉衰，是气不足。应指之后脉盛，是血有余。应指之后脉衰，是血不足。这正好与头、本的意义相互发明。所以所谓头本，是就脉到来时分辨前后，用来区别阴阳、气血，并不是说脉来为头、脉去为本。旧说有的把它指为寸尺，有的把它指为浮沉，都不合适。十一、脉有动摇 一、这里所说的动摇，是脉的本来形态，并不是像紧脉那样因病才出现。二、扁鹊说：少阳的脉动摇六分，在正月、二月旺盛。太阳的脉动摇九分，在三月、四月旺盛。阳明的脉，动摇三分，脉来时跳动，在五月、六月旺盛。少阴的脉，动摇六分，在七月、八月旺盛。太阴的脉，动摇九分，在九月、十月旺盛。厥阴的脉，动摇三分，在十一月、十二月旺盛。这是动摇现象根本上属于自然状态的情况。正常脉的动摇，人人都共同具有，也是人人必然具有的；必须有动摇，之后才能看出脉气到来时的旺盛。应当在指下脉气刚来、刚应指的时刻仔细审察，自然就能看见。西方有一种审察脉象的图表：凡是脉搏动起来，将要落下而尚未落下、正在转折的时刻，一定有震动摇撼的痕迹；这是气的鼓动之力非常旺盛，与吸引之力相互激荡的态势。如果是紧脉，就是热被寒束缚。它的动摇就在脉势刚开始升起的时候出现，是热力与寒邪相互搏击，脉形挺直延展，所以动摇的态势更加明显。世人于是把动摇专门归于紧脉。此外还有：湿热、痰邪旺盛，气郁而出现动摇的，有时是气运行不畅。有肾热在内如沸腾，气喘而出现动摇的，是气不得安静；有命门之火脱失外泄，气怯而出现动摇的，是气已经失去根本，就像人的力量弱却要举重物一样。十二、脉有俯仰 常人的脉，寸部浮、尺部沉，关脉处在中间。诊脉时，食指稍轻按，无名指稍重按，这是通常的方法。所谓俯仰，有时寸部沉、尺部浮，这是前俯后仰。有时寸部更加浮、尺部更加沉，这是前仰后俯。这说的是三部脉的俯仰。又有一部或两部脉，前后相互表现为俯仰，这些都是常有的情况。《脉经》说：从少阴斜向太阳的，是阴维脉（尺部沉、寸部浮）。这种脉一动，就会苦于肌肉麻痹、瘙痒，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声，手足相互牵引；严重的会失音，不能说话。从少阳斜向厥阴的，是阴维脉（尺部浮、寸部沉）。这种脉一动，就会苦于癫痫、肌肉麻痹，出汗而怕风；这是前后俯仰的专门脉象。两维脉有病，就会显现出相应的脉象。其实，平常诊脉也常使用这种方法，以审察气的升降和强弱，哪里一定只限于两维脉呢？又如《内经》所说的阴阳结斜、多阴少阳，其道理也可以相通。这是说寸部、尺部的脉紧而涩，并且倾斜，前仰后俯，浮脉少而沉脉多；所谓肝肾两部都沉，就是石水病。扁鹊说：不俯不仰，不低不昂，这是平脉；俯仰这两个字就是以此为依据。十三、脉有内曲、外曲 一 《脉要精微论》说：把脉向外推，脉却向内而不向外，是心腹中有积块。把脉向内推，脉却向外而不向内，是身体有热。所谓外，是指脉的外侧靠近手臂前缘，属于手阳明大肠经脉所在的部位。所谓内，是指脉的内侧靠近大筋，属于手厥阴心包经脉所在的部位。这是脉形像弓一样弯曲，或者向外弯曲，或者向内收缩。一、寒邪使它凝结，脉形就向内弯曲。二、热邪使它鼓动，脉形就向外弯曲。三、这与诊察小儿三关脉纹内外的方法，意义相同。