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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陈清端公年谱一

(卷首)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7 段

陈清端公年谱

蒋丹林师二札

王序

杨序

盛序

恭题「陈清端公年谱」

前题

丁瑶泉刻「陈清端公年谱」既成敬题

弁言

御祭文

御祭碑文

雍正八年上谕

赐入京师贤良祠致祭文

国史列传

陈清端公年谱卷上

陈清端公年谱卷下

陈清端公续传

林跋

张后序

蒋丹林师二札

  岁底惠书,当泐数行谢;谅已早登记室。迩惟岁钥更新,想年兄政与日崇、福随春洽为颂!

  前云「陈清端公年谱」须觅「湖南通志」方能竣事,兹从「湖广通志」内抄出「名宦传」一条寄阅,可不查「湖南志」矣。

  闻阖下在东颇以培养士风为念;士为四民之首,士术崇则民风茂,经正民兴,庶几近之。州牧为敝同乡胡兄,素着循声,必有协恭之美;可胜庆羡!仆近体粗适,补官一事,早已度外置之矣。

  特此再布,顺候春禧!不备。通家生蒋祥墀顿首。

  夏中接到手示,知前由泰安一缄,已登典签;即谂年兄政祺清洽,潭祉丰嘉;公勤之暇,留心文史,真得古人仕不废学之意。欣佩奚如!

  陈清端赴楚鞫狱系土司田舜年一案,并无两案。顷从国史馆恭查「圣祖仁皇帝实录」,将此案前后谕旨二道,命供事抄出;又节录张侍郎传底。阅之可知颠末。惟清端公以司员随出审案,只当摘叙事由,不宜繁冗,致失体裁。至吟中所引地名、八景,皆属武陵桃源。意其时,审案驻札在此。查「胡广通志」:『桃源洞,在桃源山下;一名秦人洞』。武溪蛮,引「水经注」:「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樠溪、力溪、无溪、酉溪、夹溪,是蛮左右所居;故谓此蛮为「五溪蛮」』。按原文又似六溪;且「五溪」亦非「武溪」,或武陵之溪与?又泸溪县有武溪,属辰州;前「武溪蛮」,应指武陵地。刘禹锡有「登司马错古城诗」:『蛮溪分诘曲』;自注:『秦昭王命错征五溪蛮』。城在武陵善德山上;善德山,一名德山。武陵有德山渡,在县东二十里。八景:「善卷古坛」,尧时善卷居此。「朗水澈明」,引「广舆记」:『酉水自辰州流至此,谓之朗江』。「南湖耕雨」,武陵有南湖桥,在县西二十里,滇、黔孔道。「橘洲点黄」,龙阳县有橘洲,本名汜洲;引「吴志」「孙休传」注:『李衡于汜洲种橘千枝,敕儿曰:「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绢一疋」』。「枉渚鱼罾」,引「水经注」『沅水又东历小湾,谓之枉渚』;「楚词」『朝发枉渚』,即此。「崔婆仙井」,在府西武山下崔婆宅,引「明一统志」:『宋张虚白举进士不第,辟榖武陵;崔婆尝饮以醇酒,虚白仙去』。其「竹湾雪艇」、「石骨渡江」,「通志」未及。当查「武陵县志」,容补寄。

  仆今年四月杪,蒙恩补官;此缺清闲,可以藏拙。且儿辈在京,得一官安住京中,亦属两便。

  仆刻下艰苦犹昔;陈清端公苦行似老僧,后辈人竟不能学,徒向往之。其「年谱」何时可竣?古人阙疑,有不能尽知者,姑阙之。

  特此顺布,即候台祺!不备。通家生蒋祥墀拜手。

  按此二札,皆吾师于甲申岁所寄者。此书经吾师鉴定,札示犹多。而此二札则专及「年谱」,故直冠卷端,以见风尘俗吏,依然函丈追随;而吾师之表彰前哲、成就门生,尤为谊高千古。宗洛谨识。

王序

  余少游京师,恭谒敕建贤良祠;祠内诸公名位、爵里,赫然照人耳目。海康陈清端公,尤以清廉第一着闻;至今啧啧人口,称道不衰。顾欲进考其政绩、行实,士大夫间亦鲜能备述之者。盖公之政绩大端,具详「国史」,世莫得窥;而公之家传,未经梓行。百余年来,其流布人间亦稍微矣。

  癸未,余权任城篆。同事清军司马瑶泉丁君,实清端公里人;偶出所编清端公诗集、年谱见示,凡公一生德行、政事,自「国史」、家传以至各省志乘讨靡遗,秩然有条。余受而读之,然后知分之行事名实相副,而平生仰慕之心为之一慰。

  噫!天下大矣,古今人才众矣;史籍所存,一代不

译陈清端公年谱

蒋丹林师的两封信

王序

杨序

盛序

恭敬题写“陈清端公年谱”

前题

丁瑶泉刊刻《陈清端公年谱》完成后恭敬题写

弁言

御祭文

御祭碑文

雍正八年上谕

赐予入京师贤良祠致祭的祭文

国史列传

陈清端公年谱卷上

陈清端公年谱卷下

陈清端公续传

林跋

张后序

蒋丹林师的两封信

年底收到惠信,应当写几行字致谢;想必早已登记入室。近来正值岁末更新,想年兄政事日益显崇、福泽随春和洽,特此致颂!

