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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韩氏医通一

处方章第四

医藏 · 已译 · 第 1–3 段

韩氏医通 韩懋

自序

《医通》草成,几欲焚去。今年家兄命谓:先君序集有效方手泽,岂容勿传。乃补葺分九章,凡九十五则,厘为上、下二卷。读且数过,心动颜汗,向兄不能语者久之,而后语曰:人有定寿,医善折之,圣智不能加多也。病有气机,医每失之,造化不容有凿也。兄谓弟诚能医乎哉!夫孔门学农圃者小之,而老氏妄言罔象,又奚医之为也。是编聊为医之彻上彻下语而已尔。

嘉靖改元壬午六月朔飞霞子韩 天爵自序

卷上

绪论章第一

(凡一十一则)

飞霞子曰:天地万物,气成形也。不位不育,病之时也。人之养气践形而致中和者,医之道也。失而至于针砭、药饵,第二义矣。《易·无妄·九五》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

孔子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此最上义也。得医之最上义者,气之冲,神之化,皆此身之真息以踵也。卢扁指竖子,华佗剖肠腑,白玉蟾呵臀痈,药饵云乎哉?针砭云乎哉?土为冲气,脾胃为谷气。冲气寄旺,谷气辅运,无一刻之停,此所谓真息也,而以踵焉。至虚之地,气之枢而神之舍也。故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夫然后知医之造化裁成,胥此焉出矣。《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神农尝百草,虽非经见,理或有之。轩岐、尹咸多古书,要难尽信。《周礼》大司巫掌医卜,则医之为道也,技焉尔矣!秦汉以前,有说无方,故《内经》诸书,郑重 缕,亦多累世附会窜杂之言。汉魏而下,有方无说,非无说也,言愈多而理愈晦也。自张、刘、戴、李诸君子出,立法分类,原病处方。而后经旨灿然。丹溪朱彦修乃能集名医之大成,尊《素》《难》如六经,以诸子为羽翼,医之为技,庶乎其显著矣!今之日,诸书充栋,学人望洋,安得起群公而就正,删述一番。有经、有传、有史,俾医道不沦于远泥,而有以达中和极致之功,然后为快耶!人在气交中,如鱼在水,气能令人病不病,如水能令鱼嘉与馁也。故医运化机,天地且不能违矣。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五运六气,虽准节令,久之岁差。一日之间,四序实寓。学人善识天时,则一时有一时之运气,岂惟岁哉?风土异宜,自然气隔。古分南北二政,自今舆图,以河界南北,而江之东、关之西可类从矣。南北云者,阴阳之轨,四方之毂,八风之辐凑也。

热生风,寒生湿,风生火,湿生痰,火生暑,痰生燥,乃人身中之五运六气,一息不停者。金形白色、洪声、宫音之类。又身之风土,而父子不能相易者。故人之禀赋,三天两地,一气流行而已。气失其平之谓疾,疾甚之谓病。三才相因之谓机,机动之谓时。《阴符经》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又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物安。又曰:三才既宜,三盗既安。呜呼!此可以契医之三昧矣乎!医之理,可比《周易》。针砭、药饵,即卜筮法也。丹溪云:冷生气,高阳生之谬言。

予谓冷生气是复卦HT ,热生风是 卦HT 。即天根月窟之化机。《内经》所谓:“亢则害,承乃制”者也。故王安道论曰:《易》者,造化之不可常者也。惟其不可常,故神化莫能以测。《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世之工医卜而自小焉者何也自开辟来,五气乘承,元会运世,自有气数,天地万物举不能逃。近世当是土运,是以人无疾而亦疾,此与胜国时多热不同矣。如俗称杨梅疮,自南行北,人物雷同。土湿生霉,当曰霉疮。读医书五运六气、南北二政,何以独止于一年一时,而顿忘世运元会之统耶?宋儒谓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又谓不为良相,当为良医,惜人不能以皆能也。则东坡苏氏有言:择医之特出者,先告以病状,然后使脉以合之。吾但欲愈吾之病尔,何必考其术。

此深得用医之法。然医书有望、闻、问、切之说,被近世熊宗立者妄注,予乃为六法兼施之案,庶几尽神圣工巧之用云。

卷上

六法兼施章第二

(凡四则)

式云某处有某人某年月日。填医案一宗。

望形色:图一 图二 闻声音:图三 问情状:何处苦楚? 何因而致?何日为始? 昼夜孰甚?寒热孰多? 喜恶何物?曾服何药? 曾经何地?切脉理:左部寸 浮本位 中取 沉候关 浮取 中候 沉本位尺 浮候 中取 沉本位右部寸 浮本位 中候 沉取关 浮取 中本位 沉候尺 浮应上焦 中应右关 沉应肝肾论病原:某人素禀孰盛? 其病今在何类?标本孰居? 毕竟何如?(按:此句是论吉凶顺逆易治难治。)