二 《阴阳别论》说：阴阳结斜，多阴少阳，叫作石水，表现为小腹肿胀。向来作注的人，都不知道斜曲的意义。所谓：结，是坚硬而涩。斜，是像弓一样弯曲。所谓多阴少阳，是说弯曲的弓形向内，靠近少阴而远离阳明。石水而小腹肿胀，是单腹胀，也就是心腹寒积一类的病。张石顽诊察赵明远说：左手三部脉弦大而坚，从人迎斜向内通到寸部，这是三阳经满溢而进入阳维脉的脉象，应当有跌倒、身体麻木不仁的忧患。所谓：斜向内通到寸部的，必定先向外越出，然后折转而向内上行至寸部。三阳经满溢，就是《内经》所说身体发热一类的情况。《脉经》说：邪气从尺部进入阳明经，是大风病，伴有寒热。（大风、厉风，也叫寒热。详见《风论》）邪气进入少阴经的。女子漏下赤白带下，男子尿血，阴痿不起，引起小腹疼痛；这是正气虚则脉向内弯曲，邪气实则脉向外弯曲。《扁鹊脉法》说：脉向外弯曲，是久澼。脉向内卷曲，病在十日以内。这又是用内曲、外曲来区分食积的新旧。大体说来，脉弯曲都是由于积滞，而且又有中气虚。偏于热多的就向外撑，偏于寒多的就向内倚。

译曾诊察一名妇人，患胃脘痛，过量服用了耗泄气的药剂；右脉向内倚，藏在筋下，左手脉弦而有力。询问得知她左腹一向有块。于是使用温补元气、补益中气的药剂二剂，脉就恢复正常。十四、脉有无数细丝 一、这是痰脉。气经过指下时，似乎觉得有拖带黏涎，宛然其中有无数细丝；这是心包络以及肺、胃中有痰的表现，必然有嘈杂烦恼、呼吸不利的证候。常人如果经常出现这种脉，并且兼有洪、弦，平时又贪食厚味，多有房事，身体肥胖、颈项短，时常觉得骨节活动不利，胸膈不舒，眼目少神，睡梦不安，久而久之必然出现类似中风的证候。这种脉的形势处在滑脉与涩脉之间，但实际上不能称为滑脉或涩脉。痰多而气弱，所以脉形似乎滑利，而脉势却很涩滞。王叔和说：把水液牵连往来当作死脉，是因为真阳耗尽，脉中的津液全都化成了痰。所谓牵水，是水液像悬挂的水流一样分成多股，也就是无数细丝；这些细丝忽断忽续而不能聚拢，所以就主死。又有风驰脉，脉气冲击指下而过，像大风奔驰骤过一样；这是血虚而痰火相互搏结，应当以补血化痰为主。十五、脉有变化不定 虚损久病的人，脉象早晚不一样，有时迟、有时数，有时大、有时小，甚至起身、坐下之间，举手换一个部位诊察，脉象也会改变；这是因为元气不能自主，或者由痰饮、尸疰所致。易思兰说：久病而气虚，早晚脉象相同，虽然病势危重，仍然可以治疗。韩飞霞说：病情重大的疾病，一天之中三次诊脉而脉象多有变化，是病势深重难治。如果每天脉象都不改变，也同样难治。《脉经》说：左手寸口脉忽大忽小，早晨浮大，傍晚和夜间沉伏，来去没有常态，就像榆树叶枯落一样而死。慎柔说：痨瘵病的脉，在酉时、戌时洪盛，在寅时、卯时细弱，是阳气虚陷。忌用苦寒药，应当扶助阳气，使它恢复到寅时、卯时的正常位置，只需稍微加以泻除阴火即可；这些都属于虚劳、鬼疰一类。此外还见有两种情况：一种妇人，刚怀孕一二个月以内，脉来忽大忽小，忽然像病危，忽然又像没有病；她的证候也时而急迫得像要死，时而舒畅如常。另一种是血虚、内里躁动的体质，火在内灼烧，湿在外闭阻，阴阳升降失常，腠理开合没有规律，心中常常烦闷，身体经常出现瘾疹，症状上下往来、游移不定。