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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门三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七(2/2)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238–325 段

按《伤寒论》曰: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无汗而喘者,名为伤寒,麻黄汤主之。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桂枝汤主之。此以无汗脉紧者为伤寒,故用麻黄汤;有汗脉缓者为中风,故用桂枝汤;是其辨也。又曰: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然何以又曰: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阳明病日晡所发,潮热脉虚浮者宜发汗,发汗宜桂枝汤。是岂桂枝为止汗者耶?但麻黄汤无芍药而用麻黄,桂枝汤无麻黄而用芍药。盖桂枝性散,芍药性敛。以芍药从桂枝,则桂枝不峻;以桂枝从芍药,则芍药不寒。然以芍药之懦,终不胜桂枝之勇,且芍药能滋调营气,适足为桂枝取汗之助,故桂枝汤亦是散剂,但麻黄汤峻而桂枝汤缓耳。故凡寒邪深固者,恐服桂枝不能解表,则反以助热,所以脉紧无汗者,宜麻黄不宜桂枝;若脉浮缓有汗或浮弱者,以其风邪尚浅,宜桂枝不宜麻黄也。此麻黄汤为发表之第一,而桂枝汤则解表之次者也。今时医不能察此,但闻汗不出者不可与桂枝,便谓桂枝能止汗,误亦甚矣。而不知止汗在芍药不在桂枝也。但桂枝性温,能强卫气。如《内经》曰: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仲景曰:极寒反汗出者,此亡阳而汗也。助阳乃可以止汗,则正宜用桂枝矣。  又《伤寒论》以太阳病无汗脉紧者为伤寒,汗出脉缓者为中风,此风寒之辨也。然大青龙汤证治曰: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是岂非太阳中风,亦有脉紧无汗者耶?可见风之与寒本不相远,但风邪浅而寒邪深耳,浅属阳而深属阴耳。且近见外感寒邪者,率皆伤寒发热脉紧无汗等证,至于中风一证,谓其脉缓有汗而复发热者,其病本不多见,即有之,亦必外因者少,而内因者多也。倘学者以风寒二字,及麻黄、桂枝二汤,必欲分其阴阳同异,而执以为辞,则失之远矣。

     论今时皆合病并病

译据《伤寒论》说:“太阳病头痛、发热、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恶心,寸脉和尺脉都紧,无汗而气喘的,叫作伤寒,以麻黄汤为主治方。” “太阳病头痛、发热,出汗、怕风而脉缓的,叫作中风,以桂枝汤为主治方。” 这是因为无汗、脉紧的属于伤寒,所以使用麻黄汤;有汗、脉缓的属于中风,所以使用桂枝汤;这就是二者的区别。又说:“桂枝本来是用来解肌的,如果患者脉浮紧、发热而不出汗,不可给他服用桂枝汤;必须经常牢记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 然而为什么又说:“太阳病外证尚未解除、脉浮而弱的,应当用发汗法解除,适宜用桂枝汤”;“阳明病午后发作潮热、脉虚浮的,适宜发汗;发汗宜用桂枝汤。” 难道桂枝汤是用来止汗的吗?只是麻黄汤不用芍药而使用麻黄,桂枝汤不用麻黄而使用芍药。这是因为桂枝的药性偏于发散,芍药的药性偏于收敛。用芍药配合桂枝,桂枝的发散作用就不至于过于峻猛;用桂枝配合芍药,芍药就不至于寒凉。然而芍药性情柔弱,终究不能胜过桂枝的强劲;而且芍药能够滋养调和营气,恰好可以帮助桂枝发汗,所以桂枝汤也是发散剂,只是麻黄汤药力峻猛,桂枝汤药力缓和罢了。因此,凡是寒邪深重而牢固的,恐怕服用桂枝汤不能解除表邪,反而会助长热势,所以脉紧、无汗的,适宜用麻黄汤,不适宜用桂枝汤;如果脉浮缓而有汗,或脉浮而弱,是因为风邪侵犯尚浅,适宜用桂枝汤,不适宜用麻黄汤。这就是麻黄汤为发散表邪的第一方,而桂枝汤是次于它的解表方。如今的医生不能辨察其中的道理,只听说不出汗不可服桂枝汤,便说桂枝汤能够止汗,错误实在太严重了。却不知道止汗的作用在于芍药,而不在于桂枝。只是桂枝药性温,能够增强卫气。如《内经》说:“阴气有余,就会多汗而身体寒冷。” 仲景说:“极度寒冷反而出汗,是因为阳气亡失而出汗。” 需要扶助阳气才能止汗,所以正适合使用桂枝。《伤寒论》又说,太阳病无汗、脉紧的叫伤寒;汗出、脉缓的叫中风,这是辨别风邪与寒邪的依据。然而《伤寒论》论述大青龙汤的证候和治法说: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的,应当用大青龙汤主治。这难道不是说太阳中风也有脉紧、无汗的情况吗?由此可见,风邪和寒邪本来相差不远,只是风邪在浅表,寒邪在深部;浅表属阳,深部属阴罢了。况且近来所见外感寒邪的病人,大多都表现为伤寒、发热、脉紧、无汗等证;至于中风一证,若说它脉缓、有汗而又发热,这种病本来就不多见,即使有,也多是内因,外因导致的很少。如果学者拘泥于“风寒”二字以及麻黄汤、桂枝汤,硬要把它们分别归为阴阳、判定异同,并以此作为论据,那就错得太远了。论述如今的病多属于合病、并病

余究心伤寒已久,初见合病并病之说,殊有不明,而今始悉之。夫所谓合病者,乃二阳三阳同病,病之相合者也;并病者,如太阳先病不解,又并入阳明少阳之类也。观仲景曰: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按此云转属阳明,则自太阳而来可知也。云太阳病证不罢,则二经皆病可知也。凡并病者由浅而深,由此而彼,势使之必然也。此合病并病之义,而不知者,皆以此为罕见之证,又岂知今时之病则皆合病并病耳?何以见之?盖自余临证以来,凡诊伤寒初未见有单经挨次相传者,亦未见有表证悉罢止存里证者。若欲依经如式求证,则未见有如式之病,而方治可相符者。所以令人致疑,愈难下手,是不知合病并病之义耳。今列其大略如左:  合病者,乃两经三经同病也。如初起发热恶寒头痛者,此太阳之证,而更兼不眠,则太阳阳明合病也;若兼呕恶,即太阳少阳合病也;若发热不眠呕恶者,即阳明少阳合病也;若三者俱全,便是三阳合病。三阳合病者其病必甚。  三阳与三阴本无合病,盖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若表里同病,即两感也。故凡有阴阳俱病者,必以渐相传而至,皆并病耳。此亦势所必至,非合病两感之谓。  并病与合病不同。合病者,彼此齐病也;并病者,一经先病,然后渐及他经而皆病也。如太阳先病发热头痛,而后见目痛鼻干不眠等证者,此太阳并于阳明也;或后见耳聋胁痛呕而口苦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少阳也;或后见腹满嗌干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太阴也;或后见舌干口燥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少阴也;或后见烦满囊缩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厥阴也。若阳明并于三阴者,必鼻干不眠,而兼三阴之证;少阳并于三阴者,必耳聋呕苦,而兼三阴之证。阴证虽见于里,而阳证仍留于表,故谓之并。凡患伤寒而始终热有不退者,皆表邪之未解耳,但得正汗一透则表里皆愈,岂非阴阳相并之病乎?今之伤寒,率多并病,若明此理,则自有头绪矣。治此之法,凡并病在三阳者,自当解三阳之表。如邪在太阳者,当知为阳中之表,治宜轻清;邪在阳明者,当知为阳中之里,治宜厚重;邪在少阳者,当知为阳中之枢,治宜和解。此虽解表之大法,然余仍有心法详载《新方八阵》中。故或宜温散,或宜凉散,或宜平散,或宜补中而散,是又于阴阳交错之理,有不可不参合而酌用者,皆治表之法也。至于病入三阴,本为在里。如太阴为阴中之阳,治宜微温;少阴为阴中之枢,治宜半温;厥阴为阴中之阴,治宜大温。此阴证之治略也。然病虽在阴而有兼三阳之并病者,或其邪热已甚则自宜清火,或其表尚未解则仍当散邪。盖邪自外入,则外为病本,拔去其本则里病自无不愈者,此所以解表即能和中也。若表邪不甚,而里证为急,又当先救其里。盖表里之气,本自相关。惟表不解,所以里病日增;惟里不和,所以表邪不散。此所以治里亦能解表也。但宜表宜里或此或彼之间,则自有缓急先后一定不易之道,而非可以疑似出入者,要在乎知病之薮,而独见其必胜之机耳。此又阴阳并病之治略也。惟是病既在阴,必关于脏,脏气为人之根本,而死生系之。故凡诊阴证者,必当细察其虚实,而补泻寒热,弗至倒施,则今时之治要,莫切乎此矣。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三

伤寒门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治法

译我研究伤寒已经很久,起初看到合病、并病的说法,实在不明白;直到现在才完全理解。所谓合病,就是二阳经或三阳经同时患病,是几经病邪相合的意思。所谓并病,例如太阳经先发病而未解除,后来又合并传入阳明经、少阳经这一类情况。仲景说:二阳并病,太阳经刚开始发病时发过汗,但汗出得不彻底,于是病邪转入阳明;如果太阳病的证候还没有消失,就不能攻下。这里说病邪“转属阳明”,可知它是从太阳经传来的。又说太阳病的证候没有消失,可知这是两经同时患病。凡是并病,都是由浅入深、由这一经传到另一经,按病势发展必然如此。这就是合病、并病的含义。不明白这一点的人,都把它们看成少见的病证,哪里知道如今的疾病几乎都是合病、并病呢?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来呢?我从开始临床诊治以来,凡是诊察伤寒,从未见过只按一经一经的次序传变的,也没有见过表证全部消失而只剩下里证的。如果想依照经脉传变的固定形式来寻找证候,就会发现没有完全符合这种形式的病,也没有方剂能够完全相应。这就是使人产生疑惑、越来越难以下手治疗的原因,因为不懂得合病、并病的道理。现在把它的大致情况列在下面:合病,就是两经或三经同时发病。例如刚开始就发热、恶寒、头痛,这是太阳经的证候;如果又兼有不能安睡,就是太阳、阳明合病。如果兼有恶心呕吐,就是太阳、少阳合病。如果发热、不能安睡并且恶心呕吐,就是阳明、少阳合病。如果这三种证候全部具备,就是三阳合病。三阳合病,病情必然很重。三阳经与三阴经本来没有合病,因为三阳属表,三阴属里。如果表里同时发病,就叫两感。所以凡是阴阳两方面都患病的,必定是病邪逐渐传变而来,都是并病。这也是病势发展必然达到的结果,并不是合病或两感。并病和合病不同。合病,是两经彼此同时发病。并病,是一经先发病,然后逐渐波及其他经而使它们也发病。例如太阳经先发病,出现发热、头痛,后来又出现眼痛、鼻干、不能安睡等证候,这是太阳并入阳明。或者后来出现耳聋、胁痛、呕吐、口苦等证候,这是太阳并入少阳。或者后来出现腹部胀满、咽喉干燥等证候,这是太阳并入太阴。或者后来出现舌干、口燥等证候,这是太阳并入少阴。或者后来出现心烦、腹部胀满、阴囊收缩等证候,这是太阳并入厥阴。阳明并入三阴经时,必然有鼻干、不能安睡,同时兼有三阴经的证候。少阳并入三阴经时,必然有耳聋、呕吐、口苦,同时兼有三阴经的证候。阴证虽然出现在里,但阳证仍然留在表,所以称为并病。凡是患伤寒而从始至终发热不退的,都是表邪尚未解除;只要得到一次正常的透汗,表里就都会痊愈,这难道不是阴阳相并的病吗?如今的伤寒,大多是并病;明白这个道理,治疗时自然就有头绪了。治疗这种病,凡是并病涉及三阳经的,自然应当解除三阳经的表邪。病邪在太阳经的,应当知道它属于阳经之表,治疗宜用轻清的方法。病邪在阳明经的,应当知道它属于阳经之里,治疗宜用厚重的方法。病邪在少阳经的,应当知道它属于阳经之枢,治疗宜用和解的方法。这虽然是解表的大原则,但我另有详细的心得,记载在《新方八阵》中。所以有时宜温散,有时宜凉散,有时宜平散,有时宜补益中气后再发散;对于阴阳交错的情况,不能不综合考虑并斟酌使用,这些都属于治疗表证的方法。至于病邪传入三阴经,本来就是在里。太阴是阴经中的阳,治疗宜用微温法。少阴是阴经中的枢,治疗宜用半温法。厥阴是阴经中的阴,治疗宜用大温法。这就是治疗阴证的大致原则。然而病虽在阴经而兼有三阳并病的,有的邪热已经很重,就应当清火;有的表邪尚未解除,就仍应当发散邪气。病邪从外部侵入,外部就是疾病的根本;拔除这个根本,里部的病也就没有不痊愈的,因此解表就能调和中焦。如果表邪不重,而里证紧急,又应当先救治里证。因为表里的气本来就是相互关联的。正因为表邪不解,所以里部的病情日益加重。正因为里气不和,所以表邪不能消散。所以治疗里证也能够解除表邪。至于应当治表还是治里,或者处于两者之间,自然有确定不变的缓急先后原则,不能因为证候似是而非就随意改变;关键在于了解疾病的根本,并独自判断取胜的时机。这又是治疗阴阳并病的大致原则。只是病既然在阴经,就必然涉及脏腑;脏腑之气是人的根本,人的生死也取决于此。所以凡是诊治阴证,必须仔细辨察虚实,使补泻、寒热的方法不至于用反;这是当今治疗最重要的原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五十三卷。伤寒门。《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治法。

凡治伤寒,不必拘于日数。但见表证即当治表,但见里证即当治里。因证辨经,随经施治,乃为良法。若表邪未解,即日数虽多,但有表证而脉见紧数者,仍当解散,不可攻里也。若表邪已轻,即日数虽少,但有里证,而脉见沉实者,即当攻里,不可发表也。然此二者,一曰发表,一曰攻里,皆以邪实者为言也。其有脉气不足,形气不足者,则不可言发言攻,而当从乎补矣。但补有轻重,或宜兼补,或宜全补,则在乎明慧者之用之如法耳。  伤寒但见发热恶寒,脉紧数无汗,头项痛腰脊强,或肢体酸软者,便是表证,不拘日数多寡,即当解散。但于阴阳虚实,不可不预辨也,而于汗散方中择宜用之。  伤寒但见往来寒热,胁痛口苦而呕,或渐觉耳聋脉见弦数者,即少阳经半表半里之证,治宜和解,以新方诸柴胡饮及小柴胡汤之类酌宜用之。然少阳之治有三禁,曰不可汗吐下也。  伤寒如头痛发热恶寒表证之类悉除,反见怕热躁渴讝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斑黄发狂,或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便短赤,或胸腹胀满疼痛,或上气喘促,脉实有力者,即是传里之热证,不拘日数多少,即当清里。如里实邪内结,不得宣通,此必大为涤荡,庶使里通而表亦通也。然必其胸腹胀满,肠胃燥结,而大满大实坚者,乃可攻之。故法曰:痞满燥实坚五者具而后可下。又曰:下不嫌迟。盖恐内不实而误攻之,则必至不救矣。  凡治伤寒,如时寒火衰,内无热邪而表不解者,宜以辛温热剂散之;时热火盛而表不解者,宜以辛甘凉剂散之;时气皆平而表不解者,宜以辛甘平剂散之。此解散之要法也。盖人在气交之中,随气而化,天地之气寒则宜辛热,天地之气热则宜辛凉。经文既以冬为伤寒,春为温病,夏为暑病,名既因时而易,则方亦不容不随时而更也。但以凉散之法,当知所辨。必其表里俱有热证,方可兼用清凉。若身表虽热,而内无热证者,此以表邪末解,因寒而为热也,不可妄用凉药。盖恐表寒未除,而内寒复至,以寒遇寒,则凝结不解,必将愈甚。经曰:发表不远热,正此之谓也。且舍时从证,尤为治伤寒紧要之法,此又不可不知常变。凡暑热盛行,瘟疫大起,焦渴斑黄,脏腑如火,此则或用寒肃以清其里,或用寒散以救其表,但当察表里而酌缓急之宜也。

     论虚邪治法

凡伤寒治法,在表者宜散,在里者宜攻,此大则也。然伤寒死生之机,则全在虚实二字。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伤寒为患,多系乘虚而入者,时医不察虚实,但见伤寒则动曰伤寒无补法,任意攻邪。殊不知可攻而愈者,原非虚证,正既不虚,邪自不能害之,及其经尽气复,自然病退。故治之亦愈,不治亦愈,此实邪无足虑也。惟是挟虚伤寒,则最为可畏。使不知固本御侮之策,而肆意攻邪,但施孤注,则凡攻散之剂,未有不先入于胃,而元气更虚,邪将更入,虚而再攻,不死何待!是以凡伤寒而死者,必由元气之先败,此则举世之通弊也。故凡临证者,但见脉弱无神,耳聋手颤,神倦气怯,畏寒喜暗,言语轻微,颜色青白,诸形证不足等候,便当思顾元气。若形气本虚,而过散其表,必至亡阳;脏气本虚,而误攻其内,必至亡阴,犯者必死。即如元气半虚而邪方盛者,亦当权其轻重,而兼补以散,庶得其宜。若元气大虚,则邪气虽盛,亦不可攻,必当详察其阴阳,峻补中气。如平居偶感阴寒,邪未深入,但见发热身痛,脉数不洪,内无火证,表里不足者,即当用理阴煎加柴胡或加麻黄,连进一二服,其效如神,此常用第一方也。此外诸证,如虚在阳分,则当以四柴胡饮、补中益气汤或八珍汤、理中汤、温胃饮之类,此温中自能发散之治也。若虚在阴分,而液涸水亏,不能作汗,则当用补阴益气煎、三柴胡饮或三阴煎、左归饮之类,此壮水制阳精化为气之治也。若阴盛格阳,真寒假热者,则当以大补元煎、右归饮,崔氏八味丸料之类,此引火归原之治也。其有阴盛阳衰之证,身虽发热而恶寒不已,或呕恶,或泄泻,或背凉如冰,或手足厥冷,是皆阳虚之极,必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不可疑也。若果邪火热甚而水枯干涸者,或用凉水渐解其热,表未解而固闭者,或兼微解渐去其寒。若邪实正虚,原有主客不敌之势,使但能保定根本,不令决裂,则邪不战而自解,此中大有元妙。余尝借此而存活者,五十年来若干人矣。谨书之以为普济者之则。

     补中亦能散表

译凡是治疗伤寒,不必拘泥于患病天数。只要见到表证,就应当治疗表证;只要见到里证,就应当治疗里证。根据证候辨别所属经脉,随着经脉的不同而施治,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即使患病天数很多,只要仍有表证并且脉象紧数,就仍应当发散解除表邪,不能攻治里证。如果表邪已经较轻,即使患病天数很少,只要有里证并且脉象沉实,就应当攻治里证,不能发汗解表。但这两种情况,一种说发表,一种说攻里,都是针对邪气实而言的。如果脉气不足、形体之气也不足,就不能谈发表或攻里,而应当采用补法。但补法有轻有重,有时适合兼用补法,有时适合完全采用补法,这就要靠明智的人依法灵活运用了。伤寒只要见到发热、恶寒、脉紧数、无汗、头项痛、腰脊强硬,或肢体酸软,就是表证;不论患病天数多少,都应当发散解除。但对于阴阳虚实,也不能不预先辨明,然后在发汗、发散的方剂中选择适宜的使用。伤寒只要见到寒热往来、胁痛、口苦、呕吐,或逐渐感到耳聋、脉象弦数,就是少阳经半表半里的证候,治疗宜采用和解法,可酌情选用新方中的各种柴胡饮以及小柴胡汤等。但少阳病的治疗有三条禁忌,即不可汗、不可吐、不可下。伤寒如果头痛、发热、恶寒等表证全部消退,反而出现怕热、烦躁、口渴、胡言乱语,掀去衣被,扬手踢足,出现斑疹、发黄、发狂,或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便短少而赤,或胸腹胀满疼痛,或气逆喘促,脉象充实有力,就是病邪传入里的热证;不论患病天数多少,都应当清除里热。如果里部实邪结聚,不能宣通,就必须大力荡涤,使里部通畅,表部也才能通畅。但必须是胸腹胀满、肠胃燥结,并且胀满、坚实都很严重,才可以攻下。所以治疗原则说:痞、满、燥、实、坚五种情况都具备以后,才可以攻下。又说:攻下不怕迟。因为担心里部并不实而误用攻下法,必然会导致无法挽救。凡是治疗伤寒,若时令寒冷、阳气衰弱,体内没有热邪而表邪未解,宜用辛温、热性的药剂发散。若时令炎热、阳气旺盛而表邪未解,宜用辛甘、凉性的药剂发散。若时令之气平和而表邪未解,宜用辛甘、平性的药剂发散。这是发散解除表邪的重要原则。人生活在天地之气交汇的环境中,会随着时气而变化;天地之气寒冷,就宜用辛热药,天地之气炎热,就宜用辛凉药。经典既把冬季的病称为伤寒、春季的病称为温病、夏季的病称为暑病,名称既然随时令而改变,治疗方剂也不能不随时令而更换。不过,采用凉散法时,也应当懂得辨别。必须表里都有热证,才可以兼用清凉药。如果身体表面虽然发热,但体内没有热证,这是表邪尚未解除,因寒邪郁滞而形成发热,不能妄用凉药。因为恐怕表寒尚未除去,体内又受到寒邪侵袭;寒邪遇到寒药,就会凝结而不能解除,病情必将更加严重。经典说:“发表不远热”,正是指这种情况。而且,治疗伤寒时不拘泥于时令、而依据证候,尤其是重要的方法;这也是必须懂得常规与变通的地方。凡是暑热盛行、瘟疫大规模发生,出现极度口渴、斑疹、发黄,脏腑如同火烧的情况,有时用寒凉肃降的方法清除里热,有时用寒凉发散的方法救治表证,但应当察看表里情况,斟酌缓急。论述虚邪的治法。凡是治疗伤寒,病在表的宜发散,病在里的宜攻下,这是治疗的大原则。然而伤寒病关系生死的关键,完全在于虚实二字。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伤寒为害,大多是乘正气虚弱而侵入;当时的医生不辨察虚实,只要见到伤寒就随口说“伤寒没有补法”,任意攻伐邪气。却不知道,能够攻邪而痊愈的,本来就不是虚证;正气既不虚,邪气自然不能伤害它,等到经脉传遍、正气恢复,病自然就会退去。所以治疗也会痊愈,不治疗也会痊愈,这种实邪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有兼有虚证的伤寒,才最令人畏惧。如果不知道固护根本、抵御邪气的方法,反而肆意攻邪,只押注于攻邪一法,那么所有攻伐、发散的药剂,无不先伤及胃,使元气更加虚弱,邪气将进一步侵入;正气已虚还再次攻伐,不死还等什么呢?因此凡是因伤寒死亡的人,必定是由于元气先已败坏;这是世人普遍存在的弊病。所以凡是临证时,只要见到脉弱而无力、耳聋、手颤、精神疲倦、气短胆怯、怕冷而喜欢昏暗处、说话声音轻微、面色青白,以及各种形体和证候不足的表现,就应当考虑顾护元气。如果形体和正气本来虚弱,却过度发散表邪,必然导致亡阳。如果脏腑之气本来虚弱,却错误地攻伐里部,必然导致亡阴;犯了这些错误,必定死亡。即使元气已经半虚而邪气正盛,也应当权衡病情轻重,兼用补法和发散法,才大致合宜。如果元气极度虚弱,那么即使邪气很盛也不能攻伐,必须详细察辨阴阳,重力补益中气。例如平时偶然感受阴寒,邪气尚未深入,只见发热、身体疼痛,脉数而不洪大,体内没有火热证,表里正气都不足,就应当用理阴煎加柴胡,或加麻黄,连续服一两剂,疗效如同神效;这是平常使用的第一方。除此以外的各种证候,如果虚弱在阳分,就应当用四柴胡饮、补中益气汤,或八珍汤、理中汤、温胃饮之类;这是通过温暖中焦而自然达到发散的治疗方法。如果虚弱在阴分,津液枯涸、水分亏少,不能形成汗液,就应当用补阴益气煎、三柴胡饮,或三阴煎、左归饮之类;这是通过壮水以制约阳气,使精气化为气的治疗方法。如果阴气旺盛而阻隔阳气,属于真寒假热,就应当用大补元煎、右归饮、崔氏八味丸料之类;这是引火归原的治疗方法。如果属于阴盛阳衰的证候,身体虽然发热却恶寒不止,或者恶心呕吐,或者泄泻,或者背部冷得像冰,或者手足厥冷,这些都是阳虚到了极点,必须使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不可疑虑。如果确实是邪火炽盛、津液枯竭的,就可以用凉水逐渐解除其热;如果表邪尚未解除而闭塞坚固的,可以兼用微微发散的方法,逐渐除去寒邪。如果邪气实而正气虚,原本就有主客力量不相敌的形势,只要能够保全、安定根本,不让正气彻底崩溃,邪气就会不经交战而自行解除,其中自有很深的奥妙。我曾借此方法使人得以存活,五十年来已有不少人。谨慎地把这些写下来,作为普遍救治病人的准则。补益中气也能疏散表邪

夫补者所以补中,何以亦能散表?盖阳虚者,即气虚也。气虚于中,安能达表?非补其气,肌能解乎?凡脉之微弱无力,或两寸短小而多寒者,即其证也。此阳虚伤寒也。阴虚者,即血虚也。血虚于里,安能化液?非补其精,汗能生乎?凡脉之浮芤不实,或两尺无根而多热者,即其证也。此阴虚伤寒也。然补则补矣,仍当酌其剂量。譬之饮酒者,能饮一勺而以一升,宜乎其至于困也;使能饮一斗而与以一合,其真蚍蜉之撼大树耳。

     寒中亦能散表

夫寒中者所以清火,何以亦能散表?盖阳亢阴衰者,即水亏火盛也。水涸于经,安能作汗?譬之干锅赤裂,润自何来?但加以水,则郁蒸沛然,而气化四达。夫汗自水生,亦犹是也。如前论言补阳补阴者,宜助精气也;此论言以水济火者,宜用寒凉也。盖补者补中之不足,济者制火之有余。凡此者均能解表,其功若一。而宜寒宜暖,其用不侔,是则不可不辨。

     伤寒三表法

伤寒者,危病也。治伤寒者,难事也。所以难者,亦惟其理有不明,而不得其要耳。所谓要者,亦惟正气邪气二者之辨而已。使能知正气之虚实,邪气之浅深,则尽之矣。夫寒邪外感,无非由表而入里。由表而入者,亦必由表而出之。故凡伤寒者,必须得汗而后解。但正胜邪者,邪入必浅,此元气之强者也;邪胜正者,其入必深,此元气之弱者也。邪有浅深,则表散有异;正有虚实,则攻补有异。此三表之法,所不容不道也。何为三表?盖邪浅者逐之于藩篱,散在皮毛也;渐深者逐之于户牖,散在筋骨也;深入者逐之于堂室,散在脏腑也。故浅而实者宜直散,直散者逐之无难也。虚而深者宜托散,托散者但强其主而邪无不散也。今姑举其略:如麻黄汤、桂枝汤、参苏饮、羌活汤、麻桂饮之类,皆单逐外邪,肌表之散剂也;又如小柴胡汤、补中益气汤、三柴胡饮、四柴胡饮之类,皆兼顾邪正,经络之散剂也;再如理阴煎、大温中饮、六味回阳饮、十全大补汤之类,皆建中逐邪,脏腑之散剂也。呜呼!以散药而散于肌表经络者,谁不知之?惟散于脏腑,则知者少矣。以散为散者,谁不知之?惟不散之散,则元之又元矣。

     伤寒无补法辨

译补法是用来补益中气的,为什么也能疏散表邪呢?阳虚,就是气虚。气虚在内,怎么能够到达肌表呢?不补益气,肌表的邪气怎么能解除呢?凡是脉象微弱无力,或两手寸脉短小而且多见寒象的,就是这种证候。这就是阳虚型伤寒。阴虚,就是血虚。血虚在内,怎么能够化生津液呢?不补益精气,汗液怎么能够产生呢?凡是脉象浮、芤而不充实,或两手尺脉无根而且多见热象的,就是这种证候。这就是阴虚型伤寒。虽然应当补益,但仍然要斟酌药剂的用量。譬如喝酒的人只能喝一勺,却给他一升,当然会喝到困顿不堪;假如他能喝一斗,却只给他一合,那就好比蚍蜉妄想撼动大树一样。温补中焦也能疏散表邪 温暖中焦本来是为了清除火邪,为什么也能疏散表邪呢?阳气亢盛、阴气衰弱,就是水亏而火旺。经脉中的水液枯竭,怎么能够化作汗液呢?这就像干涸的锅底烧得通红并且裂开了,水润从哪里来呢?只要加上水,水气蒸腾就会充盛,气化之机便能通达四方。汗液由水液化生,也是同样的道理。如前面所说的补阳、补阴,应当用来助益精气;本篇所说以水制火,则应当使用寒凉药物。补法是补足体内的不足,济法是制约体内有余的火邪。这些方法都能解除表邪,功效似乎是相同的。但该用寒凉还是温暖,用法并不相同,因此不能不加以辨别。伤寒疏解表邪的三种方法 伤寒是一种危险的疾病。治疗伤寒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之所以困难,也只是因为其中的道理没有弄明白,不能掌握关键罢了。所谓关键,也只是辨别正气和邪气这两方面而已。如果能够知道正气的虚实、邪气的浅深,就完全掌握要领了。寒邪从外部侵入人体,没有不是由表入里的。既然由表入里,也一定要由表驱逐出去。所以凡是伤寒,必须得到汗出之后才能解除。但凡正气胜过邪气,邪气侵入必然较浅,这是元气强盛的表现;邪气胜过正气,侵入必然较深,这是元气虚弱的表现。邪气有浅有深,所以疏散表邪的方法不同;正气有虚有实,所以攻邪和补益的方法不同。这就是三种解表法不能不说明的原因。什么叫三种解表法?邪气浅的,就在篱笆附近驱逐它,邪气散布在皮毛;邪气逐渐深入的,就在门窗附近驱逐它,邪气散布在筋骨;邪气深入的,就到厅堂内室驱逐它,邪气散布在脏腑。所以邪气浅而正气实的,适合直接疏散;直接疏散,就是驱逐它,并不困难。正气虚而邪气深的,适合扶助正气以疏散邪气;扶助正气来疏散,只要增强人体正气,邪气就没有不能散去的。现在姑且举出大略:如麻黄汤、桂枝汤、参苏饮、羌活汤、麻桂饮之类,都是单纯驱逐外邪,属于作用于肌表的散剂;又如小柴胡汤、补中益气汤、三柴胡饮、四柴胡饮之类,都是兼顾邪气和正气,属于作用于经络的散剂;再如理阴煎、大温中饮、六味回阳饮、十全大补汤之类,都是扶助中气、驱逐邪气,属于作用于脏腑的散剂。唉!用散邪药物来疏散肌表和经络之邪,谁不知道呢?只是能够把邪气疏散到脏腑的,知道的人就少了。把疏散理解为直接疏散,谁不知道呢?只有不直接使用散法而达到疏散效果的道理,才是最为玄妙的。辨析“伤寒没有补法”

按伤寒一证,惟元气虚者为最重。虚而不补,何以挽回?奈何近代医流,咸谓伤寒无补法。此一言者,古无是说。而今之庸辈,动以为言,遂致老幼相传,确然深信。其为害也,不可胜纪。兹但以一岁之事言之:如万历乙巳岁都下瘟疫盛行,凡涉年衰及内伤不足者,用大温大补兼散之剂,得以全活者甚多。使此辈不幸而遭庸手,则万无一免者矣。痛夫枉者之非命,因遍求经传,则并无伤寒无补法之例。必求其由,则惟陶节庵有云:伤寒汗吐下后,不可便用参芪大补,使邪气得补而热愈盛。所谓治伤寒无补法也。此一说者,盖本于孙真人之言云:服承气汤得利瘥,慎不可中补也。此其意谓因攻而愈者,本为实邪,故不宜妄用补药,复助其邪耳。初非谓虚证亦不宜补也。此外则有最庸最拙为万世之害者,莫如李子建之伤寒十劝,今后世谬传实基于此。故余于前论直叱其非,并详考仲景《伤寒论》及诸贤之成法,以申明其义焉。矧今人之患伤寒者,惟劳倦内伤七情挟虚之类,十居七八。传诵伤寒无补者十有八九,以挟虚之七八,当无补之八九,果能堪乎?而不知以直攻而死者,皆挟虚之辈也。此在众人则以传闻之讹,无怪其生疑畏。至若名列医家,而亦曰伤寒无补法,何其庸妄无知,毫不自反?误人非浅,诚可丑可恨者也。其有尤甚者,则本来无朮,偏能惑人,但逢时病,则必曰:寒邪未散,何可用补?若将邪气补住,譬之关门赶贼。若此一言,又不知出于何典,乱道异端,尤可恨也!此外又有一辈曰:若据此脉证,诚然虚矣,本当从补,但其邪气未净,犹宜缓之,姑俟清楚,方可用也。是岂知正不能复,则邪必日深,焉能清楚?元阳不支,则变生呼吸,安可再迟?此不知死活之流也。又有一辈曰:此本虚证,如何不补?速当用人参七八分,但以青陈之类监制用之,自然无害。是岂知有补之名,无补之实,些须儿戏,何济安危?而尚可以一消一补,自掣其肘乎?此不知轻重之徒也。即或有出奇言补者,亦必见势在垂危,然后曰快补快补。夫马到临崖,收缰已晚。补而无济,必又曰:伤寒用参者无不死。是伤寒无补之说益坚,而众人之惑益不可破,虽有仪秦不能辨也。余目睹其受害于此者,盖不可胜纪矣。心切悲之,不得不辩。夫伤寒之邪,本皆自外而入,而病有浅深轻重之不同者,亦总由主气之有强弱耳。故凡主强者,虽感亦轻,以邪气不能深入也;主弱者,虽轻必重,以中虚不能自固也。此其一表一里,邪正相为胜负,正胜则生,邪胜则死。倘以邪实正虚而不知固本,将何以望其不败乎?矧治虚治实,本自不同。补以治虚,非以治实,何为补住寒邪?补以补中,非以补外,何谓关门赶贼?即曰强寇登堂矣,凡主弱者避之且不暇,尚敢关门乎?既能关门,主尚强也,贼闻主强,必然退遁,不遁即成禽矣。谓之捉贼,又何不可?夫病情人事,理则相同,未有正胜而邪不却者。故主进一分则贼退一步,谓之内拒,谓之逐邪,又何不可?而顾谓之关门耶?矧如仲景之用小柴胡汤以人参、柴胡并用,东垣之用补中益气汤以参、朮、升麻并用,盖一以散邪,一以固本。此自逐中有固,固中有逐,又岂皆补住关门之谓乎?甚矣!一言之害,杀命无穷!庸医之庸,莫此为甚!余不能以口遍传,故特为此辨。  徐东皋曰:汉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盼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知之者。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入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中气,是外伤未尝不内因也。即如理中汤、附子汤、黄连汤、炙甘草汤、吴茱萸汤、茯苓四逆汤、桂枝人参汤、人参败毒散、人参白虎汤、阳毒升麻汤、大建中等汤,未尝不用参朮以治外感。可见仲景公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谓外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者也。何今世之医,不识元气之旨,惟见王纶《杂着》戒用人参之谬说,执泥不移,乐用苦寒,攻病之标,致误苍生,死于非命,抑何限耶?间有病家疑信相半,两弗之从,但不速其死耳。直以因循,俟其元气自尽,终莫之救而毙者,可谓知乎?况斯世斯时,人物剧繁,禀气益薄,兼之劳役名利之场,甚至踏水火而不知恤,躭酒色以竭其真,不谓内伤元气,吾弗信也。观其杂病稍用攻击,而脾胃遂伤,甚则绝谷而死者,可以类推矣。

     病宜速治

译考察伤寒这一病证,只有元气虚弱的人病情最为严重。既然虚弱却不加以补益,又怎么能够挽救病情呢?可是近代的医生却都说,伤寒没有补法。这种说法,古代根本没有。如今那些庸医动不动就拿这句话来教人,结果老少相互传说,竟然深信不疑。这种说法造成的祸害,实在多得无法计算。这里只以万历乙巳年一年的事情来说:当时京城瘟疫盛行,凡是年老体衰以及内伤导致不足的人,使用大温大补兼以发散的药剂,得以保全性命的很多。假如这些人不幸遇到庸医诊治,那就一个也难以幸免了。想到那些被错误治疗而枉死的人,实在令人痛心;于是我遍查医经医传,却发现根本没有“伤寒没有补法”的事例。如果一定要追究这种说法的来源,那么只有陶节庵曾说过:伤寒发汗、催吐、攻下之后,不可立即使用人参、黄芪等大力补益之品,以免邪气得到补益,反而使热势更加旺盛。这才是所谓治疗伤寒没有补法的说法。这种说法,大概是根据孙真人的话来的:服用承气汤后已经泻下而病愈,必须谨慎,绝不可马上使用补药。这句话的意思是,因攻下而痊愈的,本来属于实邪,所以不应胡乱使用补药,以免再次助长邪气。它原本并不是说虚证也不适合补益。除此之外,最庸俗、最拙劣而且贻害后世的说法,没有比李子建的《伤寒十劝》更严重的了;后世流传的谬论,实际上大多就以此为根基。所以我在前面的论述中直接斥责这种说法的错误,并且详细考察张仲景的《伤寒论》以及历代贤医的有效治法,来进一步阐明其中的道理。何况如今患伤寒的人,大多属于劳累过度、内伤以及七情损伤兼有虚弱的情况,十个人中有七八个是这样。人们却反复传诵“伤寒没有补法”,把这七八成的兼虚患者,都按照八九成所谓不可补的情况来对待,怎么能承受得了呢?却不知道那些采用一味攻伐的方法而死亡的人,都是兼有虚证的一类。普通人只是因为听信了错误传闻,因而产生疑虑和畏惧,这还不值得奇怪。至于列名医家的人也说“伤寒没有补法”,这是多么庸俗妄谬、毫无知识,竟一点也不反省自己!这样误导别人,后果实在不轻,确实既可耻又可恨。还有更严重的一类人,本来没有医术,却偏偏能够迷惑别人;每逢遇到时疫,就一定说:“寒邪还没有消散,怎么可以使用补药?” 他们又说,如果把邪气补在体内,就好比关上门来驱赶贼。这种说法也不知道出自哪部典籍,实在是胡言乱道、邪说异端,更加令人痛恨!此外还有一类人说:“根据这些脉象和证候来看,确实是虚证,本来应当采用补法;但邪气还没有清除干净,仍然应该缓一缓,暂且等邪气清楚了,才可以使用补药。” 他们哪里知道,正气不能恢复,邪气就必然一天比一天深入,怎么可能等到它自行清除呢?元阳一旦不能支撑,病变就会危及呼吸,哪里还可以再拖延呢?这真是一群连人的死活都不懂的人。还有一类人说:“这本来就是虚证,怎么能不补呢?” 应当赶快使用人参七八分,只要用青皮、陈皮之类来制约它, 自然不会有害。难道只知道有补益的名义,却没有补益的实际效果,拿这点小把戏来应付,怎么能挽救病人的安危呢?难道还可以一边消伐、一边补益,反而自己牵制自己吗?这就是不懂得权衡轻重的人。即使有人提出奇特的补法,也一定要等到病势危在旦夕时,才说什么“赶快补,赶快补”。马已经到了悬崖边,才收缰绳就太晚了。补益没有奏效,他一定又会说:“伤寒病用了人参,没有不死的。” 这样一来,伤寒不能补益的说法更加牢固,众人的疑惑也更加无法打破,即使有张仪、苏秦那样的辩才也无法解释清楚。我亲眼看到因此受害的人,大概已经多得无法计算了。我内心深感悲痛,不能不加以辨析。伤寒的邪气本来都是从体外侵入的,而病情有浅深、轻重的不同,总的来说也是由于人体正气有强有弱。所以凡是正气强的人,即使感受了邪气,病情也较轻,因为邪气不能深入体内;正气弱的人,即使起初病情轻,也必然会转重,因为体内虚弱,不能自我固护。这就是表里之间邪正相互争胜的情形:正气胜就能生存,邪气胜就会死亡。如果明知邪气实、正气虚,却不知道固护根本,又怎么能指望病情不败坏呢?何况治疗虚证和实证,本来就是不同的。补法是用来治疗虚证的,不是用来治疗实证的,怎么能说补法会把寒邪困住呢?补法是为了补益体内的正气,不是为了补益体外的邪气,怎么能说这是关上门赶贼呢?即使说强悍的敌寇已经登堂入室了,凡是正气虚弱的人躲避它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关门呢?既然还能关门,就说明正气还强;敌人听说主人强盛,必然退走逃遁,如果不逃,就会成为俘虏。把这说成捉拿贼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病情和人事的道理是相同的,从来没有正气胜过邪气而邪气不退却的。所以正气增强一分,邪气就退却一步;称为从内部抵御邪气,称为驱逐邪气,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偏偏要把它说成关门呢?何况仲景使用小柴胡汤时,把人参和柴胡同时使用;东垣使用补中益气汤时,把人参、白术、升麻同时使用,大概一个是为了疏散邪气,一个是为了固护根本。这本来就是驱邪之中有固护,固护之中有驱邪,又怎么能都说成是补益而把邪气困住、关上门呢?太严重了!一句话造成的危害,竟能无穷无尽地杀人性命!庸医的庸俗无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无法用口头向所有人传播这些道理,所以特意写下这篇辨析。徐东皋说:汉代张仲景所著《伤寒论》,专门以治疗外感病为法,其中顾护脾胃、保全元气的精微道理,世上的医生很少有人知道。看少阳证使用小柴胡汤,其中用人参,是为了防止邪气侵入三阴。有时恐怕脾胃稍虚,邪气乘虚侵入,所以一定要用人参、甘草来固护脾胃,使中气充足;可见外感病也未尝没有内在因素。例如理中汤、附子汤、黄连汤、炙甘草汤、吴茱萸汤、茯苓四逆汤、桂枝人参汤、人参败毒散、人参白虎汤、阳毒升麻汤、大建中等汤,都无不使用人参、白术来治疗外感病。由此可见,仲景先生创制方剂,神妙莫测。有人说,外感病是他的长处,而内伤病并不是他所了解的。这实在是不懂仲景的人所说的话。为什么如今的医生不懂元气的道理,只看到王纶《杂著》中告诫不可使用人参的错误说法,拘泥固执而不肯改变,喜欢使用苦寒药物,只攻治疾病的表面症状,以致误害百姓、使人横死,这种情况难道还少吗?偶尔有些病家半信半疑,两边都不听从,不过只是没有很快死去罢了。只是因循拖延,等到元气自然耗尽,最终没有人能够救治而死去,这能说是懂得医理吗?何况在如今这个时代,人口繁多,人的先天禀赋越来越薄弱,又身处劳役和追逐名利的环境,甚至涉险于水火也不知道爱惜身体,沉溺酒色而耗尽真元;若说这不会内伤元气,我是不相信的。观察各种杂病,稍稍使用攻伐药物,脾胃就受到损伤,严重的甚至不能进食而死,由此也可以类推。疾病应当迅速治疗

凡人有感冒外邪者,当不时即治,速为调理。若犹豫隐忍,数日乃说,致使邪气入深,则难为力矣。惟小儿女子则为尤甚。凡伤寒之病,皆自风寒得之。邪气在表,未有温覆而不消散者。若待入里,必致延久。一人不愈,而亲属之切近者,日就其气,气从鼻入,必将传染。此其病之微甚,亦在乎治之迟早耳。故凡作汤液,不可避晨夜,觉病须臾,即宜速治,则易愈矣。仲景曰:凡发汗温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促之,可半日中尽三服,即速治之意也。其或药病稍见不投,但有所觉,便可改易。若其势重,当一日一夜晬时观之,一剂末退,即当复进一剂。最难者不过三剂,必当汗解。其有汗不得出者,即凶候也。

     温病暑病

温病暑病之作,本由冬时寒毒内藏,故至春发为温病,至夏发为暑病,此以寒毒所化,故总谓之伤寒。仲景曰:发热不恶寒而渴者温病也,暑病则尤甚矣。盖暑病者即热病也,是虽与寒证不同,然亦因时而名,非谓其病必皆热也。此外如夏月中暑者,亦谓之暑病,则又非寒毒蓄留之证,在仲景即名之为中暍。义详暑证门,所当参阅。  温病暑病之治,宜从凉散,固其然也,然必表里俱有热证,方可治用清凉。若值四时寒邪,客胜感冒不正之气,表邪未解,虽外热如火,而内无热证可据者,不得以温暑之名,执以为热而概用凉药。  冬有非时之暖,或君相客热之令而病热者,名曰冬温。此与冬月正伤寒大异,法宜凉解,此舍时从证也。若夏月有寒者,宜温亦然。  《素问》刺志论曰: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伤寒论》曰: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此二论之言伤寒伤暑者,非即温病暑病之谓,盖单指夏月感触时气者。所当辨其为寒为暑,而寒则宜温,暑则宜清也。身寒者,言受寒憎寒;身热者,言受热发热。非曰身冷者方是伤寒,身热者乃是伤暑也。但此二论,一曰气盛气虚,一曰脉盛脉虚,词若异而理则一也。故凡察气者,当在形色;察脉者,当在本元。合而观之,则见理精矣。

     发斑

发斑证,轻则如疹子,重则如锦纹。其致此之由,虽分数种,然总由寒毒不解而然。如当汗不汗则表邪不解,当下不下则里邪不解,当清不清则火胜不解,当补不补则无力不解;或下之太早则邪陷不解,或以阳证误用温补则阳亢不解,或以阴证误用寒凉则阴凝不解。凡邪毒不解则直入阴分,郁而成热,乃致液涸血枯,斑见肌表,此实毒邪固结,营卫俱剧之证也。但斑有微甚,势有重轻。轻者细如蚊迹,或先红而后黄;重者成粒成片,或先红而后赤。轻者只在四肢,重者乃见胸腹。轻者色淡而隐,重者色紫而显。若见黑斑,或大便自利,或短气,或二便不通,则十死九矣。凡病伤寒而汗下温清俱不能解,及足冷耳聋烦闷咳呕者,便是发斑之候。  成无己曰:大热则伤血,热不散,里实表虚,热邪乘虚出于皮肤而为斑也。慎不可发汗。若汗之,重令开泄,更增斑烂也。自后诸家所述,皆同此说,余则以为不然。盖凡伤寒之邪,本自外而入,深入不解,则又自内而出,此其表里相乘,势所必至,原非表虚证也。但使内外通达,则邪必由表而解矣。即如犀角地黄汤,乃治斑之要药。人知此汤但能凉血清毒,而不知此汤善于解表散邪。若用之得宜,则必通身大汗,热邪顿解,何为不可汗耶?由此言之,则凡脉数无汗,表证具在者,必须仍从解散。  凡治发斑,须察表里。如瘟疫不解,热入血室,舌焦烦热发斑者,犀角地黄汤。内外俱热,阳明狂躁,大渴发斑者,白虎汤或加人参。阳毒赤斑,狂言见血者,阳毒升麻汤。疫疠发斑大热而燥者,三黄石膏汤。火郁于经,寒邪不解,脉仍滑数而发斑者,一柴胡饮。阳呀外邪,阳毒不解者,升麻汤。脾肾本虚,外邪不解而发斑者,五柴胡饮。阳明表邪不解,温热发斑者,柴胡白虎煎。温热毒盛,咽痛发斑者,元参升麻汤。阴虚水亏,血热发斑者,玉女煎。阴虚血燥,大热大渴发斑者,归葛饮。内虚外实,阴盛格阳发斑者,大温中饮。太阳阳明恶热,大便秘结,邪毒在腑发斑者,调胃承气汤。  凡本非阳证,妄用寒凉者,每令人泄泻,邪陷不解。余常用大温中饮、理阴煎之类,解寒托邪,始得大汗;汗后邪达,多有见赤斑风饼随汗而出,随出随没,顷刻即愈,活者多人。凡寒毒为斑,即此可见。使内托无力,则此毒终无出期,日深日甚,难乎免矣。此理甚微,不可不察。

     发黄

凡发黄黄疸等证,多由湿热。如小水不利,或黄或赤,或小腹胀满不痛,或大便实而渴甚,脉来沉实有力,皆湿热之证。轻则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汤,分利小便,清血泻火,则黄自退矣。然黄有阴证及诸治法,俱详黄疸门,宜参用之。

     发狂

译凡是人感受外邪而患感冒,都应当随即治疗,赶快加以调理。如果犹豫忍耐,过了几天才说出来,使邪气深入,就难以挽救了。小儿和女子尤其容易如此。凡是伤寒病,都是由感受风寒而得。邪气还在表部时,没有不经过温暖覆盖就自行消散的。如果等到邪气进入里部,病程必然拖延很久。一个人患病不能痊愈,亲属中与他接触密切的人每天接近他的气息,邪气从鼻孔进入,也必将受到传染。所以这种病的轻重,也在于治疗的早晚。因此凡是煎煮汤药,不可避开早晚;刚察觉患病不久,就应迅速治疗,这样便容易痊愈。仲景说:凡是服用发汗药,应当温服;方剂虽然说每天服三次,但如果病情严重而不缓解,就应当缩短服药间隔,可以在半天内服完三次,这就是迅速治疗的意思。如果稍微发现药物与病情不相投,只要察觉不合适,就可以更换。如果病势严重,应当连续观察一日一夜,也就是一个昼夜;一剂药的药力尚未消退,就应当再服一剂。最困难的情况也不过用三剂,必然应当通过发汗而解除。如果有汗却不能发出,就是凶险的征候。温病、暑病 温病、暑病的发生,本来是由于冬季受的寒毒潜藏在体内,所以到了春天发作的称为温病,到了夏天发作的称为暑病;这都是寒毒转化而成,因此总称为伤寒。仲景说:发热而不怕冷并且口渴的,是温病;暑病则更加严重。因为暑病就是热病;它虽然与寒证不同,但也是按照发病时令命名,并不是说这种病必然全都有热象。此外,像夏季中暑,也称为暑病;但这又不是寒毒蓄积停留的证候,仲景把它称为中暍。具体义理见暑证门,应当参阅。温病、暑病的治疗,宜采用清凉疏散法,这固然是对的;但必须表里都有热证,才可以用清凉药治疗。如果正逢四季中的寒邪,外来邪气乘时而盛,感受了不正之气,表邪尚未解除,虽然体表发热如火,但内里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热证,就不能因为称为温病、暑病,便拘泥于“热”字而一概使用寒凉药。冬季出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或因君火、相火客热当令而患热病,称为冬温。这与冬季正常时令所患的伤寒大不相同,治法宜清凉解散;这是舍弃时令而根据证候治疗。如果夏季出现寒证,也同样应当采用温法。《素问·刺志论》说:气势旺盛而身体发寒,是感受伤寒所得。气虚而身体发热,是感受伤暑所得。《伤寒论》说:脉象旺盛而身体发寒,是感受伤寒所得。脉象虚弱而身体发热,是感受伤暑所得。这两部论著所说的伤寒、伤暑,并不是指温病、暑病,而是专指夏季感受时令之气所致的病。应当辨别究竟是寒还是暑;寒证宜温治,暑证宜清治。所谓身体发寒,是说受寒而怕冷。所谓身体发热,是说受热而发热。并不是说只有身体发冷才是伤寒,身体发热才是伤暑。只是这两部论著,一部说气盛、气虚,一部说脉盛、脉虚,言辞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所以凡是观察气的人,应当从形体和面色上判断。观察脉象的人,应当着眼于人体的根本元气。把两方面合起来观察,医理就能看得精确了。发斑 发斑证,轻的像疹子,重的像织锦一样的纹理。导致这种病的原因虽然分为几种,但总的来说都是寒毒未能解除造成的。应当发汗却不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应当攻下却不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应当清热却不清热,火邪炽盛就不能解除;应当补益却不补益,正气无力,邪气就不能解除。有时攻下得太早,邪气陷入里部而不能解除;有时把阳证误用温补,阳气亢盛而不能解除;有时把阴证误用寒凉,阴寒凝滞而不能解除。凡是邪毒不能解除,就会直接进入阴分,郁积而化热,以致津液枯竭、血液干涸,斑疹显现在肌肤表面;这确实是毒邪凝结牢固、营卫都受到严重影响的证候。但斑疹有轻微和严重之分,病势也有重轻之别。轻的细小得像蚊子留下的痕迹,有的先红后黄。重的聚成颗粒或片状,有的先红后变为深红。轻的只出现在四肢,重的才会见于胸腹部。轻的颜色浅而不明显,重的颜色紫而显著。如果出现黑斑,或者大便自行泄泻,或者气短,或者大小便都不通,便是十人中九人死亡的险重证候。凡患伤寒,发汗、攻下、温治、清治都不能解除病邪,又出现脚冷、耳聋、烦闷、咳嗽、呕吐的,便是将要发斑的征候。成无己说:大热会损伤血液,热邪不能消散,里部实而表部虚,热邪便乘虚透出皮肤而形成斑疹。千万不可发汗。如果发汗,就会使肌表更加开放疏泄,斑疹溃烂也会加重。此后各家所论述的内容都同意这种说法,我却认为并不是这样。伤寒的邪气本来是从外部进入,深入体内而不能解除后,又会从内部向外透出;这是表里邪气相互乘袭,势必如此,并不是表虚证。只要使内外气机通达,邪气就一定会从表部解除。例如犀角地黄汤,就是治疗发斑的要药。人们只知道这剂汤能够凉血清毒,却不知道它很善于解表散邪。如果使用得当,就一定会全身大汗,热邪顿时解除,为什么不能发汗呢?由此说来,凡是脉搏数快而没有汗、表证仍然存在的,必须仍然采用解表疏散法。凡治疗发斑,都必须察看表里情况。如瘟疫不解,热邪侵入血室,舌头焦黑、烦热并发斑的,用犀角地黄汤。表里都有热,阳明热盛而狂躁、大渴并发斑的,用白虎汤,或加人参。阳毒所致的红斑,神志狂乱并出现出血的,用阳毒升麻汤。疫疠发斑,发热很重而烦躁的,用三黄石膏汤。火邪郁结在经脉,寒邪未解,脉仍然滑数而发斑的,用一柴胡饮。阳邪外侵、阳毒不能解除的,用升麻汤。脾肾本来虚弱,外邪不能解除而发斑的,用五柴胡饮。阳明表邪未解,因温热而发斑的,用柴胡白虎煎。温热毒邪旺盛,咽喉疼痛并发斑的,用元参升麻汤。阴虚水亏、血热而发斑的,用玉女煎。阴虚血燥,大热大渴而发斑的,用归葛饮。内里虚弱而外邪实盛,阴盛格拒阳气并发斑的,用大温中饮。太阳、阳明经有恶热,大便秘结,邪毒停留在腑中而发斑的,用调胃承气汤。凡本来不是阳证却妄用寒凉药的,常常使人腹泻,邪气陷入里部而不能解除。我常用大温中饮、理阴煎一类方剂,解除寒邪、托出病邪,才得以发大汗。发汗后邪气得以外达,常常有红斑、风饼随着汗一起出现,随着出现又随即消退,片刻就能痊愈,因此救活了很多人。寒毒导致发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内里托举邪毒的力量不足,这种毒邪最终就没有排出的机会,病情日渐深入、日渐严重,就很难避免危险了。这个道理十分微妙,不可不仔细辨察。发黄 凡是发黄、黄疸等证候,大多由湿热引起。例如小便不利,颜色或黄或红;或者小腹胀满但不疼;或者大便秘实而口渴很重;脉象沉实有力,这些都是湿热证。病情较轻的用茵陈五苓散,较重的用茵陈汤,通过分利小便、清血泻火,黄疸自然会退。不过,黄疸还有阴证以及其他治疗方法,都详见黄疸门,应当参照使用。发狂

伤寒发狂,本阳明实热之病,然复有如狂证者,虽似狂而实非狂,此中虚实相反,最宜详辨,不可忽也。凡实热之狂本属阳明,盖阳明为多气多血之经,阳邪传入胃腑,热结不解,因而发狂。《内经》阳明脉解篇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其恶火者,热甚恶火也。其恶人者,以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也。其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数日不食,或逾垣上屋者,以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其弃衣而走者,以热盛于身也。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以阳盛为邪也。又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曰:邪入于阳则狂。是皆以阳明热邪,上乘心肺,故令神志昏乱若此,此阳狂也。然伤寒病至发狂,是为邪热已极,使非峻逐火邪,则不能已,故但察其大便硬结,或腹满而坚,有可攻之证,则宜以大小承气或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之类下之可也。如无胀满实坚等证,而惟胃火致然者,则但以白虎汤、抽薪饮之类,泄去火邪,其病自愈。  如狂证本非实热发狂,其证亦有轻重。如仲景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如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其血乃愈,抵当汤主之。按此二条,以太阳热邪不解,随经入腑,但未至发狂,故曰如狂。此以热搏血分,蓄聚下焦,故宜下也。  近见伤寒家则别有如狂之证,古人所未及言者。盖或由失志而病,其病在心也;或由悲忧而病,其病在肺也;或由失精而病,其病在肾也;或由劳倦思虑而病,其病在肝脾也。此其本病已伤于内,而寒邪复感于外,则病必随邪而起矣。其证如狂,亦所谓虚狂也。而虚狂之证,必外无黄赤之色,刚暴之气;内无胸腹之结,滑实之脉;虽或不时躁扰而禁之则止,口多妄诞而声息不壮;或眼见虚空,或惊惶不定;察其上则口无焦渴,察其下则便无硬结。是皆精气受伤,神魂不守之证。此与阳极为狂者,反如冰炭。而时医不能察,但见错乱,便谓阳狂,妄行攻泻,必致杀人。凡治此者,须辨阴阳。其有虚而挟邪者,邪在阳分,则宜补中益气汤之类;邪在阴分,则宜补阴益气煎之类。虚而无邪者,在阳分则宜四君、八珍、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在阴分则宜四物、六味、左归饮、一阴煎之类。阴虚挟火者,宜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之类;阳虚挟寒者,宜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之类。此方治之宜,大略如此。而变证之异,则有言不能传者。能知意在言表,则知所未言矣。  凡身有微热,或面赤戴阳,或烦躁不宁,欲坐卧于泥水中,然脉则微弱无力,此阴证似阳也,名为阴躁。盖以阳虚于下,则气不归原,故浮散于上,而发躁如狂。速当温补其下,命门暖则火有所归,而病当自愈。若医不识此,而误用寒凉者必死。  发狂下利讝语者不治。狂言目反直视者为肾绝,死。汗出后辄复热,狂言不食者,死。

     结胸

译伤寒发狂,本来是阳明实热病;但还有类似发狂的证候,虽然看起来像发狂,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发狂,其中虚实情况相反,最应当详细辨别,不可忽视。凡实热所致的发狂,本属阳明证;阳明是气血都很旺盛的经脉,阳邪传入胃腑,热邪凝结而不能解除,于是发生狂乱。《内经·阳明脉解篇》说:胃属土,所以听到木音就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厌恶火,是因为热邪太盛而怕火。厌恶见人,是因为阳明经气逆乱便喘息而烦闷,烦闷就会厌恶见人。病情严重时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几天不吃东西,有时翻墙上屋;这是因为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充实便能登高。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热邪盛于身体。胡言乱语、辱骂叫嚷、不分亲疏而唱歌,是因为阳气过盛而成为邪气。又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气流动迫促,于是发生狂病。又说:邪气侵入阳分,就会发狂。这些都是因为阳明热邪向上侵扰心肺,所以使神志像这样昏乱,这属于阳狂。伤寒病发展到发狂时,说明邪热已经极盛;如果不使用峻猛药物驱逐火邪,病就不能停止。因此只要观察到大便坚硬秘结,或腹部胀满坚硬,具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就宜用大小承气汤、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一类方剂攻下。如果没有胀满、坚硬等实证,只是胃火导致的,就用白虎汤、抽薪饮一类方剂泄去火邪,病自然会痊愈。至于类似发狂的证候,本来不是实热发狂,其病情也有轻重之分。例如仲景说:太阳病未解,热邪结于膀胱,病人表现得像发狂;如果表证未解,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表。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而结聚的,才可以攻下,宜用桃仁承气汤。又说: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象微弱而沉,却没有形成结胸,病人像发狂一样;这是热邪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攻下瘀血就会痊愈,以抵当汤为主治方。考察这两条,是说太阳热邪未解,沿经脉进入腑中,但还没有达到真正发狂的程度,所以说像发狂。这是热邪与血相搏结,蓄积在下焦,所以宜用攻下法。近来所见伤寒医家所说的类似发狂证,还有另外一种,是古人没有来得及论述的。有的或许是由于意志受到损伤而发病,病位在心。有的是因悲伤忧愁而发病,病在肺。有的是因精气耗损而发病,病在肾。有的是因劳累、疲倦和思虑而发病,病在肝脾。这些人的原有疾病已经从内部损伤了身体,又在外部感受寒邪,于是病情必然随着外邪而发作。症状虽然像发狂,其实是所谓的虚狂。虚狂的症状,外表必没有面色黄赤、气势刚暴的表现。体内没有胸腹部的结聚,脉象也不滑利充实。虽然有时会躁动不安,但加以制止就能停止;口中常说荒诞的话,声音和气息却不强健。有时看见虚幻的东西,有时惊慌不安。观察上部,口中没有干焦口渴;观察下部,大便也没有坚硬结滞。这些都是精气受到损伤、神魂不能安守的表现。这与阳气亢极所导致的狂证,正如冰与炭一样完全相反。可是当时的医生不能辨察,只见患者神志错乱,便说是阳狂,妄用攻下泄泻之法,必然会导致死亡。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必须辨别阴阳。虚证兼有外邪,若邪在阳分,就应使用补中益气汤一类的方剂。若邪在阴分,就应使用补阴益气煎一类的方剂。虚证而没有外邪,若在阳分,就宜用四君、八珍、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一类;若在阴分,就宜用四物、六味、左归饮、一阴煎一类。阴虚兼有火邪,宜用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一类。阳虚兼有寒邪,宜用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一类。大体说来,治疗此病,方剂的适宜选择就是这样。至于病情变化所产生的不同证候,则有些内容是语言难以完全传达的。能够理解言语之外的意思,就能明白那些没有说出的内容。凡是身体有轻微发热,或面色发红、虚阳浮越,或烦躁不安,想坐卧在泥水中,但脉象微弱无力的,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称为阴躁。这是因为下部阳虚,气不能归于根本,所以浮散到上部,发作躁动,像发狂一样。应当赶快温补下部;命门得到温暖,火气有了归处,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医生不能认识这一点,误用寒凉药物,患者必死。发狂、腹泻而说胡话的,不能救治。胡言乱语,眼球反转、直视的,是肾气断绝,必死。出汗后总是再次发热,胡言乱语而不进食的,必死。结胸

按结胸一证,观《伤寒论》所载如前数条,凡太阳表邪未解而误下者成结胸,少阳证亦然,太阳少阳并病者亦然。此不当下而误下之,以致脏气空虚,外邪乘虚内陷,结于胸膈之间,是皆因下而结者也。又曰: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此不因下而邪实渐深,结聚于胸者也。然则结胸一证,有因误下而成者,有不因下而由于本病者。观近代伤寒诸书云,未经下者,非结胸也,岂不谬哉!  结胸证观仲景所言,惟太阳少阳二经误下者有之,而阳明一经独无言及者,何也?盖凡病入阳明,胃腑已实,故可下之而无害也。然又曰: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此岂非阳明在经表证邪未入腑者,亦为不可下乎?不惟三阳为然,即三阴之证,其有发热恶寒,表邪未解者,切不可下,最当慎也。  结胸证治之辨:凡心腹胀满硬痛,而手不可近者,方是结胸;若但满不痛者,此为痞满,非结胸也。凡痞满之证,乃表邪传至胸中,未入于腑,此其将入未入,犹兼乎表,是即半表半里之证,只宜以小柴胡之属加枳壳之类治之。或以治之本方,对小陷胸汤亦妙。今余新方,制有柴陈煎及一柴胡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之也。至于结胸之治,则仲景俱用大陷胸汤主之。然以余之见,则惟伤寒本病,其有不因误下,而实邪传里,心下硬满,痛连小腹而不可近,或躁渴讝妄,大便硬,脉来沉实有力者,此皆大陷胸汤所正宜也。其于太阳少阳,表邪未解,因下早而致结胸者,此其表邪犹在,若再用大陷胸汤,是既因误下而复下之,此则余所未敢。不若以痞满门诸法,酌其轻重,而从乎双解,以缓治之;或外用罨法,以解散胷中实邪。此余之屡用获效而最稳最捷者也。

     厥

厥有二证,曰阳厥,曰阴厥也。阳厥者,热厥也。必其先自三阳传入阴分,故其初起,必因头疼发热,自浅入深,然后及于三阴,变为四肢逆冷,或时乍温,其证必便结躁烦,讝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脉沉有力。此以传经热证所化,外虽手足厥冷,内则因于热邪。阳证发厥,故为阳厥,乃阳极似阴也。其证由邪热内结,或伏阳失下之所致也。凡厥微则热亦微,宜四逆散之类;厥甚则热亦甚,宜承气汤之类也。  阴厥者,寒厥也。初无三阳传经实热等证,而真寒直入三阴,则畏寒厥冷,腹痛吐泻,战栗不渴,脉沉无力者,此阴寒厥逆,独阴无阳也,故为阴厥。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回阳等汤主之。  按阳厥阴厥,其辨如前,此先哲之大法也。然愚则犹有所辨:如阴厥一证,既无阳证阳脉而病寒若此,明是阴证,今人但曰中寒者,即其病也。然犯此者无几,知此者无难。治宜温中,无待辨也。惟是阳厥一证,则有不得不辨者。夫厥由三阳所传,是为阳厥,此固然矣。即以传经者言之,又岂尽无阴证乎?故凡病真阳不足者,即阳中之阴厥也;脉弱无神者,即阳中之阴厥也;攻伐清凉太过者,即阳中之阴厥也。四肢为诸阳之本,使非有热结烦渴胀实等证而见厥逆者,皆由阳气不足也。成无己曰: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又曰:厥为阴之盛也。故凡属挟虚伤寒,则虽自阳经传入者,是亦阳中之阴厥也。阴中之阴者宜温,阳中之阴者果宜凉乎?学者勿谓其先有头疼发热,但自三阳传至者,便为阳厥,而寒因热用之,则为害不小矣。  脏厥证:仲景曰: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脏厥者死,阳气绝也。  蛔厥证:仲景曰: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成无己曰:脏厥者死,阳气绝也。蛔厥虽厥而烦,吐蛔已则静。不若脏厥而躁,无暂安时也。病人脏寒胃虚,故宜与乌梅丸温脏安虫。