此前曾说《陈清端公年谱》须要寻找《湖南通志》才能完成,现在从《湖广通志》中抄出“名宦传”一条寄去阅览,可以不查阅《湖南志》了。

听说阁下在东地颇为培养士风着想;士人是四民之首,士风崇尚则民风茂盛,经义端正民众兴起,大概就近似于此了。州牧是敝同乡胡兄,一向以循良之声著称,必定有协和恭敬之美;实在令人庆幸羡慕!仆近日身体大致安适,补官一事,早已置之度外了。

特此再次告知,顺候春禧!不备。通家后学蒋祥墀顿首。

夏中接到手示,得知此前由泰安寄去的一封信,已登上典签;随即得知年兄政事清和,潭祉丰嘉;在公勤之余,留心文史,真得古人仕途不废学业之意。欣佩之情何如!

陈清端赴楚审讯案件,系土司田舜年一案,并无两案。近日从国史馆恭敬查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将此案前后两道谕旨,命供事抄出;又节录张侍郎传的底稿。阅览后可知始末。只是清端公以司员身份随出审案,只应当摘取叙述事由,不宜繁冗,以致失去体裁。至于吟中所引地名、八景,皆属武陵桃源之地。意其时,审案驻扎在此。查《湖广通志》:“桃源洞,在桃源山下;一名秦人洞”。武溪蛮,引《水经注》:“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樠溪、力溪水、无溪、酉溪、夹溪,是蛮人左右所居;故谓此蛮为‘五溪蛮’”。按原文又似六溪;且“五溪”亦非“武溪”,或是武陵之溪?又泸溪县有武溪,属辰州;前述“武溪蛮”,应指武陵之地。刘禹锡有《登司马错古城诗》:“蛮溪分诘曲”;自注:“秦昭王命错征五溪蛮”。城在武陵善德山上;善德山,一名德。武陵有德山渡,在县东二十里。

八景:“善卷古坛”,尧时善卷居此。“朗水澈明”,引《广舆记》:“酉水自辰州流至此,谓之朗江”。“南湖耕雨”,武陵有南湖桥,在县西二十里,为滇、黔孔道。“橘洲点黄”,龙阳县有橘洲,本名汜洲;引《吴志》《孙休传》注:“李衡于汜洲种橘千枝,敕儿子曰:‘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每年上绢一匹’”。“枉渚鱼罾”,引《水经注》“沅水又东历小湾,谓之枉渚”;《楚辞》“朝发枉渚”,即此。“崔婆仙井”,在府西武山下崔婆宅,引《明一统志》:“宋张虚白举进士不第,辟谷武陵;崔婆尝饮以醇酒,虚白成仙而去”。其“竹湾雪艇”、“石骨渡江”,《通志》未提及。当查《武陵县志》,容后补寄。

仆今年四月末,蒙恩补官;此缺清闲,可以隐藏拙劣。且儿辈在京,得一官职安住京中,亦属两便。

仆眼下艰苦犹昔;陈清端公苦行似老僧后辈人竟不能学,徒然向往之。其《年谱》何时可完成?古人存疑,有不能尽知者,暂且存疑。

特此顺候台祺!不备。通家后学蒋祥墀拜手。

按此两封信,皆吾师于甲申年所寄者。此书经吾师鉴定,信示犹多。而此两封信则专及《年谱》,故直冠卷端,以见风尘俗吏依然函丈追随;而吾师表彰前哲、成就门生,尤为谊高千古宗洛谨识。

王序

我年少时游历京师,恭敬拜谒敕建贤良祠;祠内诸位公卿名位、爵里,赫然照人耳目。海康人陈清端公,尤以清廉第一著称;至今人们啧啧称道,称颂不衰。然而想要进一步考察其政绩、行实,士大夫之间也很少有人能完备叙述的。大概公的政绩大端,具详于《国史》,世人莫得窥见;而公的家传,未经刊行。百余年来,其流传人间亦稍微矣。

癸未年,我权任城篆。同事清军司马丁瑶泉君,实为清端公同乡;偶然拿出所编清端公诗集、年谱给我看,凡公一生德行、政事,自《国史》、家传以至各省志乘,讨求无遗,秩然有条。我接受并阅读之后,然后知道公行事名实相副,而平生仰慕之心为之安慰。

噫!天下大矣,古今人才众矣;

过数人、一人亦祗数事,而其年齿、行诣、语言、文字之详,往往湮而不彰。盖当世无深慕其人、熟悉其事而又能文章者为之纪载,后人即欲详考之,亦何从而详考之!丁君竭数年精力,举公之一言一行无不搜采蔚为巨编;俾览者于此如亲见清端公之状貌而聆其议论、究其行事。在公固无憾;然则丁君之为人亦可知矣,丁君之作吏亦可概见矣。

译一个人一生所经历的人数有限,一个人所做的事也仅限于几件,而他们年龄、品行造诣、言语谈吐、文章著述的详细情况,往往被埋没而不能彰显。这是因为当时世上没有既深深仰慕其人、熟悉其事,又能写文章的人来为他们记录,后人即使想要详细考证,又从哪里去详细考证呢!丁君耗尽数年的精力,将公的一言一行无不搜集采撷,汇集成一部宏大的著作;使得阅读的人在这里如同亲眼见到清端公的容貌并聆听他的议论、探究他的行事。对于公来说固然没有遗憾;然而丁君为人的品格也就由此可知了,丁君做官的作风也可以大致看出来了。

