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孝宗实录六

山东峄县地震有声如雷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三(2/3)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61–660 段

兹幸罪恶贯盈,自速其死。朝野闻之,罔不称快。然广所余金帛,何啻千万?要皆夤缘嗜进之徒,多方馈送者。此而不惩,何以示戒?乞拘李广亲信任事之人,责取簿籍,付之法司鞫问明白,从实具奏。仍将夤缘得进者夺官禠爵,以清仕路。狭西道监察御史丘天祐等亦以为言<▯▯锍-釒>。入上曰:奔竞交结者,仍令科道官指名以闻。○金星昼见于未位,自十五日至是日。○夜月犯井宿○壬午礼部尚书徐琼等以清宁宫灾上<▯▯锍-釒>言:今岁正月以来,贵州安南卫等处火灾,延烧千余家,焚死百余人;江西南昌县等处暴雷雨大风,火灾;直隶寿州、河南汝宁府等处雨冰雹,伤稼击死人畜;大风拔木;山西、狭西地震,天鼓鸣,黑雾四塞;直隶苏州府等处池港水溢。臣等尝考之传记,火灾者,上不节,下不俭之应;又曰:火灾之发,皆以台榭宫室为戒。至于地震、天鸣、震雷、冰雹,皆变之大者。况清宁宫为陛下隆孝之地,乃今焚毁殆尽,岂非灾变之尤大者乎?伏望皇上思祖宗付托之重,体上天仁爱之心,念斯民为国之本,而疲困为可畏;念财用为民之命,而匮竭为可忧。于凡工作之耗财、冗员之坐食、斋醮之干正者,革之、止之,少省光禄之供,薄示减膳之意。贤才则使之益进,邪慝则使之日息;言路则使之益开。诸凡朝政得失、军民利病,有关目前急务、日后远图者,听令诸司条奏举行,于以慰人心而回天意。本部仍行两京文武群臣及天下镇巡等官,各省愆修职,以助昭假,以靖地方。其不职者,请治之罪。从之○升太医院院使施钦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供事如旧,以九年秩满也。○命给代府枣强靖安王妃苏氏并幼子女食米,岁五十石。○癸未,命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诰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张廉俱致仕。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张祯叔调外任,以科道劾其不职故也。于是调祯叔为辽东苑马寺少卿。○司设监太监蔡昭为故内官监太监李广请祠额祭葬,有旨许之。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内臣祠额祭葬,近年以来虽或有之,乃朝廷善褒功之意,实非常典。今李广之死,罪恶贯盈,万口称快,皆谓其欺罔之情,赃滥之迹,悉已败露。圣心昭鉴,必正其罪,以为奸邪不臣之戒。而乃赐之祭葬,又赐之祠额,是使欺罔赃滥之人与忠谨善良者混而无别,诚恐上累圣德,下拂人心。其于国典政体,关碍不细。所乞祠额及祭文,臣等未敢拟进。」上命祭文仍旧撰进,祠额己之。○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陈瑗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甲申,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杨峻丁忧,服阕,复除原任。○乙酉,裁革狭西靖虏卫,迭烈□巡检司。○内官监太监李广之死,有中使至其舍,得簿籍以闻,皆中外官馈遗广者,或黄米若干石,白米若干石。上不信,曰:“此妄也,吾尝至广第,岂足以容是米哉?”左右言:“所谓黄米者,金也;白米者,银也。馈遗者恐人知,故为此隐语耳。”上震怒,于是中外纷然,而不得簿籍,乃妄意臆度,上<▯▯锍-釒>劾奏,未得报施行。吏部员外郎张彩复奏,请寘诸国法,以为:“圣德仁厚,恐或至于姑息,事久怒弛,或流于轻贷。如辽东镇守等官妄杀进贡夷人,冒受功赏,此古今无赦之诛也。近日事已勘明,而陛下乃宽容之。太监汪直、梁芳等挠乱国典,荧惑上心,获脱万死之诛,幸矣。前日已摈不用,而陛下复召还之。广平日招权纳赂,致陛下受奸谀蠹惑之名而不自知,军民罹贪残剥削之苦而无所愬。今幸踪迹败露,陛下纵不追戮其罪,岂可并置其恶党于度外而漫不惩戒乎?伏望断自圣心,勿入左右解释之言,而必正以法。凡有所营求馈遗重多者,大臣则容令自陈致仕,小臣则通查罢黜。其事有所枉罪有所脱者,咸厘正之。广国体事宜,两全无失。下所司知之。○丙辰,恭让章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礼部奏,冬至节例赐文武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钞。○荆府都昌王祐<▯木乌>薨。王怀顺王嫡子,母茆氏。成化十七年生,弘治九年袭封。至是薨,年十九。讣闻,辍朝一日。赐葬祭如制,谥曰悼僖。○泰宁等三卫头目阿罗歹等来贡,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叶贽为本司左布政使。○丁亥,以靖宁宫灾,敕谕文武群臣:「朕惟天道人事,相为流通感应之机,捷于影响,甚可畏也。

译现在幸而他的罪恶已经累积到极点,自取死亡。朝廷内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不称快的。然而李广所剩的金帛,何止千万?这些全都是那些通过攀附权贵、贪求升迁的人从各方面馈送来的。对此如果不惩处,凭什么警戒他人?请求拘捕李广亲信中掌管事务的人,责令他们交出簿籍,交给法司审问清楚,据实具奏。仍将那些靠攀附李广而升迁的人夺官削爵,以肃清仕途。狭西道监察御史丘天祐等也这样上奏。奏疏送入后,皇上说:那些奔走竞争、相互结交的人,仍命科道官指名上报。金星在白天出现在未位,从十五日持续到这一天。夜间,月亮侵犯井宿。壬午日,礼部尚书徐琼等因清宁宫发生火灾上奏说:今年正月以来,贵州安南卫等地发生火灾,延烧一千多家,烧死一百多人。江西南昌县等地突然雷雨大风并发生火灾;直隶寿州、河南汝宁府等地降雨、冰雹,损伤庄稼,打死人员和牲畜;大风拔起树木;山西、狭西发生地震,天空发出鼓鸣般的声音,黑雾四处弥漫;直隶苏州府等地池塘港汊的水泛滥。我们曾考察传记记载,火灾是上面不能节制、下面不能节俭的应验;又说,火灾发生,都是用台榭宫室来作为警戒。至于地震、天鸣、震雷、冰雹,都是重大的变异。何况清宁宫是陛下尊崇孝道的地方,如今竟几乎焚烧殆尽,难道不是灾变中特别重大的事情吗?希望皇上思念祖宗托付江山的重大责任,体察上天仁爱万民的心意,想到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而百姓困顿值得畏惧;想到财用是百姓的命脉,而财用匮乏令人忧虑。对于一切耗费钱财的工程、没有实际职事却领取俸禄的冗员、妨害正常政务的斋醮,都应革除或停止;稍微节省光禄寺的供给,略微表示减少膳食的意思。贤能之才要使他们更加得到进用,邪恶奸佞要使其日益消退,进谏的渠道要使其更加畅通。凡朝政的得失、军民的利病,凡关系到当前急务和日后长远谋划的事情,都听任各部门逐条上奏并施行,以此慰藉人心、挽回天意。本部仍应行文两京文武群臣以及天下镇守、巡抚等官员,各自省察过失、修治职守,以助成上天的明察感应,使地方安定。不称职的人,请治罪。皇上听从了。提升太医院院使施钦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仍照旧供事,因为他任职九年期满。命令供给代府枣强靖安王妃苏氏及其年幼子女的粮米,每年五十石。癸未日,命巡抚云南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诰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张廉一并退休。巡抚宁夏的右佥都御史张祯叔调任外职,因为科道官弹劾他不称职。于是调张祯叔为辽东苑马寺少卿。司设监太监蔡昭替已故内官监太监李广请求赐祠额、祭祀和安葬,皇上有旨准许。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内臣获得祠额、祭祀和安葬,近年以来虽偶有此例,但那是朝廷善于褒奖功劳的意思,实际上并非常规制度。如今李广死亡,罪恶已经累积到极点,众人无不称快,都说他欺骗蒙蔽的情状、贪赃泛滥的罪迹已经全部败露。圣明之心洞察明鉴,必定会给他定罪,作为惩戒奸邪不臣者的警示。然而现在却赐给他祭祀和安葬,又赐给他祠额,这就会使欺骗蒙蔽、贪赃泛滥的人同忠诚谨慎、善良的人混同而没有区别,实在恐怕上面有损圣德,下面违背人心。这对国家法典和政治体制,关系重大。所请求的祠额和祭文,臣等不敢拟定进呈。”皇上命祭文仍按旧例撰写进呈,祠额的事作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提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陈瑗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甲申日,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杨峻因父母丧守制;服丧期满后,恢复授予原职。乙酉日,裁撤狭西靖虏卫和迭烈□巡检司。内官监太监李广死后,有中使到他的住所,得到簿籍并上报;簿籍记载的都是朝廷内外官员馈赠李广的物品,有的黄米若干石、白米若干石。皇上不相信,说:“这是胡说。我曾到过李广的府第,哪里容得下这么多米呢?”身边的人说:“所谓黄米,就是金子;白米,就是银子。馈赠的人怕别人知道,所以用这种隐语。”皇上震怒。于是朝廷内外纷纷传说,但因为没有得到簿籍,便凭空猜测,上奏弹劾,也没有得到批复施行。吏部员外郎张彩再次上奏,请求按照国法处理,并说:“圣德仁厚,恐怕有时会流于姑息;事情拖久了,怒气消退,或许又流于轻率宽免。比如辽东镇守等官员擅自杀害进贡的夷人,冒领功劳和赏赐,这是古今都不应赦免的罪行。近来事情已经查明,陛下却宽容了他们。太监汪直、梁芳等扰乱国家法典,迷惑皇上的心,能够逃脱应处死万次的罪,已经是侥幸了。前些日子已经斥退不用,陛下却又召回他们。李广平日招揽权势、收受贿赂,导致陛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上受奸邪谄谀蒙蔽的名声,军民遭受贪婪残酷、搜刮剥削的痛苦,却无处申诉。如今幸而罪行踪迹败露,陛下即使不追究并诛杀他的罪行,难道可以把他的恶党也置于法外而完全不加惩戒吗?希望陛下从圣心裁断,不要听信左右替他们解释的话,一定依法治罪。凡是有所经营谋求、馈赠特别多的人,大臣可以宽容地让其自行陈请退休;小臣则应全部查明,罢免斥退。凡其中有被冤枉治罪或应当治罪却脱罪的,都一并厘清纠正。这样既维护国家体统,又处理得当,两方面都不失误。交给有关部门知悉。丙辰日,适逢恭让章后的忌辰,派内官祭祀陵寝。礼部上奏,按冬至节的惯例赐文武百官宴。皇上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钞。荆府都昌王祐<▯木乌>去世。都昌王是怀顺王的嫡子,母亲为茆氏。成化十七年出生,弘治九年承袭王爵。到这时去世,享年十九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予安葬和祭祀,谥号为悼僖。泰宁等三卫的头目阿罗歹等前来进贡,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等级。提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叶贽为本司左布政使。丁亥日,因为靖宁宫发生火灾,皇帝下敕谕给文武群臣:“朕认为,天道与人事相互流通感应,迅速如同影随形、响随声,实在令人畏惧。

迩者,上天示戒,灾异频仍。乃弘治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清宁宫灾,中夜达旦,朕心惊惧,寝食靡宁,虑有愆违,上干和气。循省数日,莫究所由。兹特齐心竭诚,遣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山川。尔文武群臣,有官守言责,皆与朕共天职者,宜各省躬思咎,去垢涤污,殚心效力,毋得因循怠玩,若罔闻知。凡百司弊政,奸贪显迹,及一应军民利病,皆直切指陈,无有所隐,以助朕励精之治,答上天仁爱之心,绵国家亿万载隆长之祚。钦哉,故谕。」○六科十三道官劾大同总兵官督都佥事神英,副总兵都指挥佥事赵日□永,与虏交通,以铁器易马。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李俊,占种屯田。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陈辉,老疾无谋。宣府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阮兴,素无威望。两广总兵官伏羗伯毛锐,广营邸舍,以处番旅,私造船舶,以通裔夷。分守锦、义二城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史赟,怯弱寡谋,损军偾事。请各加罢黜,下兵部覆奏。上曰:“毛锐既年力精壮,其留办事。李俊、陈辉、阮兴俱行取回京。神英、赵日□永、史赟待勘报至日议处。”○免明年上元节所用烟火,以后坐派修理钱粮,内官监勘酌从减,不许过多,从工部尚书徐贯等奏也。○户科都给事中鲁昂劾奏:镇守宣府总兵官阮兴贿赂夤缘,冒领重任。去岁六月,纵虏入边,剽掠人畜以万计,哭声震天。兴拥兵自卫,闭门不出。及夜不收偶于乡村斩捕一级,乃铺叙虚词以邀功赏。宜命大臣往勘其事。兵部覆奏,从之。○夜月犯内屏东南星○戊子,升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王珣、山东左布政使李士实、巡抚山东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钱钺,俱为右副都御史。珣巡抚宁夏,士实巡抚云南,钺巡抚贵州,兼理军务。○以旱灾免顺天、广平、顺德、河间、保定五府弘治十一年夏税麦四万七千八百七十石縜八百六十疋,各有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沂丁忧,阕复,除江西布政司。○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以灾异乞休致。上曰:「卿老成大臣,正宜勉修职务,以弭灾异,岂可遽自求退?」所辞不允。○己丑,监察御史王约奏:「内官监太监李广欺君罔上,引用奸邪,纳贿招权,排斥忠鲠。其存日,文武大臣及方面镇巡等官,与广有尺帛之交者,即奔竞小人也。乞查广私记簿籍,则其人可知矣。迩来传奉冗官及降谪外任者,多由广蔽惑圣聪,私意进退,乞为查究。且广虽死,类广者尚多。伏望陛下防微杜渐,凡左右近侍之人,必亲察其贤否,使奸邪谗佞不得以售其术,则阳明用事,阴邪退听,应天之实,宜无过于此者。」命下其奏于所司。○命铨注带俸都督佥事白<▯王已>于南京前军都督府,张海于南京后军都督府,俱管事。○庚寅,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雍泰为山东左布政使,河南右布政使徐镛为本司左布政使。○辛卯,以清宁宫灾,遣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新宁伯谭祐告太庙,遂安伯陈韶告社稷,成山伯王镛告山川。○户科左给事中卢亨以清宁宫灾言法祖修政四事:一、杜乞升之官;一、省工作之费;一、敏听断而无留滞;一、恤困穷以重邦本。且言清宁宫修造宜检故太监李广遗财以充其用。又南京太监梁芳、韦兴、陈喜、江直蠹政,檀权罪不容逭。近者夤缘李广复得取回,是又将以坏先帝者,坏陛下矣。宜赐屏斥以快人心,此实弭灾之尤者也。<▯▯锍-釒>入,命所司知之。○升狭西按察司按察使,仰昇为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户科给事中丛兰言六事:一、欲将近年言事及公过去官者,量加录用;一、欲抚按等官考核庶官贤否;一、欲光禄寺各项钱粮折罚银两,除己用者,其余作正支销,本寺内外官员有所修造,止许奏请,令工部委官无得分外折罚;一、京师妇女出入寺观,有乖风化,欲行禁约;一、詹事府额设左右司直郎、清纪郎、左右司谏,欲行铨补,以尽紏举之职;一、太监梁芳等夤缘来京,为害不细,乞仍行摈斥,命所司首详以闻。○翰林院编修罗<▯王已>奏:「管子之言曰:『礼义廉耻,是谓四维。』

译近来上天不断显示警戒,灾异接连发生。弘治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清宁宫发生火灾,从半夜一直烧到天亮,朕心中惊惧,睡不安、吃不宁,担心有过失违背,触犯了和气。朕连续反省数日,却没有查明原因。现在特意齐心竭诚,派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和山川。你们文武群臣,有守土任职的,有负有进言责任的,都是与朕共同承担上天职责的人,应各自反省自身、思考罪过,去除污垢、洗涤弊端,竭尽心力效命,不得因循懈怠、玩忽职守,仿佛没有听见、没有知道一样。凡各部门的弊政、奸贪的明显罪迹,以及一切军民的利病,都要直截切实地指出,不得有所隐瞒,以帮助朕励精图治,回应上天仁爱之心,使国家亿万年长久兴盛的福运延续下去。敬慎执行!特此谕告。” 六科十三道官弹劾大同总兵官、都督佥事神英,副总兵、都指挥佥事赵日□永,说他们与虏人交通,用铁器换马。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李俊,占用并种植屯田。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陈辉,年老多病且没有谋略。宣府总兵官、署都督佥事阮兴,平素没有威望。两广总兵官、伏羌伯毛锐,大量营建宅舍,安置番人;私自制造船只,以便与边远夷人往来。分守锦州、义州二城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史赟,胆怯软弱而缺乏谋略,损害军队、贻误军务。请求分别加以罢免,交兵部复议上奏。皇上说:“毛锐既然年力强壮,就留下办理事务。李俊、陈辉、阮兴都应召回京城。神英、赵日□永、史赟,等勘察结果上报后再议定处理。” 免除明年上元节所需的烟火;以后应按规定摊派修理所需钱粮,内官监核查酌情减省,不许过多。这是因工部尚书徐贯等上奏而作出的决定。户科都给事中鲁昂弹劾说:镇守宣府总兵官阮兴靠贿赂和攀附权贵,冒充资格领取重要职任。去年六月,他放任虏人进入边境,抢掠人畜达数万,哭声震天。阮兴拥兵自保,闭门不出。等到夜不收偶然在乡村斩获一名虏人,便铺陈虚假言辞以邀功请赏。应命大臣前往查勘此事。兵部复议,皇上同意。夜间,月亮侵犯内屏东南星。戊子日,提升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王珣、山东左布政使李士实、巡抚山东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钱钺,均为右副都御史。王珣巡抚宁夏,李士实巡抚云南,钱钺巡抚贵州,并兼理军务。因旱灾,免除顺天、广平、顺德、河间、保定五府弘治十一年的夏税麦四万七千八百七十石、縜八百六十匹,各有余数。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沂因父母丧守制,服丧期满后,改任江西布政司。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因灾异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是老成持重的大臣,正应当努力修治职务,以消除灾异,怎么可以突然自行请求退职呢?”不准他辞职。己丑日,监察御史王约上奏:“内官监太监李广欺骗君上、蒙蔽皇上,引进奸邪,收受贿赂、招揽权势,排斥忠直敢言的人。在李广活着时,文武大臣以及各地镇守、巡抚等官员中,同李广有密切交往的人,就是那些奔走竞争的小人。请求查验李广的私人记账簿籍,这些人就可以查明了。近来传奉任命的冗官以及被降职、贬谪到外地任职的人,多是李广蒙蔽、迷惑圣听,凭私意决定升降,请一并查究。而且李广虽然已经死了,像李广这样的人还很多。希望陛下防微杜渐,对于左右近侍之人,一定亲自察看其贤能或奸邪,使奸邪谗佞不能施展手段;这样阳明之气得以施用、阴邪之人退避听命,才是应合上天的实际行动,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命令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命令吏部铨选注授带俸都督佥事白<▯王已>于南京前军都督府,张海于南京后军都督府,二人都管理事务。庚寅日,提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雍泰为山东左布政使,河南右布政使徐镛为本司左布政使。辛卯日,因为清宁宫发生火灾,派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新宁伯谭祐祭告太庙,遂安伯陈韶祭告社稷,成山伯王镛祭告山川。户科左给事中卢亨因清宁宫发生火灾,提出效法祖宗、整顿政务四件事:一是杜绝请托升官。一是节省工程费用;一是迅速听取和裁断政务,不要拖延滞留;一是救济困穷,以重视国家根本。他还说,清宁宫修造所需费用,应查取已故太监李广遗留下来的财产来充用。又说,南京太监梁芳、韦兴、陈喜、江直侵蚀政务、专擅权力,罪行不容逃脱。近来他们通过攀附李广又得以召回,这又将毁坏先帝曾经建立的事业,也毁坏陛下的事业。应赐令屏退斥逐,以快人心,这实在是消除灾害最重要的措施。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知悉。提升狭西按察司按察使仰昇为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户科给事中丛兰提出六件事:一是想把近年因进言办事以及因公事而离职的官员,酌情加以录用。一是希望考核抚按等官员,察看各级官员的贤能与否;一是希望光禄寺各项钱粮折罚的银两,除已经使用的外,其余作为正常支出核销;本寺内外官员有修造工程,只许上奏请示,命工部派官员办理,不得额外折罚;一是京师妇女出入寺观,有违风化,希望下令禁止约束;一是詹事府额设的左右司直郎、清纪郎、左右司谏,希望进行铨补,以尽到纠察举发的职责;一是太监梁芳等通过攀附来到京城,危害不小,请仍下令斥逐,命有关部门详细查核后上报。翰林院编修罗<▯王已>上奏:“管子说:‘礼、义、廉、耻,叫作四维。’

近科道官劾奏内外文武臣僚贿结故太监李广,以求荣进,极其丑恶,信有之。其于廉耻礼义,盖已扫地矣。何以表正百僚,风示天下?不意圣明在上,而有是事,臣实耻之。是宜悉置之法,痛断根株,为将来戒。然臣以管见,窃譬之:今有人于此,颈项忽生瘤瘿,借集二医治之。其一曰:『必割去之便。』其一曰:『是必饮以内消之药便。』然割之,其去甚速,而其身则危;内消,其去甚迟,而其身固无恙也。然则陛下将听割之之说乎?将听内消之说乎?今日之事,是皆大瘤瘿也,是不可置而不治,而又不可求其速效而竣治之,何也?其间有居部寺之尊,有专将帅之寄,自天下四夷而望之,必皆以为丙魏、姚宋、方召、卫霍,凛然恒有畏惧之心,而不敢慢易,窃发者以此而已。今一旦指其名而暴其恶,则将谓堂堂天朝且然,则虽实有丙魏、姚宋之徒,方召、卫霍之辈,彼亦不复信矣,此大可忧也。又凡人之情,窘迫穷急,苟可以免一时之祸,于凡贵戚之家、近习之门,钻剌乞哀,何所不至?将有甚于前日求李广者,是闭一门,又开一门;塞一穴,又穿一穴;灭一李广,又生数李广,此亦可虑也。况科道官所劾奏者,得于风闻,其所谓簿籍者,亦不知实有实无,某名某姓。盖其为朝廷耳目之官,苟有所闻,不敢不言。今陛下既使其指名言之,万一捕风捉影,以张作李,书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亦可哀也。此臣所谓割瘤之说也。古者刑不上大夫,为其近于君也。尊其近于君者,所以尊君也。今日之所劾者,皆高爵大官,具瞻重位,于陛下可谓近矣。谚曰:『投鼠忌器』,器犹忌之,况此辈近陛下之日已久,岂可不加之意哉?然不可遂已也。已之则廉耻之风愈丧,奔兢之门愈开,法何以行?治日以。替其患有不可胜言者矣。臣愚伏望陛下曲全言官,免其指名,惟降旨密谕之。凡尝贿结于李广者,使之各自称疾引退,而限以二三月之内。或因考察两京大臣,而以他事黜其尤甚者数十人,阳若不知,阴实加谴。如其顽然不动,随以正典行焉。此臣所谓内消之说也。陛下神谟庙筭,已有定画,岂待草茅之言以为进止哉?臣言遭此荡无耻之徒而为此。暧昧难易之事,欲臆度言之,恐与簿籍所记或相矛盾。欲据其素行以决其有无,又恐邪人厚貌深情,而或类正士;正士或不矜细行,而反类邪人。百尔揣摸,莫之适从。因此沮丧,恐其自今以后凡遇大利害,宁匿而不言。彼自为计得矣,其如天下何?臣是以越职冒死为言焉。惟陛下俯垂采纳,潜消已成之党,永绝未起之祸,安反侧子之心,作敢言者之气。不胜幸甚。奏入,命所司知之。○壬辰,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纪乞还乡餋疾,许之,仍命给驿以行。○南京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受被劾,行取回京,命铨注前军都督府带俸朝参。○升户科右给事中寗举兵科右给事中李应和刑科右给事中王洧工科右给事中童瑞俱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胡易为右给事中举吏科余俱本科○户科给事中徐昂言织造太多宜停止诈伪太多宜禁约任将太疏宜简择工役太盛宜止兴济县修庙之役谏诤太疏宜复大班弹劾之典命所司知之○下锦衣卫指挥佥事周玉、乐工刘实等四人于锦衣卫狱。玉以厨役为太监李广所昵,因冒袭同姓千户,寻乞升指挥佥事。实以乐工媚事广,亦见信用,一时奔竞无耻者多假二人赂广以求进。至是因科道官追劾广,并疏玉等罪状上请,故有是命。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弘治十一年十一月癸巳朔,钦天监进弘治十二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本监官复诣文华殿进历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礼科给事中屈伸言:两京通政司通政参议、大理寺少卿、寺丞、太常、太仆、光禄寺少卿及顺天应天府丞员缺,例推科道部属等官升补。既升,宜令具<▯▯锍-釒>陈谢。因推让二三人,明言其才行何如,待后有缺,吏部择所让最多者推用,不称者连坐。又直隶保定等府及山东布政司差役频繁,请照赋役旧册逐次分派,或照今定均徭则例,凡遇差科银两,如数分派,周而复始,不许过取及豫歛在官那移借贷。又兵戎大事,宁有备而不用,至无用而无备,请敕内阁大臣一人会同内外文武主兵大臣,通将各营兵马拣选,付都督堪任副将者教习。遇有征调,主将临时奏遣,副将即委都督教习者以行<▯▯锍-釒>。入命所司看详以闻。○户科给事中李禄言:近来各寺观斋醮所费甚大,光禄寺令铺户预先出息办纳,延至数月不得关支钱钞,以致负债贫苦,乞为罢免。外卫京操官军,有因地方灾伤来迟者,有因工作频繁逼累在逃者,乞限两月以里许其自首。在京内外衙门,凡遇各处角□羊到钱粮,往往需求,以致累民,乞加禁革。下所司知之。

译近来科道官弹劾内外文武官员向已故太监李广行贿结交,以求荣华升迁,极其丑恶,确实有这种事。他们对于廉耻、礼义,大概已经扫地无余了。凭什么给百官作表率、向天下作示范?没有想到圣明之主在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臣实在以此为耻。这些人应全部依法处置,严厉斩断根源,作为将来的警戒。然而臣以管窥之见,私下打个比方:如今有一个人,颈项突然生了瘤子,请来两名医生治疗。其中一个说:‘一定要割掉才好。’另一个说:‘一定要服用从内部消除它的药才好。’如果割掉,瘤子去除得很快,但人的身体就危险;从内部消除,去除得很慢,但身体本身没有什么损害。那么陛下将听从主张割除的说法,还是听从主张内消的说法呢?今天的事情,这些人都是大瘤子,不能放置不治;但又不能只求迅速见效而仓促治理,为什么呢?其中有身居部寺高位的,有专任将帅重职的,天下和四方夷人仰望他们,必定都认为他们是丙魏、姚宋、方召、卫霍一类的人物,始终心怀敬畏,不敢轻慢,只是暗中作乱的人才这样想而已。如今如果一下子指名道姓、公开揭露他们的罪恶,那么人们将会说,堂堂天朝尚且如此;这样即使确实有丙魏、姚宋那样的人,方召、卫霍那样的人,他们也不会再被信任了,这是非常值得忧虑的。而且人的常情是,处境困窘、穷困紧急时,只要能够免除一时的祸患,对于贵戚之家、皇帝亲近之人的门下,钻营刺探、乞求怜悯,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将来可能会有比前些日子求托李广更严重的情形。这就像关上一扇门,又打开一扇门;堵住一个洞,又挖开一个洞;除掉一个李广,又产生几个李广,这也是值得忧虑的。何况科道官所弹劾的,得到的是传闻,所谓簿籍,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人。大概他们作为朝廷的耳目之官,只要听到什么,就不敢不说。如今陛下既然让他们指名道姓地说,万一捕风捉影,把张某当作李某来写,正如《书经》所说‘火烧昆仑山,玉石一起焚毁’,那也很可悲。这就是臣所说的割瘤之法。古代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是因为大夫接近君主。尊重接近君主的人,就是尊重君主。今天被弹劾的,都是高爵位、大官职、众人瞻仰的重要人物,对于陛下来说可以说很接近了。俗话说‘投鼠忌器’,连器物尚且要顾忌,何况这些人长期接近陛下,怎么能不加以考虑呢?然而也不能就此停止。停止之后,廉耻之风会更加丧失,奔走钻营的门路会更加打开,法律还凭什么施行?治理将日益败坏,其中的祸患将多得无法说尽。臣愚昧地希望陛下委婉地保全言官,免去他们指名弹劾,只降旨秘密告谕。凡曾经向李广行贿结交的人,让他们各自称病引退,并限定在二三个月之内完成。或者趁考察两京大臣时,以其他事由罢黜其中罪行最严重的几十人,表面上像是不知情,实际上暗中加以谴责。如果他们顽固不动,随后就依法处置。这就是臣所说的内消之法。陛下神妙的谋划和朝廷的筹算,已经有了确定安排,哪里需要草野之人的话来决定进退呢?臣正是因为遇到这些荡然无耻的人,才提出这样的意见。这些事情暧昧,难以判断轻重和真假,想凭臆测来进言,又恐怕与簿籍所记相矛盾;想依据他们平日的行为来判断有罪或无罪,又恐怕奸邪之人外表忠厚、内心深沉,有时像正直之士;正直之士有时又不拘小节,反而像奸邪之人。百般揣摩,都没有办法取舍。因此言官受到沮丧,恐怕从今以后凡遇到重大利害之事,宁可隐瞒也不进言。这样他们自己算是得计了,可天下怎么办?臣因此越职冒死进言。希望陛下俯察采纳,暗中消除已经形成的党羽,永远断绝尚未发生的祸患,安定心怀疑惧之人的心,振作敢于进言者的气节。臣实在万分庆幸。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知悉。壬辰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纪请求回乡养病,准许,并命令发给驿站凭证让他上路。南京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受被弹劾,召回京城,命吏部注授他为前军都督府带俸朝参。提升户科右给事中寗举、兵科右给事中李应和、刑科右给事中王洧、工科右给事中童瑞,均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胡易为右给事中;寗举改任吏科,其他人仍任本职。户科给事中徐昂说:织造太多,应当停止;欺诈虚伪太多,应当禁止约束;任用将领过于疏忽,应当慎重选择;工程劳役太盛,应当停止;兴济县修庙的工程应当停止;进谏太少,应当恢复大班弹劾的制度。命有关部门知悉。将锦衣卫指挥佥事周玉、乐工刘实等四人交付锦衣卫监狱。周玉原以厨役身份受到太监李广亲近,因而冒充袭任同姓千户,不久又请求升为指挥佥事。刘实以乐工身份献媚侍奉李广,也得到信任。当时许多奔走钻营、毫无廉耻的人,常借周玉、刘实二人的名义向李广行贿,以求升迁。到这时,科道官追究弹劾李广,同时列举周玉等人的罪状上奏请求处理,所以有了这个命令。《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三。弘治十一年十一月癸巳朔日,钦天监进呈弘治十二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颁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钦天监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呈历书,群臣按仪式行礼。礼科给事中屈伸说:两京通政司通政参议、大理寺少卿、寺丞、太常寺、太仆寺、光禄寺少卿以及顺天府、应天府府丞出现员缺,按惯例由科道、部属等官员推举升补。官员升任后,应令他们具奏疏陈谢。因推让出二三人,要明确说明他们的才能品行如何;以后有缺员时,由吏部选择被推让次数最多的人推举任用,不称职者连带治罪。又因直隶保定等府及山东布政司差役频繁,请按照赋役旧册逐次分派,或者按照现今制定的均徭条例办理;凡遇到差科银两,都应按数额分派,周而复始,不许过量征取,也不许预先收取后存于官府,挪移、借贷。又说,军事是大事,宁可有准备而不用,也不能到了需要使用时却没有准备。请敕令内阁大臣一人会同内外文武掌管军务的大臣,全面选拔各营兵马,交给都督中能够胜任副将的人训练。遇到征调时,由主将临时上奏派遣,副将则委派由都督训练的人随行。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详细查核上报。户科给事中李禄说:近来各寺观斋醮所耗费用很大,光禄寺命铺户预先垫付并办理缴纳,拖延数月也不能领取钱钞,导致他们负债贫困,请求予以免除。外地卫所来京操练的官军,有的因当地遭受灾害而迟到,有的因工程频繁、负担逼迫而逃亡,请限定两个月以内,允许他们自首。在京内外衙门,凡遇到各地运送来的角□羊钱粮,往往额外索取,以致加重百姓负担,请加以禁止革除。交给有关部门知悉。

○礼科左给事中刘孟言六事:一、欲将浙江、江西等处腹里无事地方镇守内臣取回;一、乞敕兵部会同部院堂上并科道官通将在京各营将官从公考察,凡有贪懦不职者,即为罢黜;一、乞差科道官前去大同、宣府并延绥等边方,通将官军精加考选,但有不堪操用之人,尽行退去;查近年罢职为民及降调之人,果系过误,别无欺公违法重情者,仍复原职;一、江西南昌等府地方无大盗贼,民壮之设,实为累民,乞为停止;一、乞差郎中等官数员分往南北直隶及浙江等处,将军民轻重罪囚从公审录,有可矜疑者,即与辨理,下所司知之。○刑科右给事中王洧言:太监汪直、梁芳、韦兴、陈喜,向者近侍殿廷,窃弄威权,紊乱朝政,获罪先朝,已经摈黜。今又取而付之以皇陵香火之寄,使其密迩京师,夤缘进用,为患非细。乞仍降谪,以绝其觊觎之心,下所司知之。○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庄鉴镇守宣府,福建都指挥佥事房骥升署都督佥事,镇守延绥;狭西都指挥同知郭鍧升署都督佥事,镇守宁夏。○甲午,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李孟胵为狭西按察使。○命以宛平县地七顷有奇给太康公主坟所管业,并给坟户十户守视,旗军四十名。○兵科给事中熊伟劾,清平伯吴琮,都督佥事孙贵,率指挥傅佐等,就各草场牧马,而官军窃之以逃,千二百余匹,请治之罪。命逮问傅佐等三十四人,琮、贵姑宥之。○乙未,礼科给事中吴仕伟言六事曰:接臣下,欲于万几之暇,或召内阁大臣并讲读等官以时延对,遇有大政,即召部院堂上并科道官□议。曰:教太子,欲择识博行端之士,从容燕语,凡天下之大纲大法与军民休戚之事,皆得讲究。曰:除冗官,欲将腹里地方镇守内臣俱取回京。曰:公选法,欲将两广、云南等除授远方官员于相邻去处,量为推移。曰:清国赋,欲将浙江等处关隘验税客船及江西等处分司抽分竹木者,该部处置,令其互相稽考,无使官吏侵欺。曰:恤逃军,欲将狭西、辽东等处见清该角□羊军丁,量地远近更相拨补。曰:肃军政,欲将在京各营提督、把总等官私役官军,查摘差操,命所司知之。○兵科给事中蔚春言六事:一、欲在外官员到任五载者,巡抚、巡按官察其政绩超卓,方许旌异;一、欲专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分往保定府、河南等处被灾地方赈济;一、欲将狭西织造、上用彩妆绒毷,责令完造,其未完可缓者,行令减免;一、欲将京师老稚乞丐之人,在官收餋;一、欲两京内外问刑衙门,凡办明冤枉,无拘成案,务加详审,不许推避。命所司看详以闻。○翰林院检讨刘瑞言:上天示变,人主当深自戒惧,庶几灾异可回。迩者清宁宫灾,皇上既竭诚祭告,而斋醮祈禳复纷然而举,此岂应天之道?愿罢去斋醮,一意内修。近年以来,经筵日讲势分悬殊,愿正讲之余,或召大学士,或留讲官,许令侍坐,从容□论治道。故太监李广门下所收内臣,宜寘之法,以为近习之戒。前太监汪直、都御史王钺开边衅,排正直,今兹之来,觊觎复旧,乞并罢黜,以纾天下之愤。山东按察司副使杨茂元、礼部郎中王云凤,俱以言事获罪,乞矜其住直,或召复原官,或超升品秩,以作天下敢谏之气。比年土木大兴,在京师者如万春等宫、寿宁侯第宅、毓秀亭、兴济真武庙;在外省者,兴岐、衡、雍、汝、泾等府,累岁经年,骚扰不息。即今毓秀亭已闻拆毁,愿扩此心以及其余,凡可停止者速行停止,如不可者,亦宜减约。都匀之捷,都御史邓廷瓒等冒其功;贺兰山之征,都御史王钺开其衅,乞敕兵部会同科道、法司官明查蜜访其实,奏闻以彰欺罔之罪。<▯▯锍-釒>入,命所司知之。○户部主事李世亨言:臣闻,先帝时,万妃妒忌,使圣母不得享天下之餋,是万氏之罪,法不容诛。陛下即位之初,已将万喜等贷死为民,彼又夤缘传升锦衣卫千户。臣窃谓,万喜等义不可与共戴天,乞明正典刑,以慰圣母在天之灵。又太监李广引进内外官员,渔猎天下财物,动以万计,乞命官查考,出自上赐者,仍收入内府,其余角□羊送辽东、大同等处边库备用。又监督通仓太监贿赂公行,往年太监无收粮之例,今则妄行收受矣。往年伴当无纳钱之例,今则巧取百出矣。往年军斗无做工之例,今则私役百至矣。乞查照宣德、正统年间原设额数,其余尽行裁革。又江西、河南、山西、南北直隶各奏风雹、水溢、乾旱之灾,禾稼损伤,百姓饥馑,乞遣官检阅预备仓粮支给赈济,如不足用,即于邻近有收郡县,或预备仓粮,或积粮富家借用,以俟收成之年,照数陪偿。<▯▯锍-釒>上命所司知之。○兵部会廷臣覆议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等奏宁远等处虏情,以为自古治边,守备为上,攻取次之。

译礼科左给事中刘孟提出六件事:一是希望把浙江、江西等腹里地区没有战事地方的镇守内臣召回。一是请求敕令兵部会同部院堂上官和科道官,公正考察在京各营将官,凡贪婪、怯懦、不称职的,立即罢黜;一是请求派科道官前往大同、宣府以及延绥等边地,全面认真考选将官和军士,凡不能胜任操练使用的人,全部淘汰;查明近年罢职为民以及降职调任的人,如果确实属于过失,并没有欺公违法等重大罪情,仍恢复原职;一是江西南昌等府地方没有大盗,设置民壮实际上成为百姓负担,请求停止;一是请求派郎中等官员数人分别前往南北直隶及浙江等地,将军民轻重罪囚公正审录,有可以怜悯或疑有冤情的,立即为其辨明处理。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刑科右给事中王洧说:太监汪直、梁芳、韦兴、陈喜,过去在宫殿近侍,暗中玩弄威权,扰乱朝政,在先朝获罪,已经被斥退。如今又把他们召回,交给他们负责皇陵香火,使他们靠近京师,得以攀附求进,用来造成的祸患不小。请求仍然降职贬谪,以断绝他们觊觎的念头。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庄鉴镇守宣府;福建都指挥佥事房骥升为署都督佥事,镇守延绥。狭西都指挥同知郭鍧升为署都督佥事,镇守宁夏。甲午日,提升云南按察司副使李孟胵为狭西按察使。命令拨给宛平县土地七顷有余,作为太康公主坟地的管理产业;又拨给守坟户十户、旗军四十名守护看管。兵科给事中熊伟弹劾说,清平伯吴琮、都督佥事孙贵带领指挥傅佐等人,在各处草场放牧马匹,却被官军偷走并逃亡,共一千二百多匹,请求治罪。命令逮捕审问傅佐等三十四人,吴琮、孙贵暂且宽免。乙未日,礼科给事中吴仕伟提出六件事说:接见臣下,希望皇上在处理万机政务的空闲时间,或召内阁大臣和讲读官等按时延请接见;遇有重大政务,就召部院堂上官及科道官共同□议。他说:教育太子,希望选择见识广博、品行端正的人,使他们从容地与太子交谈;天下的大纲大法以及军民休戚相关的事情,都可以讲习研究。又说:裁除冗官,希望把腹里地区的镇守内臣全部召回京城。又说:公正选官,希望把两广、云南等地除授的远方官员,调到相邻地区,酌情推移。又说:清理国家赋税,希望由有关部门处置浙江等地关隘查验税收客船以及江西等处分司抽分竹木的事务,令彼此相互稽查考核,不让官吏侵吞欺骗。又说:抚恤逃亡军士,希望将狭西、辽东等地现已清查的角□羊军丁,根据路途远近相互调拨补充。又说:整肃军政,希望查明在京各营提督、把总等官私自役使官军、侵占操练差事的情况。命有关部门知悉。兵科给事中蔚春提出六件事:一是希望外地官员任职满五年的,由巡抚、巡按考察其政绩确实卓异后,才准予表彰特别奖励。一是希望专门派给事中、御史各一人,分别前往保定府、河南等受灾地区赈济;一是希望狭西织造的上用彩妆绒毷,责令完成制造,对尚未完成且可以缓办的,命令减免;一是希望把京师的老年、幼年和乞丐人员由官府收养;一是希望两京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凡查明有冤屈的案件,不受已成定案的限制,务必详细审理,不许推诿回避。命有关部门详细查核上报。翰林院检讨刘瑞说:上天显示变异,君主应当深切地自我戒惧,这样或许可以挽回灾异。近来清宁宫发生火灾,皇上已经竭诚祭告,斋醮祈禳却又纷纷举行,这难道是应合天意的方法吗?希望停止斋醮,一心进行内在修治。近年以来,经筵日讲时,君臣之间的地位悬殊,希望在正式讲解之外,或召见大学士,或留下讲官,允许他们侍坐,从容地□论治国之道。已故太监李广门下收纳的内臣,应依法处置,作为近侍之人的警戒。前太监汪直、都御史王钺挑起边境事端,排斥正直之士,如今他们又回来,企图恢复旧日势力,请一并罢黜,以纾解天下人的愤怒。山东按察司副使杨茂元、礼部郎中王云凤,都因进言办事获罪,请怜悯他们的直言,或召回恢复原官,或越级提升品秩,以振作天下敢于进谏的气节。近年来大兴土木,在京师有万春等宫、寿宁侯宅第、毓秀亭、兴济真武庙;在外省有兴、岐、衡、雍、汝、泾等府,连年累月,骚扰不止。如今已经听说毓秀亭拆毁,希望扩大这种做法推及其他工程,凡可以停止的立即停止,不能停止的也应减少约束。都匀之战的胜利,都御史邓廷瓒等冒领了功劳。贺兰山之战,都御史王钺挑起了事端,请敕令兵部会同科道、法司官员明察暗访其中实情,上奏皇上,以彰明欺骗蒙蔽之罪。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知悉。户部主事李世亨说:臣听说,先帝时,万妃嫉妒,使圣母不能享受天下供养,这是万氏的罪行,依法不能不诛。陛下即位初年,已经把万喜等人免去死罪,降为平民;他们又通过攀附关系传奉升为锦衣卫千户。臣私下认为,万喜等人与圣母有不共戴天之仇,请求明正典刑,以慰藉圣母在天之灵。又说,太监李广引进内外官员,搜刮天下财物,动辄以万计,请命官员查考;其中出自皇上赏赐的,仍收入内府,其余角□羊送往辽东、大同等地边库备用。又说,监督通仓的太监公然受贿;往年没有太监收取粮食的规定,如今却任意收受;往年伴当没有交纳钱财的规定,如今却巧立名目百般索取;往年军斗没有从事劳役的规定,如今却私自役使人员达数百。请求查照宣德、正统年间原设的额数,其余全部裁革。又说,江西、河南、山西、南北直隶各地都奏报风雹、水灾、旱灾,庄稼受损,百姓饥荒,请派官员查阅预备仓粮,发放赈济;如果不够使用,就在邻近有收成的郡县,或借用预备仓粮,或借用粮食富足人家的粮食,等到有收成的年份,按数偿还。奏疏上呈后,命有关部门知悉。兵部会同朝廷大臣复议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等关于宁远等地虏情的奏报,认为自古治理边疆,守备是上策,进攻夺取居于其次。

今朵颜等三卫虏人背逆天道,犯我边疆,固所当征。征之亦易,但各夷系我藩篱,况即今亦有在廷进贡者,比之背叛攻围城堡者不同。若遽加征讨,彼得有词,启衅益深,击之非便。议上从之。○是日晓刻,火星犯亢宿南第一星。○丙申,刑部左侍郎张锦再乞归餋,疾许之,命给驿以行,俟痊可,有司奏闻,起用。○吏部主事冯兰言:重经筵,近大臣宥降调,久镇巡罢斋醮,辩冤抑,恤边军,禁游手八事。命下,其奏于所司。○升监察御史王一言为云南按察司副使。○丁酉,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钦天监监副张绅自陈老疾,乞致仕,仍乞量赐俸米餋瞻。命升监正,于本监闲住,月给食米一石。○管南京后府事,忻城伯赵漙乞回京餋病,许之。○戊戌,兵科给事中王缜言:总制边务,左都御史王钺,老奸巨猾,素无廉耻。先年交结奸邪,擅权害政。先帝因言官论列,洞烛其奸,除名为民,天下称快。今复纳贿推门,百计营求,得总制三边。言官交论,卒不能破。大奸大恶,无出其右。交结李广者,亦无出其右。况以大奸总兵于外,而权臣为援于内,势尤可虑。乞削其兵权,罢归田里,以为奸邪之戒。命下其奏于所司。○监察御史卢仪言:严禁约,以杜奔竞;苏困弊,以给京储;旌忠直,以励臣节;恤军士,以严武备;伸冤抑,以重民命;宽徭役,以惜民力。六事,命所司知之。○泰宁等卫都督脱脱索罗南帖木儿遣头目阿罗歹等来贡,赐彩叚衣服等物,有差。○都给事中张朝用、监察御史丘天祐等奉旨<▯▯锍-釒>上交结李广之人。谓臣等所闻,武臣如保国公朱晖、恭顺侯吴鉴、豊城侯李玺、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都督孙贵、副总兵朱瑾;文臣如吏部尚书屠镛、户部尚书周经、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礼部侍郎程敏政、兵部侍郎王宗彝、工部侍郎史琳、林凤;都察院左都御史王钺、右都御李蕙、右副都御史彭礼;通政司左参议姜清、太常寺卿崔志瑞、李温、少卿李杰、寺丞王福、广太仆寺少卿杨瑛;河南左参政张琡、右参政李瓒、山东右参政谢文;按察使赵鹤龄、副使田奫、邓公辅。此辈贿赂虽有多寡,交内虽有浅深,然皆心术奸邪,踪迹诡秘,吮痈舐痔,何所不为?婢膝奴颜,无复羞耻。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此而不治,后将奚惩?伏望大奋明威,特加罪黜,以正典宪。风闻之言,恐有未尽,仍乞敕司礼监发下李广贿货簿籍,容法司逐一查究。上以所劾干碍人众,且无指陈实迹,命俱仍旧供职,簿籍亦不必追究。○己亥,周王同鏕薨。王,懿王庶长子,母张氏。正统十三年生,天顺三年封睢阳王,成化十二年进封周世子,二十三年袭封周王。至是薨,年五十一。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例,谥曰惠。○命豊润伯曹恺敢勇营坐营管操。○总督备倭都指挥佥事姚昇,老疾,命其子纶代原职,永清右卫指挥使。○吏部覆奏,户科给事中丛兰所陈“惜人才”、“遵官制”二事,乞将近年以来或言事,或公过,或降调为民等官,通查具奏,取自上裁,益彰圣明爱惜人才之意。左右春坊旧额设司直、清纪、司谏,各有员数,今皇太子出阁讲学,亦乞照额全设,以遵祖宗建官之意。上命降调者查出奏闻,司直郎等官姑已之。○户科给事中丛兰言:京师风俗之美恶,四方所视效也。近年以来,正月上元日,军民妇女出游街巷,自夜达旦,男女混淆。又每月朔望及四月八日,假以烧香游山为名,出入寺观,亦有经宿或数日不回者。乞痛加禁约,以正风俗。<▯▯锍-釒>下都察院覆奏,请通行两京并天下一体严禁。从之。○庚子,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上<▯▯锍-釒>言:昨者科道官劾奏故太监李广,并劾奏奔竞李广之人,亦将臣姓名诬陷其中。伏蒙圣恩宽大,一切宥之不问。臣虽随众廷谢,然实含伤忍痛,无以自明。若不控愬于上,则天下之人必以臣为奔竞无耻之人矣。万死之冤,莫加于是。切念臣叨举天顺四年进士,蒙列圣累加超擢,进至今秩。臣受三朝大恩,如天地之大,如山岳之高,如江海之深,常愧报之涓埃。惟省躬淬砺,务精白一心,始终一节,以求无负。如果奔竞,如科道言,是夷狄也,是禽兽也,当自死灭,奚待谴责?不知科道官风闻何人之言,听信何人之指,以臣奔竞李广?夫李广今已死矣,故彼敢于肆击死虎,以诬陷臣。使广若在,臣纵奔竞,彼亦退缩如畏犬,敢狂吠哉?且人奔竞李广者,将冀其进言帷幄,图进取耳。圣心试忆,李广在时曾亦言及臣姓名乎?其有与无,莫逃圣鉴。抑闻奔竞李广之人,必馈遗金币等物以交结之,又必开列数目姓名以进,使之不忘。

译如今朵颜等三卫的虏人违背天道、叛逆,侵犯我方边疆,本来应当征讨。征讨他们也不难,但各夷是我国的藩篱,何况现在也有在朝廷进贡的,与那些背叛并攻围城堡的人不同。如果仓促发动征讨,他们就能找到借口,挑起的事端会更加严重,出兵攻击并不合适。意见上奏后,皇上同意。这天黎明时分,火星侵犯亢宿南面的第一星。丙申日,刑部左侍郎张锦再次请求回乡养病,因病准许,命令发给驿站凭证让他上路;等痊愈后,由有关部门上奏,起用他。吏部主事冯兰提出八件事:重视经筵,宽宥近年的大臣,停止长期镇守巡抚官员的斋醮,辨明冤屈,抚恤边军,禁止游手,共八件事。命令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提升监察御史王一言为云南按察司副使。丁酉日,适逢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内官祭祀陵寝。钦天监监副张绅自陈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并请求酌情赐给俸禄和粮米以供养赡。命令提升他为监正,让他在本监闲住,每月供给食米一石。主持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的忻城伯赵漙请求回京养病,准许。戊戌日,兵科给事中王缜说:总管边疆事务的左都御史王钺,老奸巨猾,平素没有廉耻。先前他结交奸邪,擅自揽权,危害政事。先帝因言官弹劾揭发,洞察了他的奸诈,将他除名,贬为平民,天下人都称快。如今他又收受贿赂,钻营请托,想尽各种办法谋求职位,终于得到总制三边的职务。言官接连弹劾,最终还是不能扳倒他。论大奸大恶,没有比他更甚的;论结交李广的人,也没有比他更深的。何况让这样的大奸在外统领军队,而权臣又在内为他援助,形势尤其令人忧虑。请削夺他的兵权,罢职遣归乡里,作为惩戒奸邪的警示。诏令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监察御史卢仪说:严格禁约,以杜绝奔走钻营;救济困苦贫乏,以充实京城储备;表彰忠诚正直,以激励臣子的气节;抚恤军士,以严整武备;为受冤屈压抑者伸张,以重视百姓的生命;放宽徭役,以爱惜民力。这六件事,命令有关部门知悉。泰宁等卫都督脱脱索罗南帖木儿派头目阿罗歹等前来进贡,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都给事中张朝用、监察御史丘天祐等奉旨上奏弹劾结交李广的人。说:臣等听说,武臣中有保国公朱晖、恭顺侯吴鉴、豊城侯李玺、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都督孙贵、副总兵朱瑾;文臣中有吏部尚书屠镛、户部尚书周经、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礼部侍郎程敏政、兵部侍郎王宗彝、工部侍郎史琳、林凤;都察院左都御史王钺、右都御史李蕙、右副都御史彭礼;通政司左参议姜清、太常寺卿崔志瑞、李温、少卿李杰、寺丞王福、广太仆寺少卿杨瑛;河南左参政张琡、右参政李瓒、山东右参政谢文;按察使赵鹤龄、副使田奫、邓公辅。这些人收受贿赂虽有多少不同,与内廷交结虽有深浅之别,然而全都心术奸邪、行迹诡秘,给人吮疮吸痔,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一个个卑躬屈膝、奴颜婢膝,已经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事都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如果连这些人也不惩治,以后还要惩罚谁?伏望陛下大力振奋明威,特别加以治罪罢黜,以端正典章法度。臣等只是听到传闻,恐怕还没有全部查明,仍请敕令司礼监发下李广收受贿赂的账册簿籍,准许法司逐一查究。皇上认为弹劾所牵涉的人太多,而且没有指明具体事实,命令他们都仍旧任职,账册簿籍也不必追查。己亥日,周王同鏕去世。周王是懿王的庶长子,母亲为张氏。正统十三年出生,天顺三年封为睢阳王,成化十二年进封周世子,成化二十三年袭封周王。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日,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谥号为惠。命豊润伯曹恺担任敢勇营坐营管操。总督备倭都指挥佥事姚昇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姚纶代任原职,任永清右卫指挥使。吏部复奏说,户科给事中丛兰所陈述的“爱惜人才”“遵守官制”两件事,请将近年以来或因上言论事、或因公事获罪、或被降职调任、或贬为平民等官员,全部查核后具奏,听候皇上裁决,以更加彰显圣明爱惜人才的心意。左右春坊旧有定额,设置司直、清纪、司谏,各有规定员数。如今皇太子出阁讲学,也请按照定额全部设置,以遵循祖宗设置官职的本意。皇上命令把被降职调任的人查出后奏报,司直郎等官暂且不办。户科给事中丛兰说:京城风俗的好坏,是四方学习仿效的对象。近年以来,正月上元日,军民妇女出游街巷,从夜里一直到天亮,男女混杂。每月朔日、望日以及四月八日,又借烧香游山为名,出入寺观,也有人在那里住宿一夜甚至数日不归。请严加禁止约束,以端正风俗。奏疏下交都察院复奏,请求在两京及天下一体严格禁止。皇上听从了。庚子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上奏说:昨天科道官弹劾已故太监李广,也弹劾奔走钻营结交李广的人,还把臣的姓名诬陷其中。伏蒙圣恩宽大,一概宽宥而不追问。臣虽然随众在朝廷上谢恩,实际上却内心含伤忍痛,无法为自己申明。如果不向皇上控诉,那么天下人一定会把臣当作奔走钻营、毫无羞耻的人。这是万死也难以承受的冤屈。臣深切想到,臣承蒙选为天顺四年进士,又蒙历代圣君多次破格提升,升到今天的官阶。臣受到三朝大恩,像天地一样广大,像山岳一样高,像江海一样深,常常惭愧于无以用微薄之力报答。臣只能反省自身、磨炼自己,务求一心纯正洁白,始终如一,以求不辜负圣恩。如果臣果真奔走钻营,像科道官所说的那样,就是夷狄,就是禽兽,应当自行死灭,哪里还等得到谴责?臣不知道科道官听到了什么人的话,又听信了什么人的指使,竟说臣奔走钻营结交李广。李广如今已经死了,所以他们才敢肆意攻击死虎,诬陷臣。假使李广还活着,臣即使奔走钻营,他也会像害怕狗一样退缩,他们敢这样狂吠吗?况且奔走钻营结交李广的人,都是希望他在帷幄之中进言,以图谋升迁。请皇上试着回想,李广在世时,是否曾提到过臣的姓名?有还是没有,都逃不过圣明的鉴察。又听说奔走钻营结交李广的人,一定会馈赠金钱财物等来与他结交,还一定会列出馈赠的数目和姓名送给他,使他不忘记。

今李广受贿籍簿固在,乞敕法司将李广家人严加鞫问,仍查问簿籍曾否有臣姓名。然馈遗亦不须多,但有寸金尺帛,即系交结,即将臣斩首市朝,以为奔竞无耻者之戒。若臣果无干涉,亦乞昭示恩纶,为臣洗雪,使天下晓然知臣非奔竞李广者,庶使臣展布四体,以终事圣明。不独感之于心而已,若使含污忍垢,苟就班行,必将悲伤抑郁,死填沟壑,目且不瞑。仰惟圣仁如天,不令一夫失所,而忍使臣如是哉?此臣一生名节所系,故覼缕言之,不复畏罪。惟陛下矜察<▯▯锍-釒>。入命所司知之。○吏部尚书屠滽奏:皇上因清宁宫灾下诏求言,诸司官言事者纷纷不一。若所言皆公,则灾异可弭;不然则反可召灾。臣自入仕以来,见前为吏部尚书者八人,如王翱、姚夔、耿裕,俱卒于官;李秉、崔恭、尹旻、李裕、王恕,俱被奏讦负屈而去。是何也?取怨于人多也。如两京堂上官缺,欲升者多,得之者则喜,不得者若君子不怨,小人必怨。传奉等项官例该执奏,不奏者则喜,执奏者若君子不怨,小人必怨。两京诸司官起复,俱欲留在京,留之则喜,不留者若君子不怨,小人必怨。大小官俱欲得羙除,得之则喜,不得若君子不怨,小人必怨。又有一等小人,或叩门乞升,或借势嘱托,然事既非法,岂可听从?其人善柔者,虽怨不为害;奸恶者便欲报复,凿诬诋,冀以去其所恶,荐其所亲,为后日请求之地。此等小人心如狼虎。李秉者皆不得以礼致仕,被小人所害也。孟子有言:“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此万代进贤退不肖之良法也。今诸司言事官,君子固多,小人亦有,乞详加询察,以定去留,使小人不得肆其奸,君子不致被其害,则灾异尽消,诸福毕集矣。时科道官劾奏滽等交结太监李广,滽复上章自办,乞命官追取李广簿籍查究,果有臣名,即将臣凌迟处死,以谢言官;如无,亦乞为臣辩明洗雪,庶不被人诬陷玷污名节奏入,并下所司知之。○山西道监察御史张鸾言七事:一、进言者乞赐优容,以隆治道;一、各处巡抚都御史才各有所长,当择其地而用之。如长于文事者,不敢置之边方;长于武备者,不可署之腹里;一、在京各卫军职冬衣布花,宜差给事中、御史、主事给散,庶免委官作弊及冒名代领之患;一、在京官员皂隶柴价银,宜于兵部收贮,每季照数关领给散;一、众人共盗,并赃数足而各分赃入己,不及原定银两、草束、粮数者,宜各问拟杂犯死罪,照例充军;一、差往狭西织造毛毼内官及带去匠作,宜皆取回,以恤民困;一、芜湖县抽分宜革去,以苏□贾。下所司知之。○辛丑,命分守大同左参将李玙充左副总兵,协守甘州;甘肃游击将军颜玉升署都指挥佥事,充副总兵,分守松潘。○壬寅黜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孙孺为民。先是,孺分守湖西道,岁满更代岭北道。本道所辖南安、赣州二府,山川险阻,盗贼不时出没。孺惧,因伪疾奏乞终餋,不待报辄行。为镇巡等官所劾,下巡按御史逮治。孺引伏,故有是命。○命开中两浙弘治八年存积盐四万六千余引,长芦弘治元年至七年存积并常股盐二万四千四百三十余引,四川弘治四年、五年盐十万四千五百五十引,福建弘治十年见任盐三万引,两淮弘治四年、五年、七年常股存积盐九万五千引,以备狭西、延绥、宁夏等处边储。○癸卯,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以清宁宫灾,同引咎乞致仕。上曰:“卿等职居辅导,方隆倚任,正当竭诚修职,共回天意,所辞不允。”○升南京监察御史范玶为云南按察司佥事。○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言:乃者,皇上下明诏求直言,文武群臣遇此可言之秋,孰不欲罄一得之愚?

译如今李广受贿的账册确实还在,请敕令法司严加审问李广的家人,同时查问账册中是否有臣的姓名。但馈赠也不必很多,只要有一寸金、一尺帛,就算是结交,便请在市朝斩首臣,以此警戒那些奔走钻营、毫无羞耻的人。如果臣确实没有牵涉其中,也请明白宣示恩诏,为臣洗刷冤屈,使天下人明白知道臣不是奔走钻营结交李广的人,或许能使臣舒展四肢,终身报效圣明。这不只是臣在心中感激而已;如果让臣含污忍垢,苟且在官班中任职,必将悲伤抑郁,死后尸体填入沟壑,眼睛也不能闭上。仰望圣上仁德如天,不肯让一个人无所安身,难道忍心让臣落到这种地步吗?这关系到臣一生的名节,所以详细陈说,不再害怕获罪。只希望陛下怜悯察看这份奏疏。奏入后,命令有关部门知悉。吏部尚书屠滽奏说:皇上因为清宁宫发生灾火,下诏征求意见,各部门官员纷纷上言,意见不一。如果所说的都是公正之言,灾异就可以消除;否则反而可能招来灾祸。臣自入仕以来,见到以前担任吏部尚书的有八人,如王翱、姚夔、耿裕,都死在任上;李秉、崔恭、尹旻、李裕、王恕,都因被弹劾攻击、蒙受冤屈而离职。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得罪的人太多。比如两京堂上官出现空缺,想升任的人很多,得到的人就高兴;没有得到的人,如果是君子不会怨恨,小人一定怨恨。传奉等类官员按例应当执奏,若不执奏,相关人员就高兴;执奏了,君子或许不怨,小人一定怨恨。两京各部门官员起复,都想留在京城,留任的就高兴;不留任的,君子或许不怨,小人一定怨恨。大小官员都想得到美好的任命,得到的就高兴;得不到的,君子或许不怨,小人一定怨恨。还有一类小人,有的登门请求升迁,有的借助权势托人说情,但事情既然不合法,哪里能够听从?那些人性情柔顺的,虽然怨恨也不会造成祸害;奸恶的人便想报复,捏造诬陷、毁谤,希望借此罢免自己厌恶的人,荐举自己亲近的人,为日后提出请求留下余地。这些小人的心肠像狼虎一样。李秉等人不能按照礼数让他们致仕,都是被小人害的。孟子说:‘身边近臣都说贤能,还不能据此认定;各位大夫都说贤能,还不能据此认定;全国的人都说贤能,然后再考察他,发现确实贤能,才任用他。身边近臣都说不行,不要听;各位大夫都说不行,不要听;全国的人都说不行,然后再考察他,发现确实不行,才罢免他。’这是万代选用贤能、斥退不肖之人的良法。如今各部门上言论事的官员中,君子固然很多,小人也有,请求详细加以询问考察,以决定去留,使小人不能放纵奸邪,君子不至于受他们伤害,那么灾异就会全部消除,各种福气也会一齐到来。当时科道官弹劾屠滽等人结交太监李广,屠滽又上奏自我辩白,请求命官员追取李广的账册查究;如果确有臣的姓名,就将臣凌迟处死,以向言官谢罪;如果没有,也请为臣辩明洗雪,使臣不至于被人诬陷、玷污名节。奏章送入后,也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山西道监察御史张鸾陈说七件事:第一,进言的人请赐予宽容,以使治国之道更加兴盛;第二,各处巡抚都御史各有所长,应当根据其长处选择地方任用。擅长文事的,不敢把他放在边方;擅长武备的,不可任用在腹里地区。第三,在京各卫军职的冬衣、布花,宜派给事中、御史、主事发放,以免委派官员作弊以及冒名代领的弊端。第四,在京官员的皂隶、柴价银,宜由兵部收贮,每季度按数额发领发放。第五,众人共同盗窃,赃物数额已经足数而各自分赃入己,却没有达到原定银两、草束、粮食数额的,应分别拟定杂犯死罪,按例充军。第六,派往狭西织造毛毼的内官及带去的工匠,都应召回,以救济百姓的困苦。第七,芜湖县的抽分应当革除,以缓解□贾的困苦。以上意见下交有关部门知悉。辛丑日,命分守大同左参将李玙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州;甘肃游击将军颜玉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壬寅日,将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孙孺黜退为民。此前,孙孺分守湖西道,任期届满后改任岭北道。岭北道所辖南安、赣州二府,山川险峻,道路艰难,盗贼不时出没。孙孺害怕,便假称有病上奏请求终养,没有等候答复就擅自离去。被镇守、巡抚等官弹劾后,下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孙孺引罪服罪,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令开中两浙弘治八年存积盐四万六千余引,长芦弘治元年至七年存积盐及常股盐二万四千四百三十余引,四川弘治四年、五年盐十万四千五百五十引,福建弘治十年见任盐三万引,两淮弘治四年、五年、七年常股存积盐九万五千引,用来储备狭西、延绥、宁夏等地的边储。癸卯日,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因清宁宫发生灾火,一同引咎请求致仕。皇上说:‘你们身居辅导之职,正受到我的重用,正应竭尽忠诚、修治职事,共同挽回上天的意旨;你们辞职的请求不准。’ 升南京监察御史范玶为云南按察司佥事。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说:近来皇上下达明确诏令征求直言,文武群臣遇到这个可以进言的时机,谁不想把自己一点愚见全部说出来?