     讝语郑声

译考察结胸这一证候,《伤寒论》记载的前面几条说明:凡太阳表邪尚未解除却误用下法的,会形成结胸;少阳证也是如此;太阳、少阳并病时也一样。本来不应使用下法却误用下法,导致脏气空虚,外邪乘虚陷入体内,结聚在胸膈之间,这些都是因误下而形成的结胸。又说:伤寒六七日,结胸而热邪充实,脉沉而紧,心下疼痛,按之坚硬如石,这是没有因误下,而是邪气逐渐深入、结聚于胸所致。这样看来,结胸一证,有因误用下法形成的,也有不因下法而由原有疾病发展形成的。看看近代伤寒诸书所说的,未经下法就不是结胸,难道不是荒谬吗!关于结胸证,观察张仲景的论述,只有太阳、少阳两经误下后会出现结胸,却独独没有说到阳明经,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凡是病邪进入阳明,胃腑已经充实,所以可以使用下法而不受损害。然而又说: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的,不可攻下;攻下后腹泻不止的,会死亡。这难道不是说阳明病仍在经脉、属于表证,邪气尚未进入腑中时,也不可使用下法吗?不只是三阳证如此,即使是三阴证,只要有发热、恶寒,表邪尚未解除,就绝对不可使用下法,尤其应当谨慎。辨别结胸证的治疗:凡是心腹胀满、坚硬而疼痛,手都不能靠近的,才是结胸。如果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满,不是结胸。痞满证,是表邪传到胸中但尚未进入腑中;正处于将入未入之间,仍兼有表证,属于半表半里证,只宜用小柴胡一类方剂,加枳壳一类药物治疗。也可以在治疗痞满的原方中,配合小陷胸汤使用,同样很好。现在我创制的新方,有柴陈煎和一柴胡饮一类,都可以酌情选择使用。至于结胸的治疗,张仲景都用大陷胸汤作为主方。但依我的看法,只有伤寒本病中,不是因误下,而是实邪传入里部,出现心下坚硬胀满,疼痛牵连小腹、手不能靠近,或烦躁口渴、胡言乱语、大便坚硬,脉沉而充实有力的,才最适合用大陷胸汤。至于太阳、少阳表邪尚未解除,因为过早使用下法而形成结胸的,表邪仍在;如果再用大陷胸汤,就是先因误下而形成结胸,又再次使用下法,这是我不敢采用的。不如根据痞满一门的各种治法,斟酌病情轻重,采用内外兼顾、缓和的方法治疗。或者在体外使用敷贴等方法,使胸中的实邪得以解散。这是我多次使用并取得效果、最稳妥而又最迅速的方法。厥 厥证有两种:一是阳厥,二是阴厥。阳厥,就是热厥。必定是先由三阳经传入阴分,所以刚开始时必因头痛发热,病邪由浅入深,随后波及三阴经,变为四肢厥冷,或有时暂时转温;症状必有大便结滞、烦躁不安、胡言乱语、口渴,不怕冷反而怕热,脉象沉而有力。这是传经热证演变而来,外表虽然手足厥冷,体内却是热邪所致。阳证发作厥冷,所以称为阳厥,是阳气亢极而表现得像阴证。它是由邪热在体内结聚,或伏藏的阳热未能用下法排出所致。厥冷较轻,热势也轻,宜用四逆散一类。厥冷较重,热势也重,宜用承气汤一类。阴厥,就是寒厥。开始时没有三阳经传经所形成的实热等证候,而是真寒直接侵入三阴经,于是怕冷、四肢厥冷、腹痛、呕吐腹泻、战栗而不口渴,脉象沉而无力;这是阴寒导致的厥逆,只有阴而没有阳,所以称为阴厥。病情较轻用理中汤,病情较重用四逆汤、回阳汤等方作为主治。考察阳厥、阴厥,它们的辨别如前所述,这是前代医家的重要原则。但我还要进一步辨别:阴厥这一证,既没有阳证、阳脉,病情又如此寒冷,显然是阴证;现在人只称它为中寒,这就是这种病。不过,犯这种病的人不多,认识这种病也并不困难。治疗应当温暖中焦,不必再等待辨别。只有阳厥这一证,有不得不加以辨别的情况。厥证由三阳经传来,称为阳厥,这固然是对的。即使按照传经而论,难道就完全没有阴证吗?所以凡是患真阳不足之病的,就是阳厥中的阴厥。脉象虚弱、没有神气的,就是阳厥中的阴厥。攻伐、清凉药物使用过度所造成的,也是阳厥中的阴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若没有热邪结聚、烦渴、胀满、实证等表现却出现厥逆,都是阳气不足所致。成无己说:总的来说,厥逆主要由阴邪所主,属于寒证的情况很多。他又说:厥证是阴气旺盛的表现。所以凡是伤寒兼有虚证的,即使是从阳经传入,也仍然是阳厥中的阴厥。阴中之阴应当温补,阳中之阴难道果真应当用寒凉药吗?学医者不要因为患者先有头痛发热,又是从三阳经传来,就认定为阳厥;若因此采用以寒治热的方法,危害就很大了。脏厥证:张仲景说,伤寒脉象微弱而厥冷,到第七八日皮肤发冷,患者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这叫脏厥。脏厥会死亡,这是阳气断绝的缘故。蛔厥证:张仲景说,蛔厥患者应当会吐蛔虫。患者先安静,随后又不时烦躁,这是脏中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患者烦躁。过一会儿烦躁又停止,进食后呕吐,随后再次烦躁,这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上出,患者应当会自行吐出蛔虫。蛔厥应以乌梅丸为主方治疗。成无己说:脏厥会死亡,这是阳气断绝的缘故。蛔厥虽然有厥冷和烦躁,但吐出蛔虫后就会安静。不像脏厥那样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患者脏寒胃虚,所以应当给予乌梅丸,以温暖脏腑、安定蛔虫。谵语与郑声

实则讝语,虚则郑声,此虚实之有不同也。夫讝语郑声,总由神魂昏乱,而语言不正,又何以分其虚实?但讝语者,狂妄之语也;郑声者,不正之声也。讝语为实,实者邪实也。如伤寒阳明,实热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魂昏乱而讝妄不休者,此实邪也。实邪为病,其声必高,其气必壮,其脉必强,其色必厉。凡登高骂詈狂呼躁扰之类皆是也。此之为病,有燥粪在胃而然者,有瘀血在脏而然者,有火盛热极而然者,有腹胀便秘口疮咽烂而然者。察其果实,即当以三承气或白虎汤、凉膈散之类治之。  郑声为虚,虚者神虚也。如伤寒元神失守,为邪所乘,神志昏沉而错乱不正者,此虚邪也。虚邪为病,其声必低,其气必短,其脉必无力,其色必萎悴。凡其自言自语,喃喃不全,或见鬼怪,或惊恐不休,或问之不应答之不知之类皆是也。此之为病,有因汗亡阳、因下亡阴而然者,有焦思抑郁竭蹶心气而然者,有劳力内伤致损脾肾而然者,有日用消耗暗残中气而然者。凡其或虽起倒而遏之即止,终不若实邪之难制者,即虚邪也。察其果虚,最忌妄行攻伐,少有差谬,无不即死。治此者速宜察其精气,辨其阴阳,舍其外证,救其根本。稍迟犹恐不及,而况于误治乎?甚至有自利身寒,或寻衣撮空,面壁啐啐者,尤为逆候。盖讝妄一证,最于虚损者,不宜有之。故凡身有微热,脉见洪滑者,生;心多烦躁,脉见微弱细急而逆冷者,死。所以证逢虚损而见有讝妄者,即大危之兆,不可不加之意也。

     衄血

杂病衄血,积热在里;伤寒衄血,积热在表。论曰:伤寒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发其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曰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此以伤寒之衄,为其热不在里在表而然也。然又论曰:衄家不可发汗。而何以复用桂枝、麻黄等汤?盖衄由乎阴者,以阴虚火动也,故不宜再汗以亡阴;衄由乎阳者,以表邪未解也,故当用桂枝、麻黄以发散。又论曰: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此以表邪欲解,不从汗而从血,俗人谓之红汗,所以衄后当愈也?由此观之,则有因衄而愈者,以经通而邪散也。有治衄仍当发散者,以邪之将解未解,而因散其余邪也。治衄之法,于斯可见。若寒气不甚而用麻黄、桂枝,似属太刚,或易以柴葛之类,自无不可,用者其酌之!  论曰: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盖阳明之脉络于口鼻,今其漱水不欲咽者,以热在经而里无热,故当鼻衄也。  有动阴血者,又非衄血之谓。论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故或从口鼻、或从目出者,是名下厥上竭,此阴血也,乃为危证。

     蓄血

伤寒蓄血者,以热结在里,搏于血分,留瘀下焦而不行也。论曰: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大抵热蓄血分,留结下焦则生狂躁。论曰: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者是也。然又有阳明证,其人喜忘,屎虽硬而大便反快,其色黑者,是亦蓄血之证。故诊伤寒但其少腹硬满而痛,便当问其小便,若小便自利者,知为蓄血之证。盖小便由于气化,病在血而不在气,故小便利而无恙也。血瘀于下者,血去则愈。其在仲景之法,则以抵当汤、抵当丸主之。愚谓但以承气之类加桃仁、红花以逐之;或其兼虚者,以玉烛散之类下之,则蓄血自去而病无不除矣。

     热入血室

血因热结,而留蓄不行也。有热入血室者,以邪入血分而血乱不调也。故血蓄者去之则愈,血乱者调之则安。调之之法,则热者宜凉,陷者宜举,虚者宜滋,瘀者宜行,邪未散者宜解也。然此皆病在下焦,故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是又不可不察。

     劳力感寒

凡因辛苦劳倦而病者,多有患头痛发热恶寒,或骨腿酸疼,或微渴,或无汗,或自汗,脉虽浮大而无力,亦多紧数,此劳力感寒之证,即东垣云内伤证也,宜补中益气汤,或补阴益气煎及五福饮等剂为良。所谓温能除大热,即此类也。若或邪盛无汗,脉见洪数而当和解者,即当用诸柴胡饮之类主之。  凡劳力感寒一证,人皆以服役辛苦之人为言,而不知凡为名利所牵,有不自揣,以致竭尽心力而患伤寒者,皆其类也。故凡有形劳而神不劳者,劳之轻者也。若既劳其神,又劳其形,内外俱劳,则形神俱困,斯其甚矣。令人之病伤寒者,率多此类。轻者和解,治宜如前;重者速宜救本,当于培补诸方择而用之,庶乎有济。倘不知其所致之由,而概施混治,但知攻邪,则未有不误人者矣。此即劳倦内伤之类,诸义具详本门。

     动气

译实证会出现谵语,虚证会出现郑声,这是虚证和实证的不同。谵语和郑声总的来说都由于神魂昏乱、言语失常,那么又怎样区分它们的虚实呢?但谵语,是狂妄的言语。郑声,是不正常的声音。谵语属于实证,所谓实,是邪气实。例如伤寒阳明证,实热向上侵犯心神,心神被热邪蒙蔽,于是神魂昏乱、谵妄不止,这就是实邪。实邪致病,声音必然高亢,气息必然强盛,脉象必然有力,面色必然严厉。凡是登高叫骂、狂呼乱喊、躁动不安之类,都是这种情况。这种病,有的是胃中有燥屎所致,有的是脏腑有瘀血所致,有的是火势旺盛、热邪极盛所致,有的是腹部胀满、大便秘结、口舌生疮、咽喉糜烂所致。察知确属实证,就应当用三承气汤,或白虎汤、凉膈散一类治疗。郑声属于虚证,所谓虚,是神气虚弱。例如伤寒时元神失去守护,被邪气乘虚侵扰,神志昏沉、言语错乱而不正常,这就是虚邪。虚邪致病,声音必然低弱,气息必然短促,脉象必然无力,面色必然萎黄憔悴。凡是自言自语、低声喃喃而语句不完整,或看见鬼怪,或持续惊恐不安,或问话不回答、回答时又不知道所问内容之类,都是这种情况。这种病,有的是因发汗而损伤阳气、因攻下而损伤阴气所致;有的是因过度思虑、忧郁,竭尽心气所致;有的是因劳累用力、内伤而损伤脾肾所致;有的是因日常不断消耗,暗中损伤中气所致。凡是患者即使有时起身倒地,但加以制止就能停止,始终不像实邪那样难以控制的,就是虚邪。察知确属虚证,最忌讳妄用攻伐之法;稍有差错,就没有不立即死亡的。治疗这种病,应当赶快察看精气,辨别阴阳,舍弃表面证候,救治根本。稍微迟缓都恐怕来不及,更何况误治呢?甚至出现自行腹泻、身体发冷,或不断摸索衣被、对着墙壁喃喃自语的,更是危险的逆证。因为谵妄这一证,尤其不应出现在虚损患者身上。所以凡是身体有轻微发热、脉象洪大滑利的,可以生存。心中多烦躁、脉象微弱细急而四肢厥冷的,会死亡。因此,证属虚损而又出现谵妄的,就是极其危险的征兆,不可不特别重视。鼻衄 杂病出现鼻衄,是体内积聚了热邪。伤寒出现鼻衄,是体表积聚了热邪。医论说:伤寒患者小便清澈,就知道病邪不在体内,仍在体表,应当发汗。如果头痛,就必然会鼻衄,宜用桂枝汤。伤寒患者脉象浮紧,却不发汗,因而导致鼻衄的,应以麻黄汤为主治。这是因为伤寒鼻衄,是热邪不在里而在表所致。然而论中又说:经常鼻衄的人不可发汗。那么为什么又可以使用桂枝汤、麻黄汤等方呢?鼻衄由阴虚所致,是因为阴虚而火动,所以不宜再次发汗,以免损耗阴气;鼻衄由阳分所致,是因为表邪尚未解除,所以应当用桂枝汤、麻黄汤发散表邪。论中又说:太阳病脉象浮紧,发热,身体不出汗而自行鼻衄的,就会痊愈。这是表邪将要解除,不通过汗液而从血中排出,俗称“红汗”,所以鼻衄之后应当痊愈。由此看来,有些病是因鼻衄而痊愈的,这是因为经脉通畅、邪气消散了。有些鼻衄仍应当发散治疗,这是因为邪气将要解除但尚未完全解除,需要借发散来消除余邪。治疗鼻衄的方法,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如果寒邪不重,却使用麻黄、桂枝,似乎过于刚烈,也可以改用柴胡、葛根一类药,自然没有不可;使用时应当斟酌!论中说:阳明病口燥,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的,这一定会发生鼻衄。这是因为阳明经脉联系口鼻,如今漱水而不想咽下,是热在经脉而里部没有热,所以应当从鼻中出血。至于有损动阴血的情况,又不是鼻衄之血所能概括的。论中说:少阴病只见厥冷而没有汗,却强行发汗,必然会损动血液;不知道血会从什么部位流出,所以有的从口鼻流出,有的从眼睛流出,这叫作“下厥上竭”,属于阴血受损,是危险的证候。蓄血 伤寒蓄血,是因为热邪结聚在里,侵入血分,使瘀血留滞在下焦而不能运行。论中说:伤寒有发热,小腹胀满,按理应当小便不利,如今反而小便通利,是因为体内有血。又说: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有结滞,小腹坚硬,小便不利的,是没有蓄血。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患者神志如狂,这确实是蓄血证。总的来说,热邪蓄积在血分,留滞结聚于下焦,就会产生狂躁。论中所说热邪结在膀胱,患者神志如狂,就是这种情况。然而阳明证中还有一种情况:患者容易遗忘,大便虽然干硬却反而排泄爽利,粪色发黑,这同样是蓄血证。所以诊察伤寒时,只要见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就应当询问小便;如果小便自行通利,就知道是蓄血证。小便依靠气化作用,病在血而不在气,所以小便通利而没有妨碍。血瘀滞在下部,瘀血排出后病就会痊愈。按照仲景的方法,就用抵当汤、抵当丸为主治疗。我认为只需在承气汤一类方剂中加入桃仁、红花来攻逐瘀血;如果兼有虚证,就用玉烛散一类方剂攻下,那么蓄血自然会排去,病症没有不能消除的。热入血室 血液因热邪而凝结,停留蓄积而不能运行。所谓热入血室,是邪气进入血分,使血液运行紊乱、不能调和。所以血液蓄积的,应当把它排去就会痊愈;血液紊乱的,应当调理就会安定。调理的方法是:有热的应当清凉,有下陷的应当升举,有虚的应当滋补,有瘀滞的应当行散,邪气尚未消散的应当予以解除。但这些病都在下焦,所以说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动上焦和中焦,这样就会自行痊愈。这一点也不可不仔细审察。劳力感寒 凡是因辛苦劳累而发病的人,多会出现头痛、发热、恶寒,或骨骼和腿部酸痛,或稍有口渴,或没有汗,或自汗;脉象虽浮大却无力,也多见紧而数。这是劳力感寒证,也就是东垣所说的内伤证,适合用补中益气汤,或补阴益气煎、五福饮等方剂治疗。所谓温补能够消除大热,说的就是这一类情况。如果邪气旺盛而无汗,脉象洪数,适合采用和解法的,就应当用各种柴胡饮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凡劳力感寒这一证,人们都只说是服役劳苦的人所患,却不知道凡是被名利牵累、不自量力,以至于耗尽心力而患伤寒的,也都属于这一类。所以,只有形体劳累而精神不劳累的,是劳累较轻的情况。如果既劳累精神,又劳累形体,内外都劳累,那么形神都会困顿,这就是严重的情况。如今人们患伤寒的,大多属于这一类。病情较轻的用和解法,治疗应如前所述;病情较重的应赶快救治根本,应当从培补的各种方剂中选择使用,这样或许能够挽救。如果不知道发病的原因,一概混杂治疗,只知道攻邪,那么没有不误害患者的。这就是劳倦内伤一类,相关道理在本门中都有详细说明。动气

按动气一证,即筑筑然动于脐旁及左乳之下曰虚里者,皆其联络者也。考之《难经》,则以脐之上下左右,分心肾肝肺四脏,而各列其证,在《伤寒论》所载亦详。成无己曰:动气者,脏气不治,正气内虚也。虽诸说如此,然皆未尽其要,所以今之医家,多不识此为何证,而且疑为未见此证也。余尝留心察此,所见极多。盖动气之在脐旁者,皆本于下焦之阴分。凡病关格劳损者,多有此证,而尤于瘦薄者易见之。其动之微者则止于脐旁上下,其动之甚者则连及虚里心胁,真若舂舂连续,而浑身皆振动者。此以天一无根,故气不蓄藏而鼓动于下,诚真阴不守大虚之候也。何以验之?但察于呼吸饥饱之顷,可得其征。凡病此者,馁时则动甚,饱时则稍缓;呼出则动甚,吸入则稍缓。但虚甚者动必甚,虚微者动亦微,岂非虚实之明证乎?即在病者,虽常觉其振动,而无疼无痒,尚不知为何故;医家多不以为意,弗能详察,故不知为何病。此动气之不明也久矣。此动气之见于虚损者极多,而见于伤寒者亦不少也。精虚者既不可汗,阴虚者又不可下。仲景但言其禁而不言其治,然则动气之治,岂无法乎?独于霍乱条中云:脐上筑者,肾气动也,用理中丸去朮加桂四两以治之。此其意在脾肾,概可知也。然余之治此,则惟直救真阴以培根本,使其气有所归,无不获效。欲察虚实者,最不可忽此一证。

     战汗

战与栗异,战由乎外,栗由乎内也。凡伤寒欲解将汗之时,若其正气内实,邪不能与之争,则但汗出自不作战。所谓不战,应知体不虚也。若其人本虚,邪与正争,微者为振,甚则为战,正胜邪则战而汗解矣。故凡邪正之争于外者则为战,战其愈者也。邪正之争于内者则为栗,栗其甚者也。论曰:阴中于邪,必内栗也。夫战为正气将复,栗则邪气肆强。故伤寒六七日,有但栗不战,竟成寒逆者,多不可救。此以正气中虚,阴邪内盛,正不胜邪而反为邪气所胜。凡遇此证,使非用大补温热之剂,及艾灼回阳等法,其他焉得而御之?

     头汗

头汗之证有二:一为邪热上壅,一为阳气内脱也。盖头乃诸阳之会,凡伤寒遍身得汗者,谓之热越。若身无汗,则热不得越而上蒸阳分,故但头汗出也。治热蒸者,可清可散,甚者可下,在去其热而病自愈。至若气脱一证,则多以妄下伤阴,或克伐太过,或泄泻不止,以致阴竭于下则阳脱于上,小水不通而上见头汗,则大危矣。  头汗脉紧数,有表邪当散者,宜小柴胡汤,或柴胡桂枝干姜汤,及新方诸柴胡饮,俱可酌用。  若有火邪,脉洪滑,内多烦热,头汗当清者,宜人参白虎汤、益元散之类主之。  若水结胸,心下满,头汗出者,或大陷胸汤,或小半夏茯苓汤。  若便结腹胀疼痛,头汗者,宜承气汤。  若诸虚泄泻,阳脱头汗者,宜速用独参汤,或大补元煎、六味回阳等饮,作急救之,庶可保全。

     吐蛔

凡治伤寒若见吐蛔者,虽有大热,忌用凉药,犯之必死。盖胃中有寒,阳气弱极则蛔逆而上,此大凶之兆也。急用炮姜理中汤一服,加乌梅二个,花椒一二十粒,服后待蛔定,然后以柴胡或补中益气等剂,渐治其余。盖蛔闻酸则静,见苦则安也。

     腹痛

若小腹硬痛,小水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亦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  凡伤寒腹中痛甚,但将凉水一盏与病者饮而试之,若饮水后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  以上皆实热痛也,必脉来沉实有力,方是此证。若微弱者,仍当详审从缓治之。  若饮水愈加作痛,此为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呕吐泻利者,急用热药救之。但须详脉之有力无力,方为良法。

     下利

译考察动气这一证,就是脐旁以及左乳下称为“虚里”的部位出现一阵阵跳动,它们都是相互联系的部位。考察《难经》的说法,脐部的上下左右分别对应心、肾、肝、肺四脏,并分别列举相应证候;《伤寒论》中记载得也很详细。成无己说:动气,是脏腑之气失于调治,正气在体内虚弱。虽然各种说法如此,但都没有完全说到要点,所以如今的医家大多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甚至怀疑自己从未见过这种证候。我曾经留心观察这种情况,所见非常多。动气出现在脐旁的,都根源于下焦的阴分。凡是患关格、劳损的人,多有这种证候,尤其容易出现在形体瘦弱的人身上。跳动轻微的,只在脐旁上下;跳动严重的,就会牵连到虚里、心部和胁部,真像连续不断地舂动,甚至全身都随之震动。这是因为先天真阴无所依托,所以气不能蓄藏,反而在下部鼓动,确实是真阴不能固守、元气大虚的征候。怎样验证呢?只要从呼吸和饥饱的变化时刻观察,就可以得到验证。凡患这种病的人,饥饿时跳动加重,吃饱时稍微缓和;呼气时跳动加重,吸气时稍微缓和。只是虚弱严重的人跳动必然明显,虚弱轻微的人跳动也轻微,这难道不是辨别虚实的明确证据吗?即使是患者自己,虽然经常感觉身体在震动,却没有疼痛或瘙痒,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医家大多不把它放在心上,不能详细观察,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动气这种病长期以来都没有得到明确认识。动气出现在虚损病中的极多,出现在伤寒病中的也不少。精气虚的既不可发汗,阴虚的又不可攻下。仲景只说了禁忌而没有说明治疗方法,那么动气的治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只有在霍乱条文中说:脐上跳动,是肾气在动,应使用去掉白术、加入桂枝四两的理中丸来治疗。由此可以大致知道,这种治疗的重点在于脾肾。然而我治疗这种病,只直接救助真阴以培补根本,使气有所归附,没有不见效的。想要辨察虚实,最不可忽视的就是这一证候。战汗 战与栗不同,战是由外而起,栗是由内而起。凡伤寒将要解除、即将出汗的时候,如果患者正气充实,邪气不能与之相争,就只会出汗而自然不发生战栗。所谓不发生战栗,应当知道是体质不虚。如果患者本来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争,轻微的表现为身体颤动,严重的表现为战栗;正气胜过邪气,就会战栗后出汗,邪气随之解除。所以凡是邪正在体外交争,就表现为战栗;战栗之后病情好转。邪正在体内交争,就表现为寒栗;出现寒栗说明病情更重。论中说: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必然在体内发生寒栗。战栗表示正气将要恢复,寒栗则表示邪气肆虐而强盛。所以伤寒到了六七天,只寒栗而不战栗,最终形成寒厥的,大多无法救治。这是因为正气中部虚弱,阴邪在内盛大,正气不能胜邪,反而被邪气战胜。遇到这种证候,如果不使用大补而温热的方剂,以及艾灸回阳等方法,又怎么能够抵御邪气呢?头汗 头汗证有两种:一种是邪热向上壅滞,另一种是阳气在体内脱失。头部是诸阳经脉会聚之处。凡伤寒全身能够出汗的,称为热邪外越。如果身体不出汗,热邪不能外越而向上熏蒸阳分,所以只有头部出汗。治疗热邪熏蒸,可以用清热法,也可以用发散法;病情严重的可以攻下,关键在于除去热邪,病就会自行痊愈。至于阳气脱失,多是因为妄行攻下损伤阴液,或攻伐太过,或腹泻不止,导致阴液从下部耗竭,阳气从上部脱失;小便不通而又见头汗,这是非常危险的。头汗而脉象紧数,有表邪应当发散的,宜用小柴胡汤,或柴胡桂枝干姜汤,以及新方中的各种柴胡饮,均可酌情选用。如果有火邪,脉象洪滑,体内多有烦热,头汗应当清热的,宜用人参白虎汤、益元散一类方剂为主治疗。如果水邪结聚于胸中,心下胀满而头部出汗,可以用大陷胸汤,或小半夏茯苓汤。如果大便秘结、腹胀腹痛而出现头汗,宜用承气汤。如果因各种虚证而腹泻、阳气脱失并出现头汗,宜立即使用独参汤,或大补元煎、六味回阳等方剂,作为急救,或许可以保全性命。吐蛔 凡治疗伤寒时若见到吐蛔,即使有大热,也忌用寒凉药;若违反这一禁忌,必然死亡。这是因为胃中有寒,阳气极度虚弱,蛔虫因而向上逆行,这是大凶的征兆。应立即服用一剂炮姜理中汤,并加入乌梅二个、花椒一二十粒;服药后等待蛔虫安定下来,然后再用柴胡或补中益气等方剂,逐渐治疗其余病症。这是因为蛔虫闻到酸味就会安静,遇到苦味就会安定。腹痛 如果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发黑,身体和眼睛发黄,属于蓄血所致的疼痛,也可用寒凉药并加入行血药,等黑色瘀物排尽后自然痊愈。凡伤寒腹中疼痛很重,可先给患者饮一盏凉水试验;如果饮水后疼痛稍微减轻,属于热痛,应当用寒凉药清热。这些都是实热痛,必须脉象沉实而有力,才是这种证候。如果脉象微弱,仍应详细审察,采取缓和的方法治疗。如果饮水后疼痛反而加重,这是寒痛,应当用温药调和。用调和法仍不能缓解,或者出现四肢厥冷、呕吐、腹泻的,应立即用热药救治。只是必须详细辨察脉象有力还是无力,这才是恰当的方法。下利

凡杂证下利,多积于寒;伤寒下利,有寒有热。盖热邪传里,则亦有下利之证。但寒利最多,热利则仅见耳。治者当辨寒热,若误用之,则为害最大。  凡伤寒下利,由热邪者,必有烦躁大热,酷欲冷水等证,亦必有洪滑强盛数实等脉。如果表里俱热,方可作火证论治。若其脉虽数而无力,外虽身热而不恶热,内虽渴而不喜冷,此其内本不热,而病为下利者,悉属虚寒,治宜四逆汤、理中汤、温胃饮、胃关煎、五苓散之类,酌用可也。或表里寒邪俱甚,则当以麻桂饮相兼用之为最妥。若以寒利作热利,妄用寒凉,再损胃气,则无有不死。  表里俱病而下利者,虽有表证,所急在里。盖里有不实,则表邪愈陷,即欲表之,而中气无力,亦不能散。故凡见下利中虚者,速当先温其里,里实气强则表邪自解,温中可以散寒也。  脉数又欲饮水,是诚热矣。然寒邪在表,脉无不数。但数而有力者为阳证,数而无力者即阴证矣。泻利亡津,无有不渴。但渴欲饮水,愈多愈快者为阳证;若口虽欲水而腹不欲咽者,即非阳证矣。此外如渴欲茶汤者,乃泻渴之当然也,不得悉认为热证。  凡伤寒表邪未解,脉实滑数,喜冷气壮,内外俱热而下利者,宜柴芩煎主之。  凡伤寒下利者,本非阳明实邪,不当讝语,今既讝语,故知有燥屎当去也。又若少阴下利,心下有痛有硬者,必有所积,故亦当下。  凡利家身凉脉小者为顺,身热脉大者为逆,此以外无表证而病之在脏者言也。  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下利者,死。下利无脉,手足厥冷,灸之不温,脉不还者,死。少阴病自利,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大抵下利一证,为脱气至急,五夺之中,惟此为甚。《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脏气既脱,不能治也。  按仲景言表证未除而误下之,因致外热未退,内复作利,故云协热下利。此一热字,乃言表热也,非言内热也。夫协者协同之协,非挟藏之挟,即表里俱病之谓。故治此者,止有桂枝人参汤一方,其义显然可见。即如成无己《明理论》曰:表邪传里,里虚协热则利,是亦以表邪为言也。奈何后学不明此义,止因协热二字,每每以表作里,以寒作热,但见作利者,无论表里虚实,即认为内热,便云协热下利。且近有不必误下而妄用芩连治表热者。表证得寒,热愈不退,乃致下利,或脾胃素弱,逢寒即泄者皆是此证。既见下利,益云协热,其谬孰甚。独不观仲景桂枝人参汤,岂治内热之剂乎?寒热倒施,杀人多矣。余因特表于此。

     小便

凡伤寒小便清者,病不在里仍在表也,当解表。发汗小便利者,病不在气分而在血分,以小水由于气化也。  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

  凡病伤寒而小水利者多吉,以内邪不甚也。  凡伤寒表证未除,病在阳分者,不可即利小便。盖走其津液,取汗愈难,且恐大便干结也。

     死证

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少阴病,四逆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少阴病至五六日自利,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少阴病下利,厥逆无脉,服药后脉微续者生,脉暴出者死。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  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脉纯弦者死。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脉阴阳俱盛,大汗出,热不解者,死。手足逆冷,脉沉细,讝言妄语者,死。脉证俱虚而见讝妄者,死。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寸脉上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下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伤寒病,胁下素有痞气,连于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下利发热者亦死。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难治。伤寒六七日发热而利,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阳气前绝,阴气后绝者,阴证也,其人死后,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绝者,阳证也,其人死后,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盖伤寒发热为邪气独甚。若下利至甚,厥不止,此以邪未解而脏腑之气先绝,故死。

     伤寒逆证赋

译一般杂病引起的腹泻,大多源于寒邪;伤寒引起的腹泻,有寒证,也有热证。这是因为热邪传入里部,也会出现腹泻证候。但寒性腹泻最多,热性腹泻只是偶尔见到。治疗时应当辨别寒热;如果误用药物,造成的危害最大。凡伤寒腹泻由热邪引起的,必有烦躁、大热、极度想喝冷水等证候,也必有洪滑、强盛、数而实等有力脉象。确实表里都热,才可以按火热证来论治。如果脉象虽数却无力,体表虽然发热却不怕热,体内虽然口渴却不喜欢冷饮,这说明体内本来并不热,而腹泻属于虚寒,宜酌情使用四逆汤、理中汤、温胃饮、胃关煎、五苓散一类方剂。如果表里寒邪都很重,就应当兼用麻桂饮,这样最为稳妥。如果把寒性腹泻当作热性腹泻,妄用寒凉药,再次损伤胃气,就没有不死亡的。表里同时有病而出现泄泻,虽然有表证,但当务之急在于治疗里证。因为里气不充实,表邪就会更加陷入里部;即使想解表,中气无力,也不能使邪气发散。所以凡见泄泻而中气虚弱的,应赶快先温暖里部;里气充实、正气强盛,表邪自然会解除,温中也可以驱散寒邪。脉搏数快,又想喝水,这确实是热证。然而寒邪在表时,脉搏也没有不数快的。只是脉数而有力的是阳证,脉数而无力的就是阴证。泄泻会损失津液,没有不口渴的。只是口渴想喝水,喝得越多越觉得舒畅的,是阳证;如果嘴里虽然想喝水,但腹中不愿咽下去,就不是阳证。此外,若只是口渴想喝茶汤,这是泄泻口渴的正常情况,不能一概认为是热证。凡伤寒表邪尚未解除,脉象实、滑、数,喜冷,气势旺盛,内外都发热而泄泻的,宜用柴芩煎为主方。凡伤寒泄泻,本来不是阳明经的实邪,不应出现谵语;现在既然出现谵语,所以知道有燥屎,应当攻下去除。又如少阴病泄泻,心下有疼痛或痞硬,必定有所积聚,所以也应当攻下。凡泄泻患者,身体凉、脉小是顺证,身体热、脉大是逆证;这是针对外在没有表证、病在脏腑而言的。一天泄泻十多次,脉反而实的,会死亡。发热而泄泻非常严重,厥冷不止的,会死亡。两眼直视、谵语而泄泻的,会死亡。泄泻而无脉,手足厥冷,艾灸后仍不温暖,脉也不恢复的,会死亡。少阴病自行泄泻,烦躁不安、不能睡眠的,会死亡。总的来说,泄泻这一病证,会使正气脱失,情况最为危急;五种气血精津耗夺的证候中,泄泻最为严重。《金匮要略》说:六腑之气在外绝竭,手足就会寒冷;五脏之气在内绝竭,就会泄泻不止。脏气既已脱失,就不能救治了。考察张仲景的说法,表证尚未消除却误用攻下,因而外在发热没有退,里面又发生泄泻,所以称为协热下利。这里的“热”字,是指表热,不是指里热。“协”是协同的“协”,不是挟藏的“挟”,就是说表里同时患病。所以治疗这种病,只有桂枝人参汤一方,其含义显然可见。正如成无己《明理论》所说:“表邪传入里部,里虚而兼有表热,于是发生泄泻。”这同样是说表邪。可惜后世学医者不明白这个道理,只因“协热”二字,常常把表当成里,把寒当成热;一见泄泻,不论表里虚实,便认为是里热,称为协热下利。近来甚至有人不必等到误用攻下,就妄用黄芩、黄连来治疗所谓表热。表证受到寒邪,发热反而更加不退,因而导致泄泻;或者脾胃素来虚弱,一遇寒就泄泻,都是这种证候。既然见到泄泻,反而更加说是协热,还有比这更荒谬的吗?难道没有看过张仲景的桂枝人参汤,哪里是治疗里热的方剂呢?寒热治法颠倒,害死的人已经很多了。我因此特意在这里说明这一点。小便 凡伤寒小便清利的,病不在里,仍在表,应当解表。发汗后小便通利的,病不在气分而在血分,因为小便的排出依赖气化作用。阳气偏盛就容易出鼻血,阴气虚弱就会小便困难。凡患伤寒而小便通利的,大多是吉证,因为体内邪气并不严重。凡伤寒表证尚未消除、病在阳分的,不可立即用利尿法。因为这样会耗伤津液,使发汗更加困难,而且还恐怕大便干结。死证 少阴病,怕冷,身体蜷曲并泄泻,手足厥冷的,不能救治。少阴病,呕吐、泄泻、烦躁,手足厥冷的,会死亡。少阴病,手足厥冷、身体蜷曲,脉搏不能触及,不烦躁却躁动不安的,会死亡。少阴病六七天,出现呼吸气息高促的,会死亡。少阴病五六天后自行泄泻,烦躁不安、不能睡眠的,会死亡。少阴病泄泻,厥冷、脉搏不见;服药后脉象微弱而逐渐恢复的可以生存,脉象突然浮大显出的会死亡。少阴病,只有厥冷而没有汗,却强行发汗,必定会损伤血液;还不知道血会从哪里流出,或从口鼻流出,或从眼睛流出,这叫下厥上竭,难以治疗。阴病出现阳脉可以生存,阳病出现阴脉会死亡。脉象纯为弦脉的,会死亡。脉的阴阳两部都虚弱,发热不停止的,会死亡。脉的阴阳两部都盛大,大汗淋漓而发热不退的,会死亡。手足厥冷,脉沉细,出现谵言妄语的,会死亡。脉象和证候都虚弱,却出现谵妄的,会死亡。伤寒六七天,脉微弱,手足厥冷而烦躁,艾灸厥阴经后厥冷仍不恢复的,会死亡。寸脉上方不能达到关部,是阳气绝;尺脉下方不能达到关部,是阴气绝。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救治,必定死亡。伤寒泄泻一天十多次,脉反而实的,会死亡。伤寒病,胁下平素有痞块,连到脐旁,疼痛牵引到小腹并进入阴部筋脉的,叫作脏结,会死亡。发热而泄泻,厥冷,烦躁不能卧床的,会死亡。发热而泄泻非常严重,厥冷不止的,会死亡。两眼直视、谵语、气喘胸满的,会死亡;泄泻的也会死亡;泄泻而发热的也会死亡。发热而厥冷,七天后发生泄泻的,难以治疗。伤寒六七天发热而泄泻,汗出不止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阳气先绝、阴气后绝的,是阴证;这个人死后,身体颜色一定发青。阴气先绝、阳气后绝的,是阳证;这个人死后,身体颜色一定发红。腋下温暖,说明心下部位有热。《金匮要略》说:六腑之气在外绝竭,手足就会寒冷;五脏之气在内绝竭,就会泄泻不止。伤寒发热,是邪气单独过于强盛。如果泄泻非常严重,厥冷不止,这是邪气尚未解除,而脏腑之气先已绝竭,所以会死亡。伤寒逆证赋

伤寒难疗,逆证须知。阳病怕逢阴脉,讝语阴证非宜。乍疏乍数脉之忌,口张目陷鼻如煤。干呕出气,骨节痛而呃逆弗已;发斑发黄,大便利而先赤后灰。霍乱躁烦,心下闷而喘胀,腹膨呃逆,下泄利而难溲;四肢厥逆,眼定腹疼如石,内外关格,头汗阳脱溲迟。头运胸痛四肢冷,声哑唇疮狐惑悲。七日已过复大热,喘逆上气脉散危。阴阳易,脉离经而外肾肿,手足挛拳加腹痛;阴阳交,大汗后而热愈甚,躁疾狂言食更稀。厥利无脉,灸而不至者肾殆;唇青舌卷,耳聋囊缩者肝离。赤斑黑斑,救五而收一;寻衣撮空,两感者何疑?凡诸汗证,仍当备言。只在头面不遍身,鼻衄不止;口噤肉战多呕促,如油汗圆。当汗无汗,麻黄数剂不能通,尤嫌脉躁;汗后呕吐,水药不入证反剧,言乱目眩。湿家大汗必成痉,风湿与疸皆讝言。犯湿温则身青面变,耳聋不语名重暍;发少阴必九窍出血,下厥上竭奚能痊?动气脉迟弱皆忌,风湿和中湿不堪。其诸下利,尤宜细参。热厥利而汗难止,冷厥利而躁不眠。少阳阳明合病,脉弦者负;少阴吐泻无脉,拳厥躁烦。讝语直视而喘满,下利频数而脉坚。脏结者脐痛引阴,白胎下利;除中则厥逆而利,反能食焉。误下湿家之头汗,溲难便利喘加添。体如熏而摇头直视,心神已绝;唇吻青而四肢多汗,肝气不全。肾绝者,直视狂言而遗尿反目;肺绝者,喘无休歇而汗润发巅。虚汗发黄环口黑,非脾经之吉兆;孤阳偏胜脉暴出,知阴绝之在先。此伤寒之逆候,勿侥幸以图全!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治法

译伤寒难以治疗,各种逆证必须知道。阳病最怕遇到阴脉,阴证出现谵语也不相宜。脉搏忽疏忽数是禁忌,张口、眼陷,鼻子像被煤熏黑。干呕并呼气,骨节疼痛而呃逆不止;出现斑疹、黄疸,大便通利却先红后灰。霍乱时烦躁不安,心下闷塞而喘胀,腹部膨满、呃逆,向下泄泻而小便困难;四肢厥冷,双眼凝视,腹痛如石头般坚硬,内外气机闭塞,头部出汗而阳气脱失,小便迟滞。头晕、胸痛、四肢寒冷,声音嘶哑、口唇生疮,或出现狐惑病而悲伤。七天已过又出现大热,气喘气逆、呼吸上冲,脉象涣散,病情危重。阴阳易病,脉象离开正常部位而外肾肿胀,手足痉挛蜷曲并伴有腹痛;阴阳交病,大汗之后发热反而更重,烦躁急迫、胡言乱语,食欲更加减退。厥冷泄泻而没有脉搏,艾灸后脉仍不出现,是肾气将要败绝;口唇发青、舌头卷曲、耳聋、阴囊收缩,是肝气离绝。出现红斑、黑斑,救活五人中只能有一人;不停地摸衣服、向空中抓取,兼有两经病邪的,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各种汗证,也应当一并说明。汗只出在头面而不能遍及全身,鼻出血不止;口噤、肌肉战栗,多次呕吐而呼吸短促,汗珠如油。应当出汗却没有汗,服用数剂麻黄仍不能发汗,尤其忌讳脉象躁动;发汗后呕吐,水和药都不能咽下,病情反而加重,胡言乱语、眼睛眩晕。湿病患者大汗出,必定形成痉病;风湿病和黄疸病都可能出现谵语。患湿温后身体发青、面色改变,耳聋而不能说话,称为重暍。强行发汗治疗少阴病,必定九窍出血;下部厥冷、上部津血枯竭,怎么能够痊愈呢?体内有动气而脉迟弱,都属禁忌;风湿病和中湿证也难以承受这种治疗。至于各种泄泻,更应当仔细辨察。热厥导致泄泻而汗难以停止,寒厥导致泄泻而烦躁不能入睡。少阳、阳明合病,脉弦的属于不利;少阴病呕吐泄泻而没有脉搏,拳曲厥冷、烦躁不安。谵语、两眼直视而气喘胸满,泄泻频繁而脉象坚实。脏结病脐部疼痛牵引阴部,舌苔白;并有泄泻。除中证则厥冷、泄泻,却反而还能进食。误用攻下治疗湿病,出现头部出汗、小便困难,大便通利而气喘加重。身体像被烟熏过一样,摇头而两眼直视,说明心神已经绝失;嘴唇发青而四肢多汗,说明肝气不全。肾气绝的,双眼直视、狂言、遗尿,眼睛反向凝视;肺气绝的,气喘不止,汗液浸润头顶头发。虚汗、面色发黄、口周发黑,不是脾经的吉兆;孤阳偏盛而脉象突然浮大,可以知道阴气已经先绝。这些都是伤寒的逆证,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妄图保全性命!《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治法

凡人病初起之时,用药原易奏功。无如人看不清,用药错乱,往往变证峰起。苟认得清,用得当,又何变证之生耶?如伤寒之证,必然头痛身疼,咳嗽痰多,切其脉必浮,此伤风也,即以防风、荆芥、柴胡、甘草、黄芩、半夏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止,不再剂也。  伤寒之初起也,鼻塞目痛,项强头亦痛,然切其脉必浮紧,此伤寒也,若以伤寒治之即愈。方用桂枝、甘草、陈皮、干葛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愈。  人有正气虚而中风寒,不可先攻其邪。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邪之敢入于正气之中者,是人之正气先虚也。不急补其正气,则邪何所畏而肯速去哉?譬如贼人入室,主懦而仆从又怯,贼必将安坐门庭,逍遥酒食矣。苟能用一二果敢之士,出死力争敌,则盗寇且急走而不遑也。故必先补其正,而后可以散邪。方用人参、黄芪、白朮、当归各三钱,柴胡二钱,半夏、甘草、陈皮各一钱,神曲、黄芩各五分,山楂五粒,水煎服。此方妙在用参、归、芪、朮以扶正气,加柴胡、半夏以祛邪,加陈皮、山楂以消食,加甘草以和中,不治邪而邪自退也。  一方用人参、甘草、半夏各一钱,柴胡、白朮、茯苓各三钱,水煎服。此方专治正气虚而邪入之者。如头疼发热,凡脉右寸口大于左寸口者,急用此方,无不全愈。盖虽有外邪,不可纯作邪治。当以补正为先,治邪为后。  邪入皮毛腠理,将入营卫,急宜发散。方用白朮三钱,荆芥、柴胡、苏叶、半夏、甘草、苍朮、丹皮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平和之中有妙理。盖木气之郁,最宜乎散。今所用之药,俱是直入肝经之圣药,自然肝木疏通,枝叶条达也。  人病发热,必先散其邪气。俟邪气速去,而后再扶其正气,则正气不为邪气所伤。方用柴胡、荆芥、半夏、黄芩、甘草各一钱,水煎服,则邪散而身凉。盖四时不正之气,来犯人身,必然由皮毛而入营卫,今用柴胡、荆芥先散其皮毛之邪,邪既先散,安得入里?方中又有半夏以祛痰使邪不得挟痰以作祟,又有黄芩使不得挟火以作殃,况又有甘草调和药味以和中,邪既先散,而正气又不相亏。但世人不肯先服药,因以邪由皮毛而入营卫,由营卫而入脏腑也。倘先用此方,又何至传经深入哉?一方用柴胡、当归、栀子、甘草、陈皮各一钱,天花粉、白芍各二钱,水煎服。此方凡肝脉郁者,用一剂即快,不必专是外感也,治内伤初起者神效。又一方用当归二钱,柴胡、白芍、茯苓、甘草、麻黄、桂枝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此方专治伤寒初起者神效。乘其尚未传经,可从补正之中,兼用祛邪之品而热散之也。盖初起之邪,尚不敢与正气相敌,故一补正气而邪气自消。

译凡是人在疾病刚开始时用药,本来容易取得疗效。只是人们往往辨证看不清楚,用药杂乱,常常使变证接连出现。如果辨认得清楚,用药得当,又怎么会发生变证呢?例如伤寒证,必然头痛、身体疼痛、咳嗽、痰多,诊脉必定浮,这是伤风;就用防风、荆芥、柴胡、甘草、黄芩、半夏各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就停止,不必再服第二剂。伤寒刚开始时,鼻塞、眼睛疼痛、颈项强硬,头也疼;但诊脉必定浮紧,这是伤寒,如果按伤寒治疗就会痊愈。方用桂枝、甘草、陈皮、干葛各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就会痊愈。人如果正气虚弱,又受到风寒侵袭,就不能先行攻伐邪气。因为邪气所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邪气之所以敢侵入正气之中,是因为人的正气原本就先虚弱了。如果不赶快补益正气,邪气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怎么肯迅速退去呢?这就好比盗贼进入屋内,主人懦弱,仆从又胆怯,盗贼必定会安坐在门庭中,悠闲地饮酒吃饭。假如能够使用一两个勇敢果断的人,拼死用力与盗贼抗争,盗寇就会急忙逃走,连停留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必须先补益正气,然后才可以驱散邪气。方用人参、黄芪、白朮、当归各三钱,柴胡二钱,半夏、甘草、陈皮各一钱,神曲、黄芩各五分,山楂五粒,水煎服。此方的妙处在于用人参、当归、黄芪、白朮扶助正气,加柴胡、半夏祛除邪气,加陈皮、山楂消化食物,加甘草调和中焦;不直接治邪,邪气却会自行退去。另一方用人参、甘草、半夏各一钱,柴胡、白朮、茯苓各三钱,水煎服。此方专门治疗正气虚弱而邪气侵入的病证。如果出现头痛发热,并且右寸口脉大于左寸口脉,应立即使用此方,没有不完全痊愈的。因为即使有外邪,也不能只把它当作邪气来治疗。应当把补益正气放在首位,驱治邪气放在其次。邪气侵入皮毛、腠理,将要进入营卫时,应当立即发散。方用白朮三钱,荆芥、柴胡、苏叶、半夏、甘草、苍朮、丹皮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看似平和,其中却蕴含着精妙的道理。因为肝木之气郁结,最适合用疏散的方法。现在所用的药物,都是能够直接归入肝经的良药,自然可以使肝木疏通,如同枝叶舒展通达。人患病发热时,必须先驱散邪气。等邪气迅速退去以后,再扶助正气,这样正气就不会受到邪气损伤。方用柴胡、荆芥、半夏、黄芩、甘草各一钱,水煎服,邪气就会消散,身体也会退热。四时不正之气侵袭人体,必然由皮毛进入营卫;现在用柴胡、荆芥先驱散皮毛的邪气,邪气既已先散,又怎么能进入体内呢?方中又用半夏祛痰,使邪气不能挟带痰邪作祟;用黄芩清火,使邪气不能挟带火邪为患;何况还有甘草调和药味、调理中焦,邪气既先散去,正气又不会受损。只是世人不肯先服药,因而使邪气由皮毛进入营卫,再由营卫进入脏腑。假如一开始就使用此方,又怎么会发展到邪气沿经传变、深入体内呢?另一方用柴胡、当归、栀子、甘草、陈皮各一钱,天花粉、白芍各二钱,水煎服。凡是肝脉郁滞的病证,服此方一剂就会舒畅,不一定专门用于外感,治疗内伤初起尤其有效。又一方用当归二钱,柴胡、白芍、茯苓、甘草、麻黄、桂枝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此方专门治疗伤寒初起,疗效非常显著。趁邪气还没有沿经传变,可以在补益正气的同时,兼用祛邪药物,使热邪消散。因为病初的邪气还不敢与正气抗衡,所以一旦补益正气,邪气就会自行消退。一旦传经,正气就退藏到脏腑之中,不敢与邪气争斗;越是补益,正气就越不敢外出抗邪。所以一旦传经,绝对不能使用

及一传经,则正气遁入于脏腑,不敢与邪相争,愈补而愈不敢出也。故一传经则万万不可用补药。今乘其初起之时,亟用补剂,而加以祛邪之品,用桂枝以散热,用麻黄以祛寒,寒热相攻,邪难内入,而又有正气之健以助之,所以一剂而尽愈也。  伤寒变为结胸,若仍以平常药饵相治,吾见其坐毙而已矣。盖伤寒火邪正炽,原不可急与饮食,若不知禁忌与之,胃中得食,不啻如宝,如茹而不出,而他脏见胃中有食,群起相争,其势猖狂,非杯水可解,必当以变法治之。急须以(艹舌)蒌一枚捶碎,入甘草一钱,同煎服之。夫(艹舌)蒌乃陷胸之胜物,平常人服之,必至心如遗落,今病人一旦服之,不畏其虚乎?谁知无病常人,断断不可服此,而伤寒结胸之证,却有相宜。盖食结在胸,非大黄、芒硝、枳壳、槟榔、厚朴之类可能祛逐,必得(艹舌)蒌,始能陷之入于脾中;尤恐其过于下也,少加甘草留之,且得甘草之和,不至十分推荡。此变证而用变法,真胜于用正也。  伤寒两感,隔经相传,每每杀人。如第一日宜在太阳,第二日阳明,第三日少阳,第四日太阴,第五日少阴,第六日厥阴,此顺经传也。今第一日太阳即传阳明,第二日阳明即传少阳,第三日少阳即传太阴,第四日太阴即传少阴,第五日少阴即传厥阴,此过经传也。  更有第一日太阳即传少阳,第二日阳明即传太阴,第三日少阳即传少阴,第四日太阴即传厥阴,此隔经传也。第一日太阳即传少阴,第二日阳明即传太阴,第三日少阳即传厥阴,此两感传也。顺传者,原有生机,至七日而病自愈。过传者,有生有死。隔传者,死多于生。两感而传者,三日水浆不入,不知人即死。今传二方,一救过经传之伤寒,一救隔经传之伤寒。过经传方,名救过起死汤,用麻黄、柴胡、厚朴、知母、半夏、黄芩各一钱,石膏、青蒿、茯苓各五钱,炒栀子五分,当归三钱,水煎服,一剂即生。盖过经之传,必然变证纷纭,断非初起之一二日也。所以方中不用桂枝以散太阳之邪,止用麻黄以散其表。伤寒至三四日,内热必甚,故以石膏、知母为君,以泄阳明之邪火。阳明火一退,而厥阴之木不舒,则木以生火,邪退者复聚,故又用青蒿、柴胡、栀子以凉散之,木不自焚而各经之邪不攻自散。况又重用茯苓以健脾行湿,引火下行,尽从膀胱而出之乎?且黄芩以清肺,厚朴以逐秽,半夏以清痰,又用之咸宜,五脏无非生气矣。隔经传方,名救阴起死汤,青蒿一两,人参、石膏各五钱,白芍、炒栀子各三钱,柴胡二钱,知母、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隔经之传,必至三日而证乃明,虽已过阳明,而余火未散,故少阴之火助其焰,而少阳之火失其权。

译补药。现在趁病邪初起,赶快使用补剂,同时加入祛邪药物:用桂枝发散热邪,用麻黄祛除寒邪,使寒热相互攻逐,邪气难以深入;又有健旺的正气相助,因此服一剂就能痊愈。伤寒转变为结胸,如果仍用平常的药物治疗,我看病人只会坐等死亡罢了。伤寒的火邪正旺,本来就不能急着给病人饮食;如果不知禁忌而给他进食,食物进入胃中,就会像珍宝一样被胃牢牢留住,像吃进去了却排不出来;其他脏腑见胃中有食物,也会一同争夺,势头猖狂,不是少量水饮能够化解的,必须采用特殊方法治疗。必须立即取(艹舌)蒌一枚捶碎,加入甘草一钱,一同煎服。(艹舌)蒌是治疗陷胸的强药,平常人服用它,必定会心中空虚、神思若有所失;如今病人突然服用,难道不怕损伤正气吗?谁知没有疾病的常人绝对不能服此药,而伤寒结胸的证候却正适合使用它。因为食物结滞在胸中,不是大黄、芒硝、枳壳、槟榔、厚朴之类药物所能驱逐的,必须用(艹舌)蒌,才能使结滞下陷进入脾中。尤其担心攻下得太过,所以少量加入甘草使其缓和,也借助甘草的调和作用,不至于达到十分推荡的程度。这是病证发生变化而采用相应的变法,确实胜过使用常规治法。伤寒两感,邪气隔经传变,往往会导致死亡。例如第一天应在太阳经,第二天传至阳明经,第三天传至少阳经,第四天传至太阴经,第五天传至少阴经,第六天传至厥阴经,这是顺着经脉传变。现在第一天太阳经就传到阳明经,第二天阳明经就传到少阳经,第三天少阳经就传到太阴经,第四天太阴经就传到少阴经,第五天少阴经就传到厥阴经,这是越经传变。还有第一天太阳经就传到少阳经,第二天阳明经就传到太阴经,第三天少阳经就传到少阴经,第四天太阴经就传到厥阴经,这属于隔经传变。第一天太阳经就传到少阴经,第二天阳明经就传到太阴经,第三天少阳经就传到厥阴经,这属于两感传变。顺经传变本来有生机,到第七天病就会自行痊愈。越经传变有可能生还,也有可能死亡。隔经传变,死亡的多,生还的少。两感传变后,三天水和米浆都不能入口,又不省人事,就会死亡。现在传授两首方剂:一首救治越经传变的伤寒,一首救治隔经传变的伤寒。越经传变方名为救过起死汤。用麻黄、柴胡、厚朴、知母、半夏、黄芩各一钱,石膏、青蒿、茯苓各五钱,炒栀子五分,当归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就能起死回生。因为病邪传变超过经脉阶段后,证候必然纷繁复杂,绝不是刚发病一二日时的情况。所以方中不用桂枝来发散太阳经的邪气,只用麻黄发散表邪。伤寒到了三四天,体内的热势必定很重,所以以石膏、知母为主药,泄去阳明经的邪火。阳明经的火一退,而厥阴经的木气又不得舒展,木气就会生火,使已经退去的邪气重新聚集;所以又用青蒿、柴胡、栀子凉散木中的邪气。木邪散去,木气得到调养,自然不会再克制脾土,各经的邪气也会不经攻伐而自行消散。何况又重用茯苓来健脾利湿,引导火邪下行,全部从膀胱排出呢?再用黄芩清肺,厚朴驱除秽浊,半夏清化痰邪,这样配伍也都很合适,五脏无不恢复生气。隔经传变方名为救阴起死汤。青蒿一两,人参、石膏各五钱,白芍、炒栀子各三钱,柴胡二钱,知母、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隔经传变必定要到第三天证候才明显;虽然已经经过阳明经,但残余的火邪还没有消散,所以少阴经的火助长其火势,而少阳经的火失去了作用。如果不继续使用石膏、知母,阳明经的火势就不会退,少阴经的火势也不会止息,所以必须以这两味药为主。然而如果

若不仍用石膏、知母,则阳明之火势不退,而少阴之火势不息也,故必须用此二味为主。然徒用二味,而太阴脾土不急为救援,则火气凌亢,何以存其生气?故又用人参以助生气。但生气既存,而厥阴受邪,则木气干燥,势必克太阴之脾土,仅存之生气,又安能保乎?故又用柴、芍、栀、蒿以凉散其木中之邪,木之邪散,则木气得养,自然不去克土,而太阴之气生,太阴土有生气,则阳明之火必消归无有矣,又何至焚烧自灭其少阴之脏哉?况方中半夏清痰,甘草和中,又用之,无不宜乎起死回生,实非虚语。故一见有隔经之传,即以此方投之,必能转败为功也。或疑青蒿用之太多,不知青蒿不独泄肝木之火,尤能泻阳明之焰,且性静而不动,更能补阴。火旺之时,补阴重药又不敢用,惟青蒿借其攻中能补,同人参兼用,实能生阴阳之气于无何有之乡。若但用人参,止生阳气,而不能生阴气矣,阴生则阳火无权也。第三日少阳与厥阴两感,水浆不入,不知人者,方名救脏汤,麦冬三两,元参、白芍各二两,人参、当归各一两,天花粉三钱,荆芥二钱,水煎服。多用当归者,助肝胆以生血也。多加麦冬者,救肺气之绝,以制肝胆之木,使火不旺而血易生,斯胃气有养脏腑,可救其坏也。  伤寒发狂至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呼号,不避亲疏者,去生远矣!仲景以竹叶石膏汤救之,妙矣!盖阳明之火,其势最大,一发而不可救,非用大剂白虎汤,何能止其燎原之势?而世人畏首畏尾,往往用之而特小其剂,是犹杯水救车薪之焰也。故用石膏,必须至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火势始能少退,狂亦可少止也。然石膏性猛,虽善退火,未免损伤胃气,必须与人参兼用为妙。我更有一方,用白虎汤之半,而另加药味,方名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茯苓一两,人参、车前子各五钱,知母三钱,水煎服。此方石膏、知母以泻胃火,人参以生胃气,元参去浮游之火焰,麦冬生肺中之阴,茯苓、车前引火下行于膀胱从小便而出。且火盛者口必渴,口渴必多饮水,吾用此二味以分湿,则水流而火自随水而散矣。方中泻火又不伤气,似胜于白虎汤。一剂而狂定,二剂而口渴减半,三剂而口渴止,火亦息,正不必用四剂也。凡有火热而发狂,或汗如雨下,口渴舌燥,或如芒刺者,以此方投之立效,断不至于死也。  伤寒发斑,死证也。然而斑亦不同,有遍身发斑者,有止心窝内发斑者。遍身发斑,证似重而反轻;心窝发斑,证似轻而转重。盖遍身发斑,内热已尽发于外;心窝发斑,热存于心中而不得出。必须用化斑之药以解其热毒之在中也。

译只用这两味药,而不赶快救助太阴脾土,火气就会猛烈亢盛,又凭什么保存生气呢?所以又用人参来助长生气。但是生气既已保存,而厥阴经又受到邪气侵袭,木气就会干燥,势必克制太阴脾土;仅存的生气又怎么能够保全呢?所以又用柴胡、白芍、栀子、青蒿来凉散木中的邪气。木邪散去,木气得到滋养,自然不会再克制脾土,太阴经的生气就会恢复;太阴脾土有了生气,阳明经的火必定会消散无踪,又怎么会焚烧而自行损灭少阴肾脏呢?何况方中还有半夏清化痰邪、甘草调和中焦,这样配伍,无不有助于起死回生,实在不是虚夸之词。所以一看到有隔经传变,就用此方治疗,必定能够转危为安。有人或许怀疑青蒿用得太多,却不知道青蒿不但能泄去肝木之火,尤其还能泻除阳明经的火焰,而且药性安静不躁动,更能补益阴气。火势旺盛时,又不敢使用滋补阴气的重药,只有青蒿能够借攻邪之中兼有补益的作用,与人参同用,确实能在毫无生机之处产生阴阳之气。如果只用人参,只能生发阳气,却不能滋生阴气;阴气得到滋生,阳火才会失去权势。第三天少阳经与厥阴经两感传变,水和米浆不能入口,又不省人事,方名救脏汤。麦冬三两,元参、白芍各二两,人参、当归各一两,天花粉三钱,荆芥二钱,水煎服。重用当归,是为了帮助肝胆生血。多加麦冬,是为了挽救将要衰竭的肺气,制约肝胆之木,使火势不旺而血容易生成;这样胃气得到滋养,脏腑也能得到濡养,便可以挽救受损的情况。伤寒导致发狂,甚至登高歌唱、丢弃衣服奔跑,见到水就跳进去,辱骂叫喊,不分亲疏,这就离死亡不远了!张仲景用竹叶石膏汤救治这种病,实在妙极了!阳明经的火势最大,一旦暴发就难以救治;如果不使用大剂量白虎汤,怎么能止住它燎原般的势头呢?可是世人做事畏首畏尾,常常虽使用白虎汤,却把剂量用得特别小,这就像用一杯水去扑灭车载柴薪燃起的大火。所以使用石膏,必须达到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后,火势才会稍稍退却,发狂也才能稍稍停止。但是石膏药性猛烈,虽然善于退火,却难免损伤胃气,必须与人参同用才好。我还有一方,使用白虎汤一半的药力,另外加入其他药味,方名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茯苓一两,人参、车前子各五钱,知母三钱,水煎服。此方用石膏、知母泻去胃火,用人参滋生胃气,用元参清除浮游的火焰,用麦冬滋生肺中的阴气,用茯苓、车前子引导火邪下行至膀胱,从小便排出。而且火势旺盛的人必定口渴,口渴就必定多饮水;我用这两味药来分利水湿,水液流行,火邪自然随着水而消散。此方泻火而不损伤正气,似乎胜过白虎汤。服一剂狂乱就会平定,服二剂口渴减轻一半,服三剂口渴停止,火势也熄灭了,确实不必服到四剂。凡是有火热而发狂,或汗出如雨,口渴、舌燥,或舌头像有芒刺一样的,都用此方治疗,立即见效,绝不会因此死亡。伤寒发斑,是死亡的证候。然而斑证也有不同:有遍布全身发斑的,也有只在心窝内发斑的。遍布全身发斑,证候看似严重,实际上反而较轻。心窝处发斑,证候看似较轻,后来反而会加重。因为遍身发斑,是体内的热已经全部发散到体表。心窝发斑,是热邪留在心中而不能外出。必须使用化斑药物,解除聚集在体内的热毒。有一方疗效最为神奇,名为起斑汤。元参三两,当归一两,荆芥、花粉各五钱,升麻、黄连、茯神各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火毒结聚在体内,必须让它充分发散出来。然

一方最神,名起斑汤。元参三两,当归一两,荆芥、花粉各五钱,升麻、黄连、茯神各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火毒结于内,必须尽情发出。然内无血以养心,则心中更热,火毒益炽,而不能外越也。故用当归、元参以滋心中之血,用黄连以凉心中之火,天花粉以消心中之痰。然不开关以散之,则火藏于内而不得泄,故又用升麻、荆芥以发之,甘草、茯神以和之,自然引火外出,而不内蓄矣。火既外越,斑亦渐消,又何致于丧命哉!  伤寒太阳病结胸证具,烦躁者死。言不可下,即下而亦死也,夫结胸而加烦躁,此胃气之将绝也。胃气欲绝,津液何生?津液既无,心何所养?故结胸而又烦躁,所以证成不可治也。虽然,津液之竭,非五脏之自绝,亦因结胸之故耳。是必攻其中坚,使结胸证愈,而津液自生,死证可望重苏也。一奇方名化结汤,天花粉五钱,麦芽、天门冬、桑白皮、神曲各三钱,枳壳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即结胸开而津液自生也。此方用天花粉以代(艹舌)蒌,不至陷胸之过猛。然而天花粉即(艹舌)蒌之根也,最善开陷胸而无性猛之忧。枳壳消食宽中;麦芽与桑白皮同用而化导更速;神曲、陈皮调胃实有神功。天门冬善生津液,佐天花粉,有水乳之合,人未知也。天花粉得天门冬化痰化食,殊有不可测识之效。所以既结者能开,必死者可活。若以大陷胸汤荡涤之于已汗已下之后,鲜不速其死矣。  伤寒阳明证中,有直视讝语喘满者死而下利者亦死之文,此必证犯直视讝语,而又喘满下利,一齐同见也。苟有一证未兼,尚不宜死。倘三证皆见,明是死证矣。虽然,直视讝语之生,多是胃火之盛,自焚其心,而肾水不能来济,于是火愈盛而无制。喘满者火炎而气欲上脱,下利者火降而气欲下脱也。此犹属欲脱未脱之危证,苟治之得法,犹可望生。有一奇方名曰援脱散,人参、麦冬、白芍各一两,石膏五钱,竹茹三钱,水煎服。此方用人参以救脱,用石膏以平火,用麦冬以平喘,白芍以止利,用竹茹以清心,自然气不绝而可救也。  伤寒少阴证吐利兼作,又加烦闷,手足四逆者,死证也。上吐下泻,且兼烦躁,则阴阳扰乱,拂抑而无生气可知。况加手足之逆冷,是脾胃之气又将绝也,自是死证无疑。然而治之于早,未尝不可救。如一见此等证,急以人参、白朮各二两,肉桂、丁香各二钱灌之,尚可救耳。方名止逆奠安汤。人参救元阳之绝,原有奇功;白朮救脾胃之崩,实有至效;丁香止呕,肉桂温中,又能止泻。救中土之危亡,奠上下之变乱,转生机于顷刻,杜死祸于须臾,舍此方又何有别方哉!  伤寒少阴证,下利虽止而头眩运,亦是死证。

译而体内如果没有血来滋养心脏,心中的热就会更加炽盛,火毒也会更加旺盛,因而不能向外透发。所以用当归、元参滋养心中的血,用黄连清凉心中的火,用天花粉消除心中的痰。但是如果不打开关窍使火邪发散,火就会藏在体内而不能泄出;所以又用升麻、荆芥发散,用甘草、茯神调和,自然能引导火邪向外排出,而不会郁积在体内。火邪既已向外透发,斑就会逐渐消退,又怎么会导致丧命呢?伤寒太阳病出现结胸证,并且烦躁不安的,会死亡。这是说不能使用攻下法,即使攻下也会死亡;结胸又加上烦躁,是胃气将要断绝的表现。胃气将要断绝,津液从哪里产生呢?津液已经没有了,心脏靠什么得到滋养呢?所以结胸又出现烦躁,正是病情已经形成、无法治疗的原因。虽然如此,津液枯竭并不是五脏自行断绝生机,也是由于结胸造成的。这时必须攻除胸中的坚硬结滞,使结胸证痊愈,津液自然就会产生,濒死的证候还有希望重新恢复。有一首奇方名为化结汤:天花粉五钱,麦芽、天门冬、桑白皮、神曲各三钱,枳壳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服一剂结胸就会打开,津液也会自行产生。此方用天花粉代替(艹舌)蒌,药力不至于像陷胸药那样猛烈。然而天花粉就是(艹舌)蒌的根,最善于开解陷胸,又没有药性猛烈的忧虑。枳壳消食并使中焦宽畅。麦芽与桑白皮同用,消导化解的速度更快。神曲、陈皮调理胃气,确实有神奇的功效。天门冬善于滋生津液,辅助天花粉使用,二者配合得像水乳交融,其中的妙处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天花粉得到天门冬的配合,化痰消食的功效十分奇特,难以测度。所以已经结聚的能够解开,本来必死的也可以救活。如果在已经发汗、攻下之后,又用大陷胸汤猛烈荡涤,很少有不因此迅速死亡的。伤寒阳明证中有这样的文句:出现直视、谵语、气喘胸满的会死,出现下利的也会死;这一定是直视、谵语,同时又有气喘胸满和下利,一齐出现。如果其中有一项证候没有同时出现,暂时还不应判定为死证。如果三种症状都出现,显然就是死证了。不过,出现直视、谵语而尚能生存的情况,多半是胃火过盛,自行焚灼心神,而肾水不能前来滋济,于是火势更加炽盛,失去制约。气喘胸满,是火势上炎、气将向上脱散;下利,是火势下降、气将向下脱散。这仍属于将要脱绝但尚未脱绝的危重证候,如果治疗得当,还可以希望救活。有一首奇方,名叫援脱散:人参、麦冬、白芍各一两,石膏五钱,竹茹三钱,水煎服。本方用人参挽救脱绝,用石膏平息火势,用麦冬平定气喘,用白芍止泻,用竹茹清心,这样自然可以使气息不断而得到救治。伤寒少阴证,呕吐、下利同时出现,又加上烦闷、手足厥冷,是死证。上面呕吐、下面腹泻,又兼有烦躁,可知阴阳扰乱、郁结不畅,已经没有生机。何况又出现手足厥冷,这是脾胃之气也将要断绝了,确实毫无疑问是死证。然而及早治疗,也未必不能挽救。一见到这类症状,就赶快用人参、白朮各二两,肉桂、丁香各二钱灌服,尚且可以救治。方名止逆奠安汤。人参能够挽救元阳将绝,原本就有奇效;白朮能够挽救脾胃气机崩败,确实有极佳的疗效;丁香止呕,肉桂温暖中焦,又能止泻。挽救中焦危亡,安定上下气机的变乱,在片刻之间转回生机,在极短时间内消除死亡的祸患,除了这张方子,哪里还有别的方子呢!伤寒少阴证,下利虽然停止,但头晕目眩,也是死证。这是因为阳气虽然恢复,阴气却已经断绝;下利多会耗亡阴液,最终导致阴气断绝,本来没有救治的方

盖阳虽回而阴已绝,下多亡阴,竟致阴绝,原无救法。虽然,阴阳之道,未尝不两相根而两相生也。今因阴绝,而诸阳之上聚于头者,纷然乱动,所以眩冒,此阳欲脱而末脱,补其阳而阳气生,阳生则阴之绝者可以重续,阴生于阳也。方用参桂汤。人参二两,肉桂二钱,煎服可救。人参返阳气于无何有之乡,是止能返阳气也,如何阴绝者亦能回之?不知人参虽属阳,而中存阴气,阳居其八,阴居其二,阳既回矣,阴气亦从之而渐返。肉桂虽是纯阳之品,而性走肝肾,仍是补阴之圣药,故用之而成功也。  伤寒少阴证,四逆恶寒,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本是死证,而吾以为可救者何?全在脉不至不烦而躁也。夫病至四肢之逆,其阴阳之将绝可知。脉之不至,未必非寒极而伏也。不然,阳绝则心宜烦矣,而何以不烦?但嫌其不烦而躁,则阳未绝而将绝为可畏耳。阳既欲绝,则阴亦随之而绝矣。故一补其阳,阳回而阴亦回也。阴阳之道,有一线未绝,俱为可救。譬如得余火之星星,引之可以焚林。况真阴真阳,非有形之水火,乃先天之气耳。一得接续,便有生机。故一见此等之证,急以生生汤救之,可以重生。方用人参三两,炒枣仁五钱,附子三钱,水煎服。此方得人参以回其阴阳,得附子以祛其寒逆,加枣仁以安心,则心定而躁可去,躁定而脉自出矣。死中求生,其在斯方乎!  伤寒少阴证,六七日息高者死。息高见于六七日之间,明是少阴之证,而非太阳之证也。息高与气喘大殊;太阳之证乃气喘,气喘本于邪盛;少阴之证乃息高,息高本于气虚。而息高与气喘,终何以辨之?气喘者,鼻息粗大;息高者,鼻息微小耳。此乃下元之真气欲绝而未绝,牵连气海之间,故上行而作气急之状,能上而不能下也,最危最急之候。方用止息汤,熟地、人参各三两,麦冬二两,牛膝、破故纸各三钱,核桃仁一个,干姜五分,水煎服。此方大补关元气海,引火下行,绝不祛寒逐邪,庶几气可回而息高可平也。倘疑是太阳喘证,而妄用桂枝汤,杀人于顷刻矣。故必用止息汤救之,十中亦可望生五六。然必须多服久服始得。苟或服一剂而辄止,亦未能收功也。  伤寒少阴病,脉微沉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呕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能卧寐者,死证也。伤寒而脉微沉细,明是阴证,况欲卧而不欲动乎?汗已出矣,内无阳证可知。心中不烦,时欲呕吐,此阳邪已散而阴邪作祟,急宜祛寒为是。乃失此不温,至五六日而下利,是上下俱乱也。此时尚不烦躁,则肾中之真阳未散。今又加烦躁不得卧寐,明是奔越而不可回之兆矣,非死证而何?