道光癸未,辽阳王朝干谨序。

杨序

  方予备员泲上,时粤东丁瑶泉以名孝廉官司马。其貌似迂,其行实介;其口似讷,其心实慧:予心仪之。初未识其力学好古、追踪往哲,固将以数卷书寄一瓣香也。既而予以养痾请于上宪,蹉跎旧治,与瑶泉订文字交,先后获见其所手辑者数种。有「陈清端公年谱」一书,予读之,喟然曰:『康熙中以理学为名臣者,前有汤文正公、后有李文贞公,此外如张清恪公、朱文端公、陈文恭公皆学圣贤之学,期自致于唐、虞、三代之隆。盖是时圣祖以天纵之圣,尧咨舜儆,凡内而夔龙、外而岳伯,莫不共闻执中之训,真千载一时也。然则宣力中外,高风亮节历入弥贞,有以孚众论而邀宸眷如陈清端公者,其渊源固有自哉』!公生平于「太极图说」、「西铭」,「朱子小学」、「琼山学」的等书,均能身体力行;尝自言世务丛脞之交、人情疑忌之会、日寻紬此书,确然有得于心。迨陛见时,圣祖叩其所学,训诲谆谆。今读其谢恩札子,直如师弟追随,请业请益;夫乃信清端公由邑令而节钺,所至声施烂然,是皆根柢先儒、涵濡圣德,与汤文正、李文贞诸贤后先同揆者也。瑶泉官闲曹而硁硁自守,不课虚以责有、不矫枉而过正,依然书生面目,其成就固未可量;而知予最深、期予甚厚,因以「清端公年谱」属予叙。予思李文贞,闽人也;陈文恭,桂人也;朱文端,■〈木豫〉樟人也:皆与粤东接壤。粤之雷郡有陈清端公,洵为岭海生色。瑶泉辑是编与公之诗集同梓,足见瓣香之所在。而汤文正、张清恪,乃予乡先达也。「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予感瑶泉之意,既识数语以覆瑶泉,尤欲与瑶泉互相砥砺云。

  道光乙酉孟之望,商城杨嗣曾鲁生氏谨序。

盛序

  予与瑶泉别五年始复晤见,其容粹然、其行峭然,觉古人所谓「志不在温饱」者于兹可信;予方谓瑶泉之生性使然也。及见案上有「陈清端公年谱」一书,删过复补,补定复删;问之,则曰:『此仕宦之楷模;其所取法,以不负斯倅州职者』。噫!倅州职而尚须法此乎?凡人处膏腴而不能自润,与处非膏腴而不能自润,其势有间。瑶泉宦此冷曹,马骨益高,或且笑其迫于不能自润之势。然而处瑶泉之地,苟欲润之岂遂无术;而瑶泉不屑也。惟有所不屑,则无论膏腴与非膏腴,同此一心;宜其日编摩此书而慕效之,惟恐不得其万一焉矣。

  予之将抵泲上也,闻夏大旱,瑶泉佐州牧以求雨,尝躬诣绎山,取水而水应;又专名以誓于城隍神,而神亦应。适读「陈清端公年谱」,为令尹、为观察,皆有求雨得雨之事;瞿然曰:『楷模在此矣,何其适相合耶』!当是时,瑶泉方以至诚感神,归功宪德;自谓『苟有侈志,不但为造化所忌,亦幽独之所不安』。顾予诵瑶泉「登绎山诗」云:『语音震半空,忽生匼匝云;起视山西北,■〈雨上役下〉■〈雨上只下〉已沛然』。又「焚诗以谢城隍」有句云:「宋璟心肠生似铁,仲淹行事夜焚香』。吁!非感孚有素,而速应若此乎?非操守之坚,而敢与神誓乎?夫乃叹瑶泉不特一事偶与清端合,而平日之所以盟心者,无非清端也。

  抑予又有说焉:清端公孤标卓行,圣祖至称为国家祥瑞,目为苦行老僧;人臣之得君,古今罕有伦比。第清端亦祗自成其为清端耳,岂逆计后日之不次超擢,秉节楚、闽乎!瑶泉一州倅也,以视监司节钺,宛在天际;而何慕效之为?盖瑶泉惟知法清端以自成其为瑶泉。予故推其所以梓此书之意,既以前后相映为瑶泉期,即以始终一节为瑶泉励。至于致身通显,是有命焉;瑶泉不预设是心也,予亦不以是谀瑶泉。