然中心奋激,未免有上渎天威,自速罪过者。伏望含容,如有可采,即赐施行。去年,皇上亦尝囚变求言,然百官奏<▯▯锍-釒>间有留中不出者,人心疑惧,不识所由。伏望昭示内外,言虽不当,亦不加罪。近者差内官往苏、杭等处织造叚匹,狭西等处织造羊绒、织金、彩妆、曳撒、秃袖,江西烧造各样磁器,俱极淫巧。又取福建丝布追督甚急,况各处连年灾伤,边方多事,重以骚扰百姓,何以堪命?伏望一遵旧制,非常额者一切停止,不宜停止者责期进纳。所遣内官通行取回,庶可以宽民力。故太监李广蛊惑圣心,造烟火则乞升工匠十三人,造毓秀亭则乞升官匹三十余人,又乞升五官司历六七人。近者烟火已停止,毓秀亭已拆毁,而乞升官员尚未罢革,乞并将李广夤缘传奉者通行黜退。近来添设衙门官员太多,乞查在京、在外,不拘九门、仓库、工部各厂、巡河、边方、腹里各司、府、州、县,但系景泰年间以后添设官员,弘治年间以后添设衙门,除紧急边方不动外,其余会官议处,可减者减之,务遵祖宗旧制,以苏民困。盐治之设,非边方有事不许开中,近年积弊浸多,乞敕该部申明请求之禁,增重夹带之罚,仍将已给织造盐引盐价追夺还官,新增织造者亦皆停止。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等奏,将把总指挥使等官梁玺等拟升署都指挥佥事。臣以漕运一事,既有都御史等官以总理之,又有指挥等以分任之,加以把总等官,不过催督转输而已,自指挥中推选亦已太过,又求以都指挥行事,又求署职,不知何功可以当此,乞赐罢革。近年刑罚失伦,不无冤抑,今后盗边粮必至四百石、草八千束、钱帛直银二百两。以上者处斩,其不及数应充军者充军,应发落者照例发落,不必并赃论罪。其见监追赃追粮囚犯,果有贫难者,乞免追陪,照例充军,奏请定夺。都御史王钺交结太监汪直,变乱成法,开边启衅,先帝已断发为民,寻令以左都御史致仕。近又夤缘太监李广,以至今职,乞仍发为民,以杜奸邪之门。且李广罪恶贯盈,事已败露而死,乃复赐之祭葬,是褒善之典加于首恶之人,何以劝戒将来,乞赐停止。近年以来,中外臣工或因言事得罪,或因他事诖误,充军为民,降调致仕,餋病如汤鼐、刘概、吉人、丁哲,皆罪在可宥;如杨茂元、王云凤、武衢、何乔新、刘大夏、林俊、曹璘,皆才非可弃。乞通查充军者放回为民,为民者复职,降调者升迁,致仕餋病者起用,天下幸甚。监察御史张天衢等亦以为言,且谓:祖宗以来,亲近大臣,伏望取以为法。内府甲子等库及京通内外仓等处添设内官数多,乞量为裁革。其镇守太监如临清李全、江西董让、狭西刘琅、四川房懋,皆贪酷害民之尤者,乞尽行取回,以纾民困。天下州县人户徭役,乞行巡抚等官委官详审,务使均平<▯▯锍-釒>入。上曰:纳忠言,朕当自处。王钺既用之边方矣,置勿论。其余令所司斟酌以闻。○兵科给事中艾洪言:各处镇守太监皆奇歛横索,以积货财为计,利归内官,则怨归朝廷,其流毒生民,贻患国家,盖有不可胜言者,乞赐查究。其系祖宗朝设者,虽未能遽废,然亦当痛加戒饬,以革其弊,其余添设地方,俱宜量取回京,下所司知之。○监察御史胡献奏:诸司官有交通太监李广进用者,李广虽死,簿籍尤存。如左都御史屠滽得升为吏部尚书,闲住都御史王钺得起复为左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李蕙得升为右都御史。此三人者,身为大臣,帅众为奸,宜先正其罪,然后次第行罚。然李广所以得售其奸者,由陛下议论政事,不就外廷,而但决诸内,不信任大臣,而信任李广辈也。臣闻祖宗时,惟御内阁□决章奏,或召部院大臣面议可否,自成化初年,此礼始废。伏望查考旧制而举行之。且祖宗经筵日讲,皆陈说时政得失,以开明心术,又欲常接见儒臣,涵餋德性。今则日讲殆废,经筵虽行,秪应故事。臣愿陛下复日讲,择讲官,凡时政得失,皆许陈说,庶为有益。又京通二仓总督监督内臣,但遇收粮,每粮万石索银十两,以每年军粮四百万石计之,人得银四千两。又各占斗给二三百人,使纳月钱。且监督收粮自有户部委官,此等内官秪是坐受银两,有害无益。

译然而内心激奋,难免有人冒犯天威,自己招来罪过。伏望陛下包容,如果意见有可采纳之处,就赐令施行。去年皇上也曾因灾变征求意见,但百官奏疏中有的被留在宫中不发下,人人疑惑恐惧,不知道原因。伏望明白告示内外,即使言语不当,也不要加罪。近来派内官到苏州、杭州等地织造缎匹,到狭西等地织造羊绒、织金、彩妆、曳撒、秃袖,到江西烧造各种瓷器,都极其奢侈精巧。又催督福建丝布,十分急迫,何况各地连年遭受灾害,边方又多有事务,再加上骚扰百姓,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伏望完全遵照旧制,凡是不属于常额的,一律停止;不宜停止的,责令限期进纳。把派出的内官全部召回,或许可以稍微宽解民力。已故太监李广蛊惑圣心,制造烟火便请求升用工匠十三人,建造毓秀亭便请求升用官员三十多人,又请求升用五官司历六七人。近来烟火已经停止,毓秀亭也已经拆毁,但请求升用的官员仍未罢革,请将所有因李广夤缘传奉而任用的人一律黜退。近来增设的衙门和官员太多,请查核在京、在外的官员,不论九门、仓库、工部各厂、巡河机构、边方、腹里各司、府、州、县,只要是景泰年间以后增设的官员、弘治年间以后增设的衙门,除紧急边方事务不动外,其余交集议官员商议处理,能够裁减的就裁减,务必遵循祖宗旧制,以缓解百姓困苦。盐政机构的设置,若非边方有事,不许开中。近年积弊逐渐增多,请敕令有关部门重申禁止请托的规定,加重夹带私盐的惩罚;同时将已经发给织造的盐引和盐价追回没收归官,新增的织造也全部停止。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等奏请把总指挥使等官梁玺等拟升为署都指挥佥事。臣认为,漕运一事既有都御史等官总管,又有指挥等官分别负责,再加上把总等官不过是催督运输罢了;从指挥中推选已经过分,又要求按都指挥的职权办事,还要求署理其职,不知有什么功劳可以担当这些待遇,请求赐令罢革。近年刑罚失当,不免有冤屈压抑。今后盗窃边粮,达到粮四百石、草八千束、钱帛折银二百两的,处斩;达不到这个数额而按例应充军的,充军;应当发落的,照例发落,不必把赃物数额合并起来论罪。对于目前在监狱中追赃、追粮的囚犯,如果确实贫困艰难,请免除追缴赔偿,照例充军,奏请皇上裁定。都御史王钺曾结交太监汪直,扰乱既成法制,开启边衅,先帝已经将他削发为民,不久又命他以左都御史致仕。近来他又通过夤缘太监李广,做到今天的官职,请求仍将他发遣为民,以堵塞奸邪钻营的门路。况且李广罪恶累累,事情已经败露而死,竟又赐给祭葬,这是把褒奖善人的典制施加在首恶之人身上,如何用来劝诫将来?请下令停止。近年以来,内外臣工有的因进言获罪,有的因其他事情受到牵连,充军、为民、降调、致仕、养病的,如汤鼐、刘概、吉人、丁哲,都属于罪可宽宥;如杨茂元、王云凤、武衢、何乔新、刘大夏、林俊、曹璘,都属于才能不可弃置。请全部查核:充军的释放回乡为民,为民的恢复官职,降调的升迁,致仕、养病的重新起用,天下将十分幸运。监察御史张天衢等也这样进言,并且说:祖宗以来亲近大臣,请陛下取法。内府甲子等库以及京通内外仓等处增设的内官太多,请酌量裁减。各地镇守太监中,如临清李全、江西董让、狭西刘琅、四川房懋,都是贪婪残酷、危害百姓最为严重的人,请全部召回,以纾解民困。天下州县的人户徭役,请命巡抚等官派员详细审查,务必使其均平。奏疏送入。皇上说:‘采纳忠言,朕自会处理。王钺既然已经任用于边方,就置之不论。其余的命有关部门斟酌后上报。’ 兵科给事中艾洪说:各地镇守太监都大肆搜刮、横行勒索,把积聚财货作为打算;利益归于内官,怨恨却归于朝廷。他们流毒百姓、给国家留下的祸患,实在多得说不尽,请赐令查究。其中属于祖宗朝设置的,虽然不能立即废除,但也应当严加告诫整饬,以革除弊端;其余后来增设在各地的,都应酌量召回京城。下交有关部门知悉。监察御史胡献奏说:各部门中有通过交结太监李广而得到升用的官员,李广虽然已经死了,账册仍然保存着。比如左都御史屠滽升为吏部尚书,闲住的都御史王钺起复为左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李蕙升为右都御史。这三个人身为大臣,却率领众人作奸,应当先正他们的罪,然后再依次施行惩罚。然而李广之所以能够施展奸邪,是因为陛下议论政事不在外朝进行,只在内廷决定,不信任大臣,却信任李广一类的人。臣听说祖宗时期,只有内阁参与裁决章奏,或者召集六部、都察院等大臣当面议论可否;自成化初年起,这项礼制才开始废弃。伏望查考旧制,重新实行。况且祖宗时期的经筵、日讲,都陈说时政得失,以启发明辨的心术,又希望经常接见儒臣,以涵养德性。如今日讲几乎废止,经筵虽举行,也只是应付故事。臣希望陛下恢复日讲,选择讲官,凡时政得失,都允许他们陈说,这样或许才有益处。又京仓、通州仓的总督、监督内臣,每逢收粮,每万石粮就索取银十两;按每年军粮四百万石计算,每人就能得到银四千两。他们又各自占用斗级二三百人,让他们缴纳月钱。而且监督收粮本来就有户部委派的官员,这些内官只是坐在那里收受银两,有害无益。

臣愿陛下尽行革去,秪留一人,使掌敕书,则军斗获少息矣。京操军士来自数千里外,苦不可言,而总兵坐营都司等官,各分入已使纳月钱,此何理也?乞严加痛革,以苏军士之困。东厂校尉本为缉访大奸弊而设,近来校尉畏避权要,莫敢缉拿,所行之事,但为皇亲太监报复私怨。如监察御史武衢得罪寿宁侯张鹤龄及太监杨<▯明鸟>,刑部主事毛广得罪太监韦泰,皆为缉事校尉所发,推求细事,坐以罪名,举朝皆知其情,无敢言者。臣亦知今日言之后日亦为校尉所发,然忠臣无贰心,宁言之而得罪,不敢不言以尸位也。臣又思之,陛下每遇灾异,即修省不暇,如去年春因灾异求言,科道官及礼部郎中王云凤、户部主事胡爟皆尝条奏奸弊,留中不报,云凤转以得罪。如此则与不修省,何异臣愿?陛下断自圣躬,凡奏<▯▯锍-釒>之可行与奸弊之当革者,皆为施行,则修省有实,而灾异可弭矣。下所司知之。○刑部主事陈凤梧言:兹者清宁宫灾,四方灾异迭见,意者陛下致中和之道有未至与?抑大臣宰相爕理阴阳之责有未尽与?臣愿陛下加幽独谨戒之功,严法祖敬天之道,绝游玩,去奸倿,亲近儒臣以讲论治道,延访疏远以询察民情,毋徒视朝数刻而退,经筵一讲而罢。又乞申饬大臣宰相,以辅德格心为任,以忧国爱民为心,进退人才必循乎公道,兴革利害必合乎舆论,君臣上下交相儆戒,则灾异自弭矣。然上下儆戒,固非一事,臣姑以其大者言之:寿宁侯张鹤龄兄弟年富力强,宜导之以正而全安之,乞早赐戒饬,以盈满为惧,择博学端方之士与之游处,则可以永享爵禄而与国咸休矣。故太监何文鼎爱君忧国,因忤太监李广而殛死;刑部郎中丁哲明刑慎法,因笞乐工而去官;办事吏徐圭抗章直言,因救丁哲而革役。是皆人心愤厄不平者也。乞将何文鼎特赐褒赠葬祭,取回丁哲超升数级,及将徐圭量授一官,庶以激劝忠贞之气,下所司知之。○工科给事中尚衡言四事:一、欲停止中外工作;一、谏官风闻言事,所劾之人、所奏之事,不宜与人对证;一、欲将永平等处差拨京操官军,就留彼处防守,将在京官军照数摘回差操,庶彼此无扰害之患;一、旧例监生历事,通以满十月为期,近正历者加五月,杂历者加十六月,甚为未便,欲仍照旧例,便命所司知之。○是日辰刻,日生左右珥。○甲辰,赐郑府芦山县主并仪宾李宇诰命,冠服如制。○户科给事中丘俊劾奏:巡抚大同都御史刘瓛,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俱不职。户科给事中丛兰又劾奏:工部侍郎林凤,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及太仆寺寺丞祝献,光禄寺寺丞张庆,俱无耻。各乞赐罢黜。吏部并覆奏,请旨。上命俱留办事。○命襄城伯李鄌,神机营右掖坐营管操。○户科都给事中鲁昂奏乞简命大臣严考察两京四品以上官之不职者以消天变。礼科都给事中涂旦亦言宜革传奉,停土木,屏大奸,黜不职,则天心昭格而沴气消除。俱下吏部覆奏,谓考察两京大臣,前无此比。惟天顺八年,本部因科道有言,具<▯▯锍-釒>四品以上官员职名年岁,请自上裁。今两京四品以上文官共百有六员,其贤与否,皆莫逃于圣明洞察之下,伏乞裁处。上命各仍旧用心供职。○夜月犯天囷星○乙巳,朵颜卫故都督指挥使肯帖该之子猛革,看来贡,请袭职,从之。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总督粮储户部尚书王继言三事:一、禁包揽。谓山东、河南起运京仓税粮,在京势家先期直至所在地方包揽,名曰会粮。其不才官往往听其请求,多增粮价与之分用。或有势家就中途要挟抑勒,含冤无所控▯一、禁附载。谓江南北运船各把总官不恤军士,往往为势家附私货,盘滩剥浅,所费不赀。一、知马数。谓各处马房岁用料草数多,屡告缺乏,皆因马数不知,会计难定原委。主事每取马数,辄称「祖宗以来马数不许人知」,殊不知各主事掌管料草比之他人不同。若终使不知,则放支之间以少为多,以倒死作见在,朦胧欺隐,弊不可言。已上三事,皆足以伤和气,致灾异,俱乞下所司禁约。包揽者治罪,附私货者检括归官,马匹令开报见在实数,按籍放支,命所司看详以闻。○丁未,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以灾异乞致仕,不允。○刑部及都察院覆奏,礼科左给事中刘孟、兵科给事中蔚春所陈恤枉狱、理冤抑之奏,谓孟等所陈皆慎重人命之意。但成化中已有五年一次差官审录事例,今未及五年之期,乞下诸司查照近例,将见监重囚审录情真者监候处决,其情有冤枉、事无证佐可结者奏请定夺,不许转委所属勘报及淹滞罪囚,致伤和气。从之。○夜月犯六诸王东第三星○戊申,命绥德卫指挥佥事陶祯充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狭西都指挥佥事赵铉充甘肃游击将军。

译臣希望陛下全部革除这些内官,只留一人掌管敕书,这样军中的斗级或许能少受些侵扰。京操军士来自数千里之外,困苦难以言说;而总兵、坐营、都司等官,各自分摊侵吞,让军士缴纳月钱,这是什么道理?请严加整顿,彻底革除,以缓解军士的困苦。东厂校尉本来是为侦缉访察大奸大弊而设置的,近来校尉害怕躲避权贵,不敢缉拿,所办的事情只是替皇亲、太监报复私怨。如监察御史武衢得罪寿宁侯张鹤龄和太监杨□,刑部主事毛广得罪太监韦泰,都被缉事校尉揭发;他们搜求细小事情,定罪处罚,满朝都知道其中实情,却没有人敢说。臣也知道今天进言后,日后同样会被校尉揭发;但忠臣没有二心,宁可因进言获罪,也不敢不说而尸位素餐。臣又想到,陛下每逢灾异,就忙于修身反省;如去年春天因灾异征求意见,科道官以及礼部郎中王云凤、户部主事胡爟都曾分条奏陈奸弊,却被留在宫中不予答复,王云凤反而因此获罪。这样与不修身反省有什么区别?臣希望陛下亲自决断,凡是奏疏中可行的意见以及应当革除的奸弊,都予以施行,那么修省才有实际内容,灾异也可以消除。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刑部主事陈凤梧说:这次清宁宫发生灾火,四方灾异接连出现,想来是陛下推行中和之道还没有完全做到吗?还是大臣、宰相调和阴阳的责任没有尽到吗?臣希望陛下加强在幽静独处时谨慎戒惧的功夫,严格遵循效法祖宗、敬畏上天的原则,停止游玩,铲除奸邪,亲近儒臣讲论治国之道,延请访问疏远的臣民以询察民情,不要只是每天临朝几刻就退朝,经筵讲一席便结束。又请申令告诫大臣、宰相,以辅佐君德、匡正君心为职责,以忧国爱民为本心;进退人才一定遵循公道,兴革利弊一定符合舆论。君臣上下彼此警戒,灾异自然会消除。不过上下相互警戒,当然不止一件事,臣姑且只说其中重要的:寿宁侯张鹤龄兄弟年富力强,应当用正道引导他们,使他们保全平安。请早日赐予告诫,让他们以盈满为戒,选择博学端方的人同他们交游相处,这样就可以长久享有爵禄,与国家一同安乐。已故太监何文鼎爱护君主、忧虑国家,因为触犯太监李广而被杀死;刑部郎中丁哲明察刑罚、谨慎守法,因为鞭打乐工而离职;办事吏徐圭上奏直言,因为营救丁哲而被革除差役。这些都是人心愤懑、困厄、不平的事情。请将何文鼎特别赐予褒奖、追赠、安葬和祭祀;召回丁哲,越级升迁数级;并酌量授予徐圭一官,以激励忠贞之气。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工科给事中尚衡陈说四件事:第一,希望停止内外一切工程;第二,谏官根据传闻进言论事,所弹劾的人、所奏报的事,不应要求与他人对质。第三,希望把派往永平等地担任京操的官军留在当地防守,将在京官军按数额抽调回来操练,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彼此扰害。第四,旧例规定监生历事一律以满十个月为期限,近来正历加五个月,杂历加十六个月,十分不便,希望仍按旧例办理。命令有关部门知悉。这一天辰时,太阳左右出现珥。甲辰日,赐郑府芦山县主及仪宾李宇诰命,冠服按制度颁给。户科给事中丘俊弹劾说:巡抚大同都御史刘瓛、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都不能胜任职务。户科给事中丛兰又弹劾说:工部侍郎林凤、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太仆寺寺丞祝献、光禄寺寺丞张庆,都没有廉耻。分别请求赐令罢职黜退。吏部一并复奏,请皇上裁决。皇上命令他们都留下办事。命襄城伯李鄌任神机营右掖坐营管操。户科都给事中鲁昂奏请选派大臣,严格考察两京四品以上不称职的官员,以消除天变。礼科都给事中涂旦也说,应当革除传奉官,停止土木工程,排斥大奸,罢黜不称职者,这样上天的心意就会显明感应,灾气也会消除。都下交吏部复奏。吏部说,考察两京大臣,过去没有这样的先例;只有天顺八年,本部因科道官有言,列具四品以上官员的职名、年龄,请皇上自行裁决。如今两京四品以上文官共有一百零六人,他们是否贤能,都逃不过圣明的洞察,伏请裁处。皇上命令各人仍旧用心供职。夜间,月亮犯天囷星。乙巳日,朵颜卫已故都督指挥使肯帖该的儿子猛革前来进贡,请求袭任父职,皇上同意了。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品,均按惯例办理。总督粮储户部尚书王继陈说三件事:第一,禁止包揽。他说,山东、河南起运京仓的税粮,在京城有势力的人家提前直接到当地包揽,名叫“会粮”。不才的官员往往听从他们的请求,多增加粮价,与他们分用。有的势家在中途要挟压榨,含冤而无处控诉。第二,禁止附载。江南、江北的运粮船,各把总官不体恤军士,往往替势家附带私货;船只盘滩、剥浅,所费钱财不可计量。第三,掌握马匹数目。各地马房每年使用的料草数量很多,却屡次报告缺乏,都是因为不知道马匹数目,账目难以核定实情。主事每次要求报告马匹数目,总说‘自祖宗以来,马数不许别人知道’,却不知道各位主事掌管料草,与其他人不同。如果始终不让人知道,就会在发放供应时把少数说成多数,把已经倒毙的马充作现存,含糊欺骗、隐瞒实情,弊端无法尽述。以上三件事,都足以损伤和气、招致灾异,请一并下交有关部门禁约。包揽者治罪,夹带私货者查验没收归官;马匹命令报明现存实数,按账册发放供应。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察看后上报。丁未日,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因灾异请求致仕,皇上不准。刑部和都察院复奏说,礼科左给事中刘孟、兵科给事中蔚春所陈述的抚恤冤狱、审理冤屈压抑的奏疏,体现了慎重对待人命的意思。但成化年间已经有每五年派官审录一次的惯例,如今还没有到五年期限,请下交各部门查照近例,将目前在监的重囚中罪情属实的监候处决;情有冤屈、事情没有证据可以结案的,奏请裁决;不许再转交所属部门勘查申报而拖延滞留罪囚,以致损伤和气。皇上听从了。夜间,月亮犯六诸王东第三星。戊申日,命绥德卫指挥佥事陶祯充任左参将,分守大同东路;狭西都指挥佥事赵铉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升刑部右侍郎屠勋为本部左侍郎,巡抚河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道为刑部右侍郎。○夜月犯井宿钺星○辛亥,户科给事中丛兰奏:各处角□羊纳光禄寺钱粮,正数外折罚银两,一年共得五六千两有奇,止为修造一事。今本寺房屋修理将完,宜即停止折罚。况供应日烦,民之所输多不能堪,又于分外诛求,连年不获,通关怨咨交腾。乞敕户部会同本寺及巡视科道官,会计前后所罚之数,尚有余者作正支销。今后本寺如有修造及供应器皿诸费,俱下工部议处。户部覆奏,从之。○壬子,户科给事中张良弼病痊,至京,复除原职。○升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郑龄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加南京水军左卫并直隶淮安卫十三卫官军之运遮洋粮于蓟州者,行粮人二斗,裁革直隶凤阳府涂山驿、淮安府金城驿。○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孟赐之子天叙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五府六部等衙门,英国公张懋等应诏言三十四事:议授封除亲王嫡长子、嫡次子、庶子,亲王所生女及郡王嫡长子、长孙,俱照祖训及宪宗皇帝诏书事例,年及十岁即与请封,其余子孙止该诰封镇国等将军及中尉者,及各郡王、各将军及中尉所生女,俱照天顺四年英宗皇帝圣旨事例,俟年一十五岁方与请封,后即与行造冠服及给与禄米、房屋等项,选择婚配。曰:惜名器,凡弘治年以来传奉乞恩官员,许吏部通查具奏黜革。曰:定册封,欲依先年事例,每年一次遣官赴各王府册封,每次于八月内造完,于九月内遣官,不许迟违,其行移造办务依日用先后,不许任意迟速。曰:裁冗员,非亲王皇亲至亲的派,但系傍枝异姓官吏、军匠、枝艺之人乞恩传奉者,一切革去。曰:请盐法,欲将累年王府奏讨各运司食盐一切停罢,听其照旧自买食用,并以后内臣织造再不许奏讨盐引,及行巡盐御史查审,见开盐课果有势要之家隐名报中侵夺害人者,指实参奏。曰:革冗官,欲将云南金齿、山东临清、辽东辽阳、四川建昌镇守太监取回,其提督湖广太和山内臣不许分守湖广行都司地方,看守广东廉州府珠池内臣不许兼管琼州府卫所地方,蓟州等处地方若鲇鱼石、黄崖口、一头营、峨嵋山、滦阳、刘家口、山海、宣府地方若永宁、怀安、万全左卫、龙门所、大同地方若朔州、暖会隘口、天城、大同左卫各有守备内臣俱多设无益,亦合取回。曰:省工作,凡无益之工、不急之务,悉皆停止。曰:罢织造,欲将各处织造内臣通行取回,其织造叚匹等项暂且停免。曰:禁奢靡,欲朝廷躬行俭德以先天下,勋戚之家勿轻假借,勿妄鍚予。曰:革滥设,欲将京、通二仓及各马牛羊房、内府各库并上林苑监海子等处内官查照成化二十三年事例。量存数员,其临清、徐州、淮安三水次仓内官,照天顺八年事例,止留一员。曰:正赃犯欲将已死太监李广财物尽数没官。曰:防奸伪,今后差官给精微批,锦衣卫官校不许仍赍驾帖为害,非细。曰:止斋醮,除「万寿圣节」「两宫圣旦」及春祈秋报,其余一切停止。曰:遵旧制,欲内外问刑衙门务遵天顺八年诏书内事例,不许妄用参语。曰:节供用,光禄寺经该内外管办人员,除日逐正供膳羞外,其余务查弘治元年原用若干,以后增添若干,奏请裁减。曰:省供给,欲将各马房马匹拣选良者存留,其余变卖银两送太仆寺收贮,仍踏勘原设草场多余地土耕种成熟及无人耕种者,召人佃种,俱徵子粒草束于各马房收贮。曰:禁暴害,各处角□羊纳粮草并一应木植等物到京,不许外戚之家纵容家人扰害。曰:苏民困,弘治五年以前各府州县倒失亏欠马匹该追价银,已徵在官者照前角□羊纳,未完者暂且停止。曰:明禁例,公差内外官员奏讨该用车船等项,俱下兵部照依见行事例转行前路官司应付,不许擅自具本过数奏讨。曰:恤漕卒,勋戚之家不许通同市井之人举放运军债负。曰:奖恬退,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或年老有疾致仕者,如经三年六年考满称职,拟升相应职员。曰:均民差,大兴、宛平二县人户自天顺年以来投充别役不当民差者,一户查有三四丁以上,止留一二丁仍当原差,其余取回以当民差。

译升刑部右侍郎屠勋为本部左侍郎,巡抚河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道任刑部右侍郎。夜间,月亮犯井宿钺星。辛亥日,户科给事中丛兰奏说:各地解送□羊纳入光禄寺的钱粮,除正额外另行折罚银两,一年总共得到五六千两有余,只是为了修造一事。如今本寺房屋修理将要完工,应当立即停止折罚。何况供应日益繁多,百姓缴纳的财物大多已经难以承受,又在额外加以征取,连年不能完结,四处怨声载道。请敕令户部会同本寺及巡视科道官,核算前后所罚的数额,仍有剩余的作为正常支出使用。今后本寺如有修造以及供应器皿等费用,都下交工部议定办理。户部复奏,皇上听从了。壬子日,户科给事中张良弼病愈,到达京城,恢复授予原职。升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郑龄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给南京水军左卫及直隶淮安卫等十三卫负责向蓟州运输遮洋粮的官军增加行粮,每人二斗;裁革直隶凤阳府涂山驿、淮安府金城驿。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孟赐的儿子李天叙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五府、六部等衙门,英国公张懋等奉诏陈说三十四件事:议定授封制度。除亲王的嫡长子、嫡次子、庶子,亲王所生女儿,以及郡王的嫡长子、长孙,都按照《祖训》和宪宗皇帝诏书的事例,年满十岁就准许请求册封;其余子孙中应当诰封为镇国等将军及中尉的,以及各郡王、各将军和中尉所生女儿,都按照天顺四年英宗皇帝圣旨的事例,等到年满十五岁才准许请求册封,随后即办理制作冠服以及发给禄米、房屋等事项,并为他们选择婚配。又说:爱惜名器。凡弘治年以来通过传奉、乞恩而任命的官员,允许吏部全部查核,具奏后罢黜革除。又说:确定册封日期。希望依照先年事例,每年一次派官员前往各王府册封;每次应在八月内制作完毕,九月内派出官员,不许拖延违误;相关行文、制作办理,都必须依照日常使用的先后,不许任意拖快拖慢。又说:裁减冗员。不是亲王、皇亲至亲所派用的,只要是旁支、异姓官吏、军匠、技艺人员中通过乞恩传奉任用的,一律革除。又说:整顿盐法。希望将历年来各王府奏请索取各运司食盐的事情一律停止,听任他们照旧自行购买食用;以后内臣织造也不许再奏请索取盐引,并命巡盐御史查审,发现开报盐课中确有权势人家隐姓报中、侵夺盐利、危害百姓的,要指明实情弹劾上报。又说:革除冗官。希望将云南金齿、山东临清、辽东辽阳、四川建昌的镇守太监召回;提督湖广太和山的内臣不许分守湖广行都司所属地方;看守广东廉州府珠池的内臣不许兼管琼州府卫所地方。蓟州等地的鲇鱼石、黄崖口、一头营、峨嵋山、滦阳、刘家口、山海,宣府地方的永宁、怀安、万全左卫、龙门所,以及大同地方的朔州、暖会隘口、天城、大同左卫,各处守备内臣多有设置而没有益处,也应当召回。又说:节省工程。凡无益的工程、不急迫的事务,全部停止。又说:停止织造。希望将各地织造内臣全部召回,各地织造缎匹等事项暂且停止免办。又说:禁止奢靡。希望朝廷亲自实行俭朴的德行,以此作天下表率;功臣、外戚之家不要轻易借用权势,也不要妄自赏赐。又说:革除滥设。希望将京仓、通州仓及各马房、牛房、羊房、内府各库以及上林苑监海子等处的内官,查照成化二十三年的事例,酌量保留几名;临清、徐州、淮安三处水次仓的内官,按照天顺八年事例,只留一人。又说:惩治赃犯。希望把已死太监李广的财物全部没收入官。又说:防止奸伪。今后派官员发给精微批,锦衣卫官校不许仍然携带驾帖为害,这不是小事。又说:停止斋醮。除“万寿圣节”“两宫圣旦”以及春季祈祷、秋季报谢外,其余一律停止。又说:遵循旧制。希望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务必遵守天顺八年诏书中的规定,不许任意使用参语。又说:节省供应。光禄寺经管内外供应、办理事务的人员,除每日正常供应膳食外,其余务必查明弘治元年原来使用多少、以后增加多少,奏请裁减。又说:节省供给。希望把各马房的马匹挑选良马留存,其余变卖,所得银两送太仆寺收贮;仍然勘查原先设置的草场中多余的土地,以及已经耕种成熟和无人耕种的土地,召人租佃耕种,全部征收粮食、草束,在各马房收贮。又说:禁止暴行侵害。各地解送□羊、粮草以及各种木材等物品到京,不许外戚之家纵容家人扰害。又说:救济民困。弘治五年以前各府、州、县倒失、亏欠马匹应追缴的价银,已经征收在官的,照以前解送□羊纳入;尚未完纳的,暂且停止追征。又说:明确禁例。公差到内外办事的官员奏请需要使用车船等物品的,都下交兵部,依照现行事例转行前方官司供应,不许擅自另行具本,超出数额奏请。又说:抚恤漕运士卒。功臣、外戚之家不许与市井之人串通,放债给运军。又说:奖励恬退。两京五品以下官员中,因年老有病而致仕的,如果经过三年、六年考核期满且被评为称职,拟定升任相应职务。又说:均平民差。大兴、宛平二县的人户,自天顺年以来投充其他差役而不承担民差的,一户查有三四丁以上的,只留一二丁仍承担原来的差役,其余召回承担民差。

曰:恤官军,在京各营并在外各边弘治五年以前官军倒失马匹买补未完者,暂且停止。曰:便□税,在京宣课司监收□税,查照旧额原该纳钞一贯者,止令纳钱一文。曰:停派办,一应物料每年例该额办者照旧办纳,其余拖欠者暂且停止。曰:添监收,欲内府巾帽局照依甲子等库事例差委科道官监收。曰:禁通事,除辽东近处仍差。通事伴送,余如安南、琉球等国,各有原来通事,止照日本国事例,差行人一员伴送,不必再差通事。其通事原习某国夷语,不许更改他国。曰悯囚徒,今后该有军伴仪从衙门官员拨到囚徒,止用跟随,不许仍前逼要财物。曰祛民害,各处镇守、分守等项内外官员并带去官舍人等,廪给口粮,止给本色,不许例外多索银两。曰禁科歛,欲行各处巡抚、巡按官,禁约各府州县卫所官员,不许科歛财物,交结上官,侵克肥已。曰省差官,各处盖造王府,仍照旧例,工部差官一员,会同彼处镇巡等官从长计料,不许差委内官并带匠官、作头人等。曰复旧例,今后亲王之国车船数目,兵部俱照成化年旧例拨送,不许求讨过多,旗校人等宜从户部查照支给行粮,免行应付口粮。钦差太监一员总理其事,不必多差,其承奉、长史令钤束下人,不许纵容附撘客□买载私盐等货。曰省滥选,今后选用奶子该用物件,官为措置,免卫所科派,其总委官员亦乞革去,只令各卫委官管领。曰兼抽分,卢沟桥一处颇有竹木经过,宜照旧差委御史一员监督,白河、广积、通州各局柴炭甚少,所差御史诚为虗设,乞行令通州巡仓御史一并兼管。上曰:卿等所言,令所司各查参处分。○命暂免狭西织造。上用羊绒,其小民旧欠岁派物料,令勘实奏免。○改狭西沔县柏林阳平黄坝三驿隶宁羌州。○先是,正统己巳岁之变,以宣府道路多梗,暂拨山西税粮本色、折色共二十七万三千六百石。至是,巡抚都御史魏绅奏请存留本处。户部议,各存其半。仍命户部于岁例外加银五万两,并河东运司盐银五万两,岁输宣府,以补所免山西之数。其折色绵花及马豆,亦随宜量免。○增设湖广襄阳县双沟巡检司。○癸丑,命岐王岁禄一万石,内纳白米二千石,从王请也。○甲寅,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熊佑为四川左布政使。○乙卯,福建按察司按察使朱瓒为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吏科覆礼科都给事中涂旦户科左给事中卢亨湖广道监察御史张天衢等奏请将当时因烟火而升官如程通者十三人因建亭而升官如康表者三十余人又因五官司历升官如皇甫政者六七人及平日夤缘李广传升者通行革罢并请裁革弘治六年以后乞升转升匠官六十八人及冠带人匠一百二十八人。上曰:皇甫政锦衣卫逮送刑部问,其余姑置之。○户部覆议:府、部等衙门所陈,请盐法革滥、设恤漕卒、均民差、便□税、省供给者,所言俱可从。惟□人税钞止折一钱者,恐各处轻重不同,事例亦异,宜照例每贯折钱二人议入。上曰:「王府织造奏乞引盐,添设内官各马房马匹、草料俱如旧行,余如所议。」○丙辰,土鲁番等处遣使臣火者阿黑麻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物等件,如例。○丁巳,速平江及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指挥速哈帖古山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升广东按察司副使,吴洪为福建按察使。○以水旱免南京水军左骁骑右沈阳右应天和阳等卫屯粮二千四百石有奇。○以旱灾免广西浔、梧、柳、庆、南宁等府及南宁等卫所弘治十一年分秋粮子粒有差。○辽东宁远卫星陨有声如雷○戊午,命狭西河州卫指挥使蒋昂守备河州;大同中屯卫指挥佥事温和守备蔚州,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己未,河南按察司管河副使张鼐言:“臣前此奏拟修筑侯家潭口决河,接济徐、吕二洪,以便运道。今自六月以来,河流四溢,堤防尽决,而潭口决啮弥深,比旧广阔数倍,工费浩大,卒难成功。臣尝行视河势,见荆隆口堤内旧河通贾鲁河,由丁家道口下入徐、淮,其故迹尚在。若于上源武陟县木栾店别凿一渠,下接荆隆口旧河,倘此后河流南迁,就引入渠,庶沛然之势可以接济二洪,而粮运不致艰阻。”事下工部覆奏,请移文漕运都御史李蕙与同议处,从之。○庚申,命以寿王辞,还涿州等处庄田,赐泾王管业。○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马中锡以关严废弛,势要之人往往私起关文赴京,交通贿赂,辎重往来,骚扰道路,奏请设立号簿于巡抚衙门,以为符券,给付使者方许入关,内外称宜。至是,镇守太监刘清奏其不便,事下兵部议。以中锡所言有益关隘,不宜辄罢,此后镇守总兵、巡抚官会奏,差人不必挂号。其镇守总兵等官,虽起符验关文,不系军务者,仍如中锡所议<▯▯锍-釒>入。上从清言,中锡所奏竟不行。

译又说:抚恤官军。在京各营以及外地各边,弘治五年以前官军倒失马匹而尚未买补完毕的,暂且停止追办。又说:便利□税。在京宣课司监收的□税,查照旧额,原来应纳钞一贯的,只令缴纳钱一文。又说:停止派办。各种物料每年按惯例应当定额办理的,照旧办理缴纳;其余拖欠的,暂且停止。又说:增加监收官。希望内府巾帽局依照甲子等库的事例,派科道官监收。又说:禁止通事。除辽东附近仍派通事伴送外,其他如安南、琉球等国,都有原来的通事,只照日本国的事例,派行人一员伴送,不必再派通事。通事原来学习哪一国的夷语,不许改学其他国家的语言。又说:怜悯囚徒。今后应当由军伴、仪从衙门派给囚徒的官员,只许用于跟随,不许仍像从前那样逼迫索取财物。又说:除去民害。各地镇守、分守等内外官员以及带去的官舍人等,发给廪给口粮时,只给本色粮,不许额外多索银两。又说:禁止科歛。希望命各地巡抚、巡按官禁约各府、州、县、卫所官员,不许搜刮财物、结交上官、侵吞克扣以肥自己。又说:减少差派官员。各地建造王府,仍照旧例由工部派官一员,会同当地镇守、巡抚等官员从长计议、核算材料,不许派内官以及带去的工匠、作头人等。又说:恢复旧例。今后亲王之国所需车船数目,兵部都照成化年间旧例拨送,不许请求索取过多;旗校人员等,应由户部查照规定发给行粮,免得地方供应口粮。派钦差太监一员总管此事,不必多派;其承奉、长史应约束下人,不许纵容附搭客□买运私盐等货物。又说:减少滥选。今后选用奶子所需物件,由官府筹办,免得向卫所摊派;其总委官员也请革除,只令各卫委派官员管理。又说:兼管抽分。卢沟桥一处经过的竹木很多,应照旧派御史一员监督;白河、广积、通州各局的柴炭很少,所派御史实为虚设,请命通州巡仓御史一并兼管。皇上说:‘你们所说的,命有关部门分别查核、参奏处理。’ 命令暂时免除狭西织造。皇上使用羊绒,对于小民过去拖欠的每年派办物料,命令查实后奏报免除。改令狭西沔县的柏林、阳平、黄坝三驿隶属于宁羌州。此前,正统己巳年发生变乱,因为宣府道路多有阻塞,暂时调拨山西税粮本色、折色共二十七万三千六百石。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魏绅上奏请求把这些留在本地。户部议定,各留一半。仍命户部在岁例之外加征银五万两,另加河东运司盐银五万两,每年输送到宣府,用来补足山西免除的数额。折色绵花和马豆,也酌情适量减免。增设湖广襄阳县双沟巡检司。癸丑日,命岐王岁禄一万石,其中缴纳白米二千石,依从岐王的请求。甲寅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熊佑为四川左布政使。乙卯日,福建按察司按察使朱瓒任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吏科复核礼科都给事中涂旦、户科左给事中卢亨、湖广道监察御史张天衢等人的奏疏,请求把当时因制造烟火而升官的、像程通这样的人十三名,因修建亭子而升官的、像康表这样的人三十多人,以及又因五官司历而升官的、像皇甫政这样的人六七名,还有平日通过钻营李广传而升官的人,一律革除罢免;并请求裁革弘治六年以后请求升迁、已经升转的匠官六十八人,以及赐冠带的匠人一百二十八人。皇上说:“把皇甫政交锦衣卫逮捕送到刑部审问,其余的暂且不追究。” 户部复议说:府、部等衙门所陈述的关于整顿盐法中的滥弊、设置抚恤漕卒的办法、均平民差、便利□税、节省供给等事项,所说的都可以依从。只有关于□人税钞只折纳一钱的规定,恐怕各地轻重不同,事例也不一样,应该依照成例,每贯折纳钱二人议入。皇上说:“王府织造奏请领取盐引,增设的内官各马房所需马匹、草料都照旧办理,其余依照所议。” 丙辰日,土鲁番等处派遣使臣火者阿黑麻等前来进贡,依照成例赐宴,并赏赐彩叚、衣物等物品。丁巳日,速平江、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指挥速哈帖古山等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叚、衣服等物品,分别有差。升广东按察司副使吴洪为福建按察使。因水灾和旱灾,免除南京水军左、骁骑右、沈阳右、应天和阳等卫屯粮二千四百石有余。因旱灾,免除广西浔、梧、柳、庆、南宁等府以及南宁等卫所弘治十一年应纳的秋粮子粒,分别有差。辽东宁远卫有星陨落,声音像雷一样。戊午日,命狭西河州卫指挥使蒋昂守备河州;命大同中屯卫指挥佥事温和守备蔚州,两人都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己未日,河南按察司管河副使张鼐说:“臣此前上奏拟议修筑侯家潭口决开的河道,以接济徐、吕二洪,使漕运道路便利。现在自六月以来,河水四处泛滥,堤防全都决口,而潭口被冲蚀得更加深,比旧日宽阔数倍,工程费用巨大,最终难以完成。臣曾经巡视察看河势,见荆隆口堤内的旧河道通向贾鲁河,经丁家道口向下流入徐、淮,其旧有遗迹还在。如果在上游武陟县木栾店另行开凿一条渠道,下游接通荆隆口旧河,倘若今后河流向南迁移,就把河水引入这条渠道,这样或许凭借水势充沛,可以接济二洪,使粮运不至于艰难阻滞。”此事交工部复奏,工部请求移文漕运都御史李蕙共同议处,皇上同意。庚申日,命将寿王辞退、退还的涿州等处庄田赐给泾王管理经营。起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马中锡认为关禁废弛,权势人物常常私自开具关文赴京,进行交通贿赂,车载辎重往来,骚扰道路,于是上奏请求在巡抚衙门设立号簿作为凭证,发给使者后才允许入关,内外都称便。到这时,镇守太监刘清上奏说这样不便,事情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马中锡所说对关隘有益,不应突然废止;今后镇守总兵、巡抚官会同上奏时,派出的人不必挂号。至于镇守总兵等官,即使开具符验、关文,只要不属于军务,仍照马中锡所议办理□入。皇上采纳刘清的意见,马中锡所奏最终没有实行。

○辛酉冬至节,遣驸马都尉黄镛、马诚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毕,群臣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弘治十一年闰十一月壬戌朔,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日食○甲子,兵部覆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所奏疏,上传升武职、皇亲及恩荫录用周璋等二百二十五员,请量为裁革。”上不允,命俱如旧。○命狭西西安前卫指挥佥事蒋琛守备阶文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平江伯陈锐言:京营把总等官职任非细,乞敕兵部会同该营总兵官从公考选。其年力精壮、才识谋勇者,仍留管事;老病贪婪者,黜退差操,别于听缺数内取补。然考选之时,尤贵才识老成,勿拘骑射一事而已。以后五年一次考选,如例施行。兵部覆奏,得旨命会英国公张懋等考察指挥张铎等三百四十三人,皆仍旧;指挥鲍俊等六十七人,宜罢黜;署都指挥佥事李清等七十七人,宜令补缺。从之。○乙丑,升吏部郎中黄宝为太常寺少卿。○昏刻月犯垒壁阵西第二星○丙寅,通政使司右参议李浩奏事差错,侍班监察御史劾之。上不问,仍谕今后通政司、鸿胪寺奏事错一二字者免劾。○丁卯,以旱灾免广东广州、肇庆等六府今年秋粮,有差。○吉王见浚再奏乞以湘阴县河泊所岁课给本府,户部言非祖宗旧制,不可与。命今后各处额办税课,俱不许陈乞。○戊辰,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杜整为本司左参政。○吏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惜名器」「奖恬退」二事,请自今以后凡有传升、乞升官员,许科道官就行纠劾治罪,以昭平明之治。其两京五品以下官,或有老疾之类自乞休致者,本部当查其年劳,询其行实,请量升职衘或仍以本职致仕,以励臣下廉耻之节。从之。○己巳,海西、肥河等卫女直都督加哈察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授翰林庶吉士吴蕣为吏科给事中,戴铣为兵科给事中。蕣丁忧服阕,铣给假省亲,始至。二子晚年言事,多矫枉过情,遂为国之厉阶,贻缙绅之祸。言官举动,可不慎乎?○升礼部郎中程愈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礼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止斋醮事,以为斋醮祈禳之说,皆近日传奉真人、佛子等倡导所为,今后惟万寿圣节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圣旦,并春祈秋报仍旧,其余请并行停止。」从之。○庚午,升刑部郎中崔文奎、监察御史涂昪俱为按察司副使。文奎河南,昇广东。○辛未,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林同乞致仕,许之。○先是,寿王之国本府,内外官承奉宋祥等沿途科索,临清兵备副使陈璧禁之不得,反为所扑,又纵其下损坏军民房屋,抢夺市肆货物。义官胡鼐等奏其事,璧亦奏祥等兴贩私盐无筭,请重加究治。下都察院覆奏,请差给事中并刑部郎中各一员,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审勘,仍移文送王太监梁义等,约束本府官校,自临清以南抵四川,所在一体禁约。从之。○夜月犯天囷西第二星○癸酉,赐韩府辅国将军偕湑并夫人,楚府辅国将军荣涎诰命冠服如制。○升通政使司左通政陈琬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甲戌,赐国子监四川、云南、贵州军民生冬衣如例。○鲁府钜野王长子当涵及其弟镇国将军当渝,请送母妃孔氏丧至坟所,葬毕而归,从之。○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韩邦问丁忧服阕,复除广东布政司。○礼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定册封事,谓各王府册封冠服宜依时造完颁给。上曰:“今后内府各衙门造冠服等物,务依次速完,不许迟违。”○乙亥,降监察御史胡献为湖广蓝山县县丞。献既奏太监韦泰,并寿宁侯张鹤龄、鹤龄、泰各具疏奏辩。有旨下献锦衣卫狱。至是,狱上以风闻不实,降二级调外任。○顺天府府尹张宪等言:遵成命以餋京民,均马政以遂民生,定车辆以恤民难,禁冗费以省民财四事,下兵部覆奏。

译辛酉日冬至节,派驸马都尉黄镛、马诚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宫殿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完毕,群臣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礼。《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弘治十一年闰十一月壬戌朔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日食。甲子日,兵部复核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人的奏疏,皇上传令升迁的武职、皇亲以及恩荫录用的周璋等二百二十五名官员,请求酌情裁革。” 皇上不准,命令一律照旧。命狭西西安前卫指挥佥事蒋琛守备阶文等处,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平江伯陈锐说:京营把总等官职责任重大,请求敕令兵部会同该营总兵官公正考选。其中年力强壮、才识谋略和勇气都具备的,仍留下管理事务;年老、有病而又贪婪的,罢黜退职,派去操练,并从另行听候补缺的名额中选人补充。不过考选时尤其看重才识和老成,不要只拘泥于骑射一项。以后每五年考选一次,照例施行。兵部复奏,奉旨命英国公张懋等考察指挥张铎等三百四十三人,全部留任;指挥鲍俊等六十七人,应该罢黜;署都指挥佥事李清等七十七人,应该令其补缺。皇上同意。乙丑日,升吏部郎中黄宝为太常寺少卿。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垒壁阵西边第二颗星。丙寅日,通政使司右参议李浩奏报事情有差错,侍班监察御史弹劾他。皇上不予追问,并传谕今后通政司、鸿胪寺奏报时错一两个字的,免予弹劾。丁卯日,因旱灾,免除广东广州、肇庆等六府今年的秋粮,分别有差。吉王见浚再次上奏请求把湘阴县河泊所每年的课税拨给本府,户部说这不是祖宗旧制,不能给予。命令今后各地额定办理的税课,一律不许陈请索取。戊辰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杜整为本司左参政。吏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的“爱惜名器”“奖励恬退”两件事,请求从今以后,凡是通过传旨升迁、请求升迁的官员,允许科道官立即纠劾治罪,以彰明公平清明的政治。两京五品以下官员中,有因年老、有病等原因自行请求退休的,本部应查考其任职年资,询问其实际品行,请求酌情升其职衔,或者仍以原职退休,以此激励臣下知廉耻守节操。皇上同意。己巳日,海西、肥河等卫女直都督加哈察等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叚、衣服等物品,分别有差。授翰林庶吉士吴蕣为吏科给事中,戴铣为兵科给事中。吴蕣服父母丧期满,戴铣请假回乡探亲,二人这才到任。这两个人晚年议论政事,多有矫枉过正、超过实际情理之处,于是成为国家的祸根,给士大夫带来灾祸。言官的举动,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升礼部郎中程愈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礼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停止斋醮之事,认为斋醮祈禳的说法,都是近来传奉真人、佛子等人倡导而形成的。今后只有万寿圣节、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圣旦,以及春季祈祷、秋季报谢仍照旧举行,其余的请一并停止。” 皇上同意。庚午日,升刑部郎中崔文奎、监察御史涂昪都为按察司副使。崔文奎任河南,涂昪任广东。辛未日,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林同请求退休,准许。在此以前,寿王前往封国时,本府内外官员承奉宋祥等沿途勒索,临清兵备副使陈璧禁止他们却被反打,还纵容手下毁坏军民房屋,抢夺市肆货物。义官胡鼐等上奏此事,陈璧也上奏说宋祥等大肆贩卖私盐,请求严加查究治罪。事情交都察院复奏,都察院请求派给事中和刑部郎中各一人,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审查勘验;仍移文送给王太监梁义等,约束本府官校,从临清以南直到四川,各地一体禁止约束。皇上同意。夜间,月亮侵犯天囷西边第二颗星。癸酉日,赐韩府辅国将军偕湑及其夫人、楚府辅国将军荣涎诰命和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升通政使司左通政陈琬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甲戌日,依照成例,赐国子监四川、云南、贵州军民生冬衣。鲁府钜野王长子当涵及其弟镇国将军当渝,请求护送母妃孔氏的灵柩到坟地,安葬完毕后再回来,皇上同意。四川布政司左布政使韩邦问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广东布政司官员。礼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制定册封事项,认为各王府册封所用冠服应依时制成并颁发。皇上说:“今后内府各衙门制造冠服等物,务必依次迅速完成,不许拖延耽误。” 乙亥日,降监察御史胡献为湖广蓝山县县丞。胡献此前弹劾太监韦泰以及寿宁侯张鹤龄,张鹤龄、韦泰各自上疏申辩。有旨把胡献交锦衣卫监狱。到这时,案件审结上报,认为所听到的传闻不实,降职二级调任外地。顺天府府尹张宪等说:遵照成命来养护京城百姓,均平马政以使民生安定,规定车辆以体恤百姓困难,禁止冗费以节省民财,这四件事交兵部复奏。

谓将军、力士、校尉原无优免户丁事例,惟勇士自迤北来者乃优免三丁,投充勇士不在优免之内。今顺天府人户凡充将军、力士、勇士、校尉者俱不应差役,故平民多用计投充将军等役,此京畿之民所以贫困逃亡。请如宪等奏,凡将军、力士、校尉及投进将军止许免户一丁,其原籍户下人丁不许一概优免,亦不许将户下人丁报造营卫籍册影射民差,庶京民不致重困。又顺天府寄餋马匹,今止每年暂取一万匹,近又添十州县分领所餋不为太多。今宪等欲将南直隶马匹尽数折解银两,倘有警急则缺马征操,宜仍旧银马相兼角□羊俵,庶克有济。其三年一次拣选马匹乃见行事例,若不论老少一概开除,恐小民愈不知警,马益消耗。宜移文太仆寺分管官,此后拣选督同府州县官将寄餋、陪补等项从公拣选,果有羸老不堪者,年齿二十岁以上者免其罚银,齿岁不及者每匹罚银二两。有堪变卖者准其变,不堪者送光禄寺供用,庶少苏民困。又亲王之国,其官员军校车辆已有奏准事例,宜申明禁约。又通州路当要冲,内外官员公私往来日逐应付人夫车辆下程,本州官吏迫于势要,骚扰地方,贻害小民。宜移文所司严加禁约,此后非公差不该应付者不许分外需索,势要之人淩辱官吏,许各衙门参奏,庶人知警惧。从之。○丙子,免河南中牟、原武等县首领官。明年朝觐,以巡抚等官奏修治汝王府第也。○刑科给事中吴世忠等勘报:大同总兵官都督神英、副总兵都指挥赵日□永,因私忿构隙,边备废弛,威令不行。巡抚都御史刘瓛奏报军情不实,以攻倒墩台为雨塌,以虏掠军士为自逃。并镇守太监孙振、游击将军刘淮、参将李玙、秦恭闲住,都督马仪致仕,都督宋澄、奉御侯能、吴通、监丞李岑、杨定、都指挥李敬、刘江、蔡瑁、叶椿、王辅、周琮、赵玺、黄泰、张永、刘善、宋辅、参政毕孝、郎中陈一经等罪状,及军舍赵晟等私卖军需货物于夷人,俱乞准例处分。刑部覆奏。上命晟等二人处斩,余十人并家属发广西奉议等卫充军。英瓛、振取回,英闲住,瓛、振别用。日□永、淮并玙、一经俱逮问。论者谓瓛以风宪大臣,不能正身率众,纠正将官失职,顾为掩蔽罔上,以盖罪愆。其不即谴责,盖当国者为之庇云。○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张悦乞休致。上曰:「卿引年求退,屡有旨勉留,宜尽心职务,以副重托,毋再固辞。」○丁丑,安南国王黎灏卒,世子黎晖遣陪臣潘综等以讣闻,命行人司行人徐钰往祭之,赐综等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综等请宴时免用乐,从之。○礼科给事中吴仕伟言三事:一、比来内官营求出镇,剥削军民,近日李广败露事可知矣。今宜一切取回京营,武职役使军伴俱有定额,比来任意占役,包纳月钱,乘轿燕乐,不习武事,乞命官究处。又各处清军之弊,随角□羊随亡,乞量地远近更相拨补。兵部覆奏。上曰:“镇守内臣俱如故,余从所议。”○斩山西大同前卫指挥佥事刘桂,枭首示众。以私卖军器于夷人也。○钦天监奏,是夜月食,文武百官皆诣中军都督府救护。既而不食,随为阴云所掩。纠仪监察御史等官劾奏:掌钦天监事太常寺少卿吴昊等推算不明,宜置之法。命宥之。○赐分守庄浪都指挥佥事鲁麟母李氏祭。○虏入辽东懿路城境,掠人畜。兵部请治分守、守备等官罪。诏提问都指挥李钦等三人,罚右参将焦元俸三月,右监丞黄延宥之。○庚辰,命防守永平等处都督杨玉及防守密云等处都督王玺,各领所部兵回京营操练,以边报稍宁也。○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梁宏以年老乞免坐营随侍朝参,许之。○辛巳,复除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谢绶于江西道,南京广东道监察御史莫立之于福建道,俱以丁忧服阕也。○壬午,赐鲁府安仁郡君并仪宾尚世英、泗城郡君并仪宾王泽、晋府文登县君并仪宾穆延寿诰命冠服如制。○命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玺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大同;以前府都督佥事马昇充副总兵,协守地方。○初,各衙门办事吏办事凡二十七月,至是免办三月,从刑科办事吏杨明等奏也。○调永平游击将军署都指挥同知王杲于大同,仍充游击将军。○癸未,升狭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洪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之子述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卢深卒,赐祭葬如例。○甲申,命辽东都司故都指挥同知郑雄之子钺袭原职,定辽中卫指挥使。○午刻日生左珥○乙酉,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斡罗脱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兵部主事何孟春上<▯▯锍-釒>言:果听断公,委任慎选守令,处置巡抚,重惜名器,存恤小民,革皇庄兼并之弊,更军政,清角□羊之法,命所司知之。

译兵部说,将军、力士、校尉原本没有优免户丁的事例,只有从迤北来的勇士才优免三丁,投充的勇士不在优免之内。如今顺天府的人户凡充任将军、力士、勇士、校尉的,都不承担差役,所以平民多设法投充将军等役,这正是京畿百姓贫困逃亡的原因。请按照张宪等人的奏议,凡将军、力士、校尉以及投进将军,只许免除一户一丁,其原籍户下的人丁不许一概优免,也不许把户下人丁报造在营卫籍册中以逃避民差,这样或许能使京城百姓不至于更加困苦。又,顺天府寄养马匹,如今每年只暂时取用一万匹,近来又增加十个州县分领寄养,所养马匹并不算太多。现在张宪等想把南直隶马匹全部折纳银两解送,倘有紧急情况就会缺马征调操练,应该仍旧银、马兼收,分别交纳,或许能够有所补益。三年一次拣选马匹是现行事例,如果不论老少一概除名,恐怕小民更加不知警戒,马匹也会更加损耗。应移文太仆寺分管官员,今后拣选时督同府、州、县官员公正拣选寄养、陪补等项马匹;确有羸弱衰老不堪使用的,马龄二十岁以上的免罚银,马龄不足的每匹罚银二两。有可以变卖的,准许变卖;不能变卖的,送交光禄寺供用,这样或许可以稍微缓解百姓的困苦。亲王前往封国时,其官员、军校、车辆已有奏准的事例,应当重申并严格禁止约束。通州道路处于要冲,内外官员公私往来,每天都要供应役夫、车辆和下程,本州官吏迫于权势人物,骚扰地方,给百姓造成祸害。应移文有关部门严加禁止约束,今后不是公差、不应供应的,不许额外索取;权势人物凌辱官吏,准许各衙门上奏参劾,使人们知道警戒畏惧。皇上同意。丙子日,免除河南中牟、原武等县首领官的职务。第二年朝觐时,因巡抚等官上奏请求修治汝王府第。刑科给事中吴世忠等勘察报告:大同总兵官都督神英、副总兵都指挥赵日□永,因为私人怨忿结下嫌隙,导致边防废弛,威令不能施行。巡抚都御史刘瓛上报军情不实,把攻陷墩台说成是雨水冲塌,把敌人掳掠军士说成是军士自行逃跑。并列举镇守太监孙振、游击将军刘淮、参将李玙、秦恭闲住,都督马仪退休,都督宋澄、奉御侯能、吴通、监丞李岑、杨定、都指挥李敬、刘江、蔡瑁、叶椿、王辅、周琮、赵玺、黄泰、张永、刘善、宋辅、参政毕孝、郎中陈一经等人的罪状,以及军舍赵晟等私自把军需货物卖给夷人的事情,都请求依照成例处分。刑部复奏。皇上命将赵晟等二人处斩,其他十人连同家属发往广西奉议等卫充军。把神英、刘瓛、孙振召回,神英闲住,刘瓛、孙振另行任用。把赵日□永、刘淮以及李玙、陈一经逮捕审问。评论者说,刘瓛身为风宪大臣,不能端正自身、率领众人,纠正将官失职,反而加以掩饰欺瞒皇上,以遮盖自己的罪过。他没有立即受到谴责,大概是当权者替他庇护的缘故。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张悦请求退休。皇上说:“你以年老为由请求退职,已经多次有旨意勉励挽留,应当尽心办理职务,以副重托,不要再坚决推辞。” 丁丑日,安南国王黎灏去世,世子黎晖派陪臣潘综等报来讣告,命行人司行人徐钰前往祭奠;赐潘综等宴席和彩叚、衣服等物,依照成例办理。潘综等请求宴饮时免用音乐,皇上同意。礼科给事中吴仕伟陈说三件事:第一,近来内官谋求出任镇守,剥削军民,最近李广败露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这一点。现在应当把他们一律召回京营,武职役使军伴都应有定额;近来却任意占用军伴,包纳月钱,乘轿宴饮作乐,不学习武事,请求命官查究处置。又,各地清理军籍的弊端,随着解送人员而逃亡,请求根据路途远近相互拨补。兵部复奏。皇上说:“镇守内臣都照旧,其他依照所议。” 斩山西大同前卫指挥佥事刘桂,砍下首级示众。因为他私自把军器卖给夷人。钦天监上奏说,这一夜将发生月食,文武百官都到中军都督府举行救护仪式。不久月亮并未发生月食,随即被阴云遮蔽。纠仪监察御史等官弹劾上奏说,掌钦天监事太常寺少卿吴昊等推算不明,应当依法处置。命令宽宥他们。赐分守庄浪都指挥佥事鲁麟的母亲李氏祭祀。敌人进入辽东懿路城境内,掳掠人口和牲畜。兵部请求治罪分守、守备等官。诏令提取都指挥李钦等三人审问,罚右参将焦元俸禄三个月,宽免右监丞黄延。庚辰日,命防守永平等处的都督杨玉和防守密云等处的都督王玺,各自率领所属军队回京营操练,因为边境军情稍稍安宁。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梁宏因年老请求免除坐营、随侍朝参,准许。辛巳日,因丁忧服满,重新任命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谢绶为江西道监察御史,南京广东道监察御史莫立之为福建道监察御史。壬午日,赐鲁府安仁郡君及仪宾尚世英、泗城郡君及仪宾王泽、晋府文登县君及仪宾穆延寿诰命和冠服,依照制度办理。命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玺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以原前府都督佥事马昇充任副总兵,协同守卫当地。起初,各衙门办事吏任职一共二十七个月,到这时免除办事三个月,这是依从刑科办事吏杨明等人的奏请。调永平游击将军、署都指挥同知王杲到大同,仍充任游击将军。癸未日,升狭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洪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的儿子金述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卢深去世,依照成例赐祭并安葬。甲申日,命辽东都司已故都指挥同知郑雄的儿子郑钺承袭原职,任定辽中卫指挥使。午时,太阳左边出现珥。乙酉日,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斡罗脱等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叚、衣服等物品,分别有差。兵部主事何孟春上奏说:应当果断听取裁断、公正处理,慎重选任守令,处置巡抚,重视爱惜名器,存恤百姓,革除皇庄兼并的弊端,改革军政,清理□解之法,命有关部门知悉。

○命旗手卫署都指挥佥事徐胜之子永代原职指挥使。○兀思哈里等卫指挥使忽答木、阿剌孙、苦出、纳并童宽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孙等二十四人请升职。兵部拟上,命升忽答木等三人为都指挥佥事,阿剌孙为指挥同知。○兵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裁冗员、革添设、省工作、苏民困、明禁例、恤官军、祛民害、省滥选八事,谓近年传奉乞恩升转武职二百二十五员,本部昨因给事中涂旦等奏言,议请裁革,未蒙俞允,伏望惩于既往,谨于将来。今后凡臣下有为子弟、家人或为故官子弟、家人乞升军职者,如其人无大军功勋劳,俱乞断自宸里,一切不行。又正统间各处虽有镇守等内臣,然其数尚少,成化以来,临清、金齿、腾冲添设镇守三员,辽阳、建昌、燕河营、马兰谷添设分守四员,蓟州、永平、宣府、大同各城堡又添设守备十五员,此皆宜取回别用者。况以提督湖广、太岳、太和内臣而兼分守行都司等处,看守广东珠池内臣而兼管廉、琼等地方,此皆止宜令如旧专理一事者。又京营军马,请如各官所言,凡无益之工一者停止,如有紧急工程,行移三大营照数摘拨。其团营官军永不动拨人各处灾伤地方。马价请自弘治五年未徵者暂且停止,其六年至九年每种马一匹止徵银六两,骒马止徵银四两,其马驹倒失者徵银二两,亏折者徵一两五钱,以苏民困,待年豊再议。又各处公差进贡人员,每有多索驿递有司车船廪给人夫之扰,而南京进贡内臣尤甚,请今后凡公差内外人员,不许于公行文移内多写船只廪给及添写军卫有司等衙门应付字样,如朦胧具奏者,本部仍减去不行。又京营及各边骑操马匹,请自弘治五年以前倒失者暂免买补,六年以后仍买补如例。其把总等官住俸者,暂令支俸,如一年之外买补马匹未完,本部具奏请裁。又各处镇守、分守及公差内外官员随行官舍人等,请严加禁约。又国朝有礼仪房之设,先于京县五城兵马司及金吾等二十八卫择取乳妇预餋其中,以俟应用,初以锦衣卫千户一员管辖,近千户黄英以太监李广传升本卫指挥,遂恃势科扰军民,请革退,止令各卫以千户轮直管事。上曰:「镇守、分守等内臣并管礼仪房指挥,俱仍旧不动。团营官军,除清宁宫上工外,此外再不许动拨,余准议。」○先是命福建织造上供丝布九百余匹,中有不堪者八百匹,令退回再织。工部因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之言,请停免以苏民困,得旨罢其未织者。○丙戌,命扬州钞关明年折收银两以备营造清宁宫之用,以后仍钱钞兼收。○戊子,南京工科给事中赵钦,广西道监察御史张璠等,各劾奏:总制三边左都御史王越,吏部尚书屠滽,户部尚书周经,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兵部侍郎王宗彝,工部侍郎史琳、林凤,掌通政司事侍郎元守直,掌鸿胪寺事侍郎贾斌,巡抚都御史钱钺、陈瑗、刘瓛,太常寺卿李温、崔志端,少卿布自云,太仆寺卿宋琮,通政司参议姜清,大理寺丞刘宪,光禄寺少卿赵竑,顺天府丞蔺琦,及南京户部侍郎郑纪,太常寺卿吕<▯常心>,通政徐说,少卿魏富,祭酒刘震,太常寺丞黄辅政等,皆不职,乞放令休致,以消物议,回天变。下吏部,并兵科给事中王缜专劾王越之疏覆奏,请旨。上曰:王越等二十四人,前已有旨留用,并姜清、刘宪、赵竑、黄辅政等,俱令仍旧供职。○镇守两广总兵官伏羗伯毛锐乞休,致不允。○己丑,升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俨为本司左布政使,广东右布政使林号□土为广西左布政使。○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房骥卒。骥,延绥总兵署都督佥事能之子。初袭彭城卫指挥使。成化十七年,随征大同有功,升都指挥佥事,扬威营把总。寻注福建都司管事。用侍郎周经、都御史王继荐,充参将协守松潘。属番蛮为患,骥督兵战,比有功。命充副总兵,分守松潘。弘治十一年,升右府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挂靖虏将军印,镇守延绥。未拜命卒,特赐葬祭。○命彭城伯张信坐奋武营,襄城伯李鄌坐显武营管操。○命应天卫指挥使王钦侍卫,东宫。○庚寅,升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孙圭为狭西右布政使,湖广按察使林俊为广东右布政使。俊时餋病,尚未起也。○福建邵武府通判汤珍奏:邵武县知县高迁贪酷害人,且未及三年,巡按御史朱文辄旌异之。张敏先期准其考满,并指挥宫铠、知府王俨等诸不法事。又言:布政使洪钟、提学副使韦斌、参议王琳、佥事王寅、贾锭俱不职。事下刑部,乞行巡抚都御史金泽勘报。有旨令再议,刑部乃请命给事中、法司官各一员至彼审勘,从之。○辛卯,南京给事中赵钦、监察御史张璠等劾奏:南京掌左军都督府事驸马都尉杨伟、保定侯梁任纵下扰民;

译命旗手卫署都指挥佥事徐胜的儿子徐永代任原职指挥使。兀思哈里等卫指挥使忽答木、阿剌孙、苦出、纳并童宽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孙等二十四人请求升职。兵部拟定上报,命令升忽答木等三人为都指挥佥事,升阿剌孙为指挥同知。兵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裁减冗员、革除增设、节省工役、缓解百姓困苦、明确禁令、抚恤官军、除去民害、节省滥行选用等八件事,认为近年通过传奉、乞恩升转的武职二百二十五人,本部昨天因给事中涂旦等上奏陈说,议请裁革,没有得到批准,希望吸取过去的教训,谨慎对待将来。今后凡是臣下为子弟、家人,或者为已故官员的子弟、家人请求升任军职的,如果本人没有重大的军功劳绩,都请求由皇上裁断,一律不予办理。又,正统年间各地虽然有镇守等内臣,但人数还少;成化以来,临清、金齿、腾冲增设镇守三员,辽阳、建昌、燕河营、马兰谷增设分守四员,蓟州、永平、宣府、大同各城堡又增设守备十五员,这些都应召回另行任用。何况有提督湖广、太岳、太和的内臣又兼任分守行都司等处,有看守广东珠池的内臣又兼管廉、琼等地方,这些都只应令其像旧例一样专门管理一项事务。又,京营军马,请依照各官所说,凡无益的工程一律停止;如有紧急工程,行文三大营按数额抽调。团营官军永远不许调拨到各地受灾地方。马价方面,请把弘治五年以前未征收的暂且停止;弘治六年至九年,每种马一匹只征银六两,骒马只征银四两,马驹死亡或遗失的征银二两,亏折的征银一两五钱,以缓解百姓困苦,等年成丰收后再议。又,各地执行公务前来进贡的人员,常常过多索取驿递、有司的车船、廪给和夫役,南京进贡的内臣尤其严重。请规定今后凡内外执行公务的人员,不许在公文中多写船只、廪给,也不许增写军卫、有司等衙门应付的字样;如果含糊上奏请求的,本部仍删减后不予执行。又,京营及各边骑操马匹,请把弘治五年以前倒失的暂时免于买补,弘治六年以后仍照例买补。把总等官停发俸禄的,暂时令其支取俸禄;如果超过一年仍未买补完马匹,本部具奏请求裁撤。又,各地镇守、分守以及执行公务的内外官员随行的官舍人等,请严加禁止约束。又,本朝设置礼仪房,先从京县五城兵马司及金吾等二十八卫中选取乳妇,预先养在其中,以等待使用;起初由锦衣卫一名千户管辖,近来千户黄英因太监李广传旨升为本卫指挥,便倚仗势力骚扰军民,请求革退,只令各卫轮流派千户值班管事。皇上说:“镇守、分守等内臣以及管理礼仪房的指挥,都照旧不动。团营官军,除清宁宫上工以外,此后再不许调拨;其余依照所议。” 此前曾命福建织造上供丝布九百多匹,其中有八百匹不合用,命令退回重新织造。工部因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人的意见,请求停止免除,以缓解百姓困苦,奉旨停止尚未织造的部分。丙戌日,命扬州钞关明年折收银两,以备营造清宁宫之用;以后仍兼收钱、钞。戊子日,南京工科给事中赵钦、广西道监察御史张璠等分别弹劾上奏:总制三边左都御史王越,吏部尚书屠滽,户部尚书周经,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兵部侍郎王宗彝,工部侍郎史琳、林凤,掌通政司事侍郎元守直,掌鸿胪寺事侍郎贾斌,巡抚都御史钱钺、陈瑗、刘瓛,太常寺卿李温、崔志端,少卿布自云,太仆寺卿宋琮,通政司参议姜清,大理寺丞刘宪,光禄寺少卿赵竑,顺天府丞蔺琦,以及南京户部侍郎郑纪、太常寺卿吕<▯常心>、通政徐说、少卿魏富、祭酒刘震、太常寺丞黄辅政等,都不能胜任职务,请求放归退休,以平息舆论,挽回天变。事情交吏部办理,并将兵科给事中王缜专门弹劾王越的奏疏一并复奏,请求皇上裁示。皇上说:“王越等二十四人,先前已经有旨意留用;姜清、刘宪、赵竑、黄辅政等,也都命令照旧供职。” 镇守两广总兵官、伏羗伯毛锐请求退休,皇上没有答应。己丑日,升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俨为本司左布政使,升广东右布政使林号□土为广西左布政使。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房骥去世。房骥是延绥总兵、署都督佥事房能的儿子。起初承袭彭城卫指挥使。成化十七年,随军征讨大同有功,升为都指挥佥事,任扬威营把总。不久任命为福建都司管事。因侍郎周经、都御史王继的推荐,充任参将,协同守卫松潘。当时番蛮作乱为患,房骥督兵交战,屡次立功。命令他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弘治十一年,升任右府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挂靖虏将军印,镇守延绥。尚未接受任命便去世,特别赐予安葬和祭奠。命彭城伯张信驻守奋武营,襄城伯李鄌驻守显武营管理操练。命应天卫指挥使王钦入宫侍卫东宫。庚寅日,升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孙圭为狭西右布政使,升湖广按察使林俊为广东右布政使。林俊当时正在养病,还没有起复任职。福建邵武府通判汤珍上奏:邵武县知县高迁贪婪残酷,危害百姓,而且任职还不到三年,巡按御史朱文却屡次褒奖他为奇异人才。张敏提前批准高迁考满,并指控指挥宫铠、知府王俨等人有多项违法之事。又说:布政使洪钟、提学副使韦斌、参议王琳、佥事王寅、贾锭都不称职。案件交给刑部,刑部请求令巡抚都御史金泽查勘上报。皇帝下旨令其再议,刑部于是请求命给事中、法司官各一人到当地审查勘验,皇帝同意了。辛卯日,南京给事中赵钦、监察御史张璠等弹劾上奏: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的驸马都尉杨伟、保定侯梁任放纵部下扰害百姓;

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海营求复任;协同守备武靖伯赵承庆贪婪无耻;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勇久疾旷官,请各罢黜。上命俱留办事。○命湖广镇远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许辅守备永道、郴、桂等处。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壬辰朔,上视大祀牲于南郊。○总制三边少保兼太子太傅左都御史王越卒。越字世昌,直隶浚县人。景泰二年进士,授御史,擢山东按察使,升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成化初,虏每自河套入寇延绥,上命将讨之。越赞军务,以崖窑川开荒川柏油川之捷,三转至左都御史。九年,越以虏据河套数出为寇,不大剿之,边患不息。会虏酋西寇,遂身率轻骑自榆林出塞,昼夜驰三百余里,直抵红盐池,乘虚袭其老营,斩首三百五十余级,获其驼马杂畜器械无算,焚庐帐而还。自是虏不敢深入。诏加越太子少保,支从一品俸。寻召还掌院事,兼提督十二营,同太监汪直选军。越以河套功大,赏轻,言于朝,乞移所加官禄赏将士。上遂升越兵部尚书,进太子太保,支正一品俸。时直有宠于上,所建白必从。越欲借其权以成事故,善事直。两人相得欢甚。一以捣威宁海子虏营功,封越威宁伯,仍兼左都御史掌院事。一以黑石崖之捷,进太子太傅,岁加禄四百石,掌前军都督府事,提督五军营。未几出充总兵官,镇大同,移镇延绥。越用兵善出奇,方虏入寇,阳若不闻,伺其得利稍怠,乃伏兵归路邀杀之,故多胜无败。尤善用人,所部将士率一时谋勇,皆不次拔擢之。其亲识贵家子弟间亦在军中,俱以功升武官。十九年,直既败,科道交劾直,越欺上冒功八罪,语在《宪庙实录》中。时当路者素忌越才,遂从中下其事,诏禠爵除名,安置安陆州。弘治初得放还自便。七年复左都御史致仕。久之复因奥援得召至京,加太子太保,总制三边。时虏别部居贺兰山后,数出抄掠,越夜袭其营,斩首百余级,加少保兼太子太傅。越又言哈密为土鲁番所破,近番酋悔罪还所侵地,宜封其故官以守。疏上未报,而越卒于甘州,赠太傅,谥襄敏,赐祭葬如例。越姿表奇迈,聪慧绝人,慷慨自许,事一见即决,久膺帅寄。凡边徼险易,虏情真伪,将士强弱,历历在胸臆。遇敌意度安闲,计定而后发,颠倒才智中自为操纵,而人乐为之用。其所拔擢后,往往多为名将。赋诗属文,草奏判案,虽仓卒立就,俊逸可观。但急于功利,自负其才,至破崖岸为之中,多机变,人莫能测。坐是为士论所非。然河套、贺兰之捷,实有功于边。论者概指为开衅生事,亦过矣。自后守边、出帅者,多庸懦无能,而冒功费财者滋甚。求如越比,盖亦难其人焉。○吏部尚书屠滽以屡为科道官所劾,乞致仕。上曰:“朕以卿才行老成,付兹重任,勿因人言遽自疑阻,宜尽心职务。”不允所辞。既而滽再申前情,亦不允。○命司经局洗马梁储兼翰林院侍讲充正使,兵科给事中王缜充副使,持节往安南,封其世子黎晖为安南国王。○河南新野县地震有声如雷○癸巳,升狭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杨一清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午,山西都指挥使司以新设宁武关守御千户所,额设官员数少,请存留原拟裁调千、百户、镇抚等官六员,仍铨注本所分理军务。兵部核奏,从之。○钦天监掌监事太常寺少卿吴昊言:天文历数阴阳之术,乃推步观候及占卜吉凶福祸所系。苟术业不精,则推步有差,占候无验。欲行天下访取精通天文历数阴阳地理者,起送备用。至五星、子平、六壬、遁甲占课、灼龟、相面、演禽、观梅、折字及范围大定等数学有明验者,亦以礼起送。礼部覆议,宜从所奏。其观梅、折字、演禽、相面前定数、六壬占课、灼龟等末技,无益于用,不许妄举。上曰:六壬占课、灼龟果有精通者,亦访取之。○升直隶徽州府知府王问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乙未,都察院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故太监李广招权纳贿,赃物累钜万计,庄田、盐货尤多,乞籍其所有,尽没于官。不允。○丙申,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等奏:近者论事之臣,谓太监李广已死,其平日赃物钜万,簿籍尚存,姓名可考,欲一一究竟其事,明正其罪。

译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海营求复原职;协同守备武靖伯赵承庆贪婪无耻;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勇长期患病,荒废职守,请求将他们分别罢免贬黜。皇帝命令他们都留下办理事务。命湖广镇远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许辅守备永道、郴、桂等处。《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弘治十一年十二月壬辰朔日,皇帝在南郊察看大祀所用的牲畜。总制三边、少保兼太子太傅、左都御史王越去世。王越字世昌,直隶浚县人。景泰二年考中进士,授任御史,升为山东按察使,后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成化初年,鞑虏常从河套入侵延绥,皇帝命将领讨伐。王越参与筹划军务,凭借在崖窑川、开荒川、柏油川的战功,连续升迁三次,升至左都御史。成化九年,王越因鞑虏占据河套,多次出兵为寇,而朝廷没有大举剿灭,边患因此不止。适逢鞑虏首领向西进犯,王越于是亲自率领轻骑,从榆林出塞,昼夜奔驰三百多里,直抵红盐池,乘其空虚袭击鞑虏老营,斩首三百五十多级,缴获骆驼、马匹及各种牲畜器械,数量无法计算,焚毁庐帐后返回。从此鞑虏不敢深入。皇帝下诏加王越太子少保,按从一品支给俸禄。不久召回京城掌管都察院事务,兼任提督十二营,与太监汪直一同选练军队。王越认为河套功劳很大而赏赐太轻,向朝廷进言,请把加授官职的俸禄和赏赐转给将士。皇帝于是升王越为兵部尚书,晋升太子太保,按正一品支给俸禄。当时汪直受到皇帝宠信,他提出的建议都得到采纳。王越想借助他的权势来成就事情,所以善意侍奉汪直。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其中一次因捣毁威宁海子鞑虏营寨的功劳,封王越为威宁伯,仍兼任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另一次凭借黑石崖的战功,晋升太子太傅,每年增加禄米四百石,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提督五军营。不久出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后来移镇延绥。王越用兵善于出奇制胜,鞑虏刚来侵犯时,他表面上好像没有听见,等到窥伺其得利后稍有懈怠,才在其归路设伏截击,所以多次获胜而没有败绩。他尤其善于任用人才,部下将士大多是当时有谋略和勇力的人,都越级提拔。其中他的亲友和贵家子弟有的也在军中,也都凭军功升任武官。弘治十九年,汪直败亡后,科道官交相弹劾汪直,列举王越欺瞒皇帝、冒领军功等八项罪名,详情记载在《宪宗实录》中。当时执掌朝政的人一向嫉妒王越的才能,于是从中作梗,将此事交下处理。皇帝下诏剥夺他的爵位,除去名籍,安置在安陆州。弘治初年获释,允许回乡自便。弘治七年,王越恢复左都御史一职后致仕。过了很久,又因得到有权势者援引而被召到京城,加授太子太保,总制三边。当时鞑虏另一部居住在贺兰山后,多次出来抢掠,王越夜袭其营,斩首一百多级,于是加授少保兼太子太傅。王越又说哈密被土鲁番攻破,近来土鲁番首领已经悔罪,归还所侵占的土地,应当恢复其原有官职,让他镇守那里。奏疏呈上后尚未得到答复,王越就在甘州去世,追赠太傅,谥号襄敏,按惯例赐祭并安葬。王越仪表奇伟豪迈,聪慧过人,慷慨自负,事情一经看见便立即决断,长期承担统帅重任。凡是边境险要和平坦之处、鞑虏情况的真伪、将士力量的强弱,都清楚地记在心中。遇到敌人时神情安闲,谋划确定后才行动;他把各种人的才智反复调度运用,而人们也乐于听他驱使。他提拔的人后来往往成为名将。他作诗写文章、起草奏疏、批判案件,即使仓促之间完成,也俊逸可观。但他急于追求功名利禄,自负才华,以至于不顾操守来达到目的,足智多谋而多变,人们无法测度。因此受到士人舆论的非难。然而河套、贺兰山的胜利,确实对边防有功。评论者一概指责他挑起事端,也过分了。此后守边、出任统帅的人,大多庸碌懦弱、没有才能,而冒领军功、耗费钱财的事情却越来越多。要寻找像王越这样的人,大概也很难得了。吏部尚书屠滽因多次被科道官弹劾,请求退休。皇帝说:“朕认为你的才干品行老练成熟,所以把这个重要职务交给你,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就突然怀疑自己、阻碍工作,应当尽心办理职务。”不准许他辞职。随后屠滽再次申述先前的请求,也没有获准。命司经局洗马梁储兼翰林院侍讲充任正使,兵科给事中王缜充任副使,持节前往安南,册封其世子黎晖为安南国王。河南新野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癸巳日,升狭西按察司提学副使杨一清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午日,山西都指挥使司以新设宁武关守御千户所编制的官员人数太少为由,请求保留原拟裁减调动的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六员,仍由吏部铨选任命到该所分理军务。兵部审核上奏,同意了。钦天监掌监事、太常寺少卿吴昊说:天文、历数、阴阳之术,关系到推算天象、观察气候以及占卜吉凶祸福。如果术业不精,推算就会有误,观测占验也不会灵验。希望在天下访求精通天文、历数、阴阳、地理的人,征召送来备用。至于精通五星、子平、六壬、遁甲占课、灼龟、相面、演禽、观梅、折字以及范围大定等数术且有明确应验者,也应以礼征召送来。礼部复议,认为应当依照所奏办理。至于观梅、折字、演禽、相面前定数、六壬占课、灼龟等末流技艺,对实际用途没有帮助,不准妄自举荐。皇帝说:六壬占课、灼龟如果确有精通的人,也要访求征取。升直隶徽州府知府王问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乙未日,都察院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已故太监李广招揽权势、收受贿赂,赃物累计数以万计,庄田、盐货尤其多,请求登记没收他的全部财产,全部充公。不准许。丙申日,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等上奏:近来论事的臣子认为,太监李广已经死了,他平日的赃物多达数万,账簿仍然存在,姓名也可以查考,应当逐一追究此事,明确判定他的罪行。

伏闻陛下初欲行之,既而中止,岂因编修罗<▯王巳>有不必查究之说,而左右之人又从而传会之欤?迩来群奸肆志,内外交通,忠直之士欲发之而未得其路,以为无左验,恐不足以取信于陛下也。今幸而李广自死,又有簿籍可证,盖祖宗在天之灵持此以告陛下也。若复纵而不治,岂不失事机之会哉?况白米黄米之隐语已哗然于中外,而某官某人之馈送,想亦昭然于圣心。在国法既所难容,于事体亦岂可已?但其倡为不必查究,冀存大体之说者,乃谄谀侧媚之徒,自以此为邀结奸邪之地耳。孰若昭然发露,明示典刑,俾小人知媚灶之决不可为,鬼责之竟不能免?惩一二而千万人皆悦,其为世道计,岂不大哉?况近日言官方奉诏弹劾,而吏部尚书屠滽率先攟摭,以为攻击言官之倡。臣历观前代,小人欲遂其奸谋,必自排去言官始。言路之势不振,则人主之势日孤,此事关系匪轻。伏惟圣明留意加察。南京福建道御史洪远等亦以为言,且指滽及刑部尚书白昂为奸佞魁首,乞并<▯王巳>罢归田里。上曰:此事已处分矣,并<▯王巳>等俱置勿论。盖<▯王巳>尝为太监萧敬门馆,而敬庇之也。○命武进伯朱洁领五军营围子手,燕山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龚勋神机营右掖,俱坐营管操。○六科十三道官屡劾太常寺卿崔志端,以异端进。志端乃援前太常寺卿自道士进者数人,以自角□羊。因乞致仕,不允。○时寿王将之国,有司奉旨依益王事例,给船七百艘,车千四百六辆,宫人不支廪给,军校四人共一车,车给银二两四钱,令自雇用。本府承奉、长史等官告王,谓兴、岐二府启行时,船九百余艘,军校二人用车一两。王遂具奏,请照二府例。兵部议谓:前二府出京之后,官校暴横甚于狼虎,虽方面官亦被凌轹,余船则装载私盐,余车则多索银两,经过地方不胜烦扰,坏乱盐法,重困斯民,此不可以为例。且郑、淮、荆、襄、梁五府皆《仁宗皇帝之子》,宣宗皇帝之弟,彼时之国所用船不过二三百艘,而军校俱无车两。德、秀、吉、崇、徽五府皆《英宗皇帝之子》,宪宗皇帝之弟,彼时之国船亦多不过七百余艘,军校无车两,宫人无廪给,而各府亦远涉江湖,从容至国。比来所用车船比之宣德、成化中已增数倍,若不立为定制,将来之弊殆有不可胜言者。此后亲王之国,请给船照吉府例,多不过七百艘,官员军校俱照益府例,军校每四人一车,官员照合得车数,每两银二两四钱,送本府长史司交收给散,令其自雇。王府物件并内官行李俱与本等车两,勿得多取钱物。军校口粮计其程途,总于在京官仓支给。其之国南方者,果粮数不足,至南京再与补支。拽船人夫,亲王并妃船每船下水五十名,上水八十名,其余装载物件每船上水二十五名,下水十五名,本府官员船上水二十名,军校船上水十名,下水俱五名。其宫人食米就于本府禄米内支给,经过有司止供柴薪,不必逐驿应付廪给。若赴河南、山东者,船只斟酌随时减去。如有投托王府乘势装载私货者,治以重罪,著为令。命今后俱照此例行,王府辅导官敢有拨置奏请者,治罪不宥。○操守肃州都指挥佥事刘忠及肃州卫掌印指挥使钟山俱守备不设,忠为贼所掩袭,致损军士,山被贼侵入境内,虏掠人民。巡按监察御史拟忠处斩,山边卫充军。又以山情轻律重为请,命刘忠准拟,钟山免充军,降三级带俸差操。○戊戌,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命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通之子玺代原职,保定中卫指挥使。○命万全都司所属玉林等六卫屯田,自今年以后,屯粮一石止折徵银三钱,草一束徵银一分,以苏军困。○己亥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致仕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岫卒。岫字九云,山西安邑县人。成化二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升浙江嘉兴府知府,改河南开封府。政尚严明,受知吏部尚书王恕,升山东参政,河南右布政使,转左。未几,升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时名稍损,后以讯所部人罪,有栲掠至死者,愬于朝,遣廷臣往按。还言岫居官虽廉,存心欠恕,用刑苛峻。上置不问,命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升河南狭州知州王云凤为狭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实授理刑知县冯允中为狭西道监察御史。○庚子,巡抚蓟州都御史洪钟奏:潮河川去京师仅二百里,居两山之间,广约百余丈。