译法。不过,阴阳的规律,从来都是相互依存、相互滋生的。如今由于阴气断绝,聚集在头部的各种阳气纷乱躁动,所以出现眩晕。这是阳气将要脱散但尚未脱散;补益阳气,阳气就会产生,阳气产生后,已经断绝的阴气也可以重新接续,因为阴气由阳气滋生。方用参桂汤。人参二两,肉桂二钱,煎服可以救治。人参能把阳气从完全没有的境地挽回,难道只能挽回阳气,阴气断绝了也能使它恢复吗?要知道人参虽然属阳,但其中也含有阴气,阳气占八成,阴气占两成;阳气既然恢复,阴气也会随之逐渐恢复。肉桂虽然是纯阳之品,但药性走肝肾,仍是补阴的良药,所以使用它也能奏效。伤寒少阴证,手足厥冷、恶寒,身体蜷曲,脉搏不能触及,不烦躁却躁动不安,本来是死证,而我认为可以救治,为什么呢?关键全在于脉搏不能触及、心中不烦却躁动不安。病到了四肢厥冷的地步,可知阴阳之气将要断绝。脉搏不能触及,未必不是寒邪极盛、脉伏于内。否则,阳气断绝,心中理应烦躁,又为什么不烦呢?只是令人担忧的是不烦而躁动,这说明阳气尚未断绝却将要断绝。阳气既然将要断绝,阴气也会随之断绝。所以只要补益阳气,阳气恢复,阴气也会随之恢复。阴阳的规律是,只要还有一线未断绝,就都可以救治。譬如只剩一点点余火星星之火,引燃它就可以烧遍树林。何况真阴真阳并不是有形的水火,而是先天之气。一旦得以接续,就会产生生机。所以一见到这类症状,就赶快用生生汤救治,可以使人重新获得生机。方用人参三两,炒枣仁五钱,附子三钱,水煎服。本方用人参使阴阳恢复,用附子驱除寒邪、解除厥冷,加枣仁安定心神;心神安定,躁动就能消除,躁动平定,脉搏自然会出现。在死亡境地中求得生机,大概就在这张方子吧!伤寒少阴证,到了六七日出现息高,就会死亡。六七日之间出现息高,显然是少阴证,而不是太阳证。息高与气喘有很大区别;太阳证表现为气喘,气喘是由于邪气旺盛;少阴证表现为息高,息高是由于气虚。那么,息高和气喘究竟怎样辨别呢?气喘时,鼻息粗重;息高时,鼻息微弱细小而已。这是下元的真气将要断绝但尚未断绝,牵连气海一带,所以向上运行而形成气急的样子,只能向上而不能向下,是最危险、最紧急的征候。方用止息汤:熟地、人参各三两,麦冬二两,牛膝、破故纸各三钱,核桃仁一个,干姜五分,水煎服。本方大力补益关元、气海,引火气向下运行,完全不驱寒逐邪,希望这样能够使气机恢复,平定息高。如果误以为是太阳证的喘证,妄用桂枝汤,顷刻之间就会害死人。所以一定要用止息汤救治,十人之中也可以希望救活五六人。但必须多服、久服才能见效。如果服一剂就立即停药,也不能取得疗效。伤寒少阴病,脉象微弱、沉细,只想躺卧,出汗而心中不烦,自己想要呕吐,到五六日出现自利,又转为烦躁、不能躺卧安睡,是死证。伤寒而脉象微弱、沉细,显然是阴证,何况只想躺卧而不想活动呢?汗已经出过了,可知体内没有阳证。心中不烦,却时时想要呕吐,这是阳邪已经消散而阴邪在作祟,应该赶快驱除寒邪。却错过了这个时机,没有使身体温暖,到五六日出现下利,这是上下都发生了紊乱。这时还没有烦躁,说明肾中的真阳尚未散失。如今又加上烦躁、不能安卧入睡,显然是阳气奔散、无法回归的征兆,不是死证又是什么呢?然而,它最初本来是因为失治,才发展到无法挽救,并不是原本就无法挽救,

然而其先原因失治,以至于不可救,非本不可救而成此扰乱之证也。有一奇方名转阳援绝汤,用人参、白朮、炒枣仁各一两,茯神五钱,肉桂二钱,水煎服,一剂即可安卧而回春矣。此方用人参以救绝,用白朮、茯神以分消水湿而止下利,又用肉桂以温中而去寒,加枣仁以安心而解躁,用之得宜,自然奏功如响也。  伤寒脉迟,自然是寒,误与黄芩汤以解热,则益加寒矣。寒甚宜不能食,今反能食,病名除中。仲景谓是死证者,何也?夫能食者是胃气有余,如何反曰死证?不知胃寒而加之寒药,反致能食者,此胃气欲绝,转现假食之象以欺人,不过一时能食。病名除中者,正言其胃中之气,除去而不可留也。此病虽是死证,犹有生机。终以其能食,胃气将除而未除,可用药以留其胃气也。方用加减参苓汤,人参一两,茯苓五钱,肉桂、甘草各一钱,陈皮三分,水煎服。此方参苓健脾开胃,肉桂祛寒,陈皮化食,甘草留中,相制得宜,自然转败为功,而死者可重生矣。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夫伤寒阴证发厥,灸其厥阴之经,亦不得已之法,原不及汤药之神也。灸厥阴不道,听其死者,亦仅对贫寒之子而说,以其不能备参药也。倘以参附汤救之,未有不生者。一方名还厥汤,用白朮四两,附子、干姜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苏。凡见有厥逆等证,即以此方投之,神效如响。盖白朮最利腰脐。阴寒之初入,原从脐始。吾利其腰脐,则肾宫已有生气,况佐之附子、干姜,则无微不达,而邪又安留乎?况白朮健脾开胃,中州安奠,四肢边旁,有不阳回顷刻者乎?  伤寒发热而能发厥,便有可生之机,以发厥则邪能外出也。然厥可一二而不可频频,况身热而下利至甚,如何可久厥而不止乎?其为死证何疑?盖下寒上热,郁结于中,而阴阳之气,不能彼此相接也。必须和其阴阳,而通达其上下,则死可变生。方用人参三两,白朮五钱,附子二钱,甘草、苏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通达上下,以和其阴阳之气,自然厥止而利亦止。厥利既止,而死可变生。倘服后而厥仍不止,则亦无药之可救,正不必再与之也。盖阴阳已绝,而上下之气不能接续矣。  伤寒发热六七日不下利,忽然变为下利者,已是危证,况又汗出不止乎?是亡阳也。有阴无阳,死证明甚,何以救之哉?夫阳之外越,因于阴之内祛也。欲阴之安于中而不外祛,必先使阳之壮于内而不外出。急以人参三两,北五味一钱,煎汤救之可生。然而贫寒之子,安可得参?另定一方,用白朮、黄芪各三两,当归一两,白芍五钱,北五味一钱,水煎服。

译后来才形成这种紊乱的证候。有一首奇方,名叫转阳援绝汤:人参、白朮、炒枣仁各一两,茯神五钱,肉桂二钱,水煎服;服一剂就可以安卧,恢复生机。本方用人参挽救将绝的阳气,用白朮、茯神分利消除水湿而止下利,又用肉桂温暖中焦、驱除寒邪,加枣仁安定心神、解除躁动,使用得当,自然能够迅速见效。伤寒脉迟,自然是寒证,误用黄芩汤来清解热邪,反而会使寒邪更加严重。寒邪严重时本来应当不能进食,如今反而能够进食,这种病叫作除中。仲景说这是死证,为什么呢?能够进食说明胃气有余,为什么反而说是死证呢?要知道,胃中本来有寒,又加用了寒凉药,反而出现能够进食,这是胃气将要断绝,暂时显出假性食欲来欺骗人,不过只能进食一时。所谓除中,正是说胃中的气已经被除去,不能留存。这种病虽然是死证,仍然还有一线生机。终究因为还能进食,胃气将要消失而尚未完全消失,可以用药物留住胃气。方用加减参苓汤:人参一两,茯苓五钱,肉桂、甘草各一钱,陈皮三分,水煎服。本方用人参、茯苓健脾开胃,肉桂驱寒,陈皮消食,甘草固护中焦,药物配伍得当,自然能够转危为安,使濒死者重新获得生机。伤寒六七日,脉象微弱,手足厥冷而烦躁,灸厥阴经,厥冷仍不恢复,就会死亡。伤寒阴证发厥,灸治厥阴经,也是在不得已时采用的方法,本来就比不上汤药的神效。灸治厥阴经无效,任其死亡的话,这话也只是针对贫寒之人说的,因为他们不能备办人参等药物。如果用参附汤救治,没有不活下来的。另有一方名为还厥汤:白朮四两,附子、干姜各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就会苏醒。凡是见到厥逆等症状,就用此方投服,疗效神奇而迅速。这是因为白朮最能疏利腰脐部位。阴寒之邪刚开始侵入时,本来就是从脐部开始的。我使腰脐部位通利,那么肾脏之中就已有了生气;何况再配伍附子、干姜,药力无微不至,邪气又怎么能停留呢?何况白朮能够健脾开胃,使中焦安定,四肢及周身各处,哪里会有阳气不能在片刻间恢复的呢?伤寒发热而能够发厥,就有可以生存的机会,因为发厥时邪气能够向外排出。然而厥冷可以出现一两次,却不能频繁出现;何况身体发热而下利非常严重,怎么能长时间厥冷不止呢?这成为死证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这是因为下部寒、上部热,郁结在中焦,阴阳之气不能彼此接续。必须调和阴阳,使上下气机畅通,这样死证就可以转为生证。方用人参三两,白朮五钱,附子二钱,甘草、苏子各一钱,水煎服。本方使上下通畅,以调和阴阳之气,自然能够止住厥冷,下利也会停止。厥冷、下利既然停止,死证就可以转为生证。如果服药后厥冷仍不停止,那就没有药物可以救治了,实在不必再给他用药。这是因为阴阳之气已经断绝,上下之气不能接续。伤寒发热六七日,本来没有下利,却突然变为下利,已经是危重证候,何况又汗出不止呢?这是阳气亡失。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死证已经十分明显,怎么能够救治呢?阳气向外越散,是由于阴气在体内向外排斥。若想使阴气安定在体内而不向外排斥,必须先使阳气在体内壮盛而不向外散出。赶快用人参三两、北五味一钱,煎汤救治,就可以使人活下来。然而贫寒之人,哪里能够得到人参呢?另定一方:白朮、黄芪各三两,当归一两,白芍五钱,北五味一钱,水煎服。本方补益气血,以挽救向外越散的阳气;阳气恢复,汗自然会停止。汗止住后,下利未必立即停止,方中

此方补气补血,以救阳气之外越,阳回则汗自止。汗止而下利未必遽止,方中特用当归白芍者,正所以止利也。水泻则当归是所禁用。下利非水泻也,正取当归之滑,白芍之酸,两相和合,以成止利之功。况又有五味之收敛,不特收汗,并且濇利。  伤寒下利,手足厥冷,以致无脉,急灸其关元之脉者,以寒极而脉伏,非灸则脉不能出也。今灸之而脉仍不出,反作微喘,此气逆而不下,乃奔于上而欲绝也。本是死证,而吾以为可生者,正以其无脉也。夫人死而后无脉,今人未死而先无脉,非无也,乃伏也。灸之不还,岂真无脉之可还乎?无脉应死矣,而仍未死,止作微喘,是脉欲还而不能遽还也。方用人参一两,熟地五钱,牛膝三钱,甘草、附子各一钱,名为还脉汤,一剂而脉骤出者死,苟得渐渐脉出可望生矣。  伤寒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猝时脉还而手足尽温者生,此亦用灸法而脉还者也。然亦必手足温者可生,正见阳气之尚留耳。倘脉不还,则手足之逆冷,终无温热之时,是阳不可返,而死不可生矣。今将何以救之哉?不知脉之不返者,因灸法而不能返也。灸之力微,终不及药之力厚,吾以人参三两灌之,则脉自然骤出矣。夫少阴下利,厥逆无脉者,服白通汤,恶脉之骤出;兹厥阴下利,厥逆脉绝者,用灸法欲脉之猝还。一死一生者,何也?一用灸而一用药也。可见用药之能速出脉,不于此而益信乎?吾所以用独参汤救之而可生也。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何也?盖下多亡阴,宜脉之虚弱矣,今不虚而反实,现假实之象也。明是正气耗绝,为邪气所障,邪盛则正气消亡,欲不死不可得矣。然则何以救之哉?仍补其虚,而不必论脉之实与不实也。方名还真汤,人参、白芍各一两,茯苓二两,水煎服。此方人参以固元阳,茯苓以止脱泻,白芍以生真阴。阴生而阳长,利止而脱固,则正气既强,虚者不虚,而后邪气自败,实者不实也。假象变为真虚,则死证变为真生矣。  直中阴经之证,乃阴寒之气,斩关直入于肾宫,命门之火逃亡,而将越出于躯壳之外,非用大剂补火之药,何以追散失之元阳而返其宅哉?方用人参一两,白朮三两,附子三钱,肉桂一钱,干姜二钱,水三碗,煎服一剂而愈。此方用人参、白朮,实有妙用。驱寒之品,而用此二味,且必须多加,而元阳始足可留于将绝之顷也。  伤寒火退邪散,则胃气初转,最忌急与之食,一得食而胃气转闭不可复开,此时即以药下之,则胃气大伤,而火邪复聚,反成不可解之证。不若禁之不与之食,则中州之地,自然转输,渐渐关开搬运,不至有阻隔之虞。

译特意使用当归、白芍,正是为了止利。如果是水样腹泻,就禁用当归。下利并不等同于水样腹泻,正是取当归的滑润与白芍的酸涩,二者相互配合,以发挥止利的作用。何况还有五味子的收敛作用,不仅能收汗,而且能涩止下利。伤寒下利,手足厥冷,以至于脉搏不能触及,赶快灸治关元部位的脉,是因为寒邪到了极点,脉搏伏藏;不灸治,脉搏就不能显现。如今灸治后脉搏仍未出现,反而出现轻微气喘,这是气机上逆而不能下行,奔向上部并将要断绝。本来是死证,而我认为可以救活,正是因为脉搏不能触及。人通常死后才没有脉搏,如今人还没有死却先出现脉搏不能触及,这不是没有脉,而是脉伏藏了。灸治后脉搏仍不恢复,难道真是没有可以恢复的脉搏吗?脉搏不能触及本应当死亡,却仍然没有死,只出现轻微气喘,这是脉搏想要恢复但不能马上恢复。方用人参一两,熟地五钱,牛膝三钱,甘草、附子各一钱,名为还脉汤;服一剂后脉搏突然出现,反而会死亡,如果脉搏能够逐渐出现,就可以希望救活。伤寒下利后,脉搏断绝、手足厥冷,忽然脉搏恢复而手足全都温暖,就能活下来;这也是采用灸法而使脉搏恢复的情况。但也必须手足温暖才可以生存,这正说明阳气仍然留存。如果脉搏不恢复,那么手足厥冷终究不会有温暖的时候,这是阳气无法返回,死证不能转为生证。如今将用什么来救治呢?你不知道脉搏不能恢复,是因为采用灸法后,脉搏仍然不能恢复。灸法的力量微弱,终究比不上药力深厚;我若用人参三两灌服,脉搏自然会很快出现。少阴病下利、四肢厥冷而没有脉搏,服白通汤,是担心脉搏突然出现;现在厥阴病下利、四肢厥冷而脉搏断绝,却采用灸法,是希望脉搏突然恢复。一个因此死亡,一个因此存活,这是为什么呢?一个采用了灸法,一个采用了药物。由此可见,药物能够使脉搏迅速出现,难道还不能因此更加相信吗?所以我采用独参汤救治他,便使他得以存活。伤寒下利,一天十多次,脉搏反而充实有力的,会死亡。这是为什么呢?下利过多会损耗阴液,脉搏本应虚弱;如今不虚弱,反而充实有力,表现的是假实之象。这明明是正气耗尽,却被邪气阻隔遮蔽;邪气强盛,正气就会消亡,想不死也不可能了。那么应该怎样救治呢?仍然应当补益他的虚弱,不必计较脉搏究竟实还是不实。方名还真汤:人参、白芍各一两,茯苓二两,加水煎服。本方用人参来固护元阳,用茯苓来止住脱泻,用白芍来滋生真阴。阴液滋生,阳气增长;下利停止,滑脱得以固摄,正气就会增强。虚弱者不再虚弱,随后邪气自然败退,原来的实象也不再是真实的实证。假象转变为真正的虚弱,死亡之证也就转变为真正的生机。直中阴经的证候,是阴寒之气冲破关隘,直接侵入肾宫,使命门之火逃散,几乎要越出身体之外;如果不使用大剂量补火的药物,又凭什么追回血散的元阳,使它返回原来的居所呢?方用人参一两、白朮三两、附子三钱、肉桂一钱、干姜二钱,加水三碗,煎服一剂即痊愈。本方使用人参、白朮,确实有奇妙的作用。在使用驱寒药物时加入这两味,而且必须多加,元阳才足以留存在将要断绝的时刻。伤寒之火退、邪气散后,胃气刚开始恢复,最忌讳急着给他吃东西;一吃东西,胃气就会闭塞,再也不能开启。这时立即用药攻下,会严重损伤胃气,火邪又会聚集,反而形成难以解除的证候。不如暂时禁食,不给他吃东西,这样中焦自然会转运,逐渐关开

方用陈皮、栀子、茯苓各一钱,白芍三钱,神曲、枳壳、厚朴、甘草各五分,麦芽二钱,水煎服。此方药味平平,似无甚奇妙。然而此证本不可以大剂出奇,得此平调,转能化有事为无事,然必待其饥饿之时,始可与服。若正饱之时服之,徒滋满闷而已矣。  伤寒愈后,邪已尽退,正气自虚,理宜补正。但胃强脾弱,多食补剂,恐能食而不能受,法当用补胃之药少而补脾之药多,尤不宜补脾之药多而补肾之药少。盖肾能生土,而土自能生金,金旺则木有所畏,不至来克脾土,然则补肾正所以补脾也。方用熟地一两,麦冬、白芍、白朮、薏仁各三钱,五味子五分,肉桂三分,白芥子一钱,水煎服。此方专补肾脾二经,不去通补各脏,而各脏无不治之也。

     相舌秘法

译并恢复搬运功能,不至于有阻隔的忧患。方用陈皮、栀子、茯苓各一钱,白芍三钱,神曲、枳壳、厚朴、甘草各五分,麦芽二钱,加水煎服。本方药味平和普通,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奇妙之处。然而这种证候本来不能靠大剂量药物追求奇效;用这样的平和调理,反而能把有事化为无事,但必须等到患者饥饿时,才可以给他服用。如果正当饱胀时服用,只会徒然增加胸腹满闷。伤寒痊愈后,邪气已经完全退去,正气自然虚弱,按理应当补益正气。但胃气强而脾气弱,补益药吃得太多,恐怕会出现能吃却不能消受的情况;治疗时应少用补胃药,多用补脾药,尤其不应多用补脾药而少用补肾药。因为肾能够生土,土又能生金;金气旺盛,木就有所畏惧,不至于来克制脾土。因此,补肾正是为了补脾。方用熟地一两,麦冬、白芍、白朮、薏仁各三钱,五味子五分,肉桂三分,白芥子一钱,加水煎服。本方专门补益肾、脾二经,并不分别疏通和补益其他脏腑,但各脏腑也都能因此得到调治。观察舌象的秘法

伤寒病,凡见舌系白苔者,邪火未甚也,用小柴胡汤解之。舌系黄色者,心热也,可用黄连、栀子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灰色者,系胃热也,可用石膏、知母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红者,乃小肠膀胱热也,可用栀子以清之。若舌红而白者,乃肺热也,用黄芩、苏叶以解之。见舌黑而带红者,乃肾虚而挟邪也,用生地、元参又入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有黑星者,乃胃热极也,宜用石膏以治之。元参、干葛亦可,终不若石膏之妙。见舌红而有白点者,乃心中有邪也,宜用柴胡、黄连以解之,心肝同治也。见舌红而有大红点者,乃胃热而带湿也,须茵陈五苓散以利之。盖水湿必归膀胱以散邪,非肉桂不能引入膀胱,但只可用一二分,不可多入。见舌白苔而带黑点,亦胃热也,宜用石膏以凉之。见舌黄而有黑者,乃肝经实热也,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白而黄者,邪将入里也,急用柴胡、栀子以解之,不使入里。柴胡乃半表半里不可不用之药也。见舌中白而外黄者,乃邪入大肠也,必须五苓散以分水,水分则泄止矣。见舌中黄而外白者,乃邪在内而非外,邪在上而非下,止可加柴胡、枳壳以和解,不可骤用大黄以轻下也。天水加五苓亦可,终不若柴胡、枳壳直中病原。少加天水则更妥。或不加用天水,加五苓散亦可也。见根黄而光白者,亦胃热而带湿也,亦须用石膏为君,而少加去水之品,如猪苓、泽泻之类。见舌黄而隔一瓣一瓣者,乃邪热已入大肠,急用大黄、茵陈下之,不必用抵当、十枣汤也。若下之迟,则不得而用之。然须辨水与血之分,下水用十枣,下血用抵当也。见舌有红中如虫蚀者,乃水未升而火来乘也,亦须用黄连、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开裂如人字者,乃邪初入心,宜用石膏、黄连以解之。见舌有根黑而尖带红者,乃肾中有邪未散,宜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根黑而尖白者,乃胃火乘肾,宜用石膏、知母、元参以解之,不必论其渴与不渴,不必问其下利也。舌根黑而舌尖黄者,亦邪将入肾,须急用大黄下之。然须辨其腹痛与不痛,按之腹痛而手不可近者急下之,否则只用柴胡、栀子以和解之。见舌纯红而独尖黑者,乃肾虚而邪火来乘也,不可用石膏汤。肾既虚而又用石膏,是速之死也。当用元参一两或二两以救之,多有能生者。见舌有中心红晕,而四围边旁纯黑者,乃君相二火炎腾,急用大黄加生地两许,下而救之,十人中亦可救五六人。见舌有中央灰黑而四边微红者,乃邪结于大肠也,下之则愈,不应则死。以肾水枯槁,不能润而推送,此时又不可竟用熟地补肾之药,盖邪未散不可补,补则愈加胀急,适所以害之也。必邪下而后以生地滋之则可,然亦不可多用也。见舌有纯灰色,中间独两晕黑者,亦邪将入肾也,急用元参两许,少加柴胡治之。见舌有外红而内黑者,此火极似水也,急用柴胡、栀子、大黄、枳实以和利之。若舌又见刺,则火亢热之极矣,尤须多加前药。总之内黑而外白,内黑而外黄,皆前证也,与上同治,十中亦可得半生。惟舌中淡黑,而外或淡红,外或淡白内或淡黄者,较前少轻,俱可以前法治之,十人中可生其八。见舌有纯红而露黑纹数条者,此水来乘火,乃阴证也,其舌苔必滑,必恶寒恶水,下喉必吐。倘见纯黑之舌,乃死证也,不须治之。水极似火,火极似水,一带纯黑,俱不可治。伤寒知验舌之法,便有把握,庶不致临证差误耳。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四

伤寒门

方

译伤寒病凡见舌上白苔〔原文作“舌系白苔”,字义疑有误〕,说明邪火还不严重,可用小柴胡汤解除。舌苔呈黄色,是心热,可用黄连、栀子使其清凉。凡见黄色中带灰色,是胃热,可用石膏、知母使其清凉。凡见黄色中带红色,是小肠、膀胱有热,可用栀子清解。如果舌红而带白色,是肺热,可用黄芩、苏叶解除。见舌黑而带红色,是肾虚并夹有邪气,可用生地、元参,再加入柴胡,以和解邪气。见舌红而有黑色斑点,是胃热到了极点,应当用石膏治疗。元参、干葛也可以使用,但终究不如石膏的效果好。见舌红而有白色斑点,是心中有邪气,应当用柴胡、黄连解除,这是心、肝同治。见舌红而有大红斑点,是胃热并夹有湿气,必须用茵陈五苓散使湿邪从小便排出。水湿必须归入膀胱以驱散邪气,非肉桂不能引导药力进入膀胱,但只能用一二分,不能多加。见舌有白苔而带黑色斑点,也是胃热,应当用石膏使其清凉。见舌黄而有黑色,是肝经实热,可用柴胡、栀子解除。见舌白而带黄色,是邪气将要进入里部,应急用柴胡、栀子解除,不让邪气进入里部。柴胡是治疗半表半里证不可不用的药物。见舌中部白而外部黄,是邪气进入大肠,必须用五苓散分利水液;水液分开后,泄泻就会停止。见舌中部黄而外部白,是邪在内而不在外,邪在上而不在下,只可加入柴胡、枳壳来和解,不可突然用大黄轻率攻下。使用天水加五苓散也可以,但终究不如柴胡、枳壳能够直接针对病根。少量加入天水,便更加稳妥。也可以不加入天水,而加入五苓散。见舌根黄而表面光白,也是胃热夹湿;也必须以石膏为主药,少量加入去水湿的药物,如猪苓、泽泻之类。见舌黄而出现一瓣一瓣的间隔,是邪热已经进入大肠,应急用大黄、茵陈攻下,不必使用抵当汤、十枣汤。如果攻下得太迟,就不能再使用这些方法了。但必须辨别是水邪还是血邪:攻水用十枣汤,攻血用抵当汤。见舌面有红色区域,中央像被虫蛀,是水液尚未上升而火邪乘虚而来,也必须用黄连、柴胡和解。见舌红而裂纹像“人”字,是邪气刚开始进入心,应当用石膏、黄连解除。见舌根黑而舌尖带红色,是肾中有邪气尚未散去,应当用柴胡、栀子解除。见舌根黑而舌尖白,是胃火侵袭肾,应当用石膏、知母、元参解除,不必考虑是否口渴,也不必询问是否下利。舌根黑而舌尖黄,也是邪气将要进入肾,必须赶快用大黄攻下。但必须辨别腹部是否疼痛:按压腹部疼痛且手不能靠近的,应赶快攻下;否则只用柴胡、栀子和解。见舌面全红而唯独舌尖发黑,是肾虚而邪火乘虚侵入,不可使用石膏汤。肾本已虚弱,却又使用石膏,这是促使患者死亡。应当用元参一两或二两救治,这样多有能够存活的。见舌中央有红晕,而四周边缘全黑,是君火、相火二火炽盛上炎,应赶快用大黄,并加入生地约两许,攻下以救治;十个人中也可以救活五六个。见舌中央灰黑而四周略带红色,是邪气结聚在大肠;攻下就会痊愈,攻下无效就会死亡。这是因为肾水枯竭,不能滋润并推动排送;此时又不可竟然使用熟地等补肾药,因为邪气尚未散去不能补,补益反而会使胀急更加严重,恰恰因此伤害患者。必须等邪气攻下后,再用生地滋养才可以,但也不能用得太多。见舌面全呈灰色,只有中间出现两个黑色晕斑,也是邪气将要进入肾,应赶快用元参二两左右,少量加入柴胡治疗。见舌外红而内黑,是火邪极盛而表现得像水,应赶快用柴胡、栀子、大黄、枳实和解并通利。如果舌上又出现芒刺,就是火气亢盛、热邪到了极点,更应多加前面所说的药物。总之,舌内黑而外白,或内黑而外黄,都属于前面所说的证候,治疗方法与上面相同,十个人中也可以有一半存活。只有舌中部淡黑,外部或淡红、或淡白,内部或淡黄的,病情比前面稍轻,都可以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十个人中可以救活八个。见舌面全红而显露出数条黑色纹理,是水邪来乘火邪,属于阴证;舌苔必然滑润,必然怕冷、厌恶饮水,水一咽下就会呕吐。如果见舌面全黑,这是死证,不必再治疗。水邪极盛会表现得像火邪,火邪极盛会表现得像水邪;舌面一旦全黑,都不能治疗。伤寒病只要懂得检验舌象的方法,诊治就有把握,大概不至于在临证时发生错误。《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五十四卷 伤寒门 方剂

桂枝汤 【仲景,下同】

  桂枝去皮 生姜 芍药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役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桂枝加葛根汤

  葛根四两 芍药 甘草各二两 桂枝去皮 生姜各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法。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于桂枝汤方内,加厚朴二两,杏仁五十个,去皮尖。余依前法。

  桂枝加桂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桂二两,共五两。余依前法。

  桂枝加附子汤

  于桂枝汤方内,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依前法。

  朮附汤

  桂枝加附子汤方内,去桂枝,加白朮四两。余依前法。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依桂枝汤法服。

  桂枝加芍药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三两,通前共六两。余依桂枝汤法。

  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去皮 生姜切,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黄一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去芍药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余依前法。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依前法。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去皮 生姜切,各三两 蜀漆三两,洗去腥 甘草炙,二两 牡蛎熬,五两 龙骨四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 甘草 牡蛎熬 龙骨各二两  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桂枝甘草汤

  桂枝去皮,四两 甘草炙,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 桂枝去皮,四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五枚,擘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桂枝汤〔仲景方,以下同〕 桂枝去皮,生姜、芍药各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五味药粗略切碎,加水七升,用小火煎至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寒温,服一升。服药片刻后,喝热的稀粥一升多,以帮助药力;温暖覆盖身体约一时辰,使全身微微有汗,像将要出汗一样最好。不可让汗出得像水一样淋漓,否则疾病必不能痊愈。如果服一次药后出汗,疾病痊愈,就停止后面的服药,不必把一剂药服完。如果没有出汗,就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服。仍然不出汗时,后面的服药时间应稍稍缩短,约半日服完三次。病情严重的,应当一日一夜连续服药,并随时观察。服完一剂后,病证仍然存在,就再配制一剂继续服用。如果仍然不出汗,就服用到二三剂为止。忌食生冷、黏滑食物、肉类、面食、五辛、酒、乳酪以及气味不良等物。桂枝加葛根汤 葛根四两,芍药、甘草各二两,桂枝去皮,生姜各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药,加水一斗,先煎葛根,煎至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覆盖身体取微汗,不必喝粥;其余事项依照桂枝汤的方法。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加入厚朴二两、杏仁五十枚,去皮和尖端。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桂枝加桂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再加入桂枝二两,共五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桂枝加附子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加入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朮附汤 在桂枝加附子汤方中,去掉桂枝,加入白朮四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再加入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其余按照桂枝汤的方法服用。桂枝加芍药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再加入芍药三两,合计共六两。其余按照桂枝汤的方法。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去皮、生姜切片,各三两;甘草炙,二两;大黄一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六味药,加水七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桂枝去芍药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去掉芍药。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去掉芍药,加入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其余都依照前面的方法。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去皮;生姜切片,各三两;蜀漆三两,洗去腥味;甘草炙,二两;牡蛎煅熬,五两;龙骨四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先用水一斗二升煎蜀漆,煎去二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甘草、煅熬牡蛎、龙骨各二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桂枝甘草汤 桂枝去皮,四两;甘草炙,二两。以上两味,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桂枝去皮,四两;甘草炙,二两;大枣十五枚,剖开。以上四味,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煎去二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

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 白朮一两 炙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茯苓甘草汤

  茯苓 桂枝各二两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一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炙甘草汤

  麦门冬去心 麻子仁各半斤 生地黄一斤 阿胶 人参各二两 甘草四两 生姜切 桂枝去皮,各三两 大枣擘,三十枚  右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一名复脉汤。

  小建中汤

  桂枝去皮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胶饴一升 大枣擘,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

  麻黄汤

  麻黄去节 桂枝去皮,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杏仁去皮尖,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大青龙汤

  麻黄去节,六两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二两 杏仁去皮尖,四十个 石膏如鸡子大一块,碎 生姜切,三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服汗者,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小青龙汤

  麻黄去节 芍药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去皮 细辛各三两 半夏汤洗 五味子各半斤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熬令赤色。下利者,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麻黄发其阳,水渍入胃必作利,荛花下十二水,水去利则止。若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三两。辛燥而苦润。半夏辛而燥津液,非渴者所宜,故去之;(艹舌)蒌味苦而生津液,故加之。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经曰: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食(句去口改吉)]。加附子温散水寒。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去麻黄,恶发汗。若小便不利,少腹痛,去麻黄加茯苓四两。水蓄下焦不行,为小便不利,少腹满,麻黄发津液于外,非所宜也。茯苓泄蓄水于下,加所当也。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斤,去皮尖。《金匮要略》曰:其人形肿,故不内麻黄,内杏子,以麻黄发其阳故也。

译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是: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直到水面有五六千颗水珠相互追逐,再取来使用。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桂枝三两;白朮一两;炙甘草二两。以上四味,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茯苓甘草汤 茯苓、桂枝各二两;生姜切片,三两;甘草炙,一两。以上四味,用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炙甘草汤 麦门冬去心、麻子仁各半斤;生地黄一斤;阿胶、人参各二两;甘草四两;生姜切片、桂枝去皮各三两;大枣剖开,三十枚。以上九味,用清酒七升和水八升,先煎前八味,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煎至完全熔化,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又名复脉汤。小建中汤 桂枝去皮、甘草炙、生姜各三两;芍药六两;胶饴一升;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六味,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微火煎至溶化,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经常呕吐的人不能使用建中汤,因为方中味甜。麻黄汤 麻黄去节、桂枝去皮各三两;甘草炙,一两;杏仁去皮和尖,七十枚。以上四味,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盖被以取得微微出汗,不必喝粥。其余都按照桂枝汤的方法调养休息。大青龙汤 麻黄去节,六两;桂枝去皮、甘草炙各二两;杏仁去皮和尖,四十枚;石膏取鸡蛋大小一块,打碎;生姜切片,三两;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以取得微微出汗。如果出汗过多,就用温粉扑在身上。服一次就出汗的,应停止服用后面的药。如果又继续服药,汗出过多就会损伤阳气,使身体虚弱,出现怕风、烦躁、不能入睡。小青龙汤 麻黄去节、芍药、干姜、甘草炙、桂枝去皮、细辛各三两;半夏用汤洗、五味子各半斤。以上八味,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出现轻微泄泻,去掉麻黄,加入荛花,取鸡蛋大小一团,炒至红色。出现泄泻时,不能再攻发表汗;如果发汗,必然导致胀满。麻黄会使阳气外发,水液浸入胃中就会发生泄泻;荛花能攻下停积的水饮,水去掉后泄泻就会停止。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入栝楼根三两。辛味药能燥,苦味药能润。半夏味辛而能使津液干燥,不适合口渴的人,所以去掉它;栝楼根味苦而能生津液,所以加入它。如果出现噎塞,去掉麻黄,加入附子一枚,炮制。医经说:水受到寒邪,寒水必然相互搏结,这个人就会出现【原文“[食(句去口改吉)]”字样,字形及含义不确定】。加入附子,是为了温暖并驱散寒水。病人本来有寒邪,又反复发汗,胃中寒冷,就一定会吐蛔虫。去掉麻黄,是因为厌恶再次发汗。如果小便不利、小腹疼痛,去掉麻黄,加入茯苓四两。水液蓄积在下焦而不能运行,就会出现小便不利、小腹胀满;麻黄会使津液发散

喘呼形肿,水气标本之疾。

  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六铢 生姜切 甘草炙 白芍药 麻黄去节,各一两 大枣擘四枚 杏仁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二十四个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桂枝二麻黄一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七铢 麻黄去节,十六铢 芍药 生姜切,各一两六铢 甘草炙,一两二铢 杏仁去皮尖十六个 大枣擘,五枚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

  桂枝二越婢一汤

  桂枝去皮 芍药 甘草各十八铢 大枣四枚 生姜切,一两二钱 石膏二十四铢,绵裹碎 麻黄去节,十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本方当裁为越婢汤,桂枝汤合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二,越婢一。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桂枝加茯苓白朮各三两。余依前法煎服,小便利则愈。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去节,四两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五十个 甘草炙,二两 石膏半斤,碎绵裹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葛根汤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生姜切,各三两 桂心 芍药切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汤泡去黄汁焙干称 生姜切 甘草炙 芍药 桂枝去皮,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半夏洗,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白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葛根黄连黄芩汤

  葛根半斤 甘草炙 黄芩各二两 黄连三两  右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麻黄升麻汤

  麻黄去节,二两半 升麻 当归各一两一分 知母 黄芩 葳蕤各十八铢 石膏碎绵裹 白朮 干姜 芍药 天门冬去心 桂枝 茯苓 甘草炙,各六铢  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去节 生姜 连轺各二两,连翘根也 赤小豆 生梓白皮各一升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四十个 大枣十二枚,擘 甘草一两,炙  右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译到体表,并不适合这种情况。茯苓能把下焦蓄积的水液排出,所以应当加入。如果气喘,去掉麻黄,加入杏仁半斤,去皮和尖。《金匮要略》说:患者身体浮肿,所以不用麻黄而用杏仁,因为麻黄会使阳气向外发散。气喘而身体浮肿,是水气病表里俱受影响的病变。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六铢;生姜切片、甘草炙、白芍药、麻黄去节各一两;大枣剖开,四枚;杏仁用汤浸泡,去皮、尖和两个仁的,二十四枚。以上七味,用水五升先将麻黄煎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温服六合。桂枝二麻黄一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七铢;麻黄去节,十六铢;芍药、生姜切片各一两六铢;甘草炙,一两二铢;杏仁去皮和尖,十六枚;大枣剖开,五枚。以上七味,用水五升先将麻黄煎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两次。桂枝二越婢一汤 桂枝去皮、芍药、甘草各十八铢;大枣四枚;生姜切片,一两二钱;石膏二十四铢,用绵包裹后打碎;麻黄去节,十八铢。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五升,将麻黄煎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本方应当裁减为越婢汤的剂量,再合用桂枝汤一升。现在合并为一个方剂,桂枝汤用二份,越婢汤用一份。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在桂枝汤方中,去掉桂枝,加入茯苓、白朮各三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服用,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去节,四两;杏仁去皮、尖及双仁,五十枚;甘草炙,二两;石膏半斤,打碎后用绵包裹。以上四味,用水七升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葛根汤 葛根四两;麻黄去节、生姜切片各三两;桂心、芍药切片、甘草炙各二两;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一斗先煎麻黄、葛根,煎去二升,除去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以取得微微出汗,不必喝粥。其余按照桂枝汤的方法调养休息,并遵守禁忌。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麻黄去节,用热水浸泡,去掉黄汁,焙干后称量;生姜切片、甘草炙、芍药、桂枝去皮各二两;大枣剖开,十二枚;半夏洗,半升。以上八味,用水一斗先煎葛根、麻黄,煎去二升,除去白色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以取得微微出汗。葛根黄连黄芩汤 葛根半斤;甘草炙、黄芩各二两;黄连三两。以上四味,用水八升先煎葛根,煎去二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麻黄升麻汤 麻黄去节,二两半;升麻、当归各一两一分;知母、黄芩、葳蕤各十八铢;石膏打碎后用绵包裹;白朮、干姜、芍药、天门冬去心、桂枝、茯苓、甘草炙各六铢。以上十四味,用水一斗先将麻黄煎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每次间隔约煮三斗米的时间,服完后出汗就会痊愈。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去节、生姜、连轺各二两,连轺就是连翘根;赤小豆、生梓白皮各一升;杏仁去皮、尖及双仁,四十枚;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去节 细辛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附子汤

  桂枝去皮,四两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去桂枝加白朮汤

  于前方内,去桂枝加白朮四两。余依前法。

  甘草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去皮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桂枝去皮,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止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为始。

  桂枝人参汤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四两 白朮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内桂,更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汤洗,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 桂枝去皮 黄芩 人参 芍药 生姜各一两半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 (艹舌)蒌根四两 桂枝去皮 黄芩 牡蛎熬 干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柴胡加芒硝汤

  于小柴胡汤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前法服。不解,更服。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半夏二合,洗 大枣六枚 柴胡四两 生姜 牡蛎熬 人参 龙骨 鉛丹 桂枝去皮 茯苓各一两半 大黄二两  右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大黄 芍药各二两 半夏洗,半升 生姜切,五两 枳实炙,四枚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一方用大黄二两。若不加大黄,恐不为大柴胡汤也。

  四逆散

  甘草炙 枳实水渍炙干 柴胡 芍药  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肺寒气逆则咳,五味子之酸收逆气,干姜之辛散肺寒。

译大枣剖开,十二枚;甘草一两,炙。以上八味,用积水一斗,先将麻黄煎沸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半日内服完。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去节、细辛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以上三味,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去节、甘草炙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以上三味,用水七升先将麻黄煎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桂枝附子汤 桂枝去皮,四两;附子二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生姜切片,三两;甘草炙,二两;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五味,用水六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去桂枝加白朮汤 在前面的方剂中,去掉桂枝,加入白朮四两。其余都按照前面的方法。甘草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制后去皮;甘草炙、白朮各二两;桂枝去皮,四两。以上四味,用水六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第一次服药后微微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能进食而汗已停止,但又感到烦闷,就服五合。恐怕一升药量太多的人,开始宜先服六七合。桂枝人参汤 桂枝去皮、甘草炙各四两;白朮、人参、干姜各三两。以上五味,先用水九升煎前四味,煎取五升,加入桂枝,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半夏用汤洗,半升;黄芩、人参、甘草、生姜切片各三两;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桂枝去皮、黄芩、人参、芍药、生姜各一两半。以上六味,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栝楼根四两;桂枝去皮、黄芩、煅熬牡蛎、干姜各三两;甘草炙,二两。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第一次服药后稍感烦闷,再服一次,出汗后就会痊愈。柴胡加芒硝汤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芒硝六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病情不解除,就再服一次。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半夏二合,洗;大枣六枚;柴胡四两;生姜、煅熬牡蛎、人参、龙骨、铅丹、桂枝去皮、茯苓各一两半;大黄二两。以上十一味,用水八升煎取四升,加入切成棋子大小的大黄片,再煎沸一两次,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黄芩三两;大黄、芍药各二两;半夏洗,半升;生姜切片,五两;枳实炙,四枚;大枣剖开,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有一种方剂使用大黄二两。如果不加大黄,恐怕就不能称为大柴胡汤。四逆散 甘草炙、枳实用水浸泡后炙干、柴胡、芍药。以上四味各取十分,捣碎并筛过,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咳嗽的,加入五味子、干姜各五分。本方也主治泄泻。肺寒而气机上逆就会咳嗽;五味子味酸,能收敛逆气;干姜

并主下利者,肺与大肠为表里,上咳下利,治则颇同。悸者,加桂枝五分。悸者气虚而不能通行,心下筑筑然悸动也。桂犹圭也,引导阳气,苦热以使。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茯苓味甘而淡,用以渗泄。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坼里虚,遇邪则痛,加附子以补虚。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煮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泄利下重者,气滞也,加薤白以泄气滞。

  五苓散

  泻泽一两六铢半 桂去皮半两 猪苓去皮 白朮 茯苓各十八铢  右五味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文蛤散

  文蛤五两

  右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匕服。汤用五合。

  猪苓汤

  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碎 泽泻各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牡蛎泽泻散

  牡蛎熬 (艹舌)蒌根 蜀漆洗去腥 葶苈熬 泽泻 商陆根熬 海藻洗去咸,各等分  右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日三。

  大承气汤

  大黄酒洗,四两 厚朴炙去皮,半斤 芒硝三钱 枳实炙,五枚  右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厚朴炙去皮,二两 枳实三枚,炙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三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调胃承气汤

  大黄去皮,清酒浸,四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半升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 杏仁一升,去皮尖熬作脂 芍药 枳实炙,各半斤 大黄去皮 厚朴炙去皮,各一斤  右六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蜜煎导

  蜜七合

  一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似饧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鞕,以内谷道中,以手急抱,欲大便时乃去之。

  猪胆汁导

  大猪胆一枚,泻汁

  和酢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二白散

  贝母 桔梗各三分 巴豆去皮心,熬黑研脂,一分  右件三味为末,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

译味辛,能散除肺寒。之所以也主治泄泻,是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上面咳嗽、下面泄泻,治疗原则大致相同。心悸的,加入桂枝五分。所谓心悸,是气虚而不能正常运行,因而心下有阵阵跳动的感觉。桂枝如同圭一样,能引导阳气,用其苦热之性使阳气运行。小便不利的,加入茯苓五分。茯苓味甘而淡,可以用来渗利排泄水湿。腹中疼痛的,加入附子一枚,炮制至外皮裂开、内部松虚。邪气侵入虚处就会疼痛,所以加入附子以补虚。泄泻而里急后重的,先用水五升煎薤白三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将药散三方寸匕放入药汤中,再煎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泄泻而里急后重,是气机阻滞;加入薤白以疏泄气滞。五苓散 泽泻一两六铢半;桂枝去皮,半两;猪苓去皮、白朮、茯苓各十八铢。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多喝温热的水,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文蛤散 文蛤五两。以上一味研成散,用沸水调服一方寸匕。汤剂用五合水。猪苓汤 猪苓去皮、茯苓、阿胶、滑石捣碎、泽泻各一两。以上五味,用水四升,先煎前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烊化,再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牡蛎泽泻散 牡蛎煅烧、(艹舌)蒌根、蜀漆洗去腥味、葶苈煅烧、泽泻、商陆根煅烧、海藻洗去咸味,各取等分。以上七味分别捣碎,过筛成为散剂,再放入臼中研治,调白饮服一方寸匕;小便通利后就停止服用,每日三次。大承气汤 大黄用酒洗,四两;厚朴炙制并去皮,半斤;芒硝三钱;枳实炙制,五枚。以上四味,用水一斗,先煎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大黄,煎至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用火略煮一两沸,分次温服。泻下后,剩下的药液不要再服。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厚朴炙制并去皮,二两;枳实三枚,炙制。以上三味,用水四升,煎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第一次服药后应当排便;如果没有排便,就把药液全部服完。如果已经排便,就不要再服药。调胃承气汤 大黄去皮,用清酒浸泡,四两;甘草炙制,二两;芒硝半升。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略煮至沸,分少量温服。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杏仁一升,去皮和尖部,煅熬成脂;芍药、枳实炙制,各半斤;大黄去皮、厚朴炙制并去皮,各一斤。以上六味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饮料送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用量,以身体感觉适宜为限度。蜜煎导 蜂蜜七合。将蜂蜜放入铜器中,用小火煎煮,稍微凝固成像饴糖一样的状态;搅动时不要让它焦糊粘住。等到可以制成丸状时,用手捏成条状,头部捏尖,粗如手指,长约二寸。应趁热迅速制成,冷后就会变硬。将其纳入肛门,用手紧紧抱住,等到想排便时才取出。猪胆汁导 取大猪胆一枚,倒出胆汁。加入少量醋,灌入肛门中,约一顿饭的时间,就应当排便。二白散 贝母、桔梗各三分;巴豆去皮和心,熬至黑色并研成脂,一分。以上三味研成末,加入巴豆后再在臼中捣研,用白饮调服。体格

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者,若水以噀之洗之,益令热,却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

  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擘 大黄去皮,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十枣汤

  芫花熬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擘  右上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温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大陷胸汤

  大黄去皮,六两 芒硝一升 甘遂一钱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两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大陷胷丸

  大黄半斤 葶苈熬 杏仁去皮熬 芒硝各半升  右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禁如药法。

  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 半夏洗,半升 (艹舌)蒌实大者,一个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艹舌)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桃核承气汤

  桃仁去皮尖,五十个 大黄四两 桂枝去皮 芒硝 甘草炙,各二两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抵当汤

  水蛭熬 蝱虫熬去翅足,各三十个 大黄酒浸,三两 桃仁去皮尖,二十个  右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抵当丸

  蝱虫二十五个 桃仁去皮尖 水蛭各二十个 大黄三两  右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瓜蒂散

  瓜蒂熬黄 赤小豆各一分

  右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绵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甘草豉汤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入甘草二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栀子生姜豉汤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生姜五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译强壮者服半钱,体质虚弱者酌量减服。病在膈膜以上一定会呕吐,在膈膜以下一定会腹泻。如果没有腹泻,喝一杯热粥。如果腹泻不止,喝一杯冷粥。身体发热、皮肤起鸡皮疙瘩而不消退,想要拉衣服盖住自己时,若用水喷洒或洗浴,会使热势更加闭郁,反而不能透出;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就会感到烦闷。假如已经出过汗,但腹中疼痛,就给服芍药三两,煎服方法同上。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掰开;大黄去皮,二两。以上三味,用水一斗,先煎茵陈蒿,煎至水量减少六升,再加入后两味,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荚汁一样,颜色鲜红。过一夜腹部就会减轻,黄疸会随小便排出。十枣汤 芫花煅熬、甘遂、大戟、大枣十枚,掰开。前三味药取等分,分别捣成散末;用水一升半,先煎肥大的大枣十枚,取八合,去掉药渣,加入药末。体格强壮者服一钱匕,体质虚弱者服半钱,温服,在清晨服用。如果泻下很少,病仍未除,第二天再服,加量半钱。泻下畅快后,用稀粥调养。大陷胸汤 大黄去皮,六两;芒硝一升;甘遂一钱。以上三味,用水六升,先煎大黄,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煎一两沸,再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泻下畅快后,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大陷胷丸 大黄半斤,葶苈(熬制),杏仁(去皮并熬制),芒硝各半升。以上四味捣碎过筛,将杏仁、芒硝两味放入合研,研成脂状;取药散制成弹丸大小的一枚药丸。另将甘遂捣成末,取一钱匕,加白蜜二合、水二升,煎煮至剩一升,温服一次,过一夜即可泻下。如果没有泻下,就再服一次,以泻下为见效。禁忌事项依照药物禁忌执行。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半夏洗净,半升;(艹舌)蒌实大的一个。以上三味,用水六升,先煎(艹舌)蒌,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桃核承气汤 桃仁去皮和尖部,五十个;大黄四两;桂枝去皮;芒硝、甘草炙制,各二两。以上五味,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略煮至微沸,离火;饭前温服五合,每日三次,应当有轻微腹泻。抵当汤 水蛭煅熬;虻虫煅熬并去翅、足,各三十个;大黄用酒浸泡,三两;桃仁去皮和尖部,二十个。以上四味研成末,用水五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抵当丸 虻虫二十五个;桃仁去皮和尖部;水蛭各二十个;大黄三两。以上四味捣碎,分成四丸;用水一升煎一丸,取七合服下,经过一昼夜应当排出瘀血。如果没有排出瘀血,就再服一次。瓜蒂散 瓜蒂熬至黄色、赤小豆各一分。以上二味分别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混合研治;取一钱匕,加香豉一合,用热水七合煮成稀粥,去掉药渣取汁,调入药散,温服一次。如果不吐,就少量逐渐增加用量,吐得畅快后停止。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香豉四合,用绵布包裹。以上二味,用水四升,先煎栀子取二升半,加入香豉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服,先温服

  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擘 厚朴姜炙,四两 枳实炒,四枚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擘 干姜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炙,三枚 栀子擘,十四枚 豉一升,绵裹  右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

  栀子蘗皮汤

  栀子擘,十五个 甘草炙,一两 黄蘗二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半夏泻心汤

  半夏洗,半升 黄连一两 黄芩 干姜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右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右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生姜泻心汤

  生姜切,四两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干姜 黄连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 黄芩 干姜各三两 半夏洗,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黄连一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黄芩汤

  黄芩三两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一两半。余依黄芩汤服法。

  黄连汤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去皮,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洗,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二服。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 阿胶三两 黄芩一两 芍药二两 鸡子黄二枚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蘗 秦皮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译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栀子甘草豉汤 在栀子豉汤的方剂中加入甘草二两。其余均依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吐出后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栀子生姜豉汤 在栀子豉汤的方剂中加入生姜五两。其余均依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吐出后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厚朴用姜炙,四两;枳实炒,四枚。以上三味,用水三升半,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先温服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掰开;干姜二两。以上二味,用水三升半,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先温服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剩余药液。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炙制,三枚;栀子掰开,十四枚;香豉一升,用绵布包裹。以上三味,用清浆水七升,先单独煮取四升,加入枳实、栀子煎取二升,再放入香豉煮沸五六次,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盖好被子使身体微微出汗。栀子蘗皮汤 栀子掰开,十五个;甘草炙制,一两;黄蘗二两。以上三味,用水四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半夏泻心汤 半夏洗净,半升;黄连一两;黄芩、干姜、人参、甘草炙制,各三两;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以上二味,用沸腾的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取药汁并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并切开,另煎取汁。以上四味切碎,前三味用沸腾的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后绞取药汁并去掉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生姜泻心汤 生姜切片,四两;甘草炙制、人参、黄芩各三两;半夏洗净,半升;干姜、黄连各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八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黄芩、干姜各三两;半夏洗净,半升;大枣十二枚,掰开;黄连一两。以上六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黄芩汤 黄芩三两;甘草炙制、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如果呕吐,加入半夏半升、生姜三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在黄芩汤方中加入半夏半升、生姜一两半。其余均依照黄芩汤的服用方法。黄连汤 黄连、甘草炙制、干姜、桂枝去皮,各三两;人参二两;半夏洗净,半升;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两次。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三两。以上四味,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阿胶三两,黄芩一两,芍药二两,鸡子黄二枚。以上五味,加水五升,先煎煮其中三味,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完全烊化;待药液稍冷,加入鸡子黄,搅拌使其混合均匀,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蘗、秦皮各

不愈,更服一升。

  竹叶石膏汤

  竹叶二把 石膏一升 麦门冬去心,一升 人参三两 甘草炙,二两 半夏洗 粳米各半升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汤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加人参汤

  于白虎汤内,加人参。余依白虎汤方法。

  四逆汤

  甘草炙,二两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干姜一两半 人参一两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四逆加人参汤

  于四逆汤内,加人参一两。余依四逆汤方法。

  通脉四逆汤

  甘草炙,二两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强人可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葱味辛以通阳气。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芍药之酸,通寒利气,腹中痛为气不通也。呕者,加生姜二两。辛以散之,呕为气不散也。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咽中如结,加桔梗则能散之。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利止脉不出者,亡血也,加人参以补之。经曰:脉微而利,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脉病皆与方相应者,乃可服之。

  四逆加猪胆汁汤

  于四逆汤方内,加入猪胆汁半合。余依前法服。如无猪胆,以羊胆代之。

  白通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葱白四茎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葱白四茎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白朮四两 茯苓 芍药各三两 人参二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 甘草炙,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已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切,各三两 白朮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译三两。以上四味,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病未痊愈,再服一升。竹叶石膏汤 竹叶两把;石膏一升;麦门冬去心,一升;人参三两;甘草炙制,二两;半夏洗净、粳米各半升。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粳米煎煮,米熟汤成后,去掉米,只取药汤,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白虎汤 知母六两;石膏捣碎,一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以上四味,用水一斗煎煮,米熟汤成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白虎加人参汤 在白虎汤中加入人参。其余依照白虎汤的方法。四逆汤 炙甘草二两,干姜一两半,生附子一枚,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三味切碎,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体质强壮者,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生附子一枚,去皮和脐,切成八片,炙甘草二两,干姜一两半,人参一两。以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四逆加人参汤 在四逆汤中加入人参一两。其余依照四逆汤的方法。通脉四逆汤 炙甘草二两,大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干姜三两;体质强壮者可用四两。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面色发红的,加葱九茎。葱味辛,能够疏通阳气。腹中疼痛的,去掉葱,加芍药二两。芍药味酸,能够通达寒邪、疏利气机;腹中疼痛,是气机不通所致。呕吐的,加生姜二两。辛味药能够发散,呕吐是气机不能发散所致。咽喉疼痛的,去掉芍药,加桔梗一两。咽喉中像有东西结住一样,加桔梗就能使它发散。腹泻停止而脉搏仍不能显现的,去掉桔梗,加人参二两。腹泻停止而脉搏仍不能显现,是失血所致,所以加人参来补益。医经说:脉象微弱而腹泻,是失血的表现,主治宜用四逆加人参汤。脉象和病情都与此方相符合时,才可以服用。四逆加猪胆汁汤 在四逆汤的方剂中加入猪胆汁半合。其余依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没有猪胆汁,可以用羊胆汁代替。白通汤 干姜一两,生附子一枚,去皮和脐,切成八片,葱白四茎。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白通加猪胆汁汤 干姜一两,生附子一枚,去皮和脐,切成八片,葱白四茎,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以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再加入猪胆汁和人尿,搅拌使其混合均匀,分两次温服。如果没有胆汁,也可以使用。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白术四两,茯苓、芍药各三两,人参二两。以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炙甘草各三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次温服。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大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完。真武汤 茯苓、芍药、生姜切片各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如果咳嗽,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和干姜各一两。气机上逆而咳嗽,五味子味酸,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  气逆咳者,五味子之酸以收逆气;水寒相搏则咳,细辛干姜之辛以散水寒。若小便利者,去茯苓。小便利则无伏水,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芍药之酸泄气,干姜之辛散寒。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气逆则呕,附子补气,生姜散气。《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为呕家圣药。

  理中汤

  人参 甘草炙 白朮 干姜各三两

  右四味,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朮加桂四两。脾虚肾气动者,脐上筑动。《内经》曰:甘者令人中满。朮甘壅补,桂泄奔豚,是相易也。吐多者,去朮加生姜三两。呕家不喜甘,故去朮;呕家多服生姜,以辛散之。下多者,还用朮;悸者,加茯苓二两。下多者用朮以去湿,悸者加茯苓以导气。渴欲得水者,加朮足前成四两半。津液不足则渴,朮甘以缓之。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里虚则痛,加人参以补之。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寒淫所胜,平以辛热。腹满者,去朮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发揭衣被。胃虚则气壅腹满,甘令人中满,故去朮也。附子之辛,以补阳散壅。

  理中丸

  即理中汤方。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丸如鸡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九研碎,温服之,日三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

  甘草干姜汤

  甘草炙,四两 干姜炮,二两

  右口 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 蜀椒去子并汗,各四两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圆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圆,日三服。稍加至二十圆。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吴茱萸汤

  吴茱萸洗,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切,六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当归四逆汤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细辛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二十五个  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于当归四逆汤方内加吴茱萸二升 生姜切,半斤  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温分五服。一方水酒各四升。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内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