  道光癸未孟冬朔日,嘉定盛熏兰溪氏谨序。

恭题「陈清端公年谱」陈钧

  百年天地间茫茫,半世何从说短长。惟有高贤能■〈林上豆下〉立,更逢大雅善搜扬;检金采玉精英簇,旧墨新朱翰藻香。流布人间关世

译道光癸未年,辽阳人王朝干恭敬地作序。

杨序

当初我任职于泲水之上,当时广东人丁瑶泉以著名孝廉的身份担任司马。他外表看似迂腐,品行却实在耿介;他口齿看似笨拙,内心却实在聪慧:我内心十分仰慕他。起初并未知道他刻苦力学、喜好古学、追慕古代圣贤,本来是想通过几卷书寄托一份敬意。不久,我因养病向长官请假,在旧治所滞留,与瑶泉结下了文字之交,先后得以见到他亲手编纂的几种书籍。其中有一本《陈清端公年谱》,我读后,感叹地说:“康熙年间以理学著称的名臣,前有汤文正公,后有李文贞公,此外如张清恪公、朱端公、陈文恭公,都学习圣贤之学,期望自己能达到唐尧、虞舜及夏商周三代的盛世。大概那时圣祖凭借天赋的圣明,像尧咨询舜那样警醒,凡是内朝如夔龙、外朝如岳伯,没有不共同听闻执中训诫的,真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然而像陈清端公这样在朝廷内外效力,高风亮节历经时间更加坚贞,能够取信于众人并蒙受皇帝眷顾的人,他的渊源本来就有来处啊!”陈公生平对于《太极图说》、《西铭》、《朱子小学》、《琼山学》等书,都能身体力行;曾自称在世俗事务繁杂、人情猜忌疑忌之时,每日翻阅这些书,确实心中有所得。等到他进京觐见时,圣祖询问他的学问,训诲十分恳切。如今读他的谢恩奏章,简直像弟子追随老师,请教学业、请求益助;这才相信陈清端公从县令到掌握兵权,所到之处声名显赫,这都是根植于先儒学说、浸润于圣德,与汤文正、李文贞等贤人先后遵循同一准则的缘故。瑶泉在闲散官署任职却坚守原则,不空谈而求实效,不矫枉过正,依然保持书生的面目,他的成就本来不可限量;而他了解我最深、期望我最厚,因此嘱托我为《陈清端公年谱》作序。我想李文贞是福建人;陈文恭是广西人;朱文端是豫樟人:都与广东接壤。广东雷州府有陈清端公,确实为岭海增光。瑶泉编纂此书与陈公的诗集一同刊印,足以见其敬慕之所在。而汤文正、张清恪是我家乡的先辈。“《诗经》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感念瑶泉的心意,既写了几句话回复瑶泉,尤其想与瑶泉互相磨砺。

道光乙酉年正月望日,商城人杨嗣曾鲁生氏恭敬地作序。

盛序

我与瑶泉分别五年后才再次见面,他容貌纯粹,品行峻峭,觉得古人所说的“志向不在温饱”在这里可以相信;我正认为这是瑶泉天性使然。等到看到案上有《陈清端公年谱》一书,删减后又补充,补充定稿后又删减;问他,他说:“这是做官的楷模;我所效法的,是为了不辜负这副州佐的职位。”唉!做副州佐的职位还需要效法这个吗?凡人在肥沃之地而不能自我滋润,与不在肥沃之地而不能自我滋润,其形势有差别。瑶泉在这冷清的官署做官,马骨益发高耸,或许有人嘲笑他迫于不能自我滋润的形势。然而处在瑶泉的位置,如果想要滋润难道就没有办法吗?而瑶泉不屑于此。正因为有所不屑,那么无论肥沃与否,都持同一颗心;难怪他每日编修此书而羡慕效法,只怕不能得到万一。

我将要抵达泲水之上,听说夏天大旱,瑶泉辅佐州牧求雨,曾亲自到绎山,取水而水应验;又专门命名以向城隍神发誓,而神也应验。恰好读《陈清端公年谱》,陈公做县令、做观察使,都有求雨得雨的事情;我惊惧地说:“楷模在这里啊,怎么如此恰好相合!”当时,瑶泉正以至诚感动神明,将功劳归于宪德;自认为“如果有奢侈的志向,不但被造化所忌,也令幽独之心不安”。但我诵读瑶泉的《登绎山诗》说:“语音震半空,忽生匼匝云;起看山西北,霡霂已沛然”。又《焚诗以谢城隍》有句说:“宋璟心肠生似铁,仲淹行事夜焚”。唉!不是平时感通有素,而应验如此迅速吗?不是操守坚定,而敢与神明发誓吗?这才感叹瑶泉不仅一事偶然与陈清端相合,而平日用来盟誓内心的,无非是陈清端。

况且我还有话说:陈清端公孤高卓绝,圣祖甚至称他为国家祥瑞,视他为苦行老僧;臣子得到君主的信任,古今少有能比的。但陈清端也只是自成其为陈清端罢了,难道预先计算日后非正常的提拔,掌握楚、闽的兵权吗!瑶泉只是一个州佐,与监司节钺相比,宛在天际;而为何要羡慕效法呢?大概瑶泉只知道效法陈清端以自成其为瑶泉。所以我推究他刊印此书的意思,既以前后相映作为对瑶泉的期望,就以始终如一作为对瑶泉的勉励。至于身居高位显达,这是有命定的;瑶泉不预设这种心思,我也不以此谄媚瑶泉。

道光癸未年孟冬初一,嘉定人盛熏兰溪氏恭敬地作序。

恭题《陈清端公年谱》陈钧

百年天地间茫茫,半世何从说短长。唯有高贤能挺立,更逢大雅善搜扬;检金采玉石英簇,旧墨新朱翰藻香。流布于人间关乎世

教,深心不为里闾光。

译教化,出于深心,不为乡里所炫耀。

前题丁如金(浮山)

  巨卵当年毓异胎,异人隔世果重来。何惭韶石中兴相,不信琼山天下才。鸿业百年斯灿着,鱼椷双页肯轻开(先生与先曾祖往来书札,今尚存)?结缘翰墨怀先德,同证莲花最上台。

  十六春秋岁序迁(兄自嘉庆丁卯北上),独怀先哲创编年。甘棠遗爱清风久,常棣敷荣旭日鲜(道光癸未,省兄泲署,始见此书)。一段苦心相印合,千秋佳话自流传。残编曾媿难绳武,对此僧幢折幔悬(嘉庆庚午,余尝为先曾祖作「年谱」一卷)。

