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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麻疹阐注一

卷四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麻疹阐注 清 张霞溪

麻疹阐注

序

叙

自叙

御定医宗金鉴麻疹

卷一

疹原

轻重

麻疹主治大法

麻疹未出证治

麻疹见形证治

麻疹收没证治

卷二

身热不退

烦渴

谵妄

喘急

咳嗽

喉痛

失音

牙疳

呕吐

泻泄

痢疾

腹痛

衄血

瘙疹

盖痘疹

瘾疹

卷三

麻后龟胸

麻后肺痿肺痈

麻后疳瘵

麻后发搐

麻后急慢惊风

麻后眼病

麻后脱肛

麻疹达权

卷四

谢心阳子家传

辨诀

致五液法

子初发表主方

子消后方

序

张子霞 先生讳廉。字通源。为我邑名贡士。天资高迈而性耽经史。旁及艺术。屡不得志于名场也。夫麻疹莫醇于金鉴。赵氏既集为汇补。而谢氏又有七十二症之书。则金鉴之阐注。似可不作顾乃以简约烦琐变易之故。而必疏解而融贯之。并先示以读书之法。先生盖有深意焉。乡里鲰生。以医师自命。凡疾病之临门者。无论症之平险。每不肯以不知辞。而平日于岐黄家言。或未尽见。即见之而简约者不能扩充。烦琐者不能审择。变易者。不能条贯。则仍即其平生耳食之谬说。卤莽灭裂而治之。而民命遂等于草芥。阐注之作。所以教人读医书。固不第为麻科者言也。而麻科之精且详。卒非他书所能及。顾是书向无硬板。郦子非 先生曾为校订。拟刻不果。往岁春夏。麻症多危。其侄孙蕙坡在越。以霞 先生族侄辑园语及。遂从家邮致。与其尊甫紫庭叔耶 从弟重皋分参而登诸梨枣。嘱予一言以志其巅末云。

道光二十有八年岁次戊申孟夏之月后学煦斋徐渐逵书于蠡城试寓

叙

张子。诸暨老宿也。博通经史。工举业。善古文词。一时经其口授指书者。皆有名于时。掇巍科而去者岁有之。所著书积高至三四尺许。皆明理学。辨是非。论治乱。有关身心性命天下国家之言。旁及艺术小数。无不曲通其旨。浦阳戴太史东珊先生。题其孝感里志。曰非张子之积学有素。精心果力。其孰能是。赵子耀绪题其章氏季汉书评曰。张子惟熟于肃常郝经谢少连之书。故知章氏之书为独善。然非有才学识三长。虽熟于三子之书。不能知其善。何能言其所以善。朱子得章氏而其义益彰。章氏得张子而其意始显。赵子思恭题其春秋说曰。六通四辟之论。如万斛源泉。自天而下。飞沫溅衣。令人不敢逼视。文十年次于厥貉以后。多右楚左晋。是先生独具手眼处。孝廉蒋子锦川题其文集曰。张子学宗新建。文学老苏。皆能升堂而入其室。故其所言多可为世用。是数子皆知张子之深者。世人谓张子不幸而穷故著书。不知不穷不足以著书。张子之不幸。后人之幸也。近年吾暨麻疹大剧。诸医束手。谢不治者。问之张子。应手而愈。人咸神之。请其秘方。张子曰。方无秘。方有秘。方之所以穷也。出其阐注御定医宗金鉴麻疹。授之曰。读其书。得其意。忘其言。庶几有豸乎。人珍为拱璧。恐积久残毁不传。即传。抄录不广。为惠有限。以余颇明岐黄。又为张子老友。嘱言其本末。付梓以公诸世。余览之废卷而叹曰。此张子之绪余也,乌足珍。虽然。绪余验则其诸书之足为世用也益信。张子谓谁。水霞廉通源霞溪也。