译能够收敛逆乱之气。水寒相互搏结就会咳嗽,细辛、干姜的辛味能够发散水寒。如果小便通利,去掉茯苓。小便通利,说明没有停留的水液,所以去掉茯苓。如果腹泻,去掉芍药,加干姜二两。芍药的酸味会使气泄,干姜的辛味能够发散寒邪。如果呕吐,去掉附子,加生姜,合计用量达到半斤。气机上逆就会呕吐,附子补气,生姜发散气机。《千金》说:经常呕吐的人应多服生姜,这是治疗呕吐者的良药。理中汤 人参、炙甘草、白术、干姜各三两。以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如果脐上有跳动感,是肾气活动所致,去掉白术,加桂枝四两。脾虚而肾气活动,就会出现脐上跳动。《内经》说:甘味会使人中焦胀满。白术甘温而有壅滞、补益之性,桂枝能够疏泄奔豚之气,这是用桂枝替换白术。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术,加生姜三两。经常呕吐的人不适宜甘味药,所以去掉白术。经常呕吐的人应多服生姜,用它的辛味来发散。腹泻较多的,仍然使用白术。心悸的,加茯苓二两。腹泻较多,使用白术来祛除湿邪;心悸,加茯苓来疏导气机。口渴想喝水的,加白术,合计用量达到四两半。津液不足就会口渴,白术和甘草能够缓解这种情况。腹中疼痛的,加人参,合计用量达到四两半。里气虚弱就会疼痛,加人参来补益。有寒的,加干姜,合计用量达到四两半。寒邪过盛,就用辛热药来平治。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附子一枚。服药后约一顿饭的时间,喝热粥一升左右,使身体微微温暖,不要揭开衣被。胃气虚弱,气机就会壅滞而腹胀;甘味会使中焦胀满,所以去掉白术。附子的辛味可以补助阳气、驱散壅滞。理中丸 就是理中汤的方剂。将四味药捣碎并筛成末,用蜂蜜调和,制成鸡蛋黄大小的丸剂;用数合沸水化开一丸,研碎后温服,每日三次,夜间两次。腹中还没有温暖起来,就增加到三四丸。但药效不如汤剂。甘草干姜汤 炙甘草四两,炮干姜二两。以上药物切碎,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去子的蜀椒并除去汗液各四两,细辛、炮附子、桂枝、人参、黄柏各六两。以上十味,分别捣碎、筛过,再混合调制。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后蒸熟;把五升米煮成饭,取饭与乌梅一起捣成泥,再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饭前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禁食生冷、滑腻、气味难闻等食物。吴茱萸汤 洗净的吴茱萸一升,人参三两,切片生姜六两,掰开的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当归四逆汤 当归、桂枝、芍药各三两,细辛、炙甘草、通草各二两,大枣二十五枚。以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在当归四逆汤方中加入吴茱萸二升、切片生姜半斤。以上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混合煎煮,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分五次温服。另一个方子用水和酒各四升。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其中一半

若一服愈,余勿服。

  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碎 禹余粮碎,各一斤

  已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切五两 代赭石一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厚朴去皮炙 生姜切,各半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一两 甘草炙,二两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 甘草炙,各四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之。

  甘草汤

  甘草二两

  右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桔梗汤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猪肤汤

  猪肤一斤

  右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令相得,温分六服。

  苦酒汤

  半夏洗破如枣核大,十四枚 鸡子一枚,去黄,内上苦酒着鸡子壳中  右二味,内半夏,着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镮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差,更作三剂服之。

  半夏散

  半夏洗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等分  已上三味,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与之。

  半夏汤

  即前半夏散方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与之。

  烧裩散

  妇人中裩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裩裆烧灰。

  百合知母汤 治汗后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知母三两,切

  右先将百合水浸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滓;又将泉水二升,另煎知母,取一升,去滓,后合和煎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百合滑石代赭汤 治下后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代赭石如弹丸大一枚,绵裹碎 滑石三两,绵裹碎  右煎,如上法服。

译整块使用,另一半筛成末;干姜一两,粳米一升。以上三味,以水七升煮米至熟,去掉药渣,温服七合,同时纳入赤石脂末方寸匕,每日三次。如果服一次就痊愈,剩下的药不要再服。赤石脂禹余粮汤 碎赤石脂、碎禹余粮各一斤。以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炙甘草各三两,掰开的大枣十二枚,切片生姜五两,代赭石一两,洗净半夏半升,人参二两。以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去皮炙厚朴、切片生姜各半斤,洗净半夏半升,人参一两,炙甘草二两。以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炙甘草各四两。以上二味切碎,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甘草汤 甘草二两。以上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两次。桔梗汤 桔梗一两,甘草二两。以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猪肤汤 猪皮一斤。以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煮至香,搅拌均匀,温服,分六次服完。苦酒汤 半夏洗净,切成枣核大小十四枚;鸡蛋一枚,去掉蛋黄,将苦酒放入蛋壳中。以上二味,把半夏放入苦酒中,再把蛋壳放在刀环中,置火上加热,使其沸腾三次,去掉药渣,少量含服并咽下。如果病情不愈,再制备三剂服用。半夏散 半夏洗净,桂枝去皮,甘草炙制,三味等量。以上三味分别捣碎并过筛后混合制成,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如果不能直接服散剂,就用水一升煮沸七次,放入散剂两方寸匕,再煎沸三次,离火放至微凉,分少量频频服用。半夏汤 即前面的半夏散方:用水一升煮沸七次,放入散剂两方寸匕,再煎沸三次,离火放至微凉,分少量频频服用。烧裩散 剪取妇人裩裆靠近隐秘部位的布料,烧成灰。用水调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小便就会通利,阴茎头稍微肿起便会痊愈。妇人患病时,取男子裩裆烧成灰。百合知母汤:治疗发汗后出现的百合病。百合七枚,剖开;知母三两,切片。先把百合用水浸泡一夜,等白色泡沫出现后倒掉泡百合的水,再用泉水二升煎煮至一升,去掉药渣。另用泉水二升煎知母,取汁一升,去掉药渣;然后将两种药汁合在一起煎至一升半,分温两次服用。百合滑石代赭汤:治疗泻下后出现的百合病。百合七枚,剖开;代赭石一枚,大小如弹丸,用绵包裹后捣碎;滑石三两,用绵包裹后捣碎。以上药物按上法煎煮服用。

百合鸡子汤 治吐后百合病。

  百合七枚,擘 鸡子黄一枚

  右先水洗百合浸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纳鸡子黄搅匀温服。

  百合地黄汤 治不经汗吐下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生地黄汁一升

  右以水洗百合如上法,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纳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常如漆。

  百合滑石散 治百合病变寒热者。

  百合一两,炙 滑石三两

  右为末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者止服,热则除。

  百合洗方 治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  百合一升,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盐豉也。《千金》曰:如渴仍不瘥,可用(艹舌)蒌根并牡蛎等分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

  大橘皮汤 治动气误发汗,心烦骨痛,目运吐食。  陈皮三钱 青竹茹二钱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狐惑熏方 治狐惑病虫蚀其肛者。

  雄黄

  右一味为末,筒瓦二枚合之,烧,向肛熏之。

  赤小豆当归散 治成已前证脓者。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曝干 当归三两[三两:《金匮》原缺,据《千金》卷十伤寒不发汗变成狐惑病补。]  右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升麻鳖甲汤 治阳毒。

  升麻 甘草各二两 雄黄研,半两 当归 蜀椒炒去汗,各一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右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紫石寒食散 治伤寒令愈不复。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太乙余粮 花粉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臼 锺乳炼,各十分,烧 干姜 附子炮去皮 桂枝去皮,各四分  右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五

伤寒门

方

译百合鸡子汤:治疗呕吐后出现的百合病。百合七枚,剖开;鸡子黄一枚。先将百合用水洗净,浸泡一夜,等白色泡沫出现后倒掉泡百合的水。再用泉水二升煎煮至一升,去掉药渣。放入鸡子黄,搅拌均匀,温服。百合地黄汤:治疗未经过发汗、催吐或泻下而出现的百合病。百合七枚,剖开;生地黄汁一升。将百合按上法用水洗净,再用泉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掉药渣,加入生地黄汁,煎至一升五合,分温两次服用。病情已经缓解就不要再服,服后大便通常会像漆一样黑。百合滑石散:治疗百合病出现寒热交替变化的情况。百合一两,炙制;滑石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散末,用饮料送服,每次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应当出现轻微泻下时就停止服药,热象便会消除。百合洗方:治疗百合病一个月不愈并转为口渴的情况。百合一升,水一斗,浸泡一夜,用来洗浴身体;洗完后吃煮饼,不要用盐豉调味。《千金》说:如果口渴仍不痊愈,可以用(艹舌)蒌根和牡蛎等量研成散,每次用饮料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大橘皮汤:治疗误发汗所致的动气,症见心烦、骨痛、眼睛眩晕、呕吐食物。陈皮三钱,青竹茹二钱,人参、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狐惑熏方:治疗狐惑病,虫蚀肛门的情况。雄黄。将上面这一味药研成末,夹在筒瓦二枚之间烧,朝着肛门熏蒸。赤小豆当归散:治疗前述病证已经形成脓的情况。赤小豆三升,浸泡至发芽后晒干;当归三两。以上二味捣成散,用浆水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升麻鳖甲汤:治疗阳毒。升麻、甘草各二两;雄黄研末,半两;当归、蜀椒炒至出汗,各一两;鳖甲一片,大小如手指,炙制。以上六味用水四升煎至一升,一次服完。老人和小孩再服一次,以取得汗出。紫石寒食散:治疗伤寒痊愈后又复发。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太乙余粮、花粉、防风、桔梗、文蛤、鬼臼、锺乳炼制品,各十分,烧制;干姜、附子炮制并去皮、桂枝去皮,各四分。以上十三味捣成散,用酒服一方寸匕。《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五十五卷 伤寒门 方剂

浴肠汤 【《千金方》,下同】  治阳厥发狂将成疸。  大黄四两,湿纸裹煨 大青 甘草炙,各一两 栀子二两  右水五升,煎去二升,内(石卜)硝五合,熬去一升,分四服,量虚实与之。

  五胜散 治四时伤寒冒风,身热头疼昏倦,寒痰咳嗽及中满,伤寒三日以前服,无不效。  甘草 石膏 白朮 五味各一两 干姜炮,三分  右五味,同为细末,每服二大钱,水二盏,入生姜二片,枣子一个,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中满以盐煎,伤风头痛加荆芥煎,不计时候服。

  咳逆方 治伤寒咳逆噎食,寻常亦可服。  丁香 柿蒂各一钱 甘草 良姜各半钱  右为末,用热汤猛点,乘热一服效。

  青膏 治伤寒头痛项强,四肢烦疼。  当归 芎藭 蜀椒 白芷 吴茱萸 附子 乌头 甘草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之再宿,以猪脂四斤煎,令药色黄,绞去滓,以温酒服枣核大三枚,日三服,取汗。不知稍增,可服可摩。如初得伤寒一日,苦头痛背强,宜摩之佳。

  黄膏 治伤寒赤色,头痛项强,贼风走风。  巴豆五十枚 大黄 附子 细辛 干姜 蜀椒 桂心各半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一宿,以腊月猪脂一斤煎之,调适其火,三上三下,药成。伤寒赤色发热,酒服梧子大一枚。又以火摩身数百过,兼治贼风绝良。风走肌肤游风所在,摩之神效。

  白膏 治伤寒头痛,向火摩身体,酒服如杏核一枚,温覆取汗,摩身当千过,药力乃行。并治恶疮,小儿头疮、牛领马鞍皆治之。先以盐汤洗疮,以布拭之,傅膏。痈肿,火炙摩千过,日再,自消。  天雄 乌头 莽草 羊(艹蹢)(艹躅)各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苦酒三升,渍一宿,作东向露灶,又作十二聚湿土各一升许大,取成煎猪脂三斤,着铜器中,加灶上炊以苇薪令释,内所渍药炊令沸,下着土聚上,沸定复上,如是十二过,令土尽遍,药成去滓。伤寒咽喉痛,含如枣核一枚,日三。摩时令勿近目。

  度瘴发汗青散 治伤寒赤色,恶寒发热,头痛项强体疼。  桔梗 细辛 吴茱萸 防风 白朮各一两 川乌头 干姜 蜀椒 桂心各一两六铢 麻黄二两半  右十味,治下筛,温酒服方寸匕,温覆取汗,汗出止。若不得汗,汗少不解,复服如法。若得汗足如故,头疼发热,此为内实,当服快豉丸,若翟氏丸。如得便头重者,可以二大豆许内鼻孔中,觉燥涕出,一日可三四度,必愈。兼辟时行病。

  崔文行解散 治时气不和,伤寒发热者。  桔梗 细辛各四两 白朮八两 乌头一斤  右四味,治下筛。

译浴肠汤【以下均出自《千金方》】:治疗阳厥发狂、将要形成黄疸。大黄四两,用湿纸包裹煨制;大青、甘草炙制,各一两;栀子二两。以上药物用水五升煎去二升,加入(石卜)硝五合,熬去一升,分四次服用,按体质虚实酌量给予。五胜散:治疗四时伤寒、感受风邪,症见身体发热、头痛、昏沉困倦、寒痰咳嗽以及胸腹胀满;伤寒三日以前服用,没有不见效的。甘草、石膏、白朮、五味子各一两;干姜炮制,三分。以上五味共研细末,每次服二大钱,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二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胸腹胀满时用盐水煎;伤风头痛时加入荆芥煎服,不拘服药时间。咳逆方:治疗伤寒咳嗽呃逆、进食噎塞,平时也可以服用。丁香、柿蒂各一钱;甘草、良姜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末,用热汤冲调,趁热一次服下即见效。青膏:治疗伤寒头痛、颈项强直、四肢烦热疼痛。当归、芎藭、蜀椒、白芷、吴茱萸、附子、乌头、甘草各三两。以上八味切碎,用醇苦酒浸泡两夜,再用猪脂四斤煎熬,直到药物颜色变黄,绞取药汁去掉药渣;用温酒服,每次三枚枣核大的药丸,每日三次,以求发汗。如果没有感觉,就逐渐增加药量;既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擦。如果刚患伤寒第一天,头痛剧烈、背部强直,宜外擦此药,效果较好。黄膏:治疗伤寒面色发赤、头痛、颈项强直,以及贼风、游走风邪。巴豆五十枚;大黄、附子、细辛、干姜、蜀椒、桂心各半两。以上七味切碎,用醇苦酒浸泡一夜,再用腊月猪脂一斤煎熬,适当调节火候,反复三上三下,药便制成。伤寒面色发赤、发热时,用酒服梧子大的药丸一枚。又用火烘热后摩擦身体数百遍,兼治贼风,疗效极好。对于风邪游走于肌肤、游风所在之处,擦摩此药有奇效。白膏:治疗伤寒头痛。对着火摩擦身体,用酒送服杏核大小的一枚药,温暖覆盖身体以发汗;摩擦身体应达到千遍,药力才会发挥作用。还可治疗恶疮、小儿头疮,以及牛领疮、马鞍疮。先用盐汤洗疮,再用布擦干,敷上膏药。痈肿用火烘并擦摩一千遍,每日两次,便会自行消退。天雄、乌头、莽草、羊(艹蹢)(艹躅)各三两。以上四味切碎,用苦酒三升浸泡一夜;做一座向东的露天炉灶,再用湿土堆成十二个土堆,每个约一升大小。取炼成的猪脂三斤放入铜器中,置于炉上用芦苇作柴加热使其融化,放入浸泡的药物,煮至沸腾;将铜器移到土堆上,沸腾停止后再移回炉上,如此反复十二次,使药液遍经土堆,药即制成,去掉药渣。伤寒咽喉疼痛时,含服如枣核大小的一枚药,每日三次。擦药时不要让药物靠近眼睛。度瘴发汗青散:治疗伤寒面色发赤、怕冷发热、头痛、颈项强直、身体疼痛。桔梗、细辛、吴茱萸、防风、白朮各一两;川乌头、干姜、蜀椒、桂心各一两六铢;麻黄二两半。以上十味治成粗末并过筛,用温酒服一方寸匕,温暖覆盖身体以求发汗,汗出即停止服用。如果不能出汗,或汗出很少而病未解,再按原法服用。如果汗出充足却仍如故,头痛发热,这是体内实邪所致,应当服快豉丸,或服翟氏丸。如果随后出现头部沉重,可以取二大豆大小的药物放入鼻孔中,感觉干燥并流出鼻涕

若中伤寒服钱五匕,覆取汗解。若不觉,复小增之,以知为度。若时气不和,旦服钱五匕,辟恶气。欲省病者,服一服,皆酒服。

  六物青散 治伤寒赤色恶寒。

  附子 白朮各一两六铢 防风 细辛各一两十八铢 桔梗 乌头各三两十八铢  右六味,治下筛,以温酒服五匕。不知,稍增之。服后食顷不汗出者,进温粥一杯以发之,温覆,汗出漐漐可也,勿令流离,勿出手足也,汗出止。若汗大出不止者,温粉粉之。微者不须粉。不得汗者,当更服之。得汗而不解者,当服神丹丸。

  青散 治春伤寒,头痛发热。

  麻黄五两 苦参 厚朴 石膏各二十铢 大黄 细辛各二两 乌头五枚  右七味,治下筛。觉伤寒头痛发热,以白汤半升,和药方寸匕,投汤中,熟讫去滓,尽服,覆取汗。汗出多,温粉粉之,良久。一服不除,宜重服之。或当微下利者,有大黄故也。

  诏书发汗自薇散 治伤寒三日不解者。  白薇十二铢 杏仁 贝母各十八铢 麻黄一两八铢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自覆卧,汗出即愈。

  华佗赤散 治伤寒头痛身热,腰背强引颈,及风口噤,疟不绝。妇人产后中风寒,经气腹大。  丹砂十一铢 雄黄二十四铢 蜀椒 蜀漆 干姜 细辛 黄芩 防己 桂心 茯苓 人参 沙参 桔梗 女萎 乌头各一十八铢 吴茱萸三十铢 麻黄 代赭各二两半  右十八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耐药者二匕,覆令汗出。欲治疟,先发一时所,服药二匕半,以意消息之。细辛、姜、桂、丹砂、雄黄不熬,余皆熬之。

  赤散 治伤寒头痛,项强身热,腰脊痛,往来有时。  干姜 防风 沙参 细辛 白朮 人参 蜀椒 茯苓 麻黄 黄芩 代赭 桔梗 吴茱萸各一两 附子二两  右十四味,治下筛,先食,酒服一钱匕,日三。

  水解散 治时行头痛壮热一二日。

  桂心 甘草 大黄各二两 麻黄四两  右四味治下筛。患者以生熟汤浴讫,以暖水服方寸匕,日三,覆取汗或利便瘥。力强人服二方寸匕。《延年秘录》黄连、芍药各二两。《古今录验》无甘草,有芍药。治天行热病,生疱疮疼痛,及解肌出汗。

  六物解肌汤 治伤寒发热,身体疼痛。  葛根四两 茯苓三两 甘草一两 麻黄 牡蛎 生姜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再服后得汗,汗通即止。《古今录验》无生姜甘草。

  解肌汤 治伤寒温病。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黄芩 芍药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饮一升,日三服。

译;一日可用三四次,必定痊愈。还可以用来预防时行病。崔文行解散:治疗时气不调、伤寒发热。桔梗、细辛各四两;白朮八两;乌头一斤。以上四味治成粗末并过筛。若患伤寒,服五钱匕,温暖覆盖身体以求汗出,病即可缓解。如果没有感觉,就逐渐增加药量,以出现感觉为限度。若时气不调,早晨服五钱匕,可以预防邪气。想要探视病人而避免染病,服一剂,均用酒送服。六物青散:治疗伤寒面色发赤、怕冷。附子、白朮各一两六铢;防风、细辛各一两十八铢;桔梗、乌头各三两十八铢。以上六味治成粗末并过筛,用温酒服五匕。如果没有感觉,就逐渐增加药量。服药后一顿饭的时间仍不出汗,就再喝一杯温粥以助发汗,温暖覆盖身体;汗出绵绵不断即可,不要让汗水大量流淌,也不要露出手足,汗出后停止。如果汗出过多而不止,就用温粉扑在身上。汗出较轻微时不需要扑粉。不能出汗的,应当再服药。已经出汗但病仍未解的,应当服神丹丸。青散:治疗春季伤寒、头痛发热。麻黄五两;苦参、厚朴、石膏各二十铢;大黄、细辛各二两;乌头五枚。以上七味治成粗末并过筛。感觉患了伤寒、头痛发热时,用白汤半升调入药末一方寸匕,投入汤中煮熟,去掉药渣,全部服下,温暖覆盖身体以求发汗。如果汗出很多,就用温粉扑身,过一会儿即可。服一次病未消除,应当再服一次。有时会出现轻微腹泻,是因为方中有大黄。诏书发汗自薇散:治疗伤寒三日不解。白薇十二铢;杏仁、贝母各十八铢;麻黄一两八铢。以上四味治成粗末并过筛,用酒服一方寸匕,自行温暖覆盖后卧床,出汗便会痊愈。华佗赤散:治疗伤寒头痛、身体发热、腰背强直牵引颈部,以及风邪所致的口噤、久不停止的疟疾。妇女产后感受风寒、经气不利而腹部胀大。丹砂十一铢;雄黄二十四铢;蜀椒、蜀漆、干姜、细辛、黄芩、防己、桂心、茯苓、人参、沙参、桔梗、女萎、乌头各十八铢;吴茱萸三十铢;麻黄、代赭各二两半。以上十八味治成粗末并过筛,用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耐药力强的人服二匕,温暖覆盖身体使汗出。想治疗疟疾,先在疟疾发作前一时辰服药二匕半,再根据情况酌情调整。细辛、姜、桂、丹砂、雄黄不煎熬,其余药物都要煎熬。赤散:治疗伤寒头痛、颈项强直、身体发热、腰脊疼痛,并且症状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干姜、防风、沙参、细辛、白朮、人参、蜀椒、茯苓、麻黄、黄芩、代赭、桔梗、吴茱萸各一两;附子二两。以上十四味治成粗末并过筛,饭前用酒服一钱匕,每日三次。水解散:治疗时行病引起的头痛、壮热,病程一二日。桂心、甘草、大黄各二两;麻黄四两。以上四味治成粗末并过筛。患者用生熟汤洗浴后,用温水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温暖覆盖身体以求发汗,或泻下通便,病即可痊愈。体力强壮的人服二方寸匕。《延年秘录》记载:黄连、芍药各二两。《古今录验》没有甘草,但有芍药。治疗时行热病,身上生疱疮并疼痛,以及疏解肌表、发汗。六物解肌汤:治疗伤寒发热、身体疼痛。葛根四两;茯苓三两;甘草一两;麻黄、牡蛎、生姜各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八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再次

三四日不解,脉浮者,宜重服发汗。脉沉实者,宜以快豉丸下之。《延年秘录》有桂心一两。

  解肌升麻汤 治时气三四日不解。

  升麻 芍药 石膏 麻黄 甘草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贝齿贝齿:原作「具齿」,据《千金》卷九改。三枚,一作贝母十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尽服,温覆发汗便愈。

  葛根龙胆汤 治伤寒三四日不差,身体烦毒而热。  葛根八两 龙胆 大青各半两 升麻 石膏 萎蕤各一两 甘草 桂心 芍药 黄芩 麻黄 生姜各三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葛根,取八升,内余药,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又方 治伤寒四五日头痛壮热,四肢烦疼,不得饮食。  栀子仁 黄连 黄蘗 大黄各半两 豉一升 葱白七茎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上四物六七沸,内后葱白、豉煮得三升,顿服一升,日三服。汤讫温覆令汗出,粉之。得汗便止后服,勿复取汗。不得汗者,复服重发。此药无忌,特宜老小,神良。

  七物黄连汤 治夏月伤寒,四肢烦疼发热,其人喜烦,呕逆支满,剧如祸祟,寒热相搏,故令喜烦。  黄连 茯苓 黄芩各十八铢 甘草一两六铢 芍药 葛根各一两 小麦三合  右各(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冷分三服。不能一升者,可稍稍服之。汤势安乃卧。药主毒气,服汤之后,胸中热及咽喉痛皆差。其明日复煮一剂,如法服之。此汤无毒,但除热下气,安病人。小儿服者,取三分之一,以水四升,煮得一升,稍稍服。

  三匕汤 治伤寒中风得之三日至七八日不解,胸胁痛,四肢逆,干呕,水浆不下,腹中宿食不消,重下血,日数十行。  茯苓如鸡子大 黄芩 人参各三两 芒硝 干地黄各一升 大黄 麻黄 寒水石各半斤 (艹舌)蒌根四两  右九味捣筛令相得,以散三方寸匕,水一升,煮令三沸,绞去滓服之,日三。温覆,汗出即愈。病剧与六七匕。

  五香麻黄汤 治伤寒忽发肿 或着四肢,或在胸背虚肿浮如吹状,亦着头面唇口颈项,剧者偏着脚胫,外如轴大而不痛不赤;着四肢者,乃欲不遂,悉主之。  麝香半两 熏陆香 鸡舌香各一两 沉香 青木香 麻黄 独活 防风 秦艽 葳蕤 甘草各三两 白薇 枳实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覆取汗后,外摩防己膏。  又方 治伤寒三日外,与前药不瘥,脉势仍数者,阳气犹在经络,未入脏腑。  石膏八两 桂枝 黄芩 甘草各二两 升麻 葛根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栀子二七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

译服用后出汗,汗已通畅就停止服药。《古今录验》没有生姜和甘草。解肌汤:治疗伤寒、温病。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大枣十二枚;黄芩、芍药、甘草各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一斗煎至三升,每次饮一升,每日三次。三四天仍未痊愈而脉浮的,宜再服一次以发汗。脉沉而有力的,宜服快豉丸泻下。《延年秘录》中有桂心一两。解肌升麻汤:治疗时行之气引起的疾病,三四天仍未解除。升麻、芍药、石膏、麻黄、甘草各一两,杏仁三十枚,贝齿三枚;另一种说法用贝母十八铢。三枚,另一种说法是贝母十八铢。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全部温服,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发汗,就会痊愈。葛根龙胆汤:治疗伤寒三四天仍未痊愈,身体烦热而有毒热感。葛根八两,龙胆、大青各半两,升麻、石膏、萎蕤各一两,甘草、桂心、芍药、黄芩、麻黄、生姜各三两。以上十二味切碎,先用水一斗煎葛根,取八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四次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另一方:治疗伤寒四五天,头痛,壮热,四肢烦痛,不能进食。栀子仁、黄连、黄蘗、大黄各半两,豉一升,葱白七茎。以上六味切碎,先将前四味用水八升煎煮六七沸,再放入葱白、豉,煎至三升,顿服一升,每日服三次。药汤服完后,温暖覆盖使汗出,再用粉末扑身。已经出汗就停止后续服药,不要再发汗。没有出汗的,再服药以加强发汗。此药没有禁忌,尤其适合老人和小儿,疗效非常好。七物黄连汤:治疗夏季伤寒,四肢烦痛发热,患者常感烦闷,呕吐恶心、胸胁胀满,严重得像遭受鬼祟;这是寒热相搏,所以容易烦闷。黄连、茯苓、黄芩各十八铢,甘草一两六铢,芍药、葛根各一两,小麦三合。以上各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三升,放冷后分三次服。不能一次服一升的,可以分少量多次服用。药力缓和后再卧床休息。此药主治毒气,服汤后,胸中发热和咽喉疼痛都会减轻。第二天再煎一剂,按照同样的方法服用。此汤无毒,只能清除热邪、下气,使病人安定。小儿服用时取原方的三分之一,用水四升煎至一升,分少量多次服用。三匕汤:治疗伤寒或中风,患病三日至七八日仍未解除,胸胁疼痛,四肢厥冷,干呕,水和汤浆都咽不下,腹中积存的食物不消化,严重腹泻带血,每天数十次。茯苓如鸡蛋大,黄芩、人参各三两,芒硝、干地黄各一升,大黄、麻黄、寒水石各半斤,(艹舌)蒌根四两。以上九味捣碎过筛,使其混合均匀,每次取散剂三方寸匕,加水一升,煎至沸腾三次,绞去药渣后服用,每日三次。温暖覆盖,汗出就会痊愈。病情严重的,服六七匕。五香麻黄汤:治疗伤寒突然出现肿胀,有的着于四肢,有的在胸背,虚浮肿起如吹气状,也可见于头面、唇口、颈项;严重时偏着于脚胫,外观看起来粗如车轴,却不痛不红。肿胀着于四肢,甚至将要不能活动的,都可以用此方治疗。麝香半两,熏陆香、鸡舌香各一两,沉香、青木香、麻黄、独活、防风、秦艽、葳蕤、甘草各三两,白薇、枳实各二两。以上十三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覆盖身体取汗后,再在外部涂摩防己膏。另一方:治疗伤寒三天以上,服用前方仍未痊愈,脉象仍然数疾;这是阳气还在经络中,尚未进入脏腑。石膏八

若前两服讫即得汗,后服即停。不得汗,更进一服,得汗即止。不得汗者,明日去栀子,加麻黄二两,足水二升,再依方服。

  雪煎 治伤寒。

  大黄一斤十二两,金色者 杏仁三斗四升 麻黄十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雪水五斛三斗,渍麻黄于东向灶釜中三宿,内大黄搅令调,炊以桑薪,煮得二斛汁,去滓复内釜中,捣杏仁内汁中复炊之,可余六七斗汁。绞去滓,置铜器中,又以雪水三斗合煎之,搅令调得二斗四升,药成可丸,冷凝,丸如弹丸。有病者,以三沸白汤五合,研一丸入汤中,适寒温服之,立汗出。若不愈者,复服一丸。密盛药,勿令泄气。

  神丹丸 治伤寒赤濇,恶寒发热体疼者。  人参 茯苓 半夏各五两 朱砂一两 附子 乌头各四两  右六味末,之,蜜丸,以真丹为色,先食,服如大豆二丸,生姜汤下,日三。须臾进热粥二升许,重复汗出止。若不得汗,汗少不解,复服如前法。若得汗足,应解而不解者,当服桂枝汤。此药多毒,热者令饮水,寒者温饮解之。治疟先发服二丸。《要略》用细辛,不用人参,别有射罔枣大一枚名赤圆,主寒气厥逆。

  麦奴丸 治伤寒五六日以上不解,热在胸中,口噤不能言,惟欲饮水,为坏伤寒,医所不能治,为成死人,精魂已竭,心下才温,以杖发其口开,灌药咽中,药得下则愈。麦奴圆一曰黑奴丸,二曰冰解丸。  麻黄二两 麦奴 釜底墨 灶突墨 梁上尘 黄芩 大黄 芒硝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蜜丸如弹子大,以新汲水五合,研一圆破渍置水中,当药消尽服之。病者渴欲饮水,极意不问升数,欲止复强饮,能多饮为善。不欲饮水,当强饮之。服药须臾当寒,寒竟汗出便解。若服药,日移五尺许不汗,复服如前法。不过再三服佳。小麦黑葧名麦奴。

  水导散 治时气病,烦热如火,狂言妄语欲走。  甘遂十两 白芷二两 大黄四两 厚朴八两 枳实五枚 芒硝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煎取二升,去滓下芒硝更煎一两沸,分再服。得快利止。

  生地黄汤 治伤寒有热,虚羸少气,心下满,胃中有宿食,大便不利。  生地黄三斤 大黄四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甘草两寸 芒硝二合  右五味合捣令相得,蒸五升米下,熟绞取汁,分再服。

  大柴胡葳蕤知母汤 治伤寒七八日不解,默默心烦,腹中有干屎,讝语。  柴胡半斤 葳蕤 知母 大黄 甘草各二两 人参 黄芩 芍药各三两 生姜切五两 半夏半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日三,即下为效。

译两,桂枝、黄芩、甘草各二两,升麻、葛根、生姜各三两,芍药六两,栀子二七枚。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每次间隔十里路行走那么久的时间。如果前两次服完就已经出汗,后面的药就停止服用。没有出汗,再服一次;出汗就停止。仍未出汗的,第二天去掉栀子,加麻黄二两,补足水至二升,再按原方服用。雪煎:治疗伤寒。大黄一斤十二两,取金黄色者;杏仁三斗四升;麻黄十斤。以上三味切碎,用雪水五斛三斗,将麻黄浸在朝东的灶釜中三夜,再放入大黄搅拌均匀,用桑木柴煎煮,煎取药汁二斛,去掉药渣,再把药汁倒回釜中,捣碎杏仁放入汁中,继续煎煮,约剩六七斗药汁。绞去药渣,放入铜器中,再加入雪水三斗一起煎煮,搅拌均匀,煎至二斗四升。药成后可以制丸,冷却凝固,丸子做得像弹丸那么大。有病时,取煮沸三次的白汤五合,将一丸研碎放入汤中,调到适宜的温度服下,立即会出汗。如果没有痊愈,再服一丸。要密封盛放药物,不要使药气泄漏。神丹丸:治疗伤寒,脉象涩而赤,恶寒发热,身体疼痛。人参、茯苓、半夏各五两,朱砂一两,附子、乌头各四两。以上六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以朱砂调成红色。饭前服,每次服二丸,大小如豆,用生姜汤送下,每日三次。过一会儿服热粥约二升,反复发汗,汗出后停止。如果没有出汗,或汗少而病未解除,再按前法服用。如果汗已出足,按理应当解除却仍未解除,就应服桂枝汤。此药毒性较大;属热证的让患者饮水,属寒证的用温热饮食来缓解。治疗疟疾时,在发作前服二丸。《要略》使用细辛,不使用人参;另有一种用射罔制成的药,大小如枣,共一枚,名为赤圆,主治寒气导致的厥逆。麦奴丸:治疗伤寒五六天以上仍未解除,热邪在胸中,口噤不能说话,只想喝水。这是病情败坏的伤寒,医生认为不能治疗,已成了濒死之人,只有心窝处稍有温度;用杖撬开他的口,将药灌入咽中,药能咽下就会痊愈。麦奴丸一名黑奴丸,二名冰解丸。麻黄二两,麦奴、釜底墨、灶突墨、梁上尘、黄芩、大黄、芒硝各一两。以上八味研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大如弹子的丸。取新汲水五合,研碎一丸,浸放在水中,等药完全溶解后服下。病人渴而想喝水,应尽量满足,不必计较喝多少;想停止时仍要勉强继续喝,能多喝是好的。不想喝水的,也要勉强让他喝。服药片刻后应当发冷,寒冷结束后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服药后经过约移动五尺的时间仍不出汗,再按前法服用。最多再服两三次为好。小麦上的黑色病菌叫作麦奴。水导散:治疗时行病,烦热如火,狂言妄语,想要逃走。甘遂十两,白芷二两,大黄四两,厚朴八两,枳实五枚,芒硝。以上六味切碎,先用水一斗煎厚朴、枳实,取五升并去渣;放入大黄煎取二升,去渣后加入芒硝,再煎沸一两次,分两次服。泻下通畅后停止服用。生地黄汤:治疗伤寒有热,身体虚弱消瘦、气少,心窝下胀满,胃中有积存食物,大便不通利。生地黄三斤,大黄四两,大枣十二枚,剖开;甘草二寸;芒硝二合。以上五味合在一起捣匀,放在五升米的蒸气下蒸熟,绞取药汁,分两次服。大柴胡葳蕤

《集验》用枳实四枚,不用芍药。  又方 治伤寒头痛壮热,百节疼痛。  柴胡 栀子仁 芍药 知母各四两 黄芩 大青 杏仁去皮尖,各三两 石膏八两 香豉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温三服。若热盛,加大黄四两。

  快豉丸 消伤寒留饮,宿食不消。

  豆豉一升 巴豆去油,三百枚,今用二百枚 黄芩 黄连 大黄 麻黄各四两 杏仁六十枚 芒硝 甘遂各三两  右九味为末,以蜜和丸如大豆,服二丸。不得下者,增之。

  四物甘草汤[四物甘草汤:据《千金》卷九发汗吐下后作「麻黄杏人石膏甘草汤」。] 治伤寒发汗出而喘,无大热。  甘草二两 麻黄四两 石膏半斤 杏仁五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令减二升,内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服。

  大青汤 治伤寒热病十日已上,发汗不解,及吐下后诸热不除,及下利不止,斑出,皆治之。  大青四两 甘草 阿胶各二两 豆豉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煮三沸,去豉,内阿胶令烊,顿服一升,日三服。欲尽复作,常使有余。渴者当饮,但除热,止吐下,无毒。

  苦参汤 治热病五六日已上。

  苦参三两 黄芩二两 生地黄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煎取二升,适寒温服一升,日再。

  凝雪汤 治时行毒病七八日,热积聚胸中,烦乱欲死。  芫花一升

  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渍故布薄胸上,不过三薄,热即除,当温暖四肢护厥逆也。

  (艹舌)蒌汤 治伤寒中风五六日已上,但胸中烦干呕。  (艹舌)蒌 黄芩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柴胡半斤 生姜四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五升,绞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芦根饮子 治伤寒后呕哕反胃,及干呕不下食。  生芦根 青竹茹各一升 粳米三合 生姜三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千里鞋底二只,取五升澄清,下药煮取二升半,随便饮。不瘥,重作取瘥。  又方 治伤寒后呕哕。

  通草三两 生芦根一升 橘皮一两 粳米三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随便稍饮。不瘥更作,取瘥止。随便饮。不瘥,重作取瘥。  又方 治伤寒后虚羸少气呕吐。

  石膏 麦门冬 半夏各一升 竹叶一把 人参一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一升,米熟汤成,饮一升,日三服。一方加生姜五两。

  猪胆汤 治伤寒五六日斑出。

  猪胆 苦酒各三合 鸡子一枚

  右三味合煎三沸,强者尽服之。

译知母汤:治疗伤寒七八天仍未解除,神情沉默而心中烦闷,腹中有干燥粪便,说胡话。柴胡半斤,葳蕤、知母、大黄、甘草各二两,人参、黄芩、芍药各三两,切碎的生姜五两,半夏半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渣,服一升,每日三次;能泻下就是有效。《集验》用枳实四枚,不用芍药。另一方:治疗伤寒头痛、壮热、全身关节疼痛。柴胡、栀子仁、芍药、知母各四两,黄芩、大青、去皮去尖的杏仁各三两,石膏八两,香豉一升。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温服。如果热势很盛,加大黄四两。快豉丸:消除伤寒后停留的饮邪和未消化的积食。豆豉一升,去油的巴豆三百枚,今用二百枚;黄芩、黄连、大黄、麻黄各四两,杏仁六十枚,芒硝、甘遂各三两。以上九味研成末,用蜂蜜调和制成豆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丸。不能泻下的,就增加药量。四物甘草汤;据《千金》卷九,发汗、催吐、泻下后作“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治疗伤寒发汗后气喘,但没有大热。甘草二两,麻黄四两,石膏半斤,杏仁五十枚。以上四味切碎,先将麻黄用水七升煎煮,使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大青汤:治疗伤寒热病十天以上,发汗后仍未解除;以及催吐、泻下后各种热证不退,或腹泻不止、出现斑疹,都可以治疗。大青四两,甘草、阿胶各二两,豆豉一升。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渣后再煎沸三次,去掉豆豉,放入阿胶使其熔化,顿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将要服尽时病情又发作,就经常使药有所剩余。口渴的应当饮水;此方只清除热邪,止住呕吐和腹泻,没有毒性。苦参汤:治疗热病五六天以上。苦参三两,黄芩二两,生地黄八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二升,调至适宜温度服一升,每日两次。凝雪汤:治疗时行毒病七八天,热邪积聚在胸中,烦乱得像要死去。芫花一升。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半,浸湿旧布,薄薄敷在胸上,最多敷三次;热退后,应使四肢保持温暖,以防发生厥逆。(艹舌)蒌汤:治疗伤寒或中风五六天以上,只有胸中烦闷、干呕。(艹舌)蒌、黄芩、甘草各三两,大枣十二枚,柴胡半斤,生姜四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五升,绞去药渣,调至适宜温度服一升。芦根饮子:治疗伤寒后呕吐、呃逆、反胃,以及干呕、不能进食。生芦根、青竹茹各一升,粳米三合,生姜三两。以上四味,用水七升,先煎煮千里鞋底二只,取五升澄清液,再放入药物煎取二升半,随意饮用。如果没有痊愈,就重新制作服用,直到痊愈。另一方:治疗伤寒后的呕吐、呃逆。通草三两,生芦根一升,橘皮一两,粳米三合。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一升,随意少量饮用。没有痊愈就重新制作服用,痊愈后停止。随意饮用。没有痊愈,就重新制作服用,直到痊愈。另一方: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呕吐。石膏、麦门冬、半夏各一升,竹叶一把,人参一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渣,放入粳米一升,米熟汤成后,每次饮一升,每日服三次。另一方加生姜五两。猪胆汤:治疗伤寒五六天出现斑疹。猪胆、苦酒各三合,鸡子一枚。以上三

羸者须煎六七沸,分为二服,汗出即愈。

  鼻衄方 治伤寒鼻衄,肺间有余热故也。热因血自上,不止用此。  牡蛎二两半 石膏一两六铢

  右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四。亦可蜜丸如梧子大,用治大病瘥后小劳便鼻衄者。

  咽痛方 治伤寒热病,喉中痛闭塞不通。  生乌扇一斤,切 猪脂一斤

  右二味合煎,药成去滓,取如半鸡子大,薄绵裹之,内喉中,稍稍咽之,取瘥。  又方

  升麻 芍药 羚羊角各三两 通草四两 射干二两 生芦根切,一升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作三服。

  煎方 治热病口中苦,下气除热,喉中鸣。  石膏半升 蜜一升

  右二味,以水三升,先煮石膏,取二升,次内蜜复煎,取如饧,含如枣核。尽复合之,大良。  又方 治伤寒热病后,口干喜唾咽痛。  大枣二十枚 乌梅十枚

  右二味和捣,蜜和含如杏核大,咽其汁甚验。  又方 治伤寒后下利脓血。

  阿胶一两 黄蘗二两 黄连四两 栀子十四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阿胶更煎令消,分为三服。《甲乙方》无黄蘗,有黄芩。  又方 治赤白下脓,小儿得之,三日皆死,此有(上匿下虫)虫在下部。  麝香 矾石 巴豆 附子 真珠 雄黄各等分  右六味治合取桑条如箭簳,长三寸,以绵缠头二寸,唾濡绵展。药着绵上,内谷道中,半日复易之,日再,神效。

  止汗方

  杜仲 牡蛎各等分

  右二味,治下筛,临夜卧,以水服五钱匕。  又方

  牡蛎 雷丸 麻黄根各三两 米粉二升 干姜 甘草各一两  右六味,治下筛,随汗处粉之。

译味合在一起煎沸三次,身体强壮的患者全部服下。身体虚弱的应煎沸六七次,分两次服,出汗就会痊愈。鼻衄方:治疗伤寒鼻出血,这是因为肺中间有残余热邪。热邪使血向上涌,出血不止的就用此方。牡蛎二两半,石膏一两六铢。以上二味研细过筛,用酒服一方寸匕,每日三四次。也可以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于治疗重病痊愈后稍微劳累就鼻出血的情况。咽痛方:治疗伤寒热病,喉中疼痛、闭塞不通。生乌扇一斤,切片;猪脂一斤。以上二味合在一起煎煮,药成后去掉药渣,取半个鸡蛋大小的一块,用薄棉包裹,放入喉中,慢慢咽下,直到痊愈。另一方。升麻、芍药、羚羊角各三两,通草四两,射干二两,切开的生芦根一升。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煎方:治疗热病口苦,下气清热,喉中有鸣响。石膏半升,蜂蜜一升。以上二味,用水三升,先煎石膏取二升,再放入蜂蜜继续煎,煎至像饴糖一样,含服,剂量如枣核大小。服尽后再合制,疗效很好。另一方:治疗伤寒热病后口干、喜欢唾 saliva、咽喉疼痛。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以上二味和在一起捣碎,用蜂蜜调和,制成杏核大小含服,咽下药汁,疗效很好。另一方:治疗伤寒后腹泻并排出脓血。阿胶一两,黄蘗二两,黄连四两,栀子十四枚。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渣,放入阿胶继续煎至融化,分三次服。《甲乙方》没有黄蘗,使用黄芩。另一方:治疗赤白痢并排出脓液;小儿患此病,三天都会死亡,这是因为下部有(上匿下虫)虫。麝香、矾石、巴豆、附子、真珠、雄黄各取等量。以上六味药研治混合,取桑枝一根,像箭杆一样粗,长三寸;用棉花缠住一端二寸,再用唾液润湿棉花并展开。把药敷在棉花上,放入肛门内,过半日更换一次,每日两次,效果神奇。止汗方 杜仲、牡蛎各取等量。以上二味研成粉末过筛,临睡前用水服五钱匕。又一方 牡蛎、雷丸、麻黄根各三两,米粉二升,干姜、甘草各一两。以上六味研成粉末过筛,汗出的部位就用药粉扑敷。

麦门冬汤 治劳复气欲绝,起死人。  麦门冬一两 甘草二两 京枣二十枚,擘 竹叶切,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粳米一升令熟,去米,内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服。不能服者,绵滴汤内口中用之,有效。

  神效沃雪汤 治伤寒阴阳二证未辨,时行疫疠,恶气相传,服之如汤沃雪。此药功力,不可具述。  苍朮坚者泡刮去皮 干姜炮 甘草炙,各六两 厚朴去皮姜汁制 防风嫩者 白芍药去皮 葛根各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锺,煎至一锺,去滓,热服之,不拘时服。少顷,取生姜葱作羹或粥投之,避风坐卧,身体微润即愈。如疫气正相传染,清晨进一服为佳。常服每用二钱,水一盏,煎至八分服。

  桔梗枳壳汤 治结胸心下痛欲死者。  桔梗炒 枳壳麸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服。或不用生姜亦可。痰多加半夏、生姜,有热加黄芩。

  茵陈蒿大黄汤 治伤寒发黄,面目悉黄,小便赤,宜服。  茵陈蒿 山栀仁 柴胡 黄蘗蜜炙,各半两 龙胆草五钱 黄芩去黑心升麻各一两 大黄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去滓,早晚食后温服。

  茅根汤 治伤寒发黄,遍身如金色者。  茅根洗銼 山栀子仁 茵陈蒿 地骨皮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豆豉三七粒,同煎至一盏,去滓,早晚食远温服。

  茵陈五苓散 治伤寒温湿热病,感冒后发为黄疸,小便黑赤,烦渴发热,不得安宁。此盖汗下太早,服药不对证,因感湿热病,以致遍身发黄。余尝用茵陈五苓散治之,甚效。  生料五苓散一两 茵陈半两 车前子一钱 木通 柴胡各一钱半  酒后得证,加干葛二钱,作(口父)咀,并前药和匀,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碗,灯草五十茎,同煎八分,去滓,食前服。滓再煎,连进数服,小便清利为愈。

  雄黄丸 治伤寒狐惑,微烦默默欲卧,毒气上攻,咽干声嗄,下蚀湿慝,或便脓血。  雄黄研 当归炒,各七钱半 槟榔半两 芦荟 麝香各研,二钱半  右捣研为末,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前温粥饮下,日三服。

  诃黎勒丸 治伤寒后脓血痢,下部疼痛。  诃黎勒炮去核 人参各一两 白茯苓去皮 当归焙 木香 白芷各七钱半 牡丹皮半两  右捣罗为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米饮下,日再服。

  黄连丸 治伤寒热病后,热毒下痢脓血。  黄连炒,七钱半 乌梅肉炒,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入少蜡,和捣五六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译麦门冬汤:治疗劳复证,气息将要断绝,能够救活垂死之人。麦门冬一两,甘草二两,京枣二十枚,掰开;竹叶切碎一升。以上四味粗略切碎,先用水七升煮粳米一升至熟,去掉米,再放入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不能服药的人,就用棉花蘸取药汤滴入口中使用,也有效。神效沃雪汤:治疗伤寒的阴证、阳证尚未辨明,以及时行疫病、恶气相互传染;服药后疗效迅速,如热汤浇在雪上。这味药的功效,无法一一说尽。苍朮取坚实者,泡后刮去皮;干姜炮制;甘草炙制,各六两;厚朴去皮,用姜汁制;防风取嫩者;白芍药去皮;葛根各四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四钱,水二锺,煎至一锺,去渣,趁热服,不拘时间。过一会儿,再取生姜、葱做成羹或粥给患者服下,避风坐卧;身体稍微润出汗就会痊愈。如果疫气正在相互传染,清晨服一剂最好。平时服用时每次用二钱,水一盏,煎至八分服。桔梗枳壳汤:治疗结胸、心下疼痛欲死。桔梗炒,枳壳麸炒,甘草炙,各取等量。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渣服。有时不用生姜也可以。痰多加半夏、生姜,有热加黄芩。茵陈蒿大黄汤:治疗伤寒发黄,面部和眼睛全都发黄,小便赤色,适宜服用。茵陈蒿、山栀仁、柴胡、黄蘗蜜炙,各半两;龙胆草五钱;黄芩去黑心,升麻各一两;大黄炒,一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盏半,煎取一盏,去渣,早晚饭后温服。茅根汤:治疗伤寒发黄,全身像金子一样黄色。茅根洗净切碎、山栀子仁、茵陈蒿、地骨皮、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豆豉三七粒,一同煎至一盏,去渣,早晚饭后较长时间温服。茵陈五苓散:治疗伤寒、温病、湿病、热病,感冒后发作黄疸,小便黑红,烦渴发热,不能安宁。这大概是由于发汗、攻下过早,服药不合证候,又因感受湿热之邪,以致全身发黄。我曾用茵陈五苓散治疗这种病,效果很好。生料五苓散一两,茵陈半两,车前子一钱,木通、柴胡各一钱半。若病得于饮酒之后,加干葛二钱,粗略切碎,与前药混匀,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碗,加入灯草五十茎,同煎至八分,去渣,饭前服。药渣再煎,连续服数次,以小便清利为痊愈。雄黄丸:治疗伤寒狐惑证,稍有烦闷,默默想睡,毒气向上侵犯,咽干声音嘶哑;向下则腐蚀肛门,或排出脓血。雄黄研末、当归炒,各七钱半;槟榔半两;芦荟、麝香各研末,二钱半。以上药物捣研成末,煮面糊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至二十丸,饭前用温粥饮送服,每日三次。诃黎勒丸:治疗伤寒后脓血痢,下腹部疼痛。诃黎勒炮制去核、人参各一两;白茯苓去皮、当归焙制、木香、白芷各七钱半;牡丹皮半两。以上药物捣成粉末,炼蜜调和后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三十丸,饭前用米汤送服,每日两次。黄连丸:治疗伤寒热病后,热毒所致的下痢脓血。黄连炒,七钱半;乌梅肉炒,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中加入少量蜡,调和后捣五六百杵,制成

  诃黎勒饮 治伤寒后气不和,自利无度。  诃黎勒去核 草豆蔻去皮,各四枚,并二生二煨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匕,浆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空心温服。

  燥肠丸 治伤寒汗下后,大小便自利,腹中痛者。  附子一枚,炮 干姜一两 龙骨 吴茱萸 诃黎勒去核 米壳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下,痢止勿服

  杜仲酒 治伤寒后体虚,元脏挟风冷,腰膝疼痛,行履不得。  杜仲去粗皮,炙二两 独活半两 仙灵脾七钱半 牛膝 附子炮裂去皮脐,各一两  右细銼,用生绢袋盛,以酒五升浸,密封头,经七日后开,每日取三二合温服,日三服。未瘥,再浸服。

  二沥汤 治伤寒失音不语。

  竹沥 荆沥 梨汁各二合

  右搅令匀,以绵滤过,分温四服,空心日晚各一服。

  人参汤 治伤寒后,虚羸少力,呕哕气逆。  人参半两 白茯苓去皮,半两 麦门冬去心焙 黄芪各一两 半夏汤洗七次炒 陈皮去白 白朮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入生姜三片,枣三枚擘破,同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

  牡蛎散 治伤寒后虚损,心多怔悸,夜梦泄精。  牡蛎烧为粉 桂心 白芍药 鹿茸酥炙 龙骨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滓,食前温服。

  羚羊角丸 治伤寒夜梦,泄精不禁,身体枯燥,瘦瘠骨立者。  羚羊角屑 犀角屑 石龙芮 韭子炒 龙骨 朱砂细研水飞 鹿茸酒浸炙 泽泻各一两半 桂心 木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五七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葳蕤汤 风温之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其形状不仁,嘿嘿但欲眠,下之者则小便难,发其汗者必讝语,加烧针者则耳聋难言,但吐下之则遗失便利,如此病者宜服。  葳蕤 白薇 麻黄 独活 杏仁 川芎 甘草 青木香各一两 石膏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取汗。若一寒一热,加(石卜)硝一分,及大黄三两下之。如无木香,可用麝香一分。《小品方》云:葳蕤汤治冬温,春月中风伤寒,则发头脑疼痛,咽喉干,舌强肉疼,心胸痞满,腰背强。

  茯神散 治伤寒后虚羸,心气乏,力弱,惊悸多忘。  茯神 黄芪 菖蒲各一两 远志去心七钱半 人参 白芍药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龙齿丸 治伤寒后伏热在心,心虚惊悸。

译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二十丸,逐渐增加至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诃黎勒饮:治疗伤寒后气机不和,自发泄泻不止。诃黎勒去核、草豆蔻去皮,各四枚,其中各取生品二枚、煨制品二枚。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二钱匕,浆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空腹温服。燥肠丸:治疗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大小便自行排泄,腹中疼痛。附子一枚,炮制;干姜一两;龙骨、吴茱萸、诃黎勒去核、米壳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三十丸,温水送服;痢疾停止后不要再服。杜仲酒: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元脏夹有风冷之邪,腰膝疼痛,不能行走。杜仲去掉粗皮,炙制,取二两;独活取半两;仙灵脾取七钱半;牛膝、炮裂后去皮和脐的附子,各取一两。以上药物细细锉碎,装入生绢袋中,用五升酒浸泡,密封坛口,经过七天后开封;每天取三二合,温热后服用,每日服三次。如果尚未痊愈,就继续浸泡后服用。二沥汤:治疗伤寒后失音不能说话。竹沥、荆沥、梨汁各二合。将药液搅匀,用棉花过滤,分四次温服,早晨空腹和晚上各服一次。人参汤: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消瘦、少力,呕吐干哕、气机上逆。人参半两;白茯苓去皮,半两;麦门冬去心焙制、黄芪各一两;半夏汤洗七次后炒;陈皮去白;白朮各半两;甘草炙,二钱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匕,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枣三枚掰开,同煎至八分,去渣,饭前温服。牡蛎散:治疗伤寒后虚损,心中常有惊悸,夜间梦遗。牡蛎烧成粉,桂心、白芍药、鹿茸酥炙、龙骨各一两;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大盏,加入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渣,饭前温服。羚羊角丸:治疗伤寒后夜间梦遗、精液失禁,身体枯燥消瘦、瘦得只剩骨头的人。羚羊角屑、犀角屑、石龙芮、韭子炒、龙骨、朱砂细研水飞、鹿茸酒浸炙、泽泻各一两半;桂心、木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调和后捣五七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三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葳蕤汤:风温病,脉象阴阳两部都浮,出汗、身体沉重,呼吸必然喘促,身体感觉麻木;默默不语,只想睡觉。若攻下,就会小便困难;若发汗,必然说胡话;再加烧针,则会耳聋、难以说话;如果只是一味催吐、攻下,就会大小便失禁。像这样的病,适宜服用本方。葳蕤、白薇、麻黄、独活、杏仁、川芎、甘草、青木香各一两,石膏三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渣,分三次服,以发汗。如果一会儿怕冷、一会儿发热,加(疑为“朴”)硝一分,再加大黄三两,用攻下法治疗。如果没有木香,可以用麝香一分代替。《小品方》说:葳蕤汤治疗冬季温病,春季感受风邪而患伤寒,出现头脑疼痛、咽喉干燥、舌头强硬、肌肉疼痛、胸口和心下痞满、腰背强直。茯神散: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消瘦、心气不足、力气衰弱、容易惊悸、健忘。茯神、黄芪、菖蒲

  龙齿 人参 茯神 生地黄各一两 远志 铁粉细研,各半两 黄连去须 马牙硝细研 防风各七钱半 麝香研,五分 麦门冬一两半,焙  右为细末,都研令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竹叶金银汤下,不拘时服。

  柴胡汤 治伤寒后夹劳,五心烦热,背膊疼痛,手足无力,不能饮食。  柴胡 赤茯苓 黄芪 鳖甲去裙襕酢浸炙,各一两 秦艽 地骨皮 黄芩 枳壳去穰麸炒 葛根各半两 甘草炙 人参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鳖甲散 治伤寒后,虚羸盗汗不止,四肢无力,向晚憎寒。  鳖甲酢炙去裙襕 附子炮裂去皮脐 甘草炙 肉苁蓉酒浸去皮炙干 人参 黄芪 熟地黄 桃仁去皮尖并双仁麸炒 枳壳去穰麸炒 杜仲炙 五味子各七钱半 牡蛎煅,一两 柴胡 牛膝各七钱半 苍朮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不拘时温服。  又方 治伤寒后虚羸,日夜汗出不止,心烦口干,咽喉不利。  黄雌鸡一只,去肠肚净,治如常法 麻黄根 牡蛎烧,各二两 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宿,刮去皱皮  右先将鸡、麻黄根,以水七大盏,煮取汁三大盏,去鸡、麻黄根,后下肉苁蓉、牡蛎,煎取一盏半,去滓,分为三服,空心午前夜后临卧时服。

  补肺散 治伤寒汗下后,喘咳不止,恐传肺痿。  人参一两 五味 (艹款)冬花各半两 蛤蚧一对 桑白皮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沸汤一盏调服。

  韭根散 治伤寒后,阴阳易,头重,百节解痛,翕翕气劣,着床不能起动,甚者手足拳,卵肿疼痛。  韭根 (上匿下虫)蒌根各二两 青竹茹 干姜炮,各半两  右细銼和匀,分作八服,每服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滓,入鼠粪末一字,搅令匀,不拘时服。《圣济方》捣筛五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一名蘴本汤。

  六君子汤 治伤寒汗下之后,将见平复,宜服此调理助脾进食辟邪气,大妙。  人参 白朮 黄芪 茯苓 山药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养脾汤 治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思饮食。  茯苓 干姜炮,各一两 白朮二两 丁香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右如法事治一处捣罗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日进三服,不拘时候。

  补脾汤 治伤寒汗后,伤冷物,胸膈不快,寻常血气不和。  人参 干姜 白朮 陈皮去白 青橘皮去白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数沸,热服,入盐点亦得。

译各一两;远志去心,七钱半;人参、白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中盏,加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龙齿丸:治疗伤寒后余热潜伏于心,心气虚而惊悸。龙齿、人参、茯神、生地黄各一两;远志、铁粉细研,各半两;黄连去须、马牙硝细研、防风各七钱半;麝香研,五分;麦门冬一两半,焙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全部研匀,用炼蜜和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二十丸,用竹叶金银汤送服,不拘时间服。柴胡汤:治疗伤寒后夹有劳倦,五心烦热,背部和肩膊疼痛,手足无力,不能进食。柴胡、赤茯苓、黄芪、鳖甲去裙襕醋浸炙,各一两;秦艽、地骨皮、黄芩、枳壳去瓤麸炒、葛根各半两;甘草炙、人参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鳖甲散: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消瘦、盗汗不止、四肢无力,傍晚时怕冷。鳖甲醋炙去裙襕、附子炮裂去皮脐、甘草炙、肉苁蓉酒浸去皮炙干、人参、黄芪、熟地黄、桃仁去皮尖及双仁麸炒、枳壳去瓤麸炒、杜仲炙、五味子各七钱半;牡蛎煅,一两;柴胡、牛膝各七钱半;苍朮炒,一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大盏,加入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温服。又一方:治疗伤寒后身体虚弱消瘦,日夜出汗不止,心烦口干,咽喉不利。黄雌鸡一只,去净肠肚,按通常方法处理;麻黄根、牡蛎烧制,各二两;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夜,刮去皱皮。先将鸡和麻黄根用水七大盏煮,取汁三大盏,去掉鸡和麻黄根;再放入肉苁蓉、牡蛎,煎取一盏半,去渣,分三次服,空腹、午前、夜后临睡时服。补肺散:治疗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喘咳不止,恐怕传变为肺痿。人参一两,五味子、(疑为“款冬花”)各半两,蛤蚧一对,桑白皮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五钱,用沸水一盏调服。韭根散:治疗伤寒后阴阳易,头部沉重,周身关节松解疼痛,气息微弱,卧床不能起身活动;严重时手足蜷曲,睾丸肿胀疼痛。韭根、(字形疑误)蒌根各二两;青竹茹、干姜炮制,各半两。以上药物细切混匀,分作八服;每服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加入鼠粪末一字,搅匀,不拘时间服。《圣济方》记载:捣碎过筛取五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饭前温服。又名蘴本汤。六君子汤:治疗伤寒发汗、攻下之后将要恢复,适宜服用本方调理脾胃、增进食欲、驱避邪气,功效极好。人参、白朮、黄芪、茯苓、山药、甘草各取等量。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四钱,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养脾汤:治疗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想进食。茯苓、干姜炮制,各一两;白朮二两;丁香、人参、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按上述方法处理,一同捣碎过筛成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每日服三次,不拘时间。补脾汤:治疗伤寒发汗后又吃了寒凉食物,胸膈不舒畅,平素气血不和。人参、干姜、白朮、陈皮去白、青

  健脾散 治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欲饮食,纵食不能消化。  诃黎勒皮 白朮 麦糵炒微黄 人参各一两 神曲炒 甘草炙 枳壳麸炒 大腹皮各半两 干姜七钱半,炮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稍热服。

  热病方 治热病五六日,壮热狂语欲走。  鸡子二枚,取清 芒硝细研 寒水石细研,各半两  右,先以新汲水一小盏,调芒硝等末,次下鸡子清,搅令匀,不拘时候,分为二服。

  羚羊角散 治热病发汗后,热毒未尽,因有所惊,发热癫狂。  羚羊角屑 犀角屑 茯神 黄芩 甘草炙 防风各半两 龙齿 人参 铁粉各一两 地骨皮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铁粉丸 治热病心神恍惚,悲喜不常,发狂欲走。  铁粉 牛黄并细研 远志去心 丹参 茯神 升麻各半两 金箔三七片,细研 麝香细研 白僵蚕炒 白附子炮,各二分 马牙硝细研,三分  右为细末,同研令匀,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不拘时薄荷汤下。

  生地黄煎 治热病心胸烦热,口干皮肉黄,宜服。  生地黄汁 生(艹舌)蒌汁 生麦门冬根汁各五合 蜜二合 酥一两 生藕汁三合  右一处相和,于锅中熬令稍稠,每服不拘时,抄半匙服。

  刺蓟饮子 治热病头痛壮热,鼻衄及吐血,心中紧硬,遍身疼痛,四肢烦闷,宜服。  刺E 生地黄 生麦门冬去心,各一两 鸡苏 生姜 赤茯苓各半两 青竹茹一分  右(口父)咀,水三大盏,煎一盏半,去滓,不拘时,分温三服。

  龙胆煎 治热病口疮发渴,疼痛不可忍,宜涂。  龙胆草 黄连 升麻 槐白皮 大青各一两 蔷薇根 竹叶各二两  右细銼,都以水五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入蜜三合,慢火煎成膏,涂于疮上,有涎吐之。

  青葙子丸 治热病毒攻于眼,内生翳膜,宜服。  青葙子 防风 枳壳麸炒,各一两 枸杞子 生地黄 石决明 泽泻各一两半 茺蔚子 细辛 黄连各三分 麦门冬二两半,去心焙 车前子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粥清饮下,不拘时服。

  解毒犀角丸 治热病毒气外攻,皮肤斑出,狂乱躁热,宜服。  犀角屑 黄芩 麦门冬去心焙 马牙硝 大青各一两 栀子仁 牛黄细研 赤茯苓 天竺黄细研 甘草生用 川黄连各半两 麝香细研,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竹叶煎汤调下。

  白藓皮散 治热病毒气不散,遍身生热毒疮。

译橘皮去白、甘草各取等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沸数次后趁热服;加入盐调服也可以。健脾散:治疗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想进食,即使进食也不能消化。诃黎勒皮、白朮、麦糵炒至微黄、人参各一两;神曲炒、甘草炙、枳壳麸炒、大腹皮各半两;干姜炮制,七钱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四钱,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稍热服。热病方:治疗热病五六日,壮热,胡言乱语,想要奔走。鸡子二枚,取蛋清;芒硝细研、寒水石细研,各半两。先用新汲取的水一小盏调匀芒硝等药末,再加入蛋清,搅匀,不拘时间分两次服。羚羊角散:治疗热病发汗后热毒未尽,又因受到惊吓而发热癫狂。羚羊角屑、犀角屑、茯神、黄芩、甘草炙、防风各半两;龙齿、人参、铁粉各一两;地骨皮三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铁粉丸:治疗热病心神恍惚,悲喜无常,发狂想要奔走。铁粉、牛黄一同细研;远志去心、丹参、茯神、升麻各半两;金箔三七片细研;麝香细研;白僵蚕炒、白附子炮制,各二分;马牙硝细研,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研匀,用炼蜜调和后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二三十丸,不拘时间用薄荷汤送服。生地黄煎:治疗热病心胸烦热、口干、皮肤肌肉发黄,适宜服用。生地黄汁、生(疑为“栝楼”)蒌汁、生麦门冬根汁各五合,蜜二合,酥一两,生藕汁三合。以上药物混合,放在锅中熬至稍微浓稠;每次不拘时间,取半匙服下。刺蓟饮子:治疗热病头痛、壮热、鼻出血及吐血,心中紧硬,全身疼痛,四肢烦闷,适宜服用。刺蓟(原文作“刺E”)、生地黄、生麦门冬去心,各一两;鸡苏、生姜、赤茯苓各半两;青竹茹一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三大盏煎取一盏半,去渣,不拘时间分三次温服。龙胆煎:治疗热病口疮、口渴,疼痛难以忍受,适宜外涂。龙胆草、黄连、升麻、槐白皮、大青各一两;蔷薇根、竹叶各二两。以上药物细切,用水五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渣,加入蜜三合,用慢火煎成膏,涂在疮上;若有涎液就吐掉。青葙子丸:治疗热毒侵攻眼睛,眼内生翳膜,适宜服用。青葙子、防风、枳壳麸炒,各一两;枸杞子、生地黄、石决明、泽泻各一两半;茺蔚子、细辛、黄连各三分;麦门冬二两半,去心焙制;车前子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后捣二三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三十丸,用粥清送服,不拘时间。解毒犀角丸:治疗热毒、毒气向外侵犯,皮肤出现斑疹,狂乱躁热,适宜服用。犀角屑、黄芩、麦门冬去心焙制、马牙硝、大青各一两;栀子仁、牛黄细研、赤茯苓、天竺黄细研、甘草生用、川黄连各半两;麝香细研,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间用竹叶煎汤调服。白藓皮散:治疗热毒、毒气不能消散,全身生热毒疮。白藓皮、升麻、犀

  白藓皮 升麻 犀角屑 栀子仁 赤芍药 黄芩 大黄炒 甘草炙 杏仁汤浸去皮尖炒 元参各半两 麦门冬一两,去心焙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蓝叶散 治热病热毒盛,疱疮出头黑者,为难治。  蓝叶 元参 大香 瞿麦各一两 犀角屑 升麻各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水一大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茵陈散 治热病黄疸,目黄如金,小便如血,心烦躁闷,口苦头痛,宜服。  茵陈 栀子各三分 木通 (艹舌)蒌根 柴胡 秦艽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麦门冬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水一大盏,入竹叶三七片,煎至五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承气丸 治热病若十余日不大便者,宜服。  大黄炒 芒硝各二两 枳实麸炒 火麻仁研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和匀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以温水下,未利再服。