译臣听说陛下起初想要查办,后来却中止了,难道是因为编修罗<▯王巳>说不必查究,而左右之人又随之附会传播吗?近来群奸肆意妄为,内外勾结,忠直之士想揭发他们却找不到途径,因而认为没有旁证,恐怕不足以取得陛下信任。如今幸好李广已经自死,又有账簿可以作证,这大概是祖宗在天之灵借此来告知陛下。若再放纵而不治罪,难道不是失去了办事的机会吗?况且“白米”“黄米”的隐语已经在朝廷内外传得沸沸扬扬,某官某人的馈送,想来也已经清楚地呈现在圣心之中。既然国法已经难以容忍,在事理上又岂能罢休?至于倡导不必查究、希望保全大体的人,不过是谄媚侧附之徒,想借此作为拉拢奸邪的地方罢了。哪里比得上把事情昭然揭露,明白施行典刑,使小人知道媚事权贵绝对不能做,即使受到鬼神责罚也终究不能逃脱?惩罚一两个人而使千万人都感到喜悦,这对世道来说,难道不是大事吗?况且近来言官奉诏弹劾,吏部尚书屠滽却率先搜罗言官的过失,成为攻击言官的倡导者。臣遍观前代历史,小人想要实现奸谋,一定先从排斥言官开始。进谏言路的势力不振,君主的势力就会日益孤立,这件事关系重大。臣恭请圣明留意审察。南京福建道御史洪远等人也以此进言,并且指屠滽和刑部尚书白昂为奸佞的首领,请求连同罗<▯王巳>一起罢职回乡。皇帝说:这件事已经处理了,连同罗<▯王巳>等人都置之不论。大概是因为罗<▯王巳>曾经在太监萧敬门下任馆客,而萧敬庇护他。命武进伯朱洁统领五军营围子手,燕山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龚勋统领神机营右掖,二人都坐营管理操练。六科十三道官多次弹劾太常寺卿崔志端,认为他是通过异端之术而得到进用的。崔志端于是援引前代数名由道士出身而任太常寺卿的人,为自己辩解。因而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当时寿王将要前往封国,有司奉旨按照益王的事例,供应船七百艘、车一千四百零六辆;宫人不支给廪禄,四名军校共用一辆车,每辆车给银二两四钱,命其自行雇用。王府承奉、长史等官告诉寿王,说兴王、岐王两府启程时,船有九百多艘,军校两人用一辆车。寿王于是详细上奏,请求照两府的例子办理。兵部议论说:前两个王府出京以后,官校暴横得比狼虎还厉害,即使方面官也受到欺凌;多余的船只就装载私盐,多余的车辆就多索取银两,经过的地方不胜其扰乱,破坏盐法,使百姓受到严重困苦,这不能作为成例。况且郑、淮、荆、襄、梁五府都是仁宗皇帝的儿子、宣宗皇帝的弟弟,当时前往封国所用的船不过二三百艘,军校都没有车。德、秀、吉、崇、徽五府都是英宗皇帝的儿子、宪宗皇帝的弟弟,当时前往封国所用的船也多不过七百多艘,军校没有车,宫人没有廪给,而各府也都远行渡过江湖,从容到达封国。近来所用车船与宣德、成化年间相比已经增加数倍,如果不制定为固定制度,将来的弊端恐怕多得说不尽。今后亲王前往封国,请供应船只照吉府的例子,最多不超过七百艘;官员、军校都照益府的例子,军校每四人一辆车,官员按照应得的车数,每辆车给银二两四钱,送交本府长史司收领发放,令其自行雇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王府物件以及内官行李,都按照相应等级配给车辆,不得多取钱物。军校的口粮按路程计算,统一在京城官仓支给。前往南方的,如果粮食数量确实不足,到了南京再补发。拖船的人夫,亲王和王妃的船每船下水用五十人、上水用八十人;其余装载物件的船每船上水用二十五人、下水用十五人;本府官员的船上水用二十人;军校的船上水用十人、下水都用五人。宫人的食米从本府禄米中支给,经过各地有司时只供应柴薪,不必逐站供应廪给。前往河南、山东的,船只斟酌时势适当减免。如果有投靠王府、借势装载私货的人,按重罪治罪,将此定为法令。命今后都照这个例子实行,王府辅导官如果敢擅自安排并奏请增加,治罪不宽赦。负责守备肃州的都指挥佥事刘忠和肃州卫掌印指挥使钟山,都没有设置妥善的防守。刘忠被贼人突然袭击,导致军士损失;钟山则被贼人侵入境内,掳掠百姓。巡按监察御史拟定将刘忠处斩,钟山发往边卫充军。又认为钟山的情节较轻而刑律过重,请求改处,皇帝命刘忠按原拟处理,钟山免于充军,降三级,带俸差操。戊戌日,礼部奏报正旦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帝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命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通的儿子玺代任原职,任保定中卫指挥使。命万全都司所属玉林等六卫的屯田,从今年以后,每石屯粮只折征银三钱,每束草折征银一分,以缓解军户的困苦。己亥日,在腊节于午门赐百官宴。致仕的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岫去世。张岫字九云,山西安邑县人。成化二年考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升为浙江嘉兴府知府,改任河南开封府知府。他处理政务崇尚严明,得到吏部尚书王恕的知遇,升为山东参政、河南右布政使,后转为左布政使。不久升任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当时他的声誉稍有损害,后来因审讯部下人员定罪,有人遭拷打至死,便向朝廷申诉,朝廷派廷臣前往查究。廷臣回来报告说,张岫任官虽然廉洁,但存心缺少宽恕,使用刑罚苛刻严酷。皇帝搁置不问,命他退休。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升河南狭州知州王云凤为狭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实授理刑知县冯允中为狭西道监察御史。庚子日,巡抚蓟州都御史洪钟上奏:潮河川距离京师仅二百里,位于两山之间,宽约一百多丈。

每夏秋山水涨溢,则汪洋巨浸;水退则坦然平路,虏可拥众而入。守臣往往欲置城凿渠,以地皆流沙,艰于<▯▯锍-釒>凿而止。今相度地宜,请于本关之东三里许,第二、第三两寨之间,其山外高内低,约余二丈,凿为两渠以杀水势。复于口外斜砌石堰,使水由川中行,仍于石堰之内筑立外关一座,以百人防守,使虏不得冲突。下兵部议,谓所言可行,从之。○命武平伯陈勋,三千营坐司管操。○礼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禁奢靡事,谓欲望皇上深纳其言,躬行于朝廷之上,先施于贵近之家,严饬百官,大戒中外,自今以始。凡宫禁所用,光禄所需,姻戚之锡予,近侍之赏赉,悉遵旧章,务从省约。左右之人,但有作淫巧以荡上心,导侈靡以惑圣志者,严加斥绝,重治其罪。则上之所好,下必从之,未有不观感兴起者。上纳之,命都察院出榜禁约中外。○辛丑夜,月犯毕宿右股北第一星。○壬寅,赐蜀府镇国将军申镦,并夫人;晋府辅国将军奇泍、奇港;秦府奉国将军秉休;镇国中尉惟爩诰命冠服如制。○刑科给事中吴世忠奏:臣观大同边境,视他镇为尤重,大同边备,视他镇为尤废,请略言之。各边墩台,率隔三四五里,而大同隔十四五里者有之。各镇去边墩率远四五十里,而大同远一百八九十里者有之。烽火不通,策应不及,此形势之不便也。将官推举,多以贿通,一得兵权,如获私宝,既思偿债,又欲肥家,役军士多至千人,侵屯地动以万计,徵求科歛,前后相续,甚至克减赏赐,以赂权贵,此任将之非人也。臣到大同时,将十月,军士奔走风霜之中,面色黧黑,甲衣无褐,妻子所居,半无烟火,弱女幼男,祼体问日,问其故,则曰:「一人之身,既以当军,又以应役;一石之米,既以餋家,又以奉将。年岁凶荒,徵求日甚,何暇及于妻子?」此餋军之未至也。钱粮日少,扣筭日巧,马价多止十两,给料日止三升,或过时不关,或未夏先止,马之倒死日多,军之买补愈困,胡马一嘶,辟易惊走,此餋马之未善也。臣检点边墩器械,抵牾甚多,问其故,则曰:「器械原无定数,各官两月下班更替之时,互相交付,数十年来,无人点闸,或量数买补,或彼此传借,以致多寡不同,朽钝无用。」此军器之不足用也。边粮折银,尽当给军,管粮郎中每石克银二钱,以待他用,月粮一石,亦当与军支粮之际,每名裒银一钱,以防买马,米贱钱贵则闭钱与米,钱贱米贵则闭米与钱,司兵者以给军为惠,管粮者以多克为功,总兵者以杀伐为勇,而镇巡又以操纵为能,失军之罪大于退避,故军无必进之心,将无自守之志,其余矛盾,率多类此。今岁虏人进贡之时,总兵神英,巡抚刘瓛,镇守孙振等,贪利畏威,荡无法度,纵虏出入交易无限,锅锹箭镞半入虏囊,农民村妇亦被污辱,平居如此,临敌可知。虏方入境,辙还攻蔚州、马营各墩俱被杀掠,副总兵赵日□、永游击将军刘淮,领兵六千以为防伏烽火,数传文移累至,各官畏缩逗遛不进。小敌如此,大敌可知。臣尝会计,两将领兵在外,凡二十余日,费银二千八百余两,钱粮虚耗,一卒不救。总兵、巡抚、镇守贪懦至此,使或虏骑长驱,安能折冲御侮?乞敕各部痛革前弊,将巡抚、总兵等官从公推举,刚介廉勇,洞晓谋略,不事奔兢者往代其任。革去郎中等官,凡士马钱粮一切畀之。闲暇之日,增筑墩台,以接烽火于宣宁、黑水、水口三处,增筑墩堡,以为接应,掣腹里诸卫之闲卒以为兵,耕近边之空地以为食。又于岁豊之后,修筑大边,益屯于其下,而食于其地,务使声实皆强,形势连络。陛下可以安枕而卧矣。兵部覆奏,从之。○癸卯,海西兀者等卫及建州左卫女直都督等官察安察等各来贡,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既而,察安察乞赐蟒衣金带等物,命以蟒衣一赐之。○以旱灾免河南卫辉、彰德二府及彰德等三卫粮草子粒有差。○甲辰,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史载德丁忧,服阕,复除云南道。○乙巳,衡王再奏乞前齐府所遗青州等府田。户部言:“此田先已赐德王,今不宜更易,以起争端。”上从之,命今后诸王府凡赐有庄田者,不许再乞。○土鲁番等地方,阿黑麻等王各遣使臣火者阿黑麻等来贡,回赐各王彩叚表里等物,并赐使臣等宴及彩叚绢布等物,各有差。○丙午,乌思藏番僧三竹劄失等来贡,赐宴并彩叚等物,如例。○丁未,罢宣府、顺圣川分守参将,以巡抚都御史言地偏事少故也。○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本府官复诣文华殿进春于皇太子,百官行礼如仪。○赐百官宴于午门○以衡王之国,命礼部具合行事宜,以闻。○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乞致仕。上曰:「卿总督勤能,方切委任,宜勉尽职务,所辞不允。」

译每到夏秋山水上涨泛滥,就成为一片汪洋巨大的水泽;水退后便是平坦大道,鞑虏可以聚集人马进入。守臣往往想修筑城墙、开挖渠道,但因为土地都是流沙,难以开凿,只好停止。如今考察地形后认为,适宜在本关以东约三里、第二寨和第三寨之间,利用山外高、山内低的地势,高差约二丈,开凿两条渠道以削弱水势;再在关口外斜砌石堤,使水从川中流过,并在石堤以内修筑一座外关,派一百人防守,使鞑虏不能冲突而入。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所说可行,同意实行。命武平伯陈勋坐司管理三千营操练。礼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禁止奢靡的事情,是希望皇上深切采纳他们的意见,亲自在朝廷实行,先在贵戚近臣之家施行,严格告诫百官,大力整饬内外,从现在开始执行。凡是宫禁所使用的物品、光禄寺所需用的物资、姻亲的赏赐、近侍的奖赏,都遵守旧章,务必从简节约。身边的人如果有制造奇巧淫靡之物来动摇皇上心意、引导奢侈浪费来迷惑圣意的,严加斥责拒绝,重重治罪。这样,皇上的喜好,臣下必然会跟从,没有人不会受到感化而振作起来。皇帝采纳了意见,命都察院张榜告示,禁止中外奢靡。辛丑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右股北面的第一颗星。壬寅日,赐蜀府镇国将军申镦及其夫人;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泍、奇港,秦府奉国将军秉休,镇国中尉惟爩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刑科给事中吴世忠上奏:臣观察大同边境,认为它比其他镇更为重要;大同的边备,却比其他镇更为废弛,请允许臣略加说明。各边的墩台大多相隔三四里、四五里,而大同有相隔十四五里的。各镇距离边境墩台大多较远,通常四五十里,而大同有相距一百八九十里的。烽火不能相通,策应来不及,这是地势形势不便。将官的推举,大多靠贿赂打通;一旦得到兵权,就像得到私有宝物,既想着偿还债务,又想使家产肥厚,役使军士多达千人,侵占屯田动辄以万计,征求摊派前后相接,甚至克扣赏赐,用来贿赂权贵,这是任用将领不当。臣到大同将近十个月,军士在风霜中奔走,面色黧黑,铠甲衣服没有棉衣;妻子居住的地方,一半连炊烟都没有,瘦弱的女子和幼小的男孩赤身裸体,向太阳询问日子。问他们原因,都说:“一个人的身体,既要当兵,又要服劳役;一石米,既要养家,又要供奉将领。年岁灾荒,征求一天比一天厉害,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妻子儿女?”这是养军没有做到。钱粮日益减少,扣除计算却日益巧诈;马价大多只给十两,饲料每天只给三升,有的过了时日还不能领取,有的不到夏季就停止供应。马匹倒毙的很多,军士买马补充更加困难,胡马一声嘶鸣,便四散惊逃,这是养马没有做好。臣检查边境墩台的器械,发现彼此抵触、数量差异很大。问其原因,都说:“器械原本没有规定数量,各官每两个月轮班更替时相互交接,几十年来没有人清点核验;有的按数目购买补充,有的彼此传借,以致数量多少不同,器械朽坏钝劣,不能使用。”这是军器不足以使用。边粮折成银两后,本应全部发给军士,但管粮郎中每石扣留银二钱,准备作其他用途;每月一石的粮食,在发给军士时,每人也扣留银一钱,说是用来买马。米价低、钱价高时,就扣钱发米;钱价低、米价高时,就扣米发钱。掌管军务的人把发给军士看作恩惠,管粮的人把多扣留看作功劳,总兵把杀伐看作勇敢,而镇守、巡抚又把任意操纵看作能干,失去军队的罪过大于退避,所以军士没有一定要进战的心志,将领没有自行守御的意志,其他矛盾大多也如此。今年鞑虏入贡时,总兵神英、巡抚刘瓛、镇守孙振等贪图利益、畏惧威势,放纵而无法度,任由鞑虏出入交易,没有限制,锅、锹、箭镞有一半落入鞑虏囊中,农民和村妇也受到污辱。平时尚且如此,临敌时的情况就可想而知。鞑虏刚进入境内,就回头进攻蔚州、马营,各处墩台都被杀掠。副总兵赵日□、永游击将军刘淮率领六千兵,作为防守和埋伏烽火的兵力;文书多次传达,累积到多件,各官却畏缩迟延,不肯前进。小规模敌人尚且如此,大规模敌人就可想而知。臣曾经核算,两名将领在外领兵二十多天,耗费银二千八百多两,钱粮白白损耗,却没有救回一个士卒。总兵、巡抚、镇守贪婪怯懦到这种地步,即使鞑虏骑兵长驱直入,又怎么能够抵御外侮?请求敕令各部彻底革除过去的弊端,巡抚、总兵等官由公正推举,选派刚正廉洁勇敢、通晓谋略、不钻营奔竞的人接替他们的职任。裁撤郎中等官,把士兵、马匹、钱粮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们。闲暇时增筑墩台,使宣宁、黑水、水口三处的烽火相互接应;增筑墩堡,以便支援;调取腹里各卫的闲散士卒作为军队,开垦边境附近的空地作为军粮。又在年成丰收之后修筑大边,在其下增加屯田,就地供给粮食,务必使名声和实际都强盛、形势彼此联络。这样陛下就可以安枕而卧了。兵部复奏,同意实行。癸卯日,海西兀者等卫以及建州左卫女直都督等官察安察等人分别来进贡,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不久,察安察请求赐蟒衣、金带等物,命赐给他一件蟒衣。因旱灾,分别免除河南卫辉、彰德二府以及彰德等三卫的粮草子粒。甲辰日,南京四川道监察御史史载德因父母丧事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云南道监察御史。乙巳日,衡王再次上奏,请求得到原齐府遗留下来的青州等府田地。户部说:“这些田地先前已经赐给德王,现在不应再改变归属,以免引起争端。”皇帝同意了,命令今后各王府凡是已经获赐庄田的,不准再次请求。土鲁番等地,阿黑麻等王分别派遣火者阿黑麻等使臣前来进贡;回赐各王彩缎、表里等物,并赐使臣等人宴席以及彩缎、绢布等物,数量各有差等。丙午日,乌思藏番僧三竹劄失等人前来进贡,按惯例赐宴并赏赐彩缎等物。丁未日,撤销宣府、顺圣川分守参将一职,因为巡抚都御史说那里地处偏僻、事务较少。立春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春礼,文武百官举行庆贺礼。顺天府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献春礼,百官按仪式行礼。在午门赐百官宴。因衡王前往封国,命礼部准备应办的各项事宜,上报皇帝。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请求退休。皇帝说:“你总督漕运勤勉能干,正是需要委任你的时候,应当努力尽职,所请求的退休不准。”

○停免两广采办圆眼木,从监察御史张天衢等言也。○戊申,盗劫湖广桃源县狱,囚人有被杀死者,事闻。上以镇守太监刘雅、总兵官镇远侯顾溥奏报稽缓,诘问其故,雅等上<▯▯锍-釒>伏罪,命宥之。○兵科给事中王承裕病痊,至京,复除原职。○己酉,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奏:「天下府州县民壮,欲十年一次审编,间有老疾者,俱许佥换,照例优免。仍严禁所司以时操习。若防守城池之外,有私役跟随及别项差遣者,各依例重罚。」事下兵部议,以鉴言为宜。复言:「十年佥换之时,本户见有壮丁十名以上,家业富厚者,仍于本户佥取再应当一代,事故之日不许再佥。中间有仕宦子孙、军匠、灶籍,量加优免。系正统、景泰、成化初年者,欲告更替,亦许佥换。」从之。○巡抚辽东都御史张玉奏:虏寇长安等堡,都指挥刘纲、指挥范锴率兵御之,伏兵四起,锴等为所困,纲被射死,指挥二人,千户六人,旗军四十六人,俱为所杀,虏去马一百三十余匹,器杖甚众。事下兵部,劾奏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副总兵张澄、左监丞刘恭失于防御之罪。命任良、李杲、张玉姑不逮问,待查勘至日,与张澄等一并闻奏。○夜月犯内屏西南星○庚戌,命吏部右侍郎吴宽之子奭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升云南按察司按察使陈金为云南布政司左布政使,贵州石阡府知府汪藻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广东大台、水尾二山猺贼抢劫民粮,护送旗军死者十九人,伤者十一人。都指挥佥事钱章等率兵剿之,斩首十七级。总督都御史以闻,命下其奏于所司。○南京吏部尚书等官倪岳等以清宁宫灾言二十八事曰:推行圣学,豫节亲藩,惩究欺蔽,苏息贫穷,修复常平,类角□羊文册,并省重复,减省供应,署掌印信,稽核名实,均平诠选,照例附选,湔涤过名,疏通欎滞,宽免违限,慎用将官,减省差遣,禁约取索,慎重刑狱,查明禁例,申明旧例,减造军器,量停造作,遵复旧制裁,抑侵克,防革宿弊,祛除民病,惩戒奸贪,命所司看详以闻。○复起致仕江西按察司佥事陈壮为福建按察司佥事,以南京都御史张悦荐也。○夜月犯太微垣次相星○壬子,以清宁宫灾诏天下。诏曰:朕祗承天序,嗣祖宗鸿业,一纪于兹,宵旰忧勤,罔敢逸豫,而位肓之效犹有未臻。累岁以来,灾异相仍,近者清宁宫之火,其变尤甚,朕心兢惧,若切渊冰。意必人事下乖,斯天道上应。其或举错违宜,刑赏靡当时弊滋积,民隐莫伸。或赋役频繁,侵渔太急,困穷鳏寡,日不聊生,以至然欤?朕深居九重,虽虑周天下,而耳目有不逮,恩泽有未宣。服念踰时,益增悔艾。已敕文武群臣同加修省,兹特诞敷涣号,普及黔黎,俾覆帱之区,均沾德惠,庶慰渴悬之望,永祈眷佑之休。所有宽恤事宜,条列于后:一,自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昧爽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人命,失机并事干边情及十恶罪至死者不赦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罪无大小,咸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一,文武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将军力士,旗校军民人等,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至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前,有为事问癸立功哨了运甎运炭运石运灰纳米枷号罚马做工摆站煎盐炒铁充仪从军伴膳夫等项,悉皆放免,各还职役肄业宁家随住。其军职例该带俸降级革职,文职官吏人等例该为民革役者,各照原拟发落。见被提问该立功等项者,仍候归结,一体免罪发落。一,文武官吏,监生知印军民人等,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有为事问发充军者,除党逆强窃盗喇唬抢夺聚众打劫失机人命持刃伤人指以各衙门打点诓骗财物左道乱正拨置王府及真犯死罪不赦外,其余悉与宥免,发回原籍原卫宁家随住。文职有赃者为民。一,各处拖欠税粮马草秋青草屯田子粒农桑。

译停止并免除两广采办圆眼木一事,这是听从监察御史张天衢等人的意见。戊申日,盗贼劫掠湖广桃源县的监狱,囚犯中有人被杀死,事情上报朝廷。皇帝认为镇守太监刘雅、总兵官镇远侯顾溥上报迟延,责问他们原因。刘雅等人上奏疏认罪,皇帝命令宽恕他们。兵科给事中王承裕病愈后到京,恢复原职。己酉日,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上奏:“天下府、州、县的民壮,想每十年审查编定一次;其中有年老或患病的,都允许另行签补,按例给予优免。仍然要严格禁止有关部门不按时操练。如果除防守城池之外,还有私自役使跟随人员及其他差遣的,各自依照条例从重处罚。”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何鉴所说合宜。又说:“每十年签补更换时,本户现有壮丁十人以上、家业富厚的,仍从本户签取,再承担一代民壮;发生事故时不准再次签取。其中有仕宦子孙、军匠、灶籍的人,酌情加以优免。属于正统、景泰、成化初年编定的,如果请求更换,也允许签换。”皇帝同意了。巡抚辽东都御史张玉上奏:鞑虏侵犯长安等堡,都指挥刘纲、指挥范锴率兵抵御。鞑虏伏兵四起,范锴等人被困其中,刘纲被射死;指挥二人、千户六人、旗军四十六人,都被杀死。鞑虏掠走马一百三十多匹以及大量器械。事情交给兵部,兵部弹劾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副总兵张澄、左监丞刘恭防御失误的罪责。命任良、李杲、张玉暂且不逮捕审问,等查勘结果到达之日,与张澄等人一并上报。夜间,月亮侵犯内屏西南星。庚戌日,命吏部右侍郎吴宽的儿子奭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升云南按察司按察使陈金为云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升贵州石阡府知府汪藻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广东大台、水尾二山的猺贼抢劫百姓粮食,负责护送的旗军死亡十九人,受伤十一人。都指挥佥事钱章等率兵进剿,斩首十七级。总督都御史把此事上报,命令将他的奏报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官员因清宁宫发生灾害而进言二十八件事:推行圣学,预先节制亲王藩府,惩办追究欺骗蒙蔽,救济贫困,修复常平仓,整理文册,合并省去重复项目,减少供应,署理掌印,核查名实,均平选官,照例附带选用,洗刷错误记录,疏通郁结停滞,宽免逾期,慎重任用将官,减少差遣,禁止索取,慎重刑狱,查明禁例,申明旧例,减少制造军器,酌情停止营造,恢复旧有裁制,抑制侵吞克扣,防止革除积弊,消除百姓疾苦,惩戒奸诈贪污,命有关部门详细查议后上报。重新起用已经退休的江西按察司佥事陈壮,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因为南京都御史张悦推荐了他。夜间,月亮侵犯太微垣次相星。壬子日,因清宁宫发生灾害而向天下颁诏。诏书说:朕恭敬地承受上天赋予的次序,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日夜忧劳,不敢安逸享乐,但治理国家的成效仍有未达到之处。多年以来,灾异接连发生,近来清宁宫失火,变故尤其严重,朕心中惊惧,如同临近深渊、踏在薄冰上。朕想这一定是人事在下不和,所以上天在上有所感应。或许是举措不合时宜,刑罚和赏赐不适当,时弊日益积累,百姓的隐情无法伸张;或者赋税徭役频繁,侵夺搜刮过于急迫,使贫困者和鳏寡之人日益无法生活,因而导致了这些灾异?朕深居九重,虽然思虑遍及天下,但耳目仍有不能达到的地方,恩泽也有尚未宣达之处。朕反复思考超过时日,更加增添悔恨和警戒。已经敕令文武群臣一同修身反省,现在特意广泛发布诏令,遍及百姓,使天下都能均沾德惠,希望稍稍慰藉百姓悬望之心,长久祈求上天眷顾保佑的吉祥。所有宽免抚恤的事项,分条列在下面:一、从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官吏、军人、百姓等有犯罪的,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丈夫,奴婢杀主人,使用蛊毒魇魅,投毒杀人,强盗杀人,失机以及涉及边境军情和十恶罪至死者不赦之外,其余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罪行无论大小,全部赦免。如果有人胆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来告发,就按他所告发的罪行治罪。一、文武官吏、监生、生员、知印、承差、将军、力士、旗校、军民等人,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至弘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以前,凡因犯罪被问罪而立功、守哨、运砖、运炭、运石、运灰、纳米、枷号、罚马、做工、摆站、煎盐、炒铁、充当仪从、军伴、膳夫等项差役的,全部释放免除,各自恢复职役、肄业、回家安居或随住。军职按例应当带俸降级、革职的,文职官吏等按例应当为民、革役的,都照原拟处分。现正在被提审、问及立功等事项的,仍候案件结清,一体免罪发落。一、文武官吏、监生、知印、军民等人,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凡因犯罪被发遣充军的,除党逆、强盗、窃盗、喇唬、抢夺、聚众打劫、失机、杀人、持刀伤人、指称各衙门打点而诈骗财物、以左道扰乱正道、拨置王府以及真犯死罪不赦之外,其余全部宽免,发回原籍、原卫,回家安居或随住。文职官员有赃的,改为民。一、各处拖欠的税粮、马草、秋青草、屯田子粒、农桑;

丝绢门摊□税、鱼课、茶课、盐钞、枣子差发银两折粮、诸色颜料并供用厨料、果品、牲口、药材等项,除已徵在官外,其小民拖欠未徵者,自弘治八年十二月以前,尽行蠲免。有司官吏敢有将已徵捏作未徵者,治以重罪。其弘治十二年税粮,以十分为率,俱免二分一。顺天府拖欠买办措办麦面、香油、纸筋等物,弘治八年以前俱免查追。各府及各布政司,除额办军需外,其余拖欠荆条、薥秸、翎鳔、栀子、槐花、乌梅、蓝靛、翠毛、箬叶、圆藤、芒苖、苕竹扫等帚、黄穰、棕毛、芦苇、蒲草、麦稳、稻皮、松香、沙叶、白通草、榆槐椵枣等木、长节、苦实心水等竹、软篾、水胶、黑烟、羊角、牛筋、牛角、毛缨、白猪鬃、云母石等项,自弘治五年十二月以前,小民拖欠未徵者,悉与蠲免。已徵在官者,仍角□羊该部并本处收贮,以备别用。一山东、山西、顺天、真定、保定等处,每年额佥易州山厂砍柴夫,拖欠夫价,抚巡等官查勘,如果小民出办不及,未曾徵收在官者,自弘治五年以前俱与分豁。其顺天府、霸州等处徵收苇价,九江等处催徵芦柴银两,曾经奏告者,该部委官踏勘明白,具奏减免。一各处水坍沙压等项田地税粮,负累人户陪纳,曾经具奏者,巡抚巡按官查勘明白,照例除豁。各处卫所有释放军伍遗下屯粮,负累官旗陪纳者,亦与查勘除豁。一在京各营各处军卫有司骑操孳牧寄餋走递马骡驴牛并驹,自弘治五年十二月以前,一应亏欠倒失、被盗埋没等项,并有例停候买补者,悉皆蠲免。中间有该纳价银已徵在官之数,照例起角□羊。该管官吏敢有通同侵欺作弊者,治以赃罪。一弘治元年十二月以前,各处盐运司并提举司拖欠盐课,悉与除豁。其有被水渰没及消折盐课,曾经风宪官勘实及折罚盐粮年久追徵未完客□失落、截角、退引,亦皆免追。一内外官司监追。赃罚三年以上,一应入官给主者,尽行蠲免。其侵盗系官钱粮正犯,身死家贫无追,及因查盘粮草腐朽浥烂亏折数多,问罪监追者,俱具罪定夺。一强盗人命等项死罪重囚,曾经法司并巡抚巡按等官原奏情可矜疑未得宽免及行再问者,诏书到日覆审是实,俱免死,照例充军。若累经伸诉,果有冤枉者,毋拘成案,即与辩理。笃疾犯该死罪见监者,悉皆宥免。免死充军逃回,仍照原问死罪处决者,发极边卫分充军。以后逃者,仍处以死。一狭西山西河南,先因成化十九等年地方灾重,百姓逃窜,至今未全复业,遗下税粮负累见在人户陪纳。巡按御史查勘明白,有人承佃者,每粮一石折纳银二钱五分,草一束折纳银三分;无人承佃者,各减半,以苏民困。一军职总小旗,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有为事降级调卫者,除宿娼行止有亏、失机并诬奏十人以上及旧例该载者不宥外,其余悉以原职并降定职事回还原卫带俸差操。一在京在外官员,有因言事及公错并公事诖误降调为民充军者,除近日有旨斟酌升用外,其余吏部通查,调者升一级,降者对原品调任,为民者冠带闲住,充军者放回为民。一各处逃军逃匠逃囚人等,自诏书到日为始,限三个月以里,于所在官司首告,与免本罪,军还原伍,匠仍当匠,民发宁家上操。违限官军免罚班补操,弘治十年以前失班人匠俱免罚班。一各处军卫有司,有管角□羊逃军军丁赴卫违限一年之上,角□羊人例发附近逃军军丁该发边远卫所充军者,悉皆宥免。解人发回原籍当差,逃军军丁仍发原卫着役。一内外文武官员住俸戴罪者,悉皆宥免,照旧支俸任事。一给由官吏因公罪纪录过名,俱与除免。吏典见发重历者,免其重历。一各处分守守备等官,有指挥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者,量与署职以便行事。一,两京文职官员署职、试职理刑者,与实授历任未及考满者,与应得诰敕俱不为例。其曾经奏准给与诰敕,未曾关领,因事降调,非贪淫酷刑者,俱与原给诰敕。一,举用贤才,为政首务。两京科道、部属等衙门官,堪任方面知府者,各部都察院堂上官各举一二人。在外府州县等衙门官,并教官有才行卓异,屈在下僚,堪任京职者,巡抚、巡按及布按二司正官各举一二人,俱从吏部斟酌奏请,不次擢用,毋拘资格,不许徇私滥举。一,武备以将领为先。近年累行天下举保将材,举到者少。诏书到日,不分军民职官人等,但有谙晓韬略、熟闲弓马、勇力过人、堪为将官者,巡抚、巡按官访取试验,以礼起送兵部,再考擢用。

译丝绢、门摊□税、鱼课、茶课、盐钞、枣子差发银两折粮、各种颜料以及供用厨料、果品、牲口、药材等项目,除已经征收在官府的以外,百姓拖欠而尚未征收的,从弘治八年十二月以前的,全部免除。有司官吏如果敢把已经征收的捏造为尚未征收,按重罪治罪。弘治十二年的税粮,以十分为标准,全部免除其中二分。顺天府拖欠的买办、措办麦面、香油、纸筋等物,弘治八年以前的全部免予查追。各府及各布政司除定额办理军需外,其余拖欠的荆条、薥秸、翎鳔、栀子、槐花、乌梅、蓝靛、翠毛、箬叶、圆藤、芒苖、苕竹扫等帚、黄穰、棕毛、芦苇、蒲草、麦稳、稻皮、松香、沙叶、白通草、榆槐椵枣等木、长节、苦实心水等竹、软篾、水胶、黑烟、羊角、牛筋、牛角、毛缨、白猪鬃、云母石等物,从弘治五年十二月以前,百姓拖欠而未征收的,全部免除。已经征收在官府的,仍交解有关部门和本地收贮,以备其他用途。一、山东、山西、顺天、真定、保定等处,每年定额签派到易州山厂砍柴的夫役所拖欠的夫价,由抚巡等官查勘;如果确实是百姓无力办理、尚未征收在官的,从弘治五年以前的全部分开豁免。顺天府、霸州等处征收的苇价,九江等处催征的芦柴银两,凡曾经上奏申告的,由有关部门委派官员实地查勘清楚,具奏减免。一、各处因水冲、沙压等造成的田地税粮,使相关户承担赔纳,凡曾经具奏的,由巡抚、巡按官查勘清楚,照例除豁。各处卫所因释放军伍留下的屯粮,使官员旗军承担赔纳的,也予以查勘除豁。一、在京各营、各处军卫和有司所管的骑操、孳牧、寄养、走递马骡驴牛及马驹,从弘治五年十二月以前,凡亏欠、倒失、被盗、埋没等项,以及按例停留等待买补的,全部免除。其中应缴纳的价银已经征收在官府的数额,照例起解。主管官吏如果敢相互勾结侵吞作弊,按赃罪治罪。一、弘治元年十二月以前,各处盐运司及提举司拖欠的盐课,全部除免。其中因被水淹没以及盐课亏折,曾经风宪官查勘属实的,以及折罚盐粮、因年久追征未完的客□失落、截角、退引,也都免予追征。一、内外官司监追的赃罚超过三年的,凡应当入官或给主的,全部免除。侵盗官有钱粮的正犯,已经死亡、家贫无从追赔的,以及因盘查粮草腐朽浥烂、亏折数额很多而被问罪监追的,都要具明罪状,分别裁定。一、强盗杀人等死罪重囚,曾经法司以及巡抚、巡按等官原奏认为情节可怜可疑、未能宽免而要求再审的,诏书到达之日复审属实后,都免除死罪,照例充军。如果多次申诉,确实有冤枉的,不受已成案件限制,立即为其辨理。重病罪犯中应判死罪、现被监禁的,全部宽免。免死充军后逃回、仍按原判死罪处决的,发往极边卫所充军;以后再逃的,仍处死刑。一、狭西、山西、河南,先因成化十九年等年间地方灾害严重,百姓逃散,至今没有完全复业,遗留下来的税粮使现在的人户承担赔纳。巡按御史查勘清楚后,有人承佃的,每粮一石折纳银二钱五分,每草一束折纳银三分;没有人承佃的,各减免一半,以缓解百姓困苦。一、军职总小旗自弘治五年三月初八日以后,凡因犯罪降级、调卫的,除嫖宿娼妓、行为有亏,失机,诬奏十人以上,以及按旧例应当载入者不予宽免外,其余全部恢复原职和降定的职事,回到原卫带俸差操。一、在京和在外官员中,有因进言论事、公开过错以及办理公事而受牵连,降职调任、为民或充军的,除近来已有圣旨斟酌升用的以外,其余由吏部一并查核:调任的升一级,降职的按原品级调任,为民的戴冠带闲住,充军的放回为民。一、各处逃军、逃匠、逃囚等人,从诏书到达之日起,限三个月以内在所在地官司首告,可免除原有罪行;军人回原编伍,工匠仍充工匠,百姓发回家中安居并参加操练。超过期限的,官军免于罚班补操;弘治十年以前失班的工匠,一律免罚班。一、各处军卫有司中,凡管解逃军军丁赴卫而超过期限一年以上的,按例应将解送人发往附近、逃军军丁发往边远卫所充军的,全部宽免。解送人发回原籍当差,逃军军丁仍发回原卫服役。一、内外文武官员中停发俸禄、戴罪任职的,全部宽免,照旧支取俸禄、办理事务。一、官吏因公罪被记录过名的,全部予以删除免除。吏典现已发往重历的,免除重历。一、各处的分守、守备等官,有指挥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的,酌情给予定职,以便办理事务。一、两京文职官员中署职、试职、理刑者,以及实授后任职时间未满考核期者,和应当得到的诰敕,均不作为此次宽免的对象。曾经奏准给予诰敕、尚未领取,后来因事降职调任,但不是贪污、淫乱、酷刑者,都给予原定的诰敕。一、举荐任用贤能,是施政的首要事务。两京科道、部属等衙门中能够担任方面官、知府的官员,由各部、都察院堂上官各举荐一二人。在外府、州、县等衙门官员以及教官中,才干品行卓异而屈居下级、能够担任京职的,由巡抚、巡按以及布政司、按察司正官各举荐一二人,全部由吏部斟酌奏请,破格提拔任用,不得拘泥资格,也不准徇私滥行举荐。一、武备以将领为先。近年多次下令天下举荐保举将才,但被举荐上来的人很少。诏书到达之日,不论军民、职官等人,只要熟悉韬略、精通弓马、勇力过人、能够担任将官的,巡抚、巡按官都要访求考验,按礼征送兵部,再行考核提拔任用。

一,山林遗逸之士,有怀才抱德、经明行修、众所推服者,许本府州县正官保举,从巡按及布按二司官核实奏送吏部,量材擢用。如所举不当,保勘官员一体参究。一,南京、浙江、苏松等处织造各色花样叚疋纱罗,以十分为率,暂且停止五分,以纾民困。一,甘肃至辽东一带守边官军,弘治十二年该关支折粮银两,于时价上每石加与一钱,以济贫苦,不为例。一,各处鳏寡孤独之民,有司依例存恤,毋致失所。其贫难下户例该优免者,不许一概编当差役。一,法司问囚,近来条例太多,人难遵守。中间有可行者,三法司查议停当,条陈定夺,其余冗琐难行者,悉皆革去。一,天下军民利病、时政缺失,有可兴可革者,许诸人直言无隐。于戏,虞书以好生为德,尚体天心;夏训以固本为言,必先民事。诏告中外,咸悉朕怀。○授刑部革役吏徐圭为浙江桐乡县县丞。圭尝上疏直丁哲之冤。革役后,刑部主事陈凤梧请录用,以励忠直。吏部覆奏,命授圭正八品职事。○升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孜为云南按察使。○羽林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使许宁卒。宁字志道,直隶江都县人。正统末,以御虏功,由舍人升至锦衣卫正千户。已而袭父职,为羽林左卫指挥使,以荐升署都指挥佥事,守御柴沟堡。成化初,充大同游击将军,累立战功,升署都指挥同知。六年,升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十八年,升都督同知,仍充总兵官,镇守大同。时虏众入寇,与鏖战二日一夜,虏解去,降敕奖谕。二十年,以下米庄之败,降羽林左卫指挥同知,闲住。弘治五年,以言者交荐,升署都指挥使,坐营管操。未几卒,赠都督佥事。宁自束发隶行阵,凡经一百十有七战,被二十七枪。麾下知名士若刘宁、神英、李杲等十余人,性沉毅,自负甚重,不屑进取,一时称边将者,殆莫能过。大同之役,宁知虏势方炽,欲持重以俟动,而代王督趣甚急,至使众哭于辕门。宁愤激以出,遂至于败,议者惜之。子泰试武举第一。○癸丑,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齐宣之子辅代原职,高山卫指挥使。○命立祠祀故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周忱于苏州之胥门,以常熟县知县杨子器言:「原吉尝治水利,忱巡抚督饷,各有功于南畿故也。」○四川按察司副使孙需丁忧服阕,复除湖广按察司。○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礼曹参判李仍亨等来贺正旦,节别遣佥知中枢府事李荪等来贡种马,赐宴并织金衣彩叚等物,有差。○甲寅,命立祠祀故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于湖广石首县,从知县李鸿请也。○实授理刑行人等官王献臣、季春、颜颐寿、黄傅、董钥、余濂、聂贤、闾洁、叶永秀、乔恕、蔡中孚、王俸、耿明、彭凤来、王绍、李钺为监察御史。献臣春广东道,颐寿傅贵州道,钥云南道,濂浙江道,贤洁山西道,永秀恕中孚湖广道,俸明广西道,凤来狭西道,绍四川道,銊江西道。上御奉天殿,传制遣怀桑伯、施瓒、成安伯郭、宁武平伯陈勋、彰武伯杨质、崇信伯费柱、宣城伯卫璋、长宁伯周彧、建平伯高霳持节,充正使翰林院侍讲张芮、尚宝司司丞崔璇、鸿胪寺右少卿杨瑢、吏科给事中吴蕣、礼科给事中马子聪、兵科给事中张弘至、中书舍人韩琏、户部员外郎胡经充副使,册封宁康王庶长子上高王宸濠为宁王,妃娄氏为宁王妃,瑞昌悼顺王嫡长子拱栟为瑞昌王,弋阳僖顺王嫡第三子镇国将军宸汭为弋阳王,夫人吴氏为弋阳王妃,徽王第三子祐灌为遂昌王,代府灵丘庄和王长子聪滆为灵丘王,夫人王氏为灵丘王妃,广灵庄裕王长子成金□款为广灵王,鲁府东阿端懿王嫡第二子镇国将军阳镖为东阿王,晋府交城庄僖王嫡第二子镇国将军奇淐为交城王,夫人方氏为交城王妃,庆成温穆王长子奇浈为庆成王,夫人侯氏为庆成王妃,百户高永次女为淮府南康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陈睍次女为淮府德兴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邹贤长女为蜀府华阳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程福长女为赵府襄邑王妃。○丙辰,衡王之国。命兵部右侍郎杨谧治舟车夫役于通州。○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丁巳,赐朝鲜国弘治十二年大统历一百本。○赐故锦衣卫带俸达官指挥使常信等八人棺木,并祭。○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以其祖父莹先任福建布政司都事后坐事革职例不得封乞照近例以己应得诰命移赠其祖命并与之○升吏部左侍郎佀钟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以九年秩满也○礼部以天下僧道给度者已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人,请通行停止。其未经给度,在京潜住,别有希觊者,严令五城兵马司遣逐。从之。○录狭西永昌杀贼功,官军百二十六人,升赏有差。

译一,山林中遗逸的士人,凡是怀才抱德、经学明通、品行修洁、为众人所推重佩服的,准许由本府、州、县的正官保举,再由巡按及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官员核实后奏送吏部,按照才干提拔任用。如果所举不当,保举、勘核的官员一并查究。一,南京、浙江、苏州、松江等地织造的各种花样的缎匹、纱、罗,暂时按十分之数停止五分,以缓解百姓的困苦。一,甘肃至辽东一带守边的官军,弘治十二年按关支取折色粮银,按当时价格每石加给一钱,用以救济贫苦,不作为定例。一,各地鳏寡孤独的百姓,有司依照条例存恤,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其中贫困艰难、属于条例规定应当优免的下等户,不许一概编派服役。一,司法部门审问囚犯,近来条例太多,难以使人遵守。其中有可以实行的,由三法司查议妥当,分条陈奏,听候裁定;其余繁琐难行的,全部革除。一,天下军民的利弊、时政的缺失,以及可以兴办、可以革除的事项,准许各人直言,不得隐瞒。啊!《虞书》把爱惜生灵作为德行,尚且应当体察上天的心意;夏代的训诫以巩固根本为要旨,必定先从民事做起。现诏告中外,使大家都明白朕的心意。授予刑部被革除差役的吏员徐圭浙江桐乡县县丞之职。徐圭曾上疏直陈丁哲的冤情。被革除差役后,刑部主事陈凤梧请求录用他,以激励忠诚正直的人。吏部复奏,命授徐圭正八品职事。升任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孜为云南按察使。羽林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使许宁去世。许宁,字志道,直隶江都县人。正统末年,因抵御虏寇有功,由舍人升至锦衣卫正千户。不久承袭父职,任羽林左卫指挥使;因被推荐升任署都指挥佥事,守御柴沟堡。成化初年,充任大同游击将军,多次建立战功,升任署都指挥同知。成化六年,升为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成化十八年,升为都督同知,仍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当时虏寇大军入侵,他与其激战二日一夜,虏寇解围退去,朝廷下敕嘉奖慰谕。成化二十年,因米庄战败,降为羽林左卫指挥同知,闲居不用。弘治五年,因言官交相推荐,升任署都指挥使,坐营管操。不久去世,追赠都督佥事。许宁自少年起隶属军队,前后经历一百一十七战,身中二十七枪。他部下有刘宁、神英、李杲等十多位知名将士;他性情沉着坚毅,自负很重,不屑于钻营进取,当时所称的边将,几乎没有能超过他的。大同战役时,许宁知道虏寇势力正盛,想采取慎重持重的策略等待时机,而代王督促得非常急,甚至使众人在辕门哭泣。许宁愤激出战,终于导致失败,议论此事的人都为他惋惜。他的儿子许泰在武举考试中名列第一。癸丑日,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齐宣的儿子齐辅承袭原职,任高山卫指挥使。命在苏州胥门为已故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周忱建立祠庙祭祀,因为常熟县知县杨子器说:“夏原吉曾治理水利,周忱曾巡抚并督运粮饷,他们各自在南畿有功。” 四川按察司副使孙需服父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湖广按察司官员。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礼曹参判李仍亨等前来祝贺正旦,又另行派遣佥知中枢府事李荪等来进贡种马,赐宴,并赐织金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甲寅日,命在湖广石首县为已故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建立祠庙祭祀,采纳知县李鸿的请求。实授理刑行人等官王献臣、季春、颜颐寿、黄傅、董钥、余濂、聂贤、闾洁、叶永秀、乔恕、蔡中孚、王俸、耿明、彭凤来、王绍、李钺为监察御史。王献臣、季春任广东道,颜颐寿、黄傅任贵州道,董钥任云南道,余濂任浙江道,聂贤、闾洁任山西道,叶永秀、乔恕、蔡中孚任湖广道,王俸、耿明任广西道,彭凤来任狭西道,王绍任四川道,李钺任江西道。皇帝在奉天殿,传制派怀桑伯、施瓒、成安伯郭、宁武平伯陈勋、彰武伯杨质、崇信伯费柱、宣城伯卫璋、长宁伯周彧、建平伯高霳持节,充任正使;翰林院侍讲张芮、尚宝司司丞崔璇、鸿胪寺右少卿杨瑢、吏科给事中吴蕣、礼科给事中马子聪、兵科给事中张弘至、中书舍人韩琏、户部员外郎胡经充任副使,册封宁康王庶长子上高王宸濠为宁王,娄氏为宁王妃;瑞昌悼顺王嫡长子拱栟为瑞昌王;弋阳僖顺王嫡第三子、镇国将军宸汭为弋阳王,吴氏为弋阳王妃;徽王第三子祐灌为遂昌王;代府灵丘庄和王长子聪滆为灵丘王,王氏为灵丘王妃;广灵庄裕王长子成金□款为广灵王;鲁府东阿端懿王嫡第二子、镇国将军阳镖为东阿王;晋府交城庄僖王嫡第二子、镇国将军奇淐为交城王,方氏为交城王妃;庆成温穆王长子奇浈为庆成王,侯氏为庆成王妃;百户高永的次女为淮府南康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陈睍的次女为淮府德兴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邹贤的长女为蜀府华阳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程福的长女为赵府襄邑王妃。丙辰日,衡王前往封国。命兵部右侍郎杨谧在通州整治船夫、车夫等役夫事务。下敕洗除在京文武官员过名的记录,并命司法部门发文通知在外各司。丁巳日,赐给朝鲜国弘治十二年《大统历》一百本。赐给已故锦衣卫带俸达官指挥使常信等八人棺木,并分别致祭。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说,他的祖父谢莹先任福建布政司都事,后来因事获罪被革职,按例不得封赠;请求依照近来的条例,把自己应得的诰命移授给祖父,并将这一命令一并赐予他。升吏部左侍郎佀钟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因为任职九年秩满。礼部说,天下僧道获得度牒的已经有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人,请求一律停止办理。那些尚未取得度牒、暗中留住京城、另有非分企求的人,严令五城兵马司驱逐。皇帝听从了。登记狭西永昌官军杀贼的功劳,官军一百二十六人,分别升职、赏赐。

○戊午,整饬蓟州等处都御史洪钟奏:「蓟州、永平偪临虏境,素无营垒,虏易出没,关多军少,分布不及。欲将蓟州、遵化以东十四卫京操官军九百二十人存留本地防守。」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云南道监察御史李情等各奏,举布政使洪汉、周瑛,按察使周孟中,副使陈祥,佥事王鸿儒,知府张吉、张本、张继,同知杨茂元,知州王云凤等贤能,请赐擢用。又劾布政使李浚玉、进方守李云,按察使赵鹤龄、吴倬、刘福、吴伯通,参政俞俊、谢文、张琡、顾福、李瓒、武清、毛科、崔升、李<▯氵靓>,副使张璁、田奫、刘俊、吴昭、邓公辅,参议王有恬、黄金、欧瑄、伍性,佥事张佶、朱福、董宁、蒋昺、黄肃、胡积学、郭秉昭、袁庆祥、周鹏、王敕及知府滑浩等二十四人不职,请敕吏部、都察院于朝觐考察时黜之,以示戒。吏部覆奏。上曰:“汝等仍会官从公考察,不许枉人。”○命保定右卫指挥同知杜雄守备浮图峪口,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己未,以岁暮祫祭,遣驸马都尉蔡震告太庙,樊凯告懿祖皇帝。○代府山阴王仕堸自陈久患痼疾,乞以长子成鍪代理府事,从之。○庚申祫祭 太庙○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南京日生左右珥,色赤黄,白虹弥天贯空。○是岁天下户一千三十万四千三百七十四,户口五千八十万五千三百七十五口,田八百二十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一顷,田赋米一千八百九十七万八千七百九十七石四斗三升,麦八百六十九万七千八百四十九石七斗八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二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二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八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五万二千三百八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六粒,减免税粮八百七十八万五千八百九十六石三斗,草七百八十九万六千七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弘治十二年正月辛酉朔,正旦节,遣驸马都尉齐世美、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天下朝觐官、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壬戌,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先是吏科右给事中胡易、监察御史胡献各因灾异陈言,下狱。既而易还职,献降官。旋蒙诏例,献调宜阳知县。至是,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言:“言官劾人,如鹰之搏兔,若不急救之,必反为所噬。况君仁则臣直,若陛下宽二臣之罪,则益足以彰大度之仁矣。人臣直谏,本为国谋,然言伤切直,反为身累。且以言者而下狱,则凡首鼠而自默者得以解嘲矣。劾人者而受祸,则凡被劾而下石者皆遂其计矣。如使人皆箝口结舌,以为保身避祸之计,后虽有大奸大弊,谁复敢为陛下言哉?”伏望优容二臣,以作臣下敢言之气,并申明禁约,凡被劾之人不许摭拾言官,肆为攻讦沮陷。其辩明己罪者,亦宜量情区处,不宜辄置言官于狱,与之对理。南京给事中史后、御史杜启等亦以为言。章下吏部覆奏:“俌等所言大要,欲陛下爱惜人才,广开言路,宥此二臣之罪,以尽修省之实。今胡易已蒙复职,惟胡献止随例更调,未蒙全宥,乞赐裁处。”命姑已之。○癸亥,宣宗章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景陵。○乙丑孟春享 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

译戊午日,整饬蓟州等处的都御史洪钟上奏:“蓟州、永平逼近虏境,向来没有营垒,虏寇容易出没;关隘多而军队少,分布防守来不及。想把蓟州、遵化以东十四卫的京操官军九百二十人留下,在当地防守。”此事交给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云南道监察御史李情等分别上奏,推荐布政使洪汉、周瑛,按察使周孟中,副使陈祥,佥事王鸿儒,知府张吉、张本、张继,同知杨茂元,知州王云凤等人贤能,请求赐予提拔任用。又弹劾布政使李浚玉、进方守李云,按察使赵鹤龄、吴倬、刘福、吴伯通,参政俞俊、谢文、张琡、顾福、李瓒、武清、毛科、崔升、李<▯氵靓>,副使张璁、田奫、刘俊、吴昭、邓公辅,参议王有恬、黄金、欧瑄、伍性,佥事张佶、朱福、董宁、蒋昺、黄肃、胡积学、郭秉昭、袁庆祥、周鹏、王敕,以及知府滑浩等二十四人不称职,请求敕令吏部、都察院在朝觐考察时罢黜他们,以示警戒。吏部复奏。皇帝说:“你们仍然会同有关官员,秉公考察,不许冤枉人。” 命保定右卫指挥同知杜雄守备浮图峪口,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己未日,因年终举行祫祭,派驸马都尉蔡震告祭太庙,派樊凯告祭懿祖皇帝。代府山阴王仕堸自陈长期患有痼疾,请求让长子成鍪代理府中事务,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在太庙举行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南京出现日生左右珥,颜色赤黄;白色虹霓布满天空,贯穿空中。这一年,全国有户一千三十万四千三百七十四,户口五千八十万五千三百七十五口,田八百二十六万七千九百八十一顷;田赋米一千八百九十七万八千七百九十七石四斗三升,麦八百六十九万七千八百四十九石七斗八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二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二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八百九十六万七千八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五万二千三百八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粮四百万石;各地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六粒,减免税粮八百七十八万五千八百九十六石三斗,草七百八十九万六千七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五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六。弘治十二年正月辛酉朔日,正旦节,派驸马都尉齐世美、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命妇朝贺一事一概免除。壬戌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此前,吏科右给事中胡易、监察御史胡献都因灾异上陈意见,被下狱。后来胡易恢复原职,胡献被降职。不久遇到诏书规定的条例,胡献调任宜阳知县。到这时,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说:“言官弹劾别人,好比鹰搏兔;如果不赶快救护他,鹰必然反过来被兔子咬伤。何况君主仁厚,臣下才会正直;如果陛下宽免这两位臣子的罪过,就更足以彰显宽宏仁厚的气度。臣下直言劝谏,本来是为国家谋划,但言辞过于激切正直,反而给自身带来祸患。况且因为直言的人而下狱,那么凡是首鼠两端、默不作声的人就可以借此自我解嘲;弹劾人的人反而遭祸,那么凡是被弹劾后落井下石的人就都能实现自己的计谋。如果使人人都钳口结舌,把保全自身、躲避祸患作为计策,后来即使有大奸大弊,谁还敢替陛下进言呢?”臣恳请陛下优容这两位臣子,以振作臣下敢于进言的气势,并申明禁约:凡是被弹劾的人,不许搜罗言官的过失,任意攻击、诋毁、陷害。那些为自己辩明罪责的人,也应当斟酌情节处理,不应动辄把言官置于狱中,让他们彼此对理。南京给事中史后、御史杜启等也为此进言。奏章交给吏部复奏:“徐俌等人所说的大意,是希望陛下爱惜人才、广开言路,宽宥这两位臣子的罪过,以充分体现修省的实意。如今胡易已经恢复职务,只有胡献只是按例改调,还没有得到完全宽宥,请求赐予裁处。” 命令暂且停止追究此事。癸亥日,宣宗章皇帝忌辰,皇帝举行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齐世美祭祀;在景陵,派人祭祀。乙丑日,孟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

○赐赵府汤阴王庶第四子名曰祐椒,汝源王庶第三子曰祐棴,镇国将军祐杞嫡长子曰厚炤,靖江王府辅国中尉<▯矢见>韎嫡长子曰约稼,奉国中尉约目□方嫡长子曰经挥,庆府庆恭王庶第二子曰台濠,豊林王嫡第三子曰寘铨,代府潞城王庶第十三子曰聪湛,庶第十四子曰聪氵□,豫灵丘庄和王长子聪滆,庶第二子曰俊材,广灵庄裕王长子聪汉,嫡长子曰俊槻,庶第一子曰俊樀,镇国将军成铜,庶长子曰聪澋,庶第二子曰聪溍,成铗庶第六子曰聪浯,庶第七子曰聪渼,辅国将军成鉐,嫡第二子曰聪净,嫡第三子曰聪潍,成铌庶第二子曰聪滂,鲁府滋阳王庶第四子曰健木□畟,庶第五子曰健檴,镇国将军当渿,庶第二子曰健枞,辅国将军当濮,嫡长子曰健桻,当湟嫡第二子曰健欆,当淍庶第五子曰健栉,当氵□简嫡第三子曰健枝,晋府镇国将军钟鑸,庶第十二子曰奇涣,钟铧庶第三子曰奇潚,钟针第六子曰奇澟,奇瀚庶第四子曰表木□座,庶第五子曰表柜,奇涌嫡第四子曰表栓,辅国将军奇演,嫡第二子曰表<▯木戈>,奇溤长子曰表□木旬子□,奇沧长子曰表稍,奇澉长子曰表柢,奉国将军奇氵□辇,第三子曰表楶,宁府辅国将军觐鈭,嫡第八子曰宸洲,觐钠长子曰宸灒。○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言:近年以本寺赞礼郎陈敬和奏,命两京太常寺遇有奉祀协律郎员缺,于年深赞礼郎、司乐等官内升授。赞礼郎、司乐等官有缺,于年深乐舞生内推补。后又以赞礼郎王泰春奏:凡两京赞礼郎等官九年考满,俱不迁转,止加俸二级。然两京事体不同,在京太常赞礼等官弃走执事,升迁时出常格,一转陵坛奉祀,遂无他望,故虽九年考满,止欲加俸,而不屑就奉祀协律之升。南京太常赞礼等官供荐勤劳,例无别望,若九年考满,止令加俸供职,虽有奉祀等官之缺,亦以例不得推举,顾令后进乐舞生越次升授,事体不便,人情不堪。今后请两京各为事例:如太常官属有缺,仍准前例加俸;南京太常官属有缺,则从后例升官。下吏部覆奏。上曰:南京太常寺属官员缺,仍准照陈敬和原奏事例行。○录肃州官军破虏功,升二级者一人,升一级者四十人,给赏者千一百八十四人。分守参将都指挥佥事杨翥,兵备副使李旻,各升一级。总制边务都御史王越,镇守太监陆訚,总兵官彭清,及监枪少监沈让,左副总兵郭鍧,巡按御史周琰等,各赏银币有差。时越已卒,给其家。○戊辰,以大祀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己巳,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顾佐为本院右副都御史。○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毕,上还宫,谒太皇太后、皇太后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夜月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壬申,礼部奏:「大祀庆成,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皆赐之胙。四夷朝使,仍旧赐宴。○癸酉,狭西道监察御史张隆丁忧,服阕,复除浙江道。○昏刻月犯鬼宿积尸气星○甲戌吏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署掌印信者,请今后南京吏户礼兵工五部及通政司堂上缺官,令南京吏部就于各衙门堂上官内推举署印;三法司堂上缺官,就于三法司堂上官推举署印,仍具职名闻奏。其曰:稽核名实者,请令各巡抚巡按等官今后开具贤否揭帖,不必专论出身,惟当稽核名实,庶本部得凭以为参考黜陟之地。其曰:均平铨选者,请查照南京科道部属官,今后有年劳既深,才行出众者,遇有两京少卿寺丞及在外参政副使等缺,与在京官员一体奏请升用。其曰:照例附选者,谓两京各衙门历事监生,近例俱加历五月,在京者虽加五月,仍三月上选;南京则直至十五月方附选,人情不堪,请今后南京监生历事十月上选,仍历五月为满,庶彼此适均。其曰:<▯▯锍-釒>通郁滞者,近奉诏例,凡官员有因言事及公错并公事诖误降调为民充军者,除近日有旨斟酌升用外,其余调者升一级,降者对原品调任;为民者冠带闲住,充军者发回为民。本部遵奉,已再行法司查报,待至日陆续奏请定夺。从之

译赐赵府汤阴王庶第四子名祐椒,汝源王庶第三子名祐棴,镇国将军祐杞嫡长子名厚炤,靖江王府辅国中尉<▯矢见>韎嫡长子名约稼,奉国中尉约目□方嫡长子名经挥,庆府庆恭王庶第二子名台濠,豊林王嫡第三子名寘铨;代府潞城王庶第十三子名聪湛,庶第十四子名聪氵□;豫灵丘庄和王长子聪滆,庶第二子名俊材;广灵庄裕王长子聪汉,嫡长子名俊槻,庶第一子名俊樀,镇国将军成铜庶长子名聪澋,庶第二子名聪溍,成铗庶第六子名聪浯,庶第七子名聪渼,辅国将军成鉐嫡第二子名聪净,嫡第三子名聪潍,成铌庶第二子名聪滂;鲁府滋阳王庶第四子名健木□畟,庶第五子名健檴,镇国将军当渿庶第二子名健枞,辅国将军当濮嫡长子名健桻,当湟嫡第二子名健欆,当淍庶第五子名健栉,当氵□简嫡第三子名健枝;晋府镇国将军钟鑸庶第十二子名奇涣,钟铧庶第三子名奇潚,钟针第六子名奇澟,奇瀚庶第四子名表木□座,庶第五子名表柜,奇涌嫡第四子名表栓,辅国将军奇演嫡第二子名表<▯木戈>,奇溤长子名表□木旬子□,奇沧长子名表稍,奇澉长子名表柢,奉国将军奇氵□辇第三子名表楶;宁府辅国将军觐鈭嫡第八子名宸洲,觐钠长子名宸灒。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说:近年因本寺赞礼郎陈敬和上奏,已经下令两京太常寺遇到奉祀协律郎员额空缺时,从任职年久的赞礼郎、司乐等官员中升授。赞礼郎、司乐等官员有缺额时,从任职年久的乐舞生中推选补授。后来又因赞礼郎王泰春上奏:两京赞礼郎等官员凡九年考核期满,都不迁转,只增加俸禄二级。然而两京的情况不同,在京太常寺赞礼等官掌管执事,升迁时可以超出通常规格;一旦转任陵坛奉祀,就再没有其他升迁希望,所以即使九年考满,也只希望加俸,而不愿接受升任奉祀协律郎。在南京,太常寺赞礼等官供职荐举勤劳,按例没有别的升迁希望;如果九年考满只让他们加俸供职,即使有奉祀等官的缺额,也因按例不能推举,反而让后来的乐舞生越级升授,事体不便,人情也难以承受。今后请两京分别制定事例:太常寺官属有缺时,仍准照前例加俸;南京太常寺官属有缺时,则按照后例升官。此事交给吏部复奏。皇帝说:南京太常寺属官员有缺,仍准照陈敬和原奏的事例办理。登记肃州官军击破虏寇的功劳,升两级一人,升一级四十人,给予赏赐一千一百八十四人。分守参将、都指挥佥事杨翥,兵备副使李旻,各升一级。总制边务都御史王越、镇守太监陆訚、总兵官彭清、监枪少监沈让、左副总兵郭鍧、巡按御史周琰等,各分别赏赐银币。此时王越已经去世,赏赐发给他的家人。戊辰日,因举行大祀天地,皇帝在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斋戒三日。己巳日,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顾佐为本院右副都御史。辛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完毕,皇帝回宫,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完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因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期十日。夜间,月亮犯井宿东扇的北第二星。壬申日,礼部上奏:“大祀天地礼成,按例应赐百官宴。” 皇帝下令免去宴会,但都赐给祭肉。四夷朝使仍按旧例赐宴。狭西道监察御史张隆服丧,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浙江道官员。黄昏时刻,月亮犯鬼宿积尸气星。甲戌日,吏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说的五件事。其中一件是署掌印信:请求今后南京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五部以及通政司堂上官有缺时,命南京吏部就在各衙门堂上官中推举署理印信的人选;三法司堂上官有缺时,就在三法司堂上官中推举署理印信的人选,仍须列具职名上报。另一件是核查名实:请求命各巡抚、巡按等官今后开具官员贤能或否的揭帖,不必专门议论出身,只应核查名实,以便本部凭此作为黜陟考察的依据。另一件是均平铨选:请求查照南京科道及部属官员的情况,今后对那些任职年久、才干品行出众的人,遇到两京少卿、寺丞以及在外参政、副使等缺额时,与在京官员一样奏请升用。另一件是照例附选:指两京各衙门历事监生,按近例都增加历事五月;在京者虽增加五月,仍在三月参加选补,南京则要到十五个月才附选,人情难以承受。请求今后南京监生历事十个月即参加选补,仍以历事五月为期满,这样彼此才较为均衡。另一件是<▯▯锍-釒>通郁滞:近来奉诏规定,凡官员因言事以及公事过错、因公事牵连而降调为民或充军的,除近日已有旨斟酌升用者外,其余调任者升一级,降职者按原品级调任;贬为民者戴冠带闲住,充军者发回为民。本部遵奉办理,已经再次令司法部门查报,等到时日逐一奏请裁定。同意了。

○吏部会都察院考察天下来朝及在任方面知府等官<▯▯锍-釒>上布政使方守参政顾福参议楚麟欧瑄按察使吴伯通副使张璁佥事王相蒋昺周雕胡积学行太仆寺少卿刘济知府陈哲毛智孙识王俨许坦史书施裕林表王坦等三百二十六员各年老有疾例致仕布政使李云参政徐杰佥事余琦徐智知府丁绅萧集涂畴等三百七十七员各罢软无为布政使李浚参政周木王问谢文李瓒周<▯明鸟>参议王有恬孙珩伍性任谷黎鼎黄金按察使赵鹤龄副使吴琼王玹田奫邓公辅佥事张佶郭秉昭张佐朱福袁庆祥邓卿知府沈华滑浩管达高鉴程春震郑克昭钱镛卢勖等四百八十七员各不谨例冠带闲住参政毛科按察使刘福佥事董宁知府李哲杨奇熊宗德金舜臣毕大经曾望宏宋鉴陈让等四十八员各才力不及例调用又贪酷及在逃者二十七员例原籍为民并未入流老疾等官千三百三员请俱照例行从之○乙亥,上元节,赐百官宴于午门。○赐代府辅国将军成銮、奉国将军聪澬诰命,冠服如制。○赐秦府海豊县主并仪宾魏椿、代府兴平郡君并仪宾焦芳、晋府清源县君并仪宾程玺诰命冠服如制。○丁丑,英宗睿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裕陵。○戊寅,命河西务船料钱钞通折收铜钱,每钞一贯折钱二文。以户部主事荣节言,势要卖钞害人,故也。○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蒋骥奏:密云等处关隘兵力寡弱,乞将兴营等六卫京操官军三千留本镇防守,止支正粮,不支行粮赏赐。又沿边墩台墙堑未修补者尚多,而山林树木蒙密,反为贼虏巢窘,请敕知兵大臣或科道官同出至边墙外,随宜修筑斩伐,以宁地方。兵部覆奏:存留兴营等卫官军就近防守,宜从所请。其修边墙伐林木,令镇巡等官自行处置,从之。○己卯,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复以老疾乞致仕。上曰:“朕委卿铨选重任,累有旨勉留,有疾宜善加调理,以副眷怀。”不允休致。○辛巳,礼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三事:其曰“湔涤过名者”,请南京官员有犯公私过名纪录在官者,与在京岁终一体湔除;其曰“宽免违限者”,请监生入监复监其过违限期,除水程及旧例外,再宽限一月;若患病有堪信文凭者,亦与宽限一月;其曰“推行圣学者”,请因今日所讲之书,验古人已行之事,独运于心,以谨用人之道。上曰:“推行圣学,朕自体行,其余俱从所议。”○嘉善大长公主薨。公主,英宗睿皇帝第三女也。母惠妃王氏。正统十二年生。成化二年册封为嘉善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王增。弘治元年加封大长公主。至是薨。年五十三。讣闻。赐祭葬如制。○壬午修南京户部公廨○癸未,命狭西清涧县径隶延安府。以巡抚都御史熊翀言,县旧隶绥德州,相去悬远,文移往来不便,故也。○礼部奏,衡王之国青州,境内有东镇沂山,例当望祭,命东镇、东岳一体望祭。○甲申,天下朝觐官陛辞,各赐之敕曰:「朕祗承天命,嗣守鸿图,夙夜孜孜,嘉与天下之贤能共治天职,以安生民。尔畿甸藩服,大小之臣,皆朕所简授。其间奉法循理,为德为民者固多,而怠政废事,瘝官旷职者亦不少矣。兹当述职之期,已命所司详加访察,罢黜其尤,以示惩戒,俾尔等各还旧任,用图新功。其各励志省愆,殚心竭力,勉所未至,求尽职务之所当为,毋妄科克以伤民财,毋轻动作以困民力,毋峻刑罚以残民命,毋纵奸宄以贻民患。必使境内之民,各安其田里,遂其生业,复其常性,无愁苦怨叹之声,有惇睦信让之俗,以称朕怀,保惠鲜匡,直辅翼之志。尔等其钦承之,毋忽。故谕。」○乙酉,兵科给事中李举丁忧,服阕,复除刑科。○湖广按察司副使周南,佥事张宾,俱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南江,西宾,山西。○调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刘福于贵州,山东佥事董宁于四川,以考察才力不及也。○实授都察院理刑行人常元庆为山西道监察御史。○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言:日者监生江瑢奏称,近来灾异数见,皆由臣等杜绝言路,掩蔽聪明,妒贤嫉能,排抑胜己所致。

译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来朝及在任的方面官、知府等官员,上奏:布政使方守,参政顾福,参议楚麟、欧瑄,按察使吴伯通,副使张璁,佥事王相、蒋昺、周雕、胡积学,行太仆寺少卿刘济,知府陈哲、毛智、孙识、王俨、许坦、史书、施裕、林表、王坦等三百二十六名官员,均属年老有病,按例退休;布政使李云,参政徐杰,佥事余琦、徐智,知府丁绅、萧集、涂畴等三百七十七名官员,均属疲弱无能,按例罢免;布政使李浚,参政周木、王问、谢文、李瓒、周<▯明鸟>,参议王有恬、孙珩、伍性、任谷、黎鼎、黄金,按察使赵鹤龄,副使吴琼、王玹、田奫、邓公辅,佥事张佶、郭秉昭、张佐、朱福、袁庆祥、邓卿,知府沈华、滑浩、管达、高鉴、程春震、郑克昭、钱镛、卢勖等四百八十七名官员,均属不谨慎,按例戴冠带闲住;参政毛科,按察使刘福,佥事董宁,知府李哲、杨奇、熊宗德、金舜臣、毕大经、曾望宏、宋鉴、陈让等四十八名官员,均属才力不足,按例调任;另外贪暴酷虐及在逃官员二十七名,按例发回原籍为民;连同尚未入流及年老有病等官员一千三百零三名,请全部依照条例办理。皇帝同意了。乙亥日,上元节,在午门赐百官宴。赐代府辅国将军成銮、奉国将军聪澬诰命,冠服按制度颁给。赐秦府海豊县主及仪宾魏椿、代府兴平郡君及仪宾焦芳、晋府清源县君及仪宾程玺诰命,冠服按制度颁给。丁丑日,英宗睿皇帝忌辰,皇帝举行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崔元祭祀裕陵。戊寅日,命河西务船料钱钞全部折收铜钱,每钞一贯折铜钱二文。这是因为户部主事荣节说,权势显要之人贩卖钞币,危害百姓。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蒋骥上奏:密云等地的关隘兵力少而薄弱,请把兴营等六卫的京操官军三千人留下在本镇防守,只发正粮,不发行粮和赏赐。沿边墩台、墙垣、壕堑尚有许多没有修补的地方,而山林树木茂密,反而成为贼虏藏身的巢穴,请敕令知兵大臣或科道官一同出行,直到边墙以外,因地制宜修筑、砍伐,以安定地方。兵部复奏:留下兴营等卫的官军就近防守,应当依从所请;至于修筑边墙、砍伐林木,命镇守、巡抚等官自行处置。皇帝同意了。己卯日,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又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皇帝说:“朕把铨选这一重任委托给卿,多次下旨勉强挽留;有病应当好好调养,以符合朕对你的眷顾。”不准他退休。辛巳日,礼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说的三件事:第一是“洗除过名”,请求南京官员凡有公私过失记录在官籍中的,与在京官员一样,于年终一并洗除;第二是“宽免违限”,请求监生入监、复监超过期限的,除水程及旧例所定期限外,再宽限一个月;如果患病而有足以凭信的文书,也宽限一个月。第三是“推行圣学”,请求根据今天所讲的书,考察古人已经实行的事情,独自用心体会,以谨慎掌握任用官员的原则。皇帝说:“推行圣学,朕自当身体力行;其余都依从所议。” 嘉善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英宗睿皇帝的第三女,母亲是惠妃王氏。正统十二年出生。成化二年册封为嘉善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王增。弘治元年加封为大长公主。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讣告传来,赐祭,按制度安葬。壬午日,修缮南京户部公署。癸未日,命狭西清涧县直接隶属延安府。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熊翀说,该县过去隶属绥德州,彼此相距遥远,文书往来不便。礼部上奏,衡王的封国在青州,境内有东镇沂山,按例应当举行望祭,命东镇与东岳一并举行望祭。甲申日,天下朝觐官员在辞朝时,各自获得敕书,敕书说:“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早晚勤勉不懈,愿意和天下贤能共同治理上天交付的职事,使百姓安宁。你们这些京畿和藩服之地大小臣官,都是朕选拔任命的。其中奉行法令、遵循事理、以德行事、以百姓为念的固然很多,但怠慢政务、荒废事务、尸位误职的也不少。现在正值述职之期,已经命有关部门详细访察,罢黜其中最严重的,以示惩戒,使你们各自回到原任,谋求新的功绩。你们都应当励志、自省过失,尽心竭力,补足尚未达到的地方,努力完成职务所应做的事情;不要任意征收苛细赋役而损伤民财,不要轻率举动而困乏民力,不要施行严酷刑罚而残害民命,不要放纵奸邪盗贼而给百姓留下祸患。一定要使境内百姓各自安居田里,完成自己的生业,恢复正常的本性;使那里没有忧愁、苦痛、怨恨、叹息之声,而有敦厚和睦、守信谦让的风俗,以符合朕的心意,保惠百姓,匡正时弊,直接辅佐朕的志向。你们应当恭敬承受,不可忽视。特此晓谕。” 乙酉日,兵科给事中李举服丧,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刑科官员。湖广按察司副使周南、佥事张宾都服丧,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原职。周南任江西,张宾任山西。调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刘福到贵州,山东佥事董宁到四川,因为考察认定他们才力不足。实授都察院理刑行人常元庆为山西道监察御史。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说:近来监生江瑢上奏说,最近灾异屡次出现,都是由于我们这些大臣堵塞言路、蒙蔽圣聪、嫉妒贤能、排斥压制胜过自己的人所造成的。