译《韩氏医通》,韩懋著。自序。《医通》草稿写成后,我几乎想把它烧掉。今年,哥哥命令我说:“先父作序编集的那些有效方剂和亲笔遗稿,怎么能不让它流传下去?” 于是我补充修订,分为九章,共九十五条,整理成上、下两卷。我把它读了好几遍,心中惊动,面红出汗,面对哥哥很久说不出话,后来才说道:“人的寿命有一定的限度,医术高明也只能使它减少,圣人和智者也不能把它增加得更多。” 疾病有其气机的变化,医生却常常不能把握;造化运行,不容许人用穿凿附会的办法强行干预。哥哥说:“弟弟,你确实能行医吗?” 孔门把学习农事的人看作小道,老子又妄言那些虚妄恍惚之事,那么还谈什么行医呢?这部书姑且只是把医道上下贯通的道理说出来罢了。嘉靖改元壬午年六月初一日,飞霞子韩天爵自序。上卷。第一章:绪论。共十一条。飞霞子说:天地间的万物,都是由气形成形体的。气不能各安其位、化育万物,就是疾病发生的时候。人能够调养自己的气,使形体得到实践和充养而达到中和,这就是医道。等到失调而必须用针砭、药物来治疗,就已经是次一等的办法了。《易经·无妄卦·九五》说:“无妄之疾,不用药也会有喜庆。” 孔子说:“对于无妄之疾所用的药,不可以轻易试用。” 这就是医道最高层次的意义。能够领会医道最高层次的人,气机的冲和、精神的变化,都依靠自身的真息达到脚跟。卢扁只需用手指示意就能治病童,华佗能够剖治肠腑,白玉蟾能够呵气治疗臀部痈疽,难道靠的是药物吗?难道靠的是针砭吗?土是冲和之气,脾胃是谷物之气。冲和之气寄居并旺盛运行,谷气辅助运转,一刻也不停息,这就是所谓的真息,而且能达到脚跟。极其虚静的地方,是气机的枢纽,也是精神的居舍。所以说,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依靠冲和之气达到调和。这样之后,才知道医道对造化的裁度和成就,都是从这里产生的。《易经》说:“使精神神妙而明察,关键在于人的自身。” 神农曾经尝试百草,虽然经典中没有明确记载,按道理或许确有其事。轩辕、岐伯、尹咸留下的古书很多,但实在难以全部相信。《周礼》说大司巫掌管医药和占卜;这样看来,医道也不过是一种技术罢了!秦汉以前,有医理的论说却没有具体方剂,所以《内经》等书虽然反复详尽地阐述,也有许多后世累代附会、窜改杂入的话。汉魏以后,有具体方剂却缺少医理的论说;并不是完全没有论说,而是言语越多,道理反而越隐晦。自从张、刘、戴、李诸位贤人出现以后,确立治疗法则,分类论治,探究病因并拟定方剂。从此以后,经典的旨意才清楚地显现出来。丹溪朱彦修于是能够集历代名医之大成,把《素问》《难经》尊奉得如同六经,以诸子百家的学说作为辅助;医术作为一门技艺,大概也因此彰明显著了!如今各种医书堆满栋梁,学习的人面对它们茫然无措,哪里能够请出诸位前贤,向他们求正,再删削编述一番呢?有经典、有传述、有史论,使医道不至于沉沦在遥远而泥泞的境地,并且能够用来达到中和的最高功效,那样才令人称快啊!人生活在气的交会之中,就像鱼生活在水里;气能够使人得病或不得病,就像水能够使鱼生长得好或衰弱饥饿。所以,医生运用和调节气化机理,连天地的运行也不能违背它。何况对于人呢?何况对于鬼神呢?五运六气虽然以节令为准,但时间久了,年岁就会产生差异。在一天之内,实际上也包含着四季的变化。学习医道的人如果善于认识天时,那么每一个时辰都有每一个时辰的运气,哪里只是年运如此呢?各地的风土和适宜条件不同,自然形成的气候也彼此隔异。古代把天下分为南北两种政令区域;按照今天的地图,可以用黄河作为南北分界,长江以东、关隘以西的地区也可以类推归入相应区域。所谓南北,是阴阳运行的轨道,是四方的车毂,也是八方之风汇聚的辐条。热能生风,寒能生湿,风能生火,湿能生痰,火能生暑,痰能生燥,这就是人体内部五运六气一刻不停的运行变化。例如金形之人面色白、声音洪亮,发宫调一类的声音。又有每个人自身所处的风土环境,即使父子之间也不能相互改变。所以人的先天禀赋,不过是三分取自天、两分取自地,随着同一气机流行罢了。气失去平衡叫作疾,疾发展严重叫作病。天地人三才相互作用叫作机,机开始发动叫作时。《阴符经》说:“天发出杀机,星辰位置就会移动变化;” 大地发出杀机,龙蛇就会从地上起来活动;” 人发出杀机,天地就会反复变化。” 又说:“饮食按照时令,身体各部分就会调理通畅;” 发动它的机运,万物就能安定。又说:“天地人三才各得其宜,三盗也就各自安定。” 唉!这大概可以契合医道的奥妙了吧!医道的道理,可以和《周易》相比。针砭和药物,就相当于占卜、筮法。丹溪说:“寒能生气,这是高阳生的谬论。” 我认为,寒能生气,是复卦[卦名原文为私用区字形HT,无法辨识];热能生风,是[卦名原文为私用区字形HT,无法辨识]卦。这就是“天根月窟”的变化机理。正是《内经》所说的:“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力量就会加以制约。” 所以王安道论说道:《易经》讲的是造化中不能固定不变的规律。正因为它不能固定不变,所以神妙的变化没有谁能够完全测知。《易经》说:“一阴一阳的交替运行叫作道,阴阳变化不可测知叫作神。” 世上精通医术和卜筮却反而自我轻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五气相互承接运行,元、会、运、世各有自己的气数,天地万物全都不能逃脱。近世应当属于土运,所以人本来没有疾病却也会发病;这和前朝时多属热证的情况不同。比如俗称的杨梅疮,从南方传播到北方,人与物的情形都很相似。土气湿润就会生霉,应当称作霉疮。研读医书中关于五运六气、南北二政的论述,为什么只局限于一年之中和一时之内,却突然忘了世运、元会的整体规律呢?宋代儒者说,做人儿子的不能不知道医术。他们又说,做不了好宰相,就应当做良医;可惜人不可能样样都能做到。因此东坡苏氏说:选择医术特别高明的医生,先把病情告诉他,然后再让他诊脉来验证。我只希望治好我的病罢了,何必考察他的医术呢?这深得使用医生的方法。然而医书有望、闻、问、切的说法,被近世的熊宗立妄加注释;于是我制定了六法兼施的医案格式,希望能够充分发挥望、闻、问、切、论、治六法中神、圣、工、巧的作用。上卷。第二章:六法兼施。共四条。格式写作:“某地有某人,某年某月某日。” 填写一份医案。望形色:图一、图二。闻声音:图三。问情状:哪里感到痛苦?因为什么而导致的?从哪一天开始的?白天和夜间哪个时候更严重?寒证和热证哪一种表现更多?喜欢或厌恶什么东西?曾经服用过什么药?曾经到过什么地方?切脉辨理:左部寸脉浮取为本位,中取,沉取;关脉浮取,中取,沉取为本位;尺脉浮取, 中取,沉取为本位。右部寸脉浮取为本位,中取,沉取;关脉浮取,中取为本位,沉取;尺脉浮应上焦,中应右关,沉应肝肾。论病因:某人平素哪一方面禀赋偏盛?他现在的病属于哪一类?标和本哪一个在前、哪一个在后?最终究竟是什么情形?按:这句话是讨论吉凶、顺逆,以及容易治疗还是难以治疗。