  木通散 治热病小便不通,或淋沥疼痛。  木通 琥珀别研,各一两 赤芍药 枳实麸炒 茅根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大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石苇散 治热病小便不通。

  石苇去毛 瞿麦各一两 木通 甘草炙 子芩各半两 葵子三合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人参养胃汤 【《入门》】  治伤寒阴证,及外伤风寒,内伤生冷,憎寒壮热,头痛身疼。  陈皮 厚朴 半夏制,各一钱二分半 茯苓 藿香各一钱 人参 草果 甘草炙,各五分 苍朮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个,水煎服,令微汗,濈濈然自然解散。若有余热,以参苏饮款款调之。

  藿香正气散 【《医鉴》】  治伤寒阴证,头痛身疼,如不分表里证,以此导引经络,不致变动。  藿香一钱半 紫苏叶一钱 白芷 大腹皮 白茯苓 厚朴 白朮 陈皮 半夏制 桔梗 甘草炙,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不换金正气散 【《入门》】  治伤寒阴证,头痛身疼,或寒热往来。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藿香叶 半夏泡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正阳散 【《本草》】  治阴证伤寒。  麻黄一钱半 陈皮 大黄生 干姜 肉桂 芍药 附子炮 半夏制 甘草炙,各七分 吴茱萸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取汗。

译角屑、栀子仁、赤芍药、黄芩、大黄炒、甘草炙、杏仁汤浸去皮尖炒、元参各半两;麦门冬一两,去心焙制。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蓝叶散:治疗热病热毒旺盛,疱疮冒出黑色疱头,这种情况难以治疗。蓝叶、元参、大香、瞿麦各一两;犀角屑、升麻各一两半;甘草炙,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五钱,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茵陈散:治疗热病黄疸,眼睛黄如金色,小便如血,心中烦躁郁闷,口苦头痛,适宜服用。茵陈、栀子各三分;木通、(疑为“栝楼”)根、柴胡、秦艽各一两;甘草炙,半两;麦门冬一两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加入竹叶三七片,煎至五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承气丸:治疗热病十多天仍不大便,适宜服用。大黄炒、芒硝各二两;枳实麸炒、火麻仁研、(疑为“郁李仁”)汤浸去皮研,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匀后用炼蜜调和,捣三五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温水送服;未通便时再服。木通散:治疗热病小便不通,或淋漓不畅而疼痛。木通、琥珀另研,各一两;赤芍药、枳实麸炒、茅根、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四大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石苇散:治疗热病小便不通。石苇去毛、瞿麦各一两;木通、甘草炙、子芩各半两;葵子三合。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人参养胃汤【《入门》】:治疗伤寒阴证,以及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出现怕冷、发高热、头痛、身体疼痛。陈皮、厚朴、制半夏各一钱二分半;茯苓、藿香各一钱;人参、草果、甘草炙各五分;苍朮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剂,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个,用水煎服,使身体微微出汗,汗出绵绵,病邪自然消散。如果还有余热,就用参苏饮慢慢调治。藿香正气散【《医鉴》】:治疗伤寒阴证、头痛身体疼痛;如果表证里证不能分辨,就用此方疏导经络,以免病情发生变化。藿香一钱半;紫苏叶一钱;白芷、大腹皮、白茯苓、厚朴、白朮、陈皮、制半夏、桔梗、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剂,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不换金正气散【《入门》】:治疗伤寒阴证、头痛身体疼痛,或寒热交替往来。苍朮二钱;厚朴、陈皮、藿香叶、泡半夏、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剂,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正阳散【《本草》】:治疗阴证伤寒。麻黄一钱半;陈皮、生大黄、干姜、肉桂、芍药、炮附子、制半夏、甘草炙各七分;吴茱萸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剂,加入生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以发汗。麻黄杏仁饮【《入门》,下同】:治疗伤寒,太阳经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脉象浮紧。防风七分;麻黄、桔梗、前胡、黄芩、陈皮、制半夏

  麻黄杏仁饮 【《入门》,下同】  治伤寒,太阳经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脉浮紧。  防风七分 麻黄 桔梗 前胡 黄芩 陈皮 半夏制,各一钱 杏仁 细辛各八分 甘草四分  右銼,作一贴,入生姜三片,水煎服。

  香苏饮 治四时伤寒头痛身疼,发热恶寒,及伤风、伤湿、伤寒,时气瘟疫。  香附 苏叶各二钱 苍朮一钱半 陈皮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一茎,水煎服。

  芎芷香苏饮 【《得效》】  治伤寒伤风表证,头项强,百节痛,阴阳未分皆宜。  香附子 紫苏叶各二钱 苍朮一钱 陈皮 川芎 白芷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十神汤 【《入门》】  治两感风寒,头痛寒热无汗。  香附 紫苏叶 升麻 赤芍药 麻黄 陈皮 川芎 干姜 白芷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人参败毒散 【《医鉴》】  治伤寒时气,发热头痛,项强,肢体烦疼,及伤风咳嗽,鼻塞声重。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枳壳 桔梗 川芎 赤茯苓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薄荷少许,水煎服。本方加天麻、地骨皮等分,名人参羌活散;加荆芥穗、防风等分,名荆防败毒散。

  香葛汤 【《得效》】  治伤寒不问阴阳两感,头痛寒热。  苍朮 紫苏叶 白芍药 香附 升麻 干葛 陈皮各一钱 川芎 白芷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豉七粒,水煎服。

  葱白散 【《局方》】  治四时伤寒伤风,头痛体热烦渴。  麻黄二钱 苍朮 白朮 川芎各一钱半 石膏 干葛 甘草各七分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参苏饮 【《易简》】  治外感风寒,头痛发热,咳嗽,及内因七情痰盛,胸满潮热。  人参 紫苏叶 前胡 半夏制 干葛 赤茯苓各一钱 陈皮 桔梗 枳壳 甘草各七分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神朮散 治伤寒伤风,头痛体疼,恶寒无汗。  苍朮二钱 荆芥 槁本 干葛 甘草炙 麻黄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验。

  消风百解散 【《入门》】  治感伤风寒,头痛身疼,鼻塞声重。  荆芥 苍朮 白芷 陈皮 麻黄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双解散河间 治伤寒表里不解。

  滑石三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七分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大黄 麻黄 薄荷 连翘 芒硝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五分 甘草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二片,葱白三茎豉半,合同煎服。

译各一钱;杏仁、细辛各八分;甘草四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香苏饮:治疗四时伤寒引起的头痛、身体疼痛、发热恶寒,以及伤风、伤湿、伤寒和时气瘟疫。香附、苏叶各二钱,苍朮一钱半,陈皮一钱,炙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一茎,用水煎服。芎芷香苏饮(《得效》):治疗伤寒、伤风的表证,头项强硬、全身关节疼痛,以及阴阳证候尚未分明的情况,均可使用。香附子、紫苏叶各二钱,苍朮一钱,陈皮、川芎、白芷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十神汤(《入门》):治疗风寒两感,头痛、恶寒发热而无汗。香附、紫苏叶、升麻、赤芍药、麻黄、陈皮、川芎、干姜、白芷、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用水煎服。人参败毒散(《医鉴》):治疗伤寒时气,发热头痛、项强、肢体烦疼,以及伤风咳嗽、鼻塞、声音重浊。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枳壳、桔梗、川芎、赤茯苓、人参、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薄荷少许,用水煎服。本方加天麻、地骨皮,剂量相等,称为人参羌活散。加荆芥穗、防风,剂量相等,称为荆防败毒散。香葛汤(《得效》):治疗伤寒,不论阴阳两感,均可用于头痛、恶寒发热。苍朮、紫苏叶、白芍药、香附、升麻、干葛、陈皮各一钱,川芎、白芷、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豉七粒,用水煎服。葱白散(《局方》):治疗四时伤寒、伤风,头痛、身体发热、烦渴。麻黄二钱,苍朮、白朮、川芎各一钱半,石膏、干葛、甘草各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用水煎服。参苏饮(《易简》):治疗外感风寒所致的头痛发热、咳嗽,以及内因七情而痰多、胸满、潮热。人参、紫苏叶、前胡、制半夏、干葛、赤茯苓各一钱,陈皮、桔梗、枳壳、甘草各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神朮散:治疗伤寒、伤风,头痛、身体疼痛、恶寒而无汗。苍朮二钱,荆芥、槁本、干葛、炙甘草、麻黄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用水煎服,疗效显著。消风百解散(《入门》):治疗感受风寒,头痛、身体疼痛、鼻塞、声音重浊。荆芥、苍朮、白芷、陈皮、麻黄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用水煎服。双解散(河间):治疗伤寒表里证都未解除。滑石三钱,石膏、黄芩、桔梗各七分,防风、川芎、当归、赤芍药、大黄、麻黄、薄荷、连翘、芒硝、荆芥、白朮、栀子各五分,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二片、葱白三茎、豉半(原文剂量疑有脱误),合在一起煎服。此方是益元散和防风通圣散合在一起的方剂。益元散通利里部,防风通圣散发散表邪,二者合用,表里都能得到适当治疗。三一承气汤(《得效》):治疗伤寒及杂病邪气深入里部,

此方乃益元散与防风通圣散合剂也。益元散通里,通圣散发表,两得其宜也。

  三一承气汤 【《得效》】  治伤寒杂病入里之深,大小便不通者。  甘草三钱 大黄 厚朴 枳实 芒硝各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煎至半,去渣入芒硝,再一沸温服。

  六一顺气汤 【《入门》】  治伤寒热邪传里,大便结实,口燥咽干,讝语发狂,潮热自汗,胸腹满痛等证,以代大小调胃三一承气、大柴胡、大陷胸等汤之神方也。  大黄二钱 枳实 厚朴 芒硝 柴胡 黄芩 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至半,去滓,入铁锈水二匙,调服。

  陶氏黄龙汤节庵 治热邪传里,胃中燥粪结实,心下硬痛,纯下清水。  大黄二钱 芒硝一钱半 枳实 厚朴各一钱 人参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正阳散 【《得效》】  治伤寒阴毒证。  附子炮,一两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半 皂角一挺 麝香一钱  右为末,每二钱,水一杯,煎至五分,去渣热服。一方用白汤调下。

  破阴丹 【《入门》,下同】  治阴毒脉伏,及阳脱无脉,厥冷不省。  硫黄五两 硝石 太乙元精石各二两 干姜 附子 桂心各五钱  为末,用铁铫先铺元精,次铺硝石各一半,中间铺硫黄末,又铺硝石、元精余末,盖上,以小盏合着地上,候冷取出,入余药同为末,糊丸梧子大,艾汤下三十丸,汗出为度。

  复阳丹 治阴毒面青,肢冷脉沉。

  荜澄茄 木香 吴茱萸 全蝎 附子炮 硫黄各五钱 干姜一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十丸,复以热酒投之,取汗。

  还阳散 【《本事》,下同】  治阴毒面青肢冷,心躁腹痛。  硫黄

  为末,每二钱新汲水调下良久,或寒一起,热一起,再服汗出而差。

  退阴散 治伤寒阴毒。

  川乌 干姜等分

  右为粗末,炒令转色,放冷,再为细末,每一钱,盐一捻,水少许,同煎温服。

  三黄石膏汤 【《医鉴》】  治阳毒发斑,身黄眼赤,狂叫欲走,讝语,六脉洪大。  麻黄一钱 石膏三钱 黄芩 黄连 黄蘗 山栀仁各一钱半 香豉半合  右銼,作一贴,入姜二片,细茶一撮,水煎服。

  三黄巨胜汤 【《入门》,下同】  治阳毒发狂极甚,姑以劫之。  即前三黄石膏汤,去麻责、豆豉,加芒硝、大黄。入姜一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加泥浆清水二匙服

  霹雳散 治阴盛格阳证。

  附子一枚,炮过,以冷灰焙半时许,取出,切半个  细銼入蜡茶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入熟蜜半匙,放冷服之。

译大小便不通。甘草三钱,大黄、厚朴、枳实、芒硝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煎至药液剩一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煎沸一次,温服。六一顺气汤(《入门》):治疗伤寒热邪传入里部,大便结实、口燥咽干、谵语发狂、潮热自汗、胸腹胀满疼痛等证,是可代替大小调胃承气汤、三一承气汤、大柴胡汤、大陷胸汤等方的良方。大黄二钱,枳实、厚朴、芒硝、柴胡、黄芩、芍药、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至剩一半,去掉药渣,加入铁锈水二匙,调匀服下。陶氏黄龙汤(节庵):治疗热邪传入里部,胃中燥粪结实、心下坚硬疼痛,只排出清水。大黄二钱,芒硝一钱半,枳实、厚朴各一钱,人参、当归、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后温服。正阳散(《得效》):治疗伤寒阴毒证。炮附子一两,炮干姜、炙甘草各二钱半,皂角一挺,麝香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水一杯煎至五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另一方用白开水调服。破阴丹(《入门》,下同):治疗阴毒导致的脉伏,以及阳气脱失、脉搏摸不到、四肢厥冷、神志不清。硫黄五两,硝石、太乙元精石各二两,干姜、附子、桂心各五钱。研成细末;在铁铫中先铺一半元精石,再铺一半硝石,中间铺硫黄末,上面再铺剩余的硝石和元精石,盖好,用小盏扣在地上,待冷却后取出,与其余药物一同研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艾汤送服三十丸,以出汗为度。复阳丹:治疗阴毒导致的面色青、四肢冷、脉沉。荜澄茄、木香、吴茱萸、全蝎、炮附子、硫黄各五钱,干姜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姜汤送服三十丸,再用热酒送下,以发汗为度。还阳散(《本事》,下同):治疗阴毒导致的面色青、四肢冷、心中烦躁、腹痛。硫黄。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过一会儿,若寒冷发作一次、发热发作一次,再服一次,出汗后病就会痊愈。退阴散:治疗伤寒阴毒。川乌、干姜,剂量相等。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炒至颜色改变,放凉后再研成细末。每次取一钱,加一小撮盐和少量水,一同煎后温服。三黄石膏汤(《医鉴》):治疗阳毒发斑、身体发黄、眼睛发红、狂叫欲奔、谵语,六脉洪大。麻黄一钱,石膏三钱,黄芩、黄连、黄蘗、山栀仁各一钱半,香豉半合。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二片、细茶一撮,用水煎服。三黄巨胜汤(《入门》,下同):治疗阳毒发狂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暂且用此方强行控制病势。即前面的三黄石膏汤,去掉麻黄、豆豉,加入芒硝、大黄。(原文“麻责”疑为“麻黄”。) 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泥浆清水二匙服用。霹雳散:治疗阴盛格阳证。附子一枚,炮制后用冷灰焙约半小时,取出,切取半枚,细细切碎,加入蜡茶一钱和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加入熟蜜半匙,放凉后服用。

须臾躁止,得卧,汗出差。

  回阳返本汤 治阴盛格阳证。

  附子炮 干姜炮 人参 陈皮 麦门冬 五味子 甘草炙 蜡茶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以清泥浆二盏同煎,去滓,入蜜五匙,调和放冷服之,取汗为效。面赤者,入葱白七茎黄连少许,同煎服。

  阳毒升麻汤 【《活人》,下同】  治伤寒阳毒,面赤狂言,或见鬼,脉浮大数。  黄芩二钱 甘草十分 升麻 射干 人参 犀角各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出汗则解。

  阳毒栀子汤 治阳毒。

  石膏二钱 升麻 黄芩 杏仁 柴胡各一钱 栀子 赤芍药 知母 大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豉百粒,同煎服。

  葛根汤海藏 治阳毒。

  葛根二钱 黄芩 大黄酢炒 栀子 (石卜)硝 甘草各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不久烦躁便会停止,能够安卧,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回阳返本汤:治疗阴盛格阳证。炮附子、炮干姜、人参、陈皮、麦门冬、五味子、炙甘草、蜡茶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入清泥浆水二盏一同煎煮,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五匙,调匀放凉后服用,以出汗为疗效标准。面色发红的,加入葱白七茎和少量黄连,一同煎服。阳毒升麻汤(《活人》,下同):治疗伤寒阳毒,面红、狂言,或出现见鬼样幻觉,脉浮大而数。黄芩二钱,甘草十分,升麻、射干、人参、犀角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出汗后病就会解除。阳毒栀子汤:治疗阳毒。石膏二钱,升麻、黄芩、杏仁、柴胡各一钱,栀子、赤芍药、知母、大青各七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豉一百粒,一同煎服。葛根汤(海藏):治疗阳毒。葛根二钱,黄芩、大黄(醋炒)、栀子、(石卜)硝、甘草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芍药甘草汤 【丹溪】  治汗后恶寒。  桂枝二钱 甘草炙,一钱半 芍药 白朮 附子炮,各一钱  右銼作二贴,水煎服。

陶氏益元汤 【《入门》】  治伤寒戴阳证。  甘草炙二钱 附子炮 干姜炮 人参各一钱 五味子二十粒 麦门冬 黄连 知母各七分 熟艾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生姜五片,枣二枚,葱白三茎,水煎,临熟入童尿三匙,去滓放冷,服之。

  陶氏升阳散火汤 治撮空证。此因肝热乘肺,元气虚弱,不能主持以致讝语神昏,叉手胃心,或撮空摸床  人参 当归 芍药 柴胡 黄芩 白朮 麦门冬 陈皮 茯神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入熟金同煎服。

  甘李根汤 【《入门》】  治动气误发汗,气上冲,正在心端。  李根皮五钱 桂枝一钱半 当归 芍药 茯苓 黄芩各一钱 半夏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三白饮 【《医鉴》】  治伤寒热病,热极狂走。  鸡子清一个 白蜜一大匙 芒硝三钱  右合作一处,凉水调下。

活龙散 【《入门》】  治阳毒发狂。  活地龙大者四五条,净洗研取汁

  入姜汁薄荷汁及蜜各一匙,新汲水调和,徐徐灌尽,渐次凉快。若热炽则加片脑尤妙,名曰地龙水。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六

伤寒门

方

大羌活汤 【东垣】  解利两感伤寒,或伤寒见风脉,伤风见寒脉,发热恶寒,无汗头痛项强等证。  羌活 防风 独活 防己 黄芩 黄连 苍朮 白朮各七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生地黄 知母 川芎各二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未解,再服三四贴。此方治阴阳已分,阳证多者宜服。

  陶氏冲和汤 【《入门》】  治两感伤寒,阴阳未分者,以此探之。  羌活 苍朮 防风 川芎 生地黄 黄芩 柴胡 干葛 白芷 石膏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黑豆三七粒,同煎服。一名冲和灵宝饮。

  葛根解肌汤 【《回春》】  治阳明经病,目疼鼻干,不得卧,宜解肌。  葛根 柴胡 黄芩 芍药 羌活 石膏 升麻 白芷 桔梗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一名柴葛解肌汤。

  九味羌活汤节庵 不问四时,但有头痛骨节痛,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宜用此以代麻黄为稳当。有汗不得服麻黄,无汗不得服桂枝。若误服则其变不可胜言。故立此法,使不犯三阳禁忌,乃解表神方。  羌活 防风各一钱半 苍朮 川芎 白芷 黄芩 生地黄各二钱二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水煎服。

译芍药甘草汤(丹溪):治疗发汗后仍然恶寒。桂枝二钱,炙甘草一钱半,芍药、白朮、炮附子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二剂,用水煎服。陶氏益元汤(《入门》):治疗伤寒戴阳证。炙甘草二钱,炮附子、炮干姜、人参各一钱,五味子二十粒,麦门冬、黄连、知母各七分,熟艾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葱白三茎,用水煎煮,临近煎好时加入童尿三匙,去掉药渣,放凉后服用。陶氏升阳散火汤:治疗撮空证。这是由于肝热乘袭肺脏,元气虚弱,不能主持身体,因而出现谵语、神志昏乱、双手交叉按在胃脘部,或用手撮空、摸床等症状。人参、当归、芍药、柴胡、黄芩、白朮、麦门冬、陈皮、茯神、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入熟金同煎服。甘李根汤(《入门》):治疗误发汗后出现动气,气向上冲,正位于心尖部。李根皮五钱,桂枝一钱半,当归、芍药、茯苓、黄芩各一钱,半夏、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三白饮(《医鉴》):治疗伤寒热病,热势极盛而狂奔。鸡子清一个,白蜜一大匙,芒硝三钱。将三味混合在一起,用凉水调服。活龙散(《入门》):治疗阳毒发狂。取大条活地龙四五条,洗净后研磨取汁。加入姜汁、薄荷汁和蜂蜜各一匙,用新汲取的水调匀,慢慢灌服完,逐渐感到凉爽舒适。如果热势炽盛,加片脑尤其有效,称为地龙水。《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五十六卷。伤寒门。方剂。大羌活汤(东垣):用于解治两感伤寒,或伤寒而见风脉、伤风而见寒脉,以及发热恶寒、无汗、头痛、项强等证。羌活、防风、独活、防己、黄芩、黄连、苍朮、白朮各七分,细辛、甘草各五分,生地黄、知母、川芎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病未解除的,再服三四剂。此方适用于阴阳证候已经分明、且阳证较多的情况。陶氏冲和汤(《入门》):治疗两感伤寒、阴阳证候尚未分明者,用此方试探治疗。羌活、苍朮、防风、川芎、生地黄、黄芩、柴胡、干葛、白芷、石膏各一钱,细辛、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黑豆三七粒,一同煎服。又名冲和灵宝饮。葛根解肌汤(《回春》):治疗阳明经病,眼睛疼痛、鼻干、不能安卧,宜用以解肌。葛根、柴胡、黄芩、芍药、羌活、石膏、升麻、白芷、桔梗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又名柴葛解肌汤。九味羌活汤(节庵):不论四时,只要出现头痛、骨节疼痛、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就适宜使用此方;用它代替麻黄汤较为稳妥。有汗时不能服麻黄汤,无汗时不能服桂枝汤。如果误服,随后发生的变证将难以尽述。所以制定这个方法,使人不触犯三阳经的禁忌,是解表的良方。羌活、防风各一钱半,苍朮、川芎、白芷、黄芩、生地黄各二钱二分,细辛、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

一名羌活冲和汤。

  四顺理中汤 【《类聚》】  治腹痛自利。  即理中汤倍甘草一倍是也。一名四顺汤。

  四顺理中丸五十六

  即理中汤倍甘草一倍为末,蜜和作丸弹子大也。一名四顺丸。

  治中汤 【《三因》】  治太阴腹痛。  即理中汤加陈皮、青皮等分也。

三黄熟艾汤 【《活人》,下同】  治伤寒大热利不止。  黄芩 黄连 黄蘗 熟艾各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薤白汤 治伤寒下利如烂肉汁赤,滞下,伏气腹痛。  豆豉半合,绵裹 薤白一握 栀子七枚  右銼,水二升半,先煎栀子十沸,下薤白煎至二升,入豉煎至一升二合,分二服。

  附子散 【《得效》】  治伤寒阴毒。  附子炮,二钱半 桂心 当归 白朮各二钱 半夏制 干姜炮,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白朮散 【丹溪】  治伤寒阴毒,四肢逆冷,心胸烦躁。  川乌炮 桔梗 白朮 附子炮 细辛各五钱 干姜炮,二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水煎服。

回阳救急汤 【《医鉴》】  治伤寒阴证,及阴毒四肢厥冷,脉沉细,唇青面黑。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炮 肉桂 附子炮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阳旦汤 【《入门》,下同】  治伤寒阳证,身大寒,反不欲近衣,此为内热外寒。  桂枝 芍药各三钱 黄芩二钱 甘草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一片,枣二枚,水煎服。

  阴旦汤 治伤寒阴证,身大热,反欲近衣,此为内寒外热。  桂枝二钱 黄芩 干姜各一钱半 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五积散 治感伤风寒,头痛身疼,四肢逆冷,胸腹作痛,呕吐泄泻,或内伤生冷,外感风寒,并皆主之。  苍朮二钱 麻黄 陈皮各一钱 厚朴 桔梗 枳壳 当归 干姜 白芍药 白茯苓各八分 白芷 川芎 半夏 桂心各七分 甘草六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水煎服。海藏除白芷、肉桂,余药慢火炒令色变,摊冷,入桂芷,名曰熟料五积散。不炒者,名曰生料五积散。

  辛黄三白汤 治阴证伤寒在表经者。  人参 白朮炒 白芍药各二钱 白茯苓 当归各一钱 细辛 麻黄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解毒汤 【《活人》】  治伤寒大热,烦躁不得眠,或瘥后饮酒复剧者,及一切热毒。  黄连 黄芩 黄蘗 栀子各一钱二分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用水煎服。又名羌活冲和汤。四顺理中汤(《类聚》):治疗腹痛、自利。就是理中汤将甘草加倍一倍。又名四顺汤。四顺理中丸(五十六)。就是将理中汤中的甘草加倍后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又名四顺丸。治中汤(《三因》):治疗太阴腹痛。就是理中汤加入陈皮、青皮,剂量相等。三黄熟艾汤(《活人》,下同):治疗伤寒高热、下利不止。黄芩、黄连、黄蘗、熟艾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薤白汤:治疗伤寒下利,排出物像烂肉汁一样红,滞下,以及伏气导致的腹痛。豉半合,用绵包裹;薤白一握;栀子七枚。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升半,先将栀子煎十沸,再加入薤白煎至二升,加入豉煎至一升二合,分两次服。附子散(《得效》):治疗伤寒阴毒。炮附子二钱半,桂心、当归、白朮各二钱,制半夏、炮干姜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白朮散(丹溪):治疗伤寒阴毒、四肢逆冷、心胸烦躁。炮川乌、桔梗、白朮、炮附子、细辛各五钱,炮干姜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水煎服。回阳救急汤(《医鉴》):治疗伤寒阴证,以及阴毒导致的四肢厥冷、脉沉细、唇青面黑。人参、白朮、白茯苓、陈皮、半夏、炮干姜、肉桂、炮附子、五味子、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用水煎服。阳旦汤(《入门》,下同):治疗伤寒阳证,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愿接近衣被,这是内热外寒。桂枝、芍药各三钱,黄芩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阴旦汤:治疗伤寒阴证,身体非常发热,却反而想要靠近衣被,这是内寒外热。桂枝二钱,黄芩、干姜各一钱半,芍药、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大枣二枚,用水煎服。五积散:治疗感受风寒所致的头痛、身体疼痛、四肢逆冷、胸腹疼痛、呕吐泄泻,或内伤生冷食物、外感风寒等病证。苍朮二钱,麻黄、陈皮各一钱,厚朴、桔梗、枳壳、当归、干姜、白芍药、白茯苓各八分,白芷、川芎、半夏、桂心各七分,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三茎,用水煎服。海藏方去掉白芷、肉桂,将其余药物用小火炒至颜色改变,摊开冷却,再加入桂心、白芷,称为熟料五积散。不经过炒制的,称为生料五积散。辛黄三白汤:治疗阴证伤寒、病邪在表经的证候。人参、炒白朮、白芍药各二钱,白茯苓、当归各一钱,细辛、麻黄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黄连解毒汤【《活人》】:治疗伤寒高热、烦躁不能入睡,或病愈后饮酒而病情再次加重,以及各种热毒证。黄连、黄芩、黄蘗、栀子各一钱二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柴苓汤 【丹溪】  治伤寒热病,发热泄泻。  柴胡一钱六分 泽泻一钱三分 白朮 猪苓 赤茯苓各七分半 半夏七分 黄芩 人参 甘草各六分 桂心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温服。

  柴胡连翘汤 【《医鉴》】  治伤寒发热,讝语呻吟,睡卧不得。  柴胡 黄芩 枳壳 赤芍药 桔梗 (艹舌)蒌仁 栀子仁 连翘 黄连 黄蘗 甘草各八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知母麻黄汤 【《入门》,下同】  治坏伤寒,以伤寒瘥后经久,精神不守,言语错谬,或潮热颊赤寒热如疟,皆由汗下不尽,毒留心胞间所致也。  知母三钱 麻黄 赤芍药 黄芩 桂心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微汗即愈。一本以桂枝代桂心。

  参胡芍药汤 治伤寒十四日外,余热未除,或渴或烦,不能安卧,不思饮食,大便不快,小便黄赤此为外证。  生地黄一钱半 人参 柴胡 芍药 黄芩 知母 麦门冬各一钱 枳壳八分 甘草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夺命汤 【丹溪】  治伤寒坏证,昏沉垂死,或阴阳二证不明,过经不解;及或因误服药,困重垂死,一切危急之证。  人参一两

  右銼,作一服,水二升,于银石器内煎至一升,去滓,以新水沉冷,一服而尽,汗自鼻梁上出,涓涓如水,是药之效也。一名独参汤。

  鳖甲散 【《入门》,下同】  治坏证诸药不效。  鳖甲二钱 犀角 前胡 黄芩 生地各一钱 枳壳八分 乌梅二个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陶氏柴胡百合汤 治百合病及劳复等证。  鳖甲酢炙,二钱 柴胡 百合 知母 生地黄 陈皮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麦门冬汤海藏 治劳复气欲绝,能起死回生。  麦门冬二钱 甘草炙,三钱 粳米一合  右,水二盏,先煎粳米令熟,去米入二药,及枣二枚,青竹叶十五片,煎至一盏,温服。加人参尤妙。

  鼠屎豉汤 【《活人》】  治同上。  栀子七个 雄鼠屎七枚 枳壳一枚,炒  右,以水一盏半,入葱白二寸,香豉三十粒,同煎至一盏,分二服。勿令病人知。

  栀豉枳黄汤 【《入门》】  治食复发热。  栀子仁 枳壳 柴胡各一钱 香豉五钱 大黄三钱  右剉,水煎服。胀腹加厚朴,伤肉加山楂,伤面饭加神曲。

  七味葱白散 【《活人》】  治劳复食复。  葱白连根三茎 干葛 麦门冬 熟地各三钱 香豉半合 生姜切,一合  右銼,以甘烂水四升,煎至三分之一,去滓,分二服。

译柴苓汤【丹溪】:治疗伤寒热病、发热泄泻。柴胡一钱六分,泽泻一钱三分,白朮、猪苓、赤茯苓各七分半,半夏七分,黄芩、人参、甘草各六分,桂心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后温服。柴胡连翘汤【《医鉴》】:治疗伤寒发热、胡言乱语、呻吟、不能安睡。柴胡、黄芩、枳壳、赤芍药、桔梗、瓜蒌仁、栀子仁、连翘、黄连、黄蘗、甘草各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知母麻黄汤【《入门》,下同】:治疗坏伤寒。伤寒病愈后过了很久,仍精神不能安定、言语错乱,或出现潮热、面颊发红、寒热往来如疟疾,这些都是由于发汗、攻下未能彻底祛除病邪,毒邪留在心胞之间所致。知母三钱,麻黄、赤芍药、黄芩、桂心、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微微出汗即可痊愈。另一本作桂枝,代替桂心。参胡芍药汤:治疗伤寒超过十四天,余热尚未清除,或口渴、烦躁,不能安睡,不想饮食,大便不畅,小便黄赤;这些属于外证。生地黄一钱半,人参、柴胡、芍药、黄芩、知母、麦门冬各一钱,枳壳八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夺命汤【丹溪】:治疗坏伤寒,神志昏沉、病势危重将死,或阴证、阳证两者不能辨明,病程已过而仍不解;以及因误服药物而身体困重、病势危重将死等一切危急证候。人参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二升,在银制或石制容器中煎至一升,去掉药渣,用新水浸凉,一次服尽。汗水会自行从鼻梁上涓涓流出,如同水流,这是药物见效的表现。又名独参汤。鳖甲散【《入门》,下同】:治疗坏证,其他各种药物都无效。鳖甲二钱,犀角、前胡、黄芩、生地各一钱,枳壳八分,乌梅二枚。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陶氏柴胡百合汤:治疗百合病以及劳复等证候。醋炙鳖甲二钱,柴胡、百合、知母、生地黄、陈皮、人参、黄芩、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麦门冬汤(海藏):治疗劳复,气息将要断绝,能够起死回生。麦门冬二钱,炙甘草三钱,粳米一合。先加水二盏煎粳米至熟,去掉米,加入其余两味药以及大枣二枚、青竹叶十五片,煎至一盏,温服。加入人参,效果尤其好。鼠屎豉汤【《活人》】:治疗同上。栀子七枚,雄鼠屎七枚,炒枳壳一枚。以上药物加水一盏半,放入葱白二寸、香豉三十粒,一同煎至一盏,分两次服。不要让病人知道药中有这些药物。栀豉枳黄汤【《入门》】:治疗因饮食而病情复发、发热。栀子仁、枳壳、柴胡各一钱,香豉五钱,大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腹部胀满,加厚朴;食肉伤食,加山楂;食面食、米饭伤食,加神曲。七味葱白散【《活人》】:治疗劳复和食复。连根葱白三茎,干葛、麦门冬、熟地各三钱,香豉半合,切碎的生姜一合。

  益气养神汤 【《回春》】  治劳复宜养气血。  人参 当归 白芍药酒炒 麦门冬 知母 栀子仁炒,各一钱 白茯神 前胡各七分 陈皮五分 升麻生 甘草各二分  右銼,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豭鼠粪汤海藏 治男子阴易病。

  韭白根一把 豭鼠粪十四个

  右,以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滓温服,取微汗。未汗再服。豭鼠,雄鼠也,粪两头尖者是。

  青竹茹汤 【《入门》】  治劳复及阴阳易病。  (艹舌)蒌根五钱 青竹茹二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一名(艹舌)竹汤。治法服法同。

  竹皮汤 【《纲目》】  治阴阳易及劳复病。  青竹刮取皮,一升

  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二服。一名竹茹汤。

  干姜汤 【《得效》】  治阴阳易病,速当汗之,满四日不可疗  干姜三钱

  右剉,水煎服。得汗出,手足伸即愈。

  竹皮逍遥散 【《入门》,下同】  治劳复及易病。  青竹皮卵缩腹痛倍之 生地黄 人参 知母 黄连 滑石 韭白 柴胡 犀角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煎,临服入烧裩裆末一钱半调服,微汗之。未汗再服

  人参逍遥散 治女劳复虚弱者。

  人参 当归各二钱 柴胡一钱半 白朮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桂枝红花汤 治热入血室及血结胸。  桂枝 芍药 甘草各一钱半 红花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四片,枣二枚,水煎服,汗出而解。

  五味子汤 【《活人》】  治伤寒喘促,脉伏而厥。  五味三钱 人参 麦门冬 杏仁 陈皮各二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一名加味生脉散。

  陶氏导赤各半汤 【《入门》】  治差后昏沉。  黄芩 黄连 栀子 知母 麦门冬 茯神 犀角 人参 滑石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一片,枣二枚,灯心一握,煎,入生芋汁三匙服。一名泻心导赤散。

  黄连犀角汤 【《回春》】  治狐惑。  黄连 犀角 乌梅 木香 桃仁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空心。

桃仁汤 【《得效》,下同】  治同上。  桃仁 槐子碎 艾叶各二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空心服。

  雄黄锐散 治下部(上匿下虫)疮。  雄黄 青葙子 苦参 黄连各二钱 桃仁一钱  右为末,以生艾汁和如枣核大,绵裹纳下部。

  酸枣仁汤 【《活人》,下同】  治伤寒后,虚烦不得眠。  枣仁炒,二钱 麦门冬 知母各一钱半 茯苓 川芎各一钱 干姜 甘草炙,各一分半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以上药物切碎,用甘烂水四升煎至三分之一,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益气养神汤【《回春》】:劳复宜用此方调养气血。人参、当归、酒炒白芍药、麦门冬、知母、炒栀子仁各一钱,白茯神、前胡各七分,陈皮五分,生升麻、甘草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大枣二枚,用水煎服。豭鼠粪汤(海藏):治疗男子阴易病。韭白根一把,豭鼠粪十四枚。以上药物加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掉药渣,温服,以微微出汗为度。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豭鼠就是雄鼠;粪便两头尖的才是。青竹茹汤【《入门》】:治疗劳复及阴阳易病。瓜蒌根五钱,青竹茹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又名瓜竹汤。治疗方法和服用方法相同。竹皮汤【《纲目》】:治疗阴阳易及劳复病。刮取青竹皮一升。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两次服。又名竹茹汤。干姜汤【《得效》】:治疗阴阳易病,应当迅速使其发汗;病满四天便不能治疗。干姜三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发汗后,手足能够伸展,就会痊愈。竹皮逍遥散【《入门》,下同】:治疗劳复及易病。青竹皮(若阴茎或睾丸收缩、腹痛则加倍),生地黄、人参、知母、黄连、滑石、韭白、柴胡、犀角、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煮;临服时加入烧过的裩裆灰末一钱半,调匀服下,并使其微微出汗。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人参逍遥散:治疗女子劳复而身体虚弱。人参、当归各二钱,柴胡一钱半,白朮、白芍药、白茯苓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桂枝红花汤:治疗热入血室及血结胸。桂枝、芍药、甘草各一钱半,红花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四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出汗后病就会解除。五味子汤【《活人》】:治疗伤寒喘促、脉象伏而四肢厥冷。五味子三钱,人参、麦门冬、杏仁、陈皮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又名加味生脉散。陶氏导赤各半汤【《入门》】:治疗病愈后神志昏沉。黄芩、黄连、栀子、知母、麦门冬、茯神、犀角、人参、滑石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二枚、灯心一把煎煮,加入生芋汁三匙服用。又名泻心导赤散。黄连犀角汤【《回春》】:治疗狐惑病。黄连、犀角、乌梅、木香、桃仁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空腹服。桃仁汤【《得效》,下同】:治疗同上。桃仁、捣碎的槐子、艾叶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空腹服。雄黄锐散:治疗下部虫疮。雄黄、青葙子、苦参、黄连各二钱,桃仁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艾汁调和成枣核大小的药丸,以棉花包裹后纳入下部。酸枣仁汤【《活人》,下同】:治疗伤寒后虚烦不能入睡。炒枣仁二钱,麦门冬、知母各一钱半,茯苓、川芎各一钱,干姜、炙甘草各一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乌梅汤 治伤寒后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  柴胡二钱 栀子炒 黄芩 甘草炙,各一钱 乌梅肉二个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豉五十粒,同煎服。

  辰砂五苓散 【丹溪】  治伤寒发热,狂言讝语,及差后热不退虚烦等证。  泽泻 赤茯苓 猪苓 白朮各二钱半 肉桂 辰砂各五分  右细末,每二钱,沸汤煎服。

辰砂益元散 【《入门》,下同】  治伤寒热不退,狂言讝语。  滑石六两 甘草 辰砂各一两

  右细末,每二钱,井水调下,日二三。

  温经益元汤 治发汗过多,卫虚亡阳,以致头眩身栗,筋惕肉瞤。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黄芪蜜炒 白芍药 当归 生地黄 白茯苓 陈皮 甘草各一钱 桂皮 附子炮,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糯米一撮,水煎服。

  陶氏再造散 治阳虚不得汗,名曰亡阳证。  人参 黄芪 桂皮 附子炮 细辛 羌活 防风 川芎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煨姜一片,枣二枚,煎至半,入炒芍药一钱,再煎一二沸温服。

  附子理中汤 【《三因》】  治中寒口噤身强直。  附子炮 人参 白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一方加吴茱萸、肉桂、当归、陈皮、厚朴各等分,煎服。亦名附子理中汤。

  朮附汤 【《得效》,下同】  治伤寒。  白朮三钱 甘草炙,一钱半 附子炮,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十片,煎,水调苏合丸三丸服之。

  回阳汤 治中寒。

  益智 青皮各二钱 川乌生 附子生,各一钱 干姜炮,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防风冲和汤 治春夏秋感冒风寒,头痛身热,自汗恶寒,脉浮缓。  羌活 防风各一钱半 白朮 川芎 生地黄 白芷 黄芩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剂,入姜三片,葱三茎,水煎服。一名加减冲和汤。

  冲和散 治四时感冒风寒。

  苍朮四钱 荆芥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沃雪汤 【《类聚》】  解利四时伤寒,温和表里,通顺阴阳。  苍朮三钱 厚朴一钱半 川芎 当归 防风 白芍药 陈皮 葛根 甘草各七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译乌梅汤:治疗伤寒后虚烦不能入睡、心中烦闷不舒。柴胡二钱,炒栀子、黄芩、炙甘草各一钱,乌梅肉二枚。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豆豉五十粒,一同煎服。辰砂五苓散【丹溪】:治疗伤寒发热、狂言、胡言乱语,以及病愈后热势不退、虚烦等证候。泽泻、赤茯苓、猪苓、白朮各二钱半,肉桂、辰砂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沸水冲服。辰砂益元散【《入门》,下同】:治疗伤寒热势不退、狂言、胡言乱语。滑石六两,甘草、辰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用井水调服,每日二至三次。温经益元汤:治疗发汗过多、卫气虚弱、阳气亡失,以致头晕、身体战栗、筋肉跳动。熟地黄、人参、白朮、蜜炒黄芪、白芍药、当归、生地黄、白茯苓、陈皮、甘草各一钱,桂皮、炮附子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糯米一撮,用水煎服。陶氏再造散:治疗阳虚而不能发汗,称为亡阳证。人参、黄芪、桂皮、炮附子、细辛、羌活、防风、川芎、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煨姜一片、大枣二枚,煎至药液剩一半时,加入炒芍药一钱,再煎一至二沸,温服。附子理中汤【《三因》】:治疗中寒、口噤、身体强直。炮附子、人参、白朮、炮干姜、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加入吴茱萸、肉桂、当归、陈皮、厚朴,各用等量,煎服。也名附子理中汤。朮附汤【《得效》,下同】:治疗伤寒。白朮三钱,炙甘草一钱半,炮附子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十片煎煮,再用煎液调服苏合丸三丸。回阳汤:治疗中寒。益智、青皮各二钱,生川乌、生附子各一钱,炮干姜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防风冲和汤:治疗春、夏、秋三季感受风寒,出现头痛、身体发热、自汗、怕冷、脉浮缓。羌活、防风各一钱半,白朮、川芎、生地黄、白芷、黄芩各一钱,细辛、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三茎,用水煎服。又名加减冲和汤。冲和散:治疗四季感受风寒。苍朮四钱,荆芥、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沃雪汤【《类聚》】:疏解四季伤寒,使表里调和,阴阳通畅。苍朮三钱,厚朴一钱半,川芎、当归、防风、白芍药、陈皮、葛根、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

升麻葛根汤 【《局方》】  治温病及时令感冒。  葛根二钱 白芍药 升麻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姜三片,葱二茎,煎服。

  加味益气汤 【《回春》】  治劳力感寒证。  人参 黄芪 防风 柴胡各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各七分 羌活一钱半 甘草五分 升麻 黄蘗酒炒,各二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热甚加酒炒黄芩三分。

  陶氏补中益气汤 【《入门》】  治内伤气血,外感风寒,头痛身热,恶寒自汗,沉困无力。  人参 生地黄 黄芪 当归 川芎 柴胡 陈皮 羌活 白朮 防风各七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葱白二茎,水煎服。如元气不足,加升麻三分。

  十味和解散 【丹溪】  治外感内伤,头痛身热。  白朮四钱 桔梗二钱 当归 陈皮 枳壳 防风 白芍药 厚朴 人参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水煎服。

  加减白虎汤 【《医鉴》】  治沉寒痼冷,脐腹冷痛,大便自利,足胫寒而逆。  附子炮,二钱 干姜炮 肉桂 草豆蔻煨 半夏 人参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葱白五茎,水煎服。仍灸气海、三里穴。

  灵砂 【《局方》,下同】  治诸虚痼冷,厥逆如神。  水银四两 硫黄一两

  右,同入铁铫内,炒成砂子,有烟焰起,以酢洒之,研细入水,火鼎赤石脂封口,盐泥固济,炭三十斤煅,经宿取出细研,糯米糊和丸麻子大,每五七丸以至十五丸,空心以人参大枣汤下。忌食猪羊血浆豆粉冷滑之物。

  金液丹 治久寒痼冷,及吐利日久,身冷脉微。  硫黄十两

  右研细飞过,盛磁盒内,以赤石脂抿缝,外以盐泥固济,先掘地坑埋小罐子,盛水令满,安盒子在上,用泥固济,讫慢火养,七日七夜,候足,加顶火一斤煅,取出放冷,研为细末,每药末一两,用蒸饼一两汤浸,去水,捣和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多至百丸,温米饮下,空心服。

  至圣来复丹 【《活人》】  治痼冷心腹冷痛,脏腑虚滑,及霍乱吐泻,脉微欲绝。又治荣卫不交泰,心肾不升降,上实下虚,气塞痰厥,一切危急之证,但有胃气,无不获安。此药配合二气,均调阴阳,可冷可热,可缓可急,功效殊胜。  硫黄 硝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 入铫内,以微火慢炒,用柳木篦不住手搅,令阴阳气相入,再研极细,名曰二气砂。乃入水飞五灵脂、陈皮、青皮末各二两,次入太阴元精石末一两和匀,酢糊和丸豌豆大,空心米饮下三十丸或五十丸。此铁瓮城八角杜先生方也。

译升麻葛根汤【《局方》】:治疗温病及当令时节的感冒。葛根二钱,白芍药、升麻、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二茎,煎服。加味益气汤【《回春》】:治疗劳力后感受寒邪的证候。人参、黄芪、防风、柴胡各一钱,白朮、陈皮、当归各七分,羌活一钱半,甘草五分,升麻、酒炒黄蘗各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热势很重,加酒炒黄芩三分。陶氏补中益气汤【《入门》】:治疗内伤气血、外感风寒,见头痛、身体发热、怕冷、自汗、身体困重乏力。人参、生地黄、黄芪、当归、川芎、柴胡、陈皮、羌活、白朮、防风各七分,细辛、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用水煎服。如果元气不足,加升麻三分。十味和解散【丹溪】:治疗外感与内伤并见、头痛、身体发热。白朮四钱,桔梗二钱,当归、陈皮、枳壳、防风、白芍药、厚朴、人参、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葱白三茎,用水煎服。加减白虎汤【《医鉴》】:治疗沉积的寒邪和长期的寒冷,脐腹冷痛,大便自行泄泻,脚和小腿寒冷、厥逆。炮附子二钱,炮干姜、肉桂、煨草豆蔻、半夏、人参、白朮、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用水煎服。同时灸气海穴、足三里穴。灵砂【《局方》,下同】:治疗各种虚证和顽固寒冷,出现厥逆,效验神速。水银四两,硫黄一两。将两味药一同放入铁铫中炒,炼成砂状并出现烟火,用醋喷洒,研细后加水,装入火鼎,以赤石脂封口、盐泥固封,用三十斤炭煅烧,经过一夜取出,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最多十五丸,空腹用人参大枣汤送服。忌食猪血、羊血、浆水、豆粉以及寒凉滑利之物。金液丹:治疗久寒顽冷,以及长期呕吐、泄泻,身体寒冷、脉象微弱。硫黄十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并飞制,盛入磁盒中,用赤石脂封住缝隙,外面再用盐泥固封。先挖地坑埋下小罐,装满水,把盒子放在罐上,用泥固封好,然后以慢火煨养七日七夜。时间到了,加大火力,用一斤燃料煅烧,取出放凉,研成细末。每药末一两,用蒸饼一两以汤浸泡,去掉水分,捣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最多至一百丸,温米汤送下,空腹服。至圣来复丹【《活人》】治疗久积的寒冷、心腹冷痛、脏腑虚弱滑泄,以及霍乱吐泻、脉象微弱将要断绝。又治疗营卫不能协调、心肾之气不能升降、上部实而下部虚、气机闭塞、痰厥,以及一切危急病证;只要还有胃气,没有不能获得安定的。此方配合阴阳二气,能够调和阴阳,既可用于寒证,也可用于热证;既可缓用,也可急用,功效特别显著。硫黄、硝石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放入铫中,用微火慢慢炒,用柳木篦不停搅拌,使阴阳之气相互融合,再研得极细,称为二气砂。再加入水飞五灵脂、陈皮、青皮末各二两,然后加入太阴元精石末一两,混合均匀

一名正一丹。

  加味理中汤 【《回春》】  治痼冷积寒。  附子炮 人参 白朮 干姜炒 肉桂 陈皮 白茯苓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二片,枣二枚,水煎服。

  代灸涂脐膏海藏 治痼冷脐腹痛。

  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吴茱萸 肉桂 木香  右为细末,用白面一匙,姜汁调成膏,摊纸上圆三寸许,贴脐下关元、气海,自晚至晓,其力可代灸百壮。

  冲寒散 【《入门》】  治痼冷腹痛泄泻,饮食减少。  香附子 陈皮 草果各一钱半 缩砂 白姜 肉豆蔻各七分 藿香 白茯苓 吴茱萸 木通各三分  右为末,每二钱,温酒或姜汤调下;或銼,作一贴,水煎服。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凡元气太虚者,虽有寒邪亦不可攻,必单培根本,正复邪将自散;或真寒假热等证,皆宜用此。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若泄泻便滑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杜仲 山药炒,各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凡命门真阴亏损,虽有寒邪,不可攻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茯苓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凡命门阳衰,或阴盛格阳感邪,不可攻者,宜此。  熟地用如前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一钱 肉桂去皮 甘草炙,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俱虚者,宜此为主。  人参 熟地俱随宜 当归三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凡肾水真阴不足而虚火为邪者,宜此。  熟地三五钱 甘草一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凡水亏火盛,烦热动血者,宜此。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二阴煎 凡心经有热,狂笑烦热失血者,宜此。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元参 茯苓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或用一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锺,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三阴煎 凡三阴不足,及风疟多汗,而正气不复,寒热不止者,宜此。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此大补元煎之次也,酌宜用之。

译,用醋糊制成豌豆大的丸药,空腹以米汤送服三十丸或五十丸。这是铁瓮城八角杜先生的方子。又名正一丹。加味理中汤【《回春》】治疗久积的寒冷。附子炮制、人参、白朮、干姜炒、肉桂、陈皮、白茯苓、甘草炙,各一钱。以上药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二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代灸涂脐膏【海藏】治疗久积寒冷所致的脐腹疼痛。附子、马蔺子、蛇床子、吴茱萸、肉桂、木香。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白面一匙,加姜汁调成膏,摊在纸上,做成约三寸大的圆饼,贴在脐下的关元、气海穴处,从晚上贴到早晨,其药力可以代替艾灸一百壮。冲寒散【《入门》】治疗久积寒冷所致的腹痛泄泻、饮食减少。香附子、陈皮、草果各一钱半;缩砂、白姜、肉豆蔻各七分;藿香、白茯苓、吴茱萸、木通各三分。以上药研成末,每次用二钱,以温酒或姜汤调服。也可以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下同】凡元气极度虚弱的人,即使有寒邪也不能攻伐,必须专门培补根本;正气恢复后,邪气将自行消散。或属真寒假热等证,都适宜使用此方。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当归,若泄泻、大便滑利则去掉;枸杞各二三钱;山茱萸一钱,怕酸、容易吞酸者去掉;杜仲、山药炒,各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左归饮凡命门真阴亏损,即使有寒邪而不能攻伐的,适宜用此方。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炙甘草一钱;山药、枸杞各二钱;山茱萸一二钱,怕酸者少用;茯苓一钱半。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右归饮凡命门阳气衰弱,或阴盛格阳而感受邪气、不能攻伐的,适宜用此方。熟地用量同前;山药、枸杞、杜仲姜制,各二钱;山茱萸一钱;肉桂去皮、甘草炙,各一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五福饮凡五脏的气血都虚弱者,适宜以此方为主。人参、熟地酌量使用;当归三钱;炙甘草一钱;白朮炒,一钱半。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也可以加入生姜三至五片。一阴煎凡肾水不足、真阴亏虚而虚火成为病邪者,适宜用此方。熟地三五钱,甘草一钱,生地、芍药、麦冬、丹参各二钱,牛膝一钱半。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加减一阴煎凡水液亏少、火势旺盛,出现烦热并引起出血者,适宜用此方。生地、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二阴煎凡心经有热,出现狂笑、烦热、失血者,适宜用此方。生地、麦冬各二三钱,枣仁二钱,元参、茯苓、木通各一钱半,黄连可用一二钱,生甘草一钱。用水二锺,加灯草二十根,也可以加竹叶,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三阴煎凡三阴不足,以及患风疟多汗、正气不能恢复、寒热持续不止者,适宜用此方。当归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一钱,酒炒芍药、枣仁各二钱,人参酌情使用。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大营煎这是大补元煎的次一等方剂,应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炙甘草 桂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半 枸杞 杜仲各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斟酌病情使用。当归二三钱或五钱,熟地三五七钱,炙甘草、桂各一二钱,牛膝一钱半,枸杞、杜仲各二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

小营煎 凡血少阴虚而无火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凡邪陷阴中,阴虚不能作汗,身热不退,或往来寒热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必用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不必用  水二锺,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凡阴虚受寒,咳呕喘促,吞酸痞满等证,宜此。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大和中饮 凡邪结胃脘,气逆食滞者,宜此。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凡胸膈胀满,呕恶气滞者,宜此。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小分清饮 凡小水不利,湿滞肿胀泄泻者,宜此。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百顺丸 凡三焦热秘,邪不解者,宜此。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

  一柴胡饮 凡六经初感,内外俱有热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凡邪感三阳及三阳并病,寒胜者,宜此主之。三阴初感者,亦可用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甘草八分 细辛一钱 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  水一锺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凡肝脾阴虚血少,而偶感风寒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芍药一钱半 当归二钱,溏泄易以熟地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水一锺半,生姜三五片,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凡脾肺气血,或劳倦感寒发热者,宜此。  人参酌用 炙甘草一钱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勿用 柴胡随宜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凡脾肾血气不足,而感外邪发热者,宜此。  柴胡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钱半,炒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凡血气本无亏损而感冒寒邪者,宜此。

译小营煎凡血少阴虚而没有火邪者,适宜用此方。熟地二三钱,当归、酒炒芍药、炒山药、枸杞各二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补阴益气煎凡邪气陷入阴分,阴虚不能发汗,身热不退,或寒热往来者,适宜用此方。人参一二三钱,当归、酒炒山药各二三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陈皮、炙甘草各一钱,升麻三五分;火气浮在上部的不用升麻,柴胡一二钱;没有外邪的不用柴胡。用水二锺,加生姜三五七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金水六君煎凡阴虚又受寒,出现咳嗽、呕吐、气喘急促、吞酸、痞满等证,适宜用此方。当归、半夏、茯苓各二钱,陈皮一钱五分,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锺,加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大和中饮凡邪气结聚于胃脘、气机上逆、食物停滞者,适宜用此方。陈皮一二钱,枳实一钱,砂仁五分,山楂、麦芽各二钱,厚朴、泽泻各一钱半。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小和中饮凡胸膈胀满、呕吐恶心、气机阻滞者,适宜用此方。陈皮、茯苓、厚朴各一钱五分;甘草五分;山楂、扁豆炒,各二钱。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至五片,煎服。小分清饮凡小便不利、湿邪停滞、肿胀、泄泻者,适宜用此方。茯苓、泽泻、猪苓各二三钱,薏仁二钱,枳壳、厚朴各一钱。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八分,饭前服。百顺丸凡三焦有热而大便秘结、邪气不能解除者,适宜用此方。川大黄,选锦纹者,一斤;牙皂角炒至微黄,一两六钱。以上药研成末,用汤浸泡的蒸饼捣制成绿豆大的丸药。每次用五分、一钱或二三钱,酌情选择药引送服。也可以用蜂蜜制丸。一柴胡饮凡六经初次感邪,体内外都有热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二三钱,芍药二钱,甘草八分,黄芩、生地、陈皮各一钱半。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八分,温服。二柴胡饮凡邪气侵犯三阳经,或三阳经合并发病,寒邪偏盛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疗。三阴经初次感受邪气时,也可以使用。陈皮、厚朴各一钱半;半夏二钱;甘草八分;细辛一钱;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至七片,煎至七八分,温服。三柴胡饮凡肝脾阴虚、血少,偶然感受风寒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二三钱,芍药一钱半,当归二钱;有稀溏泄泻时改用熟地;炙甘草、陈皮各一钱。用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至七八分后温服。四柴胡饮凡脾肺气血不足,或因劳累而感寒发热者,适宜用此方。人参酌情使用,炙甘草一钱,当归二三钱;有泄泻的不要用当归;柴胡酌情使用。用水二锺,加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温服。五柴胡饮凡脾肾气血不足,又感受外邪而发热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一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炒芍药钱半,当归、白朮各二三钱,炙甘草一钱,陈皮酌情使用。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热服。正柴胡饮凡气血本来没有亏损而感受寒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半 防风 甘草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凡伤寒初感,邪盛气实者,勿论诸经四季,先宜此。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炙甘草一钱 麻黄二三钱 陈皮随宜  水一锺半,加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凡中气虚寒,感邪发热,无汗表不能解者,速用此  熟地三五七钱 冬白朮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当归三五钱,泄泻者代以山药 人参二三钱,甚则一两 干姜炒熟,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亦可 肉桂一二钱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柴陈煎 凡感冒风寒发热,而兼咳嗽呕恶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水一锺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凡表邪未解,内外俱热,泄泻不止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枳壳一钱五分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水二锺,煎八分,温服。

柴胡白虎煎 凡温病热极,表里不解者,宜此。  柴胡 黄芩 麦冬各二钱 细甘草七分 石膏三钱  水一锺半,加竹叶二十片,煎服。

归葛饮 凡阳明温暑,大热大渴,津枯不能作汗者,宜此。  当归三五钱 干葛二三钱

  水二锺,煎一锺,以冷水浸凉,徐徐服之,得汗即解。

  抽薪饮 凡邪热畜之甚者,宜此。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凡热邪内畜,将甚未甚者,宜此。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 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凡积热闭结,小水不通,热泻等证,宜此。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或倍之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玉女煎 凡阴虚水亏,阳明火盛,烦渴内热者,宜此。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一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玉泉散 一名一六甘露散。治阳明实热烦躁斑黄等证。  石膏六两,生用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

  四味回阳饮 凡阳脱气虚者宜此。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凡阴阳大虚元气将脱者,非此不可。

译邪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一二三钱;芍药二钱;陈皮一钱半;防风、甘草各一钱;生姜三至五片。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热服。麻桂饮凡伤寒初起、邪气旺盛而正气充实者,无论属于哪一经、哪个季节,都应先用此方。官桂一二钱,当归三四钱,炙甘草一钱,麻黄二三钱,陈皮酌情使用。用水一锺半,加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至八分,去掉浮沫,不拘时间服用。大温中饮:凡是中气虚寒、感受邪气而发热、没有汗且表邪不能解除的,应立即使用此方。熟地三五七钱,冬白朮三五钱,炙甘草一钱,当归三五钱;有泄泻时改用山药;人参二三钱,病情严重时用一两;干姜炒熟,用一二钱,或改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也可以;肉桂一二钱,柴胡二三四钱,麻黄一二三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分,去掉浮沫,温服,或略微盖被取微汗。柴陈煎凡感受风寒而发热,同时有咳嗽、呕吐恶心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二三钱,陈皮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夏、茯苓各二钱。用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柴芩煎凡表邪尚未解除、内外都有热,并且泄泻不止者,适宜用此方。柴胡二三钱,枳壳一钱五分,黄芩、栀子、泽泻、木通各二钱。用水二锺煎至八分,温服。柴胡白虎煎凡温病热势极盛、表里邪气都未解除者,适宜用此方。柴胡、黄芩、麦冬各二钱;细甘草七分;石膏三钱。用水一钟半,加入竹叶二十片,煎服。归葛饮凡阳明经温热暑邪,大热大渴、津液枯竭而不能发汗者,适宜用此方。当归三五钱,干葛二三钱。用水二钟,煎成一钟,再用冷水浸凉,慢慢服下,出汗后病就会解除。抽薪饮凡邪热在体内积聚得很严重者,适宜用此方。黄芩、石斛、木通、炒栀子、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一钱半,细甘草三分。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内热严重者,冷服更好。徙薪饮凡热邪在体内积聚,即将加重但尚未严重者,适宜用此方。陈皮八分;黄芩二钱;麦冬、芍药、黄蘗、茯苓、牡丹皮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大分清饮凡积热闭结、小便不通、热性泄泻等证,适宜用此方。茯苓、泽泻、木通各二钱;猪苓可加倍;枳壳、栀子可加倍;车前子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玉女煎凡阴虚水亏、阳明经火邪旺盛,出现烦渴、内热者,适宜用此方。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知母、牛膝各一钱半,麦冬二钱。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玉泉散又名一六甘露散。治疗阳明经实热所致的烦躁、发斑、发黄等证。石膏六两,生用;粉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二三钱,用新汲的水、热汤或人参汤调服。四味回阳饮凡阳气欲脱、气虚者,适宜用此方。人参一二两,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炙甘草一二钱。用水二锺,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慢慢饮下。六味回阳饮凡阴阳都极度虚弱、元气将要脱失者,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当归三钱,如泄泻者代以冬朮 熟地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译非用此方不可。人参一二两或数钱,当归三钱;有泄泻时改用冬朮;熟地五钱或一两,炙甘草一钱,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用水二锺,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凡真阴不足,或因劳倦感寒,阴虚假热,寒邪不解者,速宜用此。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

养中煎 凡中气虚寒为呕为泻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凡中寒呕吐吞酸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或不用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三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凡脾胃气分虚弱,而微寒当温者,宜此。  人参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白芷 茯苓各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

胃关煎 凡脾肾虚寒,泻利不止者,宜此。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暖肝煎 凡肝肾阴寒,小腹疼痛者,宜此。  当归二三钱 枸杞三钱 沉香一钱,木香亦可 肉桂一二钱 茯苓 小茴香 乌药各二钱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罨结胸法 凡病伤寒结胸,其有中气虚弱,不堪攻击内消者,须以此法外罨之,则滞行邪散,其效如神。  葱白头 生姜 生萝卜此味倍之,如无以子代之  右用葱姜各数两,萝卜倍之,共捣一处,炒热用手巾或白布,包作大饼,罨胸前胀痛处。此药须分二包冷则轮换罨之。无不即时开通,汗出而愈。但不宜太热,恐炮烙难受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七

伤寒门

单方

译理阴煎凡真阴不足,或因劳累而感受寒邪,出现阴虚假热、寒邪不能解除者,应赶快使用此方。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三钱,或加肉桂一二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八分,热服。养中煎凡中气虚寒而出现呕吐、泄泻者,适宜用此方。人参一二三钱,炒白扁豆二三钱,山药、茯苓各二钱,炙甘草一钱,炒黄的干姜一二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温胃饮凡中焦寒冷、呕吐、吞酸者,适宜用此方。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朮一二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陈皮可用也可不用,炙甘草一钱,炒焦的干姜一二三钱,当归一二钱;滑泄的不要用当归。用水三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五君子煎凡脾胃气分虚弱而有轻微寒证、需要温补者,适宜用此方。人参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炒黄的干姜一二钱,白芷、茯苓各二钱。用水一锺半煎服。胃关煎凡脾肾虚寒、泄泻不止者,适宜用此方。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炒山药、炒扁豆各二钱,焦干姜、炒白朮各二三钱,制吴茱萸五七分,炙甘草一二钱。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暖肝煎凡肝肾阴寒、小腹疼痛者,适宜用此方。当归二三钱,枸杞三钱,沉香一钱,也可以用木香,肉桂一二钱,茯苓、小茴香、乌药各二钱。用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外敷结胸法凡患伤寒而形成结胸,其中气虚弱、不能承受攻下或内消疗法的,必须用此法从体外热敷,使停滞得以运行、邪气得以消散,疗效非常神奇。葱白头、生姜、生萝卜,萝卜用量加倍;如果没有萝卜,可以用萝卜子代替。以上葱、姜各用数两,萝卜加倍,一同捣在一起,炒热后用手巾或白布包成大饼,敷在胸前胀痛处。这包药必须分成两包,冷了就轮换着热敷。这样没有不能立即通畅的,出汗后就会痊愈。但不宜太热,以免像炮烙一样使人难以忍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七。伤寒门。单方。

伤寒有数种,庸人卒不能分别者,今取一药兼疗之。凡初觉头痛身热脉洪,一二日便以葱白一虎口,豉一升,绵裹,水三升,煮一升,顿服取汗。更作,加葛根三两。再不汗,加麻黄三两。【《肘后方》,下同】  又法:用葱汤煮米粥,入盐豉,食之取汗。  又法:用豉一升,小男溺三升,煎一升,分服取汗。

  伤寒不止,不解已三四日,胸中闷恶者:用豉一升,盐一合,水四升,煮一升半,分服取吐,此秘法也。【《梅师方》】

  伤寒后,毒气攻手足,及身体虚肿:用豉五合微炒,以酒一升半,同煎五七沸,任性饮之。【《简要济众》】

  伤寒暴痢:豉一升,薤白一握,水三升,煮薤熟,纳豉更煮,色黑去豉,分为二服。 【《药性论》】

  伤寒劳复:鼠屎二十枚,豉五合,水二升,煮一升,顿服。 【《外台》】

  伤寒黄病:发髲烧研,水服一寸匕,日三。 【《类要》,下同】

  天行劳复:合头垢枣核大一枚,良。  伤寒初愈,预防劳复:头垢烧研,水丸梧子大,饮服一丸。 【《外台》】

  阴阳易病,卵肿或缩入腹,绞痛欲死:取妇人阴毛烧灰饮服,仍以洗阴水饮之。 【《总录》】

  伤寒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以干艾叶三升,水一斗,煮一升,顿服取汗。 【《肘后方》】

  妊娠伤寒,壮热赤斑,变为黑斑,溺血:用艾叶如鸡子大,酒三升,煮二升半,分为二服。【《类要》】

  伤寒发狂,惊怖恍惚:用番红花二分,水一盏,浸一夕服之。天方国人所传。 【《集要》】

  劳复食复欲死:并以芦根煮浓汁饮。 【《肘后方》】

  伤寒时气温病,初得头痛壮热脉盛者:用生蘘荷根叶,合捣绞汁,服三四升。

  伤寒黄疸表热者:名麻黄醇酒汤。麻黄一把去节绵裹,美酒五升,煮取半升,顿服取小汗。春月用水煎。

  偶感风寒:芝麻炒焦,乘热擂酒饮之,暖卧取微汗出,良。

  伤寒发黄:生乌麻油一盏,水半盏,鸡子白一枚,和搅服尽。 【《外台》】

  男子阴易:黍米二两,煮薄粥和酒饮,发汗即愈。 【《总录》】  又法:用丹黍米三两,煮薄粥和饮,令发汗即愈。 【《类要》】

  伤寒初起:取热汤饮之,候吐则止。 【《本草》】  初感风寒头痛憎寒者:用水七碗,烧锅令赤,投水于内,取起再烧,再投,如此七次,名沸汤。乘热饮一碗,衣被覆头取汗,神效。【《蕴要》】