丁瑶泉刻「陈清端公年谱」既成敬题深州王铭祖(新之)

  瓣香似此何容易,相信偏从旧订盟。旅况艰难征宦况(瑶泉寓安平十余年,艰苦万状,处之坦然;皆予所亲见者。古人云:『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此足以知瑶泉矣),诗情活泼见交情。表彰既往光逾远,激厉将来节更贞。读罢亦如君写照,音流卷外有余清。

弁言

  一、洛因刻公「诗集」始作「年谱」,盖亦诗以人传之谓。但时逾百年,已多泯没;洛又客游十载,难遍搜寻。故详略视其所据,不敢预设成见。

  一、所据之书,己卯以前多系公之曾孙(名源关,曾任翁源学教谕)将家藏者陆续抄寄;邮筒往复,备极周详。己卯以后,各处志乘、各人诗文集,或购、或借,不辞烦琐。阅六年,而后脱稿;尚有未备,姑自阙如。

  一、「通鉴纲目」「前编」义例云:『目之所载,直书某籍某氏曰,而不叙成一家之言者,盖以字语少有轩轾,即恐意义失真。故惟直述原词,使观者知其事实所从出,足以传信』云云。本朝陈榕门先生作「司马温公年谱」,实用此例。今援据各处志乘、各家诗文集,亦从此例。

  一、引据家藏诸书,有关义要者,节录原文;否则,第注云『详见某书』(已刻者曰「文集」、未刻者曰「文稿」),聊示区别。至家谱、家信等类,皆一一标明,无敢杜撰。闻公藏稿尚有「从政录」、「问心集」二书,俟他日再行补编。

  一、事有分合、时有久暂,必须明晰。故如丁艰、买宅等事本无月日可据者,直书年纲之下;又如从师、授徒、在某任等事,因其年并无别事参错,亦从年纲直书。语长更连贯次行,使人一见便知为此年事;否则,另行特起以清眉目。

  一、洛之曾祖(讳兆启,号万山)、先公一科举于乡,当日同上公交车,情意契洽;迨先曾祖作宰于湖北巴东县,公宦京师,常有书札往来。故洛传闻公事,颇多且在童时;较今又近数十载,自当的确。但录之仍作双行夹写,以寓未敢遽信之意。

  一、采摭未广,保无诮其不详者。然详而不核,近于凿矣;详而不要,伤于琐矣。私心耿耿,窃幸免此二病!

  瑶泉丁宗洛识,宪万唐正纪校字。

御祭文

  皇帝御祭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追授礼部尚书、谥「清端」陈璸之灵曰:

  国家封疆重寄,慎简贤良;果其精白乃心、靖共尔位,清操特着、风轨卓然。生既被以殊荣,没必加之异数;激劝之典,于兹寓焉。

  尔陈璸禔躬恪谨,秉志笃诚。绾绶花封,早传最绩;含香画省,旋树嘉猷。典学校于川南,公明得士;寄旬宣于海外,惠爱诚民。爰不次以迁除,俾专司夫节钺。行仍寒素,弥水蘖以自持;念切公忠,虽奇赢其无取。方殷委任,忽遘沉绵;溘逝告终,良深轸悼!尔尝谓「出膺百里,曾衣食之何忧?如其苟得一文,即廉隅之尽丧」。今者回思奏对之语、追念生平所为,洵始终之不欺,诚言行之相顾。似兹清节,伊古为难;用优恤之有加,逾惓怀之无已。聿颁嘉谥,更晋崇阶;酬以上樽,荫及后嗣。

  呜呼!饰兹簠簋,守益凛于四知;贲是丝纶,恩倍隆于三锡。惟尔有灵,尚克歆承!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御祭碑文

  粤考「周官」六计,以廉为首;汉代郡国,亦先察廉。故曰廉吏,民之表也。况夫任隆简畀、职典封疆,其尤以廉著者

译前题丁如金(浮山)

巨大的卵当年孕育了奇特的胎,奇异的人隔世果然又重来。何必惭愧韶石中兴的宰相,不信琼山有天下的奇才。百年的宏大事业因此灿烂显著,鱼形函套的双页怎肯轻易打开(先生与先曾祖往来的书信,现在尚存)?因翰墨结缘怀念先人的恩德,一同证得莲花最高台。

十六年岁月顺序变迁(兄长自嘉庆丁卯年北上),独自怀念先哲创编年谱。甘棠遗留下的爱戴清风长久,常棣铺展荣耀旭日新鲜(道光癸未年,在省城兄长官署,才见到这本书)。一段苦心相互印证契合,千秋佳话自然流传。残存的编撰曾愧难以继承前业,对着僧幢折幔悬挂(嘉庆庚午年,我曾为先曾祖作《年谱》一卷)。

丁瑶泉刻印《陈清端公年谱》完成后敬题深州王铭祖(新之)

瓣香如此哪里容易,相信偏偏从旧日订立的盟约。旅途艰难征验宦途状况(瑶泉寄居安平十余年,艰苦万状,处之坦然;都是我所亲眼所见。古人说:“穷困时看他不做什么,贫穷时看他不取什么”;这足以了解瑶泉了),诗情活泼显现交情。表彰过往光辉更加深远,激励将来节操更加坚贞。读罢也如同君主的写照,音韵流传卷外有余清。