服药宜如何将息? 病疾沉 痼今在何际?治方术:主治用何法? 先后用何方?六法者,望、闻、问、切、论、治也。凡治一病,用此式一纸为案。首填某地某时,审风土与时令也;次以明聪望之、闻之,不惜详问之,察其外也;然后切脉、论断、处方,得其真也。各各填注,庶几病者持循待续,不为临敌易将之失,而医之心思既竭,百发百中矣。

予既立兼施式,有刑名家过而言曰:望、闻即两造具备,察言观色之时,问而笔之供词也,切则考鞫亲切,而论治为招判发落矣。其言虽谑,足以解惑云。

或曰:六法兼施,得无琐琐乎?予应之曰:医药,人之司命,为谋弗忠,非仁术矣。病有不治之条,医有 股之念,诚如是而不救焉,彼虽命尔,吾犹以为未精吾技而误于人人也。若夫轻疾小恙,虽不填案可也,畏其琐而并弃之,非予志矣。

卷上

脉诀章第三

(凡一十则)

《脉诀》左寸下指法如六菽(大豆也)之重,(仍以其人之肥瘦为别)为心本位。(在指顶为阴、为心,在指节为阳、为小肠。余皆仿此)。五菽以下,七菽以上,皆心与小肠络脉也。关以十二菽为肝胆本位,尺以至骨为肾、膀胱本位;右寸三菽为肺、大肠本位,关以骨肉之间为并仿前例推之。