  伤寒头痛壮热,胸中烦痛,四五日不解:乌梅十四枚,盐五合,水一升,煎半升,温服取吐,吐后避风,良。【《梅师方》】

  伤寒(上匿下虫)疮生下部者:乌梅肉三两,炒为末,炼蜜丸梧子大,以石榴根皮煎汤,食前下三十丸。

译伤寒有好几种,普通人仓促之间不能分别辨认,现在选用一味兼治各种伤寒的药方。凡是刚开始出现头痛、身体发热、脉象洪大的,一二日内就用葱白一虎口、豉一升,用绵布包好,加水三升煎煮至一升,一次服下,以发汗。如果再煎服一次,加入葛根三两。如果仍然不出汗,加入麻黄三两。【《肘后方》,下同】又一法:用葱汤煮米粥,加入盐和豆豉,吃下以发汗。又一法:用豆豉一升、男孩尿三升,煎取一升,分次服用以发汗。伤寒病情持续不止,已经三四天仍未解除,胸中感到闷胀恶心的:用豆豉一升、盐一合、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次服用以催吐,这是一个秘法。【《梅师方》】伤寒之后,毒气侵袭手足,或身体虚弱浮肿:用淡豆豉五合,略炒,以酒一升半同煎五七沸,任意饮服。【《简要济众》】伤寒突然发生腹泻:淡豆豉一升,薤白一把,水三升,先煮薤白至熟,再放入豆豉继续煮,待汤色变黑后去掉豆豉,分两次服。【《药性论》】伤寒劳复:鼠屎二十枚,淡豆豉五合,加水二升煮至一升,一次服下。【《外台》】伤寒出现黄病:把头发烧成灰研细,用水调服一寸匕,每日三次。【《类要》,以下同】天行病劳复:取头垢与枣核一样大的一枚服下,效果好。伤寒刚痊愈,预防劳复:把头垢烧成灰研细,用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饮服一丸。【《外台》】阴阳易病,阴囊肿大或缩入腹中,绞痛得几乎要死:取妇女阴毛烧成灰,用饮料送服;再饮用洗阴部的水。【《总录》】伤寒、时气、温疫,头痛、高热、脉搏盛大:用干艾叶三升,加水一斗,煮至一升,一次服下,以发汗。【《肘后方》】妊娠伤寒,高热并出现红斑,后来变成黑斑,且尿血:用艾叶捏成鸡蛋大一团,加酒三升煮至二升半,分两次服。【《类要》】伤寒发狂,惊恐不安、神志恍惚:用番红花二分,加水一盏浸泡一夜后服用。这是天方国人传下来的方法。【《集要》】劳复、食复,病情危重将死:都用芦根煎浓汁饮服。【《肘后方》】伤寒、时气、温病,刚开始发病,头痛、高热、脉搏盛大:取生蘘荷的根和叶,一同捣烂绞汁,服三四升。伤寒黄疸而表证发热的,方名为麻黄醇酒汤。麻黄一把,去节后用棉布包好,加美酒五升煮至半升,一次服下,以发出微汗。春季用水煎煮。偶然感受风寒:将芝麻炒焦,趁热擂碎后用酒冲服,暖暖地盖被睡卧,以微微出汗为度,效果好。伤寒发黄:生乌麻油一盏,水半盏,鸡蛋清一枚,混合搅匀后全部服下。【《外台》】男子阴阳易:黍米二两煮成稀粥,拌酒饮服,发汗后即痊愈。【《总录》】另一个方法:用丹黍米三两煮成稀粥,调和饮服,使其发汗后即痊愈。【《类要》】伤寒刚开始发作:喝热汤,等到呕吐后就停止。【《本草》】刚感受风寒,头痛而怕冷:取水七碗,把锅烧红,将水倒入锅内,取出锅后再烧红,再倒入水,如此反复七次,这叫沸汤。趁热饮一碗,穿衣盖被并蒙住头部取汗,效果极好。【《蕴要》】伤寒头痛、高热,胸中烦闷疼痛,四五天仍不缓解:乌梅十四枚,盐五合,水一升,煎至半升,温服以催吐;吐后避风,效果好。【《梅师方》】伤寒(上匿下虫)疮生在下部的:乌梅肉

【《圣惠》】

  伤寒热病后,口干咽痛喜唾: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捣入蜜丸,含一杏仁大,咽汁甚效。【《千金》】

  伤寒温疫,已发未发: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为末,锅底煤一钱,每服三钱,白汤下,日二服取愈。【《简易方》】

  阴毒腹痛:油松木七块,炒焦,冲酒二锺,热服。 【《集方》】

  伤寒舌出过寸者:梅花片脑半分为末渗之,随手即愈。 【《夷坚方》】

  伤寒讝语:蚯蚓屎凉水调服。 【《简便方》】

  劳复食复欲死者:水调胡粉少许服。 【《肘后方》】

  伤寒阳毒,狂言妄语乱走,毒气在脏也:铁粉二两,龙胆草一两为末,磨刀水调服一钱。小儿五分。【《心鉴》】

  头痛鼻塞:铁粉二两,龙脑半分,研匀,每新汲水,服一钱。 【《圣惠》】

  伤寒发汗,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始得一二日者,取真丹一两,水一斗,煮一升,顿服,覆被取汗。忌生血物。《肘后》用真丹末酒调,遍身涂,向火坐,得汗愈。【《外台》】

  伤寒咳逆,服药无效:雄黄二钱,酒一盏,煎七分,乘热嗅其气即止。 【《活人》】

  伤寒狐惑,虫蚀下部,痛痒不止:雄黄半两,烧于瓶中,熏其下部。 【《圣惠》】

  伤寒发狂,逾垣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为末,煎甘草汤冷服。名鹊石散。 【《本事方》】

  风热心躁,口干狂言,浑身壮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净地坑内盆合,四面湿土壅起,经宿取出,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糯米糕丸弹子大,蜜水磨下。【《集验方》】

  男女阴毒:寒水石不拘多少为末,用两馏饭捣丸栗子大,日干,每用一丸,炭火煅红烧研,以滚酒调服饮,葱酢汤投之,得汗愈。【《必用方》】

  伤寒衄血:滑石末,饭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微嚼破,新水咽下立止。汤晦叔云:鼻衄乃当汗不汗所致,其血紫黑时,不以多少,不可止之。且服温和药调其营卫,待血鲜时,急服此药止之也。【《本事方》】

  伤寒无汗:代赭石、干姜等分为末,热酢调涂两手心,合掌握定,夹于大腿内侧,温覆汗出,乃愈。【《蕴要》】

  百合病发己,汗下复发者:百合七个擘破,泉水浸一宿,代赭一两,滑石三两,泉水二锺,煎一锺,入百合汁再煎一锺,温服。【《蕴要》】

  伤寒尿濇,小腹胀满:石燕为末,葱白汤调半钱,胀通为度。 【《圣惠》】

  伤寒发狂:元明粉二钱,朱砂一钱末之,冷水服。 【《蕴要》】

  阴证伤寒,极冷厥逆,烦躁腹痛,无脉危甚者:舶上硫黄为末,艾汤服三钱,就得睡汗出而愈。

译三两,炒后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以石榴根皮煎汤,饭前服三十丸。【《圣惠》】伤寒热病后,口干咽痛而喜欢唾 saliva: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捣烂后加入蜂蜜制丸,每次含如杏仁大的一丸,慢慢咽下药汁,效果很好。【《千金》】伤寒温疫,无论已经发作还是尚未发作: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研末,再加锅底煤一钱;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送服,每日二次,以痊愈为度。【《简易方》】阴毒腹痛:油松木七块,炒焦后用酒二钟冲服,趁热饮下。【《集方》】伤寒舌头伸出超过一寸:梅花片脑半分研末,撒在舌上,随即就能痊愈。【《夷坚方》】伤寒出现谵语:用蚯蚓粪调凉水服下。【《简便方》】劳复、食复而病情危重将死:用少量胡粉加水调服。【《肘后方》】伤寒阳毒,狂言妄语、胡乱奔走,这是毒气在脏腑:铁粉二两、龙胆草一两研末,用磨刀水调服一钱。小儿服五分。【《心鉴》】头痛鼻塞:铁粉二两、龙脑半分,研匀;每次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一钱。【《圣惠》】伤寒发汗,时气温疫,头痛、高热、脉搏盛大,刚发病一二天的:取真丹一两,加水一斗煮至一升,一次服下,盖被取汗。忌食生血类食物。《肘后方》用真丹末加酒调和,涂遍全身,面向火坐,出汗后即痊愈。【《外台》】伤寒呃逆,服药无效:雄黄二钱,酒一盏,煎至七分,趁热嗅其药气,呃逆就会停止。【《活人》】伤寒狐惑,虫蚀下部,疼痛瘙痒不止:雄黄半两,放在瓶中烧,使药烟熏下部。【《圣惠》】伤寒发狂,甚至翻墙登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研末,用煎好的甘草汤放凉后服。方名鹊石散。【《本事方》】风热导致心中烦躁、口干、狂言,全身高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放在洁净地面的坑中,用盆扣住,四周堆上湿土,经过一夜取出;加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以糯米糕制成弹子大的丸,用蜜水磨化服下。【《集验方》】男女阴毒:寒水石不限多少研末,用两馏饭捣成栗子大的丸,晒干;每次取一丸,在炭火上煅烧至红并研细,用滚酒调服,再用葱酢汤送下,发汗后即痊愈。【《必用方》】伤寒鼻衄:滑石研末,用饭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十丸,稍微嚼破,用新水咽下,立即止血。汤晦叔说:鼻出血是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所导致的;如果血色紫黑,无论出血多少,都不能止血。应先服用温和的药物调理营卫,等血色鲜红时,再赶快服此药止血。【《本事方》】伤寒无汗:代赭石、干姜等量研末,用热醋调和后涂在两手心,合掌握住药物,再夹在大腿内侧,温暖覆盖,出汗后就痊愈。【《蕴要》】百合病已经发作,发汗或攻下后又复发:百合七个掰开,用泉水浸泡一夜;代赭石一两、滑石三两,加泉水二钟,煎至一钟,加入百合浸出液再煎至一钟,温服。【《蕴要》】伤寒小便涩滞,小腹胀满:石燕研末,用葱白汤调服半钱,以胀满通畅为止。【《圣惠》】伤寒发狂:元明粉二钱、朱砂一钱研末,用冷水服下。【《蕴要》】阴证伤寒,四肢极冷厥逆,烦躁腹痛,脉搏全无,病情十分危重:舶上硫黄研

【《本事方》】

  阴阳二毒:黑龙丹。用舶上硫黄一两,柳木槌研二三日,巴豆一两,和壳记个数,用三升铛子一口,将硫黄铺底,安豆于上,以酽米酢半斤浇之,盏子紧合定,酢纸固缝,频以酢润之,文武火熬,候作声定可一半为度,急将铛子离火,即便入臼中捣细,再以酢两茶匙洗铛中药入臼,旋下蒸饼,捣丸鸡头子大。若是阴毒,用椒四十九粒,葱白二茎,水一盏,煎六分,熟吞下一丸;阳毒用豆豉四十九粒,葱白一茎,水一盏,煎同前吞下。不得嚼破。经五六日方可服之。若未传入或未及日数,不可服。有孕妇人吐泻,亦不可服。【《博济方》】

  伤寒心悸脉结代者:甘草二两,水三升,煮一半,服七合,日一服。 【《类要》】

  阴毒:鸡血冲热酒饮。 【《风俗通》】

  伤寒时疫,不问阴阳老幼妊妇,误服药饵,困重垂死,脉沉伏不省人事,七日以后,皆可服之,百不失一。此名夺命散。又名复脉汤。人参一两,水二锺,紧火煎一锺,以井水浸冷服之,少顷,鼻梁有汗出,脉复立瘥。【《百一》】

  伤寒厥逆,身有微热,烦躁,六脉沉细微弱,此阴极发躁也。无忧散:用人参半两,水一锺,煎七分,调牛胆南星末二钱,热服立苏。【《三因方》】

  夹阴伤寒:先因欲事,复感寒邪,阳衰阴盛,六脉沉伏,小腹绞痛,四肢逆冷,呕吐清水,不假此药,无以回阳。人参、干姜炮各一两,生附子一枚,破作八片,水四升半,煎一升顿服,汗出身温即愈。【《蕴要》】

  伤寒腹胀,阴阳不和也:枯梗、半夏、陈皮各三钱,姜五片,水二锺,煎一锺服。名桔梗半夏汤。【《活人》】

  伤寒劳复身热,大小便赤如血色:用胡黄连一两,山栀子二两去壳,入蜜半两拌和,炒令微焦为末,用猪胆汁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用生姜二片,乌梅一个,童子小便三合,浸半日,去滓,食后,暖小便令温吞之,卧时再服,甚效。【《本草》】

  伤寒天行病,四五日结胸满痛壮热:苦参一两,以酢三升,煮取一升三合饮之,取吐即愈。天行毒病,非苦参酢药不解,及温覆取汗,良。【《秘要》】

  伤寒发狂:草龙胆为末,入鸡子清,白蜜化凉水服二钱。 【《蕴要》】

  风寒头痛发热初觉者:马蹄香为末,每服一钱,热酒调下,少顷,饮热茶一碗催之,出汗即愈。名香汗散。【《摘要》】

  时行一切伤寒,不问阴阳轻重,老少男女孕妇,皆可服之,名圣僧散。用白芷一两,生甘草半两,姜三片,葱白三寸,枣一枚,豉五十粒,水二碗,煎服取汗。不汗再服。病至十余日,未得汗者,皆可服之。

译末,用艾叶煎汤送服三钱,随后能入睡并出汗,即可痊愈。【《本事方》】阴毒、阳毒:用黑龙丹。舶上硫黄一两,用柳木槌研磨二三日;巴豆一两,连壳称取相应数量。取三升的锅一口,把硫黄铺在底部,巴豆放在上面,浇入浓米醋半斤,盖紧盏子,用醋纸封固缝隙,并不断用醋润湿;以文火武火交替熬煮,等声音停止、药物约煎去一半时,立即把锅离火,马上倒入臼中捣细;再用醋两茶匙把锅中的药洗下倒入臼中,随即加入蒸饼,捣成鸡头子大的丸。如果是阴毒,用花椒四十九粒、葱白二茎,加水一盏煎至六分,药丸煮熟后吞服一丸。阳毒则用豆豉四十九粒、葱白一茎,加水一盏,按上法煎煮后吞服一丸。不可咬破药丸。要经过五六天才可以服用。如果病邪尚未传入,或还没有到规定天数,就不能服用。孕妇有呕吐、腹泻的,也不能服用。【《博济方》】伤寒心悸、脉搏结代:甘草二两,加水三升煮至一半,服七合,每日服一次。【《类要》】阴毒:用鸡血冲入热酒中饮服。【《风俗通》】伤寒时疫,不论阴阳、老幼、孕妇,误服药物后困倦沉重、病势垂危,脉象沉伏、不省人事,发病七日以后都可以服用此药,百次中几乎不会有一次失效。此方名为夺命散。又名复脉汤。人参一两,加水二钟,用急火煎至一钟,用井水浸凉后服下;一会儿鼻梁上出汗,脉搏恢复,立即痊愈。【《百一》】伤寒出现厥逆,身体略有发热,烦躁不安,六部脉沉细微弱,这是阴气极盛而出现躁动。无忧散:人参半两,加水一钟煎至七分,调入牛胆南星末二钱,趁热服下,立即苏醒。【《三因方》】夹阴伤寒:先因房事,随后又感受寒邪,阳气衰弱、阴气旺盛,六部脉沉伏,小腹绞痛,四肢逆冷,呕吐清水;不使用此药,就无法回复阳气。人参、炮制的干姜各一两,生附子一枚,劈成八片,加水四升半煎至一升,一次服下;出汗、身体转暖后即痊愈。【《蕴要》】伤寒腹胀,是阴阳不调和:枯梗、半夏、陈皮各三钱,生姜五片,加水二钟煎至一钟服下。方名桔梗半夏汤。【《活人》】伤寒劳复,身体发热,大小便红得像血:用胡黄连一两、去壳山栀子二两,加入蜂蜜半两拌匀,炒至略焦后研末,用猪胆汁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十丸。另用生姜二片、乌梅一枚、童子小便三合,浸泡半日,去掉药渣;饭后将小便温热,吞服药液,睡觉时再服一次,效果很好。【《本草》】伤寒天行病,到了四五天胸中结满而疼痛、发高热:苦参一两,用醋三升煮至一升三合,饮服,以吐出为度,吐后即痊愈。天行毒病,非用苦参和醋的药物不能解除;并且要温暖覆盖以取汗,效果好。【《秘要》】伤寒发狂:草龙胆研末,加入鸡蛋清,用白蜜化在凉水中,服二钱。《蕴要》风寒头痛、发热,刚开始察觉时:将马蹄香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热酒调服;过一会儿,再喝一碗热茶催汗,出汗就会痊愈。名为香汗散。《摘要》四时流行的各种伤寒,不论阴证、阳证,病情轻重,也不论老少、男女和孕妇,都可以服用,名为圣僧散。白芷一两,生甘草半两,

此药可卜人之好恶也。如煎得黑色,或误打翻即难愈。如煎得黄色,无不愈者。煎时要至诚。忌妇人鸡犬见。【《家宝方》】

  风寒流涕:香白芷一两,荆介穗一钱为末,腊茶点服二钱。 【《百一》】

  阳毒下血,热气入胃,痛不可忍:郁金五大个,牛黄皂荚子大一粒为散,每服用酢浆水一盏,同煎三沸,温服。【《秘宝方》】

  伤寒下痢:蕙草汤。用蕙草、当归各二两,黄连四两,水六升,煮四升,日三服。 【《范汪方》】

  伤寒狐惑脱肛者:蕙草、黄连各四两,(口父)咀,以白酸浆一斗,渍一宿,煮取二升,分三服。【《小品方》】

  四时伤寒不正之气:用水香薷为末,热酒调服一二钱,取汗。 【《易简方》】

  感寒上气:苏叶三两,橘皮四两,酒四升,煮一升半,分再服。 【《肘后方》,下同】

  伤寒气喘不止:用赤苏一把,水三升,煮一升,稍稍饮之。

  劳复食复欲死者:苏叶煮汁二升饮之。亦可入生姜、豆豉同煮饮。

  伤寒劳复:葵子二升,粱米一升,煮粥食,取汗立安。 【《圣惠方》,下同】

  伤寒初愈交合,阴阳易病,拘急手足蜷,小腹急热,头不能举,名阴阳易,当汗之,满四日难治。蓝一把,雄鼠屎三七枚,水煎服取汗。

  伤寒赤斑:青黛二钱,水研服。 【《活人书》】

  劳复因交后卵肿,或缩入腹痛:蓼子一把,水按汁饮一升。 【《肘后方》】

  伤寒咽痛,毒攻作肿:以(艹闾)茹爪甲大纳口嚼汁咽之,当微觉为佳。【《备急方》】

  阴毒心腹痛,厥逆恶候:川乌头去皮脐,冷水浸七日,切晒纸裹收之。遇有患者取为末一钱,入盐八分,水一盏,煎八分眼,压下阴毒如猪血相似,再进一服。名玉女散。【《本事方》】

  阴毒伤寒,面青,四肢厥逆,腹痛身冷,一切冷气:大附子二枚,炮裂去皮脐为末,每服三钱,姜汁半盏调服,良久脐下如火暖为度。名回阳散。【《济生方》】

  阴毒伤寒,烦躁迷闷,急者:用半两附子一个,生,破作四片,生姜一大块作三片,糯米一撮,以水一升煎六合,温服暖卧,或汗出或不出,候心定则以水解散之类。解之不得与冷水。如渴更煎滓服,屡用多效。【《续传信方》】

  风寒客于头中,清涕项筋急硬,胸中寒痰,呕吐清水:用大附子或大川乌头二枚,去皮蒸过,川芎藭、生姜各一两,焙研,以茶汤调服一钱;或銼片,每用五钱,水煎服。隔三四日一服。或加防风一两。【《十便良方》】

  阴毒伤寒:生草鸟头为末,以葱头蘸纳谷道中。名提盆散。 【海藏】

  急伤寒病:半夏四钱,生姜七片,酒一盏,煎服。

译生姜三片,葱白三寸,大枣一枚,豉五十粒,加水二碗煎服,以发汗。如果不出汗,再服一次。病已拖到十多天仍未出汗的,也都可以服用。据说这种药还可以预兆人的吉凶祸福。如果煎出的药液呈黑色,或者不慎将药打翻,就很难治愈。如果煎出的药液呈黄色,就没有不能治愈的。煎药时必须心意至诚。忌讳让妇人、鸡和狗看见。《家宝方》风寒流清鼻涕:香白芷一两、荆芥穗一钱研末,用腊茶冲服,每次二钱。《百一》阳毒导致便血,热气进入胃中,疼痛难以忍受:郁金五个大者,牛黄一粒,大小如皂荚子,研成散;每次取药末,用醋浆水一盏同煎三沸,温服。《秘宝方》伤寒泄泻:服蕙草汤。蕙草、当归各二两,黄连四两,加水六升煎煮,取四升,每日服三次。《范汪方》伤寒狐惑而脱肛:蕙草、黄连各四两,切碎,用白酸浆一斗浸泡一夜,再煎取二升,分三次服。《小品方》四季因感受伤寒的不正之气:取水香薷研成末,用热酒调服一二钱,以发汗。《易简方》感受寒邪而气上逆:苏叶三两、橘皮四两,加酒四升煎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服。《肘后方》,以下同。伤寒气喘不止:取赤苏一把,加水三升煎至一升,慢慢饮服。劳复或食复,病势危重:将苏叶煎汁二升饮服。也可以加入生姜、豆豉一起煎煮后饮服。伤寒劳复:葵子二升、粱米一升煮粥食用,以发汗,立即安定。《圣惠方》,以下同。伤寒初愈后发生性交,导致阴阳易病,身体拘急,手足蜷曲,小腹拘急发热,头不能抬起,称为阴阳易;应当发汗,拖满四天就难以治疗。蓝一把、雄鼠屎三七枚,加水煎煮后服用,以发汗。伤寒出现红斑:青黛二钱,用水研服。《活人书》劳复因性交后睾丸肿大,或缩入腹中并腹痛:蓼子一把,捣取汁,加水服一升。《肘后方》伤寒咽喉疼痛,毒邪侵袭而肿胀:取(艹闾)茹,大小如指甲,放入口中咀嚼,咽下汁液;应当以略有感觉为好。《备急方》阴毒引起心腹疼痛、四肢厥冷等危重征候:川乌头去皮和脐,放在冷水中浸七天,切片晒干,用纸包好收藏。遇到患者时取药研末一钱,加入盐八分和水一盏,煎至八分服下,以压制阴毒;药效发作后排出类似猪血的物质,再服一剂。名为玉女散。《本事方》阴毒伤寒,面色发青,四肢厥冷,腹痛、身体寒冷,以及各种寒气病:大附子二枚,炮裂后去皮和脐,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姜汁半盏调服,过一段时间,等脐下像火一样温暖即可。名为回阳散。《济生方》阴毒伤寒,烦躁、神志昏闷,病势危急:用附子半两,一个生用,剖成四片;生姜一大块切成三片;糯米一撮;加水一升煎至六合,温服后暖和地躺卧,无论出汗或不出汗,等心神安定后,再用水解散一类的药来解除药性。解除药性时不得给患者冷水。如果口渴,就把药渣再煎后服用,多次使用都很有效。《续传信方》风寒侵入头部,流清鼻涕,颈项筋脉拘急僵硬,胸中有寒痰,呕吐清水:取大附子或大川乌头二枚,去皮蒸过;川芎、生姜各一两,焙干研末,用茶汤调服一钱。也可以切成片,每次用五钱,加水煎服。每隔三四天服一次。也可以加入防风一两。

【《百病方》】

  伤寒干啘:半夏熟洗研末,生姜汤服一钱匕。 【《梅师方》】

  伤寒咽闭肿痛:用生射干、猪脂各四两,合煎令焦,去滓,每噙枣许取瘥。 【《伤寒论》】

  结胸心腹硬痛:用牵牛头末一钱,白糖化汤调下。 【《郑氏家传》】

  伤寒烦渴欲饮:(艹舌)蒌根三两,水五升,煮一升,分二服。先以淡竹沥一斗,水二升,煮好银二两半,冷饮汁,然后服此。【《外台》】

  百合病渴:(艹舌)蒌根、牡蛎熬等分为散,饮服方寸匕。【《永类钤方》】

  伤寒头痛二三日发热者:葛根五两,香豉一升,以童子小便八升,煎取二升,分三服,食葱粥取汗。【《梅师方》】

  伤寒喘急:防己、人参等分为末,桑白皮汤服二钱,不拘老小。

  伤寒变(上匿下虫),四肢烦疼,不食多睡:羊桃十斤,捣熟,浸热汤三斗,日正午时,入坐一炊久,不过三次愈。【《千金方》】

  伤寒毒攻手足肿痛:羊桃煮汁,入少盐渍之。 【《肘后方》】

  夹惊伤寒:紫背浮萍一钱,犀角屑半钱,钩藤钩三七个为末,每服半钱,蜜水调下,连进三服,出汗为度。【《总录》】

  伤寒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半斤,生姜二两,水煮温服。 【《活人书》】

  伤寒劳复因交接者,腹痛卵肿:用葱白捣烂,苦酒一盏,和服之。 【《千金》】

  妊娠伤寒,赤斑变为黑斑,尿血者:以葱白一把,水三升,煮熟服汁,食葱令尽取汗。【《类要》】

  感寒无汗:水调芥子末填脐内,以热物隔衣熨之,取汗出妙。 【《简便方》】

  阴证伤寒,腹痛厥逆:芥菜子研末,少调贴脐上。 【《生生编》】

  伤寒后妇人得病虽瘥,未满百日,不可与男合,为病拘急,手足拳,腹痛欲死,丈夫名阴易,妇人名阳易,速宜汗之即愈。满四日不可治也。用干姜四两为末,每用半两,白汤调服,覆衣被出汗后,手足伸即愈。【《类要方》】

  伤寒脱阳,小便不通:用茴香末,以生姜自然汁调傅腹上;外用茴香末入益元散服之。【《摘元方》】

  百合腹满作痛者:用百合炒为末,每饮服方寸匕,日二。

  阴毒伤寒:百合煮浓汗,服一斤良。 【《食忌方》】

  伤寒痞满,阴病下早成痞,按之虚软而不痛:槟榔、枳实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黄连煎汤下。【《宣明方》】

  房劳阴毒:胡椒七粒,葱心二寸半,麝香一分捣烂,以黄蜡溶和,做成条子,插入阴内,少顷,汗出即愈。【《集效方》】

  发散寒邪:胡椒、丁香各七粒碾碎,以葱白捣膏,和涂两手心,合掌握定,夹于大腿内侧,温覆取汗则愈。

译《十便良方》阴毒伤寒:将生草乌头研末,用葱头蘸药末,纳入肛门。名为提盆散。《海藏》急性伤寒病:半夏四钱、生姜七片、酒一盏,煎服。《百病方》伤寒干呕:半夏煮熟、洗净后研末,用生姜汤调服一钱匕。《梅师方》伤寒咽喉闭塞、肿痛:生射干、猪脂各四两,合在一起煎至焦黄,去掉药渣;每次含如枣子大小的药膏,直到痊愈。《伤寒论》结胸导致心腹胀满坚硬而疼痛:牵牛头末一钱,用白糖化成的汤调服。《郑氏家传》伤寒烦躁口渴想喝水:(艹舌)蒌根三两,加水五升煎至一升,分两次服。先取淡竹沥一斗,加水二升,煮银二两半,放冷后饮其汁,然后服用此方。《外台》百合病口渴:(艹舌)蒌根、煅牡蛎等分研成散,每次用方寸匕,饮水服下。《永类钤方》伤寒头痛两三天并发热:葛根五两、香豉一升,用童子小便八升煎至二升,分三次服,再吃葱粥发汗。《梅师方》伤寒气喘急促:防己、人参等分研末,用桑白皮煎汤调服二钱,不论老幼都可服。伤寒转为(上匿下虫)病,四肢烦热疼痛,不想吃东西而嗜睡:羊桃十斤,捣烂后浸入热水三斗中;在正午时进入药汤中坐一顿饭的时间,最多三次即可痊愈。《千金方》伤寒毒邪侵袭,手足肿胀疼痛:将羊桃煎汁,加少量盐,用来浸泡患处。《肘后方》伤寒兼有惊症:紫背浮萍一钱、犀角屑半钱、钩藤钩三十七个研末;每次服半钱,用蜜水调服,连续服三次,以出汗为度。《总录》伤寒头痛得像要裂开:连须葱白半斤、生姜二两,加水煎煮,温服。《活人书》伤寒劳复因性交而发作,腹痛、睾丸肿大:将葱白捣烂,加入苦酒一盏,调和后服下。《千金》孕妇患伤寒,红斑变成黑斑并出现尿血:葱白一把,加水三升煮熟,服其汁,并把葱全部吃完,以发汗。《类要》感受寒邪而不出汗:用水调芥子末填入肚脐,再隔着衣服用热物熨烫,以出汗为妙。《简便方》阴证伤寒,腹痛、四肢厥冷:芥菜子研末,加少量水调和,敷贴在肚脐上。《生生编》伤寒后妇人虽已病愈,但未满一百天,不可与男子交合;否则会发病,身体拘急,手足蜷曲,腹痛得像要死去。男子患此称为阴易,妇人患此称为阳易,应赶快发汗,发汗后就会痊愈。拖满四天就无法治疗了。干姜四两研末,每次用半两,以白开水调服;盖好衣被使其出汗,汗出后手足能够伸展开来就会痊愈。《类要方》伤寒脱阳,小便不通:用茴香末,以生姜自然汁调和,敷在腹部;另用茴香末加入益元散服用。《摘元方》百合病腹部胀满疼痛:将百合炒后研末,每次用方寸匕,以饮水服下,每日两次。阴毒伤寒:百合煮成浓汁发汗,服用一斤最为有效。《食忌方》伤寒痞满,阴病误用下法过早而形成痞证,按压时空软而不疼:槟榔、枳实等分研末,每次服二钱,用黄连煎汤送服。《宣明方》房劳导致阴毒:胡椒七粒、葱心二寸半、麝香一分,捣烂后用熔化的黄蜡调和,制成条状,插入阴道内;过一会儿出汗就会痊愈。《集效方》发散寒邪:胡椒、丁香各七粒捣碎,用捣成膏的葱白调和,涂在两手掌心,合掌握紧,再夹在大腿内侧,

【《总要》】

  伤寒咳逆,日夜不止,寒气攻胃也:胡椒三十粒,打碎,麝香半钱,酒一锺,煎半锺,热服。【《圣惠》】

  冬月感寒:吴茱萸五钱煎汤服之,取汗。 【《千金》】

  阴毒伤寒四肢逆冷,用吴茱萸一升,酒拌湿,绢袋二个包蒸极热,更互熨足心,候气透,痛亦即止,累有效。【《圣惠》】

  伤寒咳逆呃噫,日夜不定者:用荜澄茄、高良姜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六分,煎十沸,入酢少许服之。【《图经》】

  伤寒口干:生藕汁、生地黄汁、童子小便各半盏煎,温服之。 【《伤寒论》】

  孕妇伤寒,太热烦渴,恐伤胎气:用嫩卷荷叶焙半两,蚌粉二钱半为末,每服三钱。  又方:新汲水入蜜调服,并涂腹上。名罩胎散。 【郑氏方】

  伤寒遗毒,手足肿痛欲断:黄蘗五斤,水三斤,煮渍之。 【《肘后方》,下同】

  伤寒六七日,热极狂言,见鬼欲走:取桐皮削去黑劈断,四寸一束,以酒五合,水一升,煮半升,以滓顿服。当吐下青黄汁数升,即瘥。

  伤寒初得,不问阴阳:以皂角一梃,肥者烧赤为末,以水五合和,顿服之,阴病极效。【《千金方》】

  阴毒伤寒心结,按之极痛,大小便闭,但出气稍暖者:急取巴豆十粒,研入面一钱,捻作饼安脐内,以小艾炷灸五壮,气达即通。此太师陈北山方也。【《直指方》】

  伤寒舌出:巴豆一粒,去油取霜,以纸捻卷内入鼻中,舌即收上。 【《普济方》】

  伤寒后卒胸膈闭痛:枳实麸炒为末,米饮服二钱,日二。 【《济生方》】

  伤寒呃噫:枳壳半两,木香一钱为末,每白汤服一钱,未知再服。 【《本事方》】

  阴毒腹痛:鸡粪、乌豆、地肤子各一把,乱发一团,同炒烟起,倾入好酒一碗浸之,去滓,热服,即止。【《生生编》】

  伤寒发狂,烦躁热极:吞生鸡子一枚,效。 【《食鉴》】

  伤寒烦渴,心神躁热:用秦艽一两,牛乳一大盏,煎六分,分作二服。 【《圣惠》】

  伤寒之后,余热入经络,体瘦肌热,推陈致新,解利伤寒,时气伏暑,仓卒并治,不论长幼:柴胡四两,甘草一两,每用三钱,水一琖,煎服。【《本事方》】

  热毒攻手足,赤肿焮热,疼痛欲脱:煮马屎与羊屎汁渍之,日三度。 【《千金》,下同】  又方:浓煮虎杖根,适寒温以渍手足,令至踝上一尺止。  又方:稻穰灰汁渍之。

  又方:取好酒煮苦参以渍之。

  又方:猪膏和羊屎涂之亦佳。

  又方:取常思草 【一名苍耳】 绞取汁以渍之。

  伤寒后汗不止:地黄三斤切,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译温暖覆盖以发汗,便可痊愈。《总要》伤寒咳嗽呃逆,日夜不停,是寒气侵袭胃部所致:胡椒三十粒捣碎,麝香半钱,加入酒一钟,煎至半钟,趁热服。《圣惠》冬季感受寒邪:吴茱萸五钱煎汤服用,以发汗。《千金》阴毒伤寒,四肢逆冷:吴茱萸一升,用酒拌湿,装入两个绢袋中,蒸至极热;轮流熨烫脚心,等药气透入,疼痛也会立即停止,多次使用都有效。《圣惠》伤寒咳嗽、呃逆、嗳气,日夜发作没有定时:荜澄茄、高良姜等分研末;每次服二钱,加水六分煎十沸,加入少量醋后服用。《图经》伤寒口干:生藕汁、生地黄汁、童子小便各半盏,合煎后温服。《伤寒论》孕妇患伤寒,热势很重、烦躁口渴,恐怕损伤胎气:嫩卷荷叶焙干半两、蚌粉二钱半研末,每次服三钱。另一个方子:取新汲的水,加蜜调服,同时涂在腹部。名为罩胎散。【郑氏方】伤寒病留下的毒邪,导致手脚肿痛,疼得像要断掉:黄蘗五斤,加水三斤煮后,用药液浸泡。【《肘后方》,以下同】伤寒六七天,热势极盛,胡言乱语,仿佛见鬼而想逃走:取桐皮削去黑色外皮,劈断成四寸长,扎成一束,加酒五合、水一升,煮至剩半升,连药渣一并顿服。服后应当吐出、泻出青黄色汁液数升,病就会痊愈。伤寒刚发病时,不论属阴证还是阳证:取肥大的皂角一挺,烧红后研成末,加水五合调和,一次服下;治疗阴证尤其有效。【《千金方》】阴毒伤寒,心下结硬,按压疼痛异常,大小便不通,但还能稍微呼出温气:立即取巴豆十粒,研末后加入面粉一钱,捏成饼放在肚脐内,再用小艾炷灸五壮;气机通达后,大小便就会通。这是太师陈北山的方子。【《直指方》】伤寒时舌头伸出口外:取巴豆一粒,去油取霜,将药霜用纸捻卷好塞入鼻中,舌头就会收回。【《普济方》】伤寒后突然胸膈闭塞疼痛:将枳实用麸皮炒过,研成末,用米汤服二钱,每日二次。【《济生方》】伤寒呃逆:枳壳半两、木香一钱研成末,每次用白开水服一钱;若未见效,再服一次。【《本事方》】阴毒腹痛:鸡粪、乌豆、地肤子各一把,另取乱发一团,一同炒至冒烟,倒入一碗好酒浸泡;去掉药渣,趁热服下,疼痛立即停止。【《生生编》】伤寒发狂,烦躁,热势极盛:吞服生鸡蛋一枚,有效。【《食鉴》】伤寒烦躁口渴,心神燥热:用秦艽一两、牛乳一大盏,煎至六分,分两次服。【《圣惠》】伤寒之后,余热进入经络,身体消瘦、肌肤发热;此方能推陈致新、解除伤寒,也能治疗时气和伏暑,仓促之间诸病都可治疗,不论年龄大小:柴胡四两、甘草一两,每次取三钱,加水一盏煎服。【《本事方》】热毒侵犯手脚,皮肤红肿灼热,疼痛得像要脱落:煮马粪和羊粪取汁浸泡患处,每日三次。【《千金》,以下同】又方:浓煎虎杖根,调至冷热适宜后浸泡手脚,药液浸到踝部以上一尺处为止。又方:用稻秆灰的汁液浸泡患处。又方:用好酒煮苦参,取汁浸泡患处。又方:猪油调和羊粪外涂,也很好。又方:取常思草【又名苍耳】,绞取汁液浸泡患处。伤寒后出汗不止:地黄三斤切碎,加水一斗煮至剩三升,分

  又方:白朮叶作饮饮之。

  又方:白朮方寸匕以饮服之。

译三次服。又方:用白朮叶煮成饮液饮用。又方:取白朮方寸匕,用饮料送服。

伤寒卒得汗不止:以温酒服牛羊脂愈;或服牛羊屎亦止。

  伤寒盗汗及汗无时:以韭根四十九枚,水二升煮一升,顿服之,以止为度。  又方:豉一升,以酒二升,渍三日,服。不瘥更合服,不过三剂即止。  又方:死人席缘烧灰煮汁洗身,瘥。

  大病后不足虚劳:取七岁已下五岁已上黄牛新生子者乳一升,以水四升煎取一升,如人体温,稍稍饮之,不得过多。十日服不绝为佳。

  病后或因洗手足,或梳头,或食劳等复:取洗手足汁饮一合,取头中垢如枣核大,吞一枚。

  病新瘥,遇美饮食,食过多食复者:取所食余烧灰为末,饮调服二钱匕,日三服。

  重病新瘥,早起劳复,及饮食多,致发欲死:烧鳖甲末,饮服方寸匕。

  伤寒后食劳复:杏仁五十枚,以酢二升,煎取一升服之,取汗。欲令病人不复:烧头垢如梧桐子大,吞服之。

  交接劳复,阴卵肿缩,腹中绞痛欲死:取所交妇人衣服以覆男子,立愈。

  令病人不复:取女人手足爪二十枚,女人中衣带一尺烧,以酒若米饮汁服之。

  百合病变,腹中满痛:取百合根随多少,熬令黄色,捣筛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满消痛止。

  伤寒咳逆急救方:香附子、橘核各半两,细銼,用酒半盏,先将药在石银器内炒,渐渐滴酒,炒药焦黄色,研细末,每二钱水一小盏煎至八分,细细旋呷服。【《活人》,下同】  又方:单用香附子末。

  又方:大蒜头二个煨动爆,研入白姜末,得丸为度,研和如梧桐子大,捣薤菜自然汁吞下二十丸,病退再服一十五丸。

  男女阴毒伤寒外接法:名回生神膏。牡蛎煅粉、干姜炮各一钱为细末,男病用女唾调,手内擦热,紧掩二卵上,得汗出愈。女病用男唾调,手内擦热,紧掩二乳上,得汗出愈。卵与乳男女之根蒂,坎离之分也。阴证大小便不便,及诸杂证阴候大小便不通者,并宜此外治法。数日不通为急,非急者勿用。

  水渍法:治阳毒大热发狂,不能制伏。用青布五六尺,迭折,新水浸之,搭病人胸上,须臾蒸热,又浸水中,又搭,日数十易为佳。【《得效》】  又法:菉豆煮汤一锅,稍温,用青布数重,蘸汤搭于胸膈,冷则再蘸汤搭之,日数十易,被盖覆得汗而愈。盖菉豆青布性凉,能退热故也。【丹溪】

  伤寒发汗吐下后,体虚,元脏积冷,气刺腰痛,转动艰难:原蚕蛾半斤,糯米半升,同炒令米色焦,然后擂罗为末,每用半两,以米酢调如稀糊,入铫子内煎,搅令稠,乘热摊于蜡纸上,贴痛处,以帛缠缚,冷即易之。【《良方》】

  熨脐法:阴毒危急,体冷无脉,气息欲绝,或不省人事。大葱白一把,切去叶,捣饼二三寸许,连作四五饼,先将麝香、硫黄各一字,填脐内,放葱饼于脐上,以熨斗火熨之;如饼烂,再换新饼又熨之,以葱气入腹为效。手足温有汗即瘥。便服四逆汤以温其内。如熨后手足指尚冷,甲下肉黑者死。【《活人》】

  伤寒阳证结胸,死无可药者:蚯蚓十五条,活者擂烂,蜜半盏、冷水半碗灌服。若无蜜,砂糖亦妙。【《良方》】  又法:酽酢拌麸皮炒熨,纳布袋中,蒸热熨之,尤速效。 【海藏】

  中寒身冷,脉微面青黑:葱白连根切、小麦麸各三升,盐二升,以水和匀,分二包,炮令极热,绢包之,互熨脐上。冷则用水拌湿,更炒熨之。【《医鉴》】

  阴阳易:以人手足指爪甲二十片,烧灰为末,米饮调下效。 【《入门》,下同】

  赤衣散:治阴阳易最效。取室女月经布近阴处,烧存性为末,米饮调下。

  火刧法:治发狂。炭火一盆,置病人之前,将酢一碗,急沃火内,使烟气冲入鼻内,须臾自定;又将凉水噀面亦可。

  大病差后,多虚汗:龙骨、牡蛎、麻黄根等分为末以粉身。 【《良方》】

  麻黄疗伤寒,解肌发汗为第一。去节取五钱水煎服之。 【《本草》,下同】

  伤寒热病,汗后脉洪大,头痛口燥大渴:取石膏碎一两,水煎服之。

  伤寒阴毒:煮百合浓汁服一升良。

柴胡疗伤寒第一,解肌除烦热。銼作一两,水煎服之。

  伤寒劳复:竹沥水煎,数数饮之,取汗。

  伤寒热病劳复:栀子十枚碎,水煎服,微汗。

  伤寒昏迷不省人事:皂荚末以纸捻烧烟,入鼻有嚏可治,无则不治,肺气上绝也。可治者,随用皂荚、半夏、生白矾共一钱半为末,姜汁调服,探吐痰去即苏。【《回春》】

  伤寒热盛:取生梨食之。

伤寒热病烦渴:菉豆煮作粥,常服之。

  伤寒头痛:取荆芥穗一两,浓煎服之。 【《本草》,下同】

  风寒:用忍冬藤浓煎汤,温服取汗。

  伤寒阴阳毒:取薄荷叶煮汁温服取汗,良。

  伤寒发热发狂:温水渍干人屎,取汁饮之。

    针灸

译伤寒突然出汗不止:用温酒送服牛脂或羊脂即可痊愈;或者服用牛粪、羊粪,也能止汗。伤寒盗汗,或不定时出汗:取韭菜根四十九枚,加水二升煮至一升,一次服下,以止汗为限。又方:豉一升,用酒二升浸泡三天后服用。若仍未痊愈,就再配制服用,最多不超过三剂即可止汗。又方:把死人席子的边缘烧成灰,煎汁洗身,即可痊愈。大病后身体虚弱、虚劳:取七岁以下、五岁以上的黄牛所生小牛的新鲜乳汁一升,加水四升煎至一升,放温至人体温度,少量多次饮用,不可一次饮得过多。连续服用十天而不中断最好。病后有时因洗手脚、梳头,或因饮食、劳作等原因而复发:取洗手脚的水一合饮下;再取头垢如枣核大小,吞服一枚。病刚痊愈,遇到美味饮食,吃得过多而复发:把剩下的食物烧成灰研末,用饮料调服二钱匕,每日三次。重病刚痊愈,早起劳累而复发,或饮食过多导致病势发作、危重欲死:将鳖甲烧成末,用饮料服方寸匕。伤寒后因饮食劳累而复发:杏仁五十枚,加醋二升煎至一升,服下取汗。想使病人不再复发:将头垢烧成梧桐子大小,吞服。因房事劳累而复发,阴囊肿胀、睾丸收缩,腹中绞痛欲死:取与其交合女子的衣服盖在男子身上,立即痊愈。要使病人不再复发:取女人手脚的指甲二十枚,将女人的贴身衣带一尺烧成灰,用酒或米饮的汁液送服。百合病发生变化,腹中胀满疼痛:取适量百合根,炒至黄色,捣碎过筛为散,每次用饮料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腹胀消退,疼痛停止。伤寒咳逆的急救方:香附子、橘核各半两,切碎,用酒半盏;先把药放在石银器内炒,逐渐滴入酒,炒至药呈焦黄色,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加水一小盏煎至八分,慢慢地随煎随服。【《活人》,以下同】又方:单用香附子研末。又方:大蒜头二个煨烤至爆裂,研碎后加入白姜末,做成丸剂;再研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薤菜自然汁吞服二十丸,病势退后再服十五丸。男女阴毒伤寒的外治法:名为回生神膏。牡蛎煅烧成粉、炮制干姜各一钱,研成细末;男子患病用女子唾液调和,在手中擦热后,紧紧捂在两个睾丸上,出汗后即可痊愈。女子患病用男子唾液调和,在手中擦热后,紧紧捂在两乳房上,出汗后即可痊愈。睾丸和乳房是男女身体的根本,也是坎、离二卦的分别所在。阴证大小便不通,以及各种杂病出现阴候而大小便不通的,都适宜采用这种外治法。大小便数日不通属于危急情况,非危急者不要使用。水浸法:治疗阳毒大热、发狂而无法制止的病症。用青布五六尺,折叠起来,浸入新取的水中,再搭在病人胸上;不久布被热气蒸热,就再浸入水中后搭上,如此每日更换数十次为好。【《得效》】又法:将菉豆煮成一锅汤,放至稍温,用数层青布蘸汤后敷搭在胸膈部;布冷了就再蘸热汤敷搭,每日更换数十次,盖被使病人出汗即可痊愈。这是因为菉豆和青布性质寒凉,能够退热。【丹溪】伤寒发汗、催吐、泻下之后,身体虚弱,脏腑积有寒气,腰部像被气刺一样疼痛,转身活动困难:原蚕蛾半斤、糯米半升,一同炒至米色焦黄,再研磨过筛为末。每次用半两,以米醋调成稀糊,放入锅中煎煮并不断搅拌至稠,趁热摊在蜡纸上,贴于疼痛处,用布包扎固定;冷了就更换。【《良方》】熨脐法:阴毒病情危急,身体寒冷,脉搏摸不到,气息将要断绝,或神志不清。取大葱白一把,切去葱叶,捣成二三寸大小的饼,连续做四五个;先将麝香、硫黄各一字填入肚脐内,再把葱饼放在肚脐上,用熨斗中的火熨烫。葱饼烂了,就换上新饼继续熨烫,以葱的气味进入腹中为有效。手脚转温并出汗,就会痊愈。随后服用四逆汤,使体内温暖起来。如果熨烫后手脚指仍然寒冷,指甲下面的肉发黑,就是死证。【《活人》】伤寒阳证结胸,病情危重到无法用药治疗:取活蚯蚓十五条,捣烂,加蜂蜜半盏、冷水半碗,灌服。如果没有蜂蜜,用砂糖也很好。【《良方》】又法:用浓醋拌麸皮炒热,装入布袋中,蒸热后熨烫,见效尤其快。【海藏】寒邪入里,身体寒冷,脉搏微弱,面色青黑:葱白连根切碎,小麦麸各三升,盐二升,加水拌匀,分装成两包,炒至极热,用绢布包好,交替熨烫肚脐上方。冷了就用水拌湿,再炒热熨烫。【《医鉴》】阴阳易:取人的手脚指甲二十片,烧成灰研末,用米汤调服,有效。【《入门》,以下同】赤衣散:治疗阴阳易最有效。取未婚女子月经所用的布,靠近阴部的部分,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米汤调服。火刧法:治疗发狂。放一盆炭火在病人面前,将一碗醋迅速浇入火中,使烟气冲入鼻内,不久病人自然安定;再用凉水喷洒病人的脸,也可以。大病痊愈后仍多汗:将龙骨、牡蛎、麻黄根等量研末,用来扑在身体上。【《良方》】麻黄治疗伤寒,解肌发汗是第一要药。去掉节,取五钱,加水煎服。【《本草》,以下同】伤寒热病,发汗后脉搏洪大,头痛,口干而非常口渴:取石膏捣碎一两,加水煎服。伤寒阴毒:煎煮百合取浓汁,服一升,效果很好。柴胡治疗伤寒最为重要,能够解肌并消除烦热。切碎取一两,加水煎服。伤寒因劳累而复发:用竹沥水煎煮,频频饮服,以发汗。伤寒热病因劳累而复发:栀子十枚捣碎,加水煎服,使身体微微出汗。伤寒昏迷、不省人事:将皂荚研末,用纸捻烧烟,送入鼻中;若能打喷嚏还可救治,不能打喷嚏就无法救治,这是肺气已经上绝。凡是还可救治的,随即取皂荚、半夏、生白矾共一钱半研末,用姜汁调服,探吐出痰后就会苏醒。【《回春》】伤寒热势旺盛:取生梨食用。伤寒热病烦渴:将菉豆煮成粥,经常服食。伤寒头痛:取荆芥穗一两,浓煎后服用。【《本草》,以下同】风寒:用忍冬藤浓煎成汤,温服以发汗。伤寒阴阳毒:取薄荷叶煮汁,温服以发汗,效果很好。伤寒发热发狂:用温水浸泡干人屎,取汁饮服。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肾热病者,先腰痛(骨行)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骨行)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病员员淡淡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热病先胸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热病身先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胸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胸中热,四椎下问主膈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骶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鹰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胸中之热也。

译《素问》说:肝热病,先出现小便发黄、腹痛、嗜睡、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胡言乱语并惊恐,胁肋胀满疼痛,手脚躁动而不能安卧。在庚日、辛日病情加重,在甲日、乙日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庚日、辛日死亡。针刺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心热病,先是不愉快,几天后才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突然心痛、烦闷,容易呕吐,头痛,面色发红而不出汗。在壬日、癸日病情加重,在丙日、丁日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壬日、癸日死亡。针刺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脾热病,先出现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青、想呕吐、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腰痛到不能俯仰,腹部胀满、泄泻,两侧下颌疼痛。在甲日、乙日病情加重,在戊日、己日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甲日、乙日死亡。针刺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患肺热病的人,起初会突然发冷,汗毛竖起,怕风怕冷;舌上发黄,身体发热。热势加剧时就会喘咳,疼痛牵连胸部、乳旁和背部,不能深长呼吸;头痛得难以忍受,出汗后反而怕冷。在丙日、丁日病情加重,在庚日、辛日会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丙日、丁日死亡。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使之出血如大豆般多,病立即好转。患肾热病的人,起初腰痛,胫骨酸痛,口渴而频频饮水,身体发热。热势加剧时,项部疼痛而僵硬,胫骨又冷又酸,脚底发热,不想说话;气机上逆时,项部疼痛,头部摇动不定。在戊日、己日病情加重,在壬日、癸日会大量出汗。气机上逆,就会在戊日、己日死亡。针刺足少阴、足太阳经。各种热病,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出汗。肝热病先在左颊发红,心热病先在额部发红,脾热病先在鼻部发红,肺热病先在右颊发红,肾热病先在下颌发红。疾病尚未发作而出现相应的红色时就针刺,这叫作治未病。热病从所属脏腑的部位开始发作,到了相应的时日就会痊愈。如果针刺方法与病情相反,经过三个周期才会痊愈。病情严重而又逆治,就会死亡。凡是应当发汗的病,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大汗淋漓。治疗各种热病,都应先让病人饮用冷水,再行针刺;还必须给他穿寒凉的衣服,居住在寒冷处,直到身体变凉才停止。热病起初胸胁疼痛、手足躁动,应针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热病起初手臂疼痛,针刺手阳明、手太阴,汗出后病就停止。热病起初发生在头部,针刺项部的太阳经,汗出后病就停止。热病起初发生在足和小腿,针刺足阳明经,汗出后病就停止。热病时身体先感到沉重,骨痛、耳聋、喜欢闭眼,应针刺足少阴;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热病先出现头晕目眩而发热,胸胁胀满,应针刺足少阴、足少阳。太阳经脉在颧骨处呈现充盈的红色,这是热病的表现。如果营气尚未与邪气交争,说明现在将要出汗,等到相应时日就会痊愈;若同时出现厥阴脉的征象,就会死亡,期限不超过三天。这种热势向内牵连到肾,是少阳经脉所呈现的颜色。少阳经脉在面颊前部呈现充盈的红色,这是热病的表现。如果营气尚未与邪气交争,说明现在将要出汗,等到相应时日就会痊愈;若同时出现少阴脉的征象,就会死亡,期限不超过三天。热病的气穴中,第三椎下的凹陷处主治胸中的热,第四椎下的凹陷处主治膈中的热,第五椎下的凹陷处主治肝热,第六椎下的凹陷处主治脾热,第七椎下的凹陷处主治肾热。营气所在的部位在骶骨处。取项部上方第三椎下的凹陷中央。面颊下方、由下向上至颧骨处,主大瘕;下颌角处主腹部胀满;颧骨后方主胁痛。面颊上部所对应的是膈以上的部位。黄帝问:我听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原因,用针怎样治疗呢?岐伯答:风邪从体外侵入,会使

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灵枢经》曰: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刺寒厥者,二阴一阳。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肺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肉清取荣,骨清取井、经也。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热病七日八月,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皮 【皮:原作「脉」,据《灵枢》热病改。】,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络,得气也。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欬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瘈瘲齿噤齘也。

译人发冷战栗、出汗、头痛、身体沉重、怕冷,应在风府穴治疗。调和人体阴阳,不足就补,有余就泻。大风邪致颈项疼痛,应针刺风府穴。风府穴在上方椎骨处。黄帝说:先生说治疗热病有五十九个腧穴,我推究其中的意义,却还不能完全辨明这些穴位的所在,希望听您说明穴位的位置,也请一并讲讲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头部上方分五行,每行五穴,用来疏泄各阳经上逆的热邪。大杼、厥俞、缺盆、背俞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胸中的热邪。气街、足三里、上巨虚、下巨虚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胃中的热邪。云门、髃骨、委中、髓空这八个穴位,用来泻去四肢的热邪。五脏俞旁边各取五个穴位,共十个,用来泻去五脏的热邪。以上五十九个穴位,都是热邪所在部位的左右两侧。黄帝说:人受寒邪侵袭,后来却传变成热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寒邪旺盛,就会产生热。《灵枢经》说:大肠有病时,肠中剧烈疼痛并发出连续的鸣响;冬天再次受到寒邪就会泄泻,脐部正中疼痛,不能长时间站立;其诊察与胃病相同,应取上巨虚。针刺寒厥,应取两个阴经穴和一个阳经穴。所谓两个阴经穴,就是针刺两个阴经。所谓一个阳经穴,就是针刺一个阳经。肺气盛而有余,就会肩背疼痛;受风寒后出汗,风邪侵入肌表;小便频数而短少,寒战不止、下颌颤动,不能出汗,腹部胀满烦闷,应取手太阴经。风邪逆乱而猛烈,四肢肿胀,身体濡湿沉重,时而怕冷;饥饿时烦躁,吃饱后容易发生变化。应取手太阴经的表里经、足少阴经和足阳明经;病在肌肉而清冷取营穴,病在骨而清冷取井穴、经穴。热病三天,寸口脉安静而人迎脉躁动,应取各阳经的五十九刺,以泻热并使其出汗;还要充实阴分,补其不足。如果身体发热很重而阴阳两脉都安静,就不要针刺。凡是可以针刺的,应当赶快针刺;如果不出汗,就采用泄法。所谓不要针刺,是因为已经出现了死亡的征兆。热病经过七日八月,脉口搏动,出现喘息而呼吸短促的,应立即针刺治疗;汗将自行出时,浅刺手大指之间。热病到了七日八日,脉象微小而病情仍在,出现尿血、口干,过一天半就会死亡。脉象出现代脉的,过一天就会死亡。热病已经出汗,但脉仍躁动,喘息而且又发热,不要针刺皮肤。喘息严重的会死亡。热病到了七日八日,脉不躁动,或虽躁动但不散乱、不急数,之后三天内会出汗。三天仍不出汗,第四天就会死亡。从未出过汗的,不要针刺肌肤腠理。热病起初皮肤疼痛,鼻孔阻塞、面部胀满,应取皮部,用第一针针刺五十九穴。鼻部生疹,应从肺求取皮部之气,不可从火求取。所谓火,就是心。热病起初身体沉重不适而发热,烦闷,口唇和咽喉干燥,应取皮部。用第一针,针刺五十九穴。皮肤胀满、口干、发冷并出汗,应从心求取脉气,不可从水求取。所谓水,就是肾。热病咽干、饮水多、容易受惊,躺着不能起身,应取皮肤和肌肉,用第六针针刺五十九穴。眼角发青,应从脾求取肌肉之气,不可从木求取。所谓木,就是肝。热病面色发青、脑部疼痛、手足躁动,应取筋肉之间,用第四针针刺四肢厥冷处。筋脉拘挛、眼泪浸润,应从肝求取筋气,不可从金求取。所谓金,就是肺。热病频频受惊,筋脉抽搐而发狂,应取脉部,用第四针,迅速泻去有余之气。癫病患者毛发脱落,应从心求取血气,不可从水求取。所谓水,就是肾。热病身体沉重、骨痛、耳聋而喜欢闭眼,应取骨部,用第四针针刺五十九穴。骨病而不进食,牙齿互相咬动,耳朵发青,应从肾求取骨气,不可从土求取。所谓土,就是脾。热病身体沉重,肠中有热,应用第四针,在相应的腧穴及其下方各指缝间取穴,从胃络求取气,直到得气为止。热病脐旁拘急疼痛、胸胁胀满,应取涌泉和阴陵泉,用第四针针刺咽喉里面。热病已经出汗,且脉象顺和、可以发汗的,应取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刺就能使热退,补刺就能使汗出。出汗过多,应取内踝上方的横行脉络来止汗。热病有九种情况不可针刺

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凡刺热,邪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  凡刺寒,邪日以除,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闲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  《甲乙经》曰: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胸胁相引,不得倾侧,本神主之。  热病汗不出,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热病汗不出而苦呕烦心,承光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头痛身热,引两颔急,脑空主之。

  热病汗不出,天柱及风池、商阳、关冲、掖门主之。  伤寒热盛烦呕,大椎主之。

  身热头痛,进退往来,神道主之。

  头痛如破,身热如火,汗不出,瘈瘲寒热,汗不出,恶寒里急,腰腹相引痛,命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俯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凄凄振寒,数欠伸,膈腧主之。

  热病汗不出,上胶及孔最主之。

  背痛恶寒,脊强俯仰难,食不下,呕吐多涎,膈腧主之。  热病头痛身重,悬颅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悬厘主之。  热病胸中淡淡,腹满暴痛恍惚不知人,手清少腹满,瘈瘲,心痛,气满不得息,巨阙主之。  身寒热,阴都主之。

  热病像疟,振栗鼓颔,腹胀睥睨,喉中鸣,少商主之。  寒厥及热,烦心少气不足以息,阴湿痒,腹痛,不可以食饮,肘挛肢满,喉中焦干渴,鱼际主之。  热病振栗,鼓颔腹满,阴痿,咳引尻溺出,虚也。膈中虚,食饮呕,身热汗不出,数唾血下,肩背寒热,脱色,目泣出,皆虚也。刺鱼际补之。  温病身热五日已上,汗不出,刺太渊,留针一时取之。若未满五日,禁不可刺也。  热病先手臂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转珠,两乳下二寸坚,胁满悸,列缺主之。  两胁下痛,呕泄上下出,胸满短气,不得汗,补手太阴以出之。  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中冲主之。  热病发热,烦满而欲呕哕,三日以往不得汗,怵惕,胸胁痛,不可反侧,咳满溺赤,大便血衄不止,呕吐,血气逆噫不止,嗌中痛,食不下,善渴,舌中烂,掌中热,饮呕,劳宫主之。

译:第一,汗不出,颧骨显著发红而呃逆的,会死亡。第二,泄泻而腹部胀满严重的,会死亡。第三,眼睛看不清而发热不退的,会死亡。第四,老人和婴儿发热而腹部胀满的,会死亡。第五,汗不出而呕吐、便血的,会死亡。第六,舌根溃烂而发热不退的,会死亡。第七,咳嗽而鼻出血,汗不出,或虽出汗但汗液不到脚部的,会死亡。第八,骨髓发热的,会死亡。第九,发热而痉挛的,会死亡;表现为腰部像折断一样、筋脉抽搐、牙关紧闭并相互摩擦。以上九种情况都不可针刺。风痉导致身体向后反折,应先取足太阳经、腘窝中央以及有血络的部位放血。体内有寒邪的,取足三里。邪气侵入人体时,会使人恶寒战栗、身体震动。正邪侵入人体时,症状轻微,先在面色上显现,身体还感觉不到;似有似无,似消失又似存在,有形又像无形,使人无法辨明它的情况。所以高明的医生在邪气初起时就取气治疗,及时挽救疾病的萌芽。医术较差的医生只在疾病已经形成后才治疗,因而使形体受到损害。凡针刺热病,邪气外越而面色变苍,邪气散出而不再返回,就没有疾病了。应当为邪气开通出入的门户,使邪气能够排出,疾病才会痊愈。凡针刺寒病,应使邪气日渐消除;缓慢地进针、退针,以招致正神。腠理门户闭合,营卫之气不相混乱,虚实得到调和,正气就能保存。《甲乙经》说:头脑中有寒,鼻出血、眼泪流出,取神庭穴主治。头痛、身体发热、鼻塞、呼吸不畅、烦闷胀满而汗不出,取曲差穴主治。头痛、眼花、颈项强硬拘急、胸胁牵引疼痛而不能侧转,取本神穴主治。热病汗不出,取上星穴主治。先取譩嘻穴,之后取天牖、风池穴。热病汗不出,又苦于呕吐、心中烦乱,取承光穴主治。头项怕风、汗不出、阵阵发冷而怕寒、呕吐,眼部脉络拘急疼痛并牵引至额部,头部沉重、项部疼痛,取玉枕穴主治。头痛、身体发热,疼痛牵引两侧下颌而拘急,取脑空穴主治。热病汗不出,取天柱、风池、商阳、关冲、液门主治。伤寒热势旺盛、烦躁呕吐,取大椎穴主治。身体发热、头痛,病势时进时退、往来不定,取神道穴主治。头痛得像要裂开,身体热得像火烧,汗不出,筋脉抽搐、时冷时热,汗不出而怕冷,腹中拘急,腰部与腹部相互牵引疼痛,取命门穴主治。颈项疼痛,不能低头或抬头,头痛而寒战,筋脉抽搐、气盛,胁部胀满并牵连脊旁有气聚,发热却不出汗,腰背疼痛,取大杼穴主治。风邪所致头晕头痛,鼻子不通,时常打喷嚏,清鼻涕自行流出,取风门穴主治。阵阵寒战,频频打哈欠、伸懒腰,取膈俞穴主治。发热而不出汗,取上胶及孔最穴主治。背部疼痛而怕冷,脊柱强直,俯仰困难,饮食不下,呕吐且痰涎多,取膈俞穴主治。热病头痛,身体沉重,取悬颅穴主治。热病头痛,牵引眼外眦而拘急,烦闷胀满且不出汗,牵引下颌和牙齿,面色发红,皮肤疼痛,取悬厘穴主治。热病偏头痛,牵引眼外眦,取悬厘穴主治。热病胸中隐隐不舒,腹部胀满而突然疼痛,神志恍惚、不认识人,手部发冷,小腹胀满,筋脉抽搐,心痛,气胀得不能呼吸,取巨阙穴主治。身体忽冷忽热,取阴都穴主治。热病如同疟疾,寒战发抖、下颌叩动,腹胀,眼神斜视,喉中鸣响,取少商穴主治。寒厥和发热,心中烦闷,气少而不能充分呼吸,阴部潮湿发痒,腹痛,不能进食饮水,肘部拘挛、四肢胀满,喉中焦灼干渴,取鱼际穴主治。热病寒战发抖、下颌叩动、腹部胀满,阴茎痿弱,咳嗽时牵动臀部而尿液流出,这是虚证。膈中虚弱,饮食后呕吐,身体发热而不出汗,频频吐血或便血,肩背忽冷忽热,面色失去光泽,眼泪自出,这些都是虚证。针刺鱼际穴,并用补法。温病身体发热五日以上仍不出汗,针刺太渊穴,留针一时后取出。如果未满五日,禁止针刺。热病先出现手臂抽搐,口唇收聚,鼻翼张开,眼下汗出如滚珠,两乳下二寸处坚硬,胁部胀满而心悸,取列缺穴主

  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腋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小便如血欲呕,胸中热,苦不乐,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热如火,头痛如破,短气胸痛,太陵主之。  热病烦心善呕,胸中淡淡善动而热,间使主之。  面赤皮热,热病汗不出,中风热,目赤黄,肘挛腋肿,实则心暴痛,虚则烦心,心惕惕不能动,失智,内关主之。  心淡淡然,善惊,身热烦心,口干手清,逆气呕血,时瘈善摇头,颜青,汗出不过肩,伤寒温病,曲泽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出,(月遗)目,目痛瞑,头痛,龋齿痛,泣出,厥逆头痛,胸满不得息,阳溪主之。  热病肠澼,臑肘臂痛,虚则气鬲满,肩不举,温留主之。  伤寒余热不尽,曲池主之。