道光二年十月同学弟寿椿怀玉书

自叙

麻疹一科。古无专书。惟于痘症后略见之。痘重而麻轻也。近数十年。麻多剧症。较重于痘。

于是有心济世者。各著书以传之。然犹少刊本。往往私相传抄。矜为秘方。其实瑕瑜不掩。

醇驳杂出。甚至有以蜈蚣全虫五虎散治麻疹。夸为神方。笔之于书。而互相传授者。是可哀也。余所见麻科。自万氏而后。以谢氏七十二症。赵氏麻 汇补。最为平稳。然谢氏未免烦琐。愈烦琐则愈挂漏。盖言其常。风痰食火四者可该。穷其变。则千变万化。非七十二症所能尽也。赵氏汇补。悉本御定医宗金鉴。故较谢氏尤醇。但变易其方药词句。使若不出于金鉴者以神为心得。又条款倒置。线索不清。未为善本。总不若金鉴之醇而又醇也。但金鉴言简而赅。非得其言外之意。必疑其略而不详。余所阐发。未必得其奥旨。然悉本前贤。未敢杜撰。而所采之说。赵氏尤多。不注姓名者。以便文势耳。非敢掠美也。

岁在HT 蒙大渊献月惟皋诸暨张廉叙。

御定医宗金鉴麻疹

译《麻疹阐注》,清代张霞溪著。《麻疹阐注》。序言。叙。自序。御定《医宗金鉴·麻疹》。第一卷。麻疹的病源。病情的轻重。治疗麻疹的主要原则。麻疹尚未出疹时的证候与治疗。麻疹出现疹形时的证候与治疗。麻疹收退隐没时的证候与治疗。第二卷。身体发热不退。烦躁口渴。神志昏乱,胡言乱语。气喘急促。咳嗽。咽喉疼痛。声音嘶哑或失声。牙龈溃烂。呕吐。腹泻。痢疾。腹痛。鼻出血。皮肤瘙痒并出疹。所谓痘疹。风疹样的疹子。第三卷。麻疹之后出现龟胸。麻疹之后出现肺痿、肺痈。麻疹之后出现疳瘵。麻疹之后发生抽搐。麻疹之后出现急惊风、慢惊风。麻疹之后出现眼病。麻疹之后出现脱肛。麻疹的权变治疗。第四卷。谢心阳先生家传。辨证要诀。使五液产生的方法。孩子初起发散时的主方。孩子疹子消退后的方剂。序言。张先生名廉。字通源。是我们县里著名的贡士。他天资高超出众,而且特别喜爱经史。还兼及医术等技艺。只是他屡次在科举场上失意。谈到麻疹,没有比《金鉴》更为醇正精当的了。赵氏已经汇集整理成《汇补》。谢氏又有论述七十二种证候的书。那么,对《金鉴》加以阐释。本来似乎可以不必再作;但由于原书有的地方简略,有的地方繁琐,还有文字变易的缘故。所以一定要为它分条疏解,使其义理融会贯通。并且先向读者说明读书的方法。先生这样做,大概是有深意的。不过是乡里的浅陋书生。却自称是医生。凡是有人因疾病找上门来。无论病情是平稳还是险恶。他总是不肯以自己不知道为理由推辞。可是平日对于岐黄医学家的论说。有的还没有完全见过。即使见过,对于简略的内容也不能加以扩充。对于繁琐的内容也不能审慎取舍。对于文字有所变易的内容。也不能分条理清、贯通其意。于是仍然凭借自己平日道听途说得来的错误说法。草率而粗疏地替人治疗。这样一来,百姓的性命就被看得如同草芥一般。写作这部阐注。是为了教人怎样阅读医学书籍。本来就不只是对研习麻科的人说的。而且其中关于麻科的内容精细而详尽。最终不是其他书能够比得上的。只是这部书从来没有固定的刻本。郦子非先生曾经替它校订过。原打算刊刻,却没有成功。往年春夏之际。麻疹病多有危重情形。他的侄孙蕙坡当时在越地。因为听到霞溪先生的族侄辑园谈起此事。于是托家中邮递送来。他和他的尊父紫庭叔,以及从弟重皋,分工参订,把它刊刻成书。于是嘱托我写几句话,来记述这件事的始末。道光二十八年,岁次戊申,初夏之月,后学煦斋徐渐逵在蠡城的寄寓中写下。叙。张先生。是诸暨县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博览并通晓经史。精通科举文章。擅长古文辞章。一时接受过他口授和亲笔指导的人。全都在当时享有声名。每年都有取得高等科名后离去的人。他所著的书堆积起来有三四尺高。这些著作都阐明理学。辨明是非。讨论政治的治乱。内容涉及身心、性命以及天下国家等问题。旁及各种技艺和小道术数。没有一样不能曲折深入地通晓其中的旨趣。浦阳的戴太史东珊先生。曾为《孝感里志》题词。他说,如果不是张先生平素积累了深厚的学问。