其脉有时寸大尺小，有时寸小尺大，有时左脉盛、右脉弱，有时右脉盛、左脉弱；脉的长短、浮沉每天都在变化，连续多日诊察，没有一次脉象相同。凡遇到这种脉，都应当细心观察脉神、审察证候：有时是燥火在内灼烧，有时是尸气伏藏于内；前者应当养阴、宣通阳气，后者应当调理血分、杀虫。大体说来，脉象没有定常，出现在困顿重病中，是阴阳不能交会；出现在常人身上，是气血不和。应当探求阴阳不交、气血不和的原因来治疗。十六、脉在起伏之间于中途发生变化 旧说脉的浮沉不同，不过是浮大沉小、浮小沉大、浮滑沉涩、浮涩沉滑罢了。从来没有在脉起伏的过程中，观察它在中途发生变化的。近来诊察时，曾见过两种脉：一、一种脉气刚开始升起时，一、从沉部升到中部，脉滑而跃动有势。二、到了中部，忽然衰弱无力，缓缓向上到达浮部，脉形像泥浆一样。三、它返回时，也从浮部缓缓下降到中部，再由中部到沉部，脉滑而有势；轻按、重按，指下总是这样。四、其证候是身体困倦，整天昏迷，像睡又不像睡，心中惊恐，厌恶听到人的声音，眼睛怕光，面部带有微热，四肢微冷，不觉饥饿也不想吃东西，只是口渴而不断索要饮水。五、这是卫分有湿、营分有热，风燥在肺，痰热在胃。体内潜伏着湿邪，又吸受了亢盛燥邪这一新邪，因此用：防风、果本，通畅卫阳，驱除表湿。紫苑、白薇、杏仁、蒌皮，宣通疏泄肺中的浊气。焦查、竹茹、段石膏、段瓦楞子，向下清涤胃中的热痰。兼用自芍清肝。天竹黄清心，使神志清明、气息舒畅，身体强健，胃口也恢复了。二、另一种脉气正好与此相反：一、它刚开始升起时：从沉部到中部，艰涩而力量小；从中部到浮部时，躁急而像跳跃。二、它返回时，也从浮部迅速下降到中部，再由中部沉下去，脉迟、弱而无势；轻按、重按，指下总是这样。这个人嗜好吸食洋烟，饮食不旺盛，阴痿不起；这是表分有病而里有痰饮。又是上部虚热、下部虚寒，治法应当疏通中焦、温暖下焦。三、这两种脉，都是古书没有说过的。难道真是古人没有见过这种脉吗？是见到了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只用浮滑、沉涩、浮数、沉迟来概括了结，不知道在浮沉之间，迟数不能有两种，滑涩各自不同，与这种在起伏中途发生变化的脉大不相同。所以凡是撰写医案，在脉证曲折之处，一定不怕反复描绘，才能启发后来的学者。十七、外诊撮要 一、眼睛的颜色主察五脏，面部的颜色主察六腑，舌苔主辨别表里寒热，也用来判断血气的存亡。前人把气与色分为两类，又把光泽与颜色分为两类，这些说法非常精细，详见《外诊简摩》。二、《灵枢·五色篇》论述面色的起始处和趋向。凡是颜色开始出现的地方，一定紧束而深厚；颜色趋向的地方一定逐渐变浅而尖锐，所以说：向上的尖端是起首而空虚，向上为趋向；向下的尖端是起首，向下为趋向。观察它从哪个部位开始，就知道病在什么脏；观察它趋向哪个部位，就知道病人哪个脏有病。再以此参考病证，判定吉凶。三、凡观察面色，应以初次看见、乍然观察到的面色为准，还必须兼看正面和侧面；要知道粗糙衰老与枯 燥并不相同，明亮润泽与浮泛如火焰也不相同。大体说来，面色不怕浓浊，却怕枯槁浅薄；不怕满面都有，却怕只显出一条线。四、凡观察面色，颜色初起如粟粒、如珠、如丝的才是真色；还必须观察颜色是否深而连入肉里。