  头痛振寒,清冷渊主之。

  头痛项背急,消泺主之。

  热病汗不出,胸痛不可息,颔肿,寒热,耳鸣聋无所闻,阳谷主之。  泄风汗出,腰项急,不可以左右顾及俯仰,肩弛时废,目痛,痂疥生疣,瘈瘲,头眩目痛,阳谷主之。  气喘热病,衄不止,烦心善悲,腹胀,逆息热气,足胫中寒,不得卧,气满胸中热,暴泄仰息,足下寒,中闷,呕吐不欲食饮,隐白主之。  热病汗不出且厥,手足清,暴泄心痛,腹胀,心尤痛甚,此胃心痛也,大都主之,并取隐白。腹满善呕烦闷,此皆主之。  热病先头重额痛,烦闷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俯仰,胸满两颔痛甚,善泄,饥不欲食,善噫,热中足清,腹胀食不化,善呕,泄有脓血,若呕无所出,先取三里,后取太白、章门主之。  热病满闷不得卧,太白主之。

  热病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复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热病汗不出,默默嗜卧,溺黄,少腹热,嗌中痛,腹胀,内肿(氵羡),心痛如锥针,刺太溪主之。手足寒至节,喘息者死。  热病刺然谷,足先寒,寒上至膝,乃出针。  善啮颊齿唇,热病汗不出,口中热痛,冲阳主之。胃脘痛,时寒热,皆主之。  热病汗不出,善噫腹胀满,胃热讝语,解溪主之。  厥头痛,面浮烦心,狂见鬼,善笑不休,发于外有所大喜,喉痹不能言,丰隆主之。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胁痛咳逆,不得息,窍阴主之。及爪甲与肉交者,左取右,右取左,立已;不已复取。  手足清,烦热,汗不出,手肢转筋,头痛如锥刺之状,热不可以动,动益烦心,喉痹舌卷干,臂内廉痛,不可及头,耳聋鸣,窍阴皆主之。  膝外廉痛,热病汗不出,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寒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胸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译治。两胁下疼痛,呕吐和泄泻上下同时出现,胸部胀满、气短,不能出汗,用补手太阴经的方法使其出汗。热病心中烦闷,心胸郁闷而不出汗,手掌发热,心痛,身体灼热如火浸,烦闷胀满,舌根疼痛,取中冲穴主治。热病发热,烦闷胀满而想呕吐,三日以上仍不出汗,心中恐惧不安,胸胁疼痛,不能翻身,咳嗽胸闷,小便赤,大便带血,鼻衄不止,呕吐,血气上逆而嗳气不止,咽喉中疼痛,不能进食,容易口渴,舌中溃烂,手掌发热,饮水也呕吐,取劳宫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而汗出不止,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常常发笑不止,心中疼痛,眼睛红黄,小便如血,想呕吐,胸中发热,心情苦闷不乐,频频叹息,喉痹咽干、气喘上逆,身体热如火,头痛如裂,气短胸痛,取太陵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而容易呕吐,胸中隐隐不舒,容易悸动并发热,取间使穴主治。面色发红、皮肤发热,热病不出汗,中风发热,眼睛红黄,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实证则心中突然剧痛,虚证则心中烦闷、惴惴不安而不能活动、神志失常,取内关穴主治。心中空虚不安,容易受惊,身体发热而心烦,口干,手部发冷,气逆而吐血,时常抽搐并喜欢摇头,面色青,汗出不到肩部,伤寒、温病,取曲泽穴主治。鼻塞、鼻衄,热病不出汗,眼睛流泪或有异常表现,眼痛而闭目,头痛,龋齿疼痛,流泪,厥逆头痛,胸部胀满不能呼吸,取阳溪穴主治。热病肠中有脓血便,臑部、肘部和臂部疼痛;虚证则气在膈间胀满,肩膀不能抬起,取温留穴主治。伤寒遗留的热邪没有尽除,取曲池穴主治。头痛而寒战,取清冷渊穴主治。头痛,颈项和背部拘急,取消泺穴主治。热病不出汗,胸痛而不能呼吸,下颌肿胀,忽冷忽热,耳鸣耳聋、听不见声音,取阳谷穴主治。风邪外泄而汗出,腰部和颈项拘急,不能左右回顾或俯仰,肩部松弛、时常失去功能,眼痛,生痂疥和疣,筋脉抽搐,头晕目痛,取阳谷穴主治。气喘、热病,鼻衄不止,心烦而容易悲伤,腹胀,气逆、呼吸有热气,足胫中发冷,不能平卧,胸中气胀发热,突然泄泻,仰面呼吸,足底发冷,胸中憋闷,呕吐而不想进食饮水,取隐白穴主治。热病不出汗并出现厥冷,手足发冷,突然泄泻、心痛、腹胀,且心痛尤其严重,这是胃心痛,取大都穴主治,并取隐白穴。腹部胀满,容易呕吐,心中烦闷,这些症状都由上述穴位主治。热病先出现头部沉重、额头疼痛,烦闷而身体发热;热邪交争时腰痛,不能俯仰,胸部胀满,两侧下颌疼痛加重,容易泄泻,饥饿却不想吃,容易嗳气;热邪在中焦时足部发冷,腹胀、食物不化,容易呕吐,泄泻带脓血;若想呕吐却吐不出,先取足三里,后取太白、章门穴主治。热病胸腹胀闷而不能平卧,取太白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足部发冷而汗多,先取然谷穴,再取太溪穴和大拇趾之间的动脉处,都先用补法。热病不出汗,默默不语而嗜睡,小便黄,小腹发热,咽喉中疼痛,腹胀,内里肿胀并有水湿,心痛如针刺,针刺太溪穴主治。手足寒冷一直到关节,同时气喘,这是死证。热病针刺然谷穴,等足部先发冷,寒气上行到膝部时,才取出针。喜欢咬颊、牙齿和嘴唇,热病不出汗,口中发热疼痛,取冲阳穴主治。胃脘疼痛,时而发冷时而发热,这些症状都由上述穴位主治。热病不出汗,容易嗳气,腹部胀满,胃中有热而说胡话,取解溪穴主治。厥逆所致头痛,面部浮肿,心中烦闷,发狂并看见鬼,喜欢不停地笑;外在因素引发而出现强烈喜悦,喉痹不能说话,取丰隆穴主治。阳厥,阵阵寒冷,小腹坚硬,头痛,小腿、大腿和腹部疼痛,消瘦善饥,小便不利,容易呕吐,取足三里穴主治。胁部疼痛,咳嗽气逆,不能呼吸,取窍阴穴主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身懈寒,少气,热甚,恶人,心惕惕然,取飞扬及绝骨跗下临泣,立已。淫泺胫酸,热病汗不出,皆主之。  下部寒,热病汗不出,体重逆气头眩,飞扬主之。  热病侠脊痛,委中主之。

  身热狂走,讝语见鬼,瘈瘲,身柱主之。  妄言怒,恶火善骂詈,巨阙主之。

  热病汗不出,鼽衄,眩,时仆,面浮肿,足胫寒不得卧,振寒,恶人与木音,喉痹,龋齿恶风,鼻不利,多善惊,厉兑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胫痛,腹胀皮痛善伸数欠,恶人与木音,振寒,嗌中引外痛,热病汗不出,下齿痛,恶寒,目急喘满,寒栗,龂口噤僻,不嗜食,内庭主之。  狂歌妄言,怒恶人与火,骂詈,三里主之。  《千金方》曰:灸伤寒法,初得病,或先头痛身寒热,或濇濇欲守火,或腰背强直面目如饮酒状,此伤寒初得一二日,但烈火灸心下三处:第一处去心下一寸名巨阙,第二处去心下二寸名上脘,第三处去心下三寸名胃脘,各灸五十壮。然或人形大小不同,恐寸数有异,可绳度,随其长短寸数,最佳。取绳从心头骨名鸠尾头,度取脐孔,中屈绳取半,当绳头名胃脘;又中屈半,绳更分为二分,从胃脘向上度一分,即是上脘;又上度取一分,即是巨阙。大人可灸五十壮,小儿可三壮。亦随其年灸之,大小以意酌量也。若病者三四日以上,宜先灸胸上二十壮。以绳度鼻正上尽发际,中屈绳,断去半,便从发际入发中,灸绳头,名曰天窗。又灸两颞颥,又灸两风池,又灸肝腧百壮,余处各二十壮;又灸太冲三十壮,神验。  鱼际、阳谷,主热病,振栗鼓颔,腹满阴痿,色不变。  经渠、阳池、合谷、支沟、前谷、内庭、后溪、腕骨、阳谷、厉兑、冲阳、解溪,主热病汗不出。  孔最,主臂厥热病汗不出,皆灸刺之,此穴可以出汗。  列缺、曲池,主热病烦心,心闷,先手臂身热,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珠。  中冲、劳宫、大陵、间使、关冲、少冲、阳溪、天髎,主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  劳宫,主热病三日已往不得汗,怵惕。  三间,主气热身热,喘。

  曲泽,主伤寒温病,身热烦心口干。  曲池,主伤寒余热不尽。

  掖门、中渚、通里,主热病先不乐,头痛面热无汗。  温留,主伤寒寒热,头痛哕衄,肩不举。  上脘、曲差、上星、陶道、天柱、上髎、悬厘、风池、命门、膀胱俞,主烦满汗不出。  飞扬,主下部寒热汗不出,体重。

译治。如果病变累及指甲与甲肉交界处,左侧取右穴,右侧取左穴,立即见效。如果仍未痊愈,再取穴治疗。手足发冷,心中烦热,不出汗,手指和肢体转筋,头痛如锥刺,发热而不能活动,活动后心中更加烦闷,喉痹、舌卷而干,臂内侧疼痛,不能触及头部,耳聋耳鸣,以上诸症均取窍阴穴主治。膝外侧疼痛,热病不出汗,眼外眦红痛,头晕,两侧下颌疼痛,寒气上逆而流泪,耳鸣耳聋,汗多、眼痒,胸中疼痛而不能翻身,疼痛部位不固定,取侠溪穴主治。厥逆,四肢发冷,气喘而胸腹胀满,受风后身体出冷汗,髋部和大腿内侧疼痛,不能行走,足外侧皮肤疼痛,取临泣穴主治。身体困倦怕冷,气少,发热严重,厌恶见人,心中惴惴不安,取飞扬、绝骨、跗下临泣穴,立即见效。下肢水湿浸淫,小腿酸痛,热病不出汗,这些症状都由上述穴位主治。下部发冷,热病不出汗,身体沉重,气逆,头晕,取飞扬穴主治。热病脊旁疼痛,取委中穴主治。身体发热而狂奔,胡言乱语并看见鬼,筋脉抽搐,取身柱穴主治。胡言乱语、发怒,厌恶火,喜欢辱骂,取巨阙穴主治。热病不出汗,鼻塞鼻衄,头晕,时常昏倒,面部浮肿,足胫发冷而不能平卧,寒战,厌恶见人和听到木声,喉痹,龋齿怕风,鼻子不通,容易受惊,取厉兑穴主治。四肢厥冷、手足发闷时,应让人长时间按持该穴。厥冷发热,小腿疼痛,腹胀,皮肤疼痛,喜欢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哈欠,厌恶见人和听到木声,寒战,咽喉疼痛并牵连到外侧,下齿疼痛,怕冷,眼睛拘急,气喘胸满,寒栗,牙龈和口部强直歪斜,不想吃东西,取内庭穴主治。狂歌妄言,发怒,厌恶人和火,辱骂,取足三里穴主治。《千金方》说:灸治伤寒的方法是,刚得病时,有的先出现头痛、身上发冷发热,有的感到瑟瑟发抖想靠近火取暖,有的腰背强直、面色眼神像喝醉酒一样。这是伤寒初起一二日内的情况,只需用烈火灸心下三处:第一处在心下往下量一寸,名为巨阙;第二处在心下往下量二寸,名为上脘;第三处在心下往下量三寸,名为胃脘;每处各灸五十壮。但人的身材大小不同,恐怕寸数也有差异,可以用绳子量取,按照各人的长度确定寸数,这样最好。取一根绳子,从胸骨下端、名为鸠尾头的位置量到肚脐孔,在中点折绳,取其中一半;绳头所对的位置就是胃脘穴。再将绳子从中间对折,然后分成二分;从胃脘向上量一分,就是上脘。再向上量一分,就是巨阙穴。成人可以灸五十壮,小儿可以灸三壮。也可以按照年龄施灸,壮数多少由医者酌情决定。如果病了三四天以上,应先在胸上灸二十壮。用绳子从鼻梁正上方量到发际,在中点折绳并截去一半,然后从发际向发中量入,灸绳头所对的位置,名叫天窗。再灸两侧颞颥穴,又灸两侧风池穴,再灸肝俞穴一百壮,其余各处各灸二十壮。又灸太冲穴三十壮,疗效非常显著。鱼际、阳谷穴,主治热病、寒战发抖、下颌叩动、腹部胀满、阴茎痿弱而面色不变。经渠、阳池、合谷、支沟、前谷、内庭、后溪、腕骨、阳谷、厉兑、冲阳、解溪穴,主治热病不出汗。孔最穴主治臂部厥冷或发热、热病不出汗,都可以灸刺;此穴能够使人出汗。列缺、曲池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心胸郁闷,先出现手臂和身体发热、筋脉抽搐、口唇收聚、鼻翼张开、眼下汗出如珠。中冲、劳宫、大陵、间使、关冲、少冲、阳溪、天髎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心胸郁闷而不出汗,手掌发热,心痛,身体热如火,热邪浸淫而烦闷胀满,舌根疼痛。劳宫穴主治热病三日以上仍不出汗、心中恐惧不安。三间穴主治气热、身体发热、气喘。曲泽穴主治伤寒、温病,身体发

  悬颅,主热病头痛身热。

  少泽,主振寒小指不用,头痛。

  玉枕、大杼、肝俞、心俞、膈俞、陶道,主汗不出,凄厥,恶寒。  大椎,主伤寒热盛烦呕。

  悬厘、鸠尾,主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  膈俞、中府,主寒热皮肉骨痛,少气不得卧,支满。  神道、关元,主身热头痛,进退往来。  曲泉,主身热头痛,汗不出。

  鱼际,主头痛,不甚汗出。

  肾俞,主头身热赤,振栗,腰中四肢淫泺,欲呕。  尺泽,主气隔,喜呕,鼓颔不得汗,烦心身痛。  委中,主热病侠脊痛。

  大都,主热病汗出,且厥足清。

  大白,主热病先头重颜痛,烦闷心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俯仰,又热病满闷不得卧,身重骨痛不相知。  支正、少海,主热病先腰胫酸,喜渴数饮食,身热项痛而强,振寒寒热。  后溪,主身热恶寒。

  光明,主腹足清,寒热汗不出。

  复留,主寒热无所安,汗出不止,风逆,四肢肿。  凡热病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后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热病先腰胫酸,喜渴数饮,身清,清则项痛而寒且酸,足热不欲言,头痛颠颠然,先取涌泉及太阳井荣;热中少气厥寒灸之,热去,灸涌泉三壮。烦心不嗜食,灸涌泉。热去,四逆,喘气,偏风,身汗,面清,皆取侠溪。  凡热病刺陷谷,足先寒,寒上至膝,乃出针。身痹洒淅振寒,季胁支满痛。  《活人书》曰:仲景云,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愈。谓服桂枝汤后,其证尚自汗发热恶寒,脉尚寸浮尺弱而反烦,为邪痹在阳维经,故可先针风池、风府。此二穴阳维之为,非太阳经也。太阳经穴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名曰天柱。不针此者,桂枝已主太阳病故也。  期门穴,在乳直下筋骨近腹处是也。凡妇人病,法当针期门。不用行子午法,恐缠脏膜引气上。但下针令病人吸五吸,停针良久,徐徐出针,此是平泻法也。凡针期门,必泻勿补。肥人可二寸,瘦人寸半深。

  脐下一寸五分名气海,二寸名丹田,三寸名关元。关元穴是小肠募,足少阴任脉之会,针入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亦良,然不及针。气海穴,或作脐下一寸。  《本事方》曰:伤寒阴毒危极,药饵无功,速灸脐中三百壮,又灸气海、关元各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效。  《活法机要》曰:伤寒大热不止,取曲池泻,绝骨补,陷谷出血,八关大刺血指间出。  云岐子曰:伤寒头痛,太阳证,刺完骨、京骨;阳明证,刺合谷、冲阳;少阳证,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  伤寒热退后再发热,取风门、合谷、行间、绝骨。

译热,心中烦闷,口干。曲池穴主治伤寒遗留的热邪没有尽除。掖门、中渚、通里穴,主治热病初起不愉快,头痛,面部发热而不出汗。温留穴主治伤寒、忽冷忽热、头痛、呃逆、鼻衄、肩膀不能抬起。上脘、曲差、上星、陶道、天柱、上髎、悬厘、风池、命门、膀胱俞穴,主治烦闷胀满而不出汗。飞扬穴主治下部寒热、热病不出汗、身体沉重。悬颅穴主治热病头痛、身体发热。少泽穴主治寒战、小指不能活动、头痛。玉枕、大杼、肝俞、心俞、膈俞、陶道穴,主治不出汗、寒厥、怕冷。大椎穴主治伤寒热势旺盛、心中烦闷、呕吐。悬厘、鸠尾穴,主治热病偏头痛并牵引眼外眦。膈俞、中府穴,主治忽冷忽热、皮肉和骨骼疼痛,气少不能平卧,胸胁支撑胀满。神道、关元穴,主治身体发热、头痛,症状时轻时重、反复往来。曲泉穴主治身体发热、头痛、不出汗。鱼际穴主治头痛,汗出不多。肾俞穴主治头部和身体发热发红,寒战,腰部和四肢酸痛,想呕吐。尺泽穴主治气在膈间阻滞,容易呕吐,下颌叩动而不能出汗,心中烦闷、身体疼痛。委中穴主治热病脊旁疼痛。大都穴主治热病出汗,同时厥冷、足部发冷。大白穴主治热病先出现头部沉重、额头疼痛,烦闷而心身发热;热邪交争时腰痛不能俯仰;又主治热病胸腹胀闷不能平卧、身体沉重、骨痛而感觉麻木。支正、少海穴,主治热病先出现腰部和小腿酸痛,容易口渴、频频饮水进食,身体发热,颈项疼痛而强直,寒战,忽冷忽热。后溪穴主治身体发热、怕冷。光明穴主治腹部不适、足部发冷,忽冷忽热而不出汗。复留穴主治忽冷忽热、身体无处安适,汗出不止,风邪上逆,四肢肿胀。凡是热病心中烦闷、足部发冷而汗多,先取然谷穴,后取太溪穴和大拇趾之间的动脉处,都先用补法。热病先出现腰部和小腿酸痛,容易口渴、频频饮水,身体发冷;发冷时颈项疼痛而怕冷且酸痛,足部发热而不想说话,头痛昏沉,先取涌泉穴及太阳经的井穴、荥穴。热邪在中焦、气少而厥冷时施灸;热退后,再灸涌泉穴三壮。心中烦闷、不想吃东西,灸涌泉穴。热退后仍四肢厥冷、气喘,出现偏身受风、身体出汗、面色发青等症状,都取侠溪穴。凡是热病针刺陷谷穴,等足部先发冷,寒气上行到膝部时,才取出针。身体麻痹,皮肤瑟缩而寒战,季胁部撑胀疼痛。《活人书》说:仲景说,太阳病初次服桂枝汤后,反而心烦而病情不解,应先针刺风池、风府穴,再服桂枝汤,便会痊愈。这是说服桂枝汤后,仍然自汗、发热、怕冷,脉象寸部仍浮而尺部弱,却反而出现心烦,这是邪气阻滞在阳维经,所以可以先针刺风池、风府穴。这两个穴位属于阳维脉,并不属于太阳经。太阳经的穴位在颈项后方、发际旁大筋外侧的凹陷处,名叫天柱穴。不针刺天柱穴,是因为桂枝汤已经主治太阳病。期门穴在乳头直下、筋骨靠近腹部的部位。凡是妇科疾病,按法应针刺期门穴。不采用子午流注法,是怕缠绕脏膜而使气上冲。只须进针后让病人吸气五次,停针很久,再慢慢出针,这就是平补平泻法。凡是针刺期门穴,都必须采用泻法,不可用补法。体胖的人可以针刺二寸深,体瘦的人针刺一寸半深。肚脐下方一寸五分处称为气海,二寸处称为丹田,三寸处称为关元。关元穴是小肠募穴,也是足少阴经与任脉交会之处。针刺入八分,留针三呼吸,泻法时在患者呼气五次时出针。艾灸也很好,但效果不如针刺。气海穴,有的医书记作脐下一寸。《本事方》说:伤寒阴毒病情危重到了极点,药物治疗没有效果,应赶快在脐中灸三百壮,再在气海、关元各灸二三百壮,以手脚温暖作为见效的标准。《活法机要》说:伤寒高热不退,针刺曲池穴用泻法,绝骨穴用补法;陷谷

  《得效方》曰:伤寒初得一二日,头痛寒热,宜灸巨阙、上脘、中脘各五十壮。  《医学纲目》曰:伤寒头痛,刺合谷、攒竹。  伤寒汗不出,刺合谷针五分,遍身汗出即出针。此穴发汗大妙。复溜泻,又商丘、腕骨、阳谷、侠溪、厉兑、劳宫、风池、鱼际、经渠、内庭,又十二经荣穴皆可刺。  伤寒汗多不止,取内庭、合谷、复溜俱泻。  伤寒结胸,先使人心蔽骨下正痛处,左畔揉之,以毫针刺左畔支沟穴,次刺左间使穴,名曰双关;次刺左行间穴,左边结胸立效。右亦依上法刺之,慢慢呼吸停针,立愈。  伤寒胸痛,取期门、大陵。

  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

  伤寒手足厥冷,取大都针一分。

  遍身发热如火,狂言妄语,气虚者补手三里,气实者泻足三里。  伤寒胸热不已,大杼五分泻之。又风门五分,留七呼;中府,乳上三肋间动脉应手,刺入三分;缺盆三分。  伤寒胃热不已,中脘泻之;又上廉三分,下廉八分,三里、气冲。  伤寒四肢热不已,云门三分,灸五壮;肩颙、委中,腰俞在二十一椎节下间宛宛中,以挺伏地舒身,两手相重支额,纵四体,然后取其穴,针入五分,留七呼,灸七十壮。  伤寒大热不退,曲池泻,绝骨补。

  伤寒热退后再发热,风门、合谷、行间、绝骨。  如脉浮而头痛,过在手足太阳,刺完骨、京骨。如脉浮而长,过在手足阳明,刺合谷、冲阳。如脉浮而弦,过在手足少阳,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此刺头痛之法也。  伤寒发热,不识尊卑,曲池、绝骨、百劳、涌泉。  伤寒邪在三阴内不得交通,故为腹痛。手足之经皆会于腹,如脉弦而腹痛,过在足厥阴肝、手太阴肺,刺太冲、太渊、太陵;如脉沉而腹痛,过在足太阴脾、少阴肾、手厥阴心包,刺太溪、太陵;如脉沉细而痛,过在足太阴脾、手少阴心,刺太白、神门、三阴交。此刺腹痛之法也。  伤寒六脉俱无,复溜补之,大回六脉。合谷、中极、支沟一寸半,此穴和脉绝。复溜,顺骨而下。巨阙,三寸三分。气冲,灸七壮。  伤寒在表,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无汗,尺寸脉俱浮,合谷五分,候遍身汗出即出针。此穴发汗大妙。复溜泻大烦热不止,昼夜无度,用八关大刺。热无度不可止,宜陷谷出血。  《万病回春》曰:伤寒阴证已极,玉茎缩入,速令人捉定,急将艾丸菉豆大,放在阴茎口上,灸三壮,其茎即出。阴证腹痛,灸足小指外侧上纹尖,灸三壮。男左女右。

    导引

译穴刺出血;在八关处用大刺法,使血从指缝间流出。云岐子说:伤寒头痛,若属太阳证,就针刺完骨、京骨。若属阳明证,就针刺合谷、冲阳。若属少阳证,就针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伤寒退热后又重新发热,应取风门、合谷、行间、绝骨等穴。《得效方》说:伤寒刚发病一二日,出现头痛、寒热,适合灸巨阙、上脘、中脘,各灸五十壮。《医学纲目》说:伤寒头痛,针刺合谷、攒竹。伤寒不出汗,针刺合谷五分深,等全身出汗后立即出针。用这个穴位发汗,效果非常好。复溜穴用泻法;此外,商丘、腕骨、阳谷、侠溪、厉兑、劳宫、风池、鱼际、经渠、内庭,以及十二经的荥穴,都可以针刺。伤寒汗出过多而不止,取内庭、合谷、复溜,均用泻法。伤寒结胸,先让患者指出心蔽骨下方正中疼痛的部位,在左侧反复揉按,再用毫针针刺左侧支沟穴,接着针刺左侧间使穴,这叫“双关”。随后针刺左侧行间穴,左侧的结胸就会立即见效。右侧也按照上述方法针刺;让患者缓慢呼吸并留针,很快就会痊愈。伤寒胸痛,取期门、大陵。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伤寒手脚厥冷,取大都穴,针刺一分深。全身发热如火,并出现狂言乱语时,气虚的补手三里,气实的泻足三里。伤寒胸部发热不止,在大杼穴针刺五分深,用泻法。还可在风门穴针刺五分深,留针七次呼吸。中府穴在乳头上方第三肋间,动脉搏动处,针刺入三分。缺盆穴针刺三分深。伤寒胃部发热不止,在中脘穴用泻法。此外还有上廉三分、下廉八分,以及三里、气冲。伤寒四肢发热不止,在云门针刺三分,灸五壮。取肩髃、委中;腰俞在第二十一椎节下方的凹陷中央。患者俯卧在地,伸展身体,双手相叠支撑额头,使四肢舒展,然后取穴,针刺五分,留针七呼,灸七十壮。伤寒高热不退,曲池用泻法,绝骨用补法。伤寒退热后又再次发热,取风门、合谷、行间、绝骨。如果脉象浮而头痛,病变在手太阳、足太阳经,应针刺完骨、京骨。如果脉象浮而长,病变在手阳明、足阳明经,应针刺合谷、冲阳。如果脉象浮而弦,病变在手少阳、足少阳经,应针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这就是针刺治疗头痛的方法。伤寒发热,神志不分尊卑,取曲池、绝骨、百劳、涌泉。伤寒邪气在三阴经内部,不能相互贯通,所以出现腹痛。手足各经都在腹部会聚;如果脉象弦而腹痛,病变在足厥阴肝经、手太阴肺经,应针刺太冲、太渊、太陵。如果脉象沉而腹痛,病变在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应针刺太溪、太陵。如果脉象沉细而疼痛,病变在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应针刺太白、神门、三阴交。这就是针刺治疗腹痛的方法。伤寒六部脉都摸不到,补刺复溜,可以使六部脉大大恢复。合谷、中极、支沟,针刺一寸半;这些穴位可以调和脉象,挽回脉绝。复溜,沿着骨骼向下取穴。巨阙,针刺三寸三分。气冲,灸七壮。伤寒邪在表,发热恶寒,头项疼痛,腰脊强直,无汗,尺部、寸部脉都浮,应在合谷针刺五分,等到全身出汗后立即出针。这个穴位发汗的效果非常好。热烦极重、昼夜不止且没有规律时,泻复溜,并采用八关大刺法。发热没有规律而无法止住,适合在陷谷刺出血。《万病回春》说:伤寒阴证已经发展到极重程度,阴茎缩入,应立即让人将其捉住固定,再赶快把绿豆大小的艾丸放在阴茎口上,灸三壮,阴茎就会伸出。阴证腹痛,灸足部小趾外侧上方横纹的尖端,灸三壮。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导引。

《保生秘要》曰:伤风导引法,平身坐定,双手擦掌,抚肾囊,两肘靠膝,以身势向前,先躬而后仰,如此用力,起五九之数,约汗透身轻爽而自愈。慎风邪。  运功:定艮背起念,运上风门穴,多着工夫,盖风由此入也。渐运入内,又散出外,上泥丸,降心头推开,或吐而愈,不吐亦愈。  伤风发汗导引法:心头推开至脐,大效。  运功:握固两手指如拳,脚指亦要拳握固,闭目调息而卧,自然汗出周身,风邪从汗散矣。  冒风鼻塞导引法:先清肺经,以两手指擦鼻两旁,令其内外俱热,如虚火升两眼,看两脚底,验。  伤寒伤风,先饮热茶或热汤,项要直,舌卷托之上腭,两手作拳状,两足指亦缩紧,自然汗发而愈。  附艮背法:初学之士,静坐片时,将万念扫除,凝神定志于水火之中,背之腔子里,平心元虚处,初从口念太乙救苦,而渐归于心,归于背,存无守有,念兹在兹,有复冥于无,神自虚而灵矣。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八

伤寒门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之仆,尝与邻人同病伤寒,俱至六七日,下之不通。邻人已死。仆发热极,投于井中,捞出,以新汲水贮盆,使坐其中。适戴人游他方,家人偶记戴人治法曰:伤寒三下不通,不可再攻,便当涌之。试服瓜蒂散,良久吐胶涎三碗许,与宿食相杂在地,状如一帚,顿快。乃知世医杀人多矣。戴人之女僮,亦尝吐。一吏伤寒,吐讫,使服太白散、甘露散以调之。

  戴人之棠溪也,雪中冒寒入浴,重感风寒,遂病不起,但使煎通圣散单服之,一二日不食,惟渴饮水,亦不多饮,时时使人捶其股,按其腹。凡三四日不食,日饮水一二十度。至六日有讝语妄见,以调胃承气汤下之,汗出而愈。戴人常谓人曰:伤寒勿妄用药,惟饮水最为妙药。但不可使之伤,常令揉散乃大佳耳。至六七日见有下证,方可下之,岂有变异哉!奈何医者,禁人饮水,至有渴死者。病人若不渴,强与水饮,亦不肯饮耳。戴人初病时,鼻塞声重,头痛,小便如灰淋汁,及服调胃承气一两半,觉欲呕状,探而吐之,汗出漐漐然,须臾下五六行,大汗一日乃瘳。当日饮冰水时,水下则痰出,约一二碗。痰即是病也,痰去则病去也。戴人时年六十一。

  焦百善偶感风寒,壮热头痛,其巷人点蜜茶一碗使啜;焦因热服之讫,偶感戴人语曰:凡苦味皆能涌。今头痛是病在上,试以箸探之,吐毕,其痛立解。

  常仲明常于炎暑时,风快处披露肌肤以求爽,为风所贼,三日鼻窒,虽坐于暖处,少通,终不大解,戴人使服通圣散,入生姜、葱根、豆豉同煎三两服,大发汗,鼻立通矣。

译《保生秘要》说:伤风时的导引方法是,端坐安定身体,双手摩擦手掌后抚摸肾囊,两肘靠在膝上,使身体向前倾,先弯腰再后仰,如此用力做五九之数,约至汗出透身、身体感到轻松舒畅时,病就会自行痊愈。要谨慎防范风邪。运功时,意念安定在艮背部位,再把气运行到风门穴,要多下功夫,因为风邪是从这里进入的。逐渐把气运入体内,再向外散出;上行至泥丸,再下降到心头并将其推开;有时吐出便痊愈,即使不吐也能痊愈。伤风发汗导引法:把心头的气推开,一直推到脐部,效果非常好。运功时,两手手指握紧成拳,脚趾也要用力蜷握;闭目调息后躺下,自然会周身出汗,风邪便随着汗液散去。受风后鼻塞的导引法:先疏通肺经,用两手手指摩擦鼻子两侧,使内外都发热;如果虚火上冲到双眼,就看自己的脚底来验证。伤寒或伤风时,先喝热茶或热汤;颈项要伸直,舌头卷起抵住上腭,双手握拳,双脚趾也收紧,自然会发汗而痊愈。附:艮背法。初学者静坐片刻,排除一切杂念,把精神和意志集中于水火之中、背部腔体以内、心境平和而空虚之处。开始时口念“太乙救苦”,逐渐归于心,再归于背;在空无中存有、专心守念,念头最终又与空无相合,精神自然由虚而灵。《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五十八卷 伤寒门 医案 《儒门事亲》说:戴人家的仆人曾和邻居患同样的伤寒病,都到了六七天,服药攻下却仍不通便。邻居已经死了。仆人发热极重,跳入井中;捞出后,又取新汲的水放在盆里,让他坐在水中。当时戴人外出到别处,家人偶然记得戴人的治法说:伤寒连续攻下三次仍不通,不可再攻下,应当改用催吐法。试着给他服瓜蒂散,过了很久,吐出约三碗胶黏的涎液,和宿食混杂在地上,形状像一把扫帚,顿时感到舒畅。由此才知道,世上的医生误杀的人太多了。戴人的女僮也曾经用催吐法治病。有个官吏患伤寒,吐过之后,让他服太白散、甘露散来调理。戴人住在棠溪时,冬天下雪仍冒着寒冷进入浴室洗浴,重又感受风寒,于是病重不能起床。他只让人煎服通圣散,单独服用;一二日不进食,只因口渴饮水,但也没有多喝,并且不时让人捶打大腿、按摩腹部。总共三四天不进食,每天喝水一二十次。到第六天出现谵语和妄见,便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出汗后痊愈。戴人常对人说:伤寒不要胡乱用药,唯有饮水是最好的药。只是不能让水饮伤害身体,常常揉按使其散开,就很好了。到六七天出现应当攻下的证候,才可以攻下,哪里会发生什么变故呢!无奈有些医生禁止病人饮水,以至于有人因口渴而死。病人如果不口渴,即使强行给水,他也不会肯喝。戴人刚发病时鼻塞、声音沉重、头痛,小便像灰色的淋漓汁液。服调胃承气一两半后,觉得像要呕吐,便用手探喉催吐;汗出不止,片刻后泻下五六次,又大汗一日才痊愈。当天饮冰水时,水一喝下就有痰吐出,大约一二碗。痰就是病,痰去掉,病也就去了。戴人当时六十一岁。焦百善偶然感受风寒,发高热、头痛,同巷的人给他冲了一碗蜜茶,让他啜饮。焦百善趁热喝完后,偶然想起戴人说过:凡是苦味都能催吐。如今头痛是病在上部,试着用筷子探喉催吐;吐完后,头痛立即解除。常仲明常在炎热暑天到风势畅快的地方,裸露肌肤以求凉爽,结果受到风邪侵袭,三天后鼻子闭塞;即使坐在温暖处,鼻窍也只是稍微通了一些,始终不能完全通畅。戴人让他服用通圣散,加入生姜、葱根、豆豉一同煎服,服了三两剂后大汗淋漓,鼻子立即通了。阳夏的贺义夫患伤寒,在发病三天以内,医生便给他攻下,因而形成结胸,于是请戴人治疗。戴人说:这本来是风温证,不可以攻下;又因为攻下得太早,所以出现发黄和结胸。现在胸中已经有瘀血,若想再次

  阳夏贺义夫病伤寒,当三日以里,医者下之而成结胸,求戴人治之。戴人曰:本风温证也,不可下,又下之太早,故发黄结胸。此已有瘀血在胸中,欲再下之,恐已虚,惟一涌可愈,但出血勿惊。以茶调瓜蒂散吐之,吐血数升而衄且噎逆,乃以巾卷小针,而使枕其刃,不数日平复。

  《本事方》曰:一乡人伤寒身热,大便不通,烦渴郁冒,医者用巴豆下之,顷得溏利,宛然如旧。余曰:此阳明结热在里,非大柴胡、承气不可。巴豆止去积,不能荡涤邪热蕴毒。亟进大柴胡等三服得汗而解。常谓仲景一百一十三方,为丸者有五,理中、陷胸、抵当、乌梅、麻仁。是以理中、陷胸、抵当皆大如弹子,煮化而服,与汤散无异。至于麻仁治脾约,乌梅治湿(上匿下虫),皆用小丸以达下部。其他逐邪毒,破坚癖,导瘀血,润燥粪之类,皆凭汤剂,未闻用巴豆小丸药以下邪气也。既下而病不除,不免重以大黄、芒硝下之,安能无损也哉?

  一丘生者病伤寒,发热头疼,烦渴,脉虽浮数无力,尺以下迟而弱。余曰:此虽麻黄证而尺迟弱。仲景云:尺中迟者,荣气不足,血气微少,未可发汗。余于建中汤加当归、黄芪令饮,翼日脉尚尔。其家煎迫,日夜督发汗药,几不逊矣。余忍之,只用建中调荣而已。至五日,尺部方应,遂投麻黄汤,啜二服发狂,须臾稍定,略睡,已出汗矣。信知此事诚难。仲景虽云不避晨夜,即宜便治,医者亦须顾其表里虚实,待其时日。若不循次第,暂时得安,损亏五脏以促寿限,何足贵哉!

  范云伤寒,恐不得预武帝九锡之庆,召徐文伯诊视,以实恳之曰:可便得愈乎?文伯曰:便瘥甚易,只恐二年后不复起耳。云曰:朝闻道,夕死犹可,况二年乎?文伯以火烧地,布桃叶设席,置云于其上,顷刻汗解,扑以温粉,翼日果愈。云甚喜。文伯曰:不足喜也。后二年果卒。夫取汗先期,尚促寿限,况不顾表里,不待时日,便欲速效乎?每见病家不奈,病未三日,昼夜促汗,医者随情顺意,鲜不败事,余故书此为戒。

  一亲戚病伤寒,身热头痛无汗,大便不通已四五日,余讯问之,医者治大黄、(石卜)硝等欲下之。余曰:子姑少待,余为视之。脉浮缓,居密室中,自称甚恶风。余曰:表证如此,大便不通数日,腹且不胀,别无所苦,何遽便下之?仲景法,须表证罢方可下,不尔则邪乘虚而入,不为结胸,必为热利也。余作桂枝麻黄各半汤,继以小柴胡,漐漐汗出,大便亦通而解。

  一士人家,病二人皆旬日矣。一则身热无汗,大便不通,小便如濇,神昏而睡,诊其脉长大而实,余用承气下之而愈。

译攻下,恐怕身体已经虚弱;只有催吐才能治愈,但吐出血来不要惊慌。用茶调服瓜蒂散催吐,吐血数升,并且鼻衄、气逆哽噎,于是用布巾卷住小针,让他枕着针刃;没过几天便恢复了。《本事方》说:某乡人患伤寒,身体发热、大便不通、烦躁口渴、神志昏蒙,医生用巴豆攻下,片刻间得到稀便,病情却又完全恢复原样。我说:这是阳明经里有结聚的热邪,非用大柴胡、承气类方剂不可。巴豆只能排除积滞,不能荡涤蕴结在里的邪热和毒邪。立即给他服大柴胡等方剂三服,出汗后病就解除了。常说仲景的一百一十三个方剂中,制成丸剂的有五个:理中、陷胸、抵当、乌梅、麻仁。因此,理中、陷胸、抵当丸都做得像弹子一样大,煮化后服用,与汤剂、散剂没有不同。至于麻仁丸治疗脾约,乌梅丸治疗湿〔原文“湿(上匿下虫)”字样疑有讹误〕,都使用小丸,以便药力到达下部。其他如驱除邪毒、攻破坚积痞块、引导瘀血、润下燥结粪便之类,都依靠汤剂;从未听说用巴豆小丸来攻下邪气。既然攻下后病仍未除,还不得不再用大黄、芒硝攻下,怎么能不损伤身体呢?有个姓丘的读书人患伤寒,发热、头痛、烦渴,脉虽然浮数而无力,尺部以下却迟而弱。我说:这虽然是麻黄汤证,但尺脉迟弱。仲景说:尺部脉迟,说明荣气不足,血气微少,不能发汗。我在建中汤中加入当归、黄芪,让他服用;第二天脉象仍然如此。他的家人催促得很急,日夜督促使用发汗药,几乎要违背医嘱了。我忍住没有急于发汗,只用建中汤调和荣气。到第五天,尺部脉才有力,于是给他服麻黄汤;喝了两服后出现狂躁,片刻后稍稍安定,略睡了一会儿,已经出汗了。这才确实知道,治病这件事实在很难。仲景虽然说不必避开早晚,应该立即治疗,但医生仍须顾及表里、虚实,等待合适的时间和病程。如果不按次序治疗,即使暂时得到安稳,也会损伤五脏、缩短寿命,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范云患伤寒,担心不能参加武帝赐九锡的庆典,便召徐文伯诊治,诚恳地问:能马上治好吗?徐文伯说:马上治愈很容易,只怕两年以后就再也起不来了。范云说:早晨听闻正道,即使晚上死去也值得,何况还能活两年呢?文伯把地面烧热,铺上桃叶,设置席子,让云躺在上面。不一会儿汗就出来了,病也解除了;又用温粉扑在身上,第二天果然痊愈。云非常高兴。文伯说:“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两年以后,云果然去世了。过早发汗,尚且会缩短寿命,何况不顾及病邪在表在里、不等待适当的时日,就想急于求效呢?我常见患者家属不能忍耐,病还不到三天,就昼夜催促发汗;医生顺从他们的心意,很少有不把事情弄坏的,所以我特意记下这件事作为告诫。有一位亲戚患伤寒,身体发热、头痛而无汗,大便已经四五天不通。我询问病情时,医生正准备使用大黄、(石卜)硝等药攻下。我说:“你暂且等一等,让我替他看看。” 他的脉象浮而缓,住在密闭的房间里,却自称非常怕风。我说:“表证已经这样明显,大便虽然几天不通,腹部却并不胀满,也没有其他痛苦,为什么就急着给他攻下呢?” 按照仲景的方法,必须等表证消退后才可以攻下;否则邪气会乘虚侵入,轻则形成结胸,重则必然出现热性泄利。” 我给他服桂枝麻黄各半汤,随后又服小柴胡汤,出了微微的汗,大便也通了,病就解除了。有一家士人家中,两个人患病都已经十多天了。其中一人身体发热而无汗,大便不通,小便涩滞,神志昏沉而嗜睡;诊察他的脉象,长、大而有力,我用承气汤攻下后便痊愈了。另一个人是阳明病而自汗,大便不通,小便通利,津液很少,口干舌燥;他的脉也大,但无力。我制成蜜煎,换了三次,排出干燥的粪便,继而下了稀便,病就解除了。他

一则阳明自汗,大便不通,小便利,津液少,口干燥,其脉亦大而虚,作蜜煎,三易之,下燥粪,得溏利而解。其家曰:皆阳明不通,何以治之异?余曰:二证虽相似,然自汗小便利者,不可荡涤五脏,为无津液也。然则伤寒大证相似,两证稍有不同,宜仔细斟酌。正如格局看命,虽年月日时皆同,而贵贱穷通不相侔者,于一时之中有浅深,故知不可不谨。

  有人患伤寒,目痛鼻干,不得卧,大便不通,尺寸脉俱大,已数日。一夕汗出,余谓速以大柴胡汤下之。医骇曰:阳明自汗,津液已涸,法当用蜜煎,何苦须用下药?余谓曰:子虽知蜜煎为稳,当还用大柴胡汤,此仲景不传之妙,公安能知之?余力争,竟投大柴胡汤二贴愈。仲景论:阳明之病多汗者,急下之。人多谓已是自汗,若又下之,岂不表里俱虚?又如论少阴云:少阴病一二日,口干燥者,急下之。人多谓病发于阴,得之日浅,但见干燥,若更下之,岂不阴气愈甚?举此二端,则其可疑者不可胜数。此仲景之书,世人罕能读也。余谓仲景称急下之者,亦犹急当救表、急当救里之说。凡称急者有三变,谓才觉汗,未至津液干燥,便速下之则为精捷,免致用蜜煎也。若胸中识得了了,自无可疑。若未能了,误用之,反不若蜜煎之为稳也。

  有一人得太阳证,因发汗,汗不止,恶风,小便濇,足挛而不伸,余诊其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余曰:在仲景方中有两证大同小异,一则小便难,一则小便数,用药稍差,即有千里之失。仲景第七证云: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第十六证云: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以桂枝汤攻表者误也。得之便数,咽中干,烦躁吐逆。一则漏风小便难,一则自汗小便数。或恶风或恶寒,病各不同也。余用第七证桂枝加附子汤,三啜而汗止;佐以甘草芍药汤,足便得伸。

  有人病伤寒下利,身热,神昏多困,讝语不得眠,或者见下利,便以讝语为阴虚证。余曰:此亦小承气证。众骇曰:下利而服小承气,仲景之法乎?余曰:此仲景之法也。仲景云:下利而讝语者,有燥粪也,属小承气汤而得解。余常读《素问》云:微者逆之,甚者从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多从少,视其事也。帝曰:何谓反治?岐伯曰:塞因塞用,通因通用。王冰注云:大热内结,注泻不止,热宜寒疗,结伏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则通因通用也。正合于此,又何疑焉?

  有人病伤寒,大便不利,日晡发潮热,手循衣缝,两手撮空,直视喘急,更数医矣,见之皆走。此诚恶候,得之者十中九死。

译家里人说:“都是阳明病、大便不通,为什么治疗方法却不同?” 我说:“这两个证候虽然相似,但自汗而小便通利的人,不能用荡涤五脏的方法攻下,因为他体内没有足够的津液。” 所以,伤寒的大证候即使相似,只要两证稍有不同,也应当仔细斟酌。这正如根据人的格局推算命运:虽然年、月、日、时都相同,贵贱、贫富、通达与困窘却不一样,这是因为同一时刻中仍有浅深差别,所以知道诊治不可不谨慎。有人患伤寒,眼睛疼、鼻子干,不能安卧,大便不通,尺寸部脉都很大,已经好几天了。一天晚上他出了汗,我说应当赶快用大柴胡汤攻下。医生惊讶地说:“阳明病自汗,津液已经枯竭,按常法应当用蜜煎,为什么一定要用攻下的药呢?” 我对他说:“你虽然知道蜜煎稳妥,但仍应当改用大柴胡汤;这是仲景没有明传的妙处,哪里是你所能知道的呢?” 我据理力争,最终给他服了两剂大柴胡汤,病就痊愈了。仲景论述说:阳明病汗多的,应当赶快攻下。人们大多认为,既然已经自汗,如果再攻下,岂不是表里都虚了吗?又如《论少阴》所说:少阴病经过一二日,出现口干燥的,应立即用下法治疗。人们大多认为,病发于阴分,得病时间又短,只是出现干燥,如果再攻下,岂不是会使阴气更加旺盛吗?仅举这两个例子,其中令人疑惑的地方就多得数不清了。这说明仲景的书,世人很少真正能够读懂。我认为仲景所说的“急下”,也和“急当救表”“急当救里”的说法一样。凡是说“急”的,有三种变化;意思是刚刚察觉到要出汗、津液还没有干燥时,就赶快攻下,这样做最为精当快捷,也可以免得使用蜜煎。如果心里把其中的道理彻底弄清楚了,自然就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如果还没有弄清楚,误用了攻下法,反而不如使用蜜煎稳妥。有一人患太阳病,因发汗后汗出不止,怕风,小便涩滞,双脚痉挛不能伸直;我诊察他的脉象,浮而大。脉浮表示有风邪,脉大表示正气虚。我说:“在仲景的方证中,有两个证候大体相同而细节不同:一个是小便困难,一个是小便频数。用药稍有差错,就会造成极大的偏失。” 仲景第七条说: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漏出,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稍微拘急,难以屈伸,应当用桂枝加附子汤。第十六条说: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中烦躁,稍微怕冷,如果反而用桂枝汤攻表,就是误治。服药后小便更加频数,咽中干燥,烦躁并呕吐。一个是汗出不止而小便困难,另一个是自汗而小便频数。一个可能怕风,一个可能怕冷,病情各不相同。我按第七条证候使用桂枝加附子汤,喝了三次,汗就止住了;又用甘草芍药汤辅助治疗,脚也就能伸直了。有人患伤寒而泄泻,身体发热,神志昏沉、十分困倦,说胡话而不能入睡;有人一见泄泻,便把说胡话当作阴虚证。我说:“这也是小承气汤的证候。” 众人惊讶地说:“正在泄泻,怎么能服小承气汤?这是仲景的方法吗?” 我说:“这正是仲景的方法。” 仲景说:泄泻而说胡话,是因为有干燥的粪便,应当用小承气汤,服后病就会解除。我常读《素问》,其中说:病势轻微的,应当逆其病势而治;病势严重的,应当顺着病势而治。所谓“逆”,就是采用常规的正治法;所谓“从”,就是采用相反的反治法。反治时药物用得多还是少,要根据具体病情来决定。黄帝问:“什么叫反治?” 岐伯说:“闭塞的病证用闭塞之法来治疗,通泄的病证用通泄之法来治疗。” 王冰注说:体内有大热凝结,却不停地泄泻,热证本应使用寒凉法治疗;但既然有凝结伏滞,就必须把它除去。用寒凉药攻下后,凝结消散,泄泻停止,这就是“通因通用”。这正与这里的情形相合,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有人患伤寒,大便不畅,午后发潮热,手反复摸衣服的缝

仲景虽有证而无法,但云脉弦者生,濇者死。已经吐下,难以下药,谩且救之。若大便得通而脉弦者,庶可治也。与小承气汤,一服而大便利,诸疾渐退,脉且微弦,半月愈。或问曰:下之而脉弦者生,此何意也?余曰:《金匮玉函》云: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微者但发热讝语者,承气汤主之。予尝观钱仲阳《小儿直诀》云:手寻衣领及捻物者,肝热也。此证在《玉函》列于阳明部。盖阳明者胃也,肝有热邪,淫于胃经,故以承气泻之。且得弦脉,则肝平而胃不受克,此所谓有生之理。读仲景论而能博通诸医书,以发明其隐奥者,吾未之见也。

  有人初病呕吐,俄为医者下之,已七八日而内外发热。余诊之曰:当用白虎加人参汤。或曰:既吐复下,且重虚矣,白虎可用乎?余曰:仲景云,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热者白虎加人参汤,正相当也。盖始吐者,热在胃脘,而脉至今虚大,三投汤而愈。仲景既云伤寒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表里俱热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又云: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又云:脉浮滑,此以表有热里有寒,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有人病伤寒,心烦喜呕,往来寒热,医以小柴胡与之不除。余曰:脉洪大而实,热结在里,小柴胡安能去之?仲景云: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三服而病除。盖大黄荡涤蕴热,伤寒中要药。王叔和云:若不用大黄,恐不名柴胡汤。须洒洗生用有力。

  一人病身体痛,面黄喘满,头痛自能饮食,大小便如常。余诊之,脉大而虚,鼻塞而烦。余曰:非湿热宿谷相搏,此乃头中寒湿,非瓜蒂散不可行也。仲景云:湿家病身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攻鼻,故塞,纳药鼻中则愈。仲景无药方,此方见《外台》删繁证云,治天行热病,盖通贯脏腑寒湿,沉于骨髓之间,或为黄疸,宜瓜蒂散,即此方也。

  一舟梢病伤寒发黄,鼻酸痛,身与目如金色,小便赤而数,大便如常,或者欲用茵陈五苓,予曰:非其治也。小便利,大便如常,则知病不在脏。今眼睛鼻頞痛,是病在清道中。清道者,华盖肺之经也。若下大黄,则必腹胀为逆。亦用瓜蒂散,先含水,次搐之鼻中,黄水尽乃愈。

  有人患伤寒五六日,头汗自出,自颈以下无汗,手足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或者见四肢冷,又汗出满闷,以为阴证。予诊其脉,沉而紧。予曰:此证诚可疑,然大便结,非虚结也,安得为阴?脉虽沉而紧,为少阴证,多是自利,未有秘结者。

译隙,两手不停地向空中抓取,目光直视,呼吸急促;已经换过好几个医生,医生们一见到这种情形都离开了。这确实是凶险的征候,患上这种病的人十个中有九个会死。仲景虽然记载了这种证候,却没有说明治疗方法,只说脉弦的可以生,脉涩的会死。患者已经用过吐法和下法,很难再用攻下药,只好姑且设法救治。如果大便能够通下来而脉象弦,就还有希望治疗。给他服小承气汤,一剂后大便就通了,各种病症逐渐减退,脉象也只是略带弦意,半个月后痊愈。有人问:“攻下后脉象弦却能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金匮玉函》说:手摸衣服、胡乱抓取,惊恐不安,轻微气喘而目光直视,脉弦的可以生,脉涩的会死。” 症状较轻、只是发热说胡话的,应当用承气汤治疗。我曾读钱仲阳的《小儿直诀》,其中说:手摸衣领,或不停地捻弄东西,是肝热的表现。这种证候在《玉函》中列在阳明病部分。阳明属于胃,肝中的热邪侵入胃经,所以用承气汤泻下。如果又见弦脉,说明肝气得到平复,胃不再受到肝的克制,这就是所谓有生机的道理。读仲景的论著,却能够广泛通晓各家医书,并阐明其中隐微深奥的道理,这样的人我还没有见过。有人起初呕吐,医生很快就给他用了攻下法,过了七八天,体内体外都发热。我诊察后说:“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 有人说:“既已呕吐,又用了攻下法,正气更加虚弱了,白虎加人参汤还能用吗?” 我说:“仲景说,若呕吐、攻下以后,七八天仍不痊愈,热邪凝结在里,表里都发热,就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这与他的病情正相符合。” 大概他最初呕吐时,热邪在胃脘;到现在脉象虚大,服了三剂汤药便痊愈了。仲景既然说伤寒呕吐、攻下以后七八天仍不痊愈,表里都发热的,应当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他又说:脉浮,发热而无汗,表证还没有解除的,不可以给白虎汤。他又说:脉浮滑,这是表有热、里有寒,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有人患伤寒,心中烦躁,容易呕吐,寒热交替发作,医生给他服小柴胡汤,病却没有消除。我说:“他的脉洪大而有力,热邪凝结在里,小柴胡汤怎么能够把它除去呢?” 仲景说:伤寒十多天,热邪凝结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的,应当给他服大柴胡汤。服了三剂,病就痊愈了。大黄能够荡涤积聚的热邪,是治疗伤寒的重要药物。王叔和说:如果不用大黄,恐怕就不能称为柴胡汤。大黄必须洗净后生用,药力才强。有一人患病,身体疼痛,面色发黄,气喘而胸腹胀满,头痛,但还能自行饮食,大小便和平常一样。我诊察他的脉象,大而虚,鼻塞而烦闷。我说:“这不是湿热与停积的饮食相互搏结,而是头部中有寒湿,非用瓜蒂散不能使其排出。” 仲景说: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发热,面色发黄而气喘,头痛、鼻塞而烦闷,脉象大,自己还能饮食,腹中调和没有病,病在头部;寒湿侵入鼻窍,所以鼻塞,把药纳入鼻中就会痊愈。仲景没有列出药方,这个方子见于《外台》的《删繁》证治,用来治疗流行性热病,大概可以疏通贯穿脏腑、沉积在骨髓之间的寒湿;寒湿有时会形成黄疸,宜用瓜蒂散,就是这个方子。有一名船夫患伤寒而发黄,鼻部酸痛,身体和眼睛都像金黄色,小便赤而频数,大便和平常一样。有人想用茵陈五苓散,我说:“这不是适合他的治法。” 小便通利,大便和平常一样,就知道病不在脏腑。现在他的眼睛和鼻梁处疼痛,说明病在清道之中。所谓清道,就是肺这一华盖脏的经脉。如果使用大黄攻下,必然会导致腹胀,反而使病情恶化。也用瓜蒂散,先含水,再把药吹入鼻中;等黄色液体流尽后,病就痊愈了。有人患伤寒五六天,头部自行出汗,颈部以下无汗,手脚发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有人见他四肢发冷,又有汗出、胸腹

此证半在里半在表,投以小柴胡汤得愈。仲景称伤寒五六日、头汗出云云,至得屎而解,正此之谓也。有人难曰: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不得有汗,何也?今头汗出者,故知非少阴。何以头汗出,便知非少阴证?余曰:此一段正是仲景议论处。谓四肢冷,脉沉紧腹满,全似少阴;然大便硬,头汗出,不得为少阴。盖头者三阳同聚,若三阴剂颈而还,有头汗出,自是阳虚,故曰汗出为阳微,是阴不得有汗也。若少阴头有汗,则死矣。故仲景平脉法云:心者火也,名少阴。则无头汗者可治,有汗者死。心为手少阴,肾为足少阴,相与上下,惟以意逆志者,斯可得之。

  有人病伤寒,脉浮而长,喘而胸满,身热头痛腰脊强,鼻干不得卧。余曰:太阳阳明合病。仲景云:中有三证,下利葛根汤,不下利呕逆者加半夏,喘而胸满者麻黄汤也。治以麻黄汤得解。

  有武臣为寇执,置舟中艎板下,数日得脱,乘饥恣食,良久解衣扪虱,次日遂伤寒,自汗而膈不利。一医作伤寒而下之,一医作解衣中邪而汗之。杂治数日,渐觉昏困,上喘息高。余诊之曰:太阳下之表未解,微喘者,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此仲景之法也。指令医者急治药。一啜喘定,再啜漐漐汗出,至晚身凉,脉已和矣。医曰:某平生不曾用仲景方,不知其神捷如此。

  有病伤寒八九日,身热无汗,讝语,时因下后大便不通三日矣。非躁非烦,非寒非痛,终夜不得卧,但心中无晓会处,或时发一声如叹息之状,医者未知是何证。余诊之曰:此懊憹怫郁二证俱作也。胃中有燥屎者,服承气汤,下燥屎二十枚,得利而解。仲景云: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微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又云: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怫郁不卧者,有燥屎也,承气汤主之。《素问》云:胃不和则卧不安。此夜所以不得眠也。仲景云:胃中燥大便坚者必讝语,此所以有时发讝语也。非烦非躁,非寒非痛,所以心中懊憹也。声如叹息而发一声,所谓外气怫郁也。燥屎得除,大便通利,胃中安和,故其病悉去也。

  有人患伤寒得汗数日,忽身热自汗,脉弦数,心不得宁,真劳复也。余诊之曰:劳心之所致,神之所舍,未复其初,而又劳伤其神,荣卫失度,当补其子,益其脾,解其劳,庶几得愈。授以补脾汤,佐以小柴胡汤解之。或者难曰:虚则补其母,今补其子何也?余曰:子不知虚劳之异乎?《难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此虚当补母,人所共知也。《千金》曰:心劳甚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之于心矣。此劳则当补子,人所未闻也。盖母生我者也,子继我而助我者也,方治其虚则补其生我者,与《锦囊》所谓本骸得气遗体受荫同义。

译满闷,就认为是阴证。我诊察他的脉象,沉而紧。我说:“这个证候确实容易令人疑惑;但是大便结滞,并不是虚弱所致的便结,怎么能认为是阴证呢?” 脉虽然沉而紧,像是少阴证,但少阴证多见自行泄泻,从来少有大便秘结的。这个证候一半在里、一半在表,给他服小柴胡汤后便痊愈了。仲景说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等等,直到排出大便才解除病情,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有人质疑说:“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反而出汗,这是亡阳。” 这属于少阴病,本来不应当出汗,为什么呢?现在只是头部出汗,所以知道这不是少阴病。为什么只凭头部出汗,就知道不是少阴证呢?我说:“这一段正是仲景讨论这个问题的地方。” 也就是说,四肢发冷、脉沉紧、腹部胀满,完全像少阴证;然而大便坚硬、头部出汗,就不能判定为少阴证。头部是三阳经汇聚的地方;如果三阴经的病邪到达颈部便退回,而头部仍出汗,那就是阳气虚弱,所以说出汗表示阳气微弱;阴证本来不应有汗。如果少阴病而头部出汗,就会死亡。所以仲景《平脉法》说:心属火,称为少阴。因此,没有头汗的还可以治疗,有头汗的就会死亡。心属于手少阴,肾属于足少阴,二者上下相应;只有用心体会、推求其意旨,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有人患伤寒,脉浮而长,气喘、胸中满闷,身体发热、头痛、腰脊强硬,鼻子干燥而不能安卧。我说:“这是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 仲景说:其中有三种证候:有泄泻的用葛根汤;不泄泻而呕吐逆气的,加半夏;气喘而胸满的,用麻黄汤。用麻黄汤治疗后,病就解除了。有一名武官被盗匪抓住,关在船舱底部的夹板下,几天后才逃脱;他趁着饥饿放纵进食,过了很久又脱衣捉虱子,第二天便患了伤寒,自汗而胸膈不畅。一位医生把它当作伤寒,用攻下法治疗;另一位医生认为是解衣时邪气侵入,于是用发汗法治疗。杂乱地治疗了几天,患者渐渐感到昏沉困倦,向上喘息,呼吸声高亢。我诊察后说:这是太阳病误用攻下法后,表证仍未解除而出现轻微喘息,应使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这是仲景的治法。我指示医生赶快煎服这剂药。服第一口药后喘息就平定了;再服一口,便微微出汗,到晚上身体转凉,脉象也已经调和。医生说:我一生从未用过仲景的方剂,没想到药效竟然这样神速。有一人患伤寒八九天,身体发热而无汗,说胡话;有时因误用攻下法,已经三天大便不通了。他既不烦躁,也不烦闷,既不怕冷,也不疼痛,却整夜不能入睡;只是心中茫然不知所措,有时发出一声像叹息一样的声音,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我诊察后说:这是懊憹、怫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了。这是胃中有燥屎,服用承气汤后,排出二十枚燥屎,大便通下,病就解除了。仲景说:阳明病使用攻下法后,心中懊憹,稍有烦闷,若胃中有燥屎,就可以攻下。他又说:小便不利,大便时而艰难、时而容易,时时有轻微发热,因怫郁而不能入睡的,是胃中有燥屎,应以承气汤为主治。《素问》说: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这就是他整夜不能入睡的原因。仲景说:胃中燥结、大便坚硬的人,必然说胡话;这就是他有时说胡话的原因。既不是烦闷,也不是躁动,既不怕冷,也不疼痛,所以是心中懊憹。发出像叹息一样的一声声音,就是所谓外在气机怫郁。燥屎排出,大便通畅,胃中恢复安和,所以各种症状都消失了。有一人患伤寒,发汗后过了几天,忽然身体发热、自汗,脉弦而数,心神不得安宁,这确实是劳复。我诊察后说:这是劳心所致。心神所居的脏腑尚未恢复原状,又因劳累损伤了心神,营卫失去正常调度,应当补益其子、增强脾气、解除劳伤,这样或许可以痊愈。给他补脾汤,并辅以小柴胡汤来解除病邪。有人质问说:虚证就应补其母,现在为什么反而补其子呢?我说:你难道不知道虚证和劳证的区别吗?《难经》说:虚证补其母,实证泻其子。这

方治其劳则补其助我者,与苟子言未有子富而父贫同义。此治虚与劳所以异也。

  《东垣十书》曰:冯内翰侄栎年十六,病伤寒,目赤而烦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汤下之,已煮熟矣。偶东垣从外来,冯告之故。东垣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彼以脉数为热,今脉七至,是极热也。殊不知至真要大论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岐伯对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脉皆然。此阴盛格阳于外,非热也。取姜附来,吾以热因寒用之法治之。治药未就,而病者爪甲已青。顿服八两,汗渐出而愈。

  西台掾葛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以白虎汤主之。面黑如墨,本证遂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禁。东垣初不知也,及诊之曰:此立夏以前,误服白虎。白虎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脏腑,不善用之则伤气。本病曲隐于经络之间,或投以大热之药,求以去阴邪,他证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可用温药升阳行经。有难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救?东垣曰:病隐经络间,阳道不行而本证见矣。又何难哉!果如其言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素嗜酒,因暴风寒衣薄,遂觉倦怠,不思饮食,半日,至睡后大发,遍身疼痛如被杖,微恶寒,天明诊之,六脉浮大,按之豁然,左手为甚。余作极虚受风寒治之,人参为君,黄芪、白朮、归身为臣,苍朮、甘草、木通、干葛为佐,使大剂与之。至五贴后,通身汗如雨,凡三易被,得睡,觉来诸证悉除。

  卢兄年四十九岁,自来大便下血,脉来沉迟濇,面黄神倦者二年矣。九月间因劳倦发热,自服参苏饮二贴,热退。早起小劳,遇寒,两手背与面紫黑,昏仆少时却醒,身大热,妄语,口干身痛,至不可眠,脉之,三部不调,微带数,重取虚豁,左手大于右手。以人参二钱半,带节麻黄、黄芪各一钱,白朮二钱,当归五分,与三五贴得睡,醒来大汗如雨即安。两日后再发,胁痛咳嗽,若睡时嗽不作而妄语,且微恶寒,诊其脉,似前而左略带紧。余曰:此体虚再感寒也,再以前药加半夏、茯苓,至十余贴,再得大汗而安。后身倦不可久坐,不思饮食,用补中益气去凉药,加神曲、半夏、砂仁,五七十贴而安。

  杭州叶君章,腊月因斋素中饥而冒寒作劳,遂患发热头痛。医与小柴胡汤,遂自汗,神昏耳聋,目不见物。余诊其脉,大如指,似有力,热不退,与人参、黄芪、白朮、熟附、炙甘草作大剂与之,一日而汗少,二日而热减半,耳微有闻,目能视物。初用药至四贴,前药中加苍朮,与两服,再得汗而热除;本日遂去苍朮、附子,又与前药作小剂,服三日而安。