用心精专,竭尽努力。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赵子耀绪为《章氏季汉书评》题词说。张先生只是熟悉肃常、郝经、谢少连三家的著作。所以知道章氏的著作独具长处。然而,如果没有才华、学问和见识这三方面的长处。即使熟悉这三位作者的著作。也不能了解其中的优点。又怎么能够说明它们为什么好呢?朱子得到章氏的著作后,其中的义理更加彰明。章氏有了张先生的阐发,著作中的意旨才开始显现。赵子思恭为他的《春秋说》题词说。关于各方面都能通达、四处都能贯通的论述。就像有万斛之多的源头泉水。从天上倾泻而下。飞溅的水沫甚至溅到衣服上。让人不敢正面逼视。《春秋·文公》十年,记载厥貉以后。大多尊楚而贬晋,或尊楚在前、以晋为后。这正是先生独到的见识和手笔所在。孝廉蒋子锦川为他的文集题词说。张先生的学问以新建之学为宗。文章方面可与老苏相比。都能登堂入室,达到精深的境界。所以他们所说的话大多可以用于治理世事。这几位先生都深知张先生的学问。世人说张先生因为不得志、困顿,所以才著书。却不知道,正是没有困顿的处境,反而不足以著成这样的书。张先生的不幸。却是后人的幸运。近来我们诸暨一带麻疹流行,病情十分严重。各位医生都束手无策。有些病人被推说无法医治。有人向张先生请教。往往立即见效而痊愈。人们都认为这神奇得不可思议。便请他传授秘方。张先生说。方剂本来没有什么秘密。方剂却也有它的秘密。这正是方剂之所以难以穷尽、难以完全掌握的原因。于是拿出他为御定《医宗金鉴·麻疹》所作的阐注。交给他们,并说道。阅读这部书。领会其中的意旨。不要拘泥于书上的言辞。或许就能真正有所辨析和领会吧。人们把它珍藏得如同价值连城的璧玉。我担心时间久了会残缺毁坏,无法流传。即使能够流传。抄录流传得也不广。能够使人受益的范围终究有限。因为我对岐黄之术颇为明白。又是张先生的老朋友。他嘱托我说明这部书的来龙去脉。把它付梓刊印,使天下人都能看到。我读完后放下书,叹息说。这不过是张先生学问的一点余绪,哪里值得珍视呢?虽然如此。但这点余绪已经得到验证,那么他的各种著作足以用于世事,也就更加可信了。张先生究竟是谁?就是水霞廉,字通源,号霞溪。道光二年十月,同学弟寿椿、怀玉书写。自序。麻疹这一科。古代没有专门论述它的书。只是偶尔在痘疮的论述之后略有提及。因为痘疮病重,而麻疹病轻。近几十年来。麻疹却多出现严重的病情。病势甚至比痘疮更重。于是那些有志于救济世人的人。各自著书,把这些内容流传下来。然而刊刻成书的版本仍然很少。往往只是私下互相传抄。还把它们自夸为秘方。实际上优点和缺点都没有被掩盖。精纯与驳杂的内容混杂出现。甚至有人用蜈蚣、全虫、五虎散来治疗麻疹。还夸称这是神奇的方剂。把这种说法写在书上。又互相传授。实在令人悲哀。我所见到的麻科著作。自万氏以来。以谢氏的《七十二症》。以及赵氏的《麻疹汇补》。最为平稳妥当。然而谢氏的著作未免过于繁琐。越是繁琐,遗漏的地方反而越多。大概只是说到了常见的情形。风、痰、食、火四种病因可以概括它。如果穷尽它的变化。就会有千变万化的情形。不是七十二种证候所能完全包括的。赵氏的《汇补》。全部以御定《医宗金鉴》为依据。所以比谢氏的著作更加醇正。只是改变了其中方剂、药物和文字的说法。使人好像以为这些内容不是出自《金鉴》,而是把神奇的心得当作自己的见解。又把各项条文的次序颠倒了。使前后线索不清。因此不能算是善本。总的说来,都不如《金鉴》那样醇正,而且更加醇正。只是《金鉴》的文字简练而内容完备。如果不能领会它言辞之外的深意。必然会怀疑它说得简略而不够详细。我所作的阐释。未必能够完全得到它的深奥旨意。然而全部以先贤的学说为依据。不敢凭空捏造。至于所采用的说法。其中赵氏的说法尤其多。没有注明姓名的地方。只是为了使文章气势更加连贯。并不是想掠取前人的美名。岁在〔原文“HT”字样不明〕,蒙大渊献月,诸暨张廉作序。御定《医宗金鉴·麻疹》。