仰惟我太祖定制,虽不立宰相,而太宗以来,专任内阁,委以腹心,俾参机务,与诸司异,诚不可处非其人。臣等俱以愚庸滥膺简用,才小任重,强勉支持,夙夜徒勤,分寸无补。顷因灾异,盖尝引咎乞休,仰承优诏,未允罢归。及两京科道指陈实毙,并劾奏奔竞交结、乞恩传奉等项官员,连章累牍,至再至三,节奉圣断,照旧存留不动。其间所言枉曲者固有,得实者岂无其人?差误者不无,切直者亦所当听,而乃漫无可否,概不施行。自祖宗朝至今未有此事,是皆臣等因循将顺,苟避嫌疑,不能力赞乾刚,俯从舆论,别白忠邪,明正赏罚,以致人心惶惑,物议沸腾,草野之下,其言乃至于此。揆之理势,殆有由然。若其言之当否,意之公私,则有圣明在上,公论在下,臣等但知省身思过而已,遑恤其他。且尝闻之:推贤让能,庶官乃和;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此大臣之常分,亦臣等之素心。方今英俊满朝,实多胜己,岂可久妨贤路,以干误国之诛?伏望皇上昭日月之明,采刍荛之论,容臣等罢归田里,获终余年,别选贤才,置诸左右,必能格心辅德,佐翊皇猷,广开言路,彰示国法,进贤退奸,表正风俗,成一代清明之治,致万年和气之祥。上曰:“朕以卿等调元辅导,岂因小人非言辄便求退?不允辞,宜安心办事。”江瑢排斥大臣,锦衣卫逮送镇抚司究问。○兵部奏:朵颜、福余、泰宁三卫夷人,忘恩犯顺,尝伤败伐辽阳官军,及掳去我都指挥刘纲未返,请会同京营总兵官,责谕来贡夷酋于礼部,俾知所以改悔自赎,不然且举兵加诛。从之。○命官护送安南陪臣潘综等还国。○丙戌,正一嗣教真人张玄庆自以有疾,请令其子彦頨纪名,听袭,许之。○丁亥,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徐源为湖广左布政使,狭西按察司副使李旻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江西九江府知府张咨为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降狭西行都司都指挥李清、朱瑄、赵钦、宋泰及指挥万照等四人各一级,指挥王澄等二人各罚俸。三月初,虏入甘州境,杀掠军士百三十余人。清等虽有所追夺,而失亡多,澄等则功过相准,故论罪有差。○虏入凉州境,杀掠人马数多,镇巡等官劾都指挥佥事苏济、左方及指挥佥事王玺等失于守备,下巡按御史逮问,拟边卫充军。上以济等情轻律重,俱降级有差。○戊子,传旨升中书舍人万隆为鸿胪寺左寺丞,儒士惠祥为中书舍人,仍于御用监办事。○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言:近臣等因监生江瑢陈言,具本辞避重任。伏蒙温诏勉留,且命锦衣卫逮瑢究问。臣等窃惟古之大臣,闻人之誉不敢喜,惟愧而修德;闻人之毁不敢怒,惟惧而思过。良以职任之重,不易尽,而天下之公议为可畏也。臣等叨居重地,积有岁年,过失诚多,职业诚废,又不能仰赞皇上听从科道之言,分别是非,兴革利毙,使贤者得以自白,不肖者不得以苟容,以此归咎,固有不容辞者。故一闻江瑢所言,即引咎乞身,不复论辩。乃荷圣明鉴照,曲赐勉留。臣等虽愚,亦知感激思报,以图后效。但逮问江瑢,恐妨大体,辄敢再有所陈。盖国家常患人之不言,而不责言之不当。臣等固尝屡屡为皇上陈之。今当下诏求言之日,正君臣惧灾修德之时,而使陈言之人以臣等之故获罪,则臣等之罪愈大矣。伏望皇上少霁天威,俯从愚恳,将江瑢释放,免其究问,以广献纳之路,以成宽大之风。臣等不胜幸甚。上曰:江瑢妄言排陷,故令法司问理。既卿等为奏请宽免,姑释之。○己丑,升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周孟忠,云南布政司右参政李韶,俱为右布政使。孟,中浙江;韶,福建。湖广副使孙需,山西副使刘宇,俱为按察使。需,浙江;宇,本司。○升云南布政司左参议黄东山为左参政,直隶太平府知府徐节,池州府知府陈良器,云南姚安军民府知府任弘,兵部郎中常麟,户部郎中王琼,俱为右参政。东山本司,节云南,弘山西,麟河南,良器琼山东。广东道御史王表,河南按察司佥事陈嵩,刑部郎中马懋,俱为副使。表山东,嵩云南,懋狭西。广东佥事董荣,吏部员外郎黄皞,刑部郎中张铨,俱为左参议。荣广东,皞江西,铨广西。工部郎中张谟,兵科左给事中李应和,浙江道监察御史阎价,俱为右参议。谟广东,应和狭西,价四川。南京浙江道御史万祥,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王中,南京刑部员外郎王懋中,南京户部员外郎李容,刑部员外郎姜麟,大理寺右寺正杨寿,云南道御史黄山,四川蓬州知州田铎,浙江萧山县知县邹鲁,俱为佥事。祥江西,中寿山东,懋中云南,麟四川,山容铎广东,鲁山西。○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李荪等贡种马,赐彩叚衣服等物,有差。

译我们仰想太祖所定的制度,虽然不设置宰相,但自太宗以来专门任用内阁,把心腹重任委托给他们,使他们参与机务,与各司不同,确实不能把这种职位交给不合适的人。我们都凭愚钝平庸而滥蒙选用,才干微小而责任重大,只能勉强支撑,早晚徒然勤劳,对政事丝毫没有补益。近来因灾异,我们曾经引咎请求退休,承蒙优厚诏书挽留,没有获准罢职回乡。等到两京科道官指陈实际弊病,并弹劾奔竞钻营、相互结交、请求恩典、传奉任官等类官员,奏章接连不断,达到两次、三次,陛下每次都裁断照旧留用,不予变动。其中所说有冤屈不实的固然有,难道就没有属实的人吗?有差错的不是没有,恳切正直的意见也应当听取,但陛下却一概不置可否,完全不予施行。自祖宗朝到现在从来没有这种事情,这都是我们因循迁就、苟且躲避嫌疑,不能竭力赞助陛下振作刚健之政,俯从舆论,分别忠奸,明确赏罚,以至人心惶惑、舆论沸腾,民间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按照事理和形势推究,大概确实有原因。至于那些言论是否正确、用意是公是私,自有圣明的陛下在上、公正的舆论在下,我们只知道反省自身、思考过错罢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况且曾听说:推举贤能、礼让有能之士,各级官员才会和谐;陈述自己的才力,担任相应职位;不能胜任的就停止任职,这是大臣通常应尽的本分,也是我们一向的心愿。如今英俊之才充满朝廷,实际有很多人胜过我们,难道可以长久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道路,招致耽误国家的罪责吗?伏望皇上具有日月般的明察,采纳民间小人物的言论,容许我们罢职归田,得以度过余年,另行选拔贤才置于身边;这样一定能够端正心术、辅佐德政,赞助皇帝的谋略,广开言路,彰明国法,进用贤人、斥退奸邪,表率并端正风俗,成就一代清明政治,带来万年和气的祥瑞。”皇帝说:“朕任用卿等调和阴阳、辅弼教导,难道会因为小人的非议就动辄请求退职吗?不准辞职,应当安心办事。”江瑢因排斥陷害大臣,被锦衣卫逮捕送到镇抚司审问。兵部上奏:朵颜、福余、泰宁三卫的夷人忘恩负义、侵犯顺服,曾经杀伤击败征讨辽阳的官军,又掳去我方都指挥刘纲,至今没有送回。请会同京营总兵官,在礼部责令前来进贡的夷人酋长,令其知道改过悔罪、自行赎罪的办法;否则就将出兵加以诛讨。皇帝同意了。命官员护送安南陪臣潘综等返回本国。丙戌日,正一嗣教真人张玄庆自称患病,请求让他的儿子彦頨登记姓名,听任承袭,获准。丁亥日,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徐源为湖广左布政使,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李旻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升江西九江府知府张咨为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狭西行都司都指挥李清、朱瑄、赵钦、宋泰以及指挥万照等四人各降一级,指挥王澄等二人各罚俸。三月初,虏寇进入甘州境内,杀掠军士一百三十多人。李清等人虽然有所追究处分,但损失死亡很多;王澄等人则功过相抵,所以定罪各有差别。虏寇进入凉州境内,杀掠的人马很多,镇守、巡抚等官弹劾都指挥佥事苏济、左方以及指挥佥事王玺等人守备失职,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发边卫充军。皇帝认为苏济等人的情节较轻而法律规定的处罚过重,于是分别降级。戊子日,传旨升中书舍人万隆为鸿胪寺左寺丞,升儒士惠祥为中书舍人,仍在御用监办事。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说:近来我们这些大臣因为监生江瑢上陈意见,已经具呈奏本请求辞避重任。承蒙皇帝温厚的诏书勉励挽留,并且命锦衣卫逮捕江瑢审问。臣等私下认为,古代的大臣听到别人赞誉自己,不敢欢喜,只感到惭愧而修养德行;听到别人毁谤自己,不敢发怒,只感到畏惧而反省过错。实在是因为职任重大,不容易完全胜任,而天下的公论又令人畏惧。臣等冒居重要职位,已经多年,过失确实很多,职事确实荒废,又不能仰助皇上听从科道官的意见,辨别是非,兴革利弊,使贤能之人得以自我申辩,使不肖之人不能苟且容身;以此归罪于臣等,确实有不能推辞的责任。所以一听到江瑢所说的话,立即引咎请求退职,不再为自己辩论。如今承蒙圣明洞察,曲意赐予勉留。臣等虽然愚钝,也知道感激思报,以图日后成效。但逮捕审问江瑢,恐怕有妨国家大体,因此冒昧再次陈奏。国家通常忧虑的是人们不肯进言,而不责怪言论不当;臣等曾屡次为皇上陈明此理。如今正是下诏求言的日子,也正是君臣因灾异而戒惧、修养德行的时候;如果让进言的人因为臣等的缘故获罪,那么臣等的罪过就更大了。伏望皇上稍稍平息天威,俯从臣等愚诚的请求,释放江瑢,免于审问,以拓宽进献意见的道路,形成宽大仁厚的风气。臣等感到万分庆幸。皇帝说:江瑢妄加言论,排斥陷害大臣,所以命司法部门审问核理。既然卿等上奏请求宽免,就暂且释放他。己丑日,升广西按察司按察使周孟忠、云南布政司右参政李韶,一并为右布政使。周孟忠任浙江,李韶任福建。湖广副使孙需、山西副使刘宇,一并升为按察使。孙需任浙江,刘宇任本司。升云南布政司左参议黄东山为左参政,直隶太平府知府徐节、池州府知府陈良器、云南姚安军民府知府任弘、兵部郎中常麟、户部郎中王琼,一并为右参政。黄东山任本司,徐节任云南,任弘任山西,常麟任河南,陈良器、王琼任山东。广东道御史王表、河南按察司佥事陈嵩、刑部郎中马懋,一并为副使。王表任山东,陈嵩任云南,马懋任狭西。广东佥事董荣、吏部员外郎黄皞、刑部郎中张铨,一并为左参议。董荣任广东,黄皞任江西,张铨任广西。工部郎中张谟、兵科左给事中李应和、浙江道监察御史阎价,一并为右参议。张谟任广东,李应和任狭西,阎价任四川。南京浙江道御史万祥、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王中、南京刑部员外郎王懋中、南京户部员外郎李容、刑部员外郎姜麟、大理寺右寺正杨寿、云南道御史黄山、四川蓬州知州田铎、浙江萧山县知县邹鲁,一并为佥事。万祥任江西,王中、杨寿任山东,王懋中任云南,姜麟任四川,李容、田铎任广东,邹鲁任山西。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李荪等进贡种马,赐给彩缎、衣服等物,赏赐各有差等。

○庚寅,浙江钱塘县民岳华奏,其十三世祖宋武穆王飞墓田在杭州西湖者,为僧永言等所侵占,礼部请移文究治,禁约。上曰:「飞在宋室忠烈可嘉,墓田准令有司究理。」○命河南都司都指挥同知何忠充右参将,分守狭西镇番等处。○虏入辽东锦州境,官军败之,追出塞,斩首百二十五级,获马九十余匹。镇巡等官以闻,赐敕奖励,升奏捷者二人官,各一级,仍各赐衣一袭,钞千贯。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弘治十二年二月辛卯朔,吏部覆吏科给事中吴蕣所言:经筵所以正君心而隆圣学,欲访察仿佛宋儒程颐、朱熹者,不拘常额,擢居斯职。且欲起用致仕南京祭酒谢铎,以备朝夕延访。蕣言深为有见,但铎先以少卿屠勋之言候缺起用,请移文趣起,以俟擢用。从之。○改巡抚大同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瓛为大理寺左少卿。先是勘事官给事中吴世忠等言,大同边备废弛,皆瓛及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神英等欺罔所致,请通行逮问。上俱宥之,命取瓛回京别用。瓛至京,监察御史王鼎复劾之。其<▯▯锍-釒>与瓛改官之命同下科道,再交章论列,谓非黜瓛无以息物议,不允。○升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方全为云南右参政。○云南按察司按察使吴倬丁忧,服阕,复除广西按察司。○升分守凉州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熊冈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刘杲、狭西佥事陈珍、张贯俱为按察司副使。杲湖广,珍本司,贯山西。○改湖广按察司佥事祝祥为尚宝司少卿。祥以母老子幼,乞量改京职。吏部请准知府韩儒例,候山东、河南有佥事员缺,具奏调用。上特命改前职。既而科道交章言祥托姻权门,假以养亲为名,希求迁转,请正其罪。上以成命已定,不从。祥,寿宁侯张氏姻戚也。○以旱灾免山东济南东昌青州等府所属三十四州县并济南东昌等五卫所弘治十一年夏税子粒有差。○先是,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恩奏,请湖广各王府庄田俱令有司徵租送府,以免横歛之害。既得旨,至是,兴王奏,本府庄田与他府有粮民田不同,请得自徵。复从之。○命广宁伯刘佶领红盔将军宿卫。○癸巳初,安远侯柳景有罪,免死,戴头巾闲住。后累乞恩,赐冠带。至是,再乞复爵。吏部具吏科参语覆奏,谓景不知感恩省愆,而妄自陈乞,宜正其罪。上命仍会官详议以闻。众议以景罪大恩厚,请勿许。上特命复爵闲住,给禄米三之一。○升南京吏部郎中蒋浤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余濂言二事:一重民牧,谓进士之为知州、推官、知县,曾经旌异考称者,宜岁一行取赴部,俟员外郎有缺,以知州补之;给事中、御史、主事有缺,以知县、推官补之。一惜人才,谓弘治三年吏部奏,以进士翟敬等为检讨、侍王府讲读,敬等不欲,吏部恶之,奏行罢黜。后稍起为布政司照磨,困路至今,乞改升知县等官,俾得图报。事下吏部覆奏,谓御史有缺,可以知县、推官选补;给事中品从七,知县、推官品正七,难以选补。又知州岁一行取赴部,则人多缺少,未免壅滞。谓宜不拘年限,随缺具奏请补。翟敬等自任照磨后,复踰数年,今困穷已久,悔悟宜深,若改任民社,必有可观,请候有缺具奏升用。从之。○礼部覆奏:给事中吴蕣所言,乞于退朝之后,以六科日进旨意题本,令人宣念,冀得反复处置。又勤御大小经筵,虚心访问,务求至当。凡缺政事,召内阁及该部于便殿面议,而后断决。退朝燕闲,则召翰林儒臣,或科道侍直,以备顾问。议上,从之。○甲午,升户部员外郎唐弼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李情南京刑部员外郎,任鉴直隶无为州知州,赵璧俱为按察司佥事。弼四川,情湖广,鉴璧狭西。○湖广道监察御史费铠丁忧服阕,复除山东道。○丙申,命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为会试考试官。○丁酉,释奠先师孔子,遣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行礼。○裁革浙江宁台二处盐仓批验所,迁绍兴盐仓批验所于吴家渡。○巡抚江西等处都御史金泽奏:福建武平县路当贼冲,而县城久废不治,请令因旧基修筑,并迁武平守御千户所于城内,以便防守。从之。○戊戌祭 太社 太稷○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命府军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李瑾,五军营右掖坐营管操。○户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六事:其曰豫节亲藩者,凡亲王之国,请禁承奉等官沿途害人,及至国占夺民产,窥求国课;

译庚寅日,浙江钱塘县百姓岳华上奏说,他的十三世祖宋武穆王岳飞在杭州西湖的墓田,被僧人永言等侵占;礼部请求发文究治,并加以禁止约束。皇帝说:“岳飞在宋朝是忠烈之臣,值得嘉许;墓田准许交给有司审究处理。” 命河南都司都指挥同知何忠充任右参将,分守狭西镇番等处。虏寇进入辽东锦州境内,官军将其击败,追赶出塞,斩首一百二十五级,缴获马九十多匹。镇守、巡抚等官将此事上报,赐敕书予以奖励;上奏报捷的两人各升官一级,仍各赐衣一袭、钞一千贯。《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七。弘治十二年二月辛卯朔日,吏部答复吏科给事中吴蕣的建议:经筵是用来端正君心、提高圣学的,应当访察那些类似宋代儒者程颐、朱熹的人,不拘常额,提拔担任这一职务。并且想起用已经致仕的南京祭酒谢铎,以便早晚召见访问。吴蕣的建议很有见地,但谢铎先因少卿屠勋的建议,正等候缺额起用,请发文催促他赴任,以等待擢用。皇帝同意。○改任巡抚大同、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瓛为大理寺左少卿。此前,勘察案件的官员、给事中吴世忠等说,大同边防废弛,都是刘瓛以及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神英等欺骗蒙蔽所造成的,请求一并逮捕审问。皇帝全部宽宥了他们,命令召回刘瓛入京另行任用。刘瓛到京后,监察御史王鼎又弹劾他。他的[OCR疑误:<▯▯锍-釒>]与改任刘瓛官职的命令一同下发给科道官,科道官再次联名上疏论列,认为不贬黜刘瓛就无法平息众议,皇帝不准。○升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方全为云南右参政。○云南按察司按察使吴倬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广西按察司。○升分守凉州副总兵、都指挥佥事熊冈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日,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刘杲、狭西佥事陈珍、张贯为按察司副使。刘杲籍贯湖广,陈珍属于本司,张贯籍贯山西。○改任湖广按察司佥事祝祥为尚宝司少卿。祝祥以母亲年老、儿子年幼为由,请求酌情改任京职。吏部请按照知府韩儒的先例,等山东、河南有佥事缺额时,再上奏调用。皇帝特命改任前述职务。不久,科道官联名上疏说,祝祥托靠姻亲权贵,以奉养亲人为名,希图升迁,请求依法治罪。皇帝认为成命已经确定,没有采纳。祝祥是寿宁侯张氏的姻亲。○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东昌、青州等府所属三十四州县以及济南、东昌等五卫所弘治十一年的夏税粮食,免除数额各有差等。○此前,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恩上奏,请求将湖广各王府的庄田都命有司征收租税送到王府,以免除横征暴敛的祸害。得到旨意后,到这时,兴王上奏说,本府庄田与其他王府的有粮民田不同,请求自行征收。皇帝又同意了。○命广宁伯刘佶统领红盔将军,担任宿卫。○癸巳日初,安远侯柳景犯罪,免于死罪,戴头巾闲居。后来他多次请求恩典,获赐冠带。到这时,又请求恢复爵位。吏部将吏科参劾的话一并具文答复说,柳景不知道感恩、反省过错,却擅自陈述请求,应该依法治罪。皇帝命令仍会同有关官员详细议论后上报。众官议论认为柳景罪大而所受恩典深厚,请不要准许。皇帝特命恢复他的爵位,仍闲居,只给禄米的三分之一。○升南京吏部郎中蒋浤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监察御史余濂提出两件事:一是重视州县长官。他说,进士担任知州、推官、知县,曾经受到表彰、考核评定优异的,应当每年选取一次,送到吏部;等员外郎有缺额时,用知州补任;给事中、御史、主事有缺额时,用知县、推官补任。二是爱惜人才。他说,弘治三年吏部上奏任命进士翟敬等为检讨、侍王府讲读,翟敬等不愿意,吏部因此厌恶他们,上奏实行罢黜。后来稍稍起用他们为布政司照磨,困顿至今,请求改升为知县等官,使他们能够谋求报效。事情交给吏部复核上奏。吏部说,御史有缺额,可以从知县、推官中选补;给事中为从七品,而知县、推官为正七品,难以选补。又说知州每年选取送部,会造成人多而缺额少,难免壅滞;应当不拘年限,遇到缺额就具奏请求补任。翟敬等自从任照磨以后,又过了数年,如今困穷已久,悔悟应当很深;如果改任管理民政的官职,一定会有可观表现,请等有缺额时具奏升用。皇帝同意。○礼部复奏:吏科给事中吴蕣所说,请求在退朝以后,由六科每日将诏旨和政务意见进呈题本,命人宣读,使皇帝能够反复斟酌处理。又应当勤于御临大小经筵,虚心询问,务求处理得最恰当。凡是政事中有缺漏的,召内阁及有关部院到便殿当面商议,然后作出决定。退朝后闲暇时,则召翰林儒臣,或科道官入侍,以备顾问。议案上报,皇帝同意。○甲午日,升户部员外郎唐弼为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李情为南京刑部员外郎,任鉴为直隶无为州知州,赵璧等人为按察司佥事。唐弼籍贯四川,李情籍贯湖广,任鉴、赵璧籍贯狭西。○湖广道监察御史费铠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山东道。○丙申日,命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担任会试考试官。○丁酉日,祭奠先师孔子,派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行礼。○裁撤浙江宁台两处盐仓批验所,将绍兴盐仓批验所迁到吴家渡。○巡抚江西等处都御史金泽上奏:福建武平县的道路正当盗贼冲击之处,而县城长期废弃不修,请求命令依照旧城基址修筑,并将武平守御千户所迁到城内,以便防守。皇帝同意。○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命府军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李瑾,在五军营右掖坐营管操。○户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提六件事:其中一项是预先节制亲藩。凡亲王前往封国,应当禁止承奉等官沿途侵害百姓;到了封国后,也不得侵占民产、窥伺索取国课;

其曰祛除民病者,凡天下有司编佥均徭,责令下户出银,及受理词讼滥罚纸价者,请治以罪;其曰惩戒奸贪者,凡南京守关管库新增内官,请赐裁革;其曰遵复旧制者,请令各处钞关收钱钞,不许勒取生钞高钱以病□人;其曰修复常平者,请令南京如遇俭岁,将仓粮减价粜数万石以济困穷,而以其价银至豊年折放官军月粮;其曰类角□羊文册者,请令南京各卫所岁报户部文册,止差吏役赍进,不许差官致妨公务。诏守关管库内官,令南京守备太监查奏裁处,余从所议。○己亥,命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张灏之子琳代原职,杭州右卫指挥使。○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言:近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官员,尚有罢黜未尽者。如副使谈俊、黄荧之罢软,布政王进、副使陈嘉谟、知府赵英、安康之老疾,参政张琡、副使谈诏、吴昭、知府吴泰、鲍恺、府同知贡钦之不谨,今皆存留。既无以服去者之心,又无以为来者之戒。乞通行罢黜。监察御史陈恪等亦以为言。吏部复奉旨会查各官考语以闻,因言:据各官考语虽无老疾、不谨之文,然科道交章劾奏,必尝察访是实,宜照例黜罢。上命俱存留治事。○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同知刘胜充右副总兵,守凉州。○工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并省重复”者,谓南京内府库藏每年二季计料修理,多借公营私。又南京织造事前差去二内臣干集有余,近添差太监郑山提督,诚为劳扰。请如所奏:凡库藏或一二年,或三五年,遇有损坏,临时具奏修理。其添差太监郑山,乞赐革罢。其曰:“减造军器”者,谓近奉有成例,凡天下军器岁令减半成造,但未行之两京。今南京兵仗局成造盔甲之类,积至四百五十余万件,颇足应用。请行南京兵工二部,将戊字库原收军器委官盘验,有敝怀者逐渐修理,待修完日,照例减半成造。其曰:“裁抑侵克”者,谓南京龙江关、大胜港抽分局设有御史、主事监督,不知何时添差内臣。请照在京抽分例,专委御史、主事取回内臣,不然亦宜禁其计筹索取,生事害人。其曰:“减省差遣”者,谓内府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员往南京取用麂皮等料,所至劳扰。请免差在京内臣,令守备太监督令南京二局依时造办,选差内臣起运至京。其曰:“量停造作者”,谓内府各监局所需生漆、肥皂等物,火罩等器,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料,费用不赀。请令各监局斟酌计处,或停止,或减免。今后遇有取用,务经本部转行南京工部,不许径自派办。其南京监局多破物料及留难角□羊户、掯要财物,请行南京内外守备官严加禁约。上曰:“织造、抽分并取用物料内官俱仍旧不动,余如议。”○庚子,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乞致仕。上曰:“卿老臣宿望,委任方隆,岂可屡以疾求退?宜勉供职,不必再辞。”○以旱灾免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行都司所属卫所及河南开封等府所属州县、宣武、南阳等卫所弘治十一年粮草子粒有差。○兵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惩究欺蔽者」,谓各处误事守臣,率皆巧于弥缝,冀脱一身目前之祸,而不顾地方他日无穷之患,如云南之启衅木邦,高州之妄杀冒功,大同私以铁器易达马,宣府、张家口之失机奏报失实,幸各败露,置之重谴。他如都匀、清平之征苗,贺兰山后之扑贼,凤阳、怀远之妖党,汀州、南赣之流劫,及广西、云南、湖广之土官苗獞,或情伪相半,或报功稍滥,或剿捕未尽而称已尽,或招抚未安而曰已安,请如所奏,通行各巡抚、巡按等官查访具奏,凡有失误事机、奏报不实者,治之以法。其曰「苏息贫穷者」,谓南京各营买补倒死马匹,旧例给草场银三两,今请再加给一两,其官员坐此住俸者,请止住半俸。其曰「慎用将官者」,谓先是有诏,令内外臣各举将材,今举至者止三十余人,其间亦未见有果堪任使者,请再行各官各举所知。其曰「禁约取索者」,谓南京马快船只,本为装载战马战士之用,而今用以装载芦柴、板木,水夫被累,请行文禁约。其曰「豫节亲藩者」,谓亲王之国所经地方,承奉等官势同劫夺,车船人夫诛求无厌,请豫为禁制。议上,俱从之。○辛丑,遣户部尚书王继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先是五军劾义营有余丁四千七百余名,冬操夏歇,月各支粮四斗。至是以清宁宫赴工,命各月添支粮六斗,俟工完日仍旧。从英国公张懋请也。○朵颜等三卫达虏寇辽东义州,官军败之,追出塞,斩首百四十九级,获马百二匹。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都御史张玉以捷闻。赐敕奖励,升奏捷者二人官各一级,仍各赐衣一袭,钞一千贯。

译一项是祛除百姓疾苦。凡天下有司编派佥役、均徭,责令下户出银,以及受理诉讼时滥罚纸价的,请依法治罪。一项是惩戒奸贪。凡南京守关、管库新增的内官,请赐令裁撤。一项是遵循恢复旧制。请命各处钞关收取钱钞,不许强行索取生钞、高价钱,使[缺字]人受困。一项是修复常平仓。请命南京遇到歉收之年,将仓粮减价出售数万石以救济困穷,等丰年时再将所得价银折充发放官军的月粮。一项是汇集[缺字]文册。请命南京各卫所每年向户部上报文册,只派吏役携送进京,不许派官员,以免妨碍公务。诏令守关、管库的内官,由南京守备太监查明上奏裁处,其余按所议办理。○己亥日,命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张灏的儿子张琳承袭原职,任杭州右卫指挥使。○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说:近来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官员,还有应当罢黜却没有罢黜完的。例如副使谈俊、黄荧应当罢软,布政使王进,副使陈嘉谟,知府赵英、安康应当因年老有病,参政张琡,副使谈诏、吴昭,知府吴泰、鲍恺,府同知贡钦应当因不谨慎而罢黜,如今却都留任。这样既不能使被罢官者心服,也不能给后来者以警戒。请求一律罢黜。监察御史陈恪等也这样进言。吏部又奉旨会同查核各官的考语后上报,并说:根据各官考语,虽然没有写明年老有病、不谨慎,但科道官联名弹劾,必定曾经查访,确有其事,应当按照惯例罢黜。皇帝命令全部留任办理政务。○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同知刘胜充任右副总兵,守卫凉州。○工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提五件事。其中一项叫“合并省去重复”,是说南京内府库藏每年分春秋两季估计材料进行修理,常常借公事营私利。又南京织造事务原先派去两名内臣已经足够,近来又增派太监郑山提督,实在造成劳扰。请按照所奏:库藏凡一两年或三五年,遇到损坏时临时具奏修理。至于增派的太监郑山,请求裁撤。一项叫“减少制造军器”,是说近来奉有成例,天下军器每年命令减半制造,只是两京尚未实行。如今南京兵仗局制造的盔甲之类,积存到四百五十余万件,已经很够使用。请命南京兵部、工部,将戊字库原来收存的军器委派官员盘点检验,有损坏的逐渐修理,等修完后按照惯例减半制造。一项叫“裁减抑制侵克”,是说南京龙江关、大胜港抽分局设有御史、主事监督,不知从何时起又增派内臣。请按照京城抽分的惯例,专门委托御史、主事取回内臣;否则也应禁止他们借计筹名义索取财物、制造事端害人。一项叫“减少差遣”,是说内府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请派四名内臣到南京取用麂皮等材料,所到之处造成劳扰。请免于从京城派遣内臣,命守备太监监督南京二局按时制造办理,选派内臣将物资运到京城。一项叫“酌量停止制造”,是说内府各监局所需的生漆、肥皂等物,火罩等器物,以及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材料,费用非常多。请命各监局斟酌筹算,有的停止,有的减免。今后遇到取用物资,必须经本部转行南京工部,不许直接派人办理。南京监局多有损坏物料、留难[缺字]户、勒索财物的行为,请命南京内外守备官严加禁止约束。皇帝说:“织造、抽分以及取用物料的内官都仍照旧不动,其余按议案办理。” ○庚子日,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请求致仕。皇帝说:“卿是年老而有资望的老臣,委任正隆重,怎么可以屡次以疾病请求退职?应当勉力供职,不必再辞。” ○因旱灾,免除山西大同府所属州县、行都司所属卫所,以及河南开封等府所属州县、宣武、南阳等卫所弘治十一年的粮草和粮食,免除数额各有差等。○兵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提五件事:其中一项叫“惩治追究欺骗蒙蔽”,是说各处耽误军政事务的守臣,大多善于粉饰弥缝,只希望脱身于眼前的祸患,却不顾地方将来无穷的灾患,如云南启衅木邦、高州妄杀冒功、大同私下用铁器交换达马、宣府和张家口贻误战机且奏报失实等,幸而都已败露,应置于重罚。其他如都匀、清平征讨苗人,贺兰山后扑灭盗贼,凤阳、怀远的妖党,汀州、南赣的流寇劫掠,以及广西、云南、湖广的土官、苗人、獞人,有的实情和虚假各半,有的报功稍有滥报,有的还没有完全剿捕却说已经剿尽,有的招抚还没有安定却说已经安定。请按照所奏,命各巡抚、巡按等官一律查访具奏;凡有贻误战机、奏报不实的,依法治罪。一项叫“使贫穷者得到休养”,是说南京各营购买补充倒毙的马匹,旧例给草场银三两,如今请求再增加一两;因这件事被停发俸禄的官员,请只停发一半俸禄。一项叫“慎重任用将官”,是说此前已有诏令,命内外官员各自举荐将才,如今举荐上来的只有三十余人,其中也没有见到确实能够任用的,请再次命各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一项叫“禁止索取”,是说南京的马快船本来是用来装载战马、战士的,如今却用来装载芦柴、板木,使水夫受到牵累,请发文禁止。一项叫“预先节制亲藩”,是说亲王前往封国所经过的地方,承奉等官势同劫夺,向车船、人夫无休止地索取,请预先加以禁止。议案上报,全部同意实行。○辛丑日,派户部尚书王继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此前,五军营弹劾义营有余丁四千七百余名,冬季操练、夏季休息,每人每月支取粮食四斗。到这时,因为清宁宫赴工,命令每月另增加支给粮食六斗,等工程完毕后仍恢复旧制。这是听从英国公张懋的请求。○朵颜等三卫的达虏侵犯辽东义州,官军击败他们,追赶到塞外,斩首一百四十九级,缴获马一百零二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二匹〕 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都御史张玉把捷报上奏,赐敕书奖励;上奏报捷的两人各升官一级,仍各赐衣一袭、钞一千贯。

○癸卯,礼部覆奏监察御史余濂所言:“请经筵之外,或御便殿,或御内阁,召见大臣,曲赐抚接,以来献替。凡政务之大,与之谋议而后行。又常令讲读等官日侍东宫,讲学相与切磋,以涵餋气质,薰陶德性。”上皆从之。○狭西宁夏地震有声○乙巳,罢分守居庸关署都指挥佥事杨能,以忠义前卫指挥佥事王玺代之。○铨注后军都督府带俸左都督刘宁于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丙午,升直隶蓟州知州刘恺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命前分守顺圣川参将李贵,仍充右参将,分守湖广靖州等处。○丁未,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悦复以老疾乞致仕。上曰:“朕以卿德望老成,精力未衰,特切勉留,岂亦固求休致?所辞不允。”○太仆寺寺丞刘聪奏:金吾左等二十七卫牧马草场,除将堪耕种者从民佃种徵租买马,余皆鹻瘠,今为牧地,不堪耕种,无从计地餋马,谓宜以丁贴助领养。今审核各卫,除见操正军外,正军余丁共三千一百十三名,议以正军一名贴余丁二名领种,课马一匹贴一名领种,儿马一匹。家殷实者不必贴,若余丁一名则贴余丁四名领种,骒马一匹贴二名领种,儿马一匹。贫无力者倍之。贴者月出银六分,以此拟定正贴户该领种儿骒马九百五十六匹。除各卫见马及拨民间马充其数,仿有司马政例,每马四牝一牡搭配,十匹立群头,五十匹立群长,不及五十匹止立群头,总一百八十一群。每群设兽医三名,马少者二名,著为定额,务为经久有余,不加耗则追补。每骒马二年科驹一匹,内存上马印记备用,余悉卖银贮太仆寺。马死不即买补者,正军扣除月粮布花,余丁扣追贴价凑补买马。军丁有逃亡事故,行该卫拨补。管马武职,每卫选留指挥一员佥书提调,余悉还各卫差操。兵部覆奏,从之。○戊申清明节,遣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严左道惑众之禁。先是角□羊州吏李宁以妖术惑人,自言得聚宝盆于桃花洞。知州程观信之,事闻,俱坐斩。既遇赦,宁发边远充军。都察院以天下妄言惑众如宁者尚多,请出榜禁约。故有是命。○命分守凉州协副都指挥佥事左方充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复设山西灵石县灵石口巡检司○镇守淮安漕运总兵都督佥事郭鈜等言: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奏,欲将荆隆口等处旧河随宜修浚,傥后黄河南迁,就引沁水入渠,庶使徐、吕二洪粮运不致艰阻。又欲停徵侯家潭缺口买办桩草等项银两,止将各该军卫有司人夫起倩<▯▯锍-釒>浚。缘本官专管河道年久,且才力足以办此,宜即令其督理,待工完量请旌擢。工部覆奏,从之。○己酉,景皇帝忌辰,遣仪宾周钺祭陵寝。○命户部发太仓银十二万两,于辽东六万两,于甘肃四万两,于宁夏三万两,于榆林,以备边储,准弘治十五年岁例之数。○周世子安<▯氵横>薨。世子惠王庶第二子,母妃杨氏。成化五年生,先封世孙,二十三年进封世子。至是薨,年三十一。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荣悼。弘治十五年追封为周王,谥曰悼。○乌思藏并长河西杂道长官司及静宁等寺、金川等寺、竹林等族番僧番人三竹劄失、远旦伯班、著尔坚参、锁郎监藏、捏自等各来贡,各赐宴并彩叚等物,有差。○庚戌,靖江王约麒屡著道士衣巾,夜出至市中,广西守臣以闻。王亦自陈,因患心疾至此。礼部请为禁治。上降敕谕王,并本府内外官,令以礼匡正,俾慎于其后。○辽东官军后追,败三卫达虏于宁远之境,斩首四十四级,获马二十匹。镇巡等官太监任良等,再以捷闻,仍赐敕奖励。升奏捷者二人官,各一级,赐衣一袭,钞一千贯。○辛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刘丙奏:「近户部移文支官盐二万引,为织造之费。夫盐法本以供边储,今虏患未息,万一调兵征剿,何以给之?乞停免为便。」命每岁仍以五千引给之。○命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李锐协守凉州。○壬子四川建昌卫地震有声○癸丑,授国子监生陆爰为中书舍人。爰,故太常少卿兼侍读釴之子,习字三年已满,故也。○巡抚湖广都御史阎仲宇奏:本镇地方多流民啸聚,请下各州县审核,有系逃军、逃匠、逃囚者,各递解原籍处置;其不系逋逃、愿自还乡者,抚遣以归。如住久、置有产业、不愿回还者,照例收附里籍,三年之后,随垦田多少,从轻纳粮当差。若军匠冒称民籍者,从原籍官司查取改正。从之。○迁四川忠州临江巡检司于花林羊渡溪。○甲寅,旌表孝子四人:七世同居一人,节妇十人。

译○癸卯日,礼部复奏监察御史余濂所说:“请在经筵之外,或临御便殿,或临御内阁,召见大臣,给予周到的慰问接待,以便他们进献意见、匡正政事。凡是重大的政务,都同他们谋划商议后再实行。又应经常命讲读等官每日侍奉东宫,讲论学问,彼此切磋,以涵养气质、熏陶德性。”皇帝全部同意。○狭西宁夏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乙巳日,罢免分守居庸关署都指挥佥事杨能,改由忠义前卫指挥佥事王玺代任。○铨选任用后军都督府带俸左都督刘宁,到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丙午日,升直隶蓟州知州刘恺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命原任分守顺圣川参将李贵,仍充任右参将,分守湖广靖州等处。○丁未日,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张悦又以年老有病请求致仕。皇帝说:“朕认为卿德行声望高、老成持重,精力还没有衰退,特意诚恳挽留,怎么还要执意请求退休?所请不准。” ○太仆寺寺丞刘聪上奏:金吾左等二十七卫的牧马草场,除去适合耕种的,准许百姓佃种、征收租税来买马;其余土地都盐碱贫瘠,如今作为牧地,不能耕种,也无法按土地计算来养马,认为应当由丁户贴补,帮助领取和饲养马匹。如今审核各卫,除现今操练的正军外,正军余丁共三千一百十三名。议定由一名正军贴补两名余丁领取土地耕种,每匹课马贴补一名余丁领取土地耕种,再配一匹儿马。家境富实的,不必贴补;如果是一名余丁,则由其贴补四名余丁领取土地耕种,配一匹骒马,再配一匹儿马。贫穷无力的,贴补数加倍。贴补者每月出银六分。按此拟定,正贴户应领取儿马、骒马九百五十六匹。除各卫现有马匹及拨给民间的马匹以补足数额外,仿照有司马政的条例,每四匹牝马配一匹牡马,十匹编为一群,设群头;五十匹设群长;不足五十匹的只设群头,共一百八十一群。每群设置兽医三名,马少的设置二名,作为固定员额,务必使其长期有余;如果没有增加损耗,就追究补足。每匹骒马两年生驹一匹,其中留下上等马,打上印记以备使用,其余全部卖掉,将银两储存在太仆寺。马匹死后不立即购买补充的,正军扣除月粮、布花,余丁扣收追缴贴补价,凑钱买马。军丁有逃亡等事故的,由有关卫所调拨补充。管理马匹的武职,每卫选留一名指挥佥书提调,其余全部返回各卫当差操练。兵部复奏,同意实行。○戊申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严行禁止左道邪术迷惑众人。此前,[缺字]州吏员李宁用妖术迷惑百姓,自称在桃花洞得到聚宝盆。知州程观相信了他,事情上报后,两人都被判处斩刑。后来遇到赦免,李宁发往边远地区充军。都察院认为天下像李宁这样妄言迷惑众人的还很多,请求张榜发布禁令。因此有这道命令。○命分守凉州协副都指挥佥事左方充任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恢复设置山西灵石县灵石口巡检司。○镇守淮安漕运总兵、都督佥事郭鈜等说: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上奏,想把荆隆口等处的旧河道因地制宜地修整疏浚;如果以后黄河向南迁移,就引沁水进入渠道,也许能使徐、吕二洪的粮运不再艰难受阻。又想停止征收侯家潭缺口购买桩木、草料等项目的银两,只征用各有关军卫、有司的人夫来疏浚。因为张鼐专门管理河道已经多年,而且才力足以办成此事,应立即命令他督理,等工程完毕后酌情请求表彰升迁。工部复奏,同意实行。○己酉日,景皇帝忌辰,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命户部发太仓银十二万两,其中辽东六万两、甘肃四万两、宁夏三万两、榆林[缺字],用来储备边防物资,按照弘治十五年岁例的数额办理。○周世子安[缺字]去世。世子是惠王的庶出第二子,母妃为杨氏。成化五年出生,先封为世孙,成化二十三年晋封世子。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一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赐葬,谥号为“荣悼”。弘治十五年追封为周王,谥号为“悼”。○乌思藏以及长河西杂道长官司、静宁等寺、金川等寺、竹林等族的番僧番人三竹劄失、远旦伯班、著尔坚参、锁郎监藏、捏自等分别前来进贡,各自赐宴,并赐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庚戌日,靖江王约麒多次穿戴道士的衣巾,夜间出到市中,广西守臣将此事上报。靖江王也自行陈述,说是因为患心疾才这样。礼部请求加以禁止和治理。皇帝下敕谕告诫靖江王及王府内外官员,命他们依礼规劝匡正,使他以后谨慎。○辽东官军随后追击,在宁远境内击败三卫达虏,斩首四十四级,缴获马二十匹。镇守、巡抚等官员太监任良等再次把捷报上奏,仍赐敕书奖励;上奏报捷的两人各升官一级,赐衣一袭、钞一千贯。○辛亥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刘丙上奏:“近来户部发文,支取官盐二万引,作为织造费用。盐法本来是用来供应边防储备的,如今虏患还没有平息,万一调兵征讨,拿什么供给他们?请求停止免除这项支取为宜。”命令每年仍给五千引。○命守备固原都指挥佥事李锐协同防守凉州。○壬子日,四川建昌卫发生有声响的地震。○癸丑日,授国子监生陆爰为中书舍人。陆爰是已故太常少卿兼侍读陆釴的儿子,因为学习书法三年期满,所以授予此职。○巡抚湖广都御史阎仲宇上奏:本镇地方有许多流民聚众啸聚,请下令各州县审核;属于逃军、逃匠、逃囚的,分别押送回原籍处置;不属于逃亡人员而愿意自行还乡的,予以安抚遣送回去。已经居住很久、置有产业而不愿回去的,按照惯例收录附入当地里籍;三年以后,按照所垦田地的多少,从轻缴纳粮税、承担差役。军户、匠户冒称民籍的,由原籍官府查取户籍予以改正。皇帝同意。○将四川忠州临江巡检司迁到花林羊渡溪。○甲寅日,表彰孝子四人、七世同居者一人、节妇十人。

致仕县丞刘鉴,山东文登县人;生员刘宗周,河南裕州人;权宇,直隶徐州人;生员张钦,直隶凤阳县人,并亲丧庐墓,各表其门曰“孝”。行程昂,湖广孝感县民,自六世祖至昂俱合居共爨,男女百五十口,无私署财产者,旌其门曰“七世同居”。义门陈氏,广西融县进士李序妻黄氏,江西南城县民刘文英妻童氏,浙江诸暨县民俞肃妻赵氏,俞兹妻金氏,俞闰妻徐氏,鄞县举人陆厚妻吴氏,广东海南卫生员王銮妻杨氏,河南唐县生员张睿妻邹氏,江西南昌县民蔡金妻马氏,徐州民石崧妻,并早寡守志,既老无玷,各旌其门曰“贞节”。○命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杨玉充左参将,分守广西浔梧等处。○乙卯,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李蕙卒。蕙,字德馨,直隶当涂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十八年,升江西布政司右参议。上饶饥,民强取富人粟,所司欲论以强盗,蕙议止罪其魁。南赣盗起,群议发兵,蕙请下令招抚,贼相率散去。弘治元年,升右参政,累升山西左右布政,俱有政绩,为士民所称重。六年,升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寻转左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杨、庐、凤四府。既而传旨,升右都御史,总督巡抚如故,因乞归省墓,至家卒。赐祭葬如例。蕙性明快,才力优赡,故所至有声。然晚年务和同,少风郎以传升,故颇有巧宦名,士论惜之。○狭西西宁卫天鼓鸣○丙辰,设广东泷水县守御千户所,隶肇庆卫。正副千户各一员,百户五员,吏目一员。○丁巳,户部覆奏: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所言,一谓南京守关、管库等内官添差数多,本部近因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奏,已令南京守备太监查奏;一谓九江、安庆二府之民,承佃芦洲纳课者,利寡民困,请行令南京户、工二部查处。从之。○户科给事中华昹奏:国家求贤,以科目为重,公道所在,赖此一途。今年会试,臣闻士大夫公议于朝,私议于巷。翰林学士程敏政假手文场,甘心市井。士子初场未入,而《论语》题已传诵于外;二场未入,而表题又传诵于外;三场未入,而策之第三四问又传诵于外。江阴县举人徐经、苏州府举人唐寅等,狂童孺子,天夺其魄,或先以此题骄于众,或先以此题问于人。此岂科目所宜有,盛世所宜容?臣待罪言职,有此风闻,愿陛下特敕礼部,场中朱卷凡经程敏政看者,许主考大学士李东阳与五经同考官重加翻阅,公为去取,俾天下士就试于京师者,咸知有司之公。上令礼部即议处以闻。礼部言:「日□永必有所闻,故陈此奏,但恐风闻之事犹或未真,况未经开榜,不知所指实之人曾取中否。乞如所奏行,令李东阳会同五经同考试官,将场中朱卷凡经程敏政看中者重加翻阅,从公去取,以息物议。开榜日期亦乞改移本月二十九日或三月初二日。」上从之,命以三月初二日放榜。○戊午,命南京刑部尚书戴珊之子晴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贵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贵荣遣舍人安享等来贡,回赐贵荣锦叚等物,并赐安亨等彩叚钞锭,如例。○旧制,武职绝嗣,许弟侄子孙袭荫。其后同宗之人,或指称同祖伯叔之孙,或妄称同堂兄弟之子,以至乞养赘壻,亦多有诈冒承袭之弊。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乔新上<▯▯锍-釒>,请禁革旁枝袭荫,惟的派子孙方许承袭,后以为例。至是,兵部奏谓:“今武职旁枝承袭者,十有五六,行之既久,一旦裁革,恐失人心,合立递降法。”旁枝承袭者,指挥降百户,正千户降试百户,百户降冠带总旗一辈,后止袭总旗。已袭者终其身,有旨令仍照成化十七年事例行。兵部再奏谓:“乔新原奏甚善,但‘的派’二字未明,故本部再请明降。”且军职既病故绝嗣,何由复有“的派”子孙?惟前此在营所生的亲弟侄,即为“的派”,其堂伯叔兄弟子孙,即为旁枝。“的派”宜许令袭职,其子孙亦永远相承。若旁枝子孙,则不分已未承袭,俱一体禁革。如此庶于祖宗之选法旧例不违,而与乔新所奏事例亦合,从之。○致仕南京兵部右侍郎虞瑶卒。瑶字邦琼,浙江缙云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累升大理寺丞,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至南京兵部右侍郎。弘治三年为科道所劾,命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瑶美丰仪,善谈论,在刑科有浮竞名。督操江时,为权贵追索私负,日署状数百,尤不能制。其内常匿一士人妻于家,竟以此去官。子岳亦举进士,为刑部员外郎,比以赃除名。○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及四川达思蛮长官司、越嶲卫卭部长官司各遣头目把事人等昆各藏卜、野舍藏卜、李细普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己未,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韩府通渭王徵銶薨。

译致仕县丞刘鉴,是山东文登县人;生员刘宗周,是河南裕州人;权宇,是直隶徐州人;生员张钦,是直隶凤阳县人;他们都在父母去世后结庐守墓,于是表彰他们的门楣,题为“孝”。民人程昂,湖广孝感县人,从六世祖到程昂都共同居住、一起做饭,男女共一百五十人,没有私自分置财产,表彰其门楣,题为“七世同居”。义门陈氏、广西融县进士李序的妻子黄氏、江西南城县民刘文英的妻子童氏、浙江诸暨县民俞肃的妻子赵氏、俞兹的妻子金氏、俞闰的妻子徐氏、鄞县举人陆厚的妻子吴氏、广东海南卫生员王銮的妻子杨氏、河南唐县生员张睿的妻子邹氏、江西南昌县民蔡金的妻子马氏、徐州民石崧的妻子,都早年守寡、坚守志节,年老后没有失节,因此各自表彰其门楣,题为“贞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十口〕 ○命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杨玉充任左参将,分守广西浔梧等处。○乙卯日,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李蕙去世。李蕙,字德馨,直隶当涂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成化十八年,升任江西布政司右参议。上饶发生饥荒,百姓强行夺取富人的粮食,有司想按强盗论罪,李蕙建议只惩罚首犯。南赣盗贼兴起,众人都议论发兵,李蕙请求下令招抚,盗贼相继散去。弘治元年,升任右参政,多次升任山西左右布政使,都有政绩,受到士人和百姓的推重。弘治六年,升任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不久转任左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杨、庐、凤四府。后来传旨升任右都御史,总督、巡抚职务照旧;于是请求回乡省视墓地,到了家中去世。赐祭、赐葬,按照惯例办理。李蕙性情明快,才力优厚充足,所以所到之处都有声望。然而晚年一味追求和同,缺少风骨,又凭借传旨升迁,因此颇有善于钻营做官的名声,士论为之惋惜。○狭西西宁卫响起天鼓声。○丙辰日,设置广东泷水县守御千户所,隶属肇庆卫。设正千户、副千户各一员,百户五员,吏目一员。○丁巳日,户部复奏: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所说,一是南京守关、管库等内官增派人数太多;本部近来因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上奏,已经命南京守备太监查明上奏;一是九江、安庆二府的百姓,承佃芦洲缴纳租税,获利少而百姓困苦,请发文命南京户部、工部查处。皇帝同意。○户科给事中华昹上奏:国家寻求贤才,以科举为重;公道的所在,依赖的就是这条途径。今年会试,臣听说士大夫在朝廷上公开议论,在街巷中私下议论。翰林学士程敏政借文场之手,甘心迎合市井传闻。士子还没有进入第一场,论语题目已经在外面传诵;第二场还没有进入,表题又已经在外面传诵;第三场还没有进入,策论的第三、第四问又已经在外面传诵。江阴县举人徐经、苏州府举人唐寅等,都是狂妄的年轻人,仿佛上天夺去了他们的魂魄:有的先拿这些题目向众人夸耀,有的先拿这些题目向别人询问。这难道是科举中应当有的事,是盛世所应容忍的吗?臣身为言官,听到这样的传闻,愿陛下特意敕令礼部:会试中朱卷凡是经过程敏政批阅的,允许主考大学士李东阳与五经同考官重新仔细翻阅,公开决定取舍,使天下到京师应试的士子都知道有司是公正的。皇帝命令礼部立即议定处理办法上报。礼部说:“[缺字]必定有所听闻,所以才提出这份奏疏;但只怕传闻之事仍不一定真实,何况尚未放榜,不知道所指的那些人是否已经考中。请按照所奏施行,命李东阳会同五经同考试官,将考场中凡是程敏政批阅并取中的朱卷重新仔细翻阅,公正决定取舍,以平息众议。放榜日期也请求改到本月二十九日或三月初二日。”皇帝同意,命令在三月初二日放榜。○戊午日,命南京刑部尚书戴珊的儿子戴晴为国子监生,这是听从他的请求。○贵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贵荣派舍人安享等前来进贡,回赐安贵荣锦缎等物,并按惯例赐安亨等彩缎、钞锭。○旧制规定,武职没有后嗣,允许其弟弟、侄子、子孙承袭荫职。后来同宗的人,有的指称自己是同祖伯父、叔父的孙子,有的妄称是同堂兄弟的儿子,甚至请求收养赘婿,也有很多冒充承袭的弊端。成化十七年,都御史何乔新上疏,请求禁止旁支承袭荫职,只有嫡派子孙才允许承袭,后来作为定例。到这时,兵部上奏说:“如今武职旁支承袭的有十分之五六,实行已经很久,突然裁撤,恐怕失去人心,应当制定逐级降等的办法。”旁支承袭者,指挥降为百户,正千户降为试百户,百户降为戴冠带的总旗一代,后来只承袭总旗。已经承袭的,终身保留。有旨仍按照成化十七年的事例办理。兵部再次上奏说:“何乔新原来的奏议很好,但‘嫡派’二字没有说明白,所以本部再次请求明确降旨。况且军职死亡而无后嗣,哪里又会有嫡派子孙?只有此前在军营中所生的亲弟、亲侄,才算嫡派;他的堂伯、叔、兄弟的子孙,才算旁支。嫡派应当允许承袭职务,其子孙也永远相承。至于旁支子孙,无论已经承袭还是尚未承袭,都一律禁止。这样才大体不违背祖宗选法的旧例,也与何乔新的奏议相合。”皇帝同意。○致仕南京兵部右侍郎虞瑶去世。虞瑶字邦琼,浙江缙云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多次升任大理寺丞、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升至南京兵部右侍郎。弘治三年被科道官弹劾,命令致仕。到这时去世,赐祭、赐葬,按照惯例办理。虞瑶仪表俊美,善于谈论,在刑科时有浮华争竞的名声。他督理操江时,替权贵追索私人债务,每天签署状文数百份,尤其不能自我约束。他还曾经把一名士人的妻子藏在家中,最终因此被罢官。他的儿子虞岳也考中进士,任刑部员外郎,后来因贪赃被除名。○董卜韩胡宣慰使司,以及四川达思蛮长官司、越嶲卫卭部长官司,各自派头目、把事人等昆各藏卜、野舍藏卜、李细普等前来进贡,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己未日,中宫千秋节,命妇入朝祝贺。○赐给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及其他人等钞币,数量各有差等。○韩府通渭王徵銶去世。

王庄简王庶子,母吴氏,景泰二年生。先封镇国将军,成化八年袭封通渭王,至是薨,年四十九。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荣靖。○翰林院编修罗钦顺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言:南直隶各府州县预备仓粮,凡遇查盘,每石准开耗一升,三年准三升,三年之外不准开耗。若亏折不及百石者,从常论罪责偿;其侵盗等项亏折百石之上者,从重论罪。从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弘治十二年三月庚申朔,升狭西按察司佥事冯允中为江西副使,整饬会昌兵备。○命府军卫指挥同知张文渊守备德州,并河间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辛酉,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吴雄为应天府府尹。○初,鲁王阳铸以罪革禄。弘治初,已复三之二。至是,援诏例请全给,从之。○礼部会试取中式举人伦文叙等三百名。○壬戌,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中锡乞回原籍餋病,许之,命驰驿以归。○监察御史陈玉以近日科道交章劾奏大理寺少卿刘瓛、尚宝司少卿祝祥及布政使等官王进等十二人罪状,俱置不问,乞先将瓛、祥罢归田里,以消物议,仍敕吏部再考核进等,论其轻重,量为去留。上以既累有前旨,命已之。○户部请再送京储银十万两于辽东以备边储,并令辽东镇巡等官发会府原贮金州等三卫余丁岁纳草价银,助买籴之用。从之。○癸亥,赐鲁府镇国将军健棁、健杼,辅国将军健木□寺,代府辅国将军成<▯釒贯>,辅国将军俊橉诰命冠服如制。○赐代府慈利郡君并仪宾叚世荣诰命冠服如制。○升浙江黄岩县知县李葵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虏入辽东、开原等处,杀掠人畜。命巡按御史提问备御、守备等官,都指挥王宗等。其分守右佥将焦元、右监丞黄延,仍令戴罪杀贼。○大理寺左寺丞刘宪因勘宣府失误事还言:各边被寇杀掳人畜,屯守官多匿不报,或报不尽实,请定议治罪,以为后戒。兵部议谓:自今各边及腹里地方,遇贼抢掠人畜,分守、守备、备御、管屯、坐堡等官,凡隐匿杀掳人口十名以上、头畜三十以上,军民职官问罪毕日,俱降一级;隐匿数加一倍者,降二级;加二倍者,降三级;甚者罢职,罪坐原隐匿官。其镇、总等官知情不举者,连坐。从之。○甲子,虏入辽东宁远境,杀掳人畜。命巡按御史逮问都指挥钱英等。其镇巡等官太监任良等,俟英等狱具,以闻。○乙丑,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汤全为本司按察使。○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雍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命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之子主忠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命分守开原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焦元回京闲住,以镇守太监任良奏其不法事状,勘问有实也。○丙寅,下户科给事中华曰□永及举人徐经、唐寅于狱。会试事毕,大学士李东阳等奏:「日者,给事中华曰□永劾学士程敏政私漏题目于徐经、唐寅。礼部移文,臣等重加翻阅去取。其时考校已定,按弥封号籍二卷俱不在取中正榜之数,有同考官批语可验。臣复会同五经诸同考,连日再阅,定取正榜三百卷。会外帘比号拆名,今事已竣,谨具以闻。」章下礼部看详,尚书徐琼等以前后阅卷去取之间,及查二人朱卷,未审有毙与否,俱内帘之事,本部无从定夺,请仍移原考试官径自具奏,别白是非,以息横议。得旨:「华曰□永、徐经、唐寅,锦衣卫执送镇抚司对问明白以闻,不许徇情。」○升锦衣卫千户王春为指挥佥事,以春自陈其父左都御史越军功也。○丁卯,衡王将之国,诣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沂为山东左布政使,监察御史朱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戊辰,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李进为江西右布政使,江西抚州府知府吴泰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己巳,吏部拟调长沙府同知杨茂元为知府,广西来宾县知县邹儒为府同知,山东招远县知县贾瓘,云南安宁驿驿丞盛应期,云南吕合驿驿丞范璋为通判,云南通海县主簿武衢,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知事孙信为知县。命邹儒、贾瓘、武衢、孙信准拟,其余置之。茂元先任按察司副使,儒任郎中,瓘、应期、璋任主事,衢任御史,信任知县,俱因言事并公事诖误降官。诏例当对原品调任者也。○户部覆奏总理辽东粮储郎中史学所言四事:一谓辽左屯田为毙最多,请行移巡抚、巡按官会同本官逐一清查,其屯田官军不许别衙门更调差遣;

译通渭王是庄简王的庶子,母亲为吴氏,景泰二年出生。先封为镇国将军,成化八年承袭封为通渭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赐葬,谥号为“荣靖”。○翰林院编修罗钦顺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原职。○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说:南直隶各府、州、县预备仓的粮食,每逢查盘时,每石准许开除耗损一升;三年准许开除三升,超过三年的不准开除耗损。如果亏损不足一百石,按通常条例论罪并责令赔偿;其中因侵吞盗窃等造成亏损超过一百石的,从重论罪。皇帝批准了这一意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七。《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八。弘治十二年三月初一庚申日,升狭西按察司佥事冯允中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饬会昌兵备。命府军卫指挥同知张文渊守备德州以及河间等处,按都指挥的职权办理事务。辛酉日,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吴雄为应天府府尹。起初,鲁王阳铸因犯罪被革去禄米。弘治初年,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二。到这时,他援引诏书中的条例请求全部发给,皇帝批准了。礼部会试录取中式举人伦文叙等三百人。壬戌日,宣府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马中锡请求回原籍养病,获准,命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去。监察御史陈玉以近来科道官员接连上奏,弹劾大理寺少卿刘瓛、尚宝司少卿祝祥以及布政使等官王进等十二人的罪状,但都被搁置不问,于是请求先将刘瓛、祝祥罢职遣归乡里,以平息舆论;仍命吏部重新考核王进等人,按罪情轻重酌情决定去留。皇帝认为此前已经多次下过相关旨意,命令停止此事。户部请求再次运送十万两京储银到辽东,以充备边储;并命辽东镇守、巡抚等官,发放会府原来储存在金州等三卫的余丁每年缴纳的草价银,用于帮助购买粮食。皇帝批准了。赐鲁府镇国将军健棁、健杼,辅国将军健木□寺,代府辅国将军成<▯釒贯>、辅国将军俊橉按制度赐诰命和冠服。赐代府慈利郡君及仪宾叚世荣按制度赐诰命和冠服。升浙江黄岩县知县李葵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虏军进入辽东、开原等地,杀掠人畜。命巡按御史审问备御、守备等官以及都指挥王宗等人。分守右佥将焦元、右监丞黄延,仍命他们戴罪立功,杀敌赎罪。大理寺左寺丞刘宪因勘查宣府失误一事,回奏说:各边遭寇杀掠人畜,屯守官员大多隐瞒不报,有的上报也不完全属实;请制定明确的议处办法加以治罪,作为今后的警戒。兵部议定:今后各边及腹里地区遇到贼寇抢掠人畜,分守、守备、备御、管屯、坐堡等官员,凡隐瞒杀掠人口十名以上、牲畜三十头以上的,军民及职官问罪完毕后,一律降一级;隐瞒数增加一倍的,降二级;增加二倍的,降三级;情节严重的罢职,罪责归于原来隐瞒不报的官员。镇守、总兵等官知情而不举发的,连坐。皇帝批准了。甲子日,虏军进入辽东宁远境内,杀掠人畜。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都指挥钱英等人。镇守、巡抚等官太监任良等,等钱英等人的案件审理完毕后,再上报。乙丑日,升湖广按察司副使汤全为本司按察使。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雍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命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的儿子主忠入国子监为监生,这是因准许了他的请求。命分守开原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焦元回京闲住,因为镇守太监任良上奏揭发了他的违法情状,经查问属实。丙寅日,将户科给事中华曰□永以及举人徐经、唐寅交付狱司审理。会试事务结束后,大学士李东阳等上奏说:“日前,给事中华曰□永弹劾学士程敏政私下向徐经、唐寅泄露试题。礼部发文给我们,我们重新仔细阅看试卷,决定取舍。当时考校已经确定,按照弥封号籍检查,两人的试卷都不在录取为正榜的数目之内,并且有同考官的批语可以验证。我又会同五经诸位同考官,连续多日再次阅看,确定正榜三百卷。如今外帘已经按字号拆封查名,会试事务已经办完,谨此具奏。”奏章交礼部详议。尚书徐琼等认为,前后阅卷取舍的情况,以及查验两人的朱卷,都不能审定究竟有没有弊端;这些都属于内帘官的事务,本部无法裁定,请仍移交原考试官,让他们直接具奏,辨明是非,以平息无端议论。皇帝下旨说:“华曰□永、徐经、唐寅,交锦衣卫押送镇抚司审问清楚后上报,不许徇私。” 升锦衣卫千户王春为指挥佥事,因为王春自己陈述其父王越有军功。丁卯日,衡王将要前往封国,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沂为山东左布政使,监察御史朱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戊辰日,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李进为江西右布政使,江西抚州府知府吴泰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己巳日,吏部拟定调任:长沙府同知杨茂元为知府,广西来宾县知县邹儒为府同知,山东招远县知县贾瓘、云南安宁驿驿丞盛应期、云南吕合驿驿丞范璋为通判,云南通海县主簿武衢、河东及狭西都转运盐使司知事孙信为知县。命邹儒、贾瓘、武衢、孙信依照拟定方案任用,其余人搁置不议。杨茂元原任按察司副使,邹儒任郎中,贾瓘、盛应期、范璋任主事,武衢任御史,孙信任知县,都是因上言论事或办理公务时出错而被降职。按照诏书条例,他们应当以原品级调任。户部复奏总理辽东粮储郎中史学提出的四件事:第一,辽东屯田弊病最多,请发文命巡抚、巡按官会同史学逐一清查;屯田官军不许被其他衙门调去承担别的差遣。

一谓辽东岁徵屯粮数减于前,而昔年征东耗费已极,请自弘治十三年以后岁加银三万两,其前此数年预运送银两,许令用补昔时征东费用之数,自后运去者就准本年岁例;一谓各边粮草多有虚出、盗卖、烧毁、浥烂之毙,请通行辽东巡抚、巡按等官,凡故意烧毁及盗卖者,照成化间钦定事例枭首示众,其余照常例发落,经收职官参究问罪,粮草照数追陪,遇赦不宥;其委官及商人领官银籴买粮草而上纳不精、拖欠不完者,追治之,今后如开纳粮草,先令纳完然后给价,不许如前预给,致令逋负;一谓辽东金复盖三卫官军多调各边操备,见在者岁支粮止三百余石,各仓原收积米豆可足十余年之给,而辽阳、广宁、开原三城及叆阳、镇东等边堡俱宜蓄积粮料,欲拟运此三卫有余之积至彼三城诸边堡以备军饷,请行令巡抚都御史会同本官议定犯罪赎米多少之例,用为转般脚价之费;又三卫岁收屯豆旧拟每豆四石折收银一两,今豆价减贱,请每豆五石折收银一两,或以布易银亦听其便。从之。○敕巡抚南赣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通巡抚江西各府,以南京礼部主事李哲言各府时俱有盗贼,故也。○庚午,命湖广郧阳府知府王傅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傅先任太仆寺卿,降外任。至是,援诏例,乞对原品调任,许之。○辛未,升掌鸿胪寺事礼部左侍郎贾斌为礼部尚书,仍掌寺事。斌具<▯▯锍-釒>辞,不允。○命狭西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守备红城子堡,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壬申,命河南都司领班京操都指挥佥事徐鼐管本司军政。○金星昼见于辰位,自初九至是日。○癸酉,以久旱祷雨,遣新宁伯谭祐祭告天地。遂安伯陈韶告社稷,成山伯王镛告山川。○命工部会同内官监、锦衣卫及巡城御史<▯▯锍-釒>浚京城沟渠。○甲戌,上御奉天殿策试礼部会试中式举人伦文叙等三百人。制曰:“朕惟自古圣帝明王之致治,其法非止一端。而孔子答颜渊问为邦,但以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为言。说者谓之四代礼乐。然则帝王致治之法,礼乐二者足以尽之乎?宋儒欧阳氏有言:‘三代而上,治出于一,而礼乐达于天下;三代而下,治出于二,而礼乐为虚名。’当时道学大儒称为古今不易之至论。今以其言考之,上下数千余年致治之迹,具在可举而论之乎?夫三代而上,无容议矣。汉高帝尝命叔孙通定礼乐,负鲁两生不至,谓礼乐积德百年而后兴。厥后三国分裂,其臣有诸葛亮者,而世儒乃或以礼乐有兴,或以庶几礼乐许之。盖通与亮之为人,固不能无优劣,要之于礼乐能兴与否,亦尚有可议者乎?我国家自太祖高皇帝以神武创业,圣圣相承,百有余年,礼乐之制作,以时以人宜,无不备矣。然而治效之隆,未尽复古,岂世道之升降不能无异耶?抑合一之实犹有所未至耶?朕祗承丕绪,夙夜惓惓,欲弘礼乐之化,益隆先烈,而未悉其道。子诸生,其援据经史,参酌古今,具陈之。朕将亲览焉。”○命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焦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徐贯、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掌通政司事礼部左侍郎元守直、大理寺卿王轼为殿试读卷官。○韩府褒城王微钜薨。王昭裕王嫡子,母妃孙氏。正统七年生,景泰二年封为长子。成化四年袭封褒城王,至是薨,年五十八。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宣惠。○虏入宣府万全右卫境,人畜有被掠者。命逮问把总等官,指挥秦宣等三人,守备奉御贺能,分守监丞万全,参将白玉,俱令戴罪杀贼。○乙亥,衡王之国,诣奉先殿行礼。○百官诣衡王府行礼○韩府辅国将军徵铧以其父镇国将军范阶病笃,刲股和药以进。既而父病愈,辅国将军徵镜之妻韩氏,为其夫刲股和药,而夫病亦愈。韩王偕灊以闻,并请如例赐敕奖谕,从之。○虏寇宣府中西北三路,官军败之,先后斩首五十九级,获马二百三十一匹,驼五只。镇巡等官以闻,赐敕奖励,升奏捷者二人官,各一级,仍各赐衣一袭,钞千贯。○丙子,衡王之国,陛辞,上御奉天门送之,如仪。○丁丑,上御奉天殿,赐伦文叙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胡忠充右参将,分守开原等处。○戊寅,赐进士恩荣宴于礼部。命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待宴。○升吏科右给事中胡易、礼科右给事中韩智俱为左给事中;

译第二,辽东每年征收的屯粮比以前减少,而往年征讨东部所耗费的财力已经极大,请从弘治十三年以后每年增加银三万两;此前数年预先运送的银两,准许用来补充往年征东费用的数额,此后运送的银两则按本年年度定额办理。第三,各边粮草多有虚报支出、盗卖、烧毁、浸烂等弊病,请通令辽东巡抚、巡按等官:凡故意烧毁及盗卖的,按照成化年间钦定条例枭首示众;其余按通常条例发落;经手收管的职官一并参究问罪,粮草按数追赔,遇到赦免也不宽宥。受委任的官员及商人领取官银购买粮草却缴纳不精、拖欠不完的,也要追究惩治。今后如开纳粮草,先令缴纳完毕,然后发给价银,不许像以前那样预先发给,以致形成拖欠。第四,辽东金州、复州以及盖州三卫的官军多被调往各边操练备战,现有官军每年领取的粮食仅三百余石,各仓原来收储的米豆足够供应十多年;而辽阳、广宁、开原三城以及叆阳、镇东等边堡都应储积粮料。希望拟定把这三卫多余的积粮运到上述三城及各边堡,以备军饷;请下令巡抚都御史会同史学,议定以犯罪赎罪缴纳米粮数额的条例,用来充作转运粮食的脚价费用。另外,三卫每年征收屯豆,原来拟定每四石豆折收银一两;如今豆价降低,请改为每五石豆折收银一两,或者用布匹兑换银两,也听凭其方便。皇帝批准了。敕令南赣等处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兼巡抚江西各府,因为南京礼部主事李哲说各府当时都有盗贼。庚午日,命湖广郧阳府知府王傅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王傅先前任太仆寺卿,后来降职外任。到这时,他援引诏书条例,请求按原品级调任,获准。辛未日,升掌管鸿胪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贾斌为礼部尚书,仍掌管鸿胪寺事务。贾斌上呈<▯▯锍-釒>请求辞职,未获准许。命狭西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守备红城子堡,按都指挥的职权办理事务。壬申日,命河南都司领班京操的都指挥佥事徐鼐管理本司军政。金星在白天出现在辰位,从初九日一直到这一天。癸酉日,因为长久干旱祈求降雨,派新宁伯谭祐祭告天地。遂安伯陈韶祭告社稷,成山伯王镛祭告山川。命工部会同内官监、锦衣卫及巡城御史上呈<▯▯锍-釒>,疏浚京城沟渠。甲戌日,皇帝驾临奉天殿,策试礼部会试中式举人伦文叙等三百人。制书说:“朕认为,自古圣帝明王要使天下得到治理,所用的方法并不只有一种。然而孔子回答颜渊询问如何治理国家时,只说实行夏代的历法,乘坐殷代的车,穿戴周代的冕服,音乐则采用《韶》舞。解释者称这些为四代的礼乐。既然如此,帝王治理天下的方法,礼乐两项就足以全部包括了吗?宋儒欧阳氏曾说:‘三代以上,治理出于一,而礼乐通行于天下;三代以下,治理出于二,而礼乐只成为空名。’当时道学中的大儒称这是古今不变的至理。如今考察他的话,上下数千多年治理天下的实际情况都在,难道可以列举出来加以评论吗?三代以上的情况,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汉高帝曾命叔孙通制定礼乐,但背负鲁国两位老儒未能到来,说礼乐要积累德政百年以后才能兴盛。此后,三国分裂,有一位臣子叫诸葛亮,后世儒者于是有的认为礼乐能够兴盛,有的认为他差不多可以算作兴礼乐的人。大概叔孙通和诸葛亮的为人,固然不能说没有优劣之分;但总的说来,他们对于礼乐能否兴盛,难道也还没有可以议论的地方吗?我朝自太祖高皇帝凭借神武开创基业,圣明的君主相继承继,已有一百多年;礼乐的制作,因时因人而定,应该完备的没有不完备的。” 然而治理成效的隆盛,还没有完全恢复古代的程度,难道是世道的升降不可能没有差异吗?还是统一治理的实际仍有未能达到之处吗?朕恭敬地承继宏大的基业,早晚勤勉不懈,想要弘扬礼乐教化,使先祖的功业更加隆盛,却还没有完全了解其中的方法。诸位学生,你们应当援引经史,根据古今情况斟酌,详细陈述这些问题。朕将亲自阅览。” 命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焦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徐贯,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掌通政司事务的礼部左侍郎元守直,大理寺卿王轼为殿试读卷官。韩府褒城王微钜去世。褒城王是昭裕王的嫡长子,母妃为孙氏。正统七年出生,景泰二年封为长子。成化四年承袭封为褒城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来后,停朝一日。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宣惠。虏军进入宣府万全右卫境内,有人畜被掠走。命逮捕审问把总等官,以及指挥秦宣等三人;守备奉御贺能、分守监丞万全、参将白玉,都命他们戴罪杀敌立功。乙亥日,衡王前往封国,前往奉先殿行礼。百官到衡王府行礼。韩府辅国将军徵铧因父亲镇国将军范阶病重,割下自己的股肉和药一起进献。不久父亲的病痊愈了,辅国将军徵镜的妻子韩氏又为丈夫割股和药,丈夫的病也痊愈了。韩王偕灊将此事上报,并请求按惯例赐敕书予以奖励和嘉谕,皇帝批准了。虏军侵犯宣府中、西、北三路,官军将其击败,先后斩首五十九级,缴获马二百三十一匹、骆驼五只。镇守、巡抚等官将此事上报,皇帝赐敕书奖励;将上奏报捷的两人各升官一级,并各赐衣一袭、钞一千贯。丙子日,衡王前往封国,入朝辞行,皇帝驾临奉天门为他送行,一切礼仪如常。丁丑日,皇帝驾临奉天殿,赐伦文叙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文武群臣举行庆贺礼。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胡忠充任右参将,分守开原等处。戊寅日,在礼部赐进士恩荣宴。命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参加宴会。升吏科右给事中胡易、礼科右给事中韩智为左给事中。