浮大而散,心之平。弦而长,肝之平。按至骨,举指来疾而实者,肾平也。肺平浮涩短,脾胃平缓而满指。凡下指本位不平,便可寻详病情矣。

切脉至右尺部,必两手并诊消息之。取三焦应脉,浮为上焦,与心肺脉合;中为中焦,与脾胃合;沉为下焦,与肝肾合。不合,则气必乱而脉不真,须再切也。盖此部命门之火,系于心包,而三焦之位,实在五脏部位之中虚处,一气流行,绵绵不息,所谓呼吸之根,性命之蒂也。男子喜满指沉实,似弱而无数滑,女人喜满指浮泛,似盛而不伏涩。故云女人反此背看之,尺脉第三同断病。

高阳生,五代时入,着为《脉诀歌括》,托为王氏叔和。而今本杂以洁古“伤寒脉入式歌”,又被熊宗立妄注,大为俗学之疑。叔和,晋人,自有《脉经》,犹复抵牾,大段古书难尽信也。脉家书甚多,要不出七表、八里、九道之外,求脉之明,为脉之晦。独滑伯仁《诊家枢要》,以浮、沉、迟、数、滑、涩六者为提纲。予补以有力、无力二者。丹溪以血、气、痰、水为病之提纲,则脉滑在血分,而有余为痰,凡有形者从之;涩在气分,而有余为火,凡无形者从之。浮在表,沉在里,(非三部九候之浮沉,此为脉势,彼为指法。)迟为寒,数为热,有力为实,无力为虚。执此提纲,脉可得而明矣。

《入式歌括》是以伤寒脉为例而作,不然,阳弦头痛定无疑,凡弦脉皆头痛乎?《脉经》谓:性急人脉急,缓人脉缓。夫脉者,气血之营运于呼吸者也。血禀偏胜必多缓,阴之静也;气禀偏胜必多急,阳之躁也。以此论其血分、气分孰为不足可也,岂情性之谓哉?重大之病,一日三脉多变,难治。沉 日日脉不移,难治。痼疾岁月不改,难治。

本脉皆平,络脉否者,宜攻击之。却未有本脉病而络脉独平者也。

伏经脉最难求,如积热之久,脉反沉细,而外证又寒,苟非兼施之法,何可得也?世俗讳疾试医,医复讳情妄臆,而豪贵妇女往往不得望、闻,岂不大错?初学切脉,覆药罗,画三部于绢上,教者衬以琴弦验弦,以小粟验滑,以括竹痕验涩,以截葱管验芤,以败絮验濡。任意手法,令学人轻重按之,消息寻取,久之自真。《脉诀》七表八里图形是也。

齐有《褚氏遗书》,谓女脉逆行,右尺为心,左为肺。盖以地道右转,女生于申,推论其意尔!夫天地男女,气而已,气有动静,故有迟、速、顺、逆、左、右之别,其实非二也。诸脉书皆无此说,夫有所授之耶?抑丹溪诸公未见其书耶?

卷上

处方章第四

(凡七则)

男八岁至六十四,女七岁至四十九,即大衍自然之数。有病者主精血,过此以往,有消无息,是为老人,宜专调气,不可以病例治矣。然自浇漓以来,男尤先涸,故四十、五十,即中寿之年,雅宜补剂。壮年色劳者,惟退热不必补。孀尼不能无情,怨旷多情,先散其郁。而凡病久者,必循行经络,反从其邪,然后对症,此皆病情之肯綮,处方之心印也。

论病必分兼经、专经、错经、伏经,始有宾主,而后分标本以处方。兼经并发,如两感;专经独发,如太阳表证;错经乱发,如狐惑;伏经反发,如热极似冰。

诸病处方遵古法,仲景外感,东垣内伤,河间攻击,丹溪之大成,以为典要。以运气、风土、禀赋为之权衡。且如朔漠之人,有《惠民局方》,多辛热脑、麝之剂,北人本气自寒,食专腥膻,与之宜也。丹溪僻处东南,辨论不置。予尝比病为《易》卦,方为爻词,占者有吉凶悔吝之殊,夫然后医不执方之义明矣。