读书之法。当逐字读。逐句读。逐节读,复举全篇融会贯通而读。斯能得其言外之意。而为善读书者矣。医门之书。如我朝御定医宗金鉴。言简而意赅。义近而旨远。非易读也。即其麻疹一科。凡言某方主之者。言主之必有辅之者矣。所谓逐字读也。于见形条云。有不透彻。须察所因。言因则因之者广。不可枚举。因之者猝不可预揣。故下第列因风因火因虚可知之三项。以见举一反三之意。所谓逐句读也。于收没条。言当散不散。内有虚热。不可纯用寒凉之剂。以柴胡四物汤治之。于身热不退条。言麻既出透。身仍大热。此毒盛壅遏。宜化毒清表汤治之。疹已没落而身热者。此余热留于肌表。宜柴胡清热饮治之。何言之相反乃尔。盖分观则偏。合观则全。所谓逐节读也。详于正症。略于变症。正症可言。变症不胜言也。详于麻前。略于麻后。麻前得法。麻后自无患也。只言实症。不言虚症。麻为阳毒。绝少虚症。麻后之虚。不言可知也。所谓统举全篇。融会贯通而读也。故于主治条曰。此首尾主治之大法。至于临时权变。惟神而明之而已。富哉言乎。一篇微旨。已揭于此。读是书者。当无不领略而会悟之。而余复为之阐发者。为浅学通其旨也。然而高明之家。已窃笑其蛇足矣。乙亥仲夏。

霞溪张廉书于白HT 湖 山之指川书塾。

卷一

疹原

疹非一类。有瘙疹。瘾疹。温疹。盖痘疹。皆非正疹也。惟麻疹则为正疹。亦胎元之毒。伏于六腑。感天地邪阳火旺之气。自肺脾而出。故多咳嗽喷嚏。鼻流清涕。眼泪汪汪。两胞浮肿。身热二三日。或四五日。始见点于皮肤之上。形如麻粒。色若桃花。间有类于痘大者。

此麻疹初发之状也。形尖疏稀。渐次稠密。有颗粒而无根晕。微起泛而不生浆。此麻疹见形之后。大异于痘也。须留神调治。始终不可一毫疏忽。较之于痘虽稍轻。而变化之速。则在顷刻也。