礼科给事中马子聪、屈伸兵科给事中周旋、户科给事中李禄俱为右给事中。易子聪户科,智伸兵科,旋刑科,禄工科。○己卯,遣太傅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充正使,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充副使,持节奉册,为汝王妃行纳徵发册等礼。○赐状元伦文叙朝服冠带,及诸进士宝钞。○庚辰状元伦文叙率诸进士上表谢恩。○秦府汧阳王诚洌前为长子时,夫人王氏已卒,至是请追封为妃,从之。○备御懿路城,辽东都指挥佥事李钦坐虏入境劫掠人畜,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当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命降二级带俸差操。○南京金星昼见于辰位○壬午状元伦文叙率诸进士诣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命秦府庶人公鐕继妻张氏月支口粮三石,公鉥诚洭幼女各一人,月支一石五斗。○癸未,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刘绅丁忧,服阕,复除云南道。○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奏,请立故少师兼大学士杨士奇祠堂于泰和县,春秋致祭,从之。○甲申,升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徐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府。○命原赐嘉善大长公主任丘等县庄田,仍赐其子锦衣卫千户王铭,从其请也。○初,木邦宣慰罕穵法迎妇孟乃,为部下信蛮所遮,不得归。孟密安抚司王舍司楪因侵据木邦地。云南镇巡等官岁遣官抚谕,不悛,乃议积粮开道,铸造军器,以备征剿。令分守参议黄东山、兵备副使赵炯任其事。左参政毛科、副使荆茂等皆同抚理。会思楪攻围蛮遮,急,宣慰妻求救。孟养思陆。思陆者,麓川反寇遗孽,约非总兵军符徵发,不许过江。至是,自请劾力剿捕思楪。而夷俗相传,孟密素畏思陆之兵,抚夷者以为然,遂为请于总兵镇巡官,许之。孟养军未至,思楪闻之,亦角□羊去。别部有执信蛮以献者,罕穵法得归故土,诸夷部落稍附之。未几复贰于思楪。罕穵法以告。有千户尹铭者,尝从抚夷,因言思楪可擒之状。前举以抚夷官不协,自失机会。于是总兵沐琮、太监刘昶、巡抚都御史张诰议发孟养兵,并檄夷部归附者令戮力捕思楪。又移令炯东山及科量调官民兵万二千人防护,察各夷动静,随宜抚理。炯科得檄,皆会腾冲。东山先之陇川储粮,科欲自为军备,令罪人纳赎米,并徵转输费,又追徵潞江土舍侵用岁例银,皆随军收贮。炯遂与科会为檄,令蔺昂发孟养兵。又以陇川逼近蛮莫,复增发陇川、南甸、干崖三宣抚兵,欲藉此挟抚以成功。既复遣尹铭往赐赉思陆,且促之发兵。思陆乃遣大陶孟伦索领夷兵象马过江。时科营戛勒河西,炯营其东。思楪闻之,亦起兵,令陶孟思英等栅守蛮莫。东山别发腾冲操兵三百人,将往营邦杭,会与炯议事不合,留止于崖。戒各仓毋与军士粮,两军喧哗。科乃以所支赏功官银及自所贮备给军,约扣各卫月粮偿官。顷之,科过炯议事,指挥戴继家人失火,营毁丧军器以千数。科狼狈移营踰月,引兵驻南牙山,与孟养兵会。伦索既过江,指鹰谓蔺昂曰:「我曹犹此鹰,夺得地土即管食之耳。」科闻之,忧懑不能寝,使人促炯会。蛮莫时,孟养兵营蛮莫寨前,科与炯议遣尹铭及他把事昭降思英,思英不从,伏兵伤孟养一人,杀二人,悬首栅上,又射伤武定哨兵五人。已而炯令夷兵东高骂之,思英等闭寨不出,复遣人往谕之,乃以缅书来言,愿与宣慰讲和。孟养兵闻约降,颇有怨言。是时军士无粮,皆采芭蕉心食之。科见思英不出,又念伦索前语,遂引兵往营孟都,炯亦以无粮引还,止南牙山。科、炯既去,伦索亦惧思英绝其归路,领兵取道干崖而还,军皆饥疲,且闻蛮莫追者在后,争走相蹂践,死者莫知其数。科至孟都,思楪使头目曩方来请事,科责令备象二匹,谢宣慰,退所侵地,仍备方物纳贡偿官军粮饷费,曩方听从而去。时云南传言蛮莫栅上有死人首,科、炯用兵失利,总兵镇巡闻之惧,即召科还,且戒令孟养还兵各守境界。然孟养自是遂犯约,数兴兵渡江与孟密战矣。科既还,思楪令曩方随科使与宣慰讲和,镇巡以二夷未尝面服,复委茂及东山往谕之。未几,思楪及罕穵法所贡方物皆至,于是镇巡等官奏请录茂、炯、东山及科之功,并以科营失火闻,又以人喧传杀伤多,孟养数腾缅书言兵败,屡遣官勘视。科时进表之京,以孟密归顺,皆已与炯挟抚之功,顾欲参究失火并勘视死亡兵数。茂等归顺后,才往面谕,功反居首,乃具奏乞辩明功过,下巡按监察御史查勘,而炯亦以孟密纳贡及所行便宜赋诗十二首以进。兵部劾之下巡按御史逮问,坐奏事不实,赎徒,寻以科道论之,降盐运司同知。时御史余本实捕系尹铭及诸从抚夷者,拷问,铭等因希指言科谋图抚夷,对敌杀伤夷兵百余人,又滥徵银两,本实遂奏科、炯罪状,请逮科治,系炯再论,并劾张诰、刘昶等之罪。

译礼科给事中马子聪、兵科给事中周旋、户科给事中李禄都升为右给事中。胡易改属子聪原任的户科,韩智改属屈伸原任的兵科,周旋改属刑科,李禄改属工科。己卯日,派太傅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任正使,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任副使,持节捧册,为汝王妃举行纳徵、发册等礼仪。赐状元伦文叙朝服、冠带,并赐诸进士宝钞。庚辰日,状元伦文叙率领诸进士上表谢恩。秦府汧阳王诚洌在还是长子时,夫人王氏已经去世;到这时,他请求追封王氏为妃,获准。备御懿路城的辽东都指挥佥事李钦,因虏军进入边境劫掠人畜获罪,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依法应当充军。皇帝认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命令降二级,带俸差操。南京金星在白天出现在辰位。壬午日,状元伦文叙率领诸进士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菜礼。命秦府庶人公鐕的继妻张氏每月支领口粮三石;公鉥、诚洭的幼女各一人,每月支领一石五斗。癸未日,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刘绅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云南道。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上奏,请求在泰和县为已故少师兼大学士杨士奇建立祠堂,春秋两季致祭,获准。甲申日,升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徐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府。命将原来赐给嘉善大长公主、位于任丘等县的庄田,仍赐给她的儿子锦衣卫千户王铭,这是因准许了他的请求。起初,木邦宣慰罕穵法迎娶孟乃为妻,却被部下信蛮拦截,不能回去。孟密安抚司王舍司楪趁机侵占木邦的土地。云南镇守、巡抚等官每年派官员前往抚慰晓谕,但司楪不悔改,于是议定积储粮食、开辟道路、铸造军器,以准备征讨剿灭。命分守参议黄东山、兵备副使赵炯负责此事,左参政毛科、副使荆茂等也一同进行抚理。正好思楪进攻包围蛮遮,形势危急,宣慰的妻子请求救援。于是请求孟养的思陆出兵。思陆是麓川叛寇的遗孽,约定除非有总兵的军符征发,否则不许渡江。到这时,他主动请求竭力剿捕思楪。当地夷俗相传,孟密一向畏惧思陆的军队,负责抚夷的官员认为确实如此,于是向总兵、镇守、巡抚官员请求,获准出兵。孟养军还没有到,思楪听说此事,也解围离去。另一个部落有人抓住信蛮献上,罕穵法得以回到故土,各夷部落渐渐归附他。不久,他又背叛思楪。罕穵法把此事上报。有个千户尹铭曾经跟随抚夷官员,趁机说明思楪可以擒获的情况。此前曾举荐出兵,但因抚夷官员意见不合,白白失去了机会。于是总兵沐琮、太监刘昶、巡抚都御史张诰商议调发孟养军,并发布檄文,命归附的夷部竭力捕捉思楪。又发文命赵炯、黄东山及毛科调集官军和民兵一万二千人,负责防护,察看各夷部动静,随时酌情抚理。赵炯、毛科接到檄文,都在腾冲会合。黄东山先到陇川储备粮食,毛科想亲自筹办军需,命罪人缴纳赎罪米,并征收转运费用;又追征潞江土舍侵占挪用的年度定额银两,都随军收存。赵炯于是与毛科会合发布檄文,命蔺昂调发孟养军。又因为陇川逼近蛮莫,便增调陇川、南甸、干崖三宣抚司的军队,想借此挟持抚慰行动以取得成功。随后又派尹铭前往赏赐思陆,并催促他发兵。思陆于是派大陶孟伦索率领夷兵,带着象、马渡江。当时毛科的营地在戛勒河西岸,赵炯的营地在河东岸。思楪听说后也起兵,命陶孟思英等设栅防守蛮莫。黄东山另调腾冲操练兵三百人,准备到邦杭驻营;后来因与赵炯商议军务意见不合,停留在崖处。他命令各仓不得供给军士粮食,导致两军喧哗。毛科于是拿出发给自己的赏功官银和自己储备的钱粮供给军队,约定从各卫每月军粮中扣除偿还官府。不久,毛科到赵炯处商议军务,指挥戴继的家人失火,营地被烧毁,损失的军器以千计。毛科狼狈地迁营,过了一个多月,带兵驻扎在南牙山,与孟养军会合。伦索渡江后,指着鹰对蔺昂说:“我们就像这只鹰,夺得土地后只管在那里吃食罢了。” 毛科听到这话,忧愁烦闷得不能入睡,派人催促赵炯会合。到达蛮莫时,孟养军驻扎在蛮莫寨前。毛科与赵炯商议派尹铭及另一名把事官去招抚投降思英,思英不听,从伏兵中出击,射伤孟养军一人,杀死二人,并把首级悬挂在栅栏上,又射伤武定哨兵五人。后来赵炯命夷兵到东边高声辱骂思英,思英等闭寨不出;赵炯又派人前往晓谕,思英才送来缅书,说愿意同宣慰讲和。孟养军听说将要招降,颇有怨言。当时军士没有粮食,都采食芭蕉心。毛科见思英不出,又想到伦索先前的话,便带兵到孟都驻营;赵炯也因没有粮食带兵退回,停驻在南牙山。毛科、赵炯离开后,伦索也害怕思英截断归路,便带兵取道干崖返回。军队全都饥饿疲惫,又听说蛮莫追兵在后面,争相逃走,互相践踏,死者不知有多少。毛科到达孟都后,思楪派头目曩方来请示。毛科责令他准备两匹象,向宣慰谢罪,退还所侵占的土地,并准备地方特产进贡,以偿还官军粮饷和费用。曩方听从后离去。当时云南传言蛮莫栅栏上悬有死人首级,毛科、赵炯用兵失利,总兵、镇守、巡抚听到后害怕,立即召毛科回去,并告诫孟养返回的军队各自守卫边界。然而孟养从此违背约定,多次出兵渡江与孟密交战。毛科回来后,思楪命曩方随同毛科的使者向宣慰讲和;镇守、巡抚认为两个夷部还没有亲自表示归服,又委派荆茂和黄东山前往晓谕。不久,思楪和罕穵法进贡的地方物产都送到了。于是镇守、巡抚等官上奏,请记录荆茂、赵炯、黄东山和毛科的功劳,同时上报毛科营地失火之事,又因为人们纷纷传说杀伤很多,孟养多次送来缅书说兵败,便屡次派官员查勘。毛科当时向朝廷进表,说孟密归顺都是他和赵炯挟持抚慰的功劳;但朝廷反而想追究失火,并查清死亡士兵的数目。荆茂等人在归顺之后才前往当面晓谕,功劳却排在最前,于是具奏请求辨明功过,交巡按监察御史查勘。赵炯也因孟密进贡以及所采取的权宜措施,作诗十二首进献。兵部弹劾赵炯,将他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定罪为上奏不实,准以赎金免徒刑;不久又因科道官员的论劾,降为盐运司同知。当时御史余本实逮捕拘押尹铭及跟随抚夷的诸人,加以拷问。尹铭等为了迎合意旨,说毛科谋划招抚夷部,对敌交战,杀伤夷兵一百多人,又滥征银两。余本实于是上奏毛科、赵炯的罪状,请求逮捕毛科治罪,拘押赵炯再行议处,并弹劾张诰、刘昶等人的罪过。

于是科复奏辩,并讦本实、东山私事,都察院奏遣兵科给事。中东思恭,刑部员外郎彭泽往按之。置对皆言:科炯奉总兵军符,发兵多调二万二千余人,实提兵挟抚,未尝对敌。孟养死亡兵数,前后缅书自相矛盾。况思陆方侵据蛮莫贡章地,抚谕未退,若往查询,彼必更以为辞,不可据信。本实所奏多不如章,乃奏拟科那移官钱,还充官用,律当徒。炯仍原拟,且言科炯虚张剿捕,擅调夷兵,轻举深入,欲坐以徒,仍尽将帅擅调军马本法,庶为允当。但既非将帅所调,又夷兵且奉檄而行,较之内甸及各边无警擅调者不同。若止以常例处之,又无以为边官喜事徼功之戒。铭希求升用,倡思楪易剿之谋,冀减罪名,诬陇川杀伤之数,其情尤重。东山既同署,檄催调夷兵,乃因私忿,临事推避。本实勘事既不核实参奏,亦属太重。诰昶谋议不详,及御史张泰干预军事,俱宜逮问。但思楪侵凌木邦有年,今讲和纳贡,数人亦有微劳可录。事下都察院议,以诰等所犯俱在赦前,且诰致仕,泰迁官,本实丁忧,例应免问。科炯及铭功罪相等,东山功无可录,罪亦微轻,均俟上裁。得旨:科炯、铭免问罪,各降一级;东山下巡按御史逮问。○是日晓刻,月犯垒壁阵东第一星。○乙酉,授第一甲进士伦文叙为翰林院修撰,豊熙、刘龙为编修;第二甲孙绪等九十五员,三甲刘潮等二百二员,分拨各衙门办事。○罢镇守延绥署都督佥事熊冈,命镇守狭西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陈瑛佩征西将军印,往代之。冈既有镇守之命,兵部访知其为王亲,例不得为主将,故奏罢之。○丙戌,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仰昇为本司左布政使。○降贵州安庄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陶英为指挥同知,以犯赃故也。○降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苏济等六员,各降二级;指挥王玺等四员,各一级。坐守备不设,及失于飞报也。○建州左卫故都指挥佥事马抹敦子马哈忽答及建州右卫故都指挥同知佟可可子金八,即勤伯,各来贡,请袭父职,从之。○丁亥,协守宣府副总兵都指挥同知韩玉以罪免,命分守西路万全右卫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白玉代之。○戊子,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曹元为河南右布政使。○太仆寺少卿王质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乞致仕,不允。○己丑,南京刑部左侍郎阮勤卒。勤字必成,安南多翼县人,父占籍山西长子县。勤景泰五年进士,授南京大理左寺评事,丁忧服阕,复除右寺评事,迁右寺副,升台州府知府。能除吏弊,导民利,民甚爱之。既去任,立石纪其政绩。历升山东左参政,左右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召为兵部右侍郎,寻转左。未几调南京刑部,累以老疾乞休致,不允。后九载奏绩,升正二品俸,乞归省墓。濒行复以疾申前请,始许之。进阶资善大夫。后五年,再以诏例进一阶。至是卒,讣闻,赐祭葬如例。勤为人清慎,政绩可睹,扬历中外四十余年,始终如一日,为士夫所称述云。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弘治十二年四月庚寅朔,孟夏享太庙。○遣内官祭司灶之神○吏部言:广东南雄府知府林符,先任广西按察使,因公事诖误,降官丁忧去任,今已服阕,以诏例应对原品调任,但见无按察使员缺,请调符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仍支正二品俸。从之。○先是以内台官奏拨锦衣卫余丁百人执洒扫役,人月给粮一石,光禄寺仍日给直米八合。户部尚书周经等执奏,以为不可。上以业已准行,不允。户部又言:「祖宗设立内台,典以内官职,专占候,不惟欲知灾祥之便,又以关防外台之欺,其地至密,所以看守洒扫,皆不使外人得预,独与各监局异者,盖防微杜渐,为久远之虑也。况私习天文律,有明禁,今一旦增入外人,名为看守洒扫,自典守者论之,似为便利,诚恐日复一日往来稔熟,奸者设心以潜伺,愚者腾口以妄言,鼓惑众听,致误大事,未免追究倡议之人。故与其钤束于后,孰若痛绝于初?与其爱惜成命于一时,孰若慎重成宪于万世?况京操余丁劳苦万状,止支粮四斗,今内台应役有何勤苦,而廪食乃加厚至此?恐失京操者之心,异日或比例陈请,太仓之粟糜费何有?止极伏望收回成命,仍禁自今不得违例奏请,庶事体允当。」上曰:「内台禁密之地,诚不宜外人出入,卿等所言有理,余丁俱革回原卫当差。」○辛卯,巡抚宣府都御史马中锡以疾辞任,已得旨准回原籍调治。至是,镇守太监刘清奏称:「中锡在任公正严明,下情悦服,今一时小疾,于事无妨,乞令留之,以慰人望。」上曰:「马中锡病痊之日,令有司奏来起用。」○翰林院侍讲刘忠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命惠安伯张伟镇守狭西

译于是毛科再次上奏申辩,并揭发余本实、黄东山的私事。都察院上奏,派兵科给事中东中东思恭、刑部员外郎彭泽前往查办。审问时各方都说:毛科、赵炯奉总兵军符调兵,所调军队多达二万二千余人,实际上是带兵借抚慰之名行事,从未同敌人交战。孟养军死亡人数,前后缅书互相矛盾。况且思陆当时正在侵占蛮莫的贡章土地,抚慰晓谕尚未使他退兵;如果前去查问,他必然会再找借口,因此不能相信。余本实上奏的许多内容与奏章不符,于是议定毛科挪用官钱,应追还并充作官用,依法应判徒刑。赵炯仍按原拟论处,并说毛科、赵炯虚报剿捕功劳,擅自调动夷兵,轻率深入,想按擅调军马的法律判处徒刑,这样才大致适当。但此次并不是将帅擅自调兵,而且夷兵也是奉檄出动,与内地及各边在没有警报时擅自调兵的情形不同。如果只按通常条例处理,又无法作为警戒边官好事求功的教训。尹铭希求升迁任用,倡议思楪容易剿捕的谋划,希望减轻罪名,并诬报陇川杀伤人数,情节尤其严重。黄东山既然共同署名,又发布檄文催促调集夷兵,后来却因私人怨忿临事推诿逃避。余本实查勘案件既没有核实事实就参奏,也属于处罚过重。张诰、刘昶谋划议事不周,以及御史张泰干预军事,都应逮捕审问。但思楪侵凌木邦已经多年,如今能够讲和纳贡,这几个人也有一点功劳可以记录。案件交都察院议处时,认为张诰等人的罪行都发生在赦免之前,而且张诰已经致仕,张泰已经升官,余本实正在丁忧,按条例应当免予追问。毛科、赵炯、尹铭的功过相当;黄东山没有可记录的功劳,罪责也较轻,一并等候皇帝裁决。皇帝下旨:毛科、赵炯、尹铭免于问罪,各降一级;黄东山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当天黎明时分,月亮犯垒壁阵东第一星。乙酉日,授第一甲进士伦文叙为翰林院修撰,豊熙、刘龙为编修。第二甲孙绪等九十五人、第三甲刘潮等二百零二人,分别拨往各衙门办理事务。罢免镇守延绥署都督佥事熊冈,命镇守狭西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陈瑛佩征西将军印,前往代替他。熊冈既然已有镇守之命,兵部查知他是王的亲属,按条例不得担任主将,因此上奏罢免了他。丙戌日,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仰昇为本司左布政使。降贵州安庄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陶英为指挥同知,因为他犯有贪赃罪。降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苏济等六人,各降二级。指挥王玺等四人,各降一级。罪名是守备没有设置,以及延误了飞马报信。建州左卫已故都指挥佥事马抹敦的儿子马哈忽答,以及建州右卫已故都指挥同知佟可可的儿子金八,即勤伯,分别前来进贡,请求承袭父亲的职务,获准。丁亥日,协守宣府副总兵、都指挥同知韩玉因罪被免职,命分守西路万全右卫等处的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白玉代替他。戊子日,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曹元为河南右布政使。太仆寺少卿王质服父母丧期满,重新授任原职。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己丑日,南京刑部左侍郎阮勤去世。阮勤字必成,是安南多翼县人,父亲的户籍在山西长子县。阮勤于景泰五年中进士,被授任南京大理寺左寺评事;服丧期满后,重新授任右寺评事,升为右寺副,后升任台州府知府。他能够革除吏治中的弊病,引导百姓获利,百姓非常爱戴他。离任后,百姓立碑记载他的政绩。他历任山东左参政、左右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狭西巡抚。召回任兵部右侍郎,不久转为左侍郎。没过多久调任南京刑部,多次以年老有病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后来任满九年考核政绩,升为正二品俸禄,请求回乡省墓。临行时又因疾病重申此前请求,这才获准。晋升阶官为资善大夫。五年后,又按诏书条例晋升一阶。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按例安葬。阮勤为人清廉谨慎,政绩有目共睹,在内外任职四十多年,始终如一,被士大夫称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八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九。弘治十二年四月初一庚寅日,孟夏时节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吏部说:广东南雄府知府林符,先前任广西按察使,因办理公务出错而被降职,后来又因丁忧离任,如今服丧期满。按诏书条例,应当按原品级调任,但现在没有按察使的空缺,请调林符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仍按正二品支给俸禄。皇帝批准了。此前,因内台官员上奏,拨锦衣卫余丁一百人承担执掌洒扫的差役,每人每月给粮一石,光禄寺仍每天供给值班米八合。户部尚书周经等坚持上奏,认为这样做不可。皇帝认为事情已经批准实行,不同意改变。户部又说:“祖宗设立内台,由内官掌管,专门负责占候;这不仅是为了便利于了解灾祥,也是为了防范外台欺罔。那里是极为机密的地方,所以看守、洒扫都不让外人参与,唯独同各监局不同,这是为了防微杜渐,替长远考虑。何况私自学习天文、律历有明文禁令,如今一下子让外人进入,名义上是看守洒扫,从掌管守卫的人看来似乎方便,但实在担心日复一日往来熟悉,奸邪之人存心暗中窥伺,愚昧之人随口妄言,蛊惑众听,以致耽误大事,最终不能不追究倡议此事的人。因此,与其事后加以约束,哪里比得上从一开始就彻底杜绝?与其一时爱惜已经形成的命令,哪里比得上为万世慎重遵守成法?况且京操余丁劳苦到了极点,也只支给粮四斗;如今内台服役有什么辛劳,廪食却加厚到这个程度?恐怕会使京操余丁寒心,日后有人援引此例上奏请求,太仓的粮食将浪费到什么地步?恳请收回成命,并且下令今后不得违例奏请,这样才合乎事理。”皇帝说:“内台是禁密之地,确实不宜让外人出入,你们说得有道理。余丁全部革除这项差役,退回原卫当差。” 辛卯日,宣府巡抚都御史马中锡因病辞任,已经奉旨准许回原籍调养治疗。到这时,镇守太监刘清上奏说:“马中锡任职期间公正严明,下情都心悦诚服。如今只是暂时患小病,对事务没有妨碍,请求让他留任,以慰藉人们的期望。”皇帝说:“等马中锡病愈之日,令有关官署上奏,起用他。” 翰林院侍讲刘忠服父母丧期满,重新授任原职。命惠安伯张伟镇守狭西。

○工部郎中童琥奏:四川之地,诸夷杂处,今松潘、茂州、建昌、大坝等处,军疲于守御,民困于转输,加以不时灾伤,财力俱耗,公私两困。朝廷以盖造王府重事,委任臣等,又委三司共任其劳。三司又分委府州县等官各专其事,又立总委官二三员以统摄之。但各工所委官多以吏目、驿丞,总委官以经历、知事,官卑职微,众心不服,以故受制于所官人等,听其渔猎,莫敢谁何,甚至阿从依附,互相容隐。今后各工所委官专用府通判、推官、州同知、知县,总委官用府同知、知州,俱选出自清流、公廉有风力者为之。一则职任颇重,可以畏服人心;一则能砥砺名检,不肯苟同以图近利。命所司知之。○壬辰,命周府镇国将军睦<▯木审>暂理府事。先是,周王薨,世子安<▯氵横>安泛讦奏未结,安<▯氵横>亦卒。母宫人阎氏奏乞命其孙睦<▯木审>继掌国玺,摄府事。下礼部议,谓睦<▯木审>虽嫡孙,缘未封;世子安<▯氵横>虽故,且未详告讦事情,掌玺之请未可遽从。宜姑令睦<▯木审>暂理府事,举行丧礼。从之。○刑科右给事中任伦病痊至京,复除吏科。○癸巳,裁革贵州贵州卫知事一员。○实授南京都察院理刑行人等官赵继爵、陈熙、董□□、辰俞谏、陈顺、吴玭、刘烈、罗璋、陆徵、吕镗为南京监察御史。继爵熙广西道,□□辰福建道,谏江西道,顺广东道,玭山东道,烈河南道,璋贵州道,徵四川道,镗湖广道。○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雄充左参将,分守万全右卫等处。○命宣府、大同、延绥镇巡等官严警设备,以虏近边驻牧也。○虏连寇辽东、宁远、义州、广宁等处,杀官军八十六人,掠马三十一匹。兵部请逮治协守参将孙文毅等罪,命待贼情宁日以闻。○甲午初,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溥为其子猇所弑,猇亦自杀。次子猛方四岁,溥母岑氏及头目黄骥护之,赴总镇等官告袭职,归至南宁。头目李蛮遣兵来迎,骥意蛮欲分已权,怒之,杀其人。蛮率兵迎猛继至旧田州,骥惧,诬蛮将为变,复告,遣官军护送。及调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率兵同送至府,浚受骥赂,纳其女,约分其府武龙等六甲地,遂携猛去至思恩幽之。事觉,总镇等官委副总兵欧磐等摄浚,久之乃出猛,发省城下寄居蛮屯兵自守,以待猛。会得奏命,猛袭知府,骥浚怒,要泗城州土舍岑接、东兰州土官知州韦祖鋐各起兵攻蛮。接兵二万人,先入田州府,杀掠男女万四百余人,劫烧仓库民庐,劫府学及横山驿印记,遂据归仁。祖鋐兵五千,据兼州,杀掠男女八百余人,驱之溺水死者无算,括府库,放兵大掠,城郭为墟。浚兵二万攻旧田州,遂据之,杀掠男女五千余人,劫龙州印,纳故知州赵源妻岑氏,蛮逃去。副总兵欧磐、参政武清等诣田州府勘治,遣兵送猛还府。骥惧罪,匿猛家。先是,浚筑石城于丹良庄,屯兵千余人,截江道以括商利,官命毁之,浚以兵拒不从。会副总兵等自田州还,即督所统官军毁其城,浚兵来救,杀官军二十余人,官军败之,俘其目兵九人。总镇等官及巡按御史合奏,请治浚等罪。参政清持两端,时浚叔业少,从中官京师,仕为大理寺副、内阁书办。三府总镇等官因奏请敕业往谕,事下兵部覆议,以浚等稔恶,业其宗人,难责以善,万一不从,则损威致侮,或诸夷有变,又将遣何人谕之?宜敕镇巡等官召集浚等至军门,谕以朝廷威德,罪其首恶,令反侵地,纳所劫印并官私财物乃已。若不服,则熟计其便,从之。初,蛮之迎猛无他意,及猛在外,蛮守土以待其归,骥首乱,浚接祖鋐党恶,以致兹变。清受浚等金宝以万数浚贻书清,称恩父,每遣人至省城,必居宿清所。清以是曲佑之。诬蛮占据府治,阻兵弄权,互相讎杀,事竟不直蛮,颇有威信,且思效顺。识者方欲属以招徕之事而已,不逮矣。后清虽以贪暴黜,亦未得正其罪云。○命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刘宁,果勇营坐营管操。○丁酉,授都察院理刑进士知县等官季春、耿明、彭凤来、王绍、李钺、蔡中孚为监察御史。春,云南道;明,贵州道;凤来,狭西道;绍,四川道;钺,山西道;中孚,福建道。○命兵部右侍郎杨谥之孙承祺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降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泰为南昌前卫指挥使,以守备不能御盗也。○戊戌。

译工部郎中童琥上奏:四川地区各种夷人杂居,如今松潘、茂州、建昌、大坝等处,军队疲于守御,百姓困于转运,加上不时遭受灾害,财力全都耗尽,公家和私人都陷入困境。朝廷认为营造王府是重大事务,委任我们这些大臣负责,又委托三司共同承担劳役。三司又分别委任府、州、县等官员,各自专门负责某项事务,另外设置总委官二三人统筹管理。但各工所委任的官员大多只是吏目、驿丞,总委官也只是经历、知事,官位低、职权小,众人心中不服,因此受制于所委官员,任凭他们搜刮牟利,没有人敢追究,甚至还阿谀依附、彼此包庇。今后各工所委官专用府通判、推官、州同知、知县,总委官用府同知、知州,都选用出身清流、为人公正廉洁而有才干威望的人担任。这样一来,一是职任较重,可以使人畏服;二是能够砥砺名节,不肯苟且同流合污以谋求眼前利益。命有关部门知悉。○壬辰,命周府镇国将军睦<▯木审>暂时管理府事。此前,周王去世,世子安<▯氵横>因安泛上诉告发之事尚未审结,安<▯氵横>也去世了。其母宫人阎氏上奏,请求命其孙睦<▯木审>继承掌管国玺,代理府事。礼部奉命议论后认为,睦<▯木审>虽是嫡孙,但还没有受封;世子安<▯氵横>虽已故去,而且还没有查清告发安泛的事情,所以请求掌管国玺,不能立即准许。应暂且命睦<▯木审>代理府事,举行丧礼。皇帝同意了。○刑科右给事中任伦病愈到京,恢复任吏科给事中。○癸巳,裁撤贵州贵州卫知事一员。○实授南京都察院理刑行人等官赵继爵、陈熙、董□□、辰俞谏、陈顺、吴玭、刘烈、罗璋、陆徵、吕镗为南京监察御史。赵继爵、陈熙任广西道,□□、辰任福建道,俞谏任江西道,陈顺任广东道,吴玭任山东道,刘烈任河南道,罗璋任贵州道,陆徵任四川道,吕镗任湖广道。○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雄充任左参将,分守万全右卫等处。○命宣府、大同、延绥镇巡等官严加警戒、修整防备,因为虏人已接近边境驻牧。○虏人连续侵犯辽东、宁远、义州、广宁等地,杀死官军八十六人,掠走马三十一匹。兵部请求逮捕治罪协守参将孙文毅等人,命等贼情平定后再奏报。○甲午初,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溥被其子猇杀死,猇也自杀。岑溥的次子猛当时只有四岁,岑溥的母亲岑氏和头目黄骥保护他,前往总镇等官那里告请承袭职位,返回时到了南宁。头目李蛮派兵前来迎接,黄骥以为李蛮想分取自己的权力,十分恼怒,杀了李蛮的部下。李蛮率兵迎接猛,随后到了旧田州。黄骥害怕了,诬告李蛮将要发动变乱,再次上告,于是派官军护送猛。又调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率兵一同护送到府,岑浚接受黄骥的贿赂,又娶了他的女儿,约定分给黄骥田州府武龙等六甲的土地,于是带着猛离开,到了思恩后把他幽禁起来。事情败露后,总镇等官委派副总兵欧磐等代理岑浚的职务,过了很久才放出猛,送到省城,交给蛮屯兵驻守,等待猛。恰好接到奏报和命令,猛承袭知府之职,黄骥、岑浚大怒,便邀约泗城州土舍岑接、东兰州土官知州韦祖鋐各自起兵进攻李蛮。岑接的军队二万人,先进入田州府,杀掠男女一万四千余人,劫掠焚烧仓库和民宅,劫取府学及横山驿的印记,于是占据归仁。韦祖鋐的军队五千人,占据兼州,杀掠男女八百余人,把人驱赶到水中淹死的数不清,搜掠府库,纵兵大肆抢掠,城郭变成废墟。岑浚的军队二万人进攻旧田州,随后占据那里,杀掠男女五千余人,劫取龙州印,接纳已故知州赵源的妻子岑氏,李蛮逃走。副总兵欧磐、参政武清等到田州府勘察处理此事,派兵送猛回府。黄骥害怕获罪,把猛藏在自己家中。此前,岑浚在丹良庄修筑石城,驻兵一千多人,截断江道以搜取商利,官府命令毁掉它,岑浚却率兵抗拒不从。正好副总兵等从田州返回,便督率所统官军毁城,岑浚的军队前来救援,杀死官军二十多人,官军将其击败,俘获其头目士兵九人。总镇等官和巡按御史联合上奏,请求治岑浚等人的罪。参政武清两边讨好。当时岑浚的叔父岑业少在京师依靠宦官,后来做了大理寺副和内阁书办。三府总镇等官因此上奏,请求下敕命岑业前往晓谕。此事交兵部复议,兵部认为,岑浚等人恶行已久,岑业又是他们的宗族之人,很难责成他把事情办好;万一他不听从,便会损害朝廷威严、招致侮辱,或者各夷发生变乱,那又将派谁去晓谕他们?应下敕命给镇守、巡抚等官,召集岑浚等人到军门,向他们宣示朝廷的威德,治罪首恶,命令他们归还侵占的土地,交出所劫的印信以及官府和百姓的财物,事情才算了结。如果不服从,就周密考虑对付他们的办法。皇帝同意了。起初,李蛮迎接猛并没有别的意图;后来猛在外,李蛮守护自己的土地等待他回来,是黄骥首先制造祸乱,岑浚、岑接、韦祖鋐结党作恶,才导致这场变乱。武清接受岑浚等人价值数以万计的金银财宝。岑浚写信给武清,称他为恩父;每次派人到省城,必定住在武清那里。武清因此曲意庇护他,诬告李蛮占据府治、拥兵弄权、相互仇杀,最终没有替李蛮申理。李蛮很有威望和信用,而且有意归顺朝廷。有见识的人正想把招抚他的事情交给他办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后来武清虽因贪婪暴虐被罢黜,却也没有依法追究他的罪行。○命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刘宁担任果勇营坐营管操。○丁酉,授都察院理刑进士、知县等官季春、耿明、彭凤来、王绍、李钺、蔡中孚为监察御史。季春任云南道;耿明任贵州道;彭凤来任狭西道;王绍任四川道;李钺任山西道;蔡中孚任福建道。○命兵部右侍郎杨谥的孙子承祺为国子监生,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将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杨泰降为南昌前卫指挥使,因为他担任守备时不能抵御盗贼。○戊戌。

先是,广西古田猺獞作乱,袭杀副将参议守臣,请讨之。兵部集议不许久之,益猖獗,遂寇洛容、永福、临桂、西乡等处,杀掠人民,夺据田土。去省城百里而近,道路为梗。刑科给事中张文、南京户部员外郎周琦等皆以为言。总督都御史邓廷瓒等因请发湖广、四川、贵州、广西汉土官兵九万,期以明年九月进讨,并上备粮方略。事下兵部集议,以古田猺獞贼不过数千,乃欲动调四省官兵至九万。今湖广灾荒,军民困弊;贵州苗贼时发;广西土官仇杀未宁,势难调发。且征剿猺獞全藉土兵,彼待秋收方来,贼已先清野藏于万山,据险以守。我兵益进而彼益远遁,迨至春耕,土兵皆散归,不可禁治。自前至今皆袭此弊,宜移文守臣,遣官诣贼村寨,宣布朝廷威德,审察诸村寨善恶,密调邻近土兵,掩其不备,剿其一二,贼必慑惧。若果不悛,发兵未晚。从之。○初,正统己巳之变,发山西平阳诸府民壮九千,分往代州三关操守。事宁放回本城操备,后或调或放。至弘治六年,始为三班赴边防。冬至,是刑科给事中李举言:“今以河内不习战争之民戍守三关用武之地,既不得尽力农亩以给赋税,又不能效力边鄙以壮国威。居者有赍送之苦,行者有月粮之费。乞仍放回农务,每人月输银三分类解布政司,以助边军买马之用。或遇边关修筑城池,则酌量调取,工毕放回。庶足以裕民力而资国用。”下所司知之。○河南许州大风雨雹○己亥,监察御史董钥、王绶各奏:前副使杨茂元、主事盛应期、范璋俱因言事并公事诖误,降除同知等官。近吏部奉诏例,请照原品调,茂元为知府,应期等为通判,而特旨不允。是朝廷之大诏不足取信于天下,而臣子之小过终不蒙宥也。此举关系国体,伏惟圣明再垂睿察。吏部覆奏。上曰:「杨茂元造言误事,盛应期等假公济私,迟误荐新船只,已从轻降用矣,其置之。」○户部覆奏:刑科给事中李举所言,国朝有预备赈济仓粮之设,而原无定数。至成化七年,有每里三百石之数,而未有以此为升擢黜罚者。至弘治二年,始令有司考满官员,积粮及数者升擢,太少者黜罚。以故有司或掊克以为功,而人民坐横歛以益困。请今后勿以粮数之足否为考满之殿最,而亦不可使有司于预备赈济之事漫不加意,致令散歛无法,丰凶无备。其有类是者,请仍论之以法。从之。○以雹灾免狭西庄浪卫弘治十一年屯粮二千八百七石草二万八千七十束有奇。命礼部右侍郎张昇之子愈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庚子,南京刑科给事中史后等劾奏:尚宝司少卿祝祥乞罢职,或仍调用以抑奔竞,不允。○辛丑,赐代府辅国将军成錥、聪滵、聪<▯氵累>,晋府辅国将军奇氵□、吏奉国将军奇灂,表樠,秦府奉国将军诚潭诰命冠服如制。○赐鲁府温江郡君并仪宾孟廷秀诰命,冠服如制。○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奏:臣闻太祖高皇帝尝问学士宋濂:“帝王之学,何书最要?”濂对以“请真德秀《大学衍义》”。太祖览而悦之,命大书揭之两庑。大学士杨士奇告:仁宗皇帝亦谓此书有益治道。仁宗阅之,喜曰:“此为治之监戒也。”臣伏闻陛下时御经筵,寒暑不间,然所讲者必紧要之书,则可计日见效。今经筵日讲率用四书诸经,或间以《贞观政要》《通鉴纲目》,或《大学衍义》。臣愚妄谓此数书者比他书已为紧要,又不若《大学衍义》之尤要也。盖此书专为开导人主,萃经史之精华,悉圣贤之格论,事类极简,该括甚详,中人之性,一览可得其概况。陛下以圣人之资,乎望特敕凡进讲止用《衍义》一书,每讲宜于一二日内尽一卷,不得数易无所照应。此书讲熟之后,方及他书,则奸邪之情状毕陈,而圣学之功效可必矣。臣又闻太祖高皇帝肇造之初,特命御史中丞刘基、翰林学士陶安等详定律令,且谕之曰:“立法贵简,若条绪繁多,可轻可重,吏得夤缘为奸。”圣祖重律厌例之意昭然可见矣。百三十年于兹,律行既久,条例渐多,自笞杖徒流无有无例者。近又伏睹诏书谓法司条例太多,人难遵守,命法司查议定夺,革其猥冗。陛下重律厌例之意又可见矣。臣以为详定律令固难,而查议条例亦甚不易。非深于经者不足以议律,非深于律者不足以议例。国初奏定律条,用御史中丞、刑部尚书,又兼用翰林学士,不能无意。望特敕法司选委素有经术、深明律意、御史郎中、员外郎、评事等官专理其事,限以期月一惟以太祖立法贵简之训为主。近日诏旨冗琐悉为革去。圣裁既定,颁行天下,使刑官有所遵守,无敢异同,则刑期无刑,端有望于今日矣。又各处接递人夫莫苦于里河,而里河之苦莫甚于济宁,尤莫甚于沛县。济宁以南至沛县,十有三闸,水浅舟胶,之时闸慎启闭,往返旬日。

译此前,广西古田的猺獞发动叛乱,袭击杀死副将、参议和守臣,请求出兵讨伐他们。兵部会集议论,长期不准许;后来他们更加猖獗,于是侵犯洛容、永福、临桂、西乡等地,杀掠百姓,夺取土地。距离省城最近只有一百里,道路因此阻塞。刑科给事中张文、南京户部员外郎周琦等都提出了这件事。总督都御史邓廷瓒等于是请求调发湖广、四川、贵州、广西的汉兵和土官兵九万人,定于明年九月进讨,并上报储备粮饷的方案。此事交兵部会集议论,认为古田猺獞的贼众不过数千人,却要调动四省官兵达到九万人。如今湖广遭灾,军民困乏;贵州苗贼时常发生;广西土官之间的仇杀还没有平息,势难调发军队。而且征讨猺獞完全依靠土兵,他们要等秋收后才来;那时贼人已经先行清空田野,藏入万山之中,凭险据守。我军越是推进,他们越是远远逃遁;等到春耕时节,土兵都分散返回,也无法约束处置。这种弊病从前到现在一直沿袭,应当移文给守臣,派官员到贼人的村寨,宣示朝廷的威德,审察各村寨的善恶,秘密调集邻近土兵,乘其不备,先剿灭其中一两个,贼人一定会害怕。如果他们果真不悔改,再出兵也不晚。皇帝同意了。○起初,正统己巳之变时,征发山西平阳各府民壮九千人,分派前往代州三关操守。事情平定后,放他们回本城操练备战,后来有时调遣,有时放回。到弘治六年,才开始分为三班到边境防守。这年冬至,刑科给事中李举说:“如今让河内不熟悉战争的百姓,去戍守三关这个使用武力的地方,既不能尽力耕种田地来缴纳赋税,又不能在边境效力来壮大国威。留在家中的人有运送供给的苦处,出行的人有发放月粮的费用。请仍然放他们回去从事农业,每人每月缴纳银一钱三分,分别解送布政司,用来帮助边军购买马匹。如果遇到边关修筑城池,就酌情调取,工程完毕后放回。这样或许足以使民力宽裕,也能资助国家开支。”命有关部门知悉。○河南许州发生大风、暴雨和冰雹。○己亥,监察御史董钥、王绶分别上奏:前副使杨茂元、主事盛应期、范璋,都因论说政事和办理公务时受到牵连而获罪,降职改任同知等官。近来吏部奉诏按惯例请求按照原来的品级调任,杨茂元任知府,盛应期等任通判,但皇帝特别下旨不准。这就使朝廷的重大诏令不足以取信天下,而臣下的小过错最终也得不到宽宥。这件事关系到国家体制,恳请圣明再次明察。吏部复奏。皇帝说:“杨茂元捏造言论,贻误事情;盛应期等假借公事谋取私利,耽误了荐新船只,已经从轻降职任用了。此事就这样处理吧。” ○户部复奏:刑科给事中李举所说的事情,本朝设有储备赈济仓粮的制度,但原来没有规定数额。到成化七年,规定每里三百石的数额,但还没有把粮数作为官员升迁或贬黜惩罚的依据。到弘治二年,才开始命有关官员考核任满的官员,积粮达到数额的升迁,太少的贬黜惩罚。因此有关官员有的搜刮百姓以充当功劳,百姓因横征暴敛而更加困苦。请今后不要再以粮数足不足作为考满时评定优劣的标准,但也不能让有关官员对储备赈济之事完全不加留意,以致粮食散发、征敛没有规章,丰年和灾年都没有准备。若有类似情况,请仍依法论处。皇帝同意了。○因冰雹灾害,免除狭西庄浪卫弘治十一年的屯粮二千八百七石、草二万八千七十束有余。命礼部右侍郎张昇的儿子愈为国子监生,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庚子,南京刑科给事中史后等弹劾上奏:尚宝司少卿祝祥请求免职,或者仍然调任使用,以此抑制奔走钻营之风,皇帝不准。○辛丑,赐代府辅国将军成錥、聪滵、聪<▯氵累>,晋府辅国将军奇氵□、吏奉国将军奇灂、表樠,秦府奉国将军诚潭诰命、冠服,均按制度颁赐。○赐鲁府温江郡君及仪宾孟廷秀诰命,冠服按制度颁赐。○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上奏:臣听说太祖高皇帝曾问学士宋濂:“帝王的学问,哪部书最重要?” 宋濂回答说:“请看真德秀的《大学衍义》。”太祖阅读后很高兴,命人把它大字书写后张挂在两廊。大学士杨士奇告诉我,仁宗皇帝也认为这部书有益于治理国家。仁宗读后高兴地说:“这是治理国家的鉴戒。”臣听说陛下时常御临经筵讲学,无论寒暑都不间断;但所讲如果一定是紧要的书,就可以计算日子看到成效。如今经筵日讲大多采用四书诸经,有时夹讲《贞观政要》《通鉴纲目》,有时讲《大学衍义》。臣愚昧妄言,认为这几部书比其他书已经紧要,但仍不如《大学衍义》尤其重要。因为这部书专门用来开导君主,汇集经史精华,尽载圣贤的精辟论断,事例类别极为简明,概括却十分详细,中等资质的人一看就能得到大概。陛下具有圣人的资质,希望特别下令今后进讲只用《衍义》一书,每次讲解应在一二日内讲完一卷,不要屡次更换而彼此没有照应。此书讲熟以后,再讲其他书,那么奸邪之人的情状就会全部显露,圣学的功效也可以期待了。臣又听说太祖高皇帝刚开始创立基业时,特意命御史中丞刘基、翰林学士陶安等详细制定律令,并且告诫他们说:“立法贵在简明;如果条文头绪繁多,可轻可重,官吏就能借机作奸。” 圣祖重视律法、厌恶繁琐条例的意思,由此清楚可见。到现在已有一百三十年,法律施行已久,条例逐渐增多,从笞、杖、徒、流各项罪名,没有一项没有附加条例。近来又看到诏书说,法司条例太多,人民难以遵守,命法司查考议定,革除其中琐碎冗杂的条文。陛下重视律法、厌恶繁琐条例的意思,也由此可以看出。臣认为详细制定律令本来就很难,查考议定条例也非常不容易。不精通经学的人,不足以议论律法;不深知律法的人,不足以议论条例。开国初年奏请制定律条,采用御史中丞、刑部尚书,又兼用翰林学士,并非没有道理。希望特别下令法司选派一向有经学修养、深明律法本意的御史、郎中、员外郎、评事等官,专门办理此事,限期一月,只以太祖“立法贵简”的训诫为主,近日诏旨中繁琐的条文全部革除。圣裁确定后,颁行天下,使司法官有所遵守,不敢各持异议,那么刑罚的目的达到而天下无刑,今天确实大有希望。又各处传递差役,没有比里河更苦的;里河的劳苦,又没有比济宁更严重的;其中尤其没有比沛县更严重的。济宁以南到沛县,共有十三座闸,水浅使船搁浅,开关闸门稍有迟误,往返就要十天。

沛县以北至济宁,舟行逆水,往回愈迟,而沛为县小,故其困为甚,民穷如此,或有盗起之虑,是岂可不预为之所哉?臣以为济沛之间,宜增置夫厂一所。先年曾于谷亭镇置二厂,民稍息肩,其地去鱼台县十八里,遗址尚存,但不知废自何时。窃意为山东之说者,必欲返之于直隶;为鱼台之说者,必欲并之于济沛。望特敕该衙门详议,通行直隶、山东抚臣计处,增立夫厂,俾鱼台人夫于彼接递,仍令附近州县多为贴助,使新差更轻于旧,则济宁、豊沛之民庶得少苏。又孔庙之祀,所以崇德报功。今两庑之间,自宋诸儒入祀之后,未有论其位次者,遂使荀况、马融诸人居于周惇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之上。彼况以下诸人置之从祀,犹有可议,矧可使宋之五儒反位于下乎?臣谓宜升惇颐、颢、颐、载、熹于况等之上。若谓当以时之先后为次,则孔伋、孟轲何得越由赐之班?若谓一庑之间不宜易置太甚,则配哲之分何乃在一堂之上?若谓祀典行之已久,不必更改,则本朝何为而黜杨雄之祀于数百年之后哉?陛下于惇颐之《太极图》《通书》,于颢、颐之《遗书》《易传》,于载之《西铭》《正蒙》,于熹之《本义》《传注》《章句》《纲目》等书,深宫诵习,经筵讲说,固多取之。望命儒臣礼官博议,断自宸衷,俾宋五儒者得与孔门诸子接席于两庑之间,超荀况等而处其上,岂非朝廷之一盛事乎?命下其言于礼部。○壬寅,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地震,有声。○乙巳,仁祖淳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致仕礼部主事杨循吉奏:臣昔忝礼官,窃谓朝廷之上,正名为先,礼文不备,非所以示远也。臣间洪武后有建文君,乃太祖高皇帝嫡孙,躬受神器,称帝建号者三年。其后天命归于太宗文皇帝,遂兴征讨之师,入正大统,削建文位号。今百余年未蒙显复。夫建文虽以一时左右非人,得罪社稷,而实则生民之主也。若宪宗纯皇帝帝景皇而不以入庙,可以为法。伏望皇上裁以大谊,仍复建文君尊号,如景皇帝故事,庶几禆益先圣,有光大孝。上下其言于礼部。丙午,以水灾免湖广长、岳、衡、永四府,宁远、茶陵等十一卫所弘治十一年分税粮子粒有差。虏数寇辽东、沈阳等堡,掠去男妇五十人,马十五匹。守臣劾分守提调等官左监丞刘恭、都指挥高启等罪。兵部以前此虏寇辽阳,杀都指挥刘鉴等,入长营堡掳掠人畜,恭等俱合有罪。今边事少宁,宜下巡按御史究问。命都指挥刘璘、百户金亮等御史退问恭、启,免逮问,令戴罪自效。启仍罚俸一月。○雷震楚府承运殿○丁未,升刑部郎中邵庄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戊申,命掌国子监事礼部右侍郎林瀚之子庭杓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己酉,尚衣监太监秦文奉旨,南京督造叚疋,请增支长芦监五万引,鬻之于南,取价充用。户部议不可,命与长芦盐二万引,其三万引准于两淮运司,以盐价给之。○虏入辽东铁岭卫境,杀掠人畜。命逮问备御都指挥高钦等四人,分守参将焦元先已取回闲住,并监丞黄延宥之,仍令延戴罪杀贼。○庚戌,升户科左给事中卢亨为本科都给事中,以九年秩满也。○以荣王将之国,授原随侍检讨王选为左长史,柯拱北为右长史,中书舍人方显为审理正,张端为审理副,待诏刘济、李文泰俱为纪善。○以旱灾免江西南赣瑞吉建广六府及赣州卫及建昌广信等八千户所弘治十一年税粮子粒有差。○辽东广宁守备都指挥王臣既死于贼,有旨命巡按御史察勘。至是,御史罗贤勘报,都察院覆奏,指挥朱俊等四人俱下所司逮问。兵部再议,谓据贤所奏,则都指挥李雄、指挥董镇等五人与俊等同有失机罪状,而贤又谓雄等功可赎罪。然迹其所获功次,多幼男妇女,必非临阵对敌之人,恐有掩杀之弊,请并与俊等逮问查勘。其镇巡等官太监任良等三人,先既有提督不严之罪,后亦有部下杀贼之功,其赏罚请自上裁。从之,命任良等三人仍俟查勘至日闻奏。○刑科给事中李举奏:都督佥事李澄孙贵,生长边陲,屡经战阵,堪任主将、副将;狭西清水营把总指挥朱铠,沂州守备指挥赵鲁,堪任参将;防守老营堡指挥周纪,堪理山西都司军政。又鴈门等关军士贫困已甚,比来月每输银一钱买马,乞为禁止。又请间岁差给事中巡边,以惩不职。下兵部议,谓澄等才诚可用,但京营居重驭轻,领兵不可无人。澄、贵见在京营管操,兼佐理府事,似比外任为重。铠等当徐议其任。军士输银买马,请如旧例,月减十之五。各边关则每三岁一巡视,请命盘粮科道官兼理。上曰:各边止令每年巡按御史阅视,余从所议。○辛亥,仁宗淳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下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于狱。

译沛县以北到济宁,船只逆水行驶,往返更加迟缓;而沛县是小县,所以困苦尤其严重。百姓贫穷到这种程度,或许会有盗贼兴起的忧虑,这难道能不预先设法解决吗?臣认为济宁、沛县之间,应增设夫厂一所。前些年曾在谷亭镇设置两所夫厂,百姓稍稍减轻负担;那里距离鱼台县十八里,旧址还在,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废弃了。臣私下认为,主张归山东的,一定想把它归还直隶;主张归鱼台的,一定想把它并入济宁、沛县。希望特别命有关衙门详细议论,并通行直隶、山东抚臣筹划处理,增设夫厂,使鱼台的人夫在那里接替传递,仍命附近州县多加补助,使新差役比旧差役更加轻省,那么济宁、沛县的百姓或许可以稍得苏息。又孔庙的祭祀,是为了尊崇德行、报答功绩。如今两廊之间,自从宋代诸儒入祀以后,从未议定他们的位次,于是使荀况、马融等人位居周惇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之上。这些荀况以下的人列入从祀,尚且还可以议论,何况能让宋代五位儒者反而处在下面吗?臣认为应当把周惇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的位次提升到荀况等人之上。如果说应当按照时代先后来排列,那么孔伋、孟轲怎么能越过子贡、子游、子夏等人的班次?如果说一廊之内不应变动太大,那么配享的先贤为什么又能在同一殿堂之上?如果说祭祀典礼施行已久,不必更改,那么本朝为什么又在数百年后罢黜杨雄的祭祀呢?陛下对于周惇颐的《太极图》《通书》,程颢、程颐的《遗书》《易传》,张载的《西铭》《正蒙》,朱熹的《本义》《传注》《章句》《纲目》等书,在深宫中诵读学习,在经筵中讲说,本来就多有采用。希望命令儒臣、礼官广泛议论,由陛下亲自裁决,使宋代五位儒者能够在两廊之间与孔门诸子并席,位次超过荀况等人而居于其上,这难道不是朝廷的一件盛事吗?命令把他的意见交礼部议论。○壬寅,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乙巳,仁祖淳皇帝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致仕礼部主事杨循吉上奏:臣从前忝居礼官,私下认为朝廷之上首先要端正名分;礼仪文制不完备,就不能向远方显示规范。臣听说洪武以后有建文君,他是太祖高皇帝的嫡孙,亲自接受神器,称帝建号共三年。后来天命归于太宗文皇帝,于是兴兵征讨,进入京城而正位大统,削去建文君的帝号和名位。如今一百多年了,还没有得到公开恢复。建文君虽然因为一时左右用人不当而得罪社稷,但实际上也是百姓的君主。如果宪宗纯皇帝能够尊景皇帝而不让他入庙,就可以作为先例。恳请皇上从大义出发裁定,仍然恢复建文君的尊号,像景皇帝的事例一样,这或许有益于先圣,也使大孝更加光显。把他的意见交礼部议论。丙午,因水灾,分别免除湖广长、岳、衡、永四府,宁远、茶陵等十一卫所弘治十一年的分派税粮子粒。虏人多次侵犯辽东、沈阳等堡,掠走男妇五十人、马十五匹。守臣弹劾分守提调等官左监丞刘恭、都指挥高启等人的罪。兵部认为,此前虏人侵犯辽阳,杀死都指挥刘鉴等人,进入长营堡掳掠人畜,刘恭等都应有罪。如今边境事势稍稍安宁,应交巡按御史追究审问。命都指挥刘璘、百户金亮等接受御史的命令,退回审问刘恭、高启,免于逮捕审问,命他们戴罪立功。高启仍罚俸一个月。○雷击楚府承运殿。○丁未,升刑部郎中邵庄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戊申,命掌管国子监事务的礼部右侍郎林瀚的儿子庭杓为国子监生,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己酉,尚衣监太监秦文奉旨在南京督造缎匹,请求增加支取长芦监盐五万引,运到南方出售,以取得价银供使用。户部议论认为不可,命令从长芦盐中支给二万引,另外三万引准许从两淮运司支取,以盐价支付。○虏人进入辽东铁岭卫境内,杀掠人畜。命令逮捕审问备御都指挥高钦等四人,分守参将焦元先前已经取回听候处置,并宽宥监丞黄延,仍命黄延戴罪杀贼。○庚戌,升户科左给事中卢亨为本科都给事中,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因荣王将要前往封国,授原来随侍的检讨王选为左长史,柯拱北为右长史,中书舍人方显为审理正,张端为审理副,待诏刘济、李文泰都为纪善。○因旱灾,分别免除江西南赣瑞吉建广六府、赣州卫及建昌、广信等八千户所弘治十一年的税粮子粒。○辽东广宁守备都指挥王臣已经死于贼人之手,皇帝下旨命巡按御史查察勘验。到这时,御史罗贤勘察后上报,都察院复奏,指挥朱俊等四人都交有关部门逮捕审问。兵部再次议论认为,根据罗贤所奏,都指挥李雄、指挥董镇等五人与朱俊等人同样有贻误战机的罪状,而罗贤又说李雄等人的功劳可以抵罪。然而考察他们所获功劳的等次,多是幼童和妇女,必定不是临阵交战所俘获的人,恐怕有掩盖杀害无辜的弊端,请将他们连同朱俊等一起逮捕审问查勘。至于镇守、巡抚等官太监任良等三人,先前已有督察不严的罪过,后来又有部下杀贼的功劳,其赏罚请皇上裁决。皇帝同意了,命任良等三人仍等查勘结果出来后奏报。○刑科给事中李举上奏:都督佥事李澄的孙子李贵,生长在边疆,多次经历战阵,可以担任主将、副将;狭西清水营把总指挥朱铠、沂州守备指挥赵鲁,可以担任参将;防守老营堡指挥周纪,可以负责山西都司军政。又雁门等关的军士已经十分贫困,近来每月缴纳银一钱买马,请求禁止此事。又请每隔一年派给事中巡察边境,以惩治不称职者。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李澄、李贵的才能确实可以任用,但京营地位重要,统领军队不能无人。李澄、李贵现正在京营管操,又兼理府事,似乎比外任更重要。朱铠等人的任职应从容议定。军士缴银买马,请按照旧例,每月减少十分之五。各边关每三年巡视一次,请命盘粮科道官兼理。皇帝说:各边只命每年巡按御史巡视,其余按所议办理。○辛亥,仁宗淳皇后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将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交付狱中审理。

华曰:「□永等既系锦衣卫镇抚司,工科都给事中林廷玉以尝为同考试官,与知内帘事历,陈敏政出题阅卷取人有可疑者六,且曰:『臣于敏政非无一日之雅,但朝廷公道所在,既知之,不敢不言。且谏官得风闻言事。』曰:「□永言虽不当,不为身家计也。今所劾之官晏然如故,而身先就狱,后若有事,谁复肯言之者?但兹事体大,势难两全。就使究竟得实,于风化何补?莫若将言官举人释而不问,敏政罢归田里。如此处之,似为包荒,但业已举行,又难中止。若曰朋比回护,颠倒是非,则圣明之世,理所必无也。」既而给事中尚衡、监察御史王绶皆请释曰:「□永而逮敏政。」徐经亦奏曰:「□永挟私诬指,敏政复屡奏自辩,且求放归。」及置对镇抚司,以经曰:「□永等狱辞多异,请取自宸断。」上命三法司及锦衣卫廷鞫之。经即自言敏政尝受其金币。于是左都御史闵圭等请逮敏政对问,奏留中十余日,乃可之。○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寓言近寿王之国,道经武昌府,随行太监梁义等五员,工部员外郎及南京工、户、礼三部主事各一员。义等五员通同承奉宋祥等,共折收夫价银一千余两。至蕲、黄、岳、荆等府,皆然。所得银两,动以万计。请今后亲王之国,止差谨饬太监一员,其他并部官俱免遣。合行事宜,令所在官司整理,则事体不妨,而民亦少安。事下工部议,以为亲王之国原无差官例,自弘治七年始有之。况差去官员别无他事,徒增烦扰。今后请仍如旧例,本部与南京工部不必差官。从之。○壬子,翰林院侍讲张澯丁忧,服阕,复除原职。○给晋府庶人奇泀妻妾二人餋赡米麦月各三石使女四人月各米一石岁各布绢共二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曹玉奏:平凉府华亭县人户及安东中护卫军士逃亡数千,而西安府逃匠未解者亦数百,他处亦有如此比者,请通行狭西、山西、河南山官司整理,则事体不妨,而民亦少安。事下工部议,以为亲王之国原无差官例,自弘治七年始有之,况差去官员别无他事,徒增烦扰,今后请仍如旧例。本部与南京工部不必差官,从之。○壬子,翰林院侍讲张澯丁忧,服阕,复除原职。○给晋府庶人奇泀妻妾二人餋赡米麦月各三石使女四人月各米一石岁各布绢共二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曹玉奏:平凉府华亭县人户及安东中护卫军士逃亡数千,而西安府逃匠未解者亦数百,他处亦有如此比者,请通行狭西、山西、河南、山东、湖广、郧阳、南北直隶抚臣督二司府县官,清查流民,系逃军、逃匠者押发该管官司,系良民置产住久不愿还乡者附其籍,愿还者行所在官司免粮差三年,若军匠冒作民者,并发遣改正。户部覆奏,从之。○虏入大同左卫境,军士死者二人,男妇被虏者十五人。命逮问都指挥阎福等,罪其分守太监左敬,待边情宁日闻奏。○癸丑,复前军都督府闲住都督佥事缑谦为都督同知致仕。先是,谦以处置哈密夷情未毕,擅回,降级。至是,乞恩复职,许之。○甲寅,升湖广常德府知府张官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先是虏入甘州境,杀掠人畜。守备都指挥使李清,署都指挥使朱瑄,都指挥佥事赵钦、宋泰及指挥使王廉等俱下。巡按御史逮问,拟其罪充军。上以清等情轻律重,各降一级本卫所带俸差操。○乙卯狭西洮州卫地震有声○丙辰,命留守右卫署都指挥佥事于成之子铭,辽东三万卫都指挥佥事裴震之子世杰,各代父原职指挥使。上以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见监罪囚,笞罪无干证者释之,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罪情可矜疑并枷号者具奏以闻。于是免枷号者二十九人,释放者三百九人。○丁巳,授荣王府伴读教授、典簿、奉祠、典乐、典宝、典仪、引礼、舍人、工正、典膳、良医、仓库官,共二十五员。其仓库赐名曰广益。○升四川按察司佥事毛宪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戊午,命故宣城伯卫颍支过禄米,当还官者,免其半。○己未,升南京大理寺右寺正朱玑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调太仆寺少卿杨瑛为湖广常德府知府,户科都给事中鲁昂为湖广蒲圻县知县。

译华某说:“□永等既然已经被关押在锦衣卫镇抚司,工科都给事中林廷玉因为曾任同考试官,熟悉内帘事务的经历,陈敏政出题、阅卷、取士有六处可疑之处,并且说:‘臣同敏政并非没有一日的交情,但朝廷公道所在,既然知道这些事情,就不敢不说。何况谏官可以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又说:‘□永所说虽然不恰当,但不是为自身和家族打算。如今被弹劾的官员安然如故,而他自己先被关进狱中,以后如果再有事情,谁还肯说呢?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势难两全。即使最终查出确有实情,对风俗教化又有什么补益?不如把言官和举人释放,不再追究,令敏政罢官回乡。这样处理,似乎是宽容包荒,但事情已经开始办理,也很难中止。如果说他们结党互相包庇、颠倒是非,那么在圣明的时代,按理绝不可能。’不久,给事中尚衡、监察御史王绶都请求释放□永而逮捕程敏政。徐经也上奏说:‘□永挟私诬告,程敏政又多次上奏自辩,并请求放归。’等到在镇抚司对质,徐经说:‘□永等人的狱词多有不同,请皇上亲自裁断。’皇帝命三法司和锦衣卫在朝廷会审此案。徐经随即自己供称程敏政曾经接受过他的金钱财物。于是左都御史闵圭等请求逮捕程敏政来对质审问,奏疏留在宫中十多天,皇帝才批准。○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寓说,近来寿王前往封国,途经武昌府,随行太监梁义等五人,工部员外郎以及南京工部、户部、礼部主事各一人。梁义等五人与承奉宋祥等相互勾结,共同打折收取民夫价银一千多两。到了蕲、黄、岳、荆等府,都是这样。所得银两,动辄以万计。请今后亲王前往封国,只派谨慎整饬的太监一人,其他人员以及部官都免于派遣。应办理的事务,命所在地官府整理办理,这样既不妨碍事情,也能使百姓稍得安宁。此事交工部议论,工部认为,亲王前往封国原来没有派官的成例,自弘治七年才开始有。何况派去的官员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徒增烦扰。今后请仍按旧例,本部和南京工部都不必派官。皇帝同意了。○壬子,翰林院侍讲张澯服父母丧,服丧期满,恢复原职。○供给晋府庶人奇泀的妻妾二人赡养米麦,每人每月各三石;使女四人,每人每月各给米一石,每人每年各给布绢共二匹。○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曹玉上奏:平凉府华亭县的人户和安东中护卫的军士逃亡数千人,西安府逃亡的工匠尚未解送的也有数百人,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情况。请通行狭西、山西、河南山官司整顿办理,这样既不妨碍事务,也能使百姓稍得安宁。此事交工部议论,工部认为,亲王前往封国原来没有派官的成例,自弘治七年才开始有。何况派去的官员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徒增烦扰;今后请仍按旧例,本部与南京工部不必派官。皇帝同意了。○壬子,翰林院侍讲张澯服父母丧,服丧期满,恢复原职。○供给晋府庶人奇泀的妻妾二人赡养米麦,每人每月各三石;使女四人,每人每月各给米一石,每人每年各给布绢共二匹。○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曹玉上奏:平凉府华亭县的人户和安东中护卫的军士逃亡数千人,西安府逃亡的工匠尚未解送的也有数百人,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情况。请通行狭西、山西、河南、山东、湖广、郧阳、南北直隶,命抚臣督促二司、府、县官清查流民:属于逃军、逃匠的,押送发往所属管辖官府;属于良民、置办产业、居住已久而不愿返乡的,附入当地户籍;愿意返乡的,命所在地官府免除三年粮差;如果军户、匠户冒充民户的,一并发遣并改正户籍。户部复奏,同意此议。○虏人进入大同左卫境内,军士死二人,男妇被掳十五人。命令逮捕审问都指挥阎福等人,治分守太监左敬的罪,等边境事势平静后再奏报。○癸丑,恢复前军都督府闲住都督佥事缑谦的职务,任为都督同知致仕。此前,缑谦因处置哈密夷人事务尚未完成便擅自返回,被降级。到这时,他请求皇帝施恩恢复官职,获准。○甲寅,升湖广常德府知府张官为山西行太仆寺卿。○此前,虏人进入甘州境内,杀掠人畜。守备都指挥使李清、署都指挥使朱瑄、都指挥佥事赵钦、宋泰以及指挥使王廉等都被交付审理。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判充军。皇帝认为李清等人的情节较轻而法令规定过重,于是各降一级,在本卫所带俸差操。○乙卯,狭西洮州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丙辰,命留守右卫署都指挥佥事于成的儿子铭、辽东三万卫都指挥佥事裴震的儿子世杰,各自承袭父亲原任的指挥使职务。皇帝因为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在押罪囚中,笞刑罪犯没有干证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降等发落;重罪中情节值得怜悯或有疑问,以及被枷号的,都具奏上报。于是免除枷号的二十九人,释放三百九人。○丁巳,授荣王府伴读教授、典簿、奉祠、典乐、典宝、典仪、引礼、舍人、工正、典膳、良医、仓库官,共二十五员。其仓库赐名为“广益”。○升四川按察司佥事毛宪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戊午,命故宣城伯卫颍支取超过定额的禄米,其中应当归还官府的部分,免除一半。○己未,升南京大理寺右寺正朱玑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调太仆寺少卿杨瑛为湖广常德府知府,户科都给事中鲁昂为湖广蒲圻县知县。

初,瑛与昂皆选兵科给事中,二人同乡,而昂年长,数争坐次,不相能。及太仆寺少卿缺,吏部<▯▯锍-釒>二人名以请,而瑛得之,昂益忿恨。会科道劾瑛奔竞,瑛疑昂所为,遂奏昂前与同官修葺朝房,侵在官银二百四十余两。昂亦发瑛私取官钱之事,辞连都给事中刘聪、张朝用、涂旦,左给事中刘孟、蔺琦,皆下狱。时琦已迁顺天府丞,聪再迁山东右布政使,并逮至问状,狱久不决。法司请会府部并十三道官于午门外鞫之。昂实匿余银三十余两,及已故给事中芮稷亦多所匿,又尝供用瑛俸银。瑛既取偿于稷,复多支别俸银四两。后事颇觉,瑛乃出所多俸银,昂及稷亦出所匿者,各还官,而孟所领修葺银亦未用。会公差还,乃以输户部。聪、琦、朝用、旦但尝同科容隐不举正。于是左都御史闵圭等奏拟:瑛、昂赎杖,送吏部查议;孟、聪、琦、旦、朝用赎杖还职,且劾瑛、昂见利忘义,怀私构怨。孟等同任言官,和光同尘,虽犯在赦前,罪不可免。得旨:瑛、昂免赎,送吏部对品调外任;孟等准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弘治十二年五月庚申朔○辛酉,先是有旨命光禄寺置簿籍,凡进上供等物于宫中,其戗金、朱红等器皿俱附写验入尚膳监,并各宫直日太监照数发出,如有损少,听提督太监参究。该寺每季具损失之数以闻。至是,光禄寺卿李鐩言:“今年春季进膳并修斋等项器皿共二万三千三百四十五件,末出。”命尚膳监将未出器皿查还本寺。○癸亥,以宣府边报未宁,马不得及时放牧,命暂给在城听征马匹草料。其军马调发按伏,虽非百里之外者,亦暂给草料行粮。仍命此后有紧急边报,皆准此例支给。○浙江衢州府知府沈杰言:宋太子少保谥清献赵抃,本府西安县人,直节清声,备载宋史。旧有祠在府境内,乞照苏州祀范仲淹例,春秋致祭,著在令甲,庶足以劝励风俗。从之。○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仁卒。仁字伟德,江西新淦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员外郎、郎中,直隶常州府知府,浙江右参政,狭西右布政使,河南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甫三载,引疾归。至是卒,讣闻,赐祭葬如例。仁在刑部听断明决,才誉甚著,审录湖广狱囚,多所平反。常州旧守多以赃败者,仁自治素严,豪强歛戢。近幸有索图籍于江南者,诛求横甚,郡邑吏率望尘迎奉,仁独不为狥。其人归譛之,仁被逮至中道,适巡抚都御史王恕<▯▯锍-釒>其事,赖以得释。其后更历三藩,巡抚宁夏,边境不扰。仁之为人严厉任法,遇事略不少贷,故属吏奉令唯谨,然颇乏宽厚容忍之意,时论亦以此少之。○虏入大同境,守墩军被执者三人。守臣劾分守太监左敬、都指挥阎福等罪,命福等退问,敬候边事宁日以闻。○甲子,端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乙丑,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王闰守备郴、桂等处。○镇守大同都督佥事王玺等奏,谍报虏贼五营,约有数万,四营起往东行,一营欲求宣府复讎,请先为之备。兵科右给事中屈伸亦奏,虏众临边,乞将团营原选听征官军,责付平江伯陈铳统领,以都督二人佐之,以备调用。事下兵部覆奏:北虏部落,往年春过河未久,即趋东北驴驹河住牧,过夏今自出套之后,久在大同、东胜、偏头关等处潜住,时遣轻骑俟间窃入,杀掳人畜。近被宣府官军截杀,必有报复之心。且虏情谲诈,变态不常,况脱罗干之子火筛枭鸷尤甚,不可不为之备。大同、宣府军马各守分地,其势自寡,延绥援兵不能卒至。往年因北边有警,常命京营太监杨穆、平江伯陈铳及都督二员,选官军二万听征。今请于团营原选官军内简精兵万人,命大将一员统之,以俟调遣,仍佐以都督二员。其军士甲伏<▯马犬>马之数及银布之赐,俱如前例。从之。命杨穆、陈锐及都督刘宁、杨玉仍旧操候。○丙寅,劫掠湖广宜章、临武二县。贼首江钦及其党苏瑛等,转劫他所,久不获。至是,广东韶州府捕斩钦等二十八级,俘瑛等四十五人。巡抚江西都御史金泽上其事,命下所司知之。○丁卯,命江西建昌府,岁以税课司课钞给益王府。从其请也。○先是有旨建崇真宫于直隶兴济县,至是赐之庙户六及青县地七十顷五十亩。○命存留下场牧马一万匹,操候听征,给草料一月。○己巳,太祖高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承命祭孝陵。○置荣王府仪卫司及群牧所官二十七员。○庚午,给晋府故辅国将军奇淔夫人贾氏食米,岁三十石。○改狭西庆阳府清平驿递运所于红德城北。○辛未,仁宗昭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献陵。○辽东沈阳等处数被虏杀掠,人畜丧失,军器兵部请退治提调都指挥金俊等罪。

译起初,杨瑛和鲁昂都被选为兵科给事中,两人是同乡,但鲁昂年长,多次争论座次,彼此不能相容。等到太仆寺少卿出缺,吏部列出两人的姓名请示,而杨瑛得到此职,鲁昂更加愤恨。正好科道官弹劾杨瑛奔走钻营,杨瑛怀疑是鲁昂所为,于是上奏鲁昂以前与同僚修缮朝房,侵吞官银二百四十余两。鲁昂也揭发杨瑛私取官钱的事情,供词牵连都给事中刘聪、张朝用、涂旦,左给事中刘孟、蔺琦,众人都被下狱。当时蔺琦已经升任顺天府丞,刘聪也再升为山东右布政使,他们也都被逮来审问,案件长期不能判决。法司请求会同府部及十三道官员,在午门外审讯。鲁昂确实藏匿余银三十余两,已故给事中芮稷也藏匿很多;鲁昂还曾供给杨瑛俸银使用。杨瑛既从芮稷那里取得偿还,又多支取别的俸银四两。后来事情逐渐败露,杨瑛于是交出多取的俸银,鲁昂和芮稷也交出各自藏匿的钱,各自归还官府;刘孟所领取的修缮银也没有使用。恰逢公差返回,便把银两缴入户部。刘聪、蔺琦、张朝用、涂旦只是曾经同科,彼此包庇而没有检举纠正。于是左都御史闵圭等上奏拟定:杨瑛、鲁昂赎杖,送吏部查议;刘孟、刘聪、蔺琦、涂旦、张朝用赎杖后恢复职务,并且弹劾杨瑛、鲁昂见利忘义、怀有私心而结怨。刘孟等同任言官,却随波逐流、彼此包庇,虽然犯罪在赦令之前,罪行也不能免除。皇帝下旨:杨瑛、鲁昂免于赎罪,送吏部按原品级调任外地;刘孟等按照拟议办理。《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弘治十二年五月庚申朔。○辛酉,此前有旨命光禄寺设置簿籍,凡是进奉宫中的上供等物,其中戗金、朱红等器皿,都附写清楚并验收入尚膳监;各宫值日太监按数发出,如有损坏或短少,听任提督太监参究。光禄寺每季度把损失的数目具奏上报。到这时,光禄寺卿李鐩说:“今年春季进膳以及修斋等项器皿共二万三千三百四十五件,尚未发出。”命尚膳监把未发出的器皿查验后归还光禄寺。○癸亥,因为宣府边境的战报尚未平息,马匹不能及时放牧,命暂时供给在城中听候征调的马匹草料。那些调发、按伏的军马,即使不在百里以外,也暂时供给草料和行粮。仍命今后遇到紧急边报,都按此例支给。○浙江衢州府知府沈杰说:宋太子少保、谥号清献的赵抃,是本府西安县人,正直有节操、清廉有声誉,这些事都详细记载在《宋史》中。旧时在府境内有赵抃的祠庙,请按照苏州祭祀范仲淹的先例,春秋两季致祭,并载入法令,这样或许足以劝勉砥砺风俗。皇帝同意了。○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仁去世。孙仁字伟德,是江西新淦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直隶常州府知府、浙江右参政、狭西右布政使、河南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刚满三年,便以疾病为由请求归乡。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按惯例办理。孙仁在刑部审理案件明断果决,才能声誉很著;审录湖广狱囚时,平反了许多案件。常州以往的守令多因贪赃败露,孙仁一向严于律己,豪强因此收敛。近来有受宠幸之人到江南索取图籍,横加索求十分严重,各郡县官吏大多望风迎合,唯独孙仁不肯依从。那人回去后诬陷他,孙仁被逮捕,走到半路时,恰好巡抚都御史王恕上奏说明此事,依靠这才得以释放。后来他又历任三处藩镇,巡抚宁夏,边境没有受到骚扰。孙仁为人严厉,任意依法办事,遇到事情几乎没有一点宽贷,所以属官奉行命令非常谨慎;然而他颇缺少宽厚容忍的意思,当时舆论也因此轻视他。○虏人进入大同境内,守墩军士被俘三人。守臣弹劾分守太监左敬、都指挥阎福等人的罪,命阎福等接受审问,左敬等边境事势平静后再奏报。○甲子,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乙丑,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王闰守备郴、桂等处。○镇守大同都督佥事王玺等上奏,侦察得知虏贼有五营,约有数万人,其中四营已经出发向东,一营想要到宣府复仇,请预先做好防备。兵科右给事中屈伸也上奏,虏众逼近边境,请将团营原先选出的听候征调的官军,责成平江伯陈铳统领,以两名都督辅佐,准备调用。此事交兵部复奏:北虏各部落往年春天渡过黄河不久,就奔向东北的驴驹河驻牧;过了夏天后,现今自套内出来,长期潜伏在大同、东胜、偏头关等处,时常派轻骑等待机会偷偷入境,杀掠人畜。近来被宣府官军截击杀伤,必定有报复之心。况且虏情诡诈,变化无常,何况脱罗干的儿子火筛尤其凶悍,不能不预先防备。大同、宣府的军马各自守卫分定的地界,力量自然少;延绥援兵又不能立即赶到。往年因北部边境有警,常命京营太监杨穆、平江伯陈铳及两名都督,选官军二万人听候征调。如今请在团营原选官军中选取精兵一万人,命一名大将统领,等待调遣,仍由两名都督辅佐。这些军士的甲胄、伏弩、马匹数量以及银布赏赐,都按照以前的成例办理。皇帝同意了。命杨穆、陈锐以及都督刘宁、杨玉仍照旧操练,等待命令。○丙寅,劫掠湖广宜章、临武二县。贼首江钦和他的同党苏瑛等人,转而劫掠其他地方,长期没有捕获。到这时,广东韶州府捕杀江钦等二十八人,俘获苏瑛等四十五人。巡抚江西都御史金泽把这件事上报,命有关部门知悉。○丁卯日,命江西建昌府每年把税课司征收的钞交给益王府。这是采纳了他的请求。○此前曾下旨在直隶兴济县修建崇真宫,到这时赐给它庙户六户以及青县土地七十顷五十亩。○命令留下下场牧马一万匹,准备听候征调,并发给一个月的草料。○己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杨伟奉命祭祀孝陵。○设置荣王府仪卫司和群牧所官员,共二十七人。○庚午日,发给晋府已故辅国将军奇淔的夫人贾氏食米,每年三十石。○把陕西庆阳府清平驿递运所迁到红德城北面。○辛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献陵。○辽东沈阳等地多次遭受虏人杀掠,人畜损失,兵部请求追究并治罪提调都指挥金俊等人。