弁言

一、洛因刻印公的《诗集》才开始作《年谱》,大概也是诗因人而流传的意思。但时间超过百年,已经多有泯灭;洛又客游十年,难以普遍搜寻。所以详略视所依据的材料,不敢预设成见。

一、所依据的书,己卯年以前多是公的曾孙(名源关,曾任翁源县教谕)将家藏的陆续抄寄;邮筒往复,极其周详。己卯年以后,各处志书、各人诗文集,或购买、或借阅,不辞烦琐。阅读六年,然后脱稿;尚有未完备的,暂且空缺。

一、《通鉴纲目》《前编》义例说:“目中所载,直接书写某籍某氏曰,而不叙述成一家之言的,大概因为字语稍有轻重,就恐怕意义失真。所以只直接陈述原词,使观看者知道事实所从出,足以传信”等等。本朝陈榕门先生作《司马温公年谱》,实际采用此例。现在援引依据各处志书、各家诗文集,也从此例。

一、引用依据家藏诸书,有关义理要点的,节录原文;否则,只注说“详见某书”(已刻的曰“文集”,未刻的曰“文稿”),略示区别。至于家谱、家信等类,都一一标明,不敢杜撰。听说公藏稿尚有《从政录》、《问心集》二书,等待他日再行补编。

一、事有分合、时有久暂,必须清晰。所以如丁忧、买宅等事本无月日可依据的,直接书写在年纲之下;又如从师、授徒、在某个任上等事,因为那年并无别事参错,也从年纲直接书写。语长更连贯次行,使人一见便知道是这年的事;否则,另行特起以清晰眉目。

一、洛的曾祖(讳兆启,号万山)、先父一同科举于乡,当日同上公车,情意契合;等到先曾祖在湖北巴东县做县令,公在京城做官,常有书信往来。所以洛传闻公的事,很多且在童年时;比现在又近数十载,自然应当确切。但记录仍作双行夹写,以寓示不敢遽然相信的意思。

一、采摭不广,保无不讥讽其不详的。但详而不核,近于穿凿了;详而不要,伤于琐碎了。私心耿耿,庆幸免此二病!

瑶泉丁宗洛识,宪万唐正纪校对文字。

御祭文

皇帝御祭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右佥都御史、追授礼部尚书、赠谥“清端”陈璸的灵位说:

国家封疆重任,谨慎简选贤良;果然精白其心、恭敬其位,清操特别显著、风范卓然。生前既给予殊荣,死后必加异数;激劝的典章,于此寄托。

你陈璸修身恪谨,秉志笃诚。佩戴印绶在花封,早传最佳政绩;含香在画省,旋即树立嘉猷。在川南典领学校,公明得士;在海外寄任旬宣,惠爱诚民。于是越级迁除,使专司节钺。行为仍寒素,如水蘖以自持;念切公忠,即使奇赢也不取。正殷委任,忽遭沉绵;溘逝告终,良深轸悼。你曾说“出膺百里,曾衣食之何忧?如其苟得一文,即廉隅之尽丧”。现在回想奏对之语、追念生平所为,确实始终不欺,诚言行相顾。似此清节,自古为难;因此优恤有加,逾惓怀无已。于是颁布嘉谥,更晋崇阶;酬以上樽,恩荫后嗣。

呜呼!装饰簠簋,守益凛于四知;赠赐丝纶,恩倍隆于三锡。惟你有灵,尚能歆承!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御祭碑文

考察《周官》六计,以廉为首;汉代郡国,也先察廉。所以说廉吏,是民的表率。何况任隆简畀、职典封疆,尤其以廉著称者

;沛逾格之恩以厚恤终之典,岂有靳欤!

  尔陈璸履行直方,束躬贞白。早由邑令,入历曹郎;继视学于蜀门,复分猷于海徼。凡所扬历,皆矢洁清。简自朕心,抚兹闽土;非次之擢,惟贤是咨。乃能励志公忠,悉屏谋身之计;居怀淡泊,弥高酌水之风。方资拊循,遽闻疾疢;命医药以自辅,冀平复之可期。讵意沉痾,竟归长夜;良臣即世,朕甚悼之!忆尔尝造膝而陈,惟朕亦倾心以听。谓甫临民社,即已免于饥寒;倘稍通苞苴,将尽堕其名检:故必取严一介,始可号为不贪。每追〔□〕畴昔之言,实克符卓绝之行。近求今日、远稽古人,似此清操,敻乎尚矣!是用晋以崇阶,赏延后嗣;祭葬加等,谥曰「清端」。

译沛然超越常格的恩惠,以优厚的抚恤终结其典制,哪里会有吝惜呢!