译服药后应当怎样调养和休息?疾病沉重而久治不愈,如今发展到什么阶段?治疗方法:主要应当采用什么治法?先后应当使用什么方剂?所谓六法,就是望、闻、问、切、论、治。凡是治疗一种疾病,都用这一页格式作为医案。首先填写地点和时间,是为了审察当地的风土和当时的时令;其次凭借明察之力观察形色、听取声音,不厌其详地询问,以察看疾病的外在表现;然后切脉、分析判断、开具方剂,从而得到病情的真实情况。把各项分别填写记录,这样病人就可以依次拿着医案等待后续治疗,不会因为临阵更换将领而出现失误;医生的思虑也能充分发挥,治疗就能百发百中。我制定了六法兼施的格式后,有一位刑名家经过这里,对我说:“望、闻,就像诉讼双方都已到齐,是观察言语和脸色的时候;问,就是询问并把它写成供词;切,就是亲自审查、审讯;而论治,就是形成判词,作出处理。” 他的话虽然是戏谑之言,却足以解除疑惑。有人说:“六法一并施行,岂不是过于琐细了吗?” 我回答说:“医药关系到人的生命,谋划治疗却不尽忠,就不是仁术了。” 疾病有本来就不能治疗的情况,医生也有[原文“股”字疑有缺误]的念头;如果确实因为这样而不去救治,即使那是病人的命数,我仍然认为这是没有精通我的医术,却误了所有人的性命。至于轻微的疾病和小小的不适,即使不填写医案也可以;但因为怕琐细而把它们一概放弃,并不是我的志向。上卷。第三章:脉诀。共十条。《脉诀》说,左手寸部下指时,按压的力度如六粒菽(即大豆)的重量(仍要根据人的肥瘦加以区别),这是心脉的本位。在手指的指尖部位属于阴、属于心,在手指的关节部位属于阳、属于小肠。其余各部都依照这个例子推断。按压五粒菽以下、七粒菽以上所出现的脉象,都属于心和小肠的络脉。关部以十二粒菽的力度作为肝、胆的本位,尺部按到骨处作为肾、膀胱的本位;右手寸部以三粒菽的力度作为肺、大肠的本位;关部以骨肉之间为准,其余都依照前面的例子推求。脉浮大而散,是心脉平和正常的表现。脉弦而长,是肝脉平和正常的表现。按到骨处,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而充实,是肾脉平和正常的表现。肺脉正常时应浮、涩、短;脾胃脉正常时应和缓,并且充满指下。凡是下指按在本位而脉象不正常,就可以进一步详细探究病情了。切到右手尺部时,必须两手同时诊察,反复体察脉象。取三焦相应的脉象:浮取属于上焦,与心肺的脉相合;中取属于中焦,与脾胃相合;沉取属于下焦,与肝肾相合。如果不相合,气机必然紊乱,脉象也不真实,必须再次诊察。这是因为这一部位所候的命门之火与心包相联系,而三焦的位置实际上在五脏相应部位之间的空虚之处;一气在那里流行,绵绵不断,这就是所谓呼吸的根本、性命的根蒂。男子的脉以满指、沉实为好,似乎软弱却不细数而且滑利;女子的脉以满指、浮泛为好,似乎旺盛却不沉伏而且涩滞。所以说,女子的脉象与此相反,应反过来观察;尺脉的第三种情况可以用来判断疾病。高阳生是五代时的人,著作了《脉诀歌括》,却托名为王叔和所作。如今的版本又杂入了洁古的《伤寒脉入式歌》,还被熊宗立妄加注释,给世俗的医学学习造成了很大的疑惑。叔和是晋代人,自有《脉经》一书,其中仍然有相互抵牾之处,可见古书大体上难以全部相信。论脉的书很多,但总不超出七表、八里、九道的范围;本来是为了使脉理明白,却反而使脉理更加晦暗。只有滑伯仁的《诊家枢要》,把浮、沉、迟、数、滑、涩六种脉象作为总纲。我再补充有力、无力两种情况。丹溪把血、气、痰、水作为辨治疾病的总纲;滑脉属于血分,滑而有余则属于痰,凡是有形之邪都依此类推;涩脉属于气分,涩而有余则属于火,凡是无形之邪都依此类推。浮脉主表,沉脉主里。(这不是三部九候所说的浮沉,那是脉势,这里说的是指法。) 迟脉主寒,数脉主热,有力主实,无力主虚。掌握这个总纲,脉理就可以明白了。《入式歌括》是以伤寒脉为例写成的;否则,阳弦就一定是头痛,这难道是说凡见弦脉都必然头痛吗?《脉经》说:性情急躁的人脉象急,性情和缓的人脉象缓。所谓脉,就是气血随着呼吸运行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血的禀赋偏盛,脉必然多缓,这是阴的宁静;气的禀赋偏盛,脉必然多急,这是阳的躁动。据此来判断血分和气分究竟哪一方面不足就可以了,难道说的是人的性情吗?严重的疾病,一天之内脉象多次变化,难以治疗。沉脉[原文“沉 日日脉”疑有缺误]每日都不变化,难以治疗。痼疾经过多年仍没有改变,难以治疗。如果本脉都平和正常而络脉有病,就应当采用攻邪的方法治疗。但从来没有本脉有病而络脉独自平和正常的情况。伏在经脉深处的脉象最难以求取;比如积热日久,脉反而沉细,而外在证候又表现为寒,如果不是兼施各法,怎么能够诊断清楚呢?世俗之人忌讳说自己的疾病,试探医生;医生又忌讳询问实情,凭空猜测,而豪门贵族和妇女往往又不能接受望诊、闻诊,这难道不是大错吗?初学切脉时,把[原文“覆药罗”疑有器物名称缺误]覆盖在上面,在绢上画出三部;教导者用琴弦来验证弦脉,用小米来验证滑脉,用刮竹子留下的痕迹来验证涩脉,用截断的葱管来验证芤脉,用破败的棉絮来验证濡脉。采用不同的手法,让学习的人用轻重不同的力度按压,反复体察、寻找脉象,时间久了自然就能掌握真实的脉感。《脉诀》中关于七表、八里的图形就是这个意思。齐地有一部《褚氏遗书》,说女子的脉象运行方向相反,右尺部属于心,左尺部属于肺。这大概是因为地道向右运行,女子在申位生成,所以这样推论它的意义罢了!天地男女,说到底都只是气罢了;气有动有静,所以有迟、速、顺、逆、左、右的区别,实际上并不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各家的脉书都没有这种说法,难道是另有传授吗?还是丹溪诸位先生没有见过这部书呢?上卷。第四章:处方。共七条。男子从八岁到六十四岁,女子从七岁到四十九岁,这就是大衍数中自然形成的数目。有病的人主要关系到精血;超过这个年龄以后,精血只有消耗而没有增益,这就成为老人,宜专门调理气,不可以按照一般病案来治疗。然而自从世道浇薄、人欲流行以来,男子尤其容易先行衰竭,所以四十、五十岁正是中寿之年,很适合使用补益药剂。壮年因房事劳损而面色憔悴的人,只需退热,不必补益。寡妇和尼姑也不可能没有情欲;长期独居而不得配偶的人情志多郁,应先疏散她的郁结。凡是病程很久的疾病,必然会循行于经络,所以要反过来顺着邪气所在来治疗,然后才能对症;这些都是了解病情的关键,也是处方的心法。论治疾病必须分清兼经、专经、错经、伏经,先确定主病和兼病,然后再分辨标本来处方。兼经是多条经脉同时发病,如两感证;专经是单独一条经脉发病,如太阳经表证;错经是经脉错乱而发病,如狐惑病;伏经是潜伏在经脉中的病邪反常发作,如热邪极盛却表现得像冰一样寒冷。各种疾病的处方都遵循古法:仲景擅长外感病,东垣擅长内伤病,河间擅长攻邪,丹溪集诸家之大成,以这些作为重要准则。同时还要用运气、风土和人的禀赋来权衡取舍。比如北方沙漠地区的人,有《惠民局方》可用,其中多是辛热、含脑、麝的药剂;北方人的禀气本来偏寒,饮食又专以腥膻为主,所以适合使用这些药。丹溪居处东南,对此作了辨析论述,未曾置之不论。我曾把疾病比作《易经》的卦,把方剂比作卦爻辞;占卜有吉、凶、悔、吝的不同,明白这一点之后,医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的道理也就清楚了。