廉按身热一二日。疹点一齐涌出者重。三四日出者轻。五日后出者重。至六七日隐隐皮肤之间而不见点者尤重。

轻重

麻症出时。有轻重之分。临时须要详察。若气血平和。素无他病者。虽感时气。而正能制邪。故发热和缓。微微汗出。神气清爽。二便调匀。见点则透彻。散没不疾不徐。为轻而易治者也。若素有风寒食滞。表里交杂。一触邪阳火旺之气。内外合发。而正不能制邪。必大热无汗。烦躁口渴。神气不清。便闭尿涩。见点不能透彻。收散或太紧速。则为重而难治者也。

廉按风甚者。宜疏风为主。寒郁者。宜用麻黄。食滞者。宜用消导。痰甚者。宜化痰。火盛者。宜清火。无汗。风寒闭也。烦躁。毒闭于内。发不出也。口渴。火盛也。便闭。大肠火郁而兼食滞也。尿涩膀胱与心火相煽也。喘急。毒郁于肺而兼痰壅也。神气不清。毒盛也。又疹脉。以浮大滑数有神者为吉。细软微弱无神者为凶。尤以肺脾脉洪大有神。虽有别症。

亦不为害。若细软无神。则阳症得阴脉矣。脉症不相合。恐有变卦。必先察其虚实。庶乎无误。

至于收完热退。虽细软微弱。无害也。形色桃红润泽者轻。其毒轻微也。深红者重。火毒盛也。紫黑灰黯隐伏不明者重极。火毒伏于脏也。阳部多者轻。阴部多者重。头为诸阳之首。面为阳中之阳。背为太阳。四肢外向为阳。胸为阴中之阴。四肢内向为阴。腰亦为阴。阳部多而阴部少者顺。阴部多而阳部少者逆。必有后患。二部俱少。火毒轻。二部俱多。火毒重。头面胸腹手足不出。惟背上有红块者不治。热极。喘促。胃胸。肩胁。狂言。衄血。搦手。摇头。寻衣。摸床。哕恶。便闭。口出尸气者不治。黑暗干枯如灰煤者不治。鼻煽。口张。眼胞陷。目无神者不治。痰声在喉内。气喘。胸高者不治。鼻面俱青。粪色青黑如烂鱼肠者不治。后牙疳臭烂。齿落无血者不治。两颊浮肿。环口青黑。颊漏。齿脱。唇崩。鼻坏者不治。口如鱼嘴。气急作鸦声者不治。 后大便不通。气喘。皮肉渐乌者不治。 后余热内攻。谵言妄语。神昏丧志者不治。 后阴虚血燥。疳痨肉脱者不治。