谓副总兵张澄先缘他事查勘未报,分守左监丞刘恭方戴罪杀贼,参将焦元已回京闲住,请自上裁。命金俊等逮问如律,张澄待查勘至日闻奏,刘恭仍戴罪杀贼,焦元既去任,置之。○昏刻月犯罚星。○壬申,赐周府镇国将军同金□唇,同金□希,同铭辽府镇国中尉宠湴,宠灦,赵府辅国将军厚火□即厚炣诰命冠服如制。○以旱雹灾免狭西延安等八府兰州甘州中护二卫弘治十一年粮草子粒有差。○昏刻月犯天江北第一星○乙亥晓刻,木星犯垒壁阵西第五星。○丁丑,升山东按察司佥事陈宽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戊寅初,大学士徐溥致仕,命官其一子为中书舍人。而溥长子先以纳粟授官,次子有足疾,遂乞以其孙文焕补荫。吏部覆奏,从之。○给徽府遂昌王祐灌禄米,岁二千石。○以水灾免直隶凤阳淮安二府及凤阳右中等十卫所弘治十一年秋粮子粒共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四十八石有奇。○山西朔州空中声如急雷,随有白气上腾,陨大石三。○庚辰,代府潞城王成金□畾薨。王安简王之子,母妃张氏,景泰五年生,成化十年封为长子,弘治五年袭封潞城王,至是薨,年四十六。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荣安。○南京国子监监丞杨文奏今天下节俭之风浸微,婚丧燕享,骄奢无度,屠宰之类,动及千数,肥鲜之味,恒致百品,凡靡丽之物,难以悉举。上下同风,远近同俗,转移之机,在于一人。臣愿陛下寡欲养心,躬履俭素,非但封拜赐予、婚丧燕享之有制,而饮食服御,尤宜量为节损。如前代令,主常膳不求兼味,常服不辞再浣,著为定制,以节天下之财。自宗支宫壸、戚畹公侯伯,以至卿大夫庶人,一视朝家为准。夺踰制之田宅,禁厮养之舆马,宫室园田,仆妾绮罗,金珠之属,悉皆次第降杀,务从俭约。有不如制,并从科道官纠举,庶人心尚古,风俗返朴,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命下其言于礼部。○监察御史史载德奏:比来边将多不能夺勇敌忾,少有微劳辄张大其事,以捷音奏报,恐夷虏闻之有以窥朝廷之浅深。自今宜严为之禁,非斩捕百级以上者不许宣布于廷。奏报之人亦止给赏,不得升职。兵部覆奏谓:将臣奏报捷音,律有著令,大者宣露布,小者具奏本,俱于早朝未奏事之先宣布,所以张国威而昭武功也。其奏捷之人或升或赏,亦临时出自特恩。盖永乐以前,总兵无专官,有事命将,事平即回。后边方多事,因留总兵官镇守其地,或地方小警,自调本镇兵马剿杀,非奉上命者,止具斩捕之数奏闻,本内不得称捷音,亦不宣捷。比年以来,乃有扑杀以为功,掩袭以取胜,多者七八十级,少者四五十级,或三四路而并为一路,或二三日而冒为一日,一概以捷音奏报,宣布于廷。奏报者亦得升赏,似与著令不合。请为之限:凡大将奉命出师,虏众至三五千人,我军一日一处斩捕五十人以上,得以捷音宣奏。奏捷之人如例升赏。若非重大贼情,守臣未经奏请,本处擒斩贼级不及二百者,止具本奏闻,不得报捷宣布。违者听科道官劾奏。命奏报捷音仍照旧例行。○辛巳,广西道监察御史陆完病痊至京,复除狭西道。○养病。湖广按察司按察使林俊,以亲老辞广东右布政使之命,从之。○镇守狭西惠安伯张伟请月分南京本色禄米十石于狭西支给,以便养赡家口,从之。○壬午,裁革江西布政司军需库大使一员。○兵部奏:西北诸边,凡军马、城堡、器械,旧例三岁一阅视。近因言者建议,令巡按、监察御史岁一阅视,恐徒为劳扰,请仍照旧例。从之。○府部等衙门会议兵部尚书马文升所陈增修武备事,谓今两京方遣官清查京卫军士,宜令按户部粮册及工部冬衣册究原额军数,核其多寡存亡,付兵部更命官简选精壮,补入团营,老弱者退之。凡内府及各衙门旧有占役,悉送选补,占恡不发者,科道官劾治其罪。又京卫各营逃亡军士数几二万,多潜住京师,宜令各营提督官缉捕,若逃回者,移文所在官司补之。清军官给由,俱送兵部查考,课殿者落职,军士三逃者罪其户长,别发充附近卫分军役,仍著为令。又“殚忠”“效义”二营舍人余丁,宜选其精壮送团营操练,年老即纵归,不必勾补。其子有愿食粮从军者,听。又遮洋船运军六千三百余人,天顺初开通小河直抵蓟州,近又减半折价,止运本色十五万石。其运船及军累年余闲,而北直隶德州等九卫运山东粮输通州者,俱北方精壮之军,请尽送京营操练,以遮洋余闲运军代之。自明年为始,其各边军士,大同诸路、山西偏头等关及甘凉已募,惟延绥操守者少,成化初增设榆林卫及镇羗、安边二所,犹未充实,且大同藉此兵为援,请命巡抚都御史核榆林土著人,除官及正军外,余皆二人选一操习,老代以子,有不愿者令他徙,而以其屋舍给官军及各处戍兵。

译兵部说,副总兵张澄此前因其他事情奉命查勘,尚未回报;分守左监丞刘恭正在戴罪杀敌;参将焦元已经回京闲住,请皇上裁决。皇上命令依法逮捕审问金俊等人;张澄等查勘结果到达之日再行奏报;刘恭仍戴罪杀敌;焦元既已离任,暂且置之不问。○黄昏时刻,月亮侵犯罚星。○壬申日,赐周府镇国将军同金□唇、同金□希、同铭,辽府镇国中尉宠湴、宠灦,赵府辅国将军厚火□即厚炣诰命、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因旱灾、雹灾,免除陕西延安等八府、兰州、甘州以及中护二卫弘治十一年的粮草和子粒,数额各有不同。○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天江北第一星。○乙亥日黎明时刻,木星侵犯垒壁阵西面第五颗星。○丁丑日,升山东按察司佥事陈宽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戊寅日初,大学士徐溥退休,命令任用他的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徐溥的长子先前已因纳粮取得官职,次子又患有足疾,于是请求改由他的孙子文焕承受荫补。吏部复奏,皇上同意了。○发给徽府遂昌王祐灌禄米,每年二千石。○因水灾,免除直隶凤阳、淮安二府以及凤阳右中等十卫所弘治十一年的秋粮子粒,共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四十八石有余。○山西朔州上空发出像急雷一样的声音,随即有白气升腾,坠落大石三块。○庚辰日,代府潞城王成金□畾去世。潞城王是安简王的儿子,母妃为张氏,景泰五年出生;成化十年封为长子,弘治五年承袭潞城王封爵,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六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均依制度办理,谥号为荣安。○南京国子监监丞杨文上奏说,如今天下节俭的风气逐渐衰微,婚丧和宴享骄奢无度,屠宰牲畜动辄达到数千,肥美鲜味常常多达百种,各种奢靡华丽的物品,更难以全部列举。上下都同样追逐这种风气,远近也同样形成这种习俗。改变风气的关键,在于皇上一人。臣希望陛下减少欲望、修养心性,亲自实行俭朴,不仅封拜、赏赐以及婚丧宴享要有制度,饮食和服用器物也尤其应当酌量节省。应当像前代的命令那样,规定日常膳食不求多种滋味,日常衣服不嫌重复洗涤,著为定制,以节省天下财用。从宗室支派、宫中内廷、外戚以及公侯伯爵,直到卿大夫和庶人,都一律以朝廷为准。对于超过制度规定的田宅予以没收,禁止奴仆使用超制的车马;宫室、园田、仆妾、绮罗、金珠等物,都应依次降减,务求俭约。有不符合制度的,一并由科道官员纠察举发。这样或许能使人心崇尚古风,风俗返璞归真,天下事务也就可以得到治理了。皇上下令将他的意见交给礼部。○监察御史史载德上奏说:近来边将大多不能奋勇杀敌、同仇敌忾,稍有一点微小功劳便夸大其事,以捷报上奏,恐怕夷虏听到后会借此窥探朝廷实力的深浅。从今以后应当严加禁止:不是斩杀、俘获一百人以上的,不许在朝廷宣布。奏报的人也只准给赏,不得升职。兵部复奏说,将臣奏报捷报,法律已有明确规定:大胜宣布露布,小胜具本奏报,均在早朝尚未奏事之前宣布,这是为了张扬国威、彰显武功。奏捷的人有的升职、有的赏赐,也都是临时出于特别恩典。永乐以前,总兵并非专设官职,有事时才任命将领,事情平定后立即返回。后来边境多事,于是留下总兵官镇守当地;有时只是地方小规模警报,便调动本镇兵马剿杀,若未奉皇上命令,只把斩获人数具报,不得在奏本中称为捷报,也不宣布捷报。近年来,却有以突然袭击杀敌冒充功劳、以偷袭取得胜利的情况,多的七八十级,少的四五十级;有时把三四路的战事合并说成一路,有时把二三天的战事冒充为一天,一概以捷报奏报并在朝廷宣布,奏报者也得到升赏,似乎与明文规定不合。请为此制定限制:凡大将奉命出师,虏众达到三五千人,我军一天在一处斩杀、俘获五十人以上,才可以作为捷报宣布奏报;奏捷的人依照惯例升赏。如果不是重大的贼情,守臣未经奏请而在当地擒杀的贼人数不满二百,只须具本奏闻,不得报捷并予以宣布。违犯者听任科道官员弹劾。皇上下令,奏报捷报仍照旧例执行。○辛巳日,广西道监察御史陆完病愈到京,重新授任陕西道。○养病。湖广按察司按察使林俊因母亲年老,推辞广东右布政使的任命,皇上同意了。○镇守陕西的惠安伯张伟请求每月把南京发放的本色禄米十石改在陕西支取,以便供养家口,皇上同意了。○壬午日,裁撤江西布政司军需库大使一员。○兵部上奏:西北各边,军马、城堡、器械按照旧例每三年检查一次。近来因言官建议,命巡按和监察御史每年检查一次,恐怕只是徒增劳扰,请仍按旧例办理。皇上同意了。○府部等衙门会同商议兵部尚书马文升所陈增修武备之事,认为如今两京正在派官清查京卫军士,应命他们按照户部粮册和工部冬衣册,查明原额军数,核实其多寡、生存和逃亡情况,交给兵部另行命官选拔精壮,补入团营,老弱者退除。凡内府及各衙门过去占用服役的军士,一律送去选补;有占留吝惜、不肯发出的,由科道官弹劾治罪。京卫各营逃亡军士将近二万人,其中许多潜居京师,应命各营提督官缉捕;逃回者,移文所在地官司补入军籍。清军官的给由,一律送兵部查考;考核不及格的降职,军士三次逃亡的治罪户长,另发往附近卫分充军,仍著为法令。又,“殚忠”“效义”二营的舍人、余丁,应选拔其中精壮者送团营操练,年老的立即放归,不必勾补;其子有愿意领粮从军的,听其自便。又,遮洋船运送军士六千三百多人,天顺初年开通小河直达蓟州,近来又减半折价,只运输本色粮十五万石。这些运船和军士多年来闲置,而北直隶德州等九卫运送山东粮食到通州的,都是北方精壮军士。请把他们全部送到京营操练,用遮洋船闲置的运军替代他们。从明年开始,各边军士中,大同各路、山西偏头等关以及甘肃、凉州已经招募的,只有延绥守操军士较少。成化初年增设榆林卫以及镇羌、安边二所,仍未充实;况且大同还借此兵力作为援军。请命巡抚都御史核查榆林土著人口,除去官户和正军之外,其余按两人选一人操练;年老者由其子代替,不愿意的命令迁往别处,把他们的房舍交给官军及各处戍兵。

若欲得谋勇之将,今在京待用者,若都督刘宁,久经战阵者,若杨玉、孙贵、李澄边将,若神英,皆可任将领。保国公朱晖亦堪提督京营。成国公朱辅、永康侯徐锜、丰城侯李玺、武靖伯赵承庆、丰润伯曹恺、襄城伯李鄌、安乡伯张恂各官,果能自勉,数年之后,亦足胜将领之任。他如副总兵欧磐、张安,参将陶祯、孙文毅、胡忠、姚信、吴江、杨翥、高瑛,皆历练年久,足备缓急。独神英故以罪闲住,宜召还与半俸,以励其志。而朱辅等仍须戒饬,使自奋励。其有居下僚隐草泽者,宜行。天下诸司询访以礼举荐随才任用。若战马死亡数多,以在边诸将多用之<▯马犬>负围猎,或借乘势要,或又以老病马鬻官取厚价以自利之故。若京营餋马,多以计巧免养马者,率单丁贫户。春冬虽支料豆,六月其草束仅支两月,例折银四钱余,时俱自买给,而应支料豆又多以预贷人钱卖之。今宜各为之禁,仍敕各营提督官阅餋马军户,贫家有马者退作步队,稍殷实者令其餋马,时时验视,有瘦损者痛绳以罪。凡此皆武备所急,今日所当行者。臣等更愿皇上罢不急之营缮,令各营军士专习武艺,务军锐马壮,将领得人,则战胜守固,虽有大寇不足虑也。议上从之,然所举将领虽尽一时之人,而论者或以为中有不称者云。○兵部议覆刑科给事中李举所言放免山西民壮事,谓山西民壮戍守三关,今已四十余年。鴈门关实西北要害之地,而偏头关尤为孤悬保障。若悉放免,万一虏寇侵陵,何以捍御?况今虏众悉在大同、宣府境外住牧,似未可放免。宜令所司加意存恤,候边围无警,议奏处分。从之。○先是,大同开市易马,左副总兵都指挥佥事赵昶与总兵神英、都督宋澄、马仪、参将李玙、秦恭、奉御侯能及游击将军刘淮,皆令家人以叚布市马。而英、昶家人因以违禁花云叚与虏交易。提督使馆都指挥李敬亦因而市马自入。顷之,虏使完者欲引境外虏众入市,托言在馆虏众多染疾,欲往牧马所避之,而私以马一遗敬。敬为请于守臣而许之,由是虏众纵横出入,居民苦之。既而虏复以迎归使为名,驱马入小边,诱贸铁器。太监孙振、都御史刘瓛及英不为防制,故远近商贾多以铁货与虏交易,村市居民亦相率犯禁。既而虏使回,令昶以奇兵三千防水口堡。英及昶等复以货易马,前后所得各九十余匹。虏使出境未远,昶即驰归,致虏内外合势攻围蔚州马营等燉熢燧数百里不绝,告急者踵至。英等不为意。淮驻兵近地,闻寇不救,未几引还大同。虏遂陷马营,转寇中东二路,共杀守墩官三人、军三人、掠九人、伤十人。参将李玙、都指挥刘英及指挥赵彪等不能统兵追寇。都指挥余庆、姜瓒不以时修各墩月墙、悬楼,故马营为虏所入。时边民喧传总兵以下用铁器易马,而英与昶素有隙,又以争市马互相讦,事闻兵部,议遣给事中吴世忠、郎中陈大章往按之。世忠等转委都指挥宋辅推问,辅遂鍜炼成狱,言昶家人赵晟、刘<▯王巳>用违禁铁器,赵从及英家人神十等用违禁叚匹与虏使交易。昶弃师先遁,英、瓛、振闻警不即调兵,淮逗遛不救,敬卖法受贿。具疏以闻,有旨:赵晟、刘<▯王巳>处斩,赵从、神十等发广西边卫充军,英闲住,瓛、振别用,昶、淮及敬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奏拟昶、淮充军,敬杂犯绞罪。而昶等屡奏讼冤,于是复命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佥事余寘往勘,得<▯王巳>止以违禁叚匹易马,无私。鬻铁器,事晟时给引,回家未尝与虏交易,并发李玙、刘英、余庆、姜瓒等前所未勘报之罪,乃奏昶淮宜以虏侵入境论,俱充军。敬以枉法论,宋澄、马仪、侯能以违制论,宋辅以故入人罪至死未决论,俱赎徒杖还职,致仕闲住有差。敬仍革管军管事。晟供明<▯王巳>比例充军,且言昶淮例应充军,但杀伤不多,比之亏折大众者异,且与神英罪同,以例处之情轻律重。<▯王巳>所犯与赵从等亦宜同坐。吴世忠等失于查究轻重失伦,亦难辞责。于是昶淮免充军,各降一级带俸差操。晟<▯王巳>皆准辩发落。宋辅纳赎闲住,李玙等逮问,而吴世忠等以遇赦俱宥之。○甲申,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邓庠为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马鸾为山东按察司佥事。○初,四川布政司岁运米于贵州者,八万石。内以五万石折银,每石银三钱;三万石折纳布匹,每石布二匹。自成化十六年至弘治十一年,积欠银布已多。至是从贵州巡抚官之奏,每布二匹暂准徵银四钱,解补前欠之数。十二年以后,仍银布兼纳。○乙酉,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文贵为河南按察使。○以内府甲子等库原贮诸色杂物给在京文武官,准弘治七年至十一年折色俸钞。

译如果要得到有谋略、有勇力的将领,如今在京等待任用的都督刘宁,久经战阵的杨玉、孙贵、李澄等边将,以及神英,都可以任用为将领。保国公朱晖也足以提督京营。成国公朱辅、永康侯徐锜、丰城侯李玺、武靖伯赵承庆、丰润伯曹恺、襄城伯李鄌、安乡伯张恂等官,如果确实能够自我勉励,数年以后也足以担任将领。其他如副总兵欧磐、张安,参将陶祯、孙文毅、胡忠、姚信、吴江、杨翥、高瑛,都历练多年,足以应付缓急。唯独神英过去因获罪闲住,应召回并给一半俸禄,以激励他的志气;而朱辅等人仍须加以告诫,使他们奋发自励。至于那些身居下僚、隐居草野的人,也应命天下各司按礼访求、举荐,依据才能任用。如果战马死亡很多,是因为边地各将多用它们驮负围猎所得之物,或借给权势者乘骑,或又把老病马卖给官府,以取得高价牟利。京营养马,多用各种办法逃避养马的,往往是单丁贫户。春冬两季虽发给料豆,六月所发草束却只够两个月,按例折银四钱有余,当时都由养马户自行购买供给;应发的料豆又多被人预先借钱买去再出售。现在应当分别加以禁止,并下令各营提督官检查养马军户:贫困之家虽有马的,退为步队;稍微富实的,命令其养马,并且时时查验,马匹有瘦损的,严加治罪。这些都是武备中最急迫的事情,是今天应当实行的。臣等还希望皇上停止不急需的营造修缮,命各营军士专心操练武艺,务必使军队精锐、马匹强壮,将领得到适当任用,那么战时可以取胜、守备可以稳固,即使有大寇也不足为虑。议案上奏后,皇上同意了。不过,所举荐的将领虽然都是一时的人才,但议论者有人认为其中也有不称职的人。○兵部议复刑科给事中李举所说释放山西民壮的事情,认为山西民壮戍守三关,至今已经四十多年。雁门关确实是西北的要害之地,偏头关更是孤立悬守的屏障。如果全部放免,一旦虏寇侵扰,靠什么抵御?况且如今虏众都在大同、宣府境外驻牧,似乎还不能放免。应命有关部门加意存恤,等边境没有警报时,再议定奏报处理。皇上同意了。○此前,大同开设马市,左副总兵都指挥佥事赵昶与总兵神英、都督宋澄、马仪、参将李玙、秦恭、奉御侯能以及游击将军刘淮,都命家人用缎布到马市买马。神英、赵昶的家人因此又用违禁的花缎和云缎同虏人交易。提督使馆都指挥李敬也因此买马并据为己有。不久,虏使完者想带境外虏众入市,托称在馆的虏众多染病,想前往牧马所躲避,并私下送给李敬一匹马。李敬替他向守臣请求,守臣答应了。从此虏众纵横出入,居民深受其苦。后来虏人又以迎接返回使者为名,把马赶入小边,诱使人交易铁器。太监孙振、都御史刘瓛以及神英没有加以防制,所以远近商人多拿铁货同虏人交易,村镇居民也相继违禁。后来虏使返回,命赵昶率奇兵三千防守水口堡。神英、赵昶等又以货物换马,前后各得到九十多匹。虏使出境还不远,赵昶就驰马返回,导致虏人内外合势围攻蔚州马营等地,数百里内的烽燧接连不断地发出警报,告急文书接踵而来。神英等却不以为意。刘淮驻兵在附近,听到寇情也不救援,不久便领兵退回大同。虏人于是攻陷马营,又转而侵犯中路、东路二路,共杀死守墩官三人、军士三人,掳走九人,伤十人。参将李玙、都指挥刘英以及指挥赵彪等不能统率军队追击寇贼。都指挥余庆、姜瓒没有及时修缮各墩的月墙、悬楼,所以马营被虏人攻入。当时边民纷纷传说,总兵以下的官员用铁器换马;神英与赵昶平素有嫌隙,又因争买马市互相揭发。事情传到兵部,兵部商议派给事中吴世忠、郎中陈大章前往查办。吴世忠等转而委托都指挥宋辅推问,宋辅于是罗织成案,说赵昶的家人赵晟、刘<▯王巳>使用违禁铁器,赵从以及神英的家人神十等用违禁缎匹同虏使交易;赵昶弃军先逃,神英、刘瓛、孙振听到警报后没有立即调兵,刘淮逗留不救,李敬卖法受贿。宋辅把全部情况上疏奏闻。诏令说:赵晟、刘<▯王巳>处斩;赵从、神十等发往广西边卫充军;神英闲住;刘瓛、孙振另行任用;赵昶、刘淮以及李敬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奏请拟定赵昶、刘淮充军,李敬按杂犯绞罪论处。赵昶等多次上奏申诉冤屈,于是又命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佥事余寘前往勘查。查得刘<▯王巳>只是用违禁缎匹换马,并无私下交易;所贩卖的铁器,赵晟当时曾发给引票,刘<▯王巳>回家后从未同虏人交易。又查出李玙、刘英、余庆、姜瓒等先前未查报的罪责,于是奏请按虏人入境侵犯论处赵昶、刘淮,二人都充军。李敬按枉法论罪,宋澄、马仪、侯能按违制论罪,宋辅按故意陷人入罪至死但尚未决定论罪,全部赎免徒刑和杖刑,官职照旧,但致仕、闲住各有不同。李敬仍革去管军管事职务。赵晟供词说明刘<▯王巳>应按同例充军,并说赵昶、刘淮按例应充军,但他们杀伤人数不多,与亏折大众的情况不同,而且罪责和神英相同;若依条例处理,则属于情节较轻而法律处分较重。刘<▯王巳>所犯也应与赵从等同样连坐。吴世忠等查究失当、轻重失序,也难以推卸责任。于是赵昶、刘淮免于充军,各降一级,带俸差操。赵晟、刘<▯王巳>都准许根据辩解发落。宋辅缴纳赎金后闲住;李玙等逮捕审问;吴世忠等因遇赦,全部宽宥。○甲申日,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邓庠为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升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马鸾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起初,四川布政司每年运米到贵州八万石。其中五万石折银,每石银三钱;三万石折纳布匹,每石布二匹。从成化十六年至弘治十一年,积欠的银、布已经很多。到这时,按照贵州巡抚官的奏请,每二匹布暂准折征银四钱,用来补交以前拖欠的数额;弘治十二年以后,仍然银、布兼纳。○乙酉日,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文贵为河南按察使。○把内府甲子等库原来储存的各种杂物发给在京文武官员,折抵弘治七年至十一年的折色俸钞。

○刑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其曰:“慎重刑狱者,比岁差官审录,往往便道过家,故狱事不及致详,请自今南人差北,北人差南,庶彼专心详审。”其曰:“申明旧例者,新例南京跟子、歇家满贯徒罪以上者,枷号三月,发边卫充军,法似太重,请令跟子有犯指称官吏诓骗财物满贯与坑陷纳户及遇官攒虚出通关者,如例充军,免其枷号。若止因晒晾<▯马犬>载籴买等事多取佣钱价直至满贯者,枷号一月,与不满贯者俱以常法处之。”其曰:“祛除民病者,近年各处有司官滥罚纸劄,民被其害,请严加禁约。”议上,从之。○丙戌,升监察御史张鸾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四川酉阳宣抚司土官宣抚冉舜臣奏,宋农寨蛮贼纠胁诸寨洞蛮,杀掠人财,焚毁夷舍,乞下所司剿捕。兵部覆奏,请移文四川守臣及三司官各一员赴酉阳体量,仍遣人抚谕贼首,令改过自赎。如不听,驰调重庆等卫官军并酉阳土兵合剿。从之。○丁亥,赐晋府上犹县主并仪宾郝振、高苑郡君并仪宾陈瑀、贵溪县主仪宾李应轸、代府平山郡君仪宾李显宗诰命冠服如制。○命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刘纪侄琰,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麟子駪,各代为指挥使。琰原卫,駪太原右卫。○戊子。先是,大同左卫等处连被虏贼入境,墩军余丁男妇被杀掳者三十三人,孳畜被掠者一百有奇。宣府青边口等处,贼拥众入境,男妇被掳者一百人,军士死伤者四人,孳畜被掠者一百七十有奇。巡按监察御史请通治两镇镇巡等官罪。兵部覆奏:宣府太监刘清,总兵官庄鉴,都御史马中锡及东路参将陶祯,已有旨免罪。游击将军张俊及监枪右监丞吴琳,论功似可赎罪。而大同太监刘云,总兵官王玺,都御史洪汉及副总兵马昇,游击将军王杲,虽所属被杀掳人畜数多,然到任未久,情亦可恕。上曰:刘云等既新任,免究治,令戴罪杀贼。张俊功可赎罪,并吴琳始宥之。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弘治十二年六月己丑朔,以丰润县田五百顷赐荣王,从其请也。○土鲁番速坛阿黑麻遣使来贡,因请归前所安置贡使写亦满速儿等百八十一人。兵部覆奏,谓阿黑麻已悔罪,宜如所请,并以原赐衣服等物留贮甘州者悉以畀之。上从其议。○兵部奏,比年以来,各处清军官多不能尽心职务,请以十分为率,凡清解不及三分者,布按二司委官停俸两月,府州县官三月;如不及一分,并稽违造报军册者,二司官停俸三月,府州县官逮问。从之。○先是,给事中华曰□永奏学士程敏政会试漏题事。既午门前置对,敏政不服,且以曰□永所指二人皆不在中列,而覆校所黜可疑,十三卷亦不尽经校阅,乞召同考试官及礼部掌号籍者面证。都御史闵圭等请会多官共治。得旨不必会官,第从公讯实以闻。复拷问徐经辞亦自异,谓来京之时慕敏政学问,以币求从学问,讲及三场题可出者,经因与唐寅拟作文字,致扬于外。会敏政主试所出题有尝所言及者,故人疑其买题,而曰□永遂指之。实未尝赂敏政,前惧拷治,故自诬服。因拟敏政、经、寅各赎徒。曰□永等赎杖,且劾敏政临财苟得,不避嫌疑,有玷文衡,遍招物议。及曰□永言事不察,实经、寅等夤缘求进之罪。上以招轻参重,有碍裁处,命再议拟以闻。圭等以具狱上,于是命敏政致仕,曰□永调南京太仆寺主簿,经、寅赎罪毕,送礼部奏处,皆黜充吏役。○庚寅,南京工科给中赵钦、监察御史赵俊等奏:近日将原降御史武衢等升用,为民吏徐圭授官,中外传颂,以为太平盛事。但副使杨茂元、郎中丁哲、主事盛应期、范璋等尚未蒙宥,复乞均赐擢用。上曰:丁哲准量与外任,杨茂元等已有前旨,姑置之。○辛卯遣内官祭中霤之神○升山西大同府同知张逵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赐代府管理府事长子俊枤《五经四书大全》,从其请也。○刑科给事中吴世忠奏:臣前案得佥都御史刘瓛之罪,得旨以瓛废弛边备,隐匿边情,贻患地方,取回别用。臣愚以为,陛下既知其罪,必加显罚,而今乃止调大理寺少卿。夫去边方而用之在京,是迁也,非降也。且边方将士所以身冒白刃,甘心死国者,亦由赏罚严明,有以奔走之耳。今瓛败事如此,而又迁之,则谁肯奉公守法,舍生奋勇为陛下捍患者哉?凡前代所以夷狄纵横而不可制者,其原皆出于此。且瓛之偾事,其罪有十,臣请以军法议处其罪,庶边臣知惧,他日不重蹈覆辙。上曰:刘瓛事既有前旨,其置之。○四川宁番卫地震○壬辰,吏部以天下诸朝觐官员所赍须知文册数目类多舛错,请治原佥书官吏之罪。上以犯在赦前,俱贷之。○命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孔镛之孙承祖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镛系出自宣圣,侨居于苏云。○致仕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卒。

译○刑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说的事项。其中说:“慎重刑狱:近年派官审录案件,往往顺道经过家乡,因此不能详尽审理狱事。请从今以后南方人派往北方、北方人派往南方,希望他们专心详审。” 其中说:“申明旧例:新例规定,南京跟子、歇家犯满贯徒罪以上的,枷号三个月,发往边卫充军,法律似乎太重。请规定跟子如有指称官吏诓骗财物满贯、坑陷纳户以及遇官攒虚报而出具通关文书等罪,依例充军,免除枷号;若只是因晾晒、驮运、籴买等事多收佣钱和价钱,达到满贯的,枷号一个月;与未满贯者一律按常法处理。”其中说:“祛除民间疾苦:近年各地有司官滥罚纸札,百姓深受其害,请严加禁止约束。”议案上奏后,皇上同意了。○丙戌日,升监察御史张鸾为浙江按察司副使。○四川酉阳宣抚司土官宣抚冉舜臣上奏,宋农寨蛮贼纠集、胁迫各寨洞蛮人,杀掠人口财物,焚毁夷人房舍,请交给有关部门剿捕。兵部复奏,请移文四川守臣和三司各派一名官员前往酉阳查勘,并派人前往抚慰劝谕贼首,命他们改过自赎。如果不听,就迅速调集重庆等卫官军以及酉阳土兵合力剿讨。皇上同意了。○丁亥日,赐晋府上犹县主及仪宾郝振、高苑郡君及仪宾陈瑀、贵溪县主仪宾李应轸、代府平山郡君仪宾李显宗诰命、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命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刘纪的侄子琰、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麟的儿子駪,各自承袭为指挥使。琰原属锦衣卫,駪原属太原右卫。○戊子日。此前,大同左卫等地连续遭到虏贼入境,墩军、余丁及男妇被杀或掳走三十三人,牲畜被掠一百多头。宣府青边口等地,贼人拥众入境,男妇被掳一百人,军士死伤四人,牲畜被掠一百七十多头。巡按监察御史请求一并追究两镇镇守、巡抚等官员的罪责。兵部复奏:宣府太监刘清、总兵官庄鉴、都御史马中锡以及东路参将陶祯,已有旨免罪;游击将军张俊和监枪右监丞吴琳,论功似乎可以赎罪。大同太监刘云、总兵官王玺、都御史洪汉、副总兵马昇、游击将军王杲,虽然所属地区被杀掳的人畜很多,但到任不久,情节也可以宽恕。皇上说:刘云等既然是新任,免予追究,命令他们戴罪杀敌;张俊的功劳可以赎罪,吴琳也一并宽宥。《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弘治十二年六月己丑朔日,因丰润县田地五百顷赐给荣王,这是采纳了他的请求。○土鲁番速坛阿黑麻派使者前来进贡,趁机请求让先前安置的贡使写亦满速儿等一百八十一人返回。兵部复奏说,阿黑麻已经悔罪,应当依从他的请求,并把原先赏赐、储存在甘州的衣服等物全部交给他。皇上采纳了兵部的意见。○兵部上奏:近年来,各地清军官大多不能尽心履行职务,请以十分为标准,凡清查、解送不足三分的,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委派的官员停俸两个月,府、州、县官停俸三个月;如果不足一分,连同拖延、违反期限以及编造上报军册的,二司官停俸三个月,府、州、县官逮捕审问。皇上同意了。○此前,给事中华曰□永上奏学士程敏政在会试中泄露试题的事情。在午门前设置对质后,程敏政不服,并说华曰□永所指的两人都不在录取名单中,而复核时被黜落的试卷也有可疑之处,十三卷又没有全部经过校阅,请求召集同考官以及礼部掌管号籍的人当面作证。都御史闵圭等请求会同多名官员共同审理。皇上降旨说,不必会同官员,只须秉公审讯,查明实情后上报。再次拷问徐经,他的供词又有所不同,说他来京时仰慕程敏政的学问,用财物请求跟随学习,谈到三场试题中可能出的题目,徐经因此与唐寅拟写文章,致使消息传到外面。恰逢程敏政主持会试时所出的题目,有曾经谈及的内容,所以人们怀疑他买了题目,华曰□永便指认他。实际上徐经从未贿赂程敏政,只是先前害怕拷问,因而自诬认罪。于是拟定程敏政、徐经、唐寅各自赎免徒刑,华曰□永等赎免杖刑,并弹劾程敏政见财起意、不避嫌疑,有损主持文试的声誉,招致众人议论;又说华曰□永言事不察,实际上是徐经、唐寅等攀附求进的罪过。皇上认为所招罪名过轻、参劾罪名过重,妨碍裁处,命令重新议拟上报。闵圭等把完整案情上奏,于是命程敏政退休,华曰□永调任南京太仆寺主簿;徐经、唐寅赎罪完毕后,送礼部奏请处理,二人都黜退充任吏役。○庚寅日,南京工科给事中赵钦、监察御史赵俊等上奏说:近日将原先降职的御史武衢等升用,又授民吏徐圭官职,朝廷内外都传颂此事,认为是太平盛事。只是副使杨茂元、郎中丁哲、主事盛应期、范璋等还没有获得宽宥,又请求一并赐予升用。皇上说:丁哲准许酌量授予外任,杨茂元等已有先前的旨意,暂且不再处理。○辛卯日,派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升山西大同府同知张逵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赐代府管理府事的长子俊枤《五经四书大全》,采纳了他的请求。○刑科给事中吴世忠上奏:臣审理前案时查明佥都御史刘瓛的罪责,奉旨认为刘瓛废弛边备、隐匿边情、给地方留下祸患,召回另行任用。臣愚昧地认为,陛下既然知道他的罪过,就应当加以明显惩罚;如今却只是调任大理寺少卿。离开边地而在京师任用,这是升迁,不是降职。况且边地将士之所以冒着刀兵、甘愿为国牺牲,也是因为赏罚严明,能使他们奋勇效力。如今刘瓛造成如此严重的失误,反而得到升迁,那么谁还肯奉公守法、舍生奋勇替陛下抵御祸患呢?前代之所以让夷狄纵横而不能制服,根源都在这里。况且刘瓛败坏军务,罪状有十条,臣请求按军法议处他的罪,以便让边臣知道畏惧,日后不再重蹈覆辙。皇上说:刘瓛的事情已有先前的旨意,暂且不再处理。○四川宁番卫发生地震。○壬辰日,吏部认为天下各地朝觐官员所携带的须知文册,数量和内容多有错乱,请求治罪原先负责缮写、校订的官吏。皇上认为罪行发生在赦免之前,全部宽免。○命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孔镛的孙子承祖入国子监为监生,采纳了他的请求。孔镛出自宣圣一系,侨居于苏州。○退休的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去世。

敏政字克勤,直隶休宁县人。蚤慧,年十岁侍父信官蜀巡抚侍郎罗绮,以神童荐于朝,命读书翰林院。成化二年,以进士第二人及第,授翰林院编修。以同修《英庙实录》书成,升俸一级。九年秩满,升侍讲,充经筵讲官。复以同修《续资治通鉴纲目》成,升左春坊左谕德,充东宫讲读官。二十三年秋,孝宗皇帝践阼,进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侍文华殿日讲。是冬被劾去任。弘治六年召还,仍供旧职。寻升太常寺卿掌院事,兼修玉牒。八年丁母忧,修《大明会典》,召为副总裁。上章乞终制,从之。服阕还京,未至,转詹事兼翰林院学士。陛见,迁礼部右侍郎,侍皇太子讲读。十二年春,奉命主考会试。言官以任私劾之,逮系数举子,狱久不决。屡上章责躬求退,弗遂。迺自请廷辩,执法诸大臣白其事以闻,诏许致仕。时方盛暑,甫出狱四日,以瘫毒不治而卒。赠礼部尚书,赐祭葬如例。敏政为人秀眉长髯,风神清茂,善谈论。性复疏爽,于书无所不读。作为文章,为时辈所推。所著述有《皇朝文衡》《瀛贤奏对录》《新安文献志》《咏史诗》《宋遗民录》《真西山心经附注》《程氏统宗谱》《程氏贻范集》《宋纪受终考》《道一编》《仪礼经》《大学重定本》及《篁墩藁》若干卷,藏于家。敏政以少年擅文名,以文学跻侍从,自是以往,名位将不求而自至。乃外附权贵,内结奥援,急于进取之心恒汲汲然。士夫多有议之者。但言官劾其主考任私之事实,未尝有盖。当时有谋代其位者,嗾给事中华曰□永言之,遂成大狱,以致愤恨而死。有知者至今多冤惜之。○监察御史王哲奏:臣巡按广东,见有犯罪迁发口外为民者,以跋涉万里,且风土不宜,往往疾病道死,是以家人聚哭,如临刑之苦,管解人役亦悲怨无已。请今后两广及云南、贵州、四川、福建犯应迁发口外者,悉改拨本处附近卫所充军。兵部议谓:充军之罪甚于迁发,如以边远之迁发易近地之充军,恐人情亦有所不堪。请下所司,自今问断迁发罪人,有自愿本地充军者听,不欲者仍口外为民。从之。○癸巳,翰林院庶吉士许天锡病痊,至京,授吏科给事中。○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地震,有声如雷。○先是虏数入密云境,杀男妇四人,掠二十四人,马六匹。指挥宗琇、陈纲等俱以失于御备,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奏拟边远充军。且劾分守右参将吴玉、右监丞韦祥、兵备副使张琏号令不严,及去任太监刘云、总兵官定西侯蒋骥节制无方之罪。上以琇等俱情轻律重,免充军。琇等五人各降二级,纲等三人降一级,并带俸差操。骥、玉、祥、琏俱免逮问,令戴罪杀贼。玉、琏仍罚俸二月。云既去任,贷之。○乙未,监察御史高胤先奏:「近奉诏书,许部院诸大臣各举堪任方面知府者一二人,俱从吏部斟酌奏请,不次擢用。今大臣所举已六十余人,未闻吏部以不次推擢者。乞照先年监察御史马文升升按察使、屠滽升佥都御史事例,擢用一二,俾人知振奋图报。又今后有与王府结亲者,除见在及有子孙外,如已故及无子孙者,乞不拘旧例,一体除升京职。」吏部覆奏:「大臣荐者固当酌用,其未经荐举者亦当兼采。若中有才行出众者,则请不次擢用。其王亲之家应否除升京官,本部已有奏准事例,俟通查至日更议。」从之。○录宣府破虏功,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张俊分守右少监唐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姚信各升一级。镇守太监刘清,总兵官都督佥事庄鉴,巡抚都御史马中锡各赏彩币二表里,白金二十两。监枪右监丞吴琳,分守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白玉,左监丞葛全各彩币二表里,白金十两。巡按御史边宪,分巡佥事贾时,协守都指挥佥事慕勋,管粮户部郎中姚珩各彩币一表里。其余官舍旗军五千三百余人升赏有差。○丙申,平江伯陈锐等奏,乞于听征<▯马犬>马五千匹外,再给随行官舍马一千匹,并下真保定等处巡抚官,督练原选达官舍余千人,以备警急调用。兵部覆奏,谓督练达官,请如所奏,其随行官舍马可止给五百匹。从之。○丁酉,监察御史杨纶奏:「往年兵部侍郎李介奉命经略大同、宣府边务,更置守吏,召募壮勇,展筑城堡,改造兵器,薅剔宿弊。其事有已行而可传者,有未成而可继者。恐因介死,多至寖废,乞下两镇巡抚官仍旧举行。」从之。○戊戌,命再给京营听征官军马草料一月。○命礼部左侍郎傅瀚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以兵部尚书马文升奏,慎择官僚故也。○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林时,及山东、河南、大宁三都司都指挥佥事杨胜、刘軏、刘昶,俱以管领京操春班官军数少,下狱赎杖,还职。昶时仍住俸三月,以军数尤少也。○己亥,命以衡州府蒸湘水等山场、湖塘十处赐雍王,从其请也。

译程敏政字克勤,是直隶休宁县人。他幼年聪慧,十岁时随父亲在蜀地任职,巡抚侍郎罗绮以神童名义推荐他入朝,命他到翰林院读书。成化二年,以进士第二名及第,授任翰林院编修。因参与修成《英庙实录》,俸禄升一级。成化九年任期届满,升为侍讲,充任经筵讲官。又因参与修成《续资治通鉴纲目》,升为左春坊左谕德,充任东宫讲读官。成化二十三年秋,孝宗皇帝即位,晋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在文华殿侍讲日讲。这年冬天被弹劾离任。弘治六年召回,仍任原职。不久升太常寺卿,掌管院事,兼修玉牒。弘治八年母亲去世,服丧期间参与修纂《大明会典》,被召为副总裁。他上疏请求服满丧制,皇上同意。服丧期满回京,还未到京,转任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入宫觐见后,升任礼部右侍郎,侍奉皇太子讲读。弘治十二年春,奉命主持会试。言官以徇私任用的罪名弹劾他,逮捕拘禁了几名举子,案件长期不能决定。他多次上疏责备自己、请求退职,都没有获准。于是自己请求在朝廷辩论,执掌法令的各位大臣查明事实后上报,诏令准许他退休。当时正值盛暑,他出狱才四天,因瘫痪之毒无法医治而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程敏政眉清目秀、胡须很长,风采神韵清俊茂盛,善于谈论。他性情又疏放爽直,各种书无所不读。写作文章,受到当时同辈推重。他的著作有《皇朝文衡》《瀛贤奏对录》《新安文献志》《咏史诗》《宋遗民录》《真西山心经附注》《程氏统宗谱》《程氏贻范集》《宋纪受终考》《道一编》《仪礼经》《大学重定本》以及《篁墩藁》若干卷,都收藏在家中。程敏政年少时便以文章闻名,凭文学才华升入侍从之列,从此以后,名位将不求自至。可是他对外依附权贵,对内结交有深厚势力的援助者,急于进取的心情始终十分迫切。士大夫中有许多人议论他。不过,言官弹劾他主持会试徇私的事实,并没有被掩盖。当时有人谋求取代他的职位,唆使给事中华曰□永揭发他,终于酿成大案,使他愤恨而死。了解内情的人直到今天大多仍为他感到冤屈和惋惜。○监察御史王哲上奏:臣巡按广东时,见有犯罪后迁发口外、降为民籍的人,因为跋涉万里,又不适应当地风土,往往在路上因疾病死亡。因此家人聚集哭泣,如同面临刑罚一样痛苦,押解管理的差役也悲愤不止。请今后两广以及云南、贵州、四川、福建犯罪而应迁发口外的人,全部改发本地附近卫所充军。兵部议论说:充军的罪重于迁发,如果把边远地区的迁发改成近地充军,恐怕人情也会难以承受。请交给有关部门规定:今后审判定罪为迁发的人,有自愿在本地充军的,听其自愿;不愿意的,仍迁发口外为民。皇上同意了。○癸巳日,翰林院庶吉士许天锡病愈到京,授任吏科给事中。○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此前,虏人多次进入密云境内,杀死男妇四人,掳走二十四人,抢走马六匹。指挥宗琇、陈纲等都因防御准备不周,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奏请拟定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又弹劾分守右参将吴玉、右监丞韦祥、兵备副使张琏号令不严,以及已离任太监刘云、总兵官定西侯蒋骥节制无方的罪责。皇上认为宗琇等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分过重,免除充军。宗琇等五人各降二级,陈纲等三人降一级,并带俸差操。蒋骥、吴玉、韦祥、张琏都免于逮捕审问,命他们戴罪杀敌。吴玉、张琏仍罚俸两个月。刘云既已离任,宽免其罪。○乙未日,监察御史高胤先上奏:“近来奉诏书,允许部院各位大臣分别举荐一二名能够胜任方面知府的人,都由吏部斟酌后奏请,不按常规次序提拔任用。如今大臣举荐的已经有六十多人,却没有听说吏部有不按常规次序推举升用的。请依照往年监察御史马文升升任按察使、屠滽升任佥都御史的事例,提拔任用一二人,使人们知道振作奋发、图谋报效。又,今后凡与王府结亲的人,除现有在世及有子孙的以外,对于已故且没有子孙的,请不要拘泥旧例,一律除授升任京职。”吏部复奏:“大臣推荐的人固然应当酌情任用,没有被推荐的人也应兼听并采。如果其中有才干品行出众的,就请不按常规次序提拔。至于王亲之家是否应当除授升任京官,本部已有奏准的事例,等普遍查核完毕后再议。”皇上同意了。○记录宣府击破虏贼的功劳,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张俊、分守右少监唐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姚信各升一级。镇守太监刘清、总兵官都督佥事庄鉴、巡抚都御史马中锡各赏彩币二表里、白金二十两。监枪右监丞吴琳、分守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白玉、左监丞葛全各赏彩币二表里、白金十两。巡按御史边宪、分巡佥事贾时、协守都指挥佥事慕勋、管粮户部郎中姚珩各赏彩币一表里。其余官员、舍人、旗军五千三百多人,升赏各有差别。○丙申日,平江伯陈锐等上奏,请在听征<▯马犬>马五千匹之外,再发给随行官舍马一千匹,并下令真保定等地的巡抚官,督促训练原先选取的达官舍余一千多人,以备警急时调用。兵部复奏说,督练达官的事情请依奏议办理;随行官舍马可以只发给五百匹。皇上同意了。○丁酉日,监察御史杨纶上奏:“往年兵部侍郎李介奉命经营筹划大同、宣府边务,重新设置守边官吏,招募壮勇,扩展修筑城堡,改造兵器,清除积弊。其中有些事情已经施行而值得传承,有些尚未完成而可以继续。恐怕因李介去世,许多事情逐渐废止,请下令两镇巡抚官仍照旧推行。”皇上同意了。○戊戌日,命令再次发给京营听征官军一个月的马草料。○命礼部左侍郎傅瀚兼任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这是因为兵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请求慎重选择官员。○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林时,以及山东、河南、大宁三都司都指挥佥事杨胜、刘軏、刘昶,都因统领京操春班官军人数太少而被下狱,赎免杖刑后恢复官职。刘昶当时仍停俸三个月,因为他所管军士人数尤其少。○己亥日,命令把衡州府蒸湘水等山场、湖塘十处赐给雍王,这是采纳了他的请求。

○内阁制敕房书办致仕太常寺卿龙暹卒。暹字景升,江西宜春县人。初以奇童荐,肄业内书馆,入国学卒业,授中书舍人,直内阁制敕房办事,以勤慎称。历升礼部员外郎,太常少卿,进卿,加从二品俸,俱办事如旧。后乞致仕归,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年七十有一。子夔举进士第。○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等奏,都匀残贼作乱,杀掳人民五百七十余人,据民寨六十九处,请调川广土兵,合贵州番汉兵五万讨之。兵部覆奏,谓都匀自弘治八年用兵至今,甫四年,闻各贼止因田土争夺,未有攻城截路大患。兼贵州去岁旱疫,民困未复,储积未充,兵难再举。即今苗贼方务农业,亦非出没之时,请令协守清浪参将赵晟选所部官军三千,以八月初旬赴都匀屯驻。钱钺及总兵官焦俊选平越等卫官军三千,并驻都匀邻近处所操候,遣通事诣贼寨招抚。若不听,乃议进兵,止剿首恶,其余宜以次抚捕。若果贼势猖獗,宜调大兵进讨,令速奏取旨,从之。○庚子,命金吾右卫都指挥佥事孙鉴之子玺,宽河卫都指挥佥事何瓒之侄成,大兴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黄忠之子镇,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范琮之侄玺,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腾之子钺,俱袭原职。孙玺镇成原卫,范玺玉林卫,俱指挥使;钺平凉卫指挥佥事。○辛丑,赐晋府辅国将军表木□莘,奉国将军奇淑、奇澋,镇国中尉表棁、表榄、表材,代府辅国将军成钡、聪氵□虺、成鎜、成铈、聪氵□迶、聪潢,庆府辅国将军赏釬诰命冠服如制。○壬寅,监察御史张天衢及鸿胪寺鸣赞李通各下狱,赎杖还职。以通赞礼迟慢,而天衢失于面纠故也。○癸卯,升礼部右侍郎张昇为本部左侍郎,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焦芳为礼部右侍郎。○致仕都督同知鲁鉴陈四事:一、甘肃孤悬河外,三面皆番夷戎虏之地,虽设卫所,无险可据。比来边圉多事,各卫军士消耗过半,有警未能捍御,或调延绥各边人马策应,比至贼已遁矣。募军之令虽下,缘差役繁重,人不乐从,至以本卫投报之人迁拨别卫应役,尤拂人情。切见各卫步操军士止应杂差,有警不令出战。西宁一卫田土肥饶,人力颇盛,刍粟无转输之难,加以各处流民久住成业,多为势家影射,在官不得其用。乞命官勾考各卫原额军数,有缺俱视近例募人补之,卫所惟其所便,或选步操军士领马,或借空闲人丁防守。其影射流民,或编管守城,或填补步操应募及借助之人,止在本城与近地守备,却以旧操习熟者从近调拨缺兵之处,庶免徵发之劳。一、甘肃自洪武初止设行都司卫所,屯聚重兵,且耕且守。后因戎虏侵掠,始设镇守、巡抚、参将等官,于时共在一城,事权不分。后凉州增设副总兵一员,协副二员;甘州又增左副总兵,肃州、庄浪俱改任参将。今永昌又增游击,镇番亦增参将,兼有分守、分巡、兵备等官,政出多门,各不相下。有警亦不传报,将愈多而边事愈废。乞量为裁减,以一事权。一边方军士征哨正役外,有朋合马价自备,桩头采办秋青草,修置军器及各卫所首领官皂隶柴价之需。其他无名之征、不急之役,不可胜计,尽以岁给衣粮偿补。虽有余丁贴军之例,所司各急其私,谩不省恤。尺籍之家财力俱屈,正军死亡,余丁避匿,军伍消耗,职此之由。乞罢无名之征,申贴军之例,仍量给茶银,以助买马之用。一、狭西自近年灾旱相仍,民多缺食。甘肃边患未纾,岁计之外支费万余,犹为不足。比调集延绥等处兵马应援,所费无筭,未尝成功。今永昌游兵及甘、凉备御,洮、岷、河三卫客兵,西宁调补庄浪官军,本镇与戍所皆重支粮草,似为浪费,乞以永昌等处游兵退回各卫所操守,却以甘凉备御客兵及西宁调补官军,俱径调永昌相兼主兵防御,庶可以节边储而苏民困。兵部覆奏,谓所言多可行,其流民影射者,请令三丁选一丁编管守城,有愿补步操军役者,亦听其便。卫所首领官柴价,命布政司以收贮去任官柴薪银及西安等府余粮价给之。其裁省将官、罢游击兵二事,请下镇巡等官议处以闻。从之。○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等奏:故普安州土官隆畅妾米鲁及营长阿保等作乱,谋杀隆畅子隆珀而据其地,聚众至五千人,杀掳夷民千余,攻毁夷寨百三十六处。近又攻围新兴站驻兵营盘山,变且不测。已议调普定、安庄二卫精兵,与安南、普安守城官军相兼备御,仍于新兴站夷贼出没之所创立哨堡,益兵防守。事下兵部覆奏,请移文镇巡等官议处。从之。○甲辰,命以南京龙江盐仓所积官盐四十九万九千余斤,折支南京文武官员本色俸粮。○命南京济川卫指挥使杨琰守备九江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夜阙里宣圣庙灾。

译○内阁制敕房书办、致仕太常寺卿龙暹去世。龙暹字景升,是江西宜春县人。起初以奇童身份被推荐,在内书馆学习,进入国学完成学业,授任中书舍人,在内阁制敕房办理事务,以勤勉谨慎著称。历任升礼部员外郎、太常寺少卿,升任太常寺卿,加从二品俸禄,都照旧办理事务。后来请求退休回乡,到这时去世。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享年七十一岁。他的儿子夔考中进士。○贵州巡抚都御史钱钺等上奏,都匀残余贼寇作乱,杀掳人民五百七十多人,占据民寨六十九处,请求调集四川、广东、广西土兵,会同贵州番、汉军队五万人讨伐。兵部复奏说,都匀自弘治八年用兵至今,才四年;听说各贼只是因田土争夺,并没有攻城、截断道路的大患。加上贵州去年遭受旱灾和疫病,百姓尚未恢复,储积也不充足,军队难以再次大举出动。如今苗贼正在从事农业,也不是出没的时候。请命协守清浪参将赵晟选所部官军三千,于八月上旬前往都匀屯驻;钱钺及总兵官焦俊选平越等卫官军三千,也驻扎在都匀附近操练待命;派通事前往贼寨招抚。如果不听,再议出兵,只剿灭首恶,其余人应逐步抚慰、捕获。如果贼势果真猖獗,应调集大军进讨,命令迅速奏请皇上旨意。皇上同意了。○庚子日,命金吾右卫都指挥佥事孙鉴的儿子玺、宽河卫都指挥佥事何瓒的侄子成、大兴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黄忠的儿子镇、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范琮的侄子玺、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腾的儿子钺,都承袭原来的职务。孙玺、镇、成原属金吾右卫;范玺属玉林卫,均为指挥使;钺为平凉卫指挥佥事。○辛丑日,赐晋府辅国将军表木□莘、奉国将军奇淑、奇澋、镇国中尉表棁、表榄、表材,代府辅国将军成钡、聪氵□虺、成鎜、成铈、聪氵□迶、聪潢,庆府辅国将军赏釬诰命、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壬寅日,监察御史张天衢和鸿胪寺鸣赞李通都被下狱,赎免杖刑后恢复官职。这是因为李通赞礼迟慢,而张天衢没有当面纠察。○癸卯日,升礼部右侍郎张昇为本部左侍郎,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焦芳为礼部右侍郎。○退休的都督同知鲁鉴陈述四件事情:第一,甘肃孤悬河外,三面都是番夷戎虏之地,虽然设置了卫所,却没有险要可以据守。近来边境多事,各卫军士损耗超过一半,有警报时已经不能抵御;有时调延绥各边的人马前来策应,等赶到时贼人已经逃走。招募军士的命令虽然下达,但由于差役繁重,人们不愿服从,甚至把本卫投报入伍的人迁拨到别的卫所服役,更加违背人情。臣切实看到,各卫步操军士只承担杂差,有警报也不让他们出战。西宁一卫田地肥沃,人力较为充足,刍草粮食也没有转运困难;加上各地流民长期居住并已成业,很多被势家冒名隐占,官府不能使用。请命官员查核各卫原额军数,有缺额的都按照近例招募补足;卫所只求便利,可以选择步操军士领马,也可以借用闲散人丁防守。对于被势家隐占的流民,或者编管守城,或者补充步操、应募及借助之人,只在本城和附近地方守备;再把原来操练熟悉的人就近调拨到缺兵的地方,这样或许可以免除征发的劳苦。第一,甘肃自洪武初年只设置行都司、卫所,聚集重兵,边耕边守。后来因戎虏侵掠,才设置镇守、巡抚、参将等官,当时这些官员都在同一座城中,事权没有分开。后来凉州增设副总兵一员、协副二员;甘州又增设左副总兵,肃州、庄浪都改设参将。如今永昌又增设游击,镇番也增设参将,同时还有分守、分巡、兵备等官,政令出自多个部门,彼此都不相让。发生警报也不传递报告,将官越多,边防事务反而越荒废。请求酌量裁减,以统一事权。边地军士除了征调、巡哨等正常差役外,还有朋合马价自备、桩头采办秋青草、修置军器以及各卫所首领官、皂隶柴薪费用等负担。其他没有名目的征敛、无关紧要的劳役,多得数不清,全都用每年发给的衣粮来抵偿。虽然有让余丁贴补军役的规定,但主管部门各自只顾私利,竟不加体恤。军籍人家的财力都已耗尽,正式军士死亡,余丁逃避隐藏,军队日益消耗,原因就在这里。请求停止没有名目的征敛,申明余丁贴补军役的规定,仍酌量发给茶银,以帮助买马。一、陕西近年灾荒旱灾接连不断,百姓大多缺粮。甘肃边患尚未平息,每年额定开支以外还要支出一万多,仍然不够。近来调集延绥等处兵马救援,费用无法计算,却从未取得成功。如今永昌游兵以及甘、凉备御军,洮、岷、河三卫的客兵,西宁调补的庄浪官军,本镇和各戍所都要重复支出粮草,似乎属于浪费。请求将永昌等处游兵退回各卫所操守,却把甘、凉备御客兵和西宁调补官军都直接调到永昌,兼任主兵防御,这样或许可以节省边地储备,缓解百姓困困。兵部复奏说,所奏之事大多可以实行。对于冒充流民、隐匿身份的人,请命令每三丁选一丁编入户籍,负责守城;有愿意补充步操军役的,也听凭其便。卫所首领官的柴薪费用,命布政司用收存的去任官员柴薪银以及西安等府的余粮折价款发给他们。至于裁减将官、停止设置游击兵两件事,请下令镇守、巡抚等官员议处后报告。皇帝同意。○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等奏报:已故普安州土官隆畅的妾米鲁,以及营长阿保等人作乱,图谋杀死隆畅的儿子隆珀并占据他的地方,聚众达到五千人,杀戮、掳掠夷民一千多人,攻破焚毁夷寨一百三十六处。近来又进攻包围新兴站驻军所在的营盘山,事变将会如何发展难以预料。已经议定调集普定、安庄二卫精兵,与安南、普安守城官军共同防御,并在新兴站夷贼出没之处修建哨堡,增加兵力防守。此事交给兵部复奏,请发文给镇守、巡抚等官员议处。皇帝同意。○甲辰,命令把南京龙江盐仓所积存的官盐四十九万九千多斤,折合支付南京文武官员应领的本色俸粮。○命南京济川卫指挥使杨琰负责九江等处的守备,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夜间,阙里宣圣庙发生火灾。

○乙巳,命于贵州开中:云南弘治六年见在盐课十一万引,四川弘治七年见在盐课四万引,以备边储及赈济之用。其军民舍余愿纳银米者,授七品以下散官;阴阳医生愿纳银米者,补阴阳医官。从户部奏也。○初,廷鞫华曰□永、程敏政之狱,刑部尚书白昂,左都御史闵圭,以旧例廷鞫皆有六科在旁,令御史王恩、王鼎言于掌科者。于是吏科都给事中魏玒,工科都给事中林廷玉,兵科都给事中于宣,刑科左给事中王洧,户科左给事中胡易,俱往会鞫。时曰□永辞少屈,廷玉从旁助之。东厂奏,玒等皆曰□永同僚,乃不避嫌,輙与其事。有旨执玒等送镇抚司推问,词连恩、鼎,亦并逮之。昂等以事由己,出具<▯▯锍-釒>请罪,亦罚俸二月。至是,曰□永等事已释,而玒等犹系狱。府部大臣同<▯▯锍-釒>谓:“近奉恩诏,以天气暄热,凡徒流以下皆得宽减,今言官下狱,顾经旬月,未见裁处,请赦小过,以全政体。”上曰:“既卿等为言,俱从轻处之。”于是玒、宣、洧、易俱赎杖,并恩、鼎各还职。廷玉以越众出言,降一级调外任为海州判官。后户部主事陈仁,太常寺丞周序,及南京给事中彭城等,皆继有论列,请宥廷玉罪,不允。○戊申,虏入永平之苇子谷关等处,杀掠人畜。镇巡等官劾奏,分守参将高瑛等罪。兵部覆奏,请俟边事稍宁日,逮问。从之。○己酉,礼部奏:「万寿圣节,例赐百官晏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铨注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玺于狭西行都司掌印管事。○占城国王古来奏:“本国新州港地方旧为安南侵夺,杀掳人民,患犹未息。且臣年老,请及臣未死,命长子沙古卜洛袭封,庶他日可保守新州港之地。”上命礼部、兵部会官议处,以闻。佥谓安南为占城之害,己非一日。朝廷尝因占城之愬,累降玺书,曲垂诲谕,兼命守臣责以大义,譬以祸福。而安南前后奏报,皆谓祗承朝命,土地人民尽已退还。自声华恩义四川之外,任彼土酋自相割据,本国并无干涉。然安南辩释之语方陈,而占城控诉之词又至,恐真有不得已之情。请仍令守臣移文切谕安南,俾毋贪人土地,自贻祸患。否则议遣偏师往问。其占城王长子,父在无袭封之理,请令先立为世子,摄国事。俟他日当袭封时,如例请封。从之。○庚戌,赐代府石泉县主并仪宾杨继哲诰命,冠服如制。○司经局洗马杨杰卒。杰字廷俊,山西平定州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九年秩满,升侍讲,充经筵讲官。弘治四年纂修《宪庙实录》成,升司经局洗马。九年,充东宫讲读官,同修《大明会典》。未几卒,特赐谕祭。杰伟仪观,风采可睹。未第时,祖业悉以让其兄,其所自负者甚重,人亦以远到期之,而竟止于是。故其卒也,人多惜之。○壬子,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奏:「贵州土官渐被圣化,百三十余年,污俗已变。但应袭子孙未知向学,请令宣慰安抚等官应袭子孙年十六以上者,俱送宣慰司学,充增广生员,使之读书习礼。有愿习举业者,比军职子孙补廪充贡出身。至袭职之时,免委官保勘,止取亲管并学官结状。其不由儒学读书习礼者,不听保袭,庶可以变夷俗之陋,杜争夺之源。」又贵州比年荒旱,加以疫疠,人多缺食,今储蓄空虚,赈给无备,请申明先年军职总小旗纳米免比试并枪条格:指挥三十石,千户卫镇抚二十二石,百户所镇抚十五石,总旗七石,小旗三石,于都清二仓上纳,以备赈济。事下兵部覆奏,谓纳米赈济宜如所请,行之至明年而止。土官应袭子孙宜视近例,十岁以上者,俱送附近宣慰司或府州县学,至袭授时则如钺所拟。其补廪充贡,请下吏部更议,从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奏,近谍报朵颜卫虏骑二千屯虹螺山,而泰宁、福余二卫虏酋借兵于他处,俱欲入寇。又虏骑三千入广宁双台等处劫掠,官军婴城自守,无敢御之者,请下所司,请所以防御之策。兵部覆奏:辽东与各边不同,海西每年一贡,三卫每年再贡,互市相通,世受中国厚恩,虽时有寇掠,原无聚众反叛之谋,秪因边臣生事,往往诱杀熟虏以为功,委官覆按,亦不举正其罪,所以结怨虏人,致启边衅。彼得以复讎籍口,我军数至丧败,且三卫之贼易弭,而海西之寇难平,失今不图,恐讎怨积深,导引北虏为寇,其患非细。请令巡按御史覆按双台之役,人畜杀掠几何,官军亦曾对敌及策应与否,一一分别功罪以闻。自今若有诱杀熟虏冒功为首者,以谋杀汉人律罪之,同行知情者俱调南方烟瘴卫分,分守、守备等官知情者降三级,镇巡官知情故纵者奏请处分。仍请敕镇巡等官各率其属,秣马励兵,振扬威武,优恤士卒,作其锐气,有警设策防御,必敌势众大,本镇力不能支,乃会合邻兵,相机从事。

译○乙巳,命令在贵州实行开中:以云南弘治六年现有的盐课十一万引、四川弘治七年现有的盐课四万引,用于储备边饷和赈济。军民中的舍余有愿意缴纳银米的,授予七品以下散官;阴阳生、医生有愿意缴纳银米的,补授阴阳、医官。这是依照户部的奏请办理的。○起初,朝廷审讯华曰□永、程敏政一案时,刑部尚书白昂、左都御史闵圭因按旧例,朝廷审讯时六科都在旁边,于是命御史王恩、王鼎向掌科官员说明此事。于是吏科都给事中魏玒、工科都给事中林廷玉、兵科都给事中于宣、刑科左给事中王洧、户科左给事中胡易,都前往共同审讯。当时华曰□永的供词稍有屈从,林廷玉从旁帮助他。东厂上奏说,魏玒等人都是华曰□永的同僚,却不避嫌疑,擅自参与此事。有旨令逮捕魏玒等人,送镇抚司审问;供词牵连到王恩、王鼎,也一并逮捕。白昂等人认为事情由自己引起,具备奏疏请罪,也被罚俸二个月。到这时,华曰□永等人的事情已经释免,而魏玒等人仍被关在狱中。府、部大臣一同上奏说:‘近来承蒙恩诏,因为天气暖热,徒刑、流刑以下都可以宽减。如今言官下狱,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裁决处理,请赦免小过,以保全政体。’皇帝说:‘既然卿等替他们说情,都从轻处理。’于是魏玒、于宣、王洧、胡易都以赎刑免杖,并让王恩、王鼎各自恢复原职。林廷玉因为越过众人首先发言,降一级,调到外地任海州判官。后来户部主事陈仁、太常寺丞周序以及南京给事中彭城等人,也相继上奏论列,请求宽宥林廷玉的罪过,皇帝没有同意。○戊申,虏人进入永平的苇子谷关等处,杀戮掳掠人畜。镇守、巡抚等官弹劾分守参将高瑛等人的罪行。兵部复奏,请等边事稍稍安定后再逮捕审问。皇帝同意。○己酉,礼部奏报:‘万寿圣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帝下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钞钱。○吏部铨选任命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玺,到陕西行都司掌印管事。○占城国王古来奏报:‘我国新州港地方过去被安南侵占,人民遭到杀戮掳掠,祸患至今仍未平息。而且臣年事已高,请趁臣尚未去世,命臣长子沙古卜洛承袭封爵,这样将来或许可以保守新州港的土地。’皇帝命礼部、兵部会同官员议处后报告。众人都说,安南成为占城的祸害已经不是一天了。朝廷曾因占城的申诉,多次降下诏书,委婉地加以教诲劝谕,并命守臣用大义责备安南,以祸福作譬喻。而安南前后奏报,都说只是敬奉朝廷命令,土地、人民已经全部退还;声称除四川以外,任凭当地土酋彼此割据,占城本国并未干涉。然而安南辩解的话刚刚陈述,占城控诉的奏词又送到,恐怕确实有不得已的情由。请仍命守臣移文严切告谕安南,使其不要贪图他国人民和土地,自取祸患。否则就议定派遣偏师前往问罪。至于占城国王的长子,父亲在世时没有承袭封爵的道理,请先命令他立为世子,代行国事。等将来应当承袭封爵时,再照例请求册封。皇帝同意。○庚戌,赐代府石泉县主及仪宾杨继哲诰命,冠服依制度发给。○司经局洗马杨杰去世。杨杰字廷俊,是山西平定州人。成化十四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编修。任满九年,升为侍讲,充任经筵讲官。弘治四年,《宪庙实录》编修完成,升任司经局洗马。弘治九年,充任东宫讲读官,参与修订《大明会典》。不久去世,特赐谕祭。杨杰仪表伟岸,风采显著。尚未考中进士时,祖上传下的产业全都让给哥哥,他对自己的才能十分自负,人们也认为他将来会有很大成就,却最终只做到这个职位。因此他去世时,人们大多为他惋惜。○壬子,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奏报:‘贵州土官逐渐受到圣人教化,经过一百三十多年,鄙陋的风俗已经改变。只是应当承袭职位的子孙还不知道向学。请命令宣慰、安抚等官员所属应袭子孙中年满十六岁以上的,都送到宣慰司学,作为增广生员,使他们读书习礼。有愿意学习科举业的,按照军职子孙的办法,补入廪膳生,取得贡生出身。到承袭职位时,免除委派官员保结查验,只需取得亲属主管和学官的结状。那些不经过儒学读书习礼的人,不准保举承袭。这样或许可以改变夷俗的鄙陋,杜绝争夺职位的根源。’又说,贵州近年来荒旱,加上疫病,百姓大多缺粮,如今储蓄空虚,没有准备赈济物资,请重申先前军职总旗、小旗纳米免除比试的条例:指挥缴纳三十石,千户、卫镇抚缴纳二十二石,百户、所镇抚缴纳十五石,总旗缴纳七石,小旗缴纳三石,在都清二仓缴纳,以备赈济。此事交给兵部复奏。兵部认为,纳米赈济应依所请办理,实行到第二年为止。土官应袭子孙应参照近来的规定,十岁以上的,都送到附近宣慰司或府、州、县学;到承袭授职时,就按钱钺所拟办法办理。至于补廪充贡,请交吏部另行议定。皇帝同意。○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奏报,近来侦察得知朵颜卫虏骑二千人在虹螺山驻屯,而泰宁、福余二卫的虏酋向其他地方借兵,都想入侵。又有虏骑三千进入广宁双台等处抢掠,官军据城自守,没有人敢于抵御。请交给主管部门提出防御办法。兵部复奏:辽东与各边不同,海西每年进贡一次,三卫每年进贡两次,彼此互通贸易,世代承受中国的厚恩。虽然有时发生抢掠,原本没有聚众反叛的图谋,只是因为边臣制造事端,往往诱骗、杀害已经归顺的虏人来冒功,主管官员复查时也不纠正其罪,所以与虏人结怨,导致边境冲突。他们便可以报仇为借口,我军屡次因此遭受败亡。况且三卫的贼患容易平息,海西的寇患却难以平定;如果现在不设法解决,恐怕仇怨越积越深,引导北虏前来作乱,祸患就不小了。请命巡按御史复查双台之战,分别查明杀掠了多少人畜,官军是否曾经迎敌、策应,逐项区别功罪后报告。从今以后,如果有诱骗、杀害已经归顺的虏人来冒功,首犯按谋杀汉人的法律治罪;一同参与且知情的人,都调往南方烟瘴卫所;分守、守备等官知情者降三级;镇守、巡抚等官知情而故意纵容的,奏请处分。仍请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各自率领属下,喂饱战马,整顿军队,振作军威,优待抚恤士卒,激发他们的锐气;有警报时制定策略防御,只有敌军势力众多、本镇力量不能支撑时,才会合邻近兵力,依时机办理。

其各路城堡士马器械,仍下巡按御史阅实闻奏。从之。○是日晓刻,水星犯鬼宿,西南星。○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地震,有声如雷。○癸丑,升监察御史范镛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太常寺少卿季源卒。源字本清,江西进贤县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历升吏科都给事中,至太常少卿。未几丁祖父忧归,卒于家。赐祭如例。为都给事中时,进不以正人,以是议之。○甲寅,孝庄睿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裕陵。○内府承运库奏缺少银两等物,户部议谓本部原会各处折粮银,自弘治八年以后应解未到,及以前积欠之不在赦免者,其数不少,请各差官催完送库备用。其珍珠,行广东镇巡等官同议采取,不许生事扰人。上从之,仍谕官不必差,只令各抚按官督催完解。○乙卯,升监察御史金献民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占城国王古来差王孙沙不登古鲁等奉表及方物来贡,赐晏并彩叚等物有差。○丙辰,孝穆皇太后忌辰,上祭。奉慈殿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茂陵。○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著癿领占为西天佛子,命所司给应用衣物,从其请也。○丁巳,给修理偏头关边墙并防护守墩官军行粮,月各四斗五升。其月给食盐或折银与否,听巡抚官处置,俱俟工完日已之。○端门守门官奉御王玺等以本门左直房五间空闲奏讨居住,下工部察奏,谓本房系左右春坊、司经局等衙门候朝公会、书狎文移及收贮卷籍之所,凡东宫官属侍班讲读亦于此伺候,不系空闲房屋。有旨:「既系各衙门公会之所,今后不许奏讨。」○戊午,传旨升司礼监冠带匠人十人为文思院副使。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弘治十二年七月己未朔,孟秋享太庙。○遣内官祭司门之神○户部奏,直隶永平每岁存留夏税绢二千一百余疋,尚未足以给山海等八卫所官军折俸之用,请自今岁以后,民该纳绢者,每疋折银七钱;至官军支绢时,每疋给银五钱,余银二钱以补不足之数。是民既免上纳之劳,而官军又无守候之苦,从之。○监察御史张天衢廷见,跪起失□。鸿胪寺序班边宥赞引差错,俱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辛酉。万寿圣节,遣附马都尉崔元、林岳分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告「景皇帝陵寝」。○遣内官告「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壬戌,仁孝文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长陵。○癸亥,泰宁等卫都指挥鬼里赤等及头目把秃塔、不卜额里伯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甲子,升广东按察司按察使汪奎为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宁王以受封乞诣阙谢恩,上贻书止之。○赐晋府宁河王庶第一子名曰奇氵□丘革爵宁化王钟鈵嫡第四子曰奇沤镇国将军钟金□屈嫡第一子曰奇滴钟铓庶第五子曰奇氵□豫奇涀庶第三子曰表槅嫡第四子曰表柞奇洪庶第六子曰表楸楸唐府荡阴王嫡第五子曰弥镤镇国将军弥钘嫡长子曰宇浃鲁府世子当漎嫡长子曰健杙庶第二子曰健槆高密王庶第二曰健樻宁府镇国将军宸潽庶第三子曰拱桐辽府光泽王嫡长子曰致榞临潼王府镇国将军公鉼庶第三子曰诚湜辅国将军诚汳庶长子曰秉棌诚氵□长庶长子曰秉朴诚浈庶第二子曰秉槻代府镇国将军成锴庶第三子曰聪湑成金□徵嫡第二子曰聪溅聪氵□孴嫡长子曰俊椲聪濂嫡长子曰俊颍辅国将军成铪庶第二子曰聪漺○刑科右给事中周旋言六事:一、预边备,今塞下刍粮俱少,乞计处以备警急;一、通言路,自去岁以来,进言或下狱或贬官,使人以言为讳,非社稷之福,乞少加宽贷;一、详狱情,五刑莫重于死罪,其次莫重于充军,故律载充军之条甚少,其后条例之行,任情拟断,辄加此罪,非祖宗恤刑之意,乞敕今后在外问拟充军罪者,准死罪例备招呈,详刑部都察院审,与律例相合,方行大理寺评允,转行兵部定卫发遣;一、重激劝,今例不系应捕人员而擒获强盗二名者,升一级,系应捕者倍之,其升授一次者,后虽有功止给赏,不知捕盗之际,死生以之,苟不以高爵酬之,谁肯为效死者,乞升后再捕三十名或二十名者,量加升职;一、通运道,南旺湖上游旧有湖数里足以蓄水,今其堤岸淤涨,又为豪右所据,蓄水无地,河流乾涸,有阻粮运,乞遣官查勘开浚;一、重人命,今审录差官不必限以南人差北、北人差南,惟在得人,以慎重狱情可也,下所司知之。○乙丑,命铨注辽东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耿贤、鲁勋于本司。贤掌印,勋佥书管事。○丙寅,赐国子监云南、四川、贵州军民生夏衣如例。○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刘洪为广东按察使。