你陈璸品行正直端方,约束自身坚贞清白。早年从县令做起,入朝历任尚书郎;接着在蜀地主持学政,又分派职责到海疆。凡是所任职的地方,都坚守廉洁清正。我亲自简拔,让你安抚这片闽地;破格提拔,只咨询贤能之人。你竟能立志公忠,完全摒弃谋私的念头;胸怀淡泊,更加推崇酌水的风范。正指望你安抚百姓,突然听说你患病;命令医药自我辅助,希望痊愈有望。岂料重病,竟归于长眠;良臣离世,朕非常哀悼!回忆你曾经跪在膝前陈述,我也倾心倾听。你说刚治理百姓,就已经免于饥寒;倘若稍微通同贿赂,将完全败坏你的名节:所以必须严守一介不苟,才能称为不贪。每当追念往昔的话语,确实符合你卓越的行为。近求今日、远查古人,像这样的清高节操,远远地崇尚啊!因此晋升你崇高的官阶,赏赐延及后代;祭祀安葬加等,谥号为“清端”。

于戏!惟尔有茹蘖饮水之介节、惟尔有奉公体国之实心,勒在贞珉,以垂奕祀;俾百尔有官,咸喻朕旌廉至意,知所劝焉!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雍正八年上谕

  洪惟太祖、太宗创业垂统,厥有一德佐命之良;世祖抚绥万邦,实多奋庸熙载之彦。圣祖临御六十余年,其间良臣硕辅,后先相望;据朕所深知者,举其一二:如大学士公图海、公赖塔、大学士张英、尚书顾八代、马尔汉、赵申乔、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总督杨宗仁、巡抚陈璸等持躬正直、奉职公忠,或垂节钺之勋、或励水霜之操,俯仰无愧,为朝野所共钦;终始不渝,无瑕瑜之可指。似此等靖共尔位,不愧古大臣之风者,正不乏人。既树羽仪于一世,宜隆俎豆于千秋;且使世世为臣者观感奋发,知所慕效。群以皋、夔、稷、契共相期待,则明良喜起之盛,朕于斯有厚望焉!着于京城白马关帝庙之旁,选择吉地,特建庙宇,命名「贤良祠」,春秋以时展祀。其应入祠之员,着内阁会同该部确查本朝满、汉文武大臣才德着闻、完名全节者,详慎开列具奏请旨;将来继起之臣,亦并得沾被恩光,永为盛典。钦此。

赐入京师贤良祠致祭文

  皇帝制曰:翊熙朝之泰运,端重良臣;稽册府之鸿猷,宜崇元祀。盖成劳懋着,生平之风概如存;斯盛烈昭垂,奕世之宠荣益笃。载申纶綍,式荐牲醪。

  尔陈璸秉志清严,禔躬廉介。始膺墨绶,循声早着于花封;旋晋枢曹,雅望尤彰于画省。历文衡而作藩翰,树模楷于百寮;秉节钺以统封疆,保初终于一节。于戏!流芬竹帛,卓然一代之完人;树范岩廊,尤矣千秋之茂典。列豆笾于祠宇,渥泽攸隆;布筵几于里闾,湛恩迭沛。灵其不昧,尚克歆承!

  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

国史列传(乾隆十八年修辑)

  陈璸字文焕,广东海康县人。康熙三十三年进士,授福建古田县知县;以廉能调台湾,内升主事,历迁郎中。

  四十八年,充会试同考官,擢四川提学道。璸性清介,私居常御布素,食无兼味。督学二载,杜绝苞苴;一切陋规,纤毫不取。上闻其廉,谕廷臣曰:『近闻四川官员横行恣肆者多,操守清廉者惟学道陈璸耳』。

  寻调福建台厦道;旧例有应得银三万两,璸悉屏不受。五十三年十二月,特升偏沅巡抚;陛见,奏云:『贪官不在多取,取一钱即为伤廉。臣初任县令,便不穷苦;即一文不取亦可足用』。上谕大学士曰:「朕召见陈璸,察其言语举动,实系清官。且璸生长海隅,非世家大族、无门生故旧,而天下皆谓其清;非实行,曷克臻此!洵为国家祥瑞,宜加优异以励清操』。

  五十四年十二月,命改抚福建。璸益励清节;为治举大纲,不尚烦苛,百姓安之。五十六年二月,疏请将巡抚公用银两拨充兵饷;上以非正项所关,且恐开不肖者分外索取之渐,未允行。署督篆,规例尽却不受。初,广东雷郡之东有洋田万顷,堤岸逼近大海;潮汐吞噬,倾圮甚多。璸请筑之,即以前所存公项及所积俸钱为兴修费,堤工自是永固。

  五十七年九月,因病乞休;上慰留之。十月,卒于任。上悼惜,谕廷臣曰:『陈璸居官优、操守洁,朕所仅见;恐古人中亦不多得也』。追赠礼部尚书,予祭葬如尚书礼;荫一子入监读书。赐谥「清端」,立碑墓道。雍正十一年,世宗宪皇帝追念旧臣,特诏入京师贤良祠,春秋享祀。

陈清端公年谱卷上

  同里后学丁宗洛编次

  顺治十三年(丙申)闰五月二十三日巳时,公生(本「陈氏家谱」)

  「陈清端公家传」(顾镇撰):『公讳璸,姓陈氏;字文焕,一字眉川。海康人;去雷城东洋之十五里,实家焉』。「雷州府志」:『陈璸,海康东湖村人』(按「陈氏家谱」:『村名又称南田。雍正二年,移居郡城东门内;在府县城隍庙之前。庙旁旧有钟楼,故今咸曰「钟楼陈氏」』)。

  按公先世高州府电白县人(吴川进士林莘山(联

译呜呼!只有你具备茹苦饮水的坚贞节操,只有你拥有奉公体国的赤诚之心,将其刻在石碑上,以流传于后世;使你们这些官员,都能明白我表彰廉洁的深切用意,知道应当受到勉励!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雍正八年上谕