麻疹主治大法

凡麻疹出贵透彻。宜先用表发。使毒尽达于肌表。若过用寒凉。冰伏毒热。则必不能出透。

多致毒瓦斯内攻。喘闷而毙。至若已出透者。又当用清利之品。使内无余热。以免疹后诸证。

且麻疹属阳。热甚则阴分受伤。血为所耗。故没后须以养血为主。可保万全。此首尾治疹之大法。至于临时权变。惟神而明之而已。

廉按主治大法。以表发清利养血三项该之。此真的确不磨之论。仲景复起。不能易斯言也。

译读书的方法。应当逐字阅读。逐句阅读。逐节阅读,然后再把全文反复联系起来、融会贯通地阅读。这样才能领会言辞之外的深意。才算是善于读书的人。医学门中的著作。比如本朝御定《医宗金鉴》。文字简练而意思完备。表面意思浅近,而主旨深远。并不容易读懂。即使是其中麻疹这一科。凡是说某个方剂主治某种病证的。既然说某方主治某病,就一定还有辅助治疗的方法。这就是所谓逐字阅读。在“麻疹见形”这一条中说。有的地方说得不够透彻。必须考察它产生的原因。一说到病因,就会发现病因十分广泛。无法一一列举。由这些原因引起的病情,又突然多变,难以预先推测。所以这里只列出因风、因火、因虚这三项作为示例。用来说明举出一例便可以推知其他情况的意思。这就是所谓逐句阅读。在“麻疹收没”这一条中。说的是本应疏散而没有疏散。体内有虚热。不能单纯使用寒凉的药剂。应当用柴胡四物汤治疗。在“身热不退”这一条中。说的是麻疹已经完全透发。身体却仍然大热。这是邪毒旺盛、壅滞阻遏所致。应当用化毒清表汤治疗。如果疹子已经收退脱落而身体仍然发热。这是余热留在肌肤表层。应当用柴胡清热饮治疗。为什么两处说法竟然这样相反呢?因为分开来看,各自只说明了一面。合起来看,意思才是完整的。这就是所谓逐节阅读。对于正常证候讲得详细。对于变异证候讲得简略。正常证候可以说明。变异证候却多得难以说尽。对于麻疹发作以前讲得详细。对于麻疹发作以后讲得简略。麻疹发作以前能够正确处理。麻疹发作以后自然就不会有祸患了。只说实证。不说虚证。麻疹属于阳毒。所以虚证极少。至于麻疹之后出现的虚证。不加说明也可以知道。这就是所谓统括全篇。把各部分融会贯通起来阅读。所以在“主治”一条中说。这就是从头到尾论述主治的大原则。至于临证时的权宜变化。只能靠医者运用心神、明察病情来领会。这番话的内容多么丰富啊!一篇文章的微妙旨意。已经在这里揭示出来了。读这部书的人。应当没有不能领会并彻底理解它的。至于我又替它作阐发。是为了让学识浅薄的人也能通晓其中的旨意。然而那些高明博学的人。恐怕早已暗自笑我画蛇添足了。乙亥年仲夏。霞溪张廉写于白〔原文“HT”字样不明〕湖山之指川书塾。第一卷。麻疹的病源。疹子并不只有一种。有瘙疹。瘾疹。温疹。还有痘疹。这些都不是正疹。只有麻疹才属于正疹。它也是胎元所带的毒邪。潜伏在六腑之中。感受天地间邪阳火旺的气候之气后。便从肺、脾发出来。所以常常咳嗽、打喷嚏。鼻中流出清稀鼻涕。眼泪汪汪。两眼胞(眼睑)浮肿。身体发热二三日。有时四五日。才开始在皮肤上出现斑点。形状像麻粒。颜色像桃花。其中有的大小类似痘疮,比较大。这就是麻疹初次发出的形状。疹点尖而稀疏。逐渐变得稠密。有颗粒状疹点,却没有根部的红晕。疹点微微隆起泛红,却不形成浆液。这是麻疹出现疹形以后。与痘疮有很大的不同。必须谨慎留神地调治。从开始到结束,一点也不能疏忽。与痘疮相比,虽然病势稍轻。但病情变化的速度。却是在片刻之间。张廉按语:身体发热一二日。疹点同时大量涌出的,病情重。三四日才发出的,病情轻。五日以后才发出的,病情重。到了六七日,疹点仍隐约藏在皮肤之间而不显现的,病情尤其重。病情的轻重。麻疹发出时。有病情轻重的区别。临证时必须详细观察。如果气血调和。平素没有其他疾病。即使感受了时令邪气。正气也能够制约邪气。所以发热平和缓慢。微微出汗。精神状态清爽。大小便通畅而有规律。疹点出现后透发得彻底。疹子消散隐没不快不慢。