译各路城堡的兵马、器械,仍下令巡按御史核查实际情况后上奏。皇帝同意。○这天拂晓时,水星侵犯鬼宿的西南星。○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癸丑,升监察御史范镛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太常寺少卿季源去世。季源字本清,是江西进贤县人。成化二十三年考中进士,授任刑科给事中,历次升任至吏科都给事中,后来任太常寺少卿。不久因祖父母去世,回家服丧,死在家中。按例赐祭。他任都给事中时,进用的人并不正直,因此受到议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甲寅,孝庄睿皇后的忌日,皇帝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祀裕陵。○内府承运库奏报缺少银两等物,户部议论说,本部原先会同各地征收的折粮银,自弘治八年以后应当解送却尚未送到,以及此前积欠而不在赦免范围内的,数额不少。请分别派官催促缴完,送入库中备用。至于珍珠,命广东镇守、巡抚等官共同议定采办,不许借机生事扰民。皇帝同意,并再次谕令不必派专官,只命各地巡抚、巡按官督促收齐解送。○乙卯,升监察御史金献民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占城国王古来派王孙沙不登古鲁等奉表和土产前来进贡,赐宴以及彩缎等物,各有等级。○丙辰,孝穆皇太后的忌日,皇帝亲自祭祀。奉慈殿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祀茂陵。○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著癿领占为西天佛子,命主管部门发给所需的衣物,这是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的。○丁巳,发给修理偏头关边墙以及防护、守墩官军的行粮,每人每月四斗五升。每月应发的食盐是否改折银两,听凭巡抚官处置;这些供给都等工程完工之日停止。○端门守门官奉御王玺等奏请,想居住在本门左直房空闲的五间房屋中。工部查核后上奏说,这几间房是左右春坊、司经局等衙门候朝会集、书写文书以及收藏卷籍的地方,凡东宫官属值班、讲读,也在这里等候,并不是空闲房屋。有旨说:‘既然是各衙门公会的地方,今后不许再奏请占用。’ ○戊午,传旨升司礼监戴冠束带的匠人十人为文思院副使。《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弘治十二年七月己未朔,孟秋举行太庙合祭。○派遣内官祭祀司门之神。○户部奏报,直隶永平每年存留夏税绢二千一百多匹,仍不足以支付山海等八卫所官军折发俸禄之用,请从今年以后,百姓应缴纳绢的,每匹折银七钱;等到官军领取绢时,每匹发银五钱,剩余二钱用来补足不足的数额。这样百姓既免除缴纳绢帛的劳苦,官军也不必等候领取绢帛。皇帝同意。○监察御史张天衢入朝觐见时,跪下、起身失□。鸿胪寺序班边宥在赞礼引导时出错,都交锦衣卫监狱,赎杖后恢复原职。○辛酉。万寿圣节,派遣驸马都尉崔元、林岳分别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祭告。○派遣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派遣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壬戌,仁孝文皇后的忌日,皇帝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崔元祭祀长陵。○癸亥,泰宁等卫都指挥鬼里赤等人以及头目把秃塔、不卜额里伯等分别前来进贡,赐宴和各种等级的彩缎、衣服等物。○甲子,升广东按察司按察使汪奎为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宁王因为接受封爵,请求到朝廷谢恩,皇帝写信劝止了他。○赐晋府宁河王庶出的第一子名为奇氵□丘革;宁化王钟鈵嫡出的第四子名为奇沤;镇国将军钟金□屈嫡出的第一子名为奇滴;钟铓庶出的第五子名为奇氵□豫;奇涀庶出的第三子名为表槅;嫡出的第四子名为表柞;奇洪庶出的第六子名为表楸;唐府荡阴王嫡出的第五子名为弥镤;镇国将军弥钘的嫡长子名为宇浃;鲁府世子当漎的嫡长子名为健杙,庶出的第二子名为健槆;高密王庶出的第二子名为健樻;宁府镇国将军宸潽庶出的第三子名为拱桐;辽府光泽王嫡长子名为致榞;临潼王府镇国将军公鉼庶出的第三子名为诚湜;辅国将军诚汳庶长子名为秉棌;诚氵□长庶长子名为秉朴;诚浈庶出的第二子名为秉槻;代府镇国将军成锴庶出的第三子名为聪湑;成金□徵嫡出的第二子名为聪溅;聪氵□孴嫡长子名为俊椲;聪濂嫡长子名为俊颍;辅国将军成铪庶出的第二子名为聪漺。○刑科右给事中周旋陈述六件事:一是预先整备边防。如今塞下的饲草和粮食都很少,请筹划办理,以备紧急警报。一是疏通言路。自去年以来,进言的人有的下狱,有的贬官,使人们以谈论政事为忌,这不是国家的福分,请稍加宽免。一是详查狱情。五刑中没有比死罪更重的,其次就是充军,所以法律中记载充军的条文很少。后来施行条例时,却任意拟定判决,动辄加判充军,这不是祖宗慎重刑罚、怜恤囚犯的本意。请敕令今后外地审拟充军罪时,按照死罪的例子备录口供呈报,交刑部、都察院详细审查;与律例相合后,才交大理寺评议批准,再转交兵部确定卫所发遣。一是加强奖惩激励。如今条例规定,不属于应捕人员而捕获强盗二人的,升一级;属于应捕人员的,升两级。已经因一次功劳升职的人,后来即使再立功也只给赏赐。却不知道捕盗时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不以高爵位酬报,谁肯为此拼死效力?请求升职后再捕获三十名或二十名强盗的,酌量增加官职。一是疏通运输道路。南旺湖上游过去有方圆数里的湖泊,足以蓄水;如今堤岸淤塞上涨,又被豪强占据,没有地方蓄水,河流干涸,妨碍粮运,请派官查勘开挖疏浚。一是重视人命。如今审录案件派遣官员,不必限定南方人派往北方、北方人派往南方,只要任用合适的人即可,以便慎重审理案件。请下令主管部门知悉。○乙丑,命令吏部铨选辽东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耿贤、鲁勋任职于本司。耿贤掌管印信,鲁勋以佥书身份管事。○丙寅,照惯例赐给国子监云南、四川、贵州军民学生夏衣。○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刘洪为广东按察使。

○复除福建道监察御史,燕忠于浙江道,南京浙江道御史赵缙于湖广道,俱以丁忧服阕也。○升南京刑部郎中赵沄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命以大兴县原拨民承佃地三十三顷还猪房,并除豁其税。○给郑府故宜章怀顺王妃食米岁百石。○吉王见浚自陈有疾,请凡进表祭祀之类,如遇病作时,暂遣庶长子常山王祐枎代行礼。礼部覆奏,从之。○故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之子春,尝以荫为国子监生,后随征有功,授军职。至是,其子烜乞补荫入监,礼部覆奏,谓春之升职与受荫未沾一命而死者不同,况越开边衅,曾发为民,后虽起用,舆论不与,难从其请,命特许之,不为例。○兵科右给事中屈伸言三事:一,谓公侯伯生膏梁,未经战阵,若不重加策励,恐其精锐坐销。今后袭爵之初,乞命往三边大镇屯兵处所参随战守,使识虏情地势,与安走阵之法,劳其筋骨,作其志气。经历三边其中,必有脱颍而出者。一,谓保国公朱永,往年曾举定襄伯郭登,今愿责成京营并各边总兵官,各举所知,凡有知谋勇鸷可充将领者,具<▯▯锍-釒>以闻。一,谓谋臣勇将,必试而后见,然战不可试,使之治兵,亦足以见之。今团营之制,万人为营,五十人为队,一人管队,其上有把总、把营总掌号头目官,不论而择人。愿就十队中较其武艺谋勇最优者以为把总,就十把总中较其最优者以为把营总掌号头,又就中择其有智知合变者以为将领。如不系职官,试以军职相兼委任,待有显劳不次擢用,则智勇之将不待外求。兵部覆奏:公侯伯爵位崇重,使之转历三边参随战守,事体不便,请遇住操之日,俱赴团营阅视走阵下营,听提督官叩问韬略,试验武艺,分为等第上之。又于每年三九月初操后,请如正统间例,命司礼监太监一员往团营阅视军马,及会同内外提督大臣,通将坐营管操等官试验优劣,具奏。余皆可行,从之。○丁卯,刑科给事中吴世忠以前按赵昶等之狱为大理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余寘所反,因奏一贯奉承权贵,颠倒是非,愿与一贯皆下吏会官覆治。如一贯等言是,臣甘罪无辞;傥臣言不诬,一贯等当连坐。于是,一贯、寘奏世忠忿不已,同辄肆欺诞,乞置诸重典,以为紊乱朝政之戒,互为丑诋,俱下所司看详。刑部尚书白昂、左都御史闵圭等以三人言各不同,请逮昶及诸证者至京再问。上曰:“此事已有旨处分,吴世忠等各逞私忿,互相诋毁,又欲纷更,本当究治,姑皆宥之。”○戊辰,山东按察司副使朱钦丁忧,服阕,复除浙江按察司。○虏入甘州、庄浪境,逻卒死者二人,伤者一人,马被掠者四匹,命都指挥刘杰等逮问如律。○昏刻客星见天市垣宗星旁○己巳,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虏入辽东广宁卫境,戍卒被虏者二人,命逮问提调指挥王用等,分守副总兵张澄等,待查勘沈阳等处事状,至日一并闻奏。○虏连寇宣府,拥众入新河口等堡,杀掠七十余人。命守备指挥王震等候,边事宁日,逮问分守都指挥杨英、参将陈雄等,并议罪以闻。镇守太监刘清、总兵官庄鉴姑宥之。○虏入大同西路,杀逻卒二人,掠戍卒八人,并孳畜五十余命。逮问把总指挥孙贵等,分守太监左敬、参将秦恭等,并议罪以闻。○庚午,传旨升太医院院使王玉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仍掌院事;院判徐生为院使,御医常行、王槃、黄绶、方叔和俱为院判。○四川松潘东路,是月二日及九日,俱地震,有声如雷,至是日又震。○辛未,升广东韶州府同知赵璧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礼曹参判金寿童等奉表及方物来贺,万寿圣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命守备四川成清都指挥同知刘英,充右参将,分守湖广靖州等处。○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刘鈗,灵济宫习仪,坠笏下狱,拟赎杖还职。上命释之。○是日晓刻,金星犯鬼宿,东南星。○壬申,命直隶徐、宿二州禁约徐王坟祠樵采。从南京太常寺祠祭署奉祠武寿等奏也。○癸酉中元节,遣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监察御史余濂奏:「近者回禄之灾及我孔庙殿宇门庑碑刻之类荡为灰烬,正道之甚厄也。

译○复任福建道监察御史燕忠为浙江道御史,南京浙江道御史赵缙为湖广道御史,都是因为服父母丧期满。○升南京刑部郎中赵沄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命令把原来拨给大兴县百姓承租耕种的土地三十三顷归还猪房,并免除、注销其税赋。○发给郑府已故宜章怀顺王妃每年食米一百石。○吉王见浚自称有病,请求今后进表、祭祀等事情,遇到发病时,暂时派庶长子常山王祐枎代为行礼。礼部复奏,皇帝同意。○已故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的儿子王春,曾因荫恩成为国子监生,后来随军征战有功,授予军职。到这时,他的儿子王烜请求补受荫恩进入国子监。礼部复奏说,王春升任军职与接受荫恩不同于未及获得一项官命便去世的人;况且王越曾挑起边衅,后来被革职为民,虽然后来又被起用,舆论并不赞同,难以答应他的请求。皇帝命令特许此事,但不得作为成例。○兵科右给事中屈伸陈述三件事:一是说,公、侯、伯爵位的人生长于富贵之家,没有经历战阵,如果不加重督促激励,恐怕他们的精锐才能会白白消磨。今后承袭爵位之初,请命令他们到三边大镇屯兵的地方参与战守,使他们了解虏情、地势和安营布阵的方法,劳炼筋骨,振作志气。经历三边之后,其中一定有脱颖而出的人。一是说,保国公朱永往年曾举荐定襄伯郭登。如今希望责成京营以及各边总兵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凡是有谋略、勇猛、凶悍而可以充任将领的人,都具奏上报。一是说,谋臣、勇将一定要经过试验才能看出来,但战事不能拿来试验;让他们治理军队,也足以看出才干。如今团营制度中,一万人为一营,五十人为一队,一人统领一队;队官以上还有把总、把营总、掌号头目官,却没有论定等次选拔人才。希望在十队中比较武艺、谋略和勇气最优秀的人,任为把总;在十名把总中比较最优秀的人,任为把营总、掌号头;再从其中选取有智慧、能够随机应变的人任将领。如果不是现任官员,就先试用兼任军职,等有显著功劳后破格提拔,那么有智有勇的将领就不必到外面寻求了。兵部复奏说:公、侯、伯爵位尊贵重要,让他们轮流经历三边、参与战守,事情不便。请在停止操练的日子,都到团营检阅走阵、下营,听提督官询问韬略,考验武艺,分列等级后上报。又在每年三月、九月初次操练结束后,请按照正统年间的惯例,命司礼监派一名太监到团营检阅军马,并会同内外提督大臣,全面考验坐营、管操等官员的优劣,具奏上报。其余意见都可以实行。皇帝同意。○丁卯,刑科给事中吴世忠认为自己此前审理赵昶等案件时,被大理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余寘反过来诬陷,于是上奏说吴一贯迎合权贵、颠倒是非,希望与吴一贯一同交给吏部,会同官员重新审理。如果吴一贯等人所说是事实,臣甘愿受罪而无话可说;如果臣所说并非诬陷,吴一贯等人就应连坐。于是吴一贯、余寘上奏说,吴世忠因愤怒不能自已,一同肆意欺骗诬妄,请把他置于重刑,以作为扰乱朝政的警戒。双方互相丑诋,都交主管部门审查。刑部尚书白昂、左都御史闵圭等认为三人的说法各不相同,请逮捕赵昶及各位证人到京城重新审问。皇帝说:‘此事已经有旨处理,吴世忠等人各自逞一时私愤,互相诋毁,又想反复更改处理结果,本来应当追究,但姑且都宽宥。’ ○戊辰,山东按察司副使朱钦因父母丧服满期,重新任命为浙江按察司副使。○虏人进入甘州、庄浪境内,巡逻士卒死二人,伤一人,被掠走的马四匹,命都指挥刘杰等依法逮捕审问。○黄昏时,客星出现在天市垣宗星旁。○己巳,皇太后的圣诞日,皇帝率皇太子和亲王向皇太后祝寿,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在午门赐百官宴。○赐给各王府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数额各有差等。○虏人进入辽东广宁卫境内,戍卒被俘二人,命逮捕审问提调指挥王用等人以及分守副总兵张澄等,等查勘沈阳等处的事情后,到时一并上奏。○虏人连续侵扰宣府,拥众进入新河口等堡,杀掠七十多人。命守备指挥王震等暂且等待,等边事平息后,逮捕审问分守都指挥杨英、参将陈雄等人,并议定罪责上报。镇守太监刘清、总兵官庄鉴暂且宽免。○虏人进入大同西路,杀死巡逻士卒二人,掳走戍卒八人以及牲畜五十多头。逮捕审问把总指挥孙贵等人、分守太监左敬、参将秦恭等人,并议定罪责上报。○庚午,传旨升太医院院使王玉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仍掌管太医院事务;升院判徐生为院使,御医常行、王槃、黄绶、方叔和都为院判。○四川松潘东路在本月二日、九日都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到这天又发生地震。○辛未,升广东韶州府同知赵璧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礼曹参判金寿童等奉表和土产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以及彩缎、衣服等物,各有等级。○命守备四川成清的都指挥同知刘英充任右参将,分守湖广靖州等处。○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刘鈗在灵济宫习仪时,笏板坠落,因此下狱,拟按赎杖后恢复原职。皇帝命令释放他。○这天拂晓时,金星侵犯鬼宿的东南星。○壬申,命令直隶徐州、宿州二州禁止在徐王坟墓、祠庙附近砍柴。这是听从南京太常寺祠祭署奉祠武寿等人的奏报。○癸酉,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蔡震、马诚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同祭祀。○派遣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监察御史余濂奏报:‘近来回禄之灾使我孔庙的殿宇、门廊、碑刻等全都化为灰烬,这是圣人正道遭受的重大厄难。

而廷臣未闻有祈请之辞,朝廷未闻下矜恤之典,是君臣上下恬然于先圣之灾也。」及衍圣公孔弘泰奏至,臣谓「陛下必遣官慰祭,必发帑赈贷,必料理材物以造庙宇。然但命所司知之,愚臣所未谕也。灾延庙宇,在天之灵蔑以栖托。释今不为之计,则废一时之祀;如延至来岁,则废四时之祀,甚非崇道报功之意。乞敕各部早为举行。」上命所司看详以闻。户部议:「回禄所灾庙宇门庑之类而已,其孔氏子孙财产初无所坏。慰祭造庙当次第举行,赈贷宜在所已从之。」○甲戌,升锦衣卫指挥使吴玉为都指挥佥事。从雍王之国,玉女为王妃,从王请也。○是日晓刻南京见火星入月○丙子,太宗文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游泰祭,长陵。○赐荆府镇国将军祐柞、祐杓,代府辅国将军聪澡、聪蒙诰命,冠服如制。○顺天府永清县、保定府新城县及西山一带俱有盗剽掠居民行旅。命锦衣卫巡捕官并守备、兵备等官各督所属缉捕。○昏刻,客星光指东南行,至紫微垣东蕃少宰星旁。○丁丑,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张淳言:贵州古荒服之地,我太祖高皇帝肇造区夏,列在疆域,于时设行都司令四川,带管各学生员应试,亦附四川。太宗文皇帝时,虽设都布按三司,亦未及开科,但应试生儒改附云南,其额始自五名,累至十六名。弘治七年,以镇巡等官会奏,又增三名,然尚附云南应试。窃见贵州学校至二十四处,生徒至四千余人,前科赴云南乡试者踰四百之上,且每科中经魁并前列者,往往有之。科场之费,则镇远、永宁二处□税银岁至一千三百余两,赃罚等项又可二千五百余两,用之有余。况本城内旧有公馆一座,地势轩敞,少加葺补,堪作试院,请各自开科为便。命下,所司知之。○致仕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文卒。父字贯道,直隶新城县人。天顺元年进士,授行人司行人。成化五年使琉球国,归以所馈仪物献之朝。历升户部员外郎,郎中,狭西右参议,右政,左右布政使,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尤留心边事,有司方奉令捕豹,上<▯▯锍-釒>请止之。已而乞休,致命给驿归。至是卒,赐祭葬如例。文器宇宏阔,以平易为政,未尝肆苛猛立声誉。但晚年以私憾发御史李兴不法事,几陷兴于死地,君子不能无议焉。○辽东守臣请以先后招集军丁编入缺军卫所,及东山一带土人并流寓人等户内丁多者,分为二等:上等守城,次等屯种。又于安乐、自在二州无差见丁数内,选精壮者编成队伍,听调杀贼。兵部覆奏,从之。○昏刻,客星入紫微垣东蕃内,尚书星旁。○戊寅,升南京礼部郎中管琪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命户部鬻两淮盐二十五万引,长芦盐十万引,两浙盐二十万引,福建盐四万七千四百五十余引,以其价银转送辽东,助边储之用。从巡抚等官奏也。○四川播州宣慰使司遣长官张楷等来贺,万寿圣节,赐彩叚钞锭有差。○命户部左侍郎许进之孙儒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命直隶保定后卫指挥使冯安专领保定等五卫达官旗军,以备调用。○致仕南京大理寺卿宋钦卒。钦字克敬,狭西乾州人。正统十年进士,授大理寺评事,历升福建按察司佥事,四川副使,征大坝贼有功,受金织衣银牌之赐。转河南按察司使,寻擢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升南京大理寺卿,累<▯▯锍-釒>乞致仕,许之。加资政大夫,至是卒,赠刑部尚书,赐祭葬如例。钦居官以廉慎称,精于法比。其乞休<▯▯锍-釒>凡十余上,始终之际有可观者。○故事,军官卒无嗣者,其母给俸五石;母亡,妻存,给米二石。金吾左卫千户舍人王宗未袭卒,子玺优给,亦卒。宗妻李氏乞给米。兵部议:宗及玺俱未袭官,于宗不得称故官母,但守节年久,又系优给舍人之母,请月给米一石,终其身。从之。○铨注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于山西都司掌印。○夜客星行至紫微垣内,太子星旁渐微。○己卯,雍王祐橒奏:“臣之国有日,当躬诣长陵等陵告辞,偶感病,乞免行。”上曰:“王既有疾,令本府官扶侍行礼,其往回日期,特宽之。”○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往阙里孔子庙行慰祭礼。○户部请令内府宝钞、广惠等十库官吏给由者,从户部委官核报其勤怠,吏部据以署考,从之。○兵科给事中蔚春言:今京营中堪举以备主将者,皆世袭公侯伯。

译可是没有听说廷臣有祈请救助的言辞,朝廷也没有听说下达怜恤的典章,这是君臣上下对先圣遭灾安然无动于衷。’等到衍圣公孔弘泰的奏疏送到,臣认为,‘陛下一定会派官慰问祭祀,一定会从国库拨款赈济借贷,一定会筹办木材物料来建造庙宇。然而如今只是命令主管部门知道此事,臣实在不明白。灾火延及庙宇,使上天的神灵没有地方栖息。如果现在不设法办理,就会废止一时的祭祀;如果拖到明年,就会废止四时的祭祀,这很不符合崇尚正道、报答功德的本意。请求敕令各部早日办理。’皇帝命主管部门查核后上报。户部议论说:‘回禄烧毁的只是庙宇、门廊一类建筑,孔氏子孙的财产起初并没有损坏。慰问祭祀和建造庙宇应当依次办理,赈济借贷应在当地办理。’皇帝同意了。○甲戌,升锦衣卫指挥使吴玉为都指挥佥事。吴玉跟随雍王前往封国,他的女儿成为王妃,这是听从雍王的请求。○这天拂晓时,南京看见火星进入月亮。○丙子,太宗文皇帝的忌日,皇帝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游泰祭祀长陵。○赐给荆府镇国将军祐柞、祐杓,代府辅国将军聪澡、聪蒙诰命,冠服依制度发给。○顺天府永清县、保定府新城县以及西山一带,都有盗贼抢劫居民和行旅。命锦衣卫巡捕官以及守备、兵备等官分别督促所属缉捕。○黄昏时,客星的光芒指向东南方向,到了紫微垣东蕃少宰星旁。○丁丑,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张淳说:贵州是古代荒服之地。我太祖高皇帝开始创建华夏地区,将其列入疆域;当时设置行都司,隶属四川,兼管各学生员参加考试,他们也附属于四川。太宗文皇帝时,虽然设置了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也还没有开设科举,只是应试的生员、儒生改为附属于云南,其名额起初是五名,后来逐渐增加到十六名。弘治七年,镇守、巡抚等官会同上奏,又增加三名,但仍附属于云南应试。我私下看到,贵州学校有二十四处,学生达到四千多人;前几科到云南参加乡试的超过四百人,而且每科都有考中经魁和名列前茅的,往往不止一人。科场费用方面,镇远、永宁二处的□税银每年达到一千三百多两,赃罚等项又可有二千五百多两,费用有余。况且本城内原有公馆一座,地势宽敞,只要稍加修葺,就可以作为试院。请允许贵州自行开科,较为便利。命令下达,主管部门知悉。致仕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文去世。韩文,字贯道,直隶新城县人。天顺元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司行人。成化五年出使琉球国,回来后把对方馈赠的礼物献给朝廷。历任并升为户部员外郎、郎中、陕西右参议、右政、左右布政使,最后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他尤其留心边防事务,当时有关部门正奉命捕豹,他上疏请求停止此事。不久请求退休,朝廷下令供应驿站车马让他回乡。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韩文气度宏阔,施政平易,从不肆意严苛凶猛来树立声誉。但他晚年因个人怨恨揭发御史李兴的不法之事,几乎使李兴陷于死地,君子对此不能不有所议论。辽东守臣请求把先后招募集合的军丁编入缺额的军卫所,并把东山一带土人以及流寓人口中丁壮较多的户,分为两等:上等守城,次等屯田。又从安乐、自在二州无差役的现有丁壮数中,选取精壮者编成队伍,听候调遣杀贼。兵部复奏,皇帝同意。黄昏时刻,客星进入紫微垣东蕃内,在尚书星旁边。戊寅日,升南京礼部郎中管琪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命户部发卖两淮盐二十五万引、长芦盐十万引、两浙盐二十万引、福建盐四万七千四百五十余引,把所得价银转送辽东,用来补助边防储备。这是听从巡抚等官员的奏请。四川播州宣慰使司派长官张楷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分别赐给彩缎、钞锭等物。命户部左侍郎许进的孙子许儒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命直隶保定后卫指挥使冯安专门统领保定等五卫的达官旗军,以备调遣。致仕的南京大理寺卿宋钦去世。宋钦,字克敬,陕西乾州人。正统十年考中进士,授任大理寺评事,历任并升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四川副使,征讨大坝贼有功,获赐金织衣和银牌。调任河南按察司使,不久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升任南京大理寺卿,多次上疏请求退休,获准。加资政大夫,至此去世,追赠刑部尚书,按例赐祭并安葬。宋钦任官以廉洁谨慎著称,精通法律条文。他请求退休的奏疏总共上了十多次,在始终坚持请求退休这件事上有值得称道之处。按旧例,军官去世而没有后嗣的,给他的母亲俸米五石;母亲去世、妻子尚在的,给米二石。金吾左卫千户舍人王宗尚未承袭官职便去世,他的儿子王玺获得优厚给俸,也去世了。王宗的妻子李氏请求给米。兵部议称:王宗和王玺都没有承袭官职,因此不能把王宗称为故官之母;但李氏守节年久,又是获得优给的舍人之母,请每月给米一石,终身供给。皇帝同意。吏部考选任命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到山西都司掌印。夜间,客星运行到紫微垣内,在太子星旁边,逐渐变得微弱。己卯日,雍王祐橒上奏说:臣将要前往封国,按日期应亲自到长陵等陵辞行,偶然染病,请求免于前往。皇帝说:王既然有病,就命本府官员扶持侍奉他行礼;至于往返日期,特予宽限。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前往阙里孔子庙举行慰问祭祀之礼。户部请求,内府宝钞、广惠等十库的官吏领取给由后,由户部派官核实并报告他们的勤惰,吏部据此考核。皇帝同意。兵科给事中蔚春说:如今京营中能够推举出来担任主将的人,都是世袭的公、侯、伯。

夫封爵所以报前功,非谓子孙皆可用也。赵栝为名将子,徒能读父书,不知合变,遂有长平之败。今之世袭,服美于人,未闲兵略,岂能临机应变,以成厥功?况在营在边,有昏耄老疾、贪酷无厌,退而复用者,一时荐举,视为故事,非苞苴之请托,则权势之要结。虽有豪杰,无阶可升。乞谕天下诸司,公举将才,不拘流品,凡善用兵、有勇略、晓占候者,悉举赴部,各随才略用之。山林之下有才堪百万之将者,朝廷以礼聘之,或擢总京营,或专守大镇。后有成功,赏及举主。至于治兵者,在平日教练有法,乃能以寡击众。若骑射、步射、戟楯、刀牌之具,操习各有法度。请令各营举武艺之精者为教师,立格验试,以赏罚之。有警出征,就于教师内选充头目,别为奇兵,则人思奋激,而一可当百者出矣。兵部覆奏,从之。○夜客星在紫微垣内后星旁○庚辰,命户部右侍郎李孟晹催督漕运。以雍王之国,恐随行旗校船与漕船有碍也。○赐晋府从化郡君仪宾王豪诰命冠服如制。○掌国子监事礼部右侍郎林瀚以老疾乞致仕,上曰:“林瀚不准休致,令照旧用心供职,以副委任。”○户部议覆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纶言:比年坐派畿甸物料,系重,请自今会派之时,酙酌分数量派各司府县,以宽畿民。从之。○太仆寺卿宋琮卒。琮字廷用,狭西陇西县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授吏科给事中,历升吏科都给事中,至太仆卿。琮为人笃实,在言路时尝有建白。及官太仆,尤究心马政,有可称者。至是卒于官,赐祭葬如例。○南京前军都督府闲住都督佥事都胜卒。胜初袭世职,南京羽林左卫指挥佥事,大教场把总操备。后改新江口操江兼巡捕。成化二年,管理南京锦衣等三十四卫粮储,升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真。八年,兼管扬州、高邮等处。九年,总督直隶扬州等处备倭。十四年,充参将,协同漕运。二十二年,升署都指挥使,充漕运总兵官。二十三年,升中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弘治五年,实授。寻于南京前府带俸闲住。至是卒,赐祭葬如例。胜居官廉洁,临事亦慎,历官六十余年,自奉甚俭,人以其日食豆腐一味,往往以都豆腐称之。○壬午,兵科右给事中屈伸奏:「泰宁等三卫达虏,迩迩来虽遣使入贡,但恐阳为效顺,阴蓄异谋。今岁春夏间,辽东屡报虏众入寇,近边住牧。今又据虏中回者言,三卫遣三百骑往,与迤北虏酋脱罗干议和。自进贡虏使入关后,宣府谍报虏营遁去,辽东边报亦少,恐其窥我虚实,阴与结构,相为进退。宜及其贡使之来,发露其奸,宣谕恩威,斥其罪恶,使坚守臣节,此伐谋之道也。」兵部覆奏,从之,仍敕辽东、宣府、大同守臣严加堤备。○癸未,升通政使司右通政吴裕为太仆寺卿。○甲申,广西按察司佥事黄肃奏:广西土官袭职时,虽经巡守等官保勘明白,而布政司避嫌犹豫,不与奏袭,以致旁枝异姓竞起争端,互相杀掠,乞赐裁处。兵部覆奏,谓肃所奏不独广西为然,云贵、四川、湖广亦有此弊,请通行各三司官毋蹈前失,违者巡按、监察御史察举其罪。上从之,令今后遇有土官袭替,即与保勘明白,具奏,不许似前迟误。○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言:各边镇守等官纵容官舍人等,或谋占官私田地而擅役其力,或预散未关银布而强取其利,及将粗米湿豆插和沙土报中上纳,而军马不蒙实惠,请严其禁。又辽东官军间月支粮银于广宁库,在河西者为便,而河东十四卫路远不便,请分贮粮银于辽阳三库以便支给。又金复盖三卫旧令余丁分班采草,或纳银二两,或采草二车,请今后不必分班,止令各纳银一两二钱,候秋成宦自买草蓄积为便。又屯田之弊,诸卫所同而宁远尤甚,请令巡抚管粮等官先查宁远,次及他卫,冀不失寓兵于农初意。上俱从之。○昏刻,客星行至紫微垣西蕃内,少辅旁,星渐消。○旧制,武职应袭子孙,其未袭之先,自已立功升职者,有弃小就大之例。如己职大于祖职,听承袭时开除祖职;如祖职大于己职,则开除己职。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李荣子勇,正统中应募,累功升至指挥同知。其长子房既袭祖职,勇乞以次子梁袭己职。有旨止进房职一级,为指挥使。至是,勇复陈乞,谓祖职己职相等,非弃小就大。兵部覆奏:「勇欲以子梁袭己职,则前无此比;若一旦革袭,又无以劝后。谓宜令梁量袭百户,房仍止袭祖职为指挥同知。自今指挥应袭子孙立功升职,与祖职相同者,仿此。若祖职己职皆千户,次子令为试百户;若皆百户,则止袭一百户。请著为令。」从之。○雍王将至国,诣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乙酉,南京刑部右侍郎熊怀乞致仕,许之,命驰驿以归。○丙戌,修理长陵等陵朝房,从监察御史杨璋等请也。

译封爵是用来报答先人的功劳,并不是说子孙都可以任用。赵栝是名将的儿子,只会读父亲留下的兵书,不懂得随机应变,于是造成了长平之败。如今的世袭者,穿着比别人华美的衣服,却没有学习过兵略,哪里能够临机应变,成就他们的功劳?何况在营中、边境任职的人,有年老昏聩、年老多病、贪婪残酷而不知满足者,退职后又被重新任用;一时之间的荐举,被当作旧例,不是因为馈赠请托,就是因为攀附权势。即使有豪杰,也没有阶梯可以晋升。请下诏告谕天下各司,公开推举将才,不拘泥于流品;凡是善于用兵、有勇有谋、懂得占候的人,都全部推举送到兵部,按照各人的才能谋略任用。山林之中如果有才干足以担当百万大军将领的人,朝廷应以礼聘请;或者提升他总领京营,或者专门守卫大镇。日后取得成功,奖赏也应及于举荐者。至于治理军队,平日训练有法,才能以少击多。像骑射、步射、戟楯、刀牌等武艺器具的操练,各自都有法度。请命各营推举武艺精通者担任教师,设立标准考验试用,以赏罚他们。有警出征时,就在教师中选拔充任头目,另编为奇兵,那么人人都会奋发激励,能够以一当百的人就会出现了。兵部复奏,皇帝同意。夜间,客星在紫微垣内后星旁。庚辰日,命户部右侍郎李孟晹催促督办漕运。这是因为雍王前往封国,担心随行的旗校船只与漕船互相妨碍。赐晋府从化郡君仪宾王豪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掌管国子监事务的礼部右侍郎林瀚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说:林瀚不准退休,命他照旧用心任职,以不辜负委任。户部议复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纶的建议:近年摊派京畿物料,负担很重;从今以后会同分派时,应斟酌数量,分派给各司、府、县,以减轻京畿百姓的负担。皇帝同意。太仆寺卿宋琮去世。宋琮,字廷用,陕西陇西县人。成化十四年考中进士,授任吏科给事中,历任并升为吏科都给事中,最后任太仆卿。宋琮为人笃实,在言官任上曾提出过建议。任太仆卿后,尤其尽心研究马政,有值得称道之处。至此在任上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南京前军都督府闲住的都督佥事都胜去世。都胜起初承袭世职,任南京羽林左卫指挥佥事,负责大教场的把总操练。后来改任新江口操江兼巡捕。成化二年,管理南京锦衣等三十四卫的粮储,升署都指挥佥事,守备仪真。成化八年,兼管扬州、高邮等地。成化九年,总督直隶扬州等地防备倭寇。成化十四年,充任参将,协同漕运。成化二十二年,升署都指挥使,充任漕运总兵官。成化二十三年,升为中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弘治五年,实授此职。不久在南京前军都督府带俸闲住。至此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都胜任官廉洁,遇事也谨慎,历任官职六十多年,生活十分俭朴,人们因为他每天只吃一种豆腐菜,往往称他为“都豆腐”。壬午日,兵科右给事中屈伸上奏说:泰宁等三卫的达虏,近来虽然派使者入朝进贡,但恐怕表面上表示顺服,暗中却在蓄谋异心。今年春夏之间,辽东屡次报告虏众入侵,在边境附近驻牧。如今又据从虏中回来的人说,三卫派三百骑兵前往,与迤北虏酋脱罗干议和。自从进贡的虏使入关后,宣府的谍报说虏营逃遁,辽东的边报也少了,恐怕他们是在窥探我方虚实,暗中结交勾连,彼此配合进退。应趁其贡使到来之时,揭露他们的奸谋,宣示朝廷的恩威,斥责他们的罪恶,使他们坚守臣属之节,这是攻伐谋略的办法。兵部复奏,皇帝同意,并仍敕令辽东、宣府、大同守臣严加防备。癸未日,升通政使司右通政吴裕为太仆寺卿。甲申日,广西按察司佥事黄肃上奏说:广西土官承袭职务时,虽然经过巡守等官员保结查勘明白,但布政司为了避嫌而犹豫,不为其上奏承袭,导致旁支和异姓争相制造争端,互相杀戮劫掠,请求赐予裁处。兵部复奏说,黄肃所奏不只是广西如此,云南、贵州、四川、湖广也有这种弊病,请通行各地三司官员不要重蹈以前的过失;违犯者,由巡按、监察御史查举其罪。皇帝听从了,命令今后遇有土官承袭更替,立即保结查勘明白,具奏上报,不许像以前那样延误。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罗贤说:各边镇守等官纵容官舍人等,有的图谋侵占官田、私田并擅自役使百姓,有的预先分发尚未领取的银、布而强行取利,还有的把粗米、湿豆掺入沙土,冒充合格物料报送上纳,而军队和马匹没有得到实际利益,请严加禁止。又说,辽东官军每月在广宁库领取粮银,在河西的人较为方便,而河东十四卫路途遥远,不便领取,请把粮银分别储存在辽阳三库,以便支给。又说,金州、复州、盖州三卫旧令余丁分班采草,有的缴纳银二两,有的采草二车,请今后不必分班,只命各自缴纳银一两二钱,等秋收后由官府自行买草储存,以便办理。又说,屯田的弊病各卫所都有,而宁远尤其严重,请命巡抚、管粮等官先查宁远,再查其他卫所,希望不要丧失寓兵于农的初衷。皇帝全部同意。黄昏时刻,客星运行到紫微垣西蕃内,在少辅旁边,星光渐渐消失。旧制规定,武职应当承袭的子孙,在尚未承袭以前,如果自己立功而升职,有舍弃较小职务承袭较大职务的规定。如果自己的职务高于祖先的职务,承袭时听凭革除祖先的职务;如果祖先的职务高于自己的职务,则革除自己的职务。因此,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李荣的儿子李勇,正统年间应募从军,屡立战功,升到指挥同知。其长子李房已经承袭祖职,李勇请求让次子李梁承袭自己的职务。皇帝下旨只提升李房的职务一级,为指挥使。到这时,李勇再次陈述请求,认为祖职与己职相等,并不是舍小就大。兵部复奏说:李勇想让儿子李梁承袭自己的职务,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一下子革除承袭资格,又无法劝勉后人。应当命李梁酌情承袭百户,李房仍只承袭祖职为指挥同知。从今以后,指挥应袭子孙立功升职而与祖职相同的,仿照此例办理。如果祖职和己职都是千户,就令次子任试百户;如果都是百户,就只承袭一个百户。请把这些写入法令。皇帝同意。雍王将要到封国,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乙酉日,南京刑部右侍郎熊怀请求退休,获准,命令他乘驿站车马迅速回乡。丙戌日,修缮长陵等陵的朝房,这是听从监察御史杨璋等人的请求。

○监察御史王献臣言:近者闲住安远侯柳景乞恩朝参,得旨俞允。景镇守两广时,巡抚、巡按及科道官劾其欺隐国课、剥削军民、交通外夷、打死军职诸不法事,幸赖皇上明见万里,命多官廷鞫,罪状明白,狱上得旨,免死令戴头巾闲住,臣民无不悦服。为景者正宜感激殊恩,闭门悔过,苟全性命可也。乃不畏国法,不恤人言,累求复爵,致蒙皇上屈法伸恩,仍复侯爵,事出望外,恩已无涯,心犹不足。兹复恳求朝参,又蒙俞允,命下之日,人心不协。臣惟景贪残不法,罪不容诛,乃皇上之所深知而痛恶者。今一旦复起侯爵,准令朝参,似于前旨少异。况景素行贪婪,设心盖不止此,使少假岁月,非谋坐营,必求管府,亦理势所必至。况各边将官亦有不法者,而景之罪恶尤甚。今复使立朝,恐幸源一开,末流难遏,公忠廉慎者因而解体,奸贪暴虐愈加不悛,甚至缘罪被黜之徒,又皆援例求请。如此则纪纲法度视同弥文,陟罚臧否以为故事。将向以治百官而察万民乎?伏望断以至公,收回成命,仍令闲住,庶小人警畏而朝纲肃清矣。礼部覆奏,请如献臣所言。上曰:景既准朝参,已之。○丁亥,升南京户部郎中朱荣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土鲁番速坛阿黑麻王遣使臣哈非思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四川酉阳宣抚司土民冉通等并保靖、永顺二宣慰司彭仕珑、彭世麒并奏:邑梅副长官杨胜刚父子谋据酉阳,结构俊倍等洞长杨广震等号召宋农、后溪诸蛮,聚兵杀掠,茶毒夷民,请发兵讨之。兵部先据酉阳宣抚冉舜臣奏,已遣抚谕发兵。至是再议,谓酉阳苗蛮溪洞连络,易相扇动,不蚤为区处,恐各洞蜂起,卒难剿平,请行镇巡官谕之,如不听,仍如前奏发重庆等卫官军,并播州、酉阳宣慰司土兵耀武以威之,终弗靖,则行令湖广守臣发永顺、保靖二宣慰司土兵合剿。从之。○昏刻,客星行出紫微垣,西番外。明孝宗敬皇帝寔录》卷之一百五十二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弘治十二年八月戊子朔,镇守贵州总兵官东宁伯焦俊奏:「贵州人才渐盛,请自问乡试取士,不必附于云南。」礼部覆奏:「旧制不可轻改。」从之。○铨注守备靖虏署都指挥佥事曹雄于狭西都司佥书管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纶言:真定府抽分厂原系本府委官监督,近添差内臣一员督理。缘所抽木植岁止万余,事易办理,乞召还内臣以省劳扰。工部覆奏不允。○己丑,升巡抚江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夜客星不见○庚寅,山西按察司副使王弁丁忧服阕,复除四川按察司。○监察御史陈玉言:人君之大德有三,曰仁,曰知,曰勇。三者不可阙一。臣愿陛下勉修此德,久而无失,则治化可图。尤愿常御经筵,虽祁寒大暑,不为暂免。脱有疑难,虗心访问,则圣学有日新之益。今新秋天气清爽,愿命东宫辅导官日与太子讲明义理,养其德性,庶他日临御天下,可不劳而理。大班弹劾:祖宗以来相传举行,当时朝纲振肃,国势尊严。陛下即位之初,言官尝建议及此,命待临时有特旨举行。今十有二年,特旨夫闻一降,恐终于不举,奸恶得计,非国家之福。又今在朝之臣,廉正恬退固多,鄙薄贪饕者不少。愿察其名实而去留之,庶士习知所激劝。下所司知之。○金星昼见于辰位○辛卯,吴瑞者,广东文昌县人。成化中,与同乡刘求等十三人于钦州贸易,遭风飘至安南海边。罗者得之,送本国。求等俱发屯田,以瑞独少。宫之弘治十年,国王黎灏卒。瑞往东津点军,得谅山卫军杨三知归路,缘山行九日,达龙州主头目韦琛家。谋告守备官送还,琛不欲。久之,安南国知之,恐泄其国事,遣探儿持百金为赎。琛少之,议未决。而凭祥州知州李广宁闻之,卒兵夺送于分守官。都御史邓廷瓒遣送至京,礼部请罪。琛为边人之戒,奖广宁为土官之劝,从之。瑞送司礼监给役。○撒马儿罕地面头目苦力干等遣使臣宰纳阿必丁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高铨奏:居庸关外东西山隘口,各有人马可通,空阔处所虽在隆庆左右、怀来、永宁四卫腹里地方,然山南山北道路相通,外口不密,贼入内境,人马并进,谁能为备?请以隆庆卫原拨永宁备御及京操官军二百五十人掣回,分拨各口,协同守御。又紫荆关之险,实被巨马河界破,若贼据其地,我军战守俱非所宜。惟有河北三里,地势平展,可以驻劄,下视关城之内,强弱虚实动静起伏,纤悉莫掩。请即其地增筑城堡一座,兼拨官守戍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壬辰南京老人星见于内位○癸巳,升广东左布政使韩邦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占城国王古来遣王孙沙不登、右鲁并使臣偃善、挐巴地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

译监察御史王献臣说:近来闲住的安远侯柳景请求蒙恩参加朝参,获得皇帝批准。柳景镇守两广时,巡抚、巡按以及科道官员弹劾他欺瞒隐匿国课、剥削军民、勾结外夷、打死军职人员等多项不法之事。幸亏皇上明察万里,命多名官员在朝廷审讯,罪状查明,案件上报后奉旨免死,命令他戴头巾闲住,臣民无不心悦诚服。像柳景这样的人,正应当感激特别的恩典,闭门悔过,能够保全性命就足够了。可是他竟不畏惧国法,也不顾惜舆论,多次请求恢复爵位,致使皇上屈法施恩,仍恢复他的侯爵。事情出乎意料,恩典已经没有边际,他的心却还不满足。如今又恳求参加朝参,又得到批准,命令下达之日,人心都不服。臣认为柳景贪婪残暴、不守法度,罪恶大到不容诛戮,这正是皇上深知并痛恨的。如今一旦恢复侯爵,又准许参加朝参,似乎与先前的旨意略有不同。况且柳景一向贪婪,如果稍给他一些时日,他所图谋的恐怕不止于此:不是谋求掌管营务,就是请求管理府署,这也是情理势必发展的结果。何况各边将官也有不法的,而柳景的罪恶尤其严重。如今又让他入朝任事,恐怕一旦打开侥幸之门,后果就难以遏制;公正忠诚、廉洁谨慎的人会因此灰心,奸诈贪婪、暴虐凶横的人会更加不知悔改,甚至那些因犯罪被罢黜的人,也都会援引此例请求复用。这样一来,纪纲法度就会被视为徒具形式,升降赏罚也会被当作惯例。还将凭什么治理百官、察访万民呢?伏望陛下以至公之心裁断,收回成命,仍命柳景闲住,这样或许可以使小人警戒畏惧,使朝纲整肃清明。礼部复奏,请依照王献臣所说办理。皇帝说:柳景既然已经准许参加朝参,就算了。丁亥日,升南京户部郎中朱荣为陕西苑马寺少卿。土鲁番速坛阿黑麻王派使臣哈非思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四川酉阳宣抚司土民冉通等,以及保靖、永顺二宣慰司的彭仕珑、彭世麒共同上奏:邑梅副长官杨胜刚父子图谋占据酉阳,勾结俊倍等洞长杨广震等人,号召宋农、后溪诸蛮,聚集兵众杀人抢掠,毒害夷民,请求发兵征讨。兵部先前根据酉阳宣抚冉舜臣的奏报,已经派人抚慰晓谕并发兵。到这时再次议论,认为酉阳苗蛮各溪洞相互联络,容易彼此煽动,如果不及早处置,恐怕各洞蜂拥而起,最终难以剿平。请传令镇守、巡抚官员晓谕他们;如果不听,仍按照先前奏议,发重庆等卫的官军以及播州、酉阳宣慰司的土兵,耀武示威震慑他们;如果始终不能平靖,就传令湖广守臣调发永顺、保靖二宣慰司的土兵合力围剿。皇帝同意。黄昏时刻,客星运行出紫微垣,在西蕃之外。《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弘治十二年八月戊子朔,镇守贵州总兵官东宁伯焦俊上奏:贵州人才逐渐兴盛,请求自行举行乡试取士,不必附属于云南。礼部复奏:旧制不可轻易更改。皇帝同意。吏部考选任命守备靖虏、署都指挥佥事曹雄到陕西都司佥书管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纶说:真定府抽分厂原来由本府委派官员监督,近来又增派一名内臣督理。由于每年抽取的木材只有一万多,事情容易办理,请求召回内臣,以减少劳扰。工部复奏,不予批准。己丑日,升巡抚江西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金泽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夜间看不见客星。庚寅日,山西按察司副使王弁服丧期满,重新任命到四川按察司。监察御史陈玉说:君主的大德有三种,即仁、知、勇。这三者缺一不可。臣希望陛下努力修养这些德行,长久保持而不失,那么天下的治理教化就可以谋求了。尤其希望陛下经常御临经筵,即使严寒酷暑,也不要暂时免除。如果遇到疑难,虚心询问,那么圣学每天都会有新的益处。如今初秋天气清爽,希望命东宫辅导官每天与太子讲明义理,培养他的德性,希望将来临御天下时,可以不劳而治。大班弹劾一事,自祖宗以来相传举行,当时朝纲振作严肃,国家声势尊贵威严。陛下即位初年,言官曾建议举行此事,皇帝命令等到临时有特别旨意时再举行。如今已经十二年,特别旨意一向没有下达,恐怕最终不会举行,使奸恶之人得逞,这不是国家之福。如今在朝廷的臣子中,廉正淡泊退让的固然很多,鄙陋轻薄、贪婪饕餮的也不少。希望考察他们的名声和实际表现,决定留任或罢免,这样或许能使士人知道应当受到激励和劝勉。下交有关部门知悉。金星白天出现在辰位。辛卯日,吴瑞是广东文昌县人。成化年间,他和同乡刘求等十三人在钦州经商,遇风漂流到安南海边。当地罗捕者抓住他们,送到安南国。刘求等人都被发往屯田,只有吴瑞年纪小。〔原文“宫之”疑有缺误〕弘治十年,安南国王黎灏去世。吴瑞前往东津点验军队,得到谅山卫军人杨三,知道返回的道路,沿山行走九天,到达龙州主头目韦琛家。吴瑞谋划告诉守备官,送他回去,但韦琛不愿意。过了很久,安南国得知此事,害怕泄露本国情况,派探子带一百金来赎人。韦琛嫌钱少,事情没有决定。这时凭祥州知州李广宁听说此事,率兵夺取吴瑞,把他送到分守官那里。都御史邓廷瓒派人把他送到京城,礼部请求治罪韦琛,把他作为边地人的警戒;奖赏李广宁,以劝勉土官。皇帝同意。吴瑞被送到司礼监服役。撒马儿罕地区头目苦力干等派使臣宰纳阿必丁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巡抚保定等府的都御史高铨上奏:居庸关外东西两山的隘口,都有人马可以通行;空旷的地方虽然位于隆庆左右、怀来、永宁四卫的腹地,但山南山北道路相通,外面的关口不严密,贼人一旦进入内境,人马一齐前进,谁能防备?请把隆庆卫原先拨给永宁备御的官军以及京操官军二百五十人调回,分别拨到各个关口,协同守御。又说紫荆关的险要之处,实际上被巨马河的界线破坏;如果贼人占据那里,我军无论作战还是防守都不适宜。只有河北三里,地势平坦开阔,可以驻扎,从那里向下俯视关城以内,敌我强弱、虚实、动静、起伏,全都无法隐藏。请立即在那里增筑一座城堡,并拨派官员负责守戍。此事交兵部复奏,皇帝同意。壬辰日,南京看见老人星出现在内位。癸巳日,升广东左布政使韩邦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占城国王古来派王孙沙不登、右鲁以及使臣偃善、挐巴地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

○户部主事陈仁言八事:一谓阙里被灾,乞君臣上下痛加修省;一谓缁黄之流充斥都城,锦衣肉食,淫荡无制,而太常掌祭之秩亦以益流处之,非所以崇正道,乞别选文学道义之臣以主太常之礼,沙汰僧道,禁其游荡;一谓纳粟监生不许选除教职;一谓近来奔兢成风,乞斥浮奖退,以明示好恶;一谓先年以言降调官员,乞敕吏部通查,俱赐升擢,以作敢言之气;一谓戚畹势要之家怙宠害人,军民嗟怨,宜一切禁约;一谓禁奢僣自贵近始,在内则委之巡视法司,在外则责之巡治宪臣,凡官豪之侈纵者,必治以法;一谓凡丧家有饮酒作乐,并火化棺椁及年久不葬者,请治以不孝之罪,下所司知之。○虏数入辽东、开原境,杀掠人畜,命逮问都指挥高钦、金俊等,分守右监丞黄廷,仍令戴罪杀贼。○甲午,户科给事中丛兰言:我朝建立衙门,惟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各分一职,不相统属。太常寺、光禄寺则属礼部,太仆寺则属兵部。国初至今,行移往来,名分已定。今太常卿崔志端,自恃道流能事,乃累次奏辩,不系礼部统属,变乱旧章,宜寘于理,下所司知之。○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张悦以老病乞致仕。上曰:「卿等德望老成,方隆委任,乃累以疾恳辞,特兹俞允。加太子少保,赐敕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人夫四名应用。」○命运太仓银及河东盐价银各五万两,于大同准弘治十二年岁例,并补前减免民粮之数。○辽府蕲水王豪坴薨。王靖和王嫡子,母妃秦氏。正统十年生,成化七年册封。至是薨,年五十六。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安穆。○夜月犯天江北苐一星○乙未,赐晋府奉国将军奇潩表棚,楚府奉国将军显木□啻,镇国中尉显槱、显柲、显木□著诰命,冠服如制。○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周孟中为广东左布政使。○丙申,云南老檛军民宣慰使司应袭舍人招揽章遣头目乃刀等来贡,请给赐冠带及金牌信符,命回赐招揽章锦叚等物,及赐乃刀等彩叚衣服等物,如例。其金牌信符,待袭职后,镇巡等官保勘至日给之。○礼部尚书徐琼等言:「昨阙里遇灾,已为斯文莫大之变;近星光垂异,又愈见天心仁爱之切。乞随事修省,以图销弭。」上曰:「上天示戒,朕甚祗惧。尔文武百官,其各痛加修省,务尽职业,以共回天意。」○丁酉,孝慈高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承命祭孝陵。○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行礼。○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韩镐为本司右布政使。○给汝王两淮食盐岁一千引○戊戌祭 太社 太稷○雍王之国,诣奉先殿行礼。○百官赴雍王府行礼○升户部郎中欧信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辽东守臣奏,正月中虏众分道入寇,我军御之,连三捷,先后斩首三百级,全胜而归。议者以为辽东兵久不振,疑其诱杀。至是,朵颜三卫来贡,朝廷遣大通事指挥使杨铭等审之,具云:今年三月中,辽东鲁大人差通事诱泰宁、福余两卫头目脱火乃等男妇三百余人到边互市,尽掩杀之。又领兵出境,烧其氊帐车辆,死者亲属遂来复讎。又人自虏中还者云:朵颜三卫遣三百骑与北虏脱罗干等约和,谋入寇。兵科给事中戴铣上<▯▯锍-釒>曰:朵颜三卫归附已久,世受国恩,虽驯狎狼虎,故性犹存,不免常为边患。然朝贡之礼不废,藩屏之劳亦多,在我处之当与制御北虏不同,要使之畏威怀德,然后为善。承平日久,边备隳废,守臣率多庸劣,失机偾事。今年正二月间,辽东守臣捷音三至上,功积三百十八级,马畜器械所获无筭。据其所奏,似有非常之功,数十年来仅见此举。及今杨铭等审出夷情,乃大谬不然。臣以捷音之至在正月二月,而三卫使臣则言三月诱杀多人,月日不同,其可疑一也。辽东三次报捷,而三卫使臣则言同时诱杀,其可疑二也。二者可疑,则诱杀之事宜不足信。然以理势反复推之,亦有可信者。边士疲困,素乏锐气,往时捐数十百人,仅易虏首一二级,今斩获若是之多,而云我军全胜,非缘诱陷,何以获此?其可信一也。凡虏见挫于我,由无备耳,使其有备,我军遇之不敌远甚,安有始焉以无备见挫,至再至三,复以无备见挫,引首就戮者乎?是或同时诱杀,分为三捷,以文其奸,不然一月之间累捷如此,虽古孙吴亦且难之,岂李杲之老疾,诸镇巡参佐之庸懦而能办此?其可信二也。辽东兵威久挫,同此将卒也,胜败勇怯,岂能顿殊?是或忿其前踬,忍于诱杀,以掩罪冒功,其可信三也。捷音初奏,流言藉藉,但事关重大莫敢谁何?

译户部主事陈仁提出八件事:第一,阙里遭受灾害,请求君臣上下痛切地修身反省;第二,僧道之流充斥都城,穿锦衣、吃美食,放荡淫逸而无人约束;太常掌管祭祀的官员也因此增加名额安置他们,这不是尊崇正道的做法,请另选有文学和道义的臣子主持太常寺礼仪,淘汰僧道,禁止他们游荡。第三,纳粟监生不许选授教职。第四,近来奔走钻营成为风气,请斥退浮泛的奖赏和升擢,以明确表示朝廷的好恶。第五,过去因直言而降职调任的官员,请敕令吏部全部查核,都赐予升擢,以培养敢于进言的风气。第六,外戚和权贵之家倚仗宠势危害他人,使军民嗟叹怨恨,应一律加以禁止约束。第七,禁止奢侈僭越要从贵近之人开始;在内,交给巡视的法司办理;在外,责成巡治的宪臣办理。凡官员豪强奢侈放纵的,必须依法治罪。第八,凡丧家有饮酒作乐、焚化棺椁以及年久不下葬的,请按不孝罪治罪。下交有关部门知悉。虏人多次进入辽东、开原境内,杀人掠夺人畜,命令逮捕审问都指挥高钦、金俊等人,以及分守右监丞黄廷;仍命他们戴罪立功,杀贼赎罪。甲午日,户科给事中丛兰说:我朝建立衙门,只有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各自分掌一职,彼此不相统属。太常寺、光禄寺隶属礼部,太仆寺隶属兵部。从开国到现在,公文往来和行移,名分已经确定。如今太常卿崔志端自恃是道流,能言善辩,竟多次上奏争辩,说自己不属于礼部统属,改变扰乱旧章,应当交付法司治罪。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张悦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说:卿等德望高、资历老成,正受到隆重委任,却多次以疾病恳切请求辞职,特此批准。加授太子少保,赐敕书,供应驿站车马送其还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役夫四人供其使用。命令把太仓银和河东盐价银各五万两运往大同,按照弘治十二年岁例办理,并补足此前减免的民粮数额。辽府蕲水王豪坴去世。蕲水王是靖和王的嫡长子,母妃为秦氏。正统十年出生,成化七年册封。至此去世,享年五十六岁。死讯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安穆。夜间,月亮犯天江北边第一星。乙未日,赐晋府奉国将军奇潩表棚,楚府奉国将军显木□啻、镇国中尉显槱、显柲、显木□著诰命和按制度配发的冠服。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周孟中为广东左布政使。云南老檛军民宣慰使司应当承袭职务的舍人招揽章,派头目乃刀等前来进贡,请求赐给冠带和金牌信符。命令回赐招揽章彩缎等物,并按惯例赐给乃刀等彩缎、衣服等物。至于金牌信符,等承袭职务以后,待镇守、巡抚等官员保结查勘上报之日再发给。礼部尚书徐琼等人说:昨天阙里遭遇灾害,已经是斯文遭逢的最大变故;近来星光出现异常,又更加显见上天仁爱之心的恳切。请根据事情进行修身反省,以求消除灾异。皇帝说:上天显示警戒,朕非常敬畏。你们文武百官,各自都要痛切修身反省,务必尽到职责,共同挽回上天的意旨。丁酉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皇帝亲自祭祀。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奉命祭祀孝陵。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行礼。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韩镐为本司右布政使。赐给汝王两淮食盐,每年一千引。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雍王前往封国,到奉先殿行礼。百官前往雍王府行礼。升户部郎中欧信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辽东守臣上奏,正月中虏众分路入侵,我军抵御他们,接连三次获胜,先后斩首三百级,取得全胜后返回。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辽东军队长期没有振作,怀疑这是诱骗杀戮。到这时,朵颜三卫前来进贡,朝廷派大通事、指挥使杨铭等审问他们,他们详细说:今年三月中,辽东鲁大人派通事诱骗泰宁、福余两卫头目脱火乃等男女三百多人到边境互市,全部加以掩杀。又领兵出境,焚烧他们的毡帐和车辆,死者的亲属于是前来报仇。又有从虏中回来的人说,朵颜三卫派三百骑兵与北虏脱罗干等约定和议,谋划入侵。兵科给事中戴铣上疏说:朵颜三卫归附已经很久,世代承受国家恩典,虽然驯服亲近如狼虎,原有的本性仍然存在,免不了经常成为边患。然而朝贡之礼没有废止,作为藩屏的功劳也很多,我方对待他们,应当与控制北虏有所不同,要使他们畏惧威严、感怀恩德,然后才能向善。太平日子长久,边防废弛,守臣大多庸碌低劣,错失时机,败坏大事。今年正月、二月之间,辽东守臣三次报捷,奏报累计斩首三百一十八级,所获马匹、牲畜、器械不可计数。根据他们的奏报,似乎有非同寻常的功劳,数十年来仅见这一次。等到如今杨铭等审问出夷情,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臣认为,捷报到达是在正月、二月,而三卫使臣却说是在三月诱杀多人,月份日期不同,这是第一处可疑。辽东三次报捷,而三卫使臣却说是同时诱杀,这是第二处可疑。两方面都有疑点,那么诱杀之事本来似乎不足采信。然而反复按照情理和形势推究,也有可信之处。边军疲惫困乏,向来缺少锐气,过去牺牲几十、上百人,也只换来一两个虏人首级;如今斩获如此之多,却说我军全胜,如果不是利用诱骗使其陷入圈套,怎么能取得这样的战果?这是第一点可信。凡是虏人被我军挫败,都是因为没有防备;假如他们有所防备,我军遇到他们必定更加不能抵敌。哪里有先因毫无防备而受挫,到了第二次、第三次仍然毫无防备,又把首级送来受戮的呢?这或许是同时诱杀,再分作三次报捷,用来掩饰他们的奸诈;否则,一个月之内接连取得这样的胜利,即使古代的孙武、吴起也很难做到,难道凭李杲的年老多病,以及各镇巡抚、参佐的庸碌怯懦,就能办到吗?这是第二点可信。辽东军威长期受挫,还是同样的将领和士卒,胜败、勇怯怎么可能突然完全不同?这或许是他们因先前失败而愤恨,忍心诱骗杀戮,以掩盖罪过、冒领功劳,这是第三点可信。捷报刚开始上奏时,流言纷纷传播,但事情关系重大,没人敢追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今三卫使臣果有是言,其可信四也。伏望陛下不以守臣之捷为必是,不以虏使之言为必诬,不以臣愚之虑为过当,议选刚正大臣一人,或科道官二三人,往按其事。果如虏使所言,则明正守臣开边结衅之罪,寘之重典,以谢三卫;若虏言虚妄,则彼既遭大衄,舍怨入骨,必思报复,宜申饬边臣,修城堡,精器械,集刍粮,备车马,谨斥堠,励士卒,以谨备之,庶几有备无患。兵部覆奏,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按核以闻。○命锦衣卫管象房事指挥使邵华,本卫南镇抚司管事,不为例。华乃雍王母贵妃之兄子,从王请也。○己亥,雍王之国,陛辞。上御奉天门,送之如仪。○赐蜀王荣昌县主并仪宾陈璟,岷府湘潭县主并仪宾罗时茂,沈府桐乡郡君并仪宾李绶,楚府灵宝郡君并仪宾沈廷鸾,信宜郡君故仪宾上聦诰命冠服如制。○改南京吏部尚书倪岳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太子少保如故。○赐占城国来贡王孙沙不登古鲁及正副使偃善拏已地等冠带。○金吾右卫指挥张軏妻王氏,一产三子。○庚子,升南京太医院院判孙泰为本院院使,以九年秩满也。○监察御史余濂以灾异劾奏:礼部尚书徐琼,累经弹劾,厚颜不愧;刑部尚书白昂,纳赂嘱托,奔竞尤甚;巡抚两广都御史邓廷瓒,宪体不严,贻害地方;兵部侍郎王宗彝,才质凡庸,难司兵政;南京刑部侍郎金泽,才不称位,被劾不退;太常寺卿崔志端,营居清职,污秽彰闻。乞并罢黜。上命俱在留供职。○监察御史曹玉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以复命失仪也。○辛丑,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乞致仕。上曰:“卿典司刑狱,练达有年,宜用心供职,以副委任。”不允休致。既而复申前请,亦不允。○南京监察御史陈顺等请复前给事中林廷玉、华日□、永原职,不允。○致仕南京刑部尚书郑时卒。时字宗良,直隶舒城县人。景泰五年进士,授山西道监察御史。历延平、福州二府知府,四川左参政,按察使,湖广左布政使。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适关中大饥,盗起,时督属擒其渠魁,而谕散其余党,地方以宁。成化末,上<▯▯锍-釒>言:「尽诚敬以格天心,明礼义以绝妖妄,减进贡以苏困穷,息传奉以杜侥幸,重名器以待有功。」五事,当道有恶其过直者,左迁贵州参政。弘治初,复升左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再巡抚湖广。召为南京兵部左侍郎,进南京兵部尚书。以年老乞休<▯▯锍-釒>三上,始允之。至是卒,年七十有七。讣闻,赠太子少保,赐葬祭如例。时居官有廉慎名,居亲丧,尝庐墓三年,有白兔驯扰之异云。○以旱灾免河南彰德等四府及弘农等六卫所。弘治十二年夏税二万七百五十石有奇。○整饬蓟州边备都御史洪钟奏:洪山口关原设于松棚谷境,与营相去不远。成化间,关移今所,而营堡仍旧。今营去关三十余里,且山岭道狭,人马不得并行,遇警卒难策应。请移营于附近李家谷口。从之。○壬寅,遣户部尚书王继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夜月犯火星○癸卯,户科都给事中卢亨等言:「顷者,管庄内臣张璇等奏,居民殴伤佃户,究问涉虗,并丈量地亩已明,而璇仍奏差官覆勘。岐府新乞庄田,欲自收子粒,皆得允旨。命下之日,物议纷然。且国之所恃以安者,土地、人民而已,必得人心之和,而后土地可保。今宗蕃勋戚陈乞庄田者,岁无虚月,管庄之人攫取民财,势如狼虎。璇等诬奏情状已白,其请覆勘者,盖图翻异以饰己非。秋收在迩,民必惊扰,挈家逃匿,场圃尽空。王府收租,新定则例行之未几,辄自变之,使天下王府皆相效尤。许之则失小民之心,不许则有厚薄之嫌。乞收回成命,罢黜璇等,别用守法内官管理岐府庄田,令有司徵收如故。」上曰:「此事业已行矣,所言已之。」○升锦衣卫百户程埙为副千户。埙陈其祖南京兵部尚书信军功乞恩升秩。上念其父翰林学士敏政春宫旧劳,特允之。○命守备永昌都指挥同知王举之子智袭原职,永昌卫指挥佥事。○赐岷府江川王音垫药品,从其请也。○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陶玉守备江西、南赣二府。○巡抚甘肃都御史周季麟请以西宁兵备副使兼管庄浪、古浪、凉州、镇番五卫,肃州兵备副使兼管永昌、山丹、甘州、高台、镇夷等九卫。从之。○命守备狭西阶文等处署都指挥佥事蒋琛守备靖虏卫。○甲辰,秦府郃阳王诚浍薨。王惠恭王庶子,母雍氏。景奉七年生,成化元年封镇国将军。弘治十二年封郃阳王,未受册薨。年四十四,讣闻,赐祭葬如制,谥曰悼安。○升吏部右侍郎秦民悦为南京吏部尚书。○虏数入辽东沈阳中卫境,杀掳人畜。命逮治都指挥张俊等,罪其副总兵张澄、左监丞刘恭。待勘报前次失机事情,至日并以闻奏。○夜月犯天囷西第二星

译如今三卫使臣果然说出此事,这是第四点可信。伏望陛下不要认为守臣的捷报一定属实,也不要认为虏使的话一定是诬告,更不要认为臣愚拙的忧虑是过分的。请议选一名刚正大臣,或者二三名科道官员,前往查究此事。如果果真如虏使所说,就公开判明守臣开辟边衅、结下仇怨的罪行,置于重典,以向三卫谢罪;如果虏使的话是虚妄的,那么他们既然遭受重大败辱,怨恨深入骨髓,必定会图谋报复。应当告诫边臣,修缮城堡,精整器械,聚集草料粮食,准备车辆马匹,谨慎设置侦察哨,以激励士卒、严密防备,这样或许可以做到有备无患。兵部复奏,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查按核实后上报。命锦衣卫管象房事务的指挥使邵华兼管本卫南镇抚司事务,此事不作为成例。邵华是雍王母亲贵妃的外甥,这是依从雍王的请求。己亥日,雍王前往封国,向皇帝辞行。皇帝御临奉天门,按照仪式为他送行。赐蜀王荣昌县主及仪宾陈璟、岷府湘潭县主及仪宾罗时茂、沈府桐乡郡君及仪宾李绶、楚府灵宝郡君及仪宾沈廷鸾、信宜郡君故仪宾上聦诰命和按制度配发的冠服。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倪岳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太子少保之职照旧。赐给占城国前来进贡的王孙沙不登古鲁以及正、副使偃善、拏已地等人冠带。金吾右卫指挥张軏的妻子王氏,一胎生了三个儿子。庚子日,升南京太医院院判孙泰为本院院使,因为任职九年期满。监察御史余濂因灾异上奏弹劾:礼部尚书徐琼,多次遭到弹劾,却厚着脸皮毫不惭愧;刑部尚书白昂收受贿赂、接受请托,奔走钻营尤其严重;巡抚两广的都御史邓廷瓒,宪臣仪体不严,给地方留下祸害;兵部侍郎王宗彝,才干资质平庸,难以主持兵政;南京刑部侍郎金泽,才干与职位不相称,受到弹劾却不退职;太常寺卿崔志端,钻营谋求居于清贵职位,污秽声名昭著。请一并罢免。皇帝命令他们都留任供职。监察御史曹玉被下到锦衣卫监狱,赎杖刑后恢复职务,因为奉命回报时仪礼失当。辛丑日,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请求退休。皇帝说:卿主管刑狱多年,精练通达,应当用心任职,以不辜负委任。不准退休。随后他再次提出原来的请求,也没有获准。南京监察御史陈顺等人请求恢复前给事中林廷玉、华日□、永原的原职,未获批准。致仕的南京刑部尚书郑时去世。郑时,字宗良,直隶舒城县人。景泰五年考中进士,授任山西道监察御史。历任延平、福州二府知府,四川左参政、按察使、湖广左布政使。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正值关中发生大饥荒,盗贼兴起,郑时督率属下擒获盗贼首领,又晓谕其余党徒解散,地方因此安宁。成化末年,他上奏说:“竭尽诚敬以感格上天之心,彰明礼义以杜绝妖妄,减少进贡以救济困穷,停止传奉以杜绝侥幸,重视名器以对待有功之人。”这五件事,当权者中有人嫌他过于直率,便将他降为贵州参政。弘治初年,又升任左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再次巡抚湖广。召任南京兵部左侍郎,升任南京兵部尚书。他因年老三次上奏请求退休,才获准。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讣告传来,追赠太子少保,按例赐给葬祭。郑时做官以廉洁谨慎著称;父母去世时,曾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据说有白兔驯服亲近的异事。因旱灾,免除河南彰德等四府以及弘农等六卫所的赋税。弘治十二年的夏税为二万七百五十石有余。整饬蓟州边防的都御史洪钟上奏:洪山口关原来设置在松棚谷境内,距离营堡不远。成化年间,关隘迁到现在的位置,而营堡仍在原处。如今营堡距离关隘三十多里,而且山岭道路狭窄,人马不能并行,遇到警报时很难迅速策应。请把营堡迁到附近的李家谷口。皇帝同意了。壬寅日,派户部尚书王继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夜间,月亮犯火星。癸卯日,户科都给事中卢亨等人说:“近来,管庄内臣张璇等上奏,说居民殴伤佃户;经查问,事情牵涉虚假,而丈量地亩也已经清楚,张璇仍然上奏请求派官员重新勘查。岐王府新近请求庄田,想自行收取田租,竟都得到圣旨准许。命令下达那天,舆论纷纷。况且国家赖以安定的,不过是土地和人民;必须取得人心的和顺,土地才能保有。如今宗室、藩王、勋戚请求庄田,年年不断;管庄的人攫取民财,势如狼虎。张璇等诬奏的情形已经明白,他们请求重新勘查,不过是想翻案来掩饰自己的过错。秋收将近,百姓必然惊扰,携家逃藏,田场空空。王府收租,新定的条例实行没有多久,就擅自改变它,使天下王府都竞相仿效。准许它,就会失去小民之心;不准许它,又有厚此薄彼的嫌疑。请收回成命,罢免张璇等人,另选守法的内官管理岐府庄田,命有司仍照旧征收。”皇帝说:“这件事已经实行了,所说的就算了。” 升锦衣卫百户程埙为副千户。程埙陈述他的祖父南京兵部尚书程信有军功,请求施恩升迁品秩。皇帝想到他的父亲翰林学士程敏政在春宫任职时的旧日劳绩,特意准许了。命守备永昌的都指挥同知王举之子王智承袭原职,任永昌卫指挥佥事。赐给岷府江川王音垫药品,答应了他的请求。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陶玉守备江西、南赣二府。巡抚甘肃的都御史周季麟请求:由西宁兵备副使兼管庄浪、古浪、凉州、镇番五卫,由肃州兵备副使兼管永昌、山丹、甘州、高台、镇夷等九卫。皇帝同意了。命守备狭西阶文等处、署都指挥佥事蒋琛守备靖虏卫。甲辰日,秦府郃阳王朱诚浍去世。郃阳王是惠恭王的庶子,母亲为雍氏。景泰七年出生,成化元年封为镇国将军。弘治十二年封为郃阳王,还没有接受册封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四岁。讣告传来,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悼安。升吏部右侍郎秦民悦为南京吏部尚书。虏人多次进入辽东沈阳中卫境内,杀人并掠夺人畜。命令逮捕审治都指挥张俊等人,治罪副总兵张澄、左监丞刘恭。等候查勘报告上次贻误战机的事情,到了以后一起上奏。夜间,月亮犯天囷西第二星。

○乙巳,升刑科都给事中张朝用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丁未,遣官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监察御史王献臣言:大臣国家休戚所关,今两京文武大臣,有才德老成、谋猷谙练、阅历既久、操守不渝者,乞显加奖擢;有贪污不检、衰老无耻、累被弹劾、愈加放肆者,乞通查上请,择其太甚黜之。又王畿四方之本,今天下百姓固多穷困,而北直隶尤甚,其所徵赋税,比之南方虽稍宽,缘土地所产亦自贫薄,且密迩京师,路多冲要,中间外夷朝贡往来络绎接递,夫役及砍柴、擡柴、餋马、京班皂隶、水马二站诸徭役最为繁剧。近年有无籍之徒,将小民产业捏作抛荒空闲,投献勋戚之家,或强夺私室认为己业,或奏请公朝改为庄田,有司官吏明知产业已无,仍旧科派。且国初土广人稀,我太宗文皇帝招抚辑至今百余年,生齿繁盛,地土尽已开垦,岂有抛荒空闲?但小民愚弱,或先年造册不明,或里书朦胧作弊,因循未及改正,以致乘机投献。今勋戚之家多出自齐民,坐享天禄赏赉不时,富贵已极,岂宜过分陈乞,肆行侵夺,使百姓流离道路,嗟怨非所以报国家而守富贵之道也。乞敕所司从长计处,凡杂泛不急徭役量与蠲免,其田地除远年给与勋戚之家管业外,若差官蹅勘未行者,悉令停止,田土与民耕种如故,册籍未明者逐一查出造册起科,以杜弊源。今后勋戚之家再以抛荒名色奏请生事者,俱立案不行,仍追究投献引诱之人治罪。至若各处运军经年在外辛苦万状,我祖宗列圣竭心处置,有加耗有行粮有脚价,自足为用。近来管运军职、旗甲人等兑粮之后,百计剥削,买办土宜,馈送权贵,运至仓所监督内官及其下人俱索取常例财物,官攒年级亦有需索,已不能堪。先年因起仓房公馆,倩近仓人民协助工力,将当年运到军粮令各人或为小脚或为歇家,量与工费以偿其劳,乃一时权宜,今袭以为常,置立文簿军粮一到,官为拨派,此等人役,以为官司设立,虗张声势,分外需索,监督内官又抽囤基钱,加之天雨况泞,脚价腾贵,以致用乏,不免取债,今各卫分负债多者至万余两,若不早为之图,恐岁月愈久,债负愈多,一旦官军不能撑持,误事多矣,伏望将监督内官清者量留一二,余皆裁革,积年伴当、歇家、小脚及军官剥削等弊,严为禁革,违者许被害之人赴总督尚书、漕运都御史、巡仓御史「」▯告,据以参究,若其脚价腾贵,则大通河至张家湾一带旧设有闸坝及官夫,见在工部,又岁差主事提督,今皆付之无用,乞仍修立<▯▯锍-釒>浚,令民造剥船以资转输,实多便利,下所司知之。○改掌国子监事礼部右侍郎林瀚为吏部右侍郎。○戊申,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奏:「江阴县范港巡检司廨宇颓废,港道淤塞已久,而谷渎港四通江海,盐徒纵横劫掠,请范港巡检司于谷渎港口以便防御。」从之。○己酉,宪宗纯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茂陵。○户科给事中徐昂言:经世大略,具载典籍,学于古训,政乃弗逆。臣愿陛下万几之暇,缉熙圣学,留心日讲。如有疑惑,必湏辩论,则令侍讲、侍读等官分班直日,以备顾问。人君一言为天下法,当理而信,则人心悦诚服;悖理而不信,则人复诽巷议。仰惟陛下剖析章<▯▯锍-釒>处分。乞请比来间有一二众心未厌者,亦有岁月未逾而复改者。臣愿陛下于凡诏旨之出,一一详慎,脱有更改。惟若内台添设余丁之命已行旋止者,此则不害其当理而信者也。祖宗以来,君臣之间议论可否相忘,势分如家人父子,未有似今日之隔远者。臣愿陛下体祖宗之心,延接臣下,使辅弼者得尽其职,疏远者得罄其愚。自古谏争之臣与人君争可否,今敢之臣多遭斥辱。臣愿陛下体群臣,纳党论,使有言责者得尽其忠。方面之任最重者,莫如布政使、按察司。使迩来升迁太骤,于民无益。臣愿必俟三年、六年或九年,政成民化,然后升转,不必历都御史,但侍郎有缺,即许选拔,下所司知之。○监察御史王绶劾奏:工部尚书徐贯不职,请赐罢黜。不允。○先是以京师多盗,有旨选委团营见操千百户十五人,领旗军三百人巡捕。久之,官多私役,军多买闲,甚至为坊市之害。兵部仍请勒归团营操练,从之。○兵部尚书马文升奏,江西九江府当长江上流,实荆南、江西之襟喉,南京之藩屏。比来湖广、江西盗起,沿江亦有盐徒为患,请增设江西按察司副使一员,专理九江、安庆、池州、建阳等府卫地方,整饬兵备。从之。○夜月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辛亥,巡按云南监察御史谢朝宣奏:孟餋夷酋思陆,本麓川叛贼遗孽,窜居迤西金沙江外。