阅古方,必如亲见其人禀赋与当时运气风土,始可以得作者之意。有可为典要者,处方之律令也;有一时权衡者,处方之参考也。全在真知药性,灼见病情。予每以夜央跏坐,为人处方,有经旬不能下笔者。

病如橐,方如龠,万龠一橐,反为橐害矣。世有经验一方,而递相偶中者,遂不自审度而轻用之,何也?君臣佐使之外,有一标使。如剂中合从辛以达金,则取引经一味,辛者倍加之,故其效速。

处方正不必多品,但看仲景方,何等简净!丹溪谓东垣多多益善,岂医固有材耶?

卷上

家庭医案章第五

(凡五则)

先府君自成化丁酉征蛮,感雪,致香港脚,夏亦暖袜。宏治戊午任东路将台,有先夫人之哀,增剧。儿 始留心医学,师表舅氏华恒岍,金华王山人,以事吾亲,以自差胎病,以施试于众人,粗若有得。一日府君命史录日常汤药之方成集,赐名曰《韩氏有效方》,亲为之序,儿谨藏之。岁己巳,儿孤矣。荏苒星霜,儿忘哀矣!手泽之悲,天荒地老。戊寅之夏,伯兄苍雪翁偶见而复序之,且并兄嫂试尝方集,续为三卷,仍旧名,缮本藏于家。窃伏自念之不肖,事亲从兄,不能立乎其大者,而区区偶然,重蒙赐录如此,悲感何胜!谨奉移文序于左,而略其方云。