回想太祖、太宗开创基业、确立法统,当时有品德高尚、辅佐天命的大臣;世祖安抚万国,确实有许多奋发有为、辅佐治理的人才。圣祖在位六十多年,其间贤良大臣、杰出辅佐,前后相继;据我所深知,列举其中一二:如大学士图海、赖塔,大学士张英,尚书顾八代、马尔汉、赵申乔,河道总督靳辅、齐苏勒,总督杨宗仁,巡抚陈璸等人,他们修身正直,任职公忠,有的建立了持节统兵的功勋,有的砥砺了冰霜般的操守,无论进退都问心无愧,被朝廷和民间共同钦佩;始终如一,没有瑕疵可指。像这样安分守己、不愧为古代大臣风范的人,正是不乏其人。既然在一世树立了楷模,就应当在千秋万代中隆重祭祀;并且让世世代代做臣子的人观感奋发,知道应当仰慕效法。大家都以皋陶、夔、稷、契互相期许,那么君明臣良、欣喜起舞的盛世,我对此寄予厚望!着令在京城白马关帝庙旁边,选择吉祥之地,特别建造庙宇,命名为“贤良祠”,春秋两季按时祭祀。那些应当入祠的人员,着令内阁会同相关部门,详细核查本朝满、汉文武大臣中才德显赫、名声完美、节操全尽的人,谨慎列出名单上奏请旨;将来后继的大臣,也能一同蒙受恩泽,永远作为盛大的典礼。钦此。

赐入京师贤良祠致祭文

皇帝制曰:辅佐太平盛世的国运,关键在于重用贤良大臣;考察史册中的宏大谋略,应当推崇首要的祭祀。因为功绩显著,生平的风范仿佛犹存;因此盛德昭示,后世的宠荣更加深厚。再次颁布诏令,以祭祀的牺牲和酒醴献祭。

你陈璸志向清高严正,修身廉洁耿介。起初担任县令,廉洁的声誉早就在花封(指县)中显著;随即晋升到中枢机构,高雅的声望尤其在画省(指尚书省)中彰显。历任文衡(指主持科举考试)而成为藩翰(指地方重臣),在百官中树立楷模;手持节钺统领封疆,始终如一保持节操。呜呼!美名流传于史册,卓然成为一代完人;树立典范于朝廷,实在是千秋万代的盛大典礼。在祠宇中陈列豆笾(祭祀器具),恩泽隆重;在乡里布置筵席,厚恩不断施予。你的神灵如果不昧,尚且能够歆享承纳!

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

国史列传(乾隆十八年修辑)

陈璸字文焕,广东海康县人。康熙三十三年中进士,授福建古田县知县;因廉洁能干调任台湾,后升为主事,历任郎中。

四十八年,担任会试同考官,提拔为四川提学道。陈璸性情清廉耿介,私下居住时常穿着布衣素服,饮食没有两种美味。督学两年,杜绝贿赂;一切陋规,分毫不取。皇上听说他廉洁,谕令廷臣说:“近来听说四川官员横行恣肆的多,操守清廉的只有学道陈璸罢了。”

不久调任福建台厦道;旧例有应得的银三万两,陈璸全部屏除不接受。五十三年十二月,特别提拔为偏沅巡抚;觐见时,上奏说:“贪官不在于多取,取一文钱就是损害廉洁。臣初任县令,便不穷困;即使一文不取也足以够用。”皇上谕令大学士说:“朕召见陈璸,观察他的言语举动,确实是清官。而且陈璸生长在海边,不是世家大族,没有门生故旧,而天下人都说他清廉;如果不是实际行动,怎么能达到这样!真是国家的祥瑞,应当加以优待以激励清廉的操守。”

五十四年十二月,命令改任福建巡抚。陈璸更加砥砺清廉的节操;治理政务抓住大纲,不崇尚烦琐苛刻,百姓安居乐业。五十六年二月,上疏请求将巡抚的公用银两拨充兵饷;皇上认为这不属于正项开支,而且恐怕开启不肖之人额外索取的先例,没有允许。代理总督印信,规例中的陋规全部拒绝不接受。起初,广东雷州郡东面有洋田万顷,堤岸逼近大海;潮汐侵蚀,倒塌毁坏很多。陈璸请求修筑,就用以前所存的公款以及所积蓄的俸钱作为兴修费用,堤工从此永远坚固。

五十七年九月,因病请求退休;皇上慰留他。十月,在任上去世。皇上哀悼惋惜,谕令廷臣说:“陈璸居官优秀,操守廉洁,是我所仅见的;恐怕古人中也不多得了。”追赠礼部尚书,给予祭葬如尚书礼仪;荫庇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赐谥号“清端”,在墓道立碑。雍正十一年,世宗宪皇帝追念旧臣特别下诏让他入京师贤良祠,春秋享祀。

陈清端公年谱卷上

同里后学丁宗洛编次

顺治十三年(丙申)闰五月二十三日上午九至十一时,公出生(本《陈氏家谱》)

《陈清端公家传》(顾镇撰):“公名璸,姓陈;字文焕,一字眉川。海康人,距离雷城东洋十五里,实际居住在那里。”《雷州府志》:“陈璸,海康东湖村人”(按《陈氏家谱》:“村名又称南田。雍正二年,移居郡城东门外;在府县城隍庙之前。庙旁旧有钟鼓楼,所以现在都称‘钟楼陈氏’”)。

按公先世是高州府电白县人(吴川进士林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