译乙巳日,升刑科都给事中张朝用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丁未日,派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监察御史王献臣说:大臣关系到国家的祸福。如今两京文武大臣中,有才德老成、谋略熟练、阅历已久、操守不变的人,请求显著地加以奖励提拔;对于贪污而不检点、衰老而不知羞耻、多次被弹劾却更加放肆的人,请求全部查核后上报,请求把其中最严重的罢黜。王畿是四方的根本,如今天下百姓本来就有很多贫困的,而北直隶尤其严重。那里征收的赋税,比南方虽稍微宽缓,但由于土地所产本来就贫薄,而且靠近京师,道路多是冲要之地,其中外夷朝贡往来,络绎不绝,接送以及服役、砍柴、抬柴、养马、京班皂隶、水马二站等各种徭役最为繁重。近年有些没有户籍的人,把小民的产业捏造为抛荒空闲之地,投献给勋戚之家;有的强行夺取民间产业,认作自己的产业;有的奏请朝廷改为庄田。有司官吏明知产业并未荒废,仍旧征派赋役。况且国初土地广大、人口稀少,我太宗文皇帝招抚聚集百姓到如今已经一百多年,人口繁盛,土地全都已经开垦,哪里会有抛荒空闲的土地?只是小民愚弱,有的是早年造册不清楚,有的是里书模糊作弊,因循未能及时改正,以致有人乘机投献。如今勋戚之家大多出身平民,却坐享国家俸禄,赏赐又不时得到,富贵已经到了极点,哪里应该过分请求产业,肆意侵夺,使百姓流离道路、嗟叹怨恨?这不是报答国家、守住富贵的道路。请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凡各种杂役和不急迫的徭役,酌量予以蠲免。田地除去多年前已经给勋戚之家管理经营的以外,凡是已经派官勘查但尚未实行的,一律下令停止,将田土交给百姓照旧耕种;册籍不清楚的,逐一查出、造册、征收赋税,以杜绝弊端的根源。今后勋戚之家再以抛荒之名奏请滋事的,一律立案不准办理,并追究投献、引诱之人治罪。至于各处运粮军队常年在外,辛苦万分,我祖宗列圣竭心处置,已有加耗、行粮、脚价,足以供给使用。近来负责运粮的军职、旗甲等人在交粮之后,想方设法剥削,购买土产,馈送权贵;运到仓所后,监督内官及其下人都索取惯例财物,官攒和年级也有索取,已经不堪承受。先前因修建仓房、公馆,曾请仓库附近的百姓帮助出工,把当年运到的军粮让这些人充当小脚或歇家,酌量给付工钱以补偿劳作,这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如今却沿袭成为常规,设置文簿,军粮一到,官府便加以派拨。这些人役仿佛是官司专门设置的,虚张声势,额外索取;监督内官又抽取囤基钱,加上天雨泥泞,脚价上涨,导致费用不足,不免借债。如今各卫所负债多的达到一万多两。若不及早设法,恐怕时间越久,债负越多,一旦官军不能支撑,就会贻误很多事情。伏望将清廉的监督内官酌量留下一个或两个,其余全部裁撤;历年伴当、歇家、小脚以及军官剥削等弊端,严行禁止革除。违犯者,准许受害人到总督尚书、漕运都御史、巡仓御史处告发,据此查究。若是脚价上涨,那么大通河至张家湾一带旧日设置的闸坝和官夫,现在归工部管理,又每年派主事提督,如今都成为无用之物。请仍旧修建疏浚,令百姓制造剥船以资转运,实在有很多便利之处。下发有关部门知道。改任掌管国子监事务的礼部右侍郎林瀚为吏部右侍郎。戊申日,提督巡江的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上奏:“江阴县范港巡检司的官署房屋已经破败,港道淤塞很久;而谷渎港四通江海,盐徒纵横劫掠,请把范港巡检司迁到谷渎港口,以便防御。” 皇帝同意了。己酉日,宪宗纯皇帝忌辰,皇帝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茂陵派人祭祀。户科给事中徐昂说:治理国家的大略,都记载在典籍中;学习古代训诫,施政才不会违背正道。臣希望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继续光大圣学,留心每日讲学。如果有疑惑,一定要辩论明白,就命侍讲、侍读等官员分班轮值,以备顾问。君主的一句话是天下遵循的法则,合乎道理而且守信,人心就会喜悦诚服;违背道理而又不守信,人们就会在街巷中非议。请陛下审察分析这些奏章并作出处理。请求对于近来偶尔有一两件未能使众人心服的事情,也有尚未经过几年便又改动的事情,陛下今后对于一切诏旨的发布,都逐一详细谨慎;如果确有更改,只有像内台增设余丁的命令已经实行后随即停止那样,才不妨碍其合乎道理和守信。自祖宗以来,君臣之间议论可否,彼此可以直言相忘,势分如同家人父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隔绝疏远。臣希望陛下体察祖宗的心意,接纳臣下,使辅弼大臣能够尽到职责,使疏远之臣能够尽情陈述自己的愚见。自古以来谏诤的大臣与君主争论可否,如今敢于进谏的大臣却多遭斥责侮辱。臣希望陛下体谅群臣,采纳他们的言论,使负有言责的人能够尽忠。地方方面的任职最重要的,莫过于布政使、按察司。近来升迁过于仓促,对百姓没有益处。臣希望一定等到三年、六年或九年,政绩完成、百姓受到教化以后再升迁,不必经过都御史;只要侍郎有空缺,就准许选拔补任。下发有关部门知道。” 监察御史王绶弹劾工部尚书徐贯不称职,请求赐令罢免。不准。此前因为京师盗贼很多,皇帝下旨从团营中选派正在操练的千百户十五人,统领旗军三百人巡逻捕盗。时间一久,官员多把他们私自役使,军士多花钱买通人来代替休闲,甚至成为坊市的祸害。兵部仍请求勒令他们回团营操练,皇帝同意了。兵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说,江西九江府处在长江上游,实在是荆南、江西的咽喉,也是南京的屏障。近来湖广、江西盗贼兴起,沿江也有盐徒为害,请增设江西按察司副使一员,专门管理九江、安庆、池州、建阳等府卫的地方事务,整饬兵备。皇帝同意了。夜间,月亮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辛亥日,巡按云南监察御史谢朝宣上奏:孟养夷酋思陆,本是麓川叛贼的遗孽,逃窜居住在迤西金沙江以外。

成化中,尝据缅甸之听盏。弘治七年,徵调其兵渡江,遂复据腾冲之蛮莫。又率木邦起兵,攻烧孟密安抚司,杀掠夷民二千余人,劫象马金宝有,并吞孟密觊觎故土之志。迤西人恭们、腾冲人叚和亡命为之谋主,屡抚不听。指挥黄昇承委两至夷方,取到缅书,词多矛盾,疑涉交通。屡行都指挥李增、副使王槐勘抚,止据缅书回报,别无一辞区画,以致夷情狃诈,未可轻处。臣窃见云南会城去腾冲、孟餋隔远,声势难接,朝廷故于金腾等处添设镇守太监,为抚夷安民之计。但在会城者,权分于不统;在金腾者,事失于怀私。虽尝阳却思陆之贽,边方官军受害亦多矣。臣闻太监吉庆到任以来,贪暴无状,私设牢狱,酷用刑法,群小为之腹心,私歛所部,私觌仪物,锢死军职,卖放金齿操军四百名,使纳银具。尝因抚夷渡江被惊,追责潞江安抚司出银赎魂,徵求峻急,逼逐夷民逃窜异土。尝至腾冲,擅作威福,絷系官舍军士,惊扰众相鼓噪,几致他变。以此观之,前日思陆所以敢于馈送者,安知不因其贪以饵之也?所以郤之者,安知不有待于后也?臣闻蛮莫等处乃水陆会通之地,夷方器用咸自此出,货利之盛,非他方比。以故陆屡抚不退,况迩年以来透漏边情不止恭们、叚和而已,又有江西、云南、大理逋逃之民多赴之。盖镇夷关巡检司职微势轻,不能禁治故也。云南官员一差抚夷,即谋多赍违禁货物往彼馈送,互市漏我虗实,为彼腹心。臣愚计之,孟餋甲兵不能当中原一二大县,以云南之势临之,易于压卵,柰何柰何!一调即来,屡抚不退,皆镇巡等官失之于初,逋逃奸人谋之于中,抚夷官员坏之于后。失今不制,必成痈肿。伏望陛下怜悯边民困苦云镇守太监止存一员,取回一员别用,革除镇关巡检司,专委守备都指挥或指挥一员拒守,以备奸人逃亡,兼盘诘抚夷官赃货,捕系以闻。抚夷官有能抚谕思陆退还地方,照拟军功升赏。若蛮莫等处归之木邦、孟密,犹启争端,请移腾冲司于蛮莫,或量分二三,所以为守御。如思陆仍不听抚谕,然决于用兵,使无噍类,以为土官不法之戒。事下兵部议,太监吉庆先已奏留镇守如故,请移文庆等及今瘴消时,令金、腾二司操练军马,蓄积刍粮,并行附近陇干等处土官衙门一体整搠夷兵,以示必征。其余事宜,亦行庆等议拟以闻。从之。○协守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张安以私役军士出境射雕为寇所掳下所司逮问拟狱上命降安一级。○是日晓刻月犯鬼宿东北星○壬子,升致仕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为礼部右侍郎,管国子监祭酒事。○升翰林院检讨毛纪为本院修撰,以九年秩满也。○复除监察御史,姚寿于广西道,周进隆于山东道。寿病痊,进隆丁忧服阕也。○福建邵武县知县高迁侵渔官库银五百余两,他所得赂以千数。巡按监察御史尝荐之,或先期准其考绩。邵武人通判汤珍心不平,又以迁尝慢之,奏发其事,并诬及都御史洪钟、副使韦斌、佥事王寅等。命给事中熊伟等往按,奏拟迁监守自盗,追赃发原籍为民。珍诬奏十人以上革职冠带闲住。下刑部议,请如所拟。上以迁侵盗官钱,索取贿赂数多,难处以常例,并其家属发广东海南卫充军。○夜,北方流星大如盏,色青白,光烛地,自文昌东北行至近浊。○癸丑,升狭西汉中府知府欧钲为江西按察司副使,专理九江、安庆、建阳等府卫,整餙兵备。○监察御史周进隆、姚寿谢恩,午门外方鸣鞭,进隆即上御道。时侍东班御史董钥不紏,举西班御史杨璋入奏之,而误指寿。命锦衣卫执钥,寿送镇抚司鞫之。既而镇抚司奏言其非,请释寿而逮进隆及璋。于是二人亦下狱,皆赎杖还职。○乙卯,总督漕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镛卒。镛字用和,湖广兴国州人,成化进士,授行人,升监察御史,巡通州仓。念漕卒困于掊克,酌定收纳常则,奏行之,遂为著令。时浚大通河,上<▯▯锍-釒>论其不便,已而果然。巡按福建,会乡试,有恃势以私干场屋者,不容入试。代还,以灾异陈四事,又以星变请免庆成宴。调狭西镇原县知县,值岁饥,请于上官移民就食,全活甚众。祷旱罪己,请罚止县令。俄以修仓得窖钱数十万緍,籍之以赒贫乏,代流亡偿宿逋,多复业者。寻调临潼,镇原民千百泣送之。弘治元年,升淮安府知府,亦有善政。转广西右参政,河南右布政司,擢右副都御史,总理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镛在淮安时,稔知纲运之弊,于是以法绳下,劾不职,察邪慝,军民稍息。以积劳内损,暴卒。镛为人孝友,居官勤厉,所至有声。卒时年五十六,赐祭葬如例。

译成化年间,曾经占据缅甸的听盏。弘治七年,朝廷征调他的军队渡江,他于是又占据腾冲的蛮莫。后来又率领木邦起兵,攻打焚烧孟密安抚司,杀掠夷民二千多人,劫夺象、马和金银财宝,并有吞并孟密、图谋故土的意图。迤西人恭们、腾冲人叚和逃亡投身于他,为他出谋划策,多次招抚都不听从。指挥黄昇奉命两次到夷方,取得缅甸文书,但文辞多有矛盾,怀疑其中涉及交通联络。多次派都指挥李增、副使王槐前往勘查招抚,他们只依据缅甸文书回报,除此之外没有一句筹划处置的话,以致夷情狡诈,不能轻率处置。臣私下看到,云南会城距离腾冲、孟养遥远,声势难以相接,所以朝廷特意在金齿、腾冲等处增设镇守太监,以作为抚夷安民的办法。但在会城的,权力分散而无人统辖;在金齿、腾冲的,又因徇私而误事。虽然曾经表面上拒绝思陆的馈赠,但边地官军所受的危害也已经很多了。臣听说太监吉庆到任以来,贪婪暴虐,无所不为,私自设置牢狱,严酷施用刑法,群小成为他的心腹;私自向所属征敛,私自接受馈赠礼物,囚禁致死军职人员,卖放金齿操军四百名,叫他们交纳银两。曾经因为抚夷渡江时受到惊扰,追究潞江安抚司,令其出银赎魂,征求急迫严厉,逼迫夷民逃窜到别的地方。他曾到腾冲,擅自作威作福,捆绑关押官署中的军士,惊扰众人,引起鼓噪,几乎酿成其他变乱。由此看来,先前思陆之所以敢于馈送礼物,怎么知道不是因为看中他的贪婪而用财物诱饵他呢?他之所以拒绝,怎么知道不是另有所图、等待以后呢?臣听说蛮莫等处是水陆交通汇合之地,夷方的器物都从这里出产,货物利益的丰盛,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比的。因此思陆多次招抚仍不退让。何况近年来泄露边情的,不仅有恭们、叚和,又有江西、云南、大理的逃亡百姓大多逃往那里。大概是镇夷关巡检司职位卑微、势力单薄,不能禁止治理的缘故。云南官员每次被派去抚夷,便谋划携带大量违禁货物到那里馈送,互市时泄露我方虚实,成为对方的心腹。臣愚见,孟养的兵器军队不能抵挡中原一两个大县,以云南的势力压制它,容易得如同压碎鸡蛋,为什么还不这样做呢!一次调兵就应前来,多次招抚却不退让,都是镇守、巡抚等官员在开始时失策,逃亡奸人从中谋划,抚夷官员后来败坏所致。如今若不及时控制,必将成为痈肿。伏望陛下怜悯边民困苦,云贵镇守太监只保留一员,调回一员另行任用;裁革镇夷关巡检司,专门委任守备都指挥或指挥一员驻守,以防奸人逃亡,并查问抚夷官员携带赃物,捕获后上报。抚夷官员如果能够安抚晓谕思陆,使他退还地方,就按照拟定的军功升迁赏赐。如果蛮莫等处归还木邦、孟密,仍会开启争端,请把腾冲司迁到蛮莫,或者酌量分设二三处,用来防守。如果思陆仍不听从招抚晓谕,就决定用兵,使其不留活口,以此作为土官不守法的警戒。此事下交兵部议处。太监吉庆先已上奏请求照旧保留镇守,皇帝于是移文给吉庆等人,命令趁如今瘴气消退之时,让金齿、腾冲二司操练军马、储积草料粮食;并通令附近陇干等处的土官衙门一体整顿夷兵,以表示一定出兵征讨。其余事宜,也令吉庆等人议定后上报。皇帝同意了。协守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张安因私自役使军士出境射雕,被寇贼掳去;案件交有关部门逮捕审问,拟定罪案上报,皇帝命令将张安降一级。这天黎明时刻,月亮犯鬼宿东北星。壬子日,升致仕的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为礼部右侍郎,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升翰林院检讨毛纪为本院修撰,因为任职九年期满。重新任命监察御史,姚寿任广西道,周进隆任山东道。姚寿的疾病痊愈,周进隆服完了丁忧丧服。福建邵武县知县高迁侵吞、贪取官库银五百多两,他收受的贿赂数以千计。巡按监察御史曾经推荐过高迁,有人还提前批准了他的考绩。邵武人、通判汤珍心中不平,又因为高迁曾经怠慢他,便上奏揭发此事,并诬告都御史洪钟、副使韦斌、佥事王寅等人。命给事中熊伟等前往审查,奏称高迁犯有监守自盗之罪,追缴赃物,发回原籍做平民。汤珍诬告十多人,被革职,戴罪闲住。刑部奉命议处,请求按拟定办法办理。皇帝认为高迁侵盗官钱、索取贿赂数额很多,难以按通常条例处置,于是连同他的家属发往广东海南卫充军。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如酒盏,颜色青白,光照地面,从文昌东北方向行至接近浊气处。癸丑日,升狭西汉中府知府欧钲为江西按察司副使,专门管理九江、安庆、建阳等府卫,整饬兵备。监察御史周进隆、姚寿谢恩时,午门外刚鸣鞭,周进隆就登上了御道。当时在东班侍立的御史董钥没有纠察,举荐西班御史杨璋入内奏报,却误指为姚寿。命锦衣卫拘捕董钥,姚寿送镇抚司审讯。随后镇抚司上奏说姚寿并非此事之人,请求释放姚寿而逮捕周进隆和杨璋。于是二人也被关入狱中,最后都以赎刑、杖刑处理后官复原职。乙卯日,总督漕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镛去世。徐镛,字用和,湖广兴国州人。成化年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升为监察御史,巡查通州仓。他想到漕运军士困于层层剥削,酌情制定收纳的常规,奏请实行,后来成为固定法令。当时疏浚大通河,他上奏论说此举不便,不久果然如此。巡按福建时,适逢乡试,有人依仗势力想以私情干预考场,他不准其入试。任期届满回京,以灾异陈述四件事,又因星变请求免除庆成宴。调任狭西镇原县知县,正值年成饥荒,请求上级迁移百姓就食,救活了很多人。他因旱灾祈祷并自责,请求处罚只追究县令。不久因修仓发现窖藏钱数十万缗,登记入官,用来周济贫困者,代替流亡百姓偿还旧欠,很多人恢复了产业。很快调任临潼,镇原百姓成百上千哭泣送行。弘治元年,升任淮安府知府,也有良好的政绩。转任广西右参政、河南右布政司,升任右副都御史,总理漕运,兼任凤阳等处巡抚。徐镛在淮安时,熟知纲运的弊端,于是用法令约束下属,弹劾不称职者,查察邪恶,军民稍得安宁。由于多年劳累导致身体内伤,突然去世。徐镛为人孝顺友爱,做官勤勉严厉,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去世时五十六岁,按例赐祭安葬。

○工部覆奏监察御史张纶言乞将畿内坐派物料量派各处及罢不急工作夫畿内之民固当爱惜但在外州县出办亦不为少已派者再难更改待后凡有派办另为斟酌处置况工作不息派办不止内府各该衙门年例成造虽有常规而数目渐加近年愈甚虽本部多方经画终是不敷乞行内外衙门凡有得已工程不许奏请兴造及年例合用木植颜料大要以分数为卒畿内府分比之在外量为从轻庶畿民得遂安餋之业。上曰畿内之地百姓尤宜优恤凡百物料准如议从轻坐派。○丙辰,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劾奏:刑部尚书白昂、大理寺左少卿刘瓛,为邪佞之尤;礼部尚书徐琼、南京工部侍郎沉晖、太常寺卿李温、南京右通政徐说、太常寺少卿沈瑜,皆凡庸衰迈,请罢黜以回天意。监察御史燕忠等所劾略同。上命仍照旧供事。既而,南京给事中彭诚等亦劾吏部尚书屠滽及昂、琼、晖三人,亦置不问。○户科给事中赵士贤言五事:一、乞经筵讲学之外,于内阁儒臣及廷臣德望素著者,时赐宣召以顾问,凡章奏有关于国体、切于事宜者,必断自宸衷,见之行事。一、近来内承运库告乏,凡有支用,悉于太仓银两借给,有妨边计,乞昭俭德为天下先,凡戚畹之赏赍、宫中之宴赐、异端之斋醮,一切减省。一、四方水旱相仍,京畿尤甚,粮税未蠲,乞敕户部将各处报灾章<▯▯锍-釒>一一行勘,果灾重地方,粮草马匹量与停免。一、两京科道劾奏大臣等官,有被劾而肆然致辩者,有累劾而恬然不恤者,有初劾而即上章求退者,其人品不同如此,乞昭日月之明,于累章求退者俯赐俞允,累劾不去者许其自陈。一、近来大同等处修理边墙,止修小边,每致虏寇入境抢掠不便,乞敕镇巡等官并修大边,不许虚应故事,命所司看详以闻。○西宁罕东卫羌口□□等族攻劫西宁隆奔等族,掠去诰敕印及人畜器械等物。甘肃守臣以闻。兵部请行令兵备副使潘楷、守备指挥使鲁铎各戴罪杀贼,仍令罕东卫管事都督宣谕其下,俾尽归所掠,以息争解怨。不听,则随机进剿,仍具奏处置。从之。○广西陆川县二十四日地震,有声如雷。是日又震数次。○丁巳,升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陈崇德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升工部郎中马祥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副。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弘治十二年九月戊午朔,虏入宁夏蒋鼎等堡,杀掠人畜。协守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孙鉴及操备指挥同知盛聪等,下巡按御史逮问,拟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命各降一级带俸差操。○工部覆奏,刑科右给事中周旋所言<▯▯锍-釒>浚南旺湖事,谓管河右通政张缙留心水利,亦以得人,若又差官,不免掣肘,宜令缙自行处置修浚为便,从之。○是日晓刻金星犯左执法星○己未,升监察御史刘丙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户部奏:凡亲王薨,所遗母妃、子女、宫眷给养赡米,岁二百石;郡王者一百石;镇国、辅国、奉国将军者,俱五十石;镇国、辅国、奉国中尉者,俱三十石。各候子长袭封日停止。郡王而下无子者,养之终身。其郡王及将军母妃、夫人、淑人有亡故及女已受封者,各减十石;中尉恭人、宜人、安人有亡故及女已受封者,各减五石;宫人亡者,每一人减五石。请著为令,从之。○庚申,升南京兵部右侍郎张敷华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升南京工部郎中郭祥鹏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命成安伯郭宁岁禄一千石,内改折色一百石为本色。以宁言,旧止支本色三百石,不足养赡,故也。○上既敕都御史顾佐往按三卫夷人所愬边臣诱杀事,既而谓边机重大,命兵部再集廷臣议之。佥谓中国之御夷狄,贵分曲直而重恩威,常使直在我而曲在彼,恩在先而威在后,则夷狄宾服而中国安。辽东功罪未明,虏言诱杀可疑可信。如守臣奏捷得实,当录其功;若诚诱杀,则当明正典刑,以谢三卫,使释讎怨。不然则彼常怀报复,乘隙而动,兵连祸结,何时可息?又恐远结北虏,为之乡导,拥众南侵,此尤大可忧者。顾佐之行不宜中止,从之。○昏刻月犯房宿北第一星○辛酉,孝恭章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蔡震祭,景陵。○广东海南卫一星,大如月,自东北起,至中天,渐大,坠西南,隐隐有声,如雷。○壬戌,中都留守司及山东等都司都指挥佥事林时等奏:各都司所属并南北直隶卫所,领班指挥、千户多有畏惧京操,临时夤缘规避,转委带俸并千户所百户以下代领。

译工部答复奏报监察御史张纶请求将京畿内摊派的物料酌量分派各地并停止不急工程夫役的意见:京畿百姓本来应当爱惜,但外地州县出办的物料也不少,已经派定的很难再更改;今后凡有派办,应另行斟酌处置。况且工程不停,派办就不会停止,内府各有关衙门按年例制造的物品,虽然有固定规制,但数目逐渐增加,近年尤其严重。即使本部多方筹划,终究还是不够。请求通令内外衙门,凡是可以不办的工程,不许奏请兴造;至于按年例需要的木材、颜料,大体按比例完成,京畿府分与外地相比酌量从轻,使京畿百姓能够安心从事养生谋生的事业。皇帝说:“京畿之地的百姓尤其应该优待抚恤。各种物料都准照所议,酌量从轻摊派。” 丙辰日,礼科都给事中涂旦等弹劾说:刑部尚书白昂、大理寺左少卿刘瓛,是邪佞之人中最突出者;礼部尚书徐琼、南京工部侍郎沈晖、太常寺卿李温、南京右通政徐说、太常寺少卿沈瑜,都平庸衰老,请求罢免,以挽回上天的意旨。监察御史燕忠等人的弹劾内容大致相同。皇帝命令他们仍照旧任职。后来,南京给事中彭诚等人也弹劾吏部尚书屠滽以及白昂、徐琼、沈晖三人,皇帝也置之不问。户科给事中赵士贤陈述五件事:第一,请求在经筵讲学之外,对于内阁儒臣以及朝廷中素有德望的人,时常召见询问。凡是奏章中关系国家体制、切合政务的事情,一定由皇帝亲自裁断,并落实到施政中。第二,近来内承运库告乏,凡有支用,全都从太仓借取银两,妨碍边防储备。请求让节俭的德行成为天下的表率,凡是戚畹的赏赐、宫中的宴饮赏赐、异端的斋醮,一概减少节省。第三,四方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京畿尤其严重,粮税还没有蠲免。请求敕令户部将各地报灾的奏章逐一勘查,确实灾情严重的地方,粮草和马匹酌量停征免除。第四,两京科道官弹劾大臣等官员,有的被弹劾后放肆申辩,有的屡次被弹劾仍安然不顾,有的第一次被弹劾就上奏请求退职,这些人的品行如此不同,请显示日月般的明察,对于多次上章请求退职者,俯允其请求;多次被弹劾仍不离职者,准许他们自行陈述。第五,近来大同等处修筑边墙,只修小边,常常导致虏寇入境抢掠而不能抵御。请求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员连大边一起修筑,不许虚应故事,命有关部门查考详情上报。西宁罕东卫羌口□□等族攻打劫掠西宁隆奔等族,掠走诰敕、印信以及人畜、器械等物。甘肃守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下令兵备副使潘楷、守备指挥使鲁铎戴罪杀贼;仍命罕东卫管事都督晓谕其部下,让他们全部归还所掠之物,以平息争端、化解怨恨。如果不听从,就相机进剿,仍具奏处置。皇帝同意了。广西陆川县二十四日发生地震,声音如雷。这天又震动了数次。丁巳日,升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陈崇德为广西按察司副使。升工部郎中马祥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副。《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弘治十二年九月戊午朔,虏人进入宁夏蒋鼎等堡,杀人掠夺人畜。协守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孙鉴以及操备指挥同知盛聪等人,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定充军。皇帝认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命令各降一级,带俸操练。工部答复奏报刑科右给事中周旋所说疏浚南旺湖的事情,认为管河右通政张缙留心水利,已经是用对了人;如果再派官员,难免互相牵制,应该命张缙自行处置修浚为便。皇帝同意了。这天黎明时刻,金星犯左执法星。己未日,升监察御史刘丙为福建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户部上奏:凡亲王去世,遗留下来的母妃、子女、宫眷所需的给养赡米,每年二百石;郡王每年一百石;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都为五十石;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都为三十石。各项待遇都等到儿子长大承袭封爵之日停止。郡王以下没有儿子的,终身供养。郡王以及将军的母妃、夫人、淑人中有人去世,或女儿已经受封的,各减十石;中尉的恭人、宜人、安人中有人去世,或女儿已经受封的,各减五石;宫人去世的,每一人减五石。请把这些写入法令。皇帝同意了。庚申日,升南京兵部右侍郎张敷华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任凤阳等处巡抚。升南京工部郎中郭祥鹏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命成安伯郭宁每年俸禄一千石,其中改折色一百石为本色。这是因为郭宁说,过去只领取本色三百石,不足以供养,所以这样办理。皇帝先已命都御史顾佐前往查问三卫夷人控告边臣诱杀一事,随后认为边疆军机重大,又命兵部召集朝廷大臣再次议论。众人都认为,中原防御夷狄,贵在分清是非而重视恩威;常常使道理在我方、过错在对方,恩惠先施、威力后用,那么夷狄就会宾服而中原得以安定。辽东事情的功过尚未查明,虏人所说的诱杀,有可能可信,也有可能可疑。如果守臣奏报的捷报属实,就应记录他的功劳;如果确实是诱杀,就应当明正典刑,以向三卫谢罪,使他们放下仇怨。否则他们常怀报复之心,乘机发动,战争祸患相连,何时才能停止?又恐怕他们远远联合北虏,为其向导,拥众南侵,这尤其是大可忧虑的事。顾佐此行不宜中止。皇帝同意了。黄昏时刻,月亮犯房宿北第一星。辛酉日,孝恭章皇后忌辰,皇帝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景陵派人祭祀。广东海南卫有一颗星,大得像月亮,从东北升起,到了中天,逐渐变大,坠向西南,隐隐有声音,像雷一样。壬戌日,中都留守司以及山东等都司的都指挥佥事林时等人上奏:各都司所属以及南北直隶卫所,领班的指挥、千户中有很多害怕进京操练,临到时候便通过关系设法逃避,转而委托带俸人员以及千户所百户以下的人员代为统领。

又隐占精兵,别作差使,以病故逋逃捏作见在,或诡名虚报,徒有其数。各官为弊如此,而顾令臣等以军马数少代受罪罚,乞严立条禁,以示劝惩,以实营伍。兵部覆奏,请移文镇巡、兵备官,每春秋换班之时,光历所属卫所,严督军政,并领班官阅实军马。其卫所领班官,于原选军政佐贰指挥及正佐千户四员分番领班操候,临期都指挥等官于途中总会处所阅领赴操。镇巡官具其官员军马之数以闻。官军赴京迟十日之外,皆按罪罚补。其军政容隐,该班官员匿减京操军马,皆按罪原委官照在京按问领班都指挥例,径按勿请。军马耗弱者,戴罪停俸责补;失期不完者,参奏按罪革见任带俸差操调边卫。从之。○掌锦衣卫事都指挥同知李珍卒。珍,河南洛阳县人,司礼监太监荣之从子也。以军功累升都指挥佥事,成化中管镇抚司事,弘治中进掌卫事,升同知。至是卒,赐祭葬。珍虽处贵盛,然谦厚不扰,亦为人所称云。○户科给事中丛兰言:顷者吏部遵诏书,将公错诖误降调官员<▯▯锍-釒>请升擢,内亦有不蒙升擢者,非所以示大信于天下,乞令仍遵诏旨而行。凡视朝之时,御史鸣赞,序班等官或纠仪,或复命,或赞礼,逼近天威,易有差失,乞免下狱,以彰陛下包容之量。又顺天府所属州县,人民差役浩繁,其间有投充别役,遗下赋税,负累见在人户,以致劳逸不均,乞清查取回,仍当民差。五府各卫首领官,今后每月面奏,不许类以俱各办事为词,务具本从实开报:某官办事,某官不办事,以凭查考,下所司知之。○应天府上元县老人周斌奏,京城中人之家,凡有死亡,多无葬地,不免火焚,其鳏寡贫难者,遂至委弃沟壑道路,秽气上干,致生灾变,切恐天下皆有此患,乞行各处有司买地官为封记,扁曰义冢,如有无地无依之人亡者,令所在邻保相助,置为衣棺,葬于其内,庶鳏寡贫难者不至死无所归。工部覆奏,谓先是监察御史王相言,京城之外原有漏泽园,被人占种,乞差官筑立墙垣,明揭门额,该管衙门各委吏役人等看守,本部已奉旨查理,欲行南京工部并各布政司及直隶府州县旧有漏泽园者,重增修饰,无者即于本处城外选择空地创造,或名漏泽园,或名义冢,葬埋无地无依之人,使生有所托,死有所归,庶免致伤和气。上曰:小民贫难孤鳏死无所归,朕甚悯念,所议是,其亟行天下各该衙门一体举行,不许虚应故事。○癸亥,升南京监察御史郭珠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追封故郑世子见滋为郑王,谥曰僖。嗣郑王祐枔因乞出城诣坟所,奉安所赐册宝于享堂内,以彰恩典,许之。○河南永城县有星自东北流而西,光如火,天鼓响如雷。○甲子,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黎福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丁杰以廷见失仪,下锦衣卫狱。既而释之。○乙丑,增设直隶迁安县三屯营仓副使一员。○福建右布政使李韶以前任云南右参政颇知土俗事宜上<▯▯锍-釒>言四事,一谓澜沧卫与北胜州同一城,地域广远,与四川建昌西番野番相通,迩年西番土舍章輗、高连等恃倚山险,招服野番千余家为庄户,遂致各番生拗,动辄杀人,而州官无兵不能禁制,卫官且大废军政,恬不加意。又姚安府、大罗卫、宾川州地方有贼穴六七处,军民受害甚切,请添设兵备副使于澜沧城,以姚安、大罗、宾川、鹤庆、丽江、大理、洱海、景东府州卫所属之,于野番则用抚流民法,于贼巢则用立保甲法,朝夕经理,不出数年,章輗、高连之颈可系麾下,野番贼巢之恶可弭大半矣。一谓孟养、思陆乃麓川叛贼余孽,正统开讨平麓川时,怜其幼,驱寘江外,盟誓不许过江,厥后遗种滋蔓,往年过江夺据孟密所管孟木、贡章、蛮莫诸村寨,累抚不从。臣料思陆之势可以胁抚,亦可以切责,可以征剿。胁抚之策,观其所行文书俱用汉字,麓川残伤,言犹股栗,若胁以兵威,抚用间谍,则彼将慑服矣。切责之策,闻其求贡乞地,其事若抗,其辞则卑,若降玺书遣官切责,以伐其谋,则亦可不战而屈其兵也。又征剿之策,思陆所居仍在江外,孟矿其过江者五六千人,悉是头目夷兵,所恃枪弩,无甲胄火器之利,若调发大兵列阵江岸,一面问思陆之罪,一面征占寨之夷,则可即伏矣。

译又有暗中占用精锐士兵、另派差使的,把病故、逃亡者捏造为在册现役,或者用假名虚报,徒有其数。各官造成的弊端如此,却反而让我们因军马数目少而代受罪罚。请求严立条禁,以显示奖惩,充实营伍。兵部答复奏请:移文镇守、巡抚、兵备官,每年春秋换班时,遍历所属卫所,严格督察军政,并由领班官核实军马。各卫所的领班官,在原选军政佐贰指挥以及正、佐千户四人中轮番领班操练候调;临近期限时,都指挥等官在途中总会地点检阅,领兵赴京操练。镇守、巡抚官将官员和军马数目具报。官军赴京迟到十天以上的,都按罪处罚并补足。军政官员隐瞒包庇,该班官员隐匿、减少进京操练军马的,都按罪论处;原委官按照在京审问领班都指挥的条例,直接审理,不必请示。军马损耗衰弱的,戴罪停俸,责令补足;误期未完成的,奏报后按罪革去现任,带俸操练,调往边卫。皇帝同意了。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指挥同知李珍去世。李珍,河南洛阳县人,是司礼监太监李荣的侄孙。凭军功多次升任都指挥佥事,成化年间管理镇抚司事务,弘治年间开始掌管锦衣卫事务,升任都指挥同知。到这时去世,赐祭安葬。李珍虽然身处显贵,却谦逊宽厚,不扰害他人,也得到人们的称誉。户科给事中丛兰说:近来吏部遵照诏书,将因公事错误而受牵连、被降职调任的官员上奏请求升擢,其中也有没有得到升擢的,这不是向天下显示最大诚信的做法。请求命令仍然遵照诏旨办理。凡是视朝时,御史鸣赞,序班等官有的纠察仪礼,有的复命,有的赞礼,接近天威,容易发生差错,请求免于下狱,以彰显陛下包容的气度。又顺天府所属州县,百姓承担的差役很多,其中有人投充其他差役,遗留下赋税,使现有户口承担负担,以致劳逸不均。请求清查召回,仍按民差办理。五府各卫的首领官,今后每月当面奏报,不许笼统以“俱各办事”为说辞,务必具本如实开报:某官办事,某官不办事,以便查考。下发有关部门知道。应天府上元县老人周斌上奏:京城中的人家,凡有人死亡,大多没有安葬之地,不免用火焚烧;那些鳏寡贫困艰难的人,甚至被弃置在沟壑道路上,污秽之气上冲,导致灾变。我深切担心天下都有这种祸患,请求命令各地有司买地,由官府加以封记,题写“义冢”二字;如果有无地安葬、无所依靠的人死亡,就命令当地邻保相互帮助,置办衣服和棺木,把尸体葬在其中。这样也许鳏寡贫困艰难者不至于死后无处归葬。工部答复奏报说:此前监察御史王相曾说,京城之外原有漏泽园,却被人占种,请求派官员修筑墙垣,明确张挂门额,由主管衙门分别委派吏役人员看守。本部已经奉旨查办此事,准备行文南京工部、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县:凡旧有漏泽园的,重新增加修缮;没有的,就在当地城外选择空地修建,或称漏泽园,或称义冢,安葬无地、无依靠的人,使他们生有所托,死有所归,也可避免伤害和气。皇帝说:“小民贫困艰难,孤苦鳏寡,死后无所归宿,朕非常怜悯。所议是对的,应立即通行天下,令各有关衙门一体执行,不许虚应故事。” 癸亥日,升南京监察御史郭珠为山西按察司佥事。追封已故郑世子朱见滋为郑王,谥号为僖。嗣郑王朱祐枔因请求出城到坟地去,把皇帝所赐的册宝安置在享堂内,以彰显恩典,皇帝准许了。河南永城县有星星从东北流向西方,光亮如火,天鼓声响如雷。甲子日,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黎福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丁杰因朝见时仪态失当,被交锦衣卫监狱。随后释放了他。乙丑日,增设直隶迁安县三屯营仓副使一员。福建右布政使李韶因为自己前任云南右参政时很了解当地土俗和事务,上奏陈述四件事。第一,澜沧卫与北胜州同在一座城中,地域广大而遥远,与四川建昌的西番、野番相通。近年西番土舍章輗、高连等倚仗山势险要,招抚收服野番一千多家作为庄户,于是各番人变得强悍,动不动就杀人;而州官没有兵力,不能禁止制服,卫官又完全荒废军政,安然不加注意。又,姚安府、大罗卫、宾川州一带有贼巢六七处,军民所受祸害十分严重。请在澜沧城增设兵备副使,统辖姚安、大罗、宾川、鹤庆、丽江、大理、洱海、景东府州卫所属地区;对于野番,采用抚慰流民的办法;对于贼巢,采用建立保甲的办法,早晚经营治理。用不了几年,章輗、高连的首级就可以系在部下,野番贼巢的祸患也可以消除大半。第二,孟养、思陆是麓川叛贼的余孽。正统年间开兵讨平麓川时,怜悯他们年幼,把他们驱逐安置到江外,盟誓不许渡江。后来遗留下来的种族逐渐繁衍,往年渡江夺占孟密所管辖的孟木、贡章、蛮莫等村寨,多次招抚都不服从。臣估计思陆的势力可以用威胁招抚,也可以严厉责备,还可以出兵征剿。威胁招抚的办法是:看他们所行文书都使用汉字,麓川遭受残害后,他们说起这件事仍然战战兢兢;如果用兵威威胁,再用间谍进行抚诱,他们就会畏惧服从。严厉责备的办法是:听说他们请求朝贡、乞求土地,事情上似乎抗拒,言辞却很卑下;如果颁下玺书,派官员严厉责备,挫败他们的谋划,也可以不战而使他们的军队屈服。征剿的办法是:思陆居住地仍在江外,孟密越过江去的人有五六千,都是头目和夷兵,所依仗的是枪弩,没有甲胄、火器的优势。如果调发大军列阵江岸,一面追究思陆的罪过,一面征讨占据寨子的夷人,就可以立即使他们屈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千人〕

方今各夷新集,众心未定,产业未成,用此三策,而仍于金腾、干陇广积米谷于干崖,广造战舰,示以必征,俟瘴消时月征进夫。金腾云南之藩篱,干崖、陇川又金腾之藩篱,去蛮莫、孟木甚近,思楪存时尚被其蚕食,今思楪已死,其势渐弱,木邦与相交通,缅甸道路险远,干崖、陇川之兵不强,臣恐思陆之志不在孟密、木邦而在干崖、陇川也。若曰两夷相攻,中国之利,姑置度外,宽假数年,则彼生聚教练,当有将来之祸。虽劳百万之师,费亿万之财,亦无及矣。一谓广西府旧有土官知府,后改建流官,所属皆僰人、罗罗此类野人,难化而易制。本府前有乾海,后有平壤,一带有水利可开屯田,请于会城、广南卫量拨二所赴彼守御屯田以制之。一谓云南曲靖卫军多,路僻;平夷卫当贵州安冲,军少事繁,请以曲靖卫屯田附近平夷者调拨二所,以属之。兵部覆奏,请设兵备副使一员,驻澜沧城内,统制姚安等处。其余事宜,移文镇巡官会议,相机区处,以间从之。○丙寅重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命于榆林开中两淮,弘治六年常股盐十万引;云南,弘治六年见盐三万引;四川,弘治七年见盐四万引;长芦,弘治十年存积盐三万引,以备边储。○云南左参政毛科既降级别用镇巡等官奏科前调兵思陆胁抚思楪议者率谓其虚妄然日久益见其勤劳且思陆颇亦听其指麾今欲抚顺本夷非科不可请暂留抚理思陆责令退地俟事竣照所降资遣之兵部覆奏请移咨吏部拟定职事于是拟科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借留抚夷从之○戊辰,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徐溥卒。溥字时用,直隶宜兴县人,景泰五年进士第二人及第,授翰林院编修。英宗复辟,命兼司经局校书,侍东宫讲读。宪庙登极,录旧劳,迁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充经筵讲官纂修。英庙实录,管武职诰,黄九年秩满,升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升太常寺卿兼学士,尝遍掌翰林、詹事、左右春坊、司经局事,历礼部、吏部左侍郎,皆兼学士。上即位,首膺简入内阁,参预机务,进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充宪庙实录总裁官,同知经筵事。弘治四年,加太子太傅兼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七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柱国。十年,充大明会典总裁,以疾辞位,不许,免风雨大寒暑朝参。十一年,今上出阁进学,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尚书如故。寻以目疾累<▯▯锍-釒>,乞归,乃赐敕给驿,遣官护送还乡,令有司月给米五石,岁给夫役八人,仍赐袭衣、白金、楮镪,特官其一孙为中书舍人。踰年卒,年七十二。讣闻,辍朝一日,遣行人谕祭者九,命有司营葬,赠特进左柱国太师,谥文靖。溥立朝四十余年,在内阁因事纳约,登崇俊良,随材器使,尝有大狱干宗藩,连贵近,众惧不能决,皆力赞成之,盖从容委曲以助成天下之务者,其功为益多。平居容仪俨雅,温易可亲,度量宏裕而包含不露,皆饮醇仰德,无怨恶者。为诗文清润有思致,而酷嗜古法,书名画至老不惓云。○虏入阳和境,杀掠官军,守备都指挥佥事刘英、指挥赵彪等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拟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命各降二级带俸差操。○庚午,命给占城国来贡使臣人等六十五名行粮,人九斗。其原来船遭风损坏,命两广守臣为之整理,从其请也。○赐周府辅国将军同铣、同钠、同刨、安溏、奉国将军安泈、安氵□旄、安氵□边、安浃、安瀞,晋府奉国将军表<▯木产>,辽府镇国中尉宠濈、宠溉、宠涑诰命冠服如制。○赐晋府永唐县君并仪宾杨松龄诰命冠服如制。○辛未,礼部奏:「周府曲江王妃父严璋,例应授兵马副指挥。但璋原任知县,坐赃为民,难拟授职,请赐裁处。」上曰:「曲江王妃婚配已久,严璋准授兵马副指挥。原选勘官查勘不明,朦胧奏请,本当究问,但犯在革前,姑宥之。今后为各王府选婚违者,治罪。」○命故分守辽阳副总兵都指挥同知罗雄之子裕袭原职,为辽海卫指挥使;故府军前卫署都指挥佥事李贵之子锜袭原职,本卫指挥同知。○壬申,致仕都督白<▯王已>奏:臣本武成后卫指挥使,历功至都督,衰老解任,子宗应代臣原职,今原卫已改茂陵卫,乞改注锦衣卫带俸。兵部执不可,特许之。○癸酉,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进为本司左布政使。○命鬻两淮余盐一万引,以其价助泾王婚礼之用。○甲戌,监察御史燕忠等言:近年以来,传奉日多,工作日兴,庄田拨赐日广。

译如今各夷部刚刚聚集,众人的心意还没有稳定,产业也没有形成。采用这三种策略,同时在金齿、腾冲、干陇广泛储积米谷,在干崖大量制造战舰,向他们显示一定征讨的意图,等瘴气消退后按时出兵。金齿、腾冲是云南的藩篱,干崖、陇川又是金齿、腾冲的藩篱,距离蛮莫、孟木很近。思楪在世时尚且被他们逐渐蚕食,如今思楪已经死了,他们的势力逐渐衰弱;木邦又与他们相互交通,缅甸道路险远,干崖、陇川的兵力不强,臣担心思陆的志向不在孟密、木邦,而在干崖、陇川。如果说两夷相互攻打,对中国有利,暂且置之不论,宽容放任几年,那么他们生聚、训练之后,必有将来的祸患。到那时即使劳师百万、耗费亿万钱财,也来不及了。第三,广西府过去有土官知府,后来改用流官,所属百姓都是僰人、罗罗这一类野人,难以教化却容易控制。本府前面有乾海,后面有平壤,一带有水利可以开垦屯田,请从会城、广南卫酌量拨出两个所,前往那里守御屯田,以控制他们。第四,云南曲靖卫军队多而道路偏僻;平夷卫处在贵州安冲,军队少而事务繁多,请把曲靖卫屯田中靠近平夷的两个所调拨出来,隶属于平夷卫。兵部答复奏请,设置兵备副使一员,驻在澜沧城内,统辖姚安等处。其余事宜,移文镇守、巡抚官员共同议论,因时机相宜而处置。皇帝同意了。丙寅日,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命令在榆林开中两淮盐,使用弘治六年的常股盐十万引;云南使用弘治六年的现有盐三万引;四川使用弘治七年的现有盐四万引;长芦使用弘治十年存积的盐三万引,以备边地储备。云南左参政毛科已经降级另行任用,镇守、巡抚等官员上奏说,毛科此前调兵并招抚思陆,议论此事的人大多认为他的做法虚妄;但日子久了,越来越能看出他的勤劳,而且思陆也颇能听从他的指挥。如今想要招抚使本地夷人归顺,非毛科不可,请暂且留下他抚治思陆,责令他退还土地;事情办完后,再按照所降的资历遣用。兵部答复奏请移文吏部拟定职务,于是拟定毛科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借留抚夷。皇帝同意了。戊辰日,致仕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徐溥去世。溥,字时用,直隶宜兴县人。景泰五年考中进士第二名,授任翰林院编修。英宗复辟后,命他兼任司经局校书,侍奉东宫讲读。宪宗即位,录用他过去的劳绩,升任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充任经筵讲官,参与纂修《英宗实录》,掌管武职诰命。弘治九年任期届满,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又升任太常寺卿兼学士。他曾先后掌管翰林院、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和司经局的事务,历任礼部、吏部左侍郎,都兼任学士。皇上即位,他首先被选入内阁,参与机务,升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充任《宪宗实录》总裁官,同知经筵事务。弘治四年,加授太子太傅兼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七年,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柱国。十年,充任《大明会典》总裁,因病请求辞职,未获准许,只免除他在风雨、大寒、大暑时上朝参拜。十一年,皇太子出阁进学,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尚书职务照旧。不久因眼疾多次上疏,请求归乡,于是赐给敕书,供应驿站,派官员护送他回乡,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五石,每年给夫役八人,仍赐给袭衣、白金、纸钞,并特意授予他的一个孙子中书舍人之职。过了一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派行人九次前往传谕祭奠,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追赠特进、左柱国、太师,谥号文靖。溥在朝任职四十多年,在内阁中遇事提出简要建议,推举和提升贤能俊才,按照才干器识任用人才。曾有一件大案牵涉宗藩并连及权贵近臣,众人害怕而不敢决断,溥都竭力赞成处理此事。他从容周旋、委婉曲折地帮助成就天下事务,这方面的功劳尤其多。他平日仪容庄重文雅,温和易亲近,器量宏大宽厚却不显露锋芒,人人都饮服其德行仰慕他,没有怨恨厌恶他的人。他写的诗文清新润泽,富有意趣;又极其爱好古法,直到老年仍临摹古代书法、欣赏名画而不知疲倦。○虏人进入阳和境内,杀戮抢掠官军;守备都指挥佥事刘英、指挥赵彪等人被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拟判充军。皇上认为他们的罪情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命令各降职二级,仍带原俸,出差操练。○庚午,命令发给占城国前来朝贡的使臣等六十五人的行粮,每人九斗。他们原来的船只遭风损坏,命令两广守臣替他们修整,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赐给周府辅国将军同铣、同钠、同刨、安溏,奉国将军安泈、安氵□旄、安氵□边、安浃、安瀞;晋府奉国将军表<木产>;辽府镇国中尉宠濈、宠溉、宠涑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赐给晋府永唐县君及仪宾杨松龄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辛未,礼部上奏说:“周府曲江王妃的父亲严璋,按惯例应授兵马副指挥。但严璋原任知县,因犯贪赃罪被罢为平民,难以拟授官职,请皇上裁决。”皇上说:“曲江王妃已经婚配很久,严璋准许授任兵马副指挥。原先负责选查勘验的官员查勘不清,含糊上奏请求,本来应当追究审问,但事情发生在革职之前,姑且宽赦他。今后各王府选婚有违反规定的,治罪。” ○命令已故分守辽阳副总兵、都指挥同知罗雄的儿子罗裕承袭原职,任辽海卫指挥使;已故府军前卫署都指挥佥事李贵的儿子李锜承袭原职,任本卫指挥同知。○壬申,致仕都督白<王已>上奏说:臣本来是武成后卫指挥使,积累军功升至都督,因衰老而解除职务。儿子白宗应当代替臣承袭原职,如今原卫已经改为茂陵卫,请求改注为锦衣卫带俸。兵部坚持认为不可,皇上特意准许了此事。○癸酉,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进为本司左布政使。○命令出售两淮余盐一万引,把所得盐价用于泾王婚礼。○甲戌,监察御史燕忠等人说:近年以来,传奉升授的日益增多,营造工程日益兴盛,拨赐庄田日益扩大。

其老懦无为、奔竞无耻之人,充布庶位,似与初政不侔。乞敕吏、兵二部,自弘治四年以来,凡传奉乞升官员,不由资格、功勋补授者,尽革之,庶官得其人,政得其理,而灾异可消矣。吏部覆奏谓:「太祖钦定官制,自尚书下至杂职,计万四千二百九十一员,在京官千一百八十八员,皆因事设官,因官制禄。列圣相承,恪守成法。皇上即位之初,患京官冗滥,凡革去传奉乞升文职官五百六十四员。今六年之间,复传升至五百四十余员,末流之弊尚不止此。且天下仕进之人,或事诗书,或勤案牍,或胃锋镝,或劳筋骨,辛苦积年未得一职,而奔竞之人一由传乞,遽列阶衔。故两京科道每因灾异即陈言及此,盖以为弊政之大者,无过于此也。伏望稽圣祖之定制,循初政之清明,防末流之极弊,将近年传乞官员较其勤劳,别其亲疏,量为去留,以恤人言,以回天意。」兵部亦具列弘治四年以来乞恩传奉武职,自锦衣卫指挥周璋等二百十七人,请悉行裁革。上俱命已之。○监察御史牟道奏:各处军户先年畏惧当军,或因水旱灾荒逃窜别地,久之附籍脱免。祖军原籍移文清追,所在有司或受嘱不省,其乘摄人或有被谋害劫杀者。请自今逃军在外未附籍者,所在官司即时起发;其已附籍立产者,选其壮丁解发补伍。若故违并有前弊者,坐如律。又各处解军人承批,或三二年、五六年未获批回者。请自今各处司府州县解军年久不获批回,府批五十之上,州批三十之上,县批二十之上,将府州正官、首领官,县掌印、清军官吏按罪停俸。布政司百批以上首领官按罪,俱不准给由。兵部覆奏,从之。○乙亥,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刘璋为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夜月犯六诸王星○丙子,升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寓为山西按察使。礼部以乌思藏并长河西宣慰使司各遣人来贡,一时至者凡二千八百余人,俱应给赏,所费不赀,请行四川镇巡等官以后不许滥送,务查先年敕旨及本部勘合事例,有碍者径自阻回,无碍者奏请定夺。其今次滥起送官吏,请令巡按监察御史逮问,从之。○申刻日生左右珥○丁丑,兵部覆奏:巡按辽东监察御史罗贤所言,广宁、开原、抚顺三马市,每遇夷人持马、貂诸物来市,被镇守等官及势家纵令头目、仆从减价贱市,十偿三四,夷人受其挫勒,折阅积久,怀怨殊深,往往犯边,多坐此故,请自今马市在广宁者,委按察司分巡官;在开原者,委安乐州知州;在抚顺者,委备御官。仍申明旧例,禁约敢袭前弊者,捕送巡抚、巡按等官究治。计赃至二百贯以上者,头目、仆从人等发极边卫分充军,职官调别边各卫带俸,遇赦不宥。若因而激变夷人,致引边衅,从重论。干碍镇守等官,奏劾按问。又边关守备等官,虽由镇巡等官会举,本部依拟奏请任用,然到任未久,有被镇总官员受赂更换及调往别城者,官既行赂以免祸,士被剥削而受害,请行巡按监察御史,今后凡有赂求之人,须指实劾奏,永不再用。若本处缺官,须暂委别官带管者,仍即会推具奏以俟请用。其守堡官员虽得径自委用,亦须从公会委,不许用意频调。又开原、抚顺分守、守备等官并势家,多与海西、建州胡人交结为亲戚,俺答名色,遇其将来出关候之,以其进贡上马低易,或赊马匹约贡还分其所赐马,既不良,随复倒死,骑操者乏良马之用,领送者有陪偿之害,请严设条禁,犯者许领送并知识人首告按问,各治以罪,遇赦不宥。从之。○降宁府石城王宸浮、辅国将军宸潣为庶人,革辅国将军宸澅、宸浦禄米三之二。初,石城恭靖王奠堵生端隐王觐镝,未立而卒。妃吴氏生宸浮及宸浦,媵安氏生宸潣,姜氏生宸澅。宸潣长于宸浮,而宸浮以嫡嗣为王,以故不相能。宸浦以同母附宸浮,而宸澅党于宸潣,群小因而从臾之,竞不为法。或互伺阴事,识之。宸浮烝于伯妾唐会全,遂纳之私第,数夺取良家女为媵厮役,或以小罪拷掠至死,甚至令人执而缢之,或惧责自赴井死,死者凡九人。宸潣、宸澅、宸浦皆尝以忿杀人,又纵下为害,与妓淫乱。而宸潣尝召女尼入府而私之。宸浦狎比乐工王锦,令侍女木香与乱,又尝与刘润仔者共卧,恶侍女春妹窥之,逼令咽盐而死。宸潣子赐名敕至,宸浮争先启,遂掷之地。及端隐王赠谥册至,宸潣亦不入宸浮府谢恩。会宸潣贷金富民涂秀家不得,疑宸浮阻之,乃与所厚仪宾顾官祥条所记宸浮过恶,并诬宸浮器服僣拟乘舆,阴谋不轨及烝祖父妾数十事,令人驰告之。

译那些年老懦弱、无所作为以及无耻奔走钻营的人,充任布列的官位,似乎与初年施政时的情形不相称。请皇上下敕吏部、兵部,把弘治四年以来所有因传奉、乞求而升官,且不是按资格和功勋补授的官员,全部革除,这样官员才会得到适当的人选,政事才能合乎治理之道,灾异也可以消除。吏部复奏说:太祖钦定官制,从尚书以下直到杂职,共计一万四千二百九十一员;在京官员一千一百八十八员,都是因事设官,依官定禄。历代圣君相承,都谨慎遵守成法。皇上即位之初,忧虑京官冗滥,凡因传奉、乞求而升授的文职官员,革除了五百六十四人。如今六年之间,又传奉升授到五百四十多人,末流弊病还不止于此。况且天下求仕进身的人,有的研习诗书,有的勤劳于案牍,有的冒犯锋镝,有的劳苦筋骨,辛苦多年仍未得到一个职位;而那些奔走钻营的人只凭传奉、乞求,立即列入官阶。因此两京科道官员每逢灾异就陈奏提及此事,认为各种弊政中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伏望考察圣祖制定的制度,遵循初年政治的清明,防止末流弊端发展到极点,把近年通过传奉、乞求取得官职的人比较其勤劳,区别亲疏,酌量决定去留,以体恤舆论,挽回上天的意旨。” 兵部也列举了弘治四年以来因乞恩、传奉而授任的武职官员,从锦衣卫指挥周璋等共二百一十七人,请求全部裁革。皇上都命令停止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七人〕 ○监察御史牟道上奏说:各地军户先前害怕充军当役,有的因水旱灾荒逃到别处,时间久了便附入当地户籍而得以免除军役。祖军原籍发文移送,要求清查追捕;当地有关官府有的接受请托而不予理会,前去捕摄的人有的还遭到谋害劫杀。请从今以后,逃亡在外、尚未附入当地户籍的军户,由所在地官府立即起发送回;已经附籍并置有产业的,选择其中壮丁解送补充军伍。如果故意违抗以及仍有先前弊端的,依法治罪。又各地解送军人的批文,有的三两年、五六年仍未收到批回。请从今以后,各地司、府、州、县解送军人,年久未获批回的,府批超过五十件、州批超过三十件、县批超过二十件,就将府州正官和首领官、县掌印官及清军官吏,按罪停发俸禄。布政司批文超过一百件的,首领官按罪处罚,均不准给由。兵部复奏,皇上同意。○乙亥,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刘璋为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星。○丙子,升湖广按察司副使陈寓为山西按察使。礼部以乌思藏和长河西宣慰使司各自派人前来朝贡,同时到达的总共有二千八百多人,都应当给予赏赐,费用很大,请命四川镇守、巡抚等官今后不许滥行起送,务必查对先年敕旨及礼部勘合事例;有妨碍的直接阻止遣回,没有妨碍的上奏请示裁定。对于这次滥行起送的官吏,请命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皇上同意。○申时,太阳左右出现耳状光。○丁丑,兵部复奏巡按辽东监察御史罗贤所说的情况:广宁、开原、抚顺三处马市,每逢夷人带马匹、貂皮等物来交易,就被镇守官和权势之家纵容头目、仆从压价贱买,只按原价的十分之三、四支付。夷人受到压制勒索,亏折日久,怨恨很深,往往因此侵犯边境。请从今以后,广宁的马市委派按察司分巡官管理;开原的马市委派安乐州知州管理;抚顺的马市委派备御官管理。仍须重申旧例,严禁胆敢沿袭以往弊端的人,捕送巡抚、巡按等官究治。计算赃物达到二百贯以上的,头目、仆从等发往极边卫所充军,职官调往别的边卫带俸任职,遇到赦免也不宽宥。如果因此激变夷人,导致边境争端,从重论罪。牵涉镇守等官的,奏报弹劾审问。又边关守备等官,虽然由镇守、巡抚、巡按等官会同举荐,兵部依拟上奏任用,但到任不久,有的被镇守总官员因受贿而更换,或调往别城。官员既然行贿以求免祸,士卒便遭受剥削和祸害。请命巡按监察御史,今后凡有行贿求情的人,必须指明事实弹劾上奏,永远不再任用。若本地缺少官员,必须暂时委派别的官员兼管,仍应立即会同推举具奏,等待请旨任用。守堡官员虽可由有关方面直接委任,也必须公正会同委任,不许存心频繁调动。又开原、抚顺的分守、守备等官以及权势之家,多与海西、建州胡人结交为亲戚,冒充俺答名义;遇到他们将要出关时便前往迎候,用其进贡的马匹低价交换,或者赊给马匹,约定以进贡后分得的赏马偿还。这些马匹既不好,随后又相继倒毙,骑马操练的人缺少良马可用,负责领送的人还受到赔偿的祸害。请严格制定禁令,违犯者准许由领送人员及知情者首告并审问,各依法治罪,遇赦不予宽宥。皇上同意。○将宁府石城王宸浮、辅国将军宸潣降为庶人,革除辅国将军宸澅、宸浦三分之二的禄米。起初,石城恭靖王奠堵生下端隐王觐镝,觐镝未及册立便去世。王妃吴氏生宸浮、宸浦,媵妾安氏生宸潣,姜氏生宸澅。宸潣年长于宸浮,但宸浮因嫡子身份承袭为王,因此两人互不相容。宸浦因与宸浮同母而依附宸浮,宸澅则结党于宸潣,群小因此从旁煽动他们,争相违法。两方有时互相窥伺对方的隐秘过错,把它记录下来。宸浮与伯父的妾唐会全通奸,便把她纳入自己的私宅;又多次强夺良家女子作为媵妾和奴婢,有的因小过错被拷打至死,甚至命人捉住后勒死,有的害怕责罚而投井自杀,死者共九人。宸潣、宸澅、宸浦都曾因愤怒杀人,又放纵属下为害,并与妓女淫乱。宸潣还曾召女尼入府私通。宸浦亲近乐工王锦,命侍女木香与他淫乱;又曾与刘润仔同睡,被侍女春妹窥见,便逼她吞盐而死。宸潣的儿子赐名敕到来时,宸浮争着先行启奏,竟把他扔到地上。等到端隐王的赠谥册书送到,宸潣也不进入宸浮府中谢恩。适逢宸潣向富民涂秀家借贷金钱未能如愿,怀疑是宸浮阻挠,于是与亲厚的仪宾顾官祥整理记录宸浮的过恶,并诬告宸浮在器物服饰上僭越仿拟乘舆,暗中谋划不轨,以及奸污祖父的妾等数十件事,派人骑快马前去告发。

宸浮亦延熊良<馵-灬>者为奏,诡言宸潣母安氏通于僧海洪,宸澅令张夫人马媵与顾官祥淫乱及他不法事,以吴妃名奏之。良<馵-灬>因留宸浮府,数与侍女蔷薇等三人通,奏至俱下江西镇巡官勘报,而宸浮、宸潣、宸澅奏辩不已,更以恭靖王次室余氏、王氏、吴妃及安氏、姜氏为名,前后各十余奏。上乃命司礼监太监赵忠、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往会巡抚等官按之虚实,各半。忠等乃<▯▯锍-釒>宸浮等罪状以闻,并拟连逮者熊良<馵-灬>等罪。良<馵-灬>坐离间懿亲,污乱宫壸,当斩。敖福、陈富、胡端杀人为从,当绞。顾官祥拨置王府,吴元寿行止有亏,当杖。又拨置主文纵横害人,当充军者五十八人,而陈瓒、颉宾、唐曙、廖直之情尤重私。自宫投入王府当解京,再问火者十五人,而邓庆新之罪为首,其他当徒杖者复十八人。狱上,诏宸浮、宸潣革爵,降为庶人;宸澅、宸浦革禄米三之二,仍降敕切责之。顾官祥、吴元寿各杖四十,革职为民;蔷薇等三人及唐会全各杖八十,并木香俱改正给亲。熊良<馵-灬>、敖福、陈富、胡端依律处决;陈瓒等五十八人俱发广西边卫,永远充军。而瓒及颉宾、唐曙、廖直仍杖一百,发遣;其余准议。○江西宁都县火○戊寅,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户曹参判金应箕等奉笺文、方物来朝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广西按察司佥事陈烓丁忧服阕,复除浙江按察司。○命詹事府掌府事,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傅瀚,及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元祯,充纂修《大明会典》副总裁官。时元祯养病家居,命吏部行取供职。从大学士刘健等言也。○升监察御史李瀚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湖广澧州知州郁容为云南按察司佥事。○以旱灾免直隶淮安府及徐州及高邮卫并海州中前千户所夏税子粒有差。○己卯,重庆大长公主薨。公主,英宗皇帝第二女,母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周氏。正统十一年生,天顺五年册封为重庆公主,下嫁驸马都尉周景。成化元年进封长公主,弘治元年加封大长公主。至是薨,年五十四。讣闻,辍朝一日,赐葬祭如制。○英国公张懋奏:“五军营军马乃祖宗禁兵,军务旧有成规。近年事体更张,纷纭掣肘,偏执难行。臣年几六十,筋力顿衰,乞解兵柄。”得旨:“卿勋旧重臣,方切委任,不准所辞。所言事体更张掣肘难行,兵部其核实以闻。”兵部覆奏谓:“懋与平江伯陈锐、太监甯瑾、金辅俱奉敕提督五军营,义须同心共事,不宜自恣己私更张事体。但懋所奏未有指实,无从核究,请行令懋及瑾、辅、锐等各反躬自省,以尽下庇六师,上报九重之义。”上曰:“各官俱受朝廷重托,务要协和行事,不许徇私偏执,致误军务。”○庚辰,光禄寺卿李鐩言:“京师私宰耕牛者有禁,而四方私宰如故,请敕在外诸司照例榜示。”从之。○升刑部右侍郎陈道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鉴为刑部右侍郎。○旧例殿试常以制敕房办事带衔太常者一二员同为弥封官,是岁礼部以太常寺少卿黄宝、寺丞周序供事,然二人非制敕房办事者,故礼部于进士登科录不载二人名。于是宝等以前日有因而取,今日无据而去<▯▯锍-釒>讦礼部。礼部以太常卿崔志端等原移文为解。上不罪志端,而罪礼部,谓差错不简举改正,罚尚书徐琼、侍郎张昇等俸各一月,俸制司官俸各三月。惟先任左侍郎傅瀚,以既迁别任,已之。○辛巳,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早朝毕,赴文华殿行庆贺礼。○赐百官宴于午门。天下诸司及四夷庆贺官员人等宴于关左门。○壬午初,贵州普安州土官判官隆畅,既老,子礼幼而代职。听营长阿保等之谗,由是父子相讎。畅有妾曰米鲁,乃沾益州土官安民女,尝以罪见逐,后乃依礼同居。礼及阿保皆通焉。畅遂毁阿保居室,掳其财物。阿保乃与礼等借兵作乱,焚畅所部寨舍仓廪,杀其从者。久之,畅遣兵诛礼。阿保见礼既死,欲助米鲁攘窃其柄,乃与其子阿鲊莫阿歹儿等率兵攻畅,破其寨百余,杀掠人畜甚众。畅惧,逃之云南亦佐县。镇巡等官召阿保等与畅会盟,戒以息兵。既散,米鲁潜令人掖畅上马归,畅中毒而死。既而阿保、米鲁等为乱滋甚,数攻寨堡,杀伤官军,屡抚不听。畅有庶子珀,与其母居安南卫城中。阿保欲害其母子,乃于安南城外筑阿先硬寨,自率兵守之。又筑普墨硬寨于普安城外,令阿歹儿守之。又筑猴场硬寨于拖长江东,令阿鲊莫守之。又于拖长江外筑查剌硬寨,据险以自固。

译宸浮也招来熊良<馵-灬>替自己上奏,谎称宸潣的母亲安氏与僧人海洪私通,宸澅命张夫人身边的媵妾马氏与顾官祥淫乱,以及其他违法之事,并以吴妃的名义上奏。熊良<馵-灬>于是留在宸浮府中,多次与侍女蔷薇等三人通奸。奏章送到后,这些案件一并交给江西镇守、巡抚等官勘验上报;宸浮、宸潣、宸澅不断上奏申辩,又以恭靖王次室余氏、王氏、吴妃以及安氏、姜氏的名义,前后各上奏十多次。皇上于是命司礼监太监赵忠、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前往会同巡抚等官查究事实,各自核查一半。赵忠等上奏宸浮等人的罪状,并拟定牵连逮捕的熊良<馵-灬>等人的罪名。熊良<馵-灬>被判离间皇室亲属、玷污扰乱宫闱,应当斩首。敖福、陈富、胡端因杀人而为从犯,应当绞死。顾官祥挑拨王府,应杖责;吴元寿行为有亏,也应杖责。另有挑拨主文、任意陷害他人的,应充军者五十八人,其中陈瓒、颉宾、唐曙、廖直的情节尤其严重。宦官投入王府服役的,应解送京城重新审问,共有火者十五人,其中邓庆新罪为首;其余应判徒刑、杖刑的又有十八人。案件上报后,下诏革除宸浮、宸潣的爵位,降为庶人;宸澅、宸浦革除三分之二的禄米,并下敕严厉责备。顾官祥、吴元寿各杖责四十,革职为民;蔷薇等三人和唐会全各杖责八十,连同木香一起改正,发还亲属。熊良<馵-灬>、敖福、陈富、胡端依法处决;陈瓒等五十八人全部发往广西边卫,永远充军。其中陈瓒及颉宾、唐曙、廖直仍各杖责一百,发遣;其余人依议处置。○江西宁都县发生火灾。○戊寅,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户曹参判金应箕等,奉笺文和方物来朝庆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等级各有不同。○广西按察司佥事陈烓服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浙江按察司官员。○命詹事府掌府事、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傅瀚,以及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元祯,充任纂修《大明会典》的副总裁官。当时张元祯在家养病,命吏部派人征召他回朝任职。这是听从大学士刘健等人的意见。○升监察御史李瀚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升湖广澧州知州郁容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因旱灾,免除直隶淮安府、徐州、高邮卫以及海州中前千户所的夏税粮,各处免除数额不等。○己卯,重庆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英宗皇帝的第二女,母亲是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周氏。她生于正统十一年,天顺五年册封为重庆公主,下嫁驸马都尉周景。成化元年进封长公主,弘治元年加封大长公主。至此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予葬礼和祭礼,均按制度办理。○英国公张懋上奏说:“五军营的军马是祖宗规定的禁兵,军务过去自有成规。近年事务制度发生改变,纷乱牵制,偏执的意见难以施行。臣年近六十,筋力骤然衰退,请求解除兵权。”皇上答复说:“卿是功勋卓著的旧臣,正受到重要任用,不准许辞职。你所说事务改变、互相牵制而难以施行的情况,兵部应当核实上报。”兵部复奏说:“张懋与平江伯陈锐、太监甯瑾、金辅都奉敕提督五军营,按道理应当同心共事,不应任性循私,擅自改变事务。但张懋所奏没有指明事实,无法核查追究,请下令张懋及甯瑾、金辅、陈锐等各自反省自己,以尽到下抚六军、上报答皇上的责任。”皇上说:“各官都受朝廷重托,务必协和办事,不许徇私偏执,以致耽误军务。” ○庚辰,光禄寺卿李鐩说:“京师禁止私自宰杀耕牛,但四方私宰仍和从前一样,请敕令外地各司依照旧例张榜晓示。” 皇上同意。○升刑部右侍郎陈道为本部左侍郎,升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鉴为刑部右侍郎。旧例,殿试通常选一两名平时在制敕房办事、兼有太常寺官衔的官员,一同充任弥封官。这一年礼部让太常寺少卿黄宝、寺丞周序供职,但二人并不是在制敕房办事的官员,因此礼部在进士登科录中没有记载二人的姓名。于是黄宝等人以往日有理由被选取、今日却无根据被排除为由,上疏弹劾礼部。礼部以太常寺卿崔志端等人原先移文作为辩解。皇上没有处罚崔志端,却处罚礼部,认为发生差错而没有简别举正改过,罚尚书徐琼、侍郎张昇等各停俸一个月,俸制司官员各停俸三个月。只有原任左侍郎傅瀚,因为已经升任其他职务,免予追究。○辛巳,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早朝结束后,前往文华殿举行庆贺礼。○在午门赐百官宴。天下各司以及四夷前来庆贺的官员、人等,在关左门设宴款待。○壬午,贵州普安州土官判官隆畅年老,儿子隆礼年幼却承代其职。隆畅听信营长阿保等人的谗言,因此父子相互仇恨。隆畅有个妾叫米鲁,是沾益州土官安民的女儿,曾因获罪被逐出,后来便依附隆礼共同居住。隆礼和阿保都与她私通。隆畅于是毁坏阿保的住宅,掳走他的财物。阿保便与隆礼等人借兵作乱,焚烧隆畅所属的寨舍、仓廪,杀死他的随从。过了很久,隆畅派兵杀隆礼。阿保见隆礼已经死了,想帮助米鲁夺取权柄,于是与她的儿子阿鲊莫、阿歹儿等率兵进攻隆畅,攻破他的寨子一百多处,杀人抢掠牲畜,人数很多。隆畅害怕,逃往云南亦佐县。镇守、巡抚等官召阿保等人与隆畅会盟,告诫他们停止战争。会盟解散后,米鲁暗中派人扶隆畅上马回去,隆畅中毒而死。此后阿保、米鲁等人的叛乱更加严重,多次攻打寨堡,杀伤官军,屡次招抚也不听从。隆畅有个庶子珀,与母亲住在安南卫城中。阿保想杀害他们母子,于是在安南城外修筑阿先硬寨,亲自率兵守卫;又在普安城外修筑普墨硬寨,命阿歹儿守卫;又在拖长江东岸修筑猴场硬寨,命阿鲊莫守卫;又在拖长江外修筑查剌硬寨,占据险要来巩固自己。

四寨相去凡三百余里。复号猴场寨为承天寨,出入僣用黄旗,自称无敌大王。镇守贵州总兵官东宁伯焦俊,巡抚都御史钱钺,巡按御史张淳,命都指挥刘英率兵往捕,为贼众所拒。贼乃益肆猖獗,劫掠军民,焚烧屯堡,声言欲攻普安、安南二城。镇巡等官乃发十卫官军及诸长官司土兵,万有三千七百余人,分命刘英与都指挥王璋、李雄等领之。英、璋由普安卫分道往捕,雄等由乌撒后所直抵拖长江,截其后路。先期以檄招谕诸胁从,旨由是贼党归顺者八百余人。阿保父子逆战于猴场寨,兵溃奔查剌寨。已而复渡江劫营,官军击却之,贼徒死伤甚众。阿保等皆逃去。雄召沾益州知州安民赏之,使访贼所在。民乃率土兵为先锋,追斩阿保于查剌山箦。未几,阿歹儿亦为民所执。官军复深入箦洞,擒阿鲊莫,米鲁亡走。俊、钺等奏言:凶贼阿保等弄兵十一年,先后据顺复夷寨百三十余,杀纳税夷民,掠人畜财物不可胜计。至于僣立名号,杀伤官军。臣等调发汉军土兵,分道进讨。首恶阿保阿鲊莫阿歹儿,或授首辕门,或系颈犴狱。但米鲁及从贼张保容等,寔肇乱阶,今悉逃匿云南沾益州土官安民家。若不乘胜追剿,窃恐后将蔓延。乞敕云南镇巡官,委守巡守备等官,亲诣沾益州追责安民,执送米鲁张保容等,以歼余孽。其从贼夷民阿昌氊儿等,罪固当诛,但多由胁从,且事干人众。昔永乐闲随从宣慰田琛恶党,尝蒙宽贷充军。今所俘盗贼,乞容臣等详审,罪恶深重者处以极刑,情犯稍轻者遣戍西北边卫。贼所遗田土,除给主赏功外,悉分给邻近屯堡官军,从轻起科。事下兵部覆奏言:阿鲊莫等宜令审问明白,就彼行诛枭首贼路要冲示众。其余情罪稍轻者发辽东边卫充军。俘获妇女给配有功营长及附近听抚村寨无妻者。其督军