韩氏有效方序愚禀质气弱,自幼多病,窃禄三十余载,虽蛮烟瘴地,无不供事。迨宏治丙辰齿落,至今去者其五,自是而后,须发渐白,衰弱愈侵,已尝陈情告休,第当途者不允。今虽勉强视政,奈何精神不逮。次子 ,随在边任,专汤药之侍,以其用药粗知,乃请泸卫华正科来宦举发,汤药之饮,无有不效。则 专志医道,吾之衰朽赖焉。宏治庚申七月八日,疾又大作,不能视政。 远游小河,军医庸劣,不能知其药味,恐君臣佐使失宜,反遭其害。吾在病榻中,以所患病症书报与 ,且备说与第五子恕。检 平日所注方药,根据法修制,初服二帖,二服三帖。三服一帖,减去琥珀。四服初服之剂一帖,大觉十过八、九。七月二十九日,得书知病,欲走不及,先具药方,曰加味六黄汤,曰清气饮子,曰参茯半夏汤,曰加减三和散,曰醒脾汤,曰泻白散,曰齿疼噙药,曰归苓分痛散。其制法、加减、数目、分两,一分备录。凭首服加味六黄汤,连三帖,愈加大好。至八月初九日,又服归苓分痛散,历历有效,以地方为虑,于十一日视政。噫!仰戴复载之恩,育养之仁,残喘多病,幸有子职汤药,得以调摄。不泯用药有效之功,编录成集,名曰《韩氏有效方》,并以记岁月云。

时宏治庚申仲秋之吉石隐翁书于小河将台。

书有效方后舍弟 远游,予亲药裹,检医书,偶见先总兵府君在东路日集 所呈方,自序于前,标抹有手泽焉。涕泗交下,连日不成寝食。呜呼!医之术欲以寿人也,而愚兄弟不能寿吾二亲,也。谨命弟恕念编次,列为上卷,取尝集治愚夫妇并奇效方,附其中下,刊以传之。 在群子弟中,最为明敏。受胎时,先夫人病疟,生甚羸,辛酉病痰席舍下,学医荣昌华氏、金华王氏,得武夷仙翁黄鹤老人启其精微。北溯时,变易姓名为白自虚,号飞霞子,游走半天下,医颇驰名白飞霞云。正德戊寅六月之吉。

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致仕韩恩书。

兄雪翁素禀脾燥肝偏,脉多弦长,左大而右弱,非即事亲治家,两居患难,频切丧哭,故年四十始仕已衰,戎马六年,食禄才四年有奇尔。岁丙子乞骸旋里,而 亦归自远游,侍病火汤药,有间,复遭诬狱,忿恚,背发疣如豆,几至危顿。小丹人乳,疣无虞。今年忽被诏起,乃上疏云:赖弟韩 折肱成医,百般救疗。嫂淑人素苦不育,血甚虚。甲子岁, 侍亡阳之疾之时,兄嫂储予子为嗣,客尚有为是危言阻止者,不意翁顷岁着直说二条,将以刊先君赐集也。只今二老眉寿,两郎玉立,固德征尔。弟何预!弟何预!用录所着于此,备医案云。