若满面滞暗晦涩，那是气或光泽，虽然非常枯暗，通常主病而不主死，因为肉里的颜色仍然润泽。五、脉有真脏之脉，面色也有真脏之色。凡黄色深重，像泥土堆在皮肤表面，或者环绕眉目，或者环绕颧骨、鼻部，或者环绕唇口，都是大凶。六、两鬓前方太阳穴下面，以及耳朵前面，是福德部位。如果忽然变得滞暗晦涩，就是将要生病。如果经常滞暗晦涩，是肾与膀胱的阳气不足。又主一生处境困顿不顺。如果忽然明亮而浮泛如火焰，是凶象。如果逐渐明亮，是久病将要痊愈。

译如果经常明亮，主身体健康强壮、安宁快乐。如果经常发红，主血分有燥热病，又主劳碌奔波、遭遇风波。又说两鬓均匀圆满的人，性情宽厚而有福。两鬓细长下垂的人，多有机心。七、面色：以天中部位为主，最忌出现红色、黑色。如果看见如粟粒、如豆粒的颜色，就属于凶象。其他部位也出现相应的颜色，灾祸来得更加快。孕妇出现红色，主分娩有灾厄。平常人无论男女，都主有兵灾或火灾。八、面色与眼色：宜相生，忌相克。病人的面色能生眼色，病就会较快痊愈。眼睛的颜色生面部的颜色，病就会痊愈得迟。眼睛的颜色克制面部的颜色，死亡就会来得迟。面部的颜色克制眼睛的颜色，死亡就会来得快。凡是病情日益加重，而面色反而越来越显得光亮炽盛、目光也越来越像有神，胜过平时的，都是凶兆。（九）面色散漫，只主病情而已；如果颜色进入孔窍，像进入门户、井、灶那样，主凶。《千金方》对此说得很详细。所谓进入孔窍，就是进入眉、眼、鼻孔、口唇等处。凡面部两侧的颜色同时出现，并且逐渐彼此相连的，都是凶兆。（十）凡是长期患湿痰、身体困重的人，由于脾湿肝郁，在山根下方常常可以看到一道横向的滞暗色。如果其中带有微红色，就是伏热；颜色虽然深重，却不会死亡。如果横向延伸到眼胞下方和两颧，就属于凶兆。（一一）凡是鼻准两侧、两迎香穴周围呈紫暗色，而鼻准、两颧和嘴唇都浮光发亮、好像肿胀的，说明下体有杨梅疮，无法医治。（一二）凡观察面色：从内部产生而向外发展的，内部会逐渐疏散，主病势消散。因此，即使满面颜色难看，只要印堂、山根、鼻准明亮润泽而厚实，虽然病人困重，也没有危险。从外部产生而向内发展的，主病邪深入，属于凶兆；从下向上发展而越过颧部，或从上向下发展而越过眼部，也都是凶兆。（一三）《内经》又说：男子左侧为逆，右侧为顺。女子右侧为逆，左侧为顺。（一四）从前观察眼睛时，一向把四白眼视为忌象，其实并不是这样。久病之后眼胞肌肉消瘦，难道能不露出一些眼白吗？应当以黑睛为主：瞳孔收缩紧敛，边界清楚，神光内含，这是长寿之相，虽然病困也没有危险。瞳孔突然变大或缩小，边界散漫，神光昏暗混浊，这些都属于忌象。小儿刚出生时，瞳孔宽大，是夭折之相。白眼发黄，是湿热。青睛发黄，是湿热很重，也主血虚。黑睛发黄，是肾虚。黄色很重的，都属于黄疸，以及反复发生痈疽之类的病。如果有赤色脉络贯穿瞳孔，就无法医治。平常无病的人，白眼中经常有很多红色脉络，主将有大的灾变。如果天中、两眉和两颧出现相应的红色，灾变就会发生。（一五）凡观察舌头，必须分辨舌苔和舌质。舌苔即使不好，只要舌质如常，也只是胃气浑浊恶劣而已。舌苔从舌体内部生出，刮不干净，说明气血还能够相互交合，是有根的表现。