这是病情较轻而且容易治疗的情形。如果平素有风寒、食物停滞。表证和里证相互夹杂。一旦又感受邪阳火旺的气息。内外邪气一同发作。正气必然不能制约邪气。必定会大热而不出汗。烦躁口渴。神志不清。大便闭塞,小便涩滞不畅。疹点出现后不能透发彻底。疹子收退、消散得过于紧促迅速。这就是病情重而难以治疗的情形。张廉按语:风邪很重的。应当以疏风为主要治法。寒邪郁闭的。应当使用麻黄。食物停滞的。应当使用消食导滞的方法。痰邪很重的。应当化痰。火邪旺盛的。应当清火。没有汗。这是风寒闭塞所致。烦躁。是毒邪闭阻在体内。所以疹子发不出来。口渴。是火邪旺盛。大便闭塞。这是大肠火郁,同时兼有食物停滞。小便涩滞,是膀胱之火与心火相互煽动所致。气喘急促。这是毒邪郁闭于肺,同时兼有痰气壅塞。神志不清。是毒邪太盛。至于麻疹的脉象。以脉浮、大、滑、数而有神为吉。以脉细、软、微、弱而无神为凶。尤其以肺、脾脉洪大而有神为好。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不会造成危害。如果脉细、软而无神。就是阳证出现了阴脉。脉象与证候不相符合。恐怕会发生病情突变。必须先辨察病情的虚实。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误治。至于疹子收完、热势退去。即使脉象细、软、微、弱。也没有害处。疹子的形状和颜色呈桃红色而且润泽的,病情轻。这是因为毒邪轻微。颜色深红的,病情重。这是火毒旺盛。颜色紫黑、灰暗,隐伏不显的,病情最重。这是火毒潜伏在脏腑之中。阳部的疹子多,病情轻。阴部的疹子多,病情重。头部是诸阳经脉汇聚的首端。面部是阳中之阳。背部属于太阳。四肢向外的一面属阳。胸部是阴中之阴。四肢向内的一面属阴。腰部也属阴。阳部多、阴部少,是顺证。阴部多、阳部少,是逆证。以后必定会留下祸患。阴、阳两部都少。火毒较轻。阴、阳两部都多。火毒较重。头面、胸腹、手足都没有出疹。只有背上出现红块的,不能治愈。热势达到极点。呼吸急促。胃部和胸部。肩部和胁部。胡言乱语。鼻出血。手部抽搐。摇头。摸索衣服。摸索床铺。呃逆、恶心。大便闭塞不通。口中散发出尸体般的气味,不能治愈。面色黑暗干枯,像灰煤一样,不能治愈。鼻翼扇动。张口。眼睑凹陷。眼神涣散,不能治愈。喉咙里面有痰声。气喘。胸部高耸,不能治愈。鼻子和脸都发青。粪便呈青黑色,像腐烂的鱼肠一样,不能治愈。后牙发生牙疳,臭秽腐烂。牙齿脱落而没有出血,不能治愈。两颊浮肿。口唇周围青黑。面颊出现漏疮。牙齿脱落。嘴唇干裂。鼻子溃坏,不能治愈。嘴像鱼嘴一样。呼吸急促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不能治愈。后来大便不通。气喘。皮肉逐渐变黑,不能治愈。后来余热向内侵袭。说胡话,妄言乱语。神志昏迷、丧失意识,不能治愈。后来阴液亏虚,血液燥枯。患疳痨而肌肉脱落,不能治愈。麻疹的主要治法 凡是麻疹出疹,都以疹子透发彻底为好。应当先使用解表发疹的方法。使毒邪全部透达于肌肤表面。如果过度使用寒凉药物,就会使毒热被寒凉之性凝滞潜伏,这样必然不能透发彻底。往往会导致毒气向内侵袭。因而呼吸喘促、胸闷,最终死亡。至于已经透发出来的疹子,还应当使用清热通利的药物。使体内不再有残余的热邪。以免发生出疹后的各种病证。而且麻疹属于阳证。热势过盛,阴分就会受到损伤。血液也会因此被耗损。所以疹子收没以后,必须以养血为主要治法。这样可以保全周全。这就是从开始到结束治疗麻疹的大原则。至于临证时根据情况灵活变通,只能靠医生心领神会并加以阐明了。廉氏按语:治疗的主要原则,可以用发表、清利、养血三项来概括。这是确实正确、不可磨灭的论断。即使张仲景再生,也不能改变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