译阅读古代方剂,必须像亲眼见到病人的禀赋,以及他当时所处的运气、风土环境一样,这样才能领会作者的用意。其中有些可以作为重要准则,是处方的法则;有些只是针对一时情况的权衡,是处方时的参考。关键全在于真正了解药性,明察病情。我常常在深夜盘腿端坐,为人处方,有时经过十多天还不能落笔。疾病就像袋子,方剂就像钥匙;一把钥匙可以对应一个袋子,若把万种钥匙都塞进一个袋子,反而会成为这个袋子的祸害。世上有些人偶然用一个方剂取得疗效,后来接连碰巧奏效,便不再自行审察斟酌而轻率使用它,为什么呢?在君、臣、佐、使之外,还有一种标使。比如方剂中配合辛味药以通达肺金,就选用一味引经药,并把辛味药加倍,所以见效很快。处方并不一定要药味很多,只看仲景的方剂,何等简洁纯正!丹溪说东垣用药越多越好,难道医道本来就以药材多为高明吗?上卷。第五章:家庭医案。共五条。先父自成化丁酉年出征南方蛮地时,遇到下雪,因此患了脚气病,即使夏天也要穿暖袜。弘治戊午年,他任东路将台,又遭逢先母去世的哀痛,病情更加严重。我这才开始留心医学,以舅氏华恒岍、金华王山人为师,借此侍奉父亲,亲自治疗自己的胎病,并把所学用于众人,粗略地似乎有所收获。一天,先父命史官记录平日所用汤药的方剂,编成一集,赐名为《韩氏有效方》,并亲自为它作序,我恭敬地把它收藏起来。己巳年,我成了孤儿。岁月流逝,星霜变换,我却忘记了悲痛!然而看到父亲手泽遗迹的悲痛,便如天地荒老,永无尽头。戊寅年夏天,长兄苍雪翁偶然看到这部书,又重新为它作序;还把哥哥和嫂嫂试用过的方剂一并收入,续成三卷,仍沿用原名,抄写成副本收藏在家中。我私下反省自己不成器,侍奉父亲、顺从兄长,却不能在大事上有所建树;如今区区小事,竟又承蒙如此恩赐而记录下来,悲痛感激之情哪里能够承受!谨慎地把这篇移文序附在后面,方剂内容暂且略去。《韩氏有效方序》:我天生体质虚弱,从小多病,靠领取俸禄任职三十多年,即使在蛮烟瘴气之地,也没有不供职办事的。到弘治丙辰年牙齿脱落,直到今天已经过去五年;从那以后,须发渐渐变白,衰弱日益侵袭身体。我已经上书陈述情况请求退休,但当权者没有答应。如今虽然勉强处理政务,无奈精神已经不能胜任。次子[原文姓名缺失]随我在边地任职,专门负责侍奉汤药;因为他粗略懂得用药,于是请泸卫华正科来任职诊治,所服用的汤药没有不见效的。次子[原文姓名缺失]专心致力于医道,我的衰老病弱也有赖于此。弘治庚申年七月八日,疾病又大作,不能处理政务。我远行到小河,军医庸劣,不能辨识药味;恐怕君、臣、佐、使配伍不当,反而遭受药物的伤害。我躺在病榻上,把自己所患的病症写信报告给[原文姓名缺失],并且详细告诉了第五个儿子恕。检出我平日所记录的方药,依照法则修制;第一次服二帖,第二次服三帖。第三次服一帖,减去琥珀。第四次服第一次所用的药一帖,病情大为好转,十成之中已经好了八九成。七月二十九日,收到书信得知病情,想赶去却来不及,于是先开具药方:加味六黄汤、清气饮子、参茯半夏汤、加减三和散、醒脾汤、泻白散、齿疼噙药、归苓分痛散。这些方剂的制法、加减方法、用药数量和分两,都在一分中备录。依照第一次服用加味六黄汤的方剂,连续服了三帖,病情更加大有好转。到八月初九日,又服归苓分痛散,确实每次都有效;因为担心地方事务,到十一日便恢复处理政务。唉!仰赖天地覆载的恩德和养育的仁慈,我虽然残喘多病,幸而有儿子尽孝侍奉汤药,得以调养。为了不使这些用药有效的功劳湮没,便编录成集,名为《韩氏有效方》,并用它记载岁月。弘治庚申年仲秋的吉日,石隐翁在小河将台书写。写完《有效方》以后,舍弟[原文姓名缺失]远行;我亲自整理药物,查阅医书,偶然看到先总兵府君在东路任职时汇集的、所呈上的方剂,前面有他亲自作的序,标注涂改处还留有他的手泽。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下,连日不能安睡进食。唉!医术本来是想使人延年益寿的,可是我们兄弟愚钝,不能使自己的双亲长寿,也[原文衍字或缺少上下文,语义未明]。谨慎地命令弟弟恕考虑编排,把它列为上卷;取出曾经编集的、治疗我夫妇二人的方剂和奇效方,附在其中、下两卷,刊刻流传。在众多子弟中,他最为聪明敏捷。我受胎时,先母患疟疾,生下来十分羸弱;辛酉年又因痰病卧在床席之间。我向荣昌华氏、金华王氏学习医术,得到武夷仙翁黄鹤老人的启发,才领会其中精微。向北行进时,我改名为白自虚,号飞霞子,游历奔走于大半个天下;医术颇有名声,人们称我为白飞霞。正德戊寅年六月的吉日。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退休官员韩恩书写。哥哥雪翁平素禀赋是脾燥而肝偏亢,脉象多弦长,左脉大而右脉弱;如果不是因为侍奉亲人、治理家事,又两次身处患难,频繁经历丧亲哭泣,他在四十岁才开始做官时本来不至于已经衰弱;但经历六年军旅生涯,领取俸禄也才四年多罢了。丙子年,他请求告老还乡;而[原文姓名缺失]也从远方归来,侍奉病中的他,亲自料理汤药。病情稍有间歇,又遭遇诬陷入狱,因愤怒怨恨,背上长出豆子大的疣,几乎危重不起。用小丹和人乳治疗,疣便没有造成忧患。今年忽然被诏令起用,于是上疏说:“依赖弟弟韩[原文姓名缺失]因折断手臂而成为良医,千方百计地救治。” 嫂嫂淑人平素苦于不能生育,血分非常虚弱。甲子年,[原文姓名缺失]侍奉她患亡阳证的时候,哥哥和嫂嫂把我预先所生的儿子储作嗣子;还有客人以此事为危言来阻止,却没想到雪翁前些年写下了直说二条,准备把它刊刻在先父所赐的医集里。如今两位老人都长寿高龄,两个儿子也都如玉树般挺立,这本来就是德行所招致的结果。弟弟我又参与了什么呢?弟弟我又参与了什么呢?所以把所著的内容记录在这里,作为完整的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