一、凡舌苔，以均匀、薄而有根为吉。二、舌苔白而厚，是湿中有热。三、舌苔忽厚忽薄，病情较轻时，是肺气能够发挥作用；病情困重时，是肾气将要熄灭。四、舌边厚而中间薄，或者中间有一道没有舌苔，是阴虚血虚。五、舌头中间有一条深陷的线，窄得像缝隙，是胃痿。六、舌根高高隆起，连续如豆；舌中部的人字纹深而宽，是胃中有积滞。七、舌上有红色星点，并且鼓起，是胃热。出现在舌头两侧，主肝热；出现在舌尖，主心热。九、舌苔颜色淡而且下陷，是胃虚。小儿则表示有食积或虫积。十、看起来像有舌苔，一刮就干净，完全没有苔痕，是血虚。十一、舌上有一片厚苔，或黄或白，像涂了一层湿粉，两边不能逐渐变得均匀而薄，是胃气将绝。（一六） 舌苔发黑，是血瘀。舌苔发灰，是血瘀并夹有痰水。妇女患伤寒及其他时令病时，最容易生黑苔，不可立即认为是凶兆。旧时的方法是：观察黑苔是否有芒刺、干燥炽烈，还是湿润细腻，以此分辨寒热。历来诊察血瘀时，舌苔发黑，即使体内有热，也不会立即生出芒刺。有烟瘾的人，舌苔容易干燥并生芒刺，但不一定是体内确有真热，不过是肺胃津液受伤罢了。凡见灰苔、黑苔，总应兼用行血之法。证见寒热很重的，必然神志昏迷、胡言乱语；没有寒热的，必然胸胁间有一块凝结的热邪，内心烦躁而夜间不能安睡。若身体僵硬蜷缩、言语不利，或身体沉重不能翻身，或一侧身体不能安睡，就是凶兆。舌头干枯晦暗而生芒刺，是血液燥热到了极点；即使结成黑壳，也仍然有可以活下来的可能。如果舌面光滑平整得像镜子，就是凶兆。也有平常无病的人，胃中一向有冷痰和瘀血，舌上常出现一块光滑如镜的地方，临诊时应详细询问。此外，凡有痞块积聚以及心胃气痛的人，发病时舌苔多有异常，妇科病尤其如此。凡是久病之人，牙齿光亮而没有垢秽，是凶兆；牙齿枯黄，像有污垢却又不是污垢，或者虽然有污垢但一碰就全部脱落、完全没有了，都是肾气将要绝尽。嘴唇青紫，暗淡而没有光泽。人中部位饱满，是宽松平展而不能隆起棱线；嘴唇向外翻，两边嘴角下垂，就像弓反过来的形状。凡观察耳朵，应当与面色、眼色相同；如果不同，就观察它所表现的好坏，辨别五行生克来作判断。耳轮突然枯槁得像蒙着尘垢，是凶兆。平常人的面色苍白而润泽，但耳轮常常焦黑却不枯槁，反而是肾气充实的表现。凡是身体消瘦、肌肉削减，但筋骨仍然紧密相附，皮肤与肌肉也紧密贴合；以及皮肤虽然枯燥并有白色皮屑，却没有凹陷结聚、隆起如鸡皮的，都不必忧虑。如果筋骨彼此分离，皮肤和肌肉彼此分离，宽松下垂得像破败的袋子；皮肤上像淋着豆粒一样，摸上去一颗颗的；身体虽然发热却没有汗，只在背心、心窝、额头、鼻准上出汗；手掌以及食指、大拇指后面露出骨头；眼胞四周深陷得像削过一样；颈后大筋正中深陷如坑，这些都绝对是忌象。颈后大筋两旁凹陷，是正常的。正中不凹陷，就没有妨碍。肌肉和脂肪消瘦一些是可以的。筋脉、络脉和腠理枯萎收缩、松弛废弛，就不可以了。形体由血来滋养，面色由血来生成；病重时血液浑浊，病久时血液亏虚。形体和面色相互对应，是正常情况；血液紊乱、离散，或血液枯竭、血脉败绝，以致形体和面色不相对应，就是异常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