  吕仲修年六十六岁,正月间因忍饥冒寒作劳,头痛恶寒发热,骨节皆疼,无汗,至次日妄语,热愈甚,而妄语时作时止,热亦不为十分。

译是虚证应当补母,人人都知道。《千金》说:心劳过度的人,应补益脾气来增强它;脾气旺盛,就会反过来感应并资助心。这是劳证应当补子,却是人们没有听说过的治法。母是生养我的,子是承继我并帮助我的。治疗虚证时,就补养生我的母脏,这与《锦囊》所说的本骸得到气、遗体受到荫庇,意思相同。治疗劳证时,就补益帮助我的子脏,这与荀子所说的儿子富裕而父亲不会贫困,意思相同。这就是治疗虚证和劳证有所不同的原因。《东垣十书》说:冯内翰的侄子栎,十六岁,患伤寒,眼睛发红而烦渴,脉搏每分钟七八至,医生想用承气汤攻下,药已经煎好了。恰好东垣从外面回来,冯内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东垣切脉后大惊说:差点把这个孩子治死了!那位医生把脉数当作发热,现在脉搏七至,就认为是极热。却不知道《至真要大论》说:有的疾病脉象顺应常理而病情却相反,这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脉搏虽然来得快而似乎顺应热证,但按下去没有力,所有阳脉都可以有这种情况。这是阴盛把阳气阻挡在外,并不是真热。取姜、附子来,我要用热药治疗寒证的法则来治他。药还没有配好,患者的指甲已经青了。一次服下八两药,逐渐出汗后痊愈。西台掾葛君瑞在二月中患伤寒发热,用白虎汤作为主治方。他的脸变得像墨一样黑,原来的证候反而不再出现,脉沉细,小便失禁。东垣起初不知道原因,等到诊察后说:这是在立夏以前误服了白虎汤。白虎汤药性大寒,不是运行经脉的药,只能使脏腑寒凉;使用不当,就会损伤正气。原来的病邪隐伏在经络之间,如果再投用大热药,想借此除去阴邪,必然会出现其他证候,这并不是挽救误服白虎汤的方法。可以使用温性药物来升发阳气、运行经脉。有人质问说:白虎汤药性大寒,不用大热药怎么挽救?东垣说:病邪隐伏在经络之间,阳气运行的道路不通,所以原来的证候才显现出来。这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患者痊愈了。《丹溪心法》说:有一个男子平素嗜酒,因为突然遭遇风寒而衣服单薄,便感到疲倦,不想饮食;过了半天,睡醒后病情突然加重,全身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稍微怕冷。天亮时诊察,六部脉浮大,重按却空豁无力,左手脉尤其明显。我按照极度虚弱、又受风寒来治疗,以人参为君药,黄芪、白朮、归身为臣药,苍朮、甘草、木通、干葛为佐使药,用大剂量给他服用。服到第五贴时,全身汗出如雨,共换了三次被子,终于能够入睡;醒来后各种症状都消除了。卢兄四十九岁,向来大便带血,脉沉迟而涩,面色发黄、精神疲倦,已经两年了。九月间因劳累发热,自己服了两贴参苏饮,热就退了。早晨起来稍微劳作,又遇到寒气,两手背和面部变成紫黑色,昏倒片刻后苏醒,身体大热,说胡话,口干、身体疼痛,直到不能入睡。诊脉时三部脉不调,略带数象,重按空虚,左手脉比右手大。用人参二钱半,带节麻黄、黄芪各一钱,白朮二钱,当归五分,服三五贴后能够入睡;醒来时大汗如雨,病就安定了。两天后病情再次发作,出现胁痛、咳嗽;如果睡着,咳嗽就停止,但会说胡话,而且稍微怕冷。诊察脉象,和先前相似,但左手脉略带紧象。我说:这是体虚后再次感受寒邪。仍用前方,加半夏、茯苓,服到十多贴,再次大汗后病情安定。后来身体疲倦,不能久坐,也没有食欲,便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寒凉药,加神曲、半夏、砂仁,服五七十贴后痊愈。杭州叶君章在腊月因斋戒吃素,饥饿中冒着寒气劳作,于是患上发热、头痛。医生给他小柴胡汤,结果他自行出汗,神志昏沉,耳聋,眼睛看不见东西。我诊察他的脉,脉大如手指,似乎有力;发热不退,便给他人参、黄芪、白朮、熟附、炙甘草,制成大剂量服用。第一天汗出减少,第二天热势减去一半,耳朵稍微能听见,眼睛也能看见东西。开始用药到第四贴时,在原方中加入苍朮,服两次,又出汗,热就退了。当天便去掉苍朮、附子,又把前方改

自服参苏饮两贴,汗不出;又再进一服,以衣覆取汗,大出而热不退。至第四日,余诊其脉,两手皆洪数而右为甚,此因饥而冒寒,加之作劳,阳明经虽受寒气,不可攻击,当急以大剂补之,以回其虚,俟胃气充实,自能出汗而解。遂以参、芪、白朮、归身、陈皮、炙甘草,每贴加熟附子一片,一昼夜服五贴;至第三日口稍干,言语有次,诸证虽解而热未退,遂去附子加白芍。又两日思食,却作肉羹间与之;又三日精神全。二日许,自汗出而热退,诊其脉不数,洪脉却尚有些,洪脉作大脉论,年高而误汗,此后必有虚证见,又与前药。至次日言我欲大便,自病来不曾更衣,今谷道逼痛坐努责状如不堪,医者必欲投大黄、巴豆等剂。余谓大便非实秘,为是气因误汗而虚,不得充腹,无力可努,仍与前补药,以肉粥及苁蓉与之。一日半煎浓,葱椒汤浸下体,方下大便软块者五六枚。诊其脉,仍旧大未敛,此因气血未得回复,又与前药两贴。经两日小便不通,少腹下妨闷,颇为所苦,但仰卧则点滴而出。余曰:补药服之未尽。于前药内倍加参、芪大剂,服两日,小便方利而安。

  陶明节年十九岁,不惮劳勚,不息农作。忽一日,因劳倦,大发热而渴,恣饮冷泉水数碗,次日热退,目不识人,言语谬误,自言肚痛,不能转侧,饮食不进,身战掉不自持。又二日,求余诊之,两手脉濇而大,而右为甚,遂于气海灸三十壮,用白朮、黄芪各二钱,熟附一片,陈皮五分,与十贴不效,又增发热微渴,余证仍在,却可进二匙稀粥。余曰:此气欲利而血未应也。于前药内,去附子加当归以和血,因有热加人参一钱半,服三十贴而安。

  一人五月内患讝语,大发热,肢体不能举,喜冷饮,诊其脉,洪大而数,用黄芪、茯苓浓煎如膏,却用冷水调与之。三四服后,病者昏睡如死状,但颜色不改,气息如常,至次早方醒,诸证悉退而安。   【卢兄汗后再发热妄言,吕仲修汗后热不退亦妄言,陶明节热退后不识人,言语谬妄,皆用参、芪、归、朮等补剂而愈。信哉!讝语属虚者十居八九。】

  《卫生宝鉴》曰:省掾曹德裕男妇,二月初病伤寒,八九日请余治之,脉沉细而微,四肢逆冷,自利腹痛,目不欲开,两手常抱腋下,昏昏嗜卧,口舌干燥。乃曰:前医留白虎加人参汤可服否?余曰:白虎虽云治口燥舌干,若只此一句,亦未然。今此证不可服白虎汤者有三:伤寒证立夏以前,立秋以后,不可妄用,一也;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用,二也;况病人阴证悉具,其时春气尚寒,三也。仲景云: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宜四逆汤五两,人参一两,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九茎,水五大盏,煎至三盏,去滓,分三服。

译成小剂量,服三天后痊愈。吕仲修六十六岁,正月间因为忍饥挨冻又劳作,出现头痛、怕冷、发热、全身骨节疼痛而无汗。到了第二天开始说胡话,发热更加严重,但胡话时有时无,发热也没有达到十分严重的程度。他自己服了两贴参苏饮,却没有出汗。又服了一次,盖上衣被取汗,汗出很多,但发热不退。到第四天,我诊察他的脉,两手都是洪数,右手更明显。这是因饥饿而受寒,又加上劳作;阳明经虽然受到寒气,不可以攻伐,应当赶快用大剂量补药来挽回虚损,等胃气充实后,自然能够出汗而痊愈。于是用人参、黄芪、白朮、归身、陈皮、炙甘草,每贴加入熟附子一片,一昼夜服五贴。到第三天口稍微发干,说话有条理,各种症状虽已缓解但发热还没有退,于是去掉附子,加入白芍。又过两天有了食欲,便间隔着给他吃肉羹。又过三天,精神完全恢复。大约两天后,他自行出汗,热退了;诊脉时脉不数,但洪脉仍有一些。这里应把洪脉按大脉来解释;年老且曾误用发汗法,之后必然会出现虚证,所以又给他服用前方。第二天他说想大便,自患病以来一直没有排便。现在肛门胀痛,坐着用力排便,痛苦得难以忍受,医生一定想投用大黄、巴豆等药。我说:这不是实证便秘,而是因误用发汗法导致气虚,腹中不能充实,没有力气用力排便。因此仍给他服用前面的补药,并用肉粥和苁蓉给他调治。将药连续煎煮一天半,使药液浓稠,又用葱椒汤浸泡下体,才排出五六枚柔软的粪块。诊察他的脉,仍然大而未收敛;这是气血尚未恢复,所以又给他服用前方两贴。过了两天小便不通,小腹以下胀闷,痛苦很重;只是仰卧时,小便还能一点点流出。我说:补药的药力还没有用尽。在前方中将人参、黄芪加倍,使用大剂量,服两天后小便才通利,病也安定了。陶明节十九岁,不怕劳苦,持续从事农作。忽然有一天因劳累而大热、口渴,任意喝了几碗冷泉水。第二天热退了,却不认识人,说话荒谬,自称肚子痛,不能翻身侧卧,饮食不能进,身体战栗抖动而不能自我控制。又过两天,请我诊治。他两手脉涩而大,右手更明显,于是我在气海灸三十壮,并用白朮、黄芪各二钱,熟附子一片,陈皮五分,给他服十贴,没有见效;又出现发热、稍微口渴,其他症状仍在,但已经可以吃下两匙稀粥。我说:这是气机想要通利,但血气还没有相应恢复。在前方中去掉附子,加入当归以调和血分;因为有发热,又加入人参一钱半,服三十贴后痊愈。有一人在五月患说胡话、大热,四肢不能抬举,喜欢喝冷饮。诊察脉象,洪大而数,便用黄芪、茯苓浓煎成膏状,再用冷水调和给他服下。服三四次后,患者昏睡得像死了一样,但面色没有改变,呼吸气息和平常一样;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各种症状都退去而痊愈。【卢兄发汗后再次发热并说胡话,吕仲修发汗后热不退也说胡话,陶明节热退后不认识人、言语荒谬,都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朮等补剂而治愈。这确实可信啊!属于虚证的说胡话,十例中有八九例。】《卫生宝鉴》说:省掾曹德裕的妻子,二月初患伤寒,到了八九天请我诊治。脉沉细而微,四肢厥冷,自利清稀便而腹痛,眼睛不想睁开,两手常抱在腋下,神志昏沉嗜睡,口舌干燥。她问道:前一位医生留下了白虎加人参汤,可以服用吗?我说:白虎汤虽然说能治疗口燥舌干,但如果只凭这一句话判断,也并不正确。现在这个证候不能服用白虎汤,有三个原因:伤寒证在立夏以前、立秋以后,不可以随意使用,这是第一点。太阳证无汗而口渴的,不可以使用,这是第二点。何况患者阴证的各种表现都具备,当时春寒尚未消退,这是第三点。仲景说: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应使用四逆汤五两、人参一两、生姜十多片、连须葱白九茎,加水五大盏,煎至三盏,去掉药渣,分三次服。一天内服完,到夜

一日服之,至夜则手足温,翌日大汗而解;继之以理中汤,数服而愈。

  真定府赵吉夫年三十三,至元五月间,因劳役饮食失节,伤损脾胃,时发烦躁而渴,又食冷物过度,遂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医人不察,见其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乃用桂枝末三钱匕,热酒调下,仍以绵衣覆之,作阴毒伤寒治之。须臾,汗大出,汗后,即加口干舌燥,眼白时红,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赤,大便秘濇,循衣摸床,如发狂状。问之则言语错乱,视其舌则赤而欲裂,朝轻暮剧,凡七八日。家人辈悉谓危殆,不望生全。余诊其脉七八至,知其热证明矣。遂用大承气汤苦辛大寒之剂一两作一服,服之利下三行,折其盛势。翌日,以黄连解毒汤大苦寒之剂二两,徐徐服之以去其热。三日后,病十分中减五六,更与白虎加人参汤,约半斤服之,泻热补气,前证皆退。戒以慎起居,节饮食,月余渐得平复。

  友人刘巨源年六十五岁,至正夏月,因劳役饮食失节,又伤冷饮,得疾,医者往往以为四时证治之,不愈。逮十日,请余治之。曰:右手三部脉,沉细而微,太阴证也。左手三部脉,微浮而弦,阳虚在表也。大抵阴多而阳少。今所苦身体沉重,四肢逆冷,自利清谷,引衣自复,气难布息,懒言语,此脾受寒湿,中气不足故也。仲景言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宜四逆汤温之。《内经》有用热远热之戒。口干,但嗽水不欲咽,早晨身凉而肌生粟,午后烦躁不欲去衣,昏昏睡而面赤,隐隐红斑见于皮肤,此表实里虚故也。内虚则外证随时而变。详内外之证,乃饮食劳倦,寒伤于脾胃,非四时之证明矣。治病必察其本。今适当大暑之时,而得内寒之病,以标本论之,时为标也,病为本也。用寒药则顺时而违本,用热药则从本而逆时。此乃寒热俱伤,必当从乎中治。中治者,温之是也。遂以钱氏白朮散加升麻,就本方加葛根、甘草以解其斑,少加白朮、茯苓以除湿而利小便,人参、藿香、木香和脾胃进饮食。(口父)咀一两,煎服,再服斑退而利止,身温而神清。次服异功散、治中汤辛温之剂一二服,五日得平,止药。

  静江府提刑李君长子,年十九岁,四月病伤寒九日,医作阴证治之,与附子理中丸数服,其证增剧。别易一医,又作阳证,议论参差,不敢服药。李君邀余往,视坐间有数人。余不欲直言其证,但细为分解,令自忖度之。凡阳证者,身大热而手足不厥,卧则坦然,起则有力,不恶寒,反恶热,不呕不泻,渴而饮水,烦躁不得眠,能食而多语,其脉浮大而数者,阳证也。凡阴证者,身不热而手足厥冷,恶寒蜷卧,恶闻人声,或自引衣盖覆,不烦渴,不饮食,小便自利,大便反快,其脉沉细而微迟者,阴证也。

译里手足转温,第二天大汗出而病解。随后接着服理中汤,服了几剂便痊愈。真定府赵吉夫三十三岁,至元年五月间因劳役、饮食失调而损伤脾胃,时常烦躁口渴;又过量食用冷物,于是患上身体困倦、头痛、四肢厥冷、呕吐、心下痞满。医生没有察明病情,见他四肢厥冷、呕吐、心下痞满,便用桂枝末三钱匕,以热酒调服,仍用棉衣覆盖身体,按阴毒伤寒来治疗。不久便大汗淋漓;出汗后又出现口干舌燥、眼白时而发红、颈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漓而赤、大便秘结涩滞,并且摸索衣服和床,好像发狂一样。问他话时言语错乱,观察舌头,红得像要裂开;早晨较轻,傍晚加重,这样持续了七八天。家人都认为病情危重,已不指望能够保全性命。我诊察他的脉,每分钟七八至,知道这是确实的热证。于是用大承气汤这种苦辛而大寒的药剂,每一两作为一服;服后泻下三次,先挫其旺盛的热势。第二天用黄连解毒汤这种大苦大寒的药剂二两,让他缓缓服下,以清除热邪。三天以后,病情在十分中减轻了五六分,又给他服用白虎加人参汤,约半斤,用以清泻热邪、补益正气,先前的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告诫他要谨慎起居、节制饮食,过了一个多月才逐渐恢复平常。友人刘巨源六十五岁,在至正年间夏季因劳役、饮食失调,又受冷饮损伤而患病;医生往往按四时常见证候来治疗,因此一直没有痊愈。到第十天,请我为他治疗。我说:右手三部脉沉细而微,这是太阴证。左手三部脉微浮而弦,这是阳虚在表。总的来说,是阴气多而阳气少。现在他所苦的是身体沉重、四肢厥冷、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必须把衣服拉过来盖住自己,呼吸气息难以布散,懒于说话;这是脾受到寒湿、中气不足所致。仲景说: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温暖治疗。《内经》有使用温热药时应避开温热时令的戒律。他口干,却只是含漱冷水,不愿咽下;早晨身体发凉,皮肤起鸡皮疙瘩;午后烦躁,不愿脱衣;昏昏欲睡而面色发红,皮肤上隐约出现红斑。这是表实里虚所致。内里虚弱,外在症状就会随着时间而变化。详细考察内外症状,原来是饮食不节、劳累困倦,寒邪损伤脾胃,并不是四时外感所致的证候。治疗疾病必须考察它的根本。如今正值大暑时节,却患了内寒病;从标本来说,时令是标,疾病是本。使用寒凉药,是顺应时令却违背病本;使用温热药,是顺从病本却违背时令。这就会使寒热两方面都受到损伤,必须采取居中的方法治疗。所谓居中治疗,就是采用温法。于是采用钱氏白术散,并在原方中加入葛根、甘草以解除斑疹,少量加入白术、茯苓以祛湿利尿;用人参、藿香、木香调和脾胃,增进饮食。药物㕮咀一两,煎服;再服一次,斑疹退去,泄利停止,身体温暖而神志清醒。随后服异功散、治中汤等辛温药一二剂,五日后痊愈,于是停药。静江府提刑李君的大儿子十九岁,四月患伤寒九天,医生按阴证治疗,给他服了几剂附子理中丸,病情反而加重。另请一位医生,又按阳证治疗;众说纷纭,不敢服药。李君请我前往诊治,我看到室内坐着几个人。我不想直接说出他的证候,只是细致地分析说明,让他们自己思量判断。凡是阳证,身体大热而手足不厥冷,躺下时安稳,起身时有力;不怕冷,反而怕热;不呕吐、不泄泻;口渴而饮水;烦躁不能入睡;能吃饭而且话多;脉象浮大而数,这就是阳证。凡是阴证,身体不发热而手足厥冷,怕冷而蜷曲躺卧,厌恶听到人的声音;有时自己拉衣服盖在身上;不烦躁、不口渴,不进饮食;小便通利,大便反而顺畅;脉象沉细、微弱而迟,这就是阴证。现在诊得他的脉每次呼吸有六七至,他母亲说他昨夜不停叫喊,完全不能睡觉,又喜欢喝冰水。我听了这些话,知道阳证的表现都具备,而且已经三天没有大便,应当赶快用下法。于是用酒煨制的大黄六钱、炙甘草二钱、芒硝五钱,煎汤服下。到傍晚泄

今诊其脉数得六七至,其母云夜来叫呼不绝,全不睡,又喜饮冰水,余闻其言,知阳证悉具,且三日不见大便,宜急下之。余遂以酒煨大黄六钱,甘草炙二钱,芒硝五钱,煎服。至夕下数行燥粪二十余块,是夜汗大出,明日又往视之,身凉脉静矣。

  《医学纲目》曰:一僧伤寒发汗不彻,有留热,身面皆黄,多热,期年不愈。医作食黄治之,治不对,病不去。问之,食不减。寻与茵陈汤,服五日病减三分之一,十日减三分之二,二十日病悉去。方用茵陈、栀子各三分,秦艽、升麻各四钱末之,每用三钱,水四合,煎及二合,去滓,食后温服,以知为度。

  窦大郎患伤寒,经十余日,口燥舌干而渴,心中疼,自利清水,众医皆相守,但调理耳,汗下皆所不敢。窦氏亲故相谓曰:伤寒邪气,害人性命甚速,安可以不决之疾,投不明之医乎?召孙至,曰:即日不可下。明日正当下,投小承气汤,遂大便通得睡,明日平复。众皆曰:此证缘何下之而愈?孙曰:不深于书,徒知有书耳,不知书之奥也。口燥舌干而渴,岂非少阴证乎?少阴证固不可下,岂不知少阴一证,自利清水,心下痛者,下之而愈。仲景之书,明有是说也。众皆钦服。

  太乙宫道士周德真患伤寒,发汗出多,惊悸目眩,身战掉欲倒地。众医有欲发汗者,有作风治者,有用冷药解者,病皆不除。召孙至,曰:太阳经病,得汗早欲解。不解者,因太阳经欲解,复作汗,肾气不足汗不来,所以心悸目眩身转。遂作真武汤服之,三服微汗自出,遂解。盖真武汤,附子、白朮和其肾气,肾气得行,故汗得来也。若但责太阳者,惟能干涸血液尔。仲景云:尺脉不足,乃荣气不足,不可汗。以此知肾气怯则难得汗也明矣。许学士云:乡里有一姓高者,子年三十,初得病,身微汗,脉弱恶风,医以麻黄药与之,汗遂不止,发热,心多惊悸,夜不得眠,讝语不识人,筋惕肉瞤,振振动摇。医又进镇心药。予曰:强汗之过也。仲景云:脉微汗出,恶风,不可服青龙汤,服之则筋惕肉瞤,此为逆也。惟真武汤可救。进此三服,佐以清心竹叶汤,数日遂愈。

  侯国华病伤寒四五日,身微斑,渴欲饮,诊之沉弦欲绝,厥阴脉也。服温药数日不已,又以姜附等药,觉阳微回脉生,因渴,私饮水一杯,脉复退,又见头不举,目不开。问之,则犯阳易,若只与烧裩散,则寒而不济矣。遂更用吴茱萸汤一大服,调烧裩散,连进二服,出大汗,两昼夜而愈。

  李良佐子病太阳证,尺寸脉俱浮数,按之无力。余见其内阴虚,与神朮加干姜汤,愈。后再病,余视之,见神不舒,垂头不欲语,疑其有房过。

译下数行干燥粪便,共二十多块;当夜汗出很多,第二天再去诊视,身体已凉,脉也平静了。《医学纲目》说:有一位僧人患伤寒,发汗不彻底,留下余热,身体和面部都发黄,热势很重,过了一年仍未痊愈。医生把它当作食积发黄来治疗,治疗不对症,疾病没有消除。询问他,饮食并没有减少。后来给他服茵陈汤,服五日病情减轻三分之一,十日减轻三分之二,二十日疾病完全消除。方中用茵陈、栀子各三分,秦艽、升麻各四钱,研成末;每次用三钱,加水四合,煎至二合,去掉药渣,饭后温服,以出现疗效为度。窦大郎患伤寒十多天,口燥舌干而口渴,心中疼痛,泄泻清水样便。众医生都只是守着观察、调理,不敢发汗,也不敢攻下。窦氏的亲友相互说:伤寒邪气损害人的性命非常迅速,怎么能把这种不能决断的疾病交给不明医理的医生呢?于是请孙医生前来,他说:今天还不能用下法。第二天正当用下法,于是投以小承气汤,随即大便通畅并能入睡,第二天恢复正常。众人都说:这种证候为什么用下法反而痊愈了?孙医生说:没有深入研读医书,只是知道有这些书,却不知道书中的深奥道理。口燥舌干而口渴,难道不是少阴证吗?少阴证本来确实不能用下法,但难道不知道少阴证中有一种表现为泄泻清水、心下疼痛的,用下法就会痊愈吗?仲景的医书中明确有这样的论述。众人都十分敬佩而心悦诚服。太乙宫道士周德真患伤寒,发汗后汗出过多,出现惊悸、眼花,身体战栗摇晃,像要倒在地上。众医生有的想再次发汗,有的按风病治疗,有的用寒凉药解除病邪,但病情都没有消除。请孙医生前来,他说:这是太阳经病,及时得到汗出,本来就应当好转。没有好转,是因为太阳经将要解除时又要发汗,但肾气不足,汗不能发出,所以出现心悸、眼花和身体旋转不稳。于是制成真武汤给他服,服三次后微微汗出,病就解除了。这是因为真武汤中的附子、白术能够调和肾气;肾气得以运行,所以汗也能发出来。如果只一味责治太阳经,只会使血液枯竭罢了。仲景说:尺部脉不足,是营气不足,不可发汗。由此可知,肾气怯弱就难以发汗,这是很明显的。许学士说:乡里有一家姓高的,儿子三十岁,刚患病时身体微微出汗,脉弱而怕风,医生给他服麻黄类药,汗便不停地出,继而发热,心中频繁惊悸,夜里不能入睡,胡言乱语而不认识人,筋肉跳动、肌肉抽搐,身体不断震颤摇动。医生又给他服镇定心神的药。我说:这是强行发汗造成的过错。仲景说:脉微弱而出汗、怕风,不可服青龙汤;服了就会筋肉跳动、肌肉抽搐,这是误治。只有真武汤可以挽救。给他服真武汤三剂,并辅以清心竹叶汤,几天后就痊愈了。侯国华患伤寒四五天,身体有轻微斑疹,口渴想喝水;诊得脉沉弦,几乎要绝,这是厥阴脉。服温药几天仍未痊愈,又使用姜、附子等药,感觉阳气稍稍恢复,脉也出现了;但因口渴私自喝了一杯水,脉又退弱了,并且出现头不能抬、眼睛不能睁开的症状。询问得知,他犯了阳易;如果只给他烧裩散,寒邪仍在,不能奏效。于是改用吴茱萸汤一大剂,调和烧裩散,连续服两剂,出了一场大汗,经过两昼夜便痊愈。李良佐的儿子患太阳证,寸脉和尺脉都浮而数,按下去却无力。我看出他内有阴虚,给他服神术加干姜汤,痊愈了。后来他再次患病,我去诊视,见他精神不舒畅,低着头不想说话,怀疑他有房事过度。我问他:是不是房事过度了?这种情况一定会头重眼花。他回答:是的。给他服大建中三四剂,外在的阳气收敛到内,脉反而沉小,这才显现出阴证的征候。又给他服已寒加芍药茴香等丸五六次,三天内大约服了六七百丸,脉又恢复了。又用大建中汤接着治疗,出了一场大汗,病便解除了。《医宗必读》说:同乡韩

问之:犯房过乎?必头重目眩。曰:唯。与大建中三四服,外阳内收,脉反沉小,始见阴候。又与已寒加芍药茴香等丸五六服,三日内,约服丸六七百丸,脉复生。又用大建中接之,大汗作而解。

  《医宗必读》曰:社友韩茂远伤寒,九日以来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众皆曰阴证。比余诊之,六脉皆无,以手按腹,两手护之,眉皱作楚,按其趺阳,大而有力,乃知腹有燥屎也,欲与大承气汤。病家惶惧不敢进。余曰:吾郡能辨是证者,惟施笠泽耳。延至诊之,与余言若合符节。遂下之,得燥屎六七枚,口能言,体能动矣。彼按手不及足者,何以救此垂绝之证耶?

  休宁吴文哉伤寒烦躁,面赤,昏乱闷绝,时索冷水,其弟日休乞余决死期。手扬足掷,难以候脉,五六人制之,方得就诊,洪大无伦,按之如丝。余曰:浮大沉小,阴证似阳也。与附子理中汤,当有生理。日休骇曰:医者十辈至,不日柴胡承气,则曰竹叶石膏,今反用热剂,乌乎敢?余曰:温剂犹生,凉剂立毙矣。日休卜之吉,遂用理中汤加人参四钱,附子二钱,煎成,入井冰冷与饮。甫及一时,狂躁定矣。再剂而神爽,服参至五斤而安。文哉遗以书曰:弟为俗子所误,既登鬼录矣,而兄翁拯全之,大奇亦大幸也。方弟躁热之时,医以三黄汤入牛黄服之,转加闷绝,举室哀号,惟是治终具,候目瞑而已。不意兄翁毅然以为可活,参附一投,阴霾见睍。荆妻稚子,含泪欢呼。一日即苏,经年乃复。呜呼!父母生之,兄翁再生之,昊天罔极,莫可云喻!敢志巅末,乞附案帙。俾天下万世,知药不可以浪投,命不可以轻弃,何莫非大仁人回春之泽哉?

  同社王月怀伤寒,至五日下利不止,懊憹目胀,诸药不效。有以山药、茯苓与之,虑其泻脱也。余诊之,六脉沉数,按其脐则痛,此协热自利,中有结粪,小承气倍大黄服之。果得结粪数枚,利遂止,懊憹遂安。

  娄水张尔和伤寒,第二日头痛发热,正在太阳。余曰:方今正月天令犹寒,必服麻黄两日愈矣。若服冲和汤,不惟不得汗,即使得汗,必致传经。遂以麻黄汤热饮之,更以滚水入浴桶,置床下熏之,得汗如雨,密覆半日易被,神已爽矣。至晚索粥,家人不与。余曰:邪已解矣,必不传里,食粥何妨?至明日果愈。不以麻黄汗之,传变深重,非半月不安也。

  光禄卿吴元水头痛腹胀,身重不能转侧,口内不和,语言讝妄,有云表里俱有邪,宜以大柴胡下之。余曰:此三阳合病也,误下之,决不可救。乃以白虎汤连进两服,诸证渐减。更加天花粉、麦门冬二剂而安。

  县学师杨龙友如夫人发热头疼,六日后忽见红疹,众皆以为发斑,用升麻犀角等汤,凡五日不效。

译茂远患伤寒,九天以来口不能说话,眼睛不能看见,身体不能活动,四肢都冷。众人都说这是阴证。等我诊察时,六部脉都摸不到;用手按他的腹部,他用两手护住,皱眉显出痛苦;再按他的趺阳脉,脉大而有力,于是知道腹中有燥屎,想给他服大承气汤。病人家属惊慌害怕,不敢让他服用。我说:我们郡中能够辨认这种证候的,只有施笠泽了。请他来诊察,所说的竟和我的判断完全一致。于是用下法治疗,排出燥屎六七枚,口能够说话,身体也能够活动了。那位只按手而没有诊察足部趺阳脉的医生,凭什么救治这种将要死亡的证候呢?休宁的吴文哉患伤寒,烦躁、面红,神志昏乱,憋闷得几乎气绝,时常索要冷水;他的弟弟日休请求我判断还能活多久。他手臂乱扬、双脚乱踢,很难诊脉,五六个人按住他,才得以诊察;脉洪大得没有边际,但重按却细如丝。我说:脉浮大而沉取细小,这是阴证表现得像阳证。给他服附子理中汤,还有可能救活。日休惊骇地说:十多位医生来过,不是说用柴胡承气汤,就是说用竹叶石膏汤;如今反而使用温热药,怎么敢呢?我说:温热药还能使他活命,寒凉药一入口就会立即死亡。日休占卜认为吉利,于是用理中汤加人参四钱、附子二钱,煎好后加入井水中的冰冷水给他饮服。不到一个时辰,狂躁就平定了。再服一剂后神志清爽,服用人参达到五斤才安稳。文哉写信送给我说:弟弟被庸俗的医生耽误,已经登上鬼籍了;幸亏兄长您把他救活,实在是大奇迹,也是大幸事。弟弟当时烦躁发热,医生用三黄汤加入牛黄给他服,反而更加憋闷气绝,全家哀号,只准备好后事,等他闭眼而已。没想到兄长您毅然认为他可以救活,投用人参、附子后,阴沉的病势出现了转机。妻子和幼子含着眼泪欢呼。一天之内就苏醒,过了一年才完全恢复。唉!父母生养了他,兄长您又使他获得第二次生命;上天的恩德广大无边,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冒昧记下事情的始末,请求附在医案卷帙之后。使天下后世都知道,药物不可以随意乱用,性命不可以轻易放弃;这难道不都是大仁大德之人妙手回春的恩泽吗?同社的王月怀患伤寒,到第五天泄利不止,心中懊恼,眼睛胀痛,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有人给他服山药、茯苓,担心他因泄泻而脱虚。我诊得六部脉沉而数,按他的肚脐就疼,这是热邪夹杂所致的泄利,腹中有结粪,于是将小承气汤中的大黄加倍给他服。果然排出几块结粪,泄利随即停止,心中的懊恼也安定了。娄水的张尔和患伤寒,第二天头痛发热,病在太阳经。我说:现在正是正月,天时仍然寒冷,必须服麻黄汤,两天就会痊愈。如果服冲和汤,不但不能发汗,即使发了汗,也必然导致病邪传入经脉。于是给他热服麻黄汤,又把滚水倒入浴桶,放在床下熏蒸;汗出如雨后,严密覆盖半天并更换被褥,精神已经清爽了。到了晚上他要喝粥,家人不给他。我说:邪气已经解除了,必定不会传入里部,吃粥有什么妨碍?到了第二天果然痊愈。如果不用麻黄汤发汗,病邪传变加深加重,那就要过半个月才能安稳。光禄卿吴元水头痛、腹胀,身体沉重不能翻身,口中不适,言语胡乱,有人说表里都有邪气,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我说:这是三阳合病,误用下法,必定无法救治。于是给他连续服两剂白虎汤,各种症状逐渐减轻。又加用天花粉、麦门冬,服两剂后痊愈。县学老师杨龙友的夫人发热头痛,六天后突然出现红疹,众人都认为是发斑,使用升麻、犀角等汤剂,共五天都没有效果。我看后说:这是疹,不是斑。斑是阳明经火毒所致,疹是太阴经风热所致。一个属于表,一个属于里,差别就像天和深渊一样。于是用防风二钱、黄芩一钱、甘草五分、薄荷、桔梗、蝉壳各一钱,服四剂后很快痊愈。儒生吴君明患伤寒六天,胡言乱语、狂笑,头痛而出汗,大便不通,小便通利。众人商议用承气汤攻下。我诊得他的脉浮而大,因而

余视之曰:此疹也,非斑也。斑为阳明火毒,疹为太阴风热。一表一里,如天与渊。乃用防风二钱,黄芩一钱,甘草五分,薄荷、桔梗、蝉壳各一钱,四剂霍然矣。

  儒者吴君明伤寒六日,讝语狂笑,头痛有汗,大便不通,小便自利。众议承气汤下之。余诊其脉浮而大,因思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疼有热小便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方今仲冬,宜与桂枝汤。众皆咋舌掩口,谤之甚力。以讝狂为阳盛,桂枝入口必毙矣。余曰:汗多神昏,故发讝妄。虽不大便,腹无所苦,和其营卫,必自愈耳。遂违众用之。及夜而笑语皆止,明日大便自通。故夫病变多端,不可胶执,向使狐疑而用下药,其可活乎?

  内戚顾淡之劳神之后,烦躁大热,头痛,时作时止。医者禁其饮食,与之解表。见四日热不退,欲与攻里。余诊之曰:脉不浮紧,安得表耶?又不沉实,安得里耶?惟心部大而濇,此劳心而虚烦,乃类伤寒,非真伤寒也。若禁饮食,即饿绝矣。便以粥与之,兼服归脾汤,五日而安。

  《寓意草》曰:黄长人犯房劳病伤寒,守不服药之戒,身热已退十余日外。忽然昏沉,浑身战栗,手足如冰,举家忙乱,亟请余至。一医已合就姜附之药矣。余适见而骇之。姑俟诊毕,再三辟其差谬。主家自疑阴证,言之不入,又不可以理服,只得与医者约曰:此一病药入口中,出生入死,关系重大,吾与丈各立担承,倘至用药差误,责有所归。医者云:吾治伤寒三十余年,不知甚么担承。余笑曰:有吾明眼在此,不忍见人活活就毙,吾亦不得已也。如不担承,待吾用药。主家方才心安,亟请用药。余以调胃承气汤,约重五钱,煎成热服半盏;少顷,又热服半盏。其医见厥渐退,人渐苏,知药不误辞去。仍与前药,服至剂终,人事大清。忽然浑身壮热,再与大柴胡一剂,热退身安。门人问曰:病者云系阴证见厥,先生确认为阳证而用下药果应,其理安在?答曰:其理颇微。吾从悟人,可得言也。凡伤寒病初起发热,煎熬津液,鼻干口渴,便秘,渐至发厥者,不问知其为热也。若阳证忽变阴厥者,万中无一,从古至今无一也。盖阴厥得之阴证,一起便直中阴经,唇青面白,遍体冷汗,便利不渴,身蜷多睡,醒则人事了了;与伤寒传经之热邪,转入转深,人事昏惑者,万万不同。诸书类载阴阳二厥为一门,即明者犹为所混,况昧者乎?如此病先犯房室,后成伤寒,世医无不为阴证之名所惑,往往投以四逆等汤,促其暴亡。而诿之阴极莫救,致寃鬼夜号,尚不知悟,总由传派不清耳。盖犯房劳而病,感者其势不过比常较重,如发热则热之极,恶寒则寒之极,头痛则痛之极。

译想到仲景说:伤寒六七天不大便,头痛发热而小便清利,可以知道病邪不在里,仍在表。现在正值仲冬,应当给他服桂枝汤。众人都咋舌闭口,对此极力诋毁。他们认为胡言狂躁是阳气过盛,桂枝汤一入口人就必定死亡。我说:汗出过多,神志昏乱,所以发作胡言妄语。虽然没有大便,但腹部并无痛苦,只要调和营卫,必然会自行痊愈。于是违背众人的意见给他服用。到了夜里,笑声和胡言都停止了;第二天大便自行通畅。所以疾病的变化多种多样,不能拘泥固执;假如当时狐疑不决而用了攻下药,他还能活吗?内戚顾淡之劳心之后,出现烦躁、持续高热、头痛,时发时止。医生禁止他饮食,并给他服用解表药。到了第四天,发热仍未退,医生想给他使用攻里药。我诊察后说:脉不浮紧,怎么能说是表证呢?脉又不沉实,怎么能说是里证呢?只有心部脉象大而涩,这是劳心导致的虚烦,只是类似伤寒,并不是真正的伤寒。如果禁止饮食,他就会活活饿坏。于是立即给他喝粥,同时服用归脾汤,五天后便痊愈了。《寓意草》说:黄长人因房劳患了伤寒,遵守不服药的禁忌,身热已经退去十多天了。忽然神志昏沉,全身战栗,手脚像冰一样冷,全家慌乱,急忙请我前去。有一位医生已经配好了姜附类药物。我恰好看见,感到非常震惊。姑且等诊察完毕后,我再三指出这种治法的错误。主人自己怀疑是阴证,听不进我的话;又无法用道理说服他,只好同那位医生约定说:这次疾病,药一入口,便关系到生死,责任重大。我和您各自立下责任书,如果用药有误,责任各自承担。医生说:我治伤寒三十多年,不知道还要承担什么责任。我笑着说:这里有我这双明辨病情的眼睛,我不忍看着人活活死去,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您不愿承担责任,就等着看我用药吧。主人这才安心,急忙请我用药。我用调胃承气汤,约重五钱,煎好后趁热服半盏;过了一会儿,又趁热服半盏。那位医生看见厥冷逐渐退去,病人也渐渐苏醒,知道用药没有错,便告辞离开。仍然给他服用原来的药,直到一剂服完,神志完全清醒。忽然全身发高热,于是又给他服用大柴胡汤一剂,热退身安。弟子问:病人说是阴证而出现厥冷,先生却断定是阳证,使用攻下药果然奏效,这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回答说:其中的道理很微妙。我是从这次经历中悟到的,现在可以讲给你们听。凡是伤寒病刚开始发热,津液受到煎熬,出现鼻干、口渴、便秘,逐渐发展到厥冷的,都不用问便知道是热证。如果阳证突然变成阴厥,万例中也没有一例,自古至今从未有过。阴厥是由阴证引起的,一开始就直接侵犯阴经,表现为嘴唇青、面色白、全身冷汗、大小便通畅而不口渴、身体蜷曲并且嗜睡,醒来后神志清楚;这与伤寒邪热沿经络传递、越传越深而导致神志昏乱,完全不同。各类医书往往把阴厥、阳厥合并为一门,即使明白医理的人尚且会被混淆,何况不明白的人呢?像这种先犯房劳、后来形成伤寒的病,世上的医生没有不被“阴证”这个名称迷惑的,往往投用四逆汤之类,反而促使病人突然死亡。随后还把责任推给“阴气到了极点,无法救治”,以致冤死者夜间哀号,却仍不知道醒悟,总是因为没有分清病邪传变的脉络。房劳后患病,所感受的病势不过是比平常更重:发热就是热到极点,恶寒就是寒到极点,头痛就是痛到极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虚之后阳邪乘虚而入,并不是阴盛而阳气全无。况且病人起初还能不服药,说明阴邪必然较轻;经过十天才逐渐发作,更不是突然发生的重证,怎么能按照阴厥的例子来治疗呢?而且仲景明确说:开始发热六天,厥冷反而九天,后来又发热三天,发热天数与厥冷天数相应,病就会在早晚之间痊愈。又说:厥冷五天,发热也五天;假如第六天本应再次厥冷而没有厥冷

所以然者,以阴虚阳往乘之,非阴盛无阳之比。况病者始能勿药,阴邪必轻,旬日渐发,尤非暴证,安得以阴厥之例为治耶?且仲景明言: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后复发热三日,与厥相应,则病旦暮愈。又云: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明明以热之日数,定厥之痊期也。又云:厥多热少则病进,热多厥少则病退。厥愈而热过久者,必便脓血发痈。厥应下而反汗之,必口伤烂赤。先厥后热,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利止反汗出咽痛者,其喉为痹。厥而能食,恐为除中,厥止思食,邪退欲愈。凡此之类,无非热深发厥之旨,原未论及于阴厥也。至于阳分之病而妄汗妄吐妄下,以致势极。如汗多亡阳,吐利烦躁,四肢逆冷者,皆因用药差误所致,非以四逆、真武等汤挽之,则阳不能回,亦原不为阴证立方也。盖伤寒才一发热发渴,定然阴分先亏,以其误治阳分,比阴分更亏,不得已从权用辛热,先救其阳。与纯阴无阳,阴盛隔阳之证,相去天渊。后人不窥制方之意,见有成法,转相效尤。不知治阴证以救阳为主,治伤寒以救阴为主。伤寒纵有阳虚当治,必看其人血肉秃盛,阴分可受阳药者,方可回阳。若面黧舌黑,身如枯柴一团,邪火内燔者,则阴已先尽,何阳可回耶?故见厥除热,存津液元气于什一,已失之晚,况敢助阳韧阴乎?《证治方》云:若证未辨阴阳,且与四顺丸试之。《直指方》云:未辨疑似,且与理中丸试之。亦可见从前未透此关,纵有深心,无可奈何耳。因与子辈详辨,并以告后之业医者。

  金鉴春月病温,误治二旬,酿成极重死证。壮热不退,讝语无伦,皮肤枯濇,胸膛板结,舌卷唇焦,身蜷足冷,二便略通,半渴不渴,面上一团黑滞。从前诸医所用之药,大率不过汗下和温之法,绝无一效,求救于余。余曰:此证与两感伤寒无异。但两感证日传二经,三日传经已尽即死,不死者又三日再传一周,定死矣。此春温证不传经,故虽邪气留连不退,亦必多延几日,待元气竭绝乃死。观其阴证阳证,两下混在一区,治阳则碍阴,治阴则碍阳,于两感证之病情符合。仲景原谓死证,不立治法。然曰: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又谓:活法在人,神而明之。未尝教人执定勿药也。吾有一法,即以仲景表里二方为治,虽未经试验,吾天机勃勃自动,若有生变化行鬼神之意,必可效也。于是以麻黄附子细辛汤,两解其在表阴阳之邪,果然皮间透汗而热全清。再以附子泻心汤,两解其在里阴阳之邪,果然胸前柔活,人事明了,诸证俱退。次日即思粥,以后竟不需药。只此二剂,而起一生于九死,快哉!

  徐国祯伤寒六七日,身热目赤,索水到前,复置不饮,异常大躁,将门牖洞启,身卧地上,展转不快,更求人井。

译,病就会自行痊愈。这明明是根据发热的天数来确定厥冷的痊愈期限。又说:厥冷多而发热少,病势就会进展;发热多而厥冷少,病势就会退却。厥冷痊愈后发热持续过久,必然会大便带脓血,或发生痈肿。按理厥冷应当用攻下法,却反而使用发汗法,必然会导致口腔损伤、溃烂发红。先厥冷后发热,大便溏利必然会自行停止。厥冷出现后又发生泄泻,泄泻停止反而汗出、咽痛,咽喉就会发生痹阻。厥冷时还能进食,恐怕是“除中”;厥冷停止后想吃东西,则说明邪气已退,病将要痊愈。以上这些情况,无非都是热邪深入而发厥的道理,原本没有论及阴厥。至于阳分的病,胡乱发汗、催吐、攻下,以致病势发展到极端,例如汗出过多而亡阳、呕吐泄泻而烦躁、四肢厥冷,都是用药错误造成的;如果不用四逆汤、真武汤等挽救,阳气就不能恢复,但这些方剂原本也不是为阴证而设的。伤寒刚一发热、发渴,阴分必然已经先亏损;由于误治阳分,阳分比阴分亏损得更厉害,只好权宜地使用辛热药,先救阳气。这与纯阴无阳、阴盛而阳气被隔绝的证候,相差极其遥远。后世医家不了解制方的本意,看见已有成法,便互相仿效。他们不知道,治疗阴证以救阳为主,治疗伤寒则以救阴为主。伤寒即使有阳虚需要治疗,也必须看病人的血肉是否充盛、阴分能否承受阳药,才可以回阳。如果面色黧黑、舌头发黑,身体像一团枯柴,邪火在体内炽盛,那么阴分已经先耗尽了,还有什么阳气可以挽回呢?所以出现厥冷时,除去热邪、保存津液元气,十成中尚且只能保存一成,已经太晚了,何况还敢助阳而损伤阴液吗?《证治方》说:如果证候还不能辨明阴阳,暂且给服四顺丸试试看。《直指方》说:阴阳尚未辨明、情况又有疑似时,暂且给服理中丸试试看。由此也可见,前人始终没有彻底看透这一关,即使有深思,也无可奈何。因此我向弟子们详细辨析这些道理,并把它告诉后来从事医学的人。金鉴在春季患温病,误治了二十天,酿成了极其严重的死证。高热不退,胡言乱语毫无条理,皮肤干枯粗糙,胸膛板结,舌头蜷缩、嘴唇焦干,身体蜷曲、脚冷,大小便略通,似渴又不渴,脸上满是黑暗滞涩之色。此前各位医生所用的药,大多不过是发汗、攻下、调和、温补等方法,完全没有效果,只好来向我求救。我说:这个证候与两感伤寒没有区别。只是两感证一天传遍两经,三天经络传遍后就会死亡;没有死的,再过三天传完一周经络,也一定会死。这是春温证,不沿经络传变,所以虽然邪气缠留不退,也必然会多拖延几天,等到元气耗尽才死亡。看他的阴证、阳证混杂在一起,治疗阳证会妨碍阴证,治疗阴证会妨碍阳证,这与两感证的病情相符合。仲景原本把它说成死证,没有制定治疗方法。然而他又说:发汗解表和攻下里证,本来就是不同的方法。还说:治疗方法要因人而变,必须灵活领会并发挥其精神。他从来没有教人拘泥于不服药。我有一个方法,就是用仲景治疗表证、里证的两个方剂来治疗。虽然从未试验过,但我的灵机强烈发动,仿佛有使治疗产生神奇变化的意味,应该可以见效。于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同时解除表部阴阳两方面的邪气,果然皮肤间透出汗来,热完全退了。又用附子泻心汤,同时解除里部阴阳两方面的邪气,果然胸前变得柔软,神志清楚,各种症状都消退了。第二天就想喝粥,此后竟不再需要用药。只用这两剂药,便把一个本来十死九生的人救活了,真痛快啊!徐国祯患伤寒六七天,身体发热、眼睛发红,要水送到面前又放下不喝,异常烦躁,把门窗洞开,躺在地上翻来滚去也不舒服,还不断要到井边去。一位医生气势汹汹,急忙给他服用承气汤。我诊察他的脉,洪大得没有边际,但重按无力,便说:这是应当使用人参、附子、干姜的证候,怎么能认为是应当攻下的证候呢?医生说:身体发热、眼睛发红,说明邪气有余;烦躁急迫到这种程度,如果再服人参

一医汹汹,急以承气与服。余诊其脉,洪大无伦,重按无力,谓曰:此用人参、附子、干姜之证,奈何认为下证耶?医曰:身热目赤,有余之邪,躁急若此,再以人参、附子、干姜服之,逾垣上屋矣。余曰:阳欲暴脱,外显假热,内有真寒,以姜附投之,尚恐不胜回阳之任,况敢以纯阴之药重劫其阳乎?观其得水不欲咽,情已大露,岂水尚不欲咽而反可咽大黄芒硝乎?天气燠蒸,必有大雨。此证顷刻一身大汗,不可救矣。且既认大热为阳证,则下之必成结胸,更可虑也。惟用姜附,所谓补中有发,并可以散邪退热,一举两得,至稳至当之法也。吾在此久坐,如有差误,吾任其咎。于是以附子、干姜各五钱,人参三钱,甘草二钱,煎成冷服,服后寒战戞齿有声,以重绵和头覆之,缩手不肯与诊,阳微之状始着。再与前药一剂,微汗热退而安。

  钱仲昭患时气外感,三五日发热头疼,服表汗药,疼止热不清,口干唇裂。因而下之,遍身红斑,神昏讝语,食饮不入,大便复秘,小便热赤,脉见紧小而急。谓曰:此证全因误治阳明胃经,表里不清,邪热在内,如火燎原,津液尽干,以故神昏讝妄,若斑转紫黑,即刻死矣。目今本是难救,但其面色不枯,声音尚朗,乃平日保养肾水有余。如旱苗之侧,有下泉未竭。故神虽昏乱,而小水仍通,乃阴气未绝之征,尚可治之。不用表里,单单只一和法,取七方中小方,而气味甘寒者用之。惟如神白虎汤一方,足以疗此。盖中州元气已离,大剂急剂复剂俱不敢用,而虚热内炽,必甘寒气味方可和之耳。但方虽宜小,而服药则宜频,如饥人本欲得食,不得不渐渐与之,必一昼夜频进五七剂,为浸灌之法,庶几邪热以渐而解,元气以渐而生也。若小其剂,复旷其日,纵用药得当,亦无及矣。如法治之,更一昼夜而热退神清,脉和食进,其斑自化。

  张令施乃弟伤寒坏证,两腰偻废,卧床彻夜痛叫,百治不效,求诊于余。其脉亦平顺无患,其痛则比前大减。余曰:病非死证,但恐成废人矣。此证之可以转移处,全在痛如刀刺,尚有邪正互争之象。若全然不痛,则邪正混为一家,相安于无事矣。今痛大减,实有可虑,宜速治之。病者曰:此身既废,命安从活?不如速死。余蹙额欲为救全,而无治法。谛思良久,谓:热邪深入两腰,血脉久闭,不能复出,止有攻散一法,而邪入既久,正气全虚,攻之必不应。乃以桃仁承气汤,多加肉桂、附子二大剂与服,服后即能强起。再仿前意为丸,服至旬余全安。此非昔人之已试,乃一时之权宜也,然有自来矣。仲景于结胸证有附子泻心汤一法,原是附子与大黄同用,但在上之证气多,故以此法泻心。

译、附子、干姜,恐怕会翻墙上屋。我说:阳气将要突然脱失,外表显出假热,内部其实是真寒;即使用姜附类药,也还担心不足以承担回阳的作用,何况敢用纯阴的药物再次严重损伤阳气吗?看他得到水却不愿咽下,病情已经充分暴露了;难道连水都不愿咽下,反而能咽下大黄、芒硝吗?天气闷热蒸腾,必然会有大雨。这个证候片刻之间就会全身大汗,到那时便无法挽救了。况且既然把大热认作阳证而使用攻下法,必然会形成结胸,那就更值得忧虑了。只有使用姜附,既能温补又能发散,也可以驱散邪气、退去热势,是一举两得、最稳妥恰当的方法。我就在这里坐着,如果用错了药,由我承担责任。于是用附子、干姜各五钱,人参三钱,甘草二钱,煎好后放冷服用。服后病人寒战,牙齿格格作响,便用厚棉被连头盖住;他缩手不肯让我诊脉,阳气微弱的症状这才明显表现出来。再给他服用前方一剂,微微出汗,热退而病情安定。钱仲昭患时行之气、外感病,三五天后发热、头痛,服用发汗解表药后,头痛停止但热没有清退,口干、嘴唇干裂。于是又用攻下法,结果全身出现红斑,神志昏迷、胡言乱语,饮食不能入口,大便又秘结,小便灼热而赤,脉象紧、小、急。我说:这个证候完全是误治阳明胃经造成的,表里都没有清除,邪热留在体内,如烈火燎原,津液已经全部耗干,所以神志昏乱、胡言妄语;如果斑疹转为紫黑色,立即就会死亡。现在本来已经很难救治,但他的面色还没有枯槁,声音仍然清亮,这是因为平时保养得好,肾水还有余。就像旱苗旁边还有泉水没有枯竭。所以虽然神志昏乱,小便仍然通畅,这是阴气尚未断绝的征象,还可以救治。不采用解表或攻里,只用单纯的和解法,从七类方剂中选用小方,并选用药性气味甘寒的方剂。只有如神白虎汤这一方,足以治疗这种病。因为中焦元气已经离散,大剂量、峻急或重复使用的药都不敢用;而虚热在内炽盛,必须用气味甘寒的药才能调和。只是方剂虽然适合用小剂量,但服药应当频繁,就像饥饿的人本来想吃东西,不能不逐渐给他进食;一昼夜之内必须频频服用五七剂,以采取浸润灌注的办法,这样或许能使邪热逐渐消退,元气逐渐恢复。如果剂量减小,又拖延服药时间,即使药用得恰当,也来不及了。按照这个方法治疗,经过又一个昼夜,热退神清,脉象调和,饮食恢复,斑疹自行消退。张令施的弟弟患伤寒坏证,两个腰部弯曲不能行动,整夜卧床痛叫,各种治疗都无效,前来请求我诊治。他的脉象也平和顺畅,没有明显病变,疼痛比以前已经大为减轻。我说:这不是死证,只怕会成为一个残废的人。这个证候之所以还有可能转变,全在于疼痛如刀刺,说明邪正之间仍有相互争斗的表现。如果完全不痛了,就说明邪气和正气混成一体,彼此相安无事了。现在疼痛大为减轻,实际上很令人担忧,应当赶快治疗。病人说:既然身体已经残废,性命还怎么能活下去?不如赶快死了。我皱着眉,想设法救全他,却没有治疗方法。我仔细思考了很久,说:热邪深入两个腰部,血脉长期闭塞,不能重新外出,只有攻逐、疏散这一种方法;但邪气侵入已久,正气完全虚弱,使用攻法必然不会奏效。于是用桃仁承气汤,并大量加入肉桂、附子,给他服用两大剂,服后立即能够勉强起身。又仿照前面的意思制成丸剂,服用十多天后完全痊愈。这不是根据古人已经试验过的方法,而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也并非毫无出处。仲景治疗结胸证有附子泻心汤这一方法,原本就是把附子和大黄同用;只是结胸在上部,气分病较多,所以用这种方法泻心。既然如此,下部的证候以血分病为多,难道就不能仿照他的意思,合用桃仁、肉桂来疏散腰部的血瘀结滞吗?后来江古生的弟弟患伤寒,两腰弯曲不能行动而疼痛,不必费心思考,直接

然则在下之证血多,独不可仿其意而合桃仁、肉桂以散腰间之血结乎?后江古生乃弟伤寒,两腰偻废痛楚,不劳思索,径用此法二剂而愈。

  黄曙修与乃翁起潜春月同时病温,乃翁年老而势轻,曙修年富而势重。势重者,以冬不藏精,体虚不任病耳。余见其头重着枕,身重着席,不能转侧,气止一丝,不能言语,畏闻声响,于表汗药中,用人参七分。伊表侄施济卿恐其家妇女得知,不与进药,暗赠人参入药,服后汗出势减。次日再于和解药中,赠人参一钱与服,服后即大便一次。曙修颇觉轻爽,然疑药下之早也,遣人致问。余告以此证表已解矣,里已和矣,今后缓调,即日向安,不必再虑。往诊见老翁病尚未愈,头面甚红,谓曰:望八老翁,下元虚惫,阳浮于上,与在表之邪相合,所谓戴阳之证也。阳已戴于头面,不知者,更行表散,则孤阳飞越,而危殆立至矣。此证从古至今,只有陶节庵立法甚妙,以人参、附子等药,收拾阳气归于下元,而加葱白透表以散外邪,如法用之即愈,万不宜迟。渠家父子俱病,无人敢主,且骇为偏僻之说,旋即更医,投以表药,顷刻阳气升腾,肌肤粟起,又顷刻寒颤咬牙,浑身冻裂而逝。翁虽海滨一氓,留心管晏富国之术,而賷志以没也,良足悼矣。其医于曙修调理,仍行克伐,致元气日削,谢绝医药,静养六十余日,方起于床。愈后,凡遇戚友家,见余用药,率多诋訾,设知当日解表和中,俱用人参,肯舍命从我乎?是其所以得全者,藉于济卿之权巧矣。

  陆平叔文学平素体虚气怯,面色痿黄,药宜温补,不宜寒凉,固其常也。秋月偶患三疟,孟冬复受外寒,虽逗寒热一班,而未至大寒大热。医者以为疟后虚邪,不知其为新受实邪也。投以参朮补剂,转致奄奄一息,迁延两旬。间有从外感起见者,用人参白虎汤,略无寸效,昏昏嘿嘿,漫无主持。昆弟子姓,仓皇治木。召昌诊视,以决行期之早暮,非求治疗也。昌见其脉未大坏,腹未大满,小水尚利,但筋脉牵掣不停,因谓:此病九分可治,只恐手足痿废。仲景有云: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今病已廿三日之久,血枯筋燥,从可识矣。吾今用法治则兼治,当于仲景法外另施手眼。以仲景虽有大柴胡汤以解表里之法,而无治痿之法。变用防风通圣散成方,减白朮,以方中防风、荆芥、薄荷、麻黄、桔梗为表药,大黄、芒硝、黄芩、连翘、栀子、石膏、滑石为里药。原于大柴胡之制相仿,但内有当归、川芎、芍药,正可领诸药深入血分,而通经脉。减白朮者,以前既贻误,不可再误耳。当晚连服二剂,第一剂殊觉相安,第二剂大便始通,少顷睡去,体间津津有汗。

译采用这个方法服两剂就痊愈了。黄曙修和他的父亲起潜在春季同时患温病,父亲年老但病势较轻,曙修年轻但病势较重。病势较重,是因为冬天没有藏精,身体虚弱,不能承受疾病。我看他头部沉重,只能压在枕头上,身体沉重,只能贴着床席,不能翻身,气息只剩一丝,不能说话,害怕听到声响,便在解表发汗药中加入人参七分。他的表侄施济卿担心家中妇女知道,不肯让她们送药进去,便暗中把人参加入药中;服药后出了汗,病势减轻。第二天又在和解药中加入人参一钱给他服下,服后立即大便一次。曙修颇觉身体轻松舒适,但怀疑药物攻下得太早了,便派人前来询问。我告诉他说:这种病的表证已经解除,里证也已经调和,今后慢慢调理,当天就会逐渐好转,不必再忧虑。前去诊察时,见老翁的病还没有痊愈,头面部非常红,便对他说:您是年近八十的老人,下元虚弱疲惫,阳气浮越在上,与停留在表的邪气相合,这就是所谓的戴阳证。阳气已经浮戴在头面部,不明白这一点的人若再使用发汗解表、疏散邪气的药,孤浮的阳气就会飞越外散,危险马上就会到来。这种证候从古至今,只有陶节庵所确立的治法最为精妙:用人参、附子等药收摄阳气,使它归于下元,再加入葱白透达肌表、驱散外邪。按照这个方法使用,立即就能痊愈,万万不能耽搁。他家父子都患了病,没有人敢作主,又把这看作偏僻怪异的说法,很快便另请医生,给他们服用解表药。顷刻之间阳气升腾,皮肤竖起如粟;不一会儿又寒战咬牙,全身像被冻裂一样死去了。这位老翁虽然只是海边的一个平民,却留心管仲、晏婴那种富国之术,最终带着未竟的志向死去,实在令人悲悼。那位医生给曙修调理时,仍然一味使用攻伐之法,以致元气日益削弱;曙修拒绝医药,静养了六十多天,才得以下床。病愈以后,他每逢到亲戚朋友家,见我用药,大多加以诋毁。假如知道当日解表和中都用了人参,他们肯舍命听从我吗?他之所以能够保全性命,正是借助了济卿随机应变的巧妙办法。陆平叔是位文学之士,平素体质虚弱、气怯,面色萎黄,用药应当温补,不宜寒凉,这本来是通常的原则。秋月时偶然患了三疟,到了初冬又感受了外寒,虽然寒热发作的情形相同,却还没有达到大寒大热的程度。医生认为这是疟疾之后遗留的虚邪,却不知道这是新近感受的实邪。给他服用人参、白术等补剂,反而使病势转重,奄奄一息,拖延了二十天。其间也有从外感角度考虑病情的医生,使用人参白虎汤,却丝毫没有效果;患者神志昏沉,茫然无主。他的兄弟和子侄们惊慌失措地筹办后事。于是请我去诊察,只是为了判断他什么时候会死,并不是为了求我治疗。我看他的脉象还没有严重败坏,腹部还没有胀满,小便仍然通利,只是筋脉牵引拘挛不停,因此说:“这个病有九分可以治好,只怕手足会痿废。” 仲景说过:经脉不断跳动、身体不时惊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如今病已经拖了二十三天,血液枯少、筋脉干燥,这一点从病情上就可以看出来。我现在采用这个方法治疗,既要治本病,又要兼顾痿证,应当在仲景治法之外另想办法。因为仲景虽然有用大柴胡汤解除表里病邪的方法,却没有治疗痿证的方法。于是变通使用成方防风通圣散,减去白术。方中防风、荆芥、薄荷、麻黄、桔梗是解表药;大黄、芒硝、黄芩、连翘、栀子、石膏、滑石是治里的药。它的组方原则与大柴胡汤大致相近,只是其中有当归、川芎、芍药,正好可以引导各药深入血分,从而疏通经脉。之所以减去白术,是因为此前已经因它造成贻误,不能再误下去了。当天晚上接连服用两剂,第一剂服后感觉很安稳,第二剂服后大便才通,不久便睡着了,身体上渐渐出了汗。第二天早晨再次诊察时,筋脉已经不再牵掣,但

次早再诊,筋脉不为牵掣,但阳明胃脉,洪大反加,随用大剂白虎汤,石膏、知母每各两许;次加柴胡、花粉、芩、蘗、连翘、栀子一派苦寒,连进十余剂,神识始得渐清,粥饮始得渐加。经半月,始起坐于床,经一月,始散步于地,人见其康复之难,咸忧其虚,抑且略一过啖,即尔腹痛便泄,俨似虚证。昌全不反顾,但于行滞药中,加用柴胡、桂枝升散,余邪不使下溜而变痢以取惫,然后改用葳蕤、二冬略和胃气,间用人参不过五分。前后用法,一一不违矩矱,乃克起九死于一生也。

  《景岳全书》曰:余在燕都,当治一王生患阴虚伤寒,年出三旬,而舌黑之甚,其芒刺干裂焦黑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群医谓阳证阴脉,必死无疑。余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若苦寒伤气者之比。故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结,而热渴火盛之证,亦所不忌。由是水药并进,前后凡用人参、熟地辈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亦一二斗。然后诸证渐退,饮食渐进,神气俱复矣。但察其舌黑,则分毫不减。余甚疑之,莫得其解。再后数日,忽舌上脱一黑壳,而内则新肉灿然,始知其肤腠焦枯,死而复活。使非大为滋补,安望再生?若此一证,待举其甚者纪之。此外凡舌黑用补,而得以保全者,盖不可枚举矣。所以凡诊伤寒者,当以舌色辨表里,以舌色辨寒热,皆不可不知也?若以舌色辨虚实,则不能无误。盖实固能黑,以火盛而焦也;虚亦能黑,以水亏而枯也。若以舌黄舌黑,悉认为实热,则阴虚之证,万无一生矣。

  宏治辛酉金台姜梦辉患伤寒,亦得此舌,手足厥冷,呃逆不止,众医犹作火治,几致危殆。院判吴仁斋用附子理中汤而愈。夫医之为道,有是病必用是药。附子疗寒,其效可数。奈何世皆以为必不可用之药,宁视人之死而不救,不亦哀哉!凡用药得宜,效应不异,不可便谓为百无一治而弃之也。

译阳明胃脉反而更加洪大,于是随即使用大剂量白虎汤,石膏、知母每味各用二两左右;随后又加入柴胡、花粉、黄芩、黄蘗、连翘、栀子等一派苦寒药,连续服用十多剂,神志才逐渐清醒,粥食才逐渐增加。过了半个月,才开始能够在床上坐起;过了一个月,才开始能够在地上散步。人们看到他康复得如此艰难,都担心他身体虚弱;而且稍微多吃一点,便腹痛泄泻,完全像是虚证。我完全没有因此改变主意,只是在行气消滞的药中加入柴胡、桂枝以升散,使余邪不向下流注而转变为痢疾、导致更加疲惫;随后改用葳蕤、二冬,稍稍调和胃气,间或使用人参,但每次不过五分。前前后后所采用的治法,一一没有违背法度,终于使他从九死中获得一线生机。《景岳全书》说:我在燕都时,曾治疗一位王姓男子的阴虚伤寒。他年过三十,舌头黑得厉害,舌上的芒刺、干裂和焦黑都像炭一样;身体发热,大便秘结,口渴得厉害而喜欢冷饮,但脉象无力,精神也昏沉。众多医生都说这是阳证见阴脉,必死无疑。我观察到他的形体和元气还没有败脱,于是大量使用甘温、补益肾水等药来挽救根本,同时不时饮用凉水,以滋润表面的症状。水是天一所生的精气,凉性能够解除热邪,甘味可以补助阴液,不同于苦寒药那样会损伤元气。所以对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秘以及热渴、火盛的证候,也不必忌用凉水。于是水和药物同时使用,前后总共用了人参、熟地等药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几两,凉水也用了 一二斗。这样以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饮食逐渐增加,精神气力也都恢复了。只是观察他的舌头,黑色却丝毫没有减退。我对此十分疑惑,却始终无法解释。又过了几天,忽然舌头上脱落了一层黑壳,里面却露出鲜明的新肉,这才知道原来是舌头表层焦枯坏死后重新生长。假如不是大力滋补,哪里能指望它重新生长?像这样的病例,只是挑出其中最严重的记载下来。此外,凡是舌头发黑而采用补法、最终得以保全性命的病例,大概多得无法计数。所以凡是诊治伤寒的人,都应当根据舌色辨别表里、根据舌色辨别寒热,这些道理不能不知道。如果仅凭舌色辨别虚实,就不可能没有错误。实证固然可以舌黑,是因为火盛而使舌头焦灼;虚证也可以舌黑,是因为水液亏少而使舌头枯燥。如果见到舌黄、舌黑,就一概认为是实热,那么阴虚证就万万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弘治辛酉年,金台的姜梦辉患伤寒,也出现了这种舌象,并且手脚厥冷、呃逆不止,众多医生仍按火热证治疗,几乎使他陷入危险。院判吴仁斋使用附子理中汤将他治愈。医术这门学问,遇到什么病就必须使用相应的药物。附子能够治疗寒证,它的疗效是有明确验证的。为什么世人都把它看成绝对不能使用的药,宁可眼看着人死去也不救治,这不是太可悲了吗?凡是用药恰当,疗效都不会有差别,不能因此就说它是百无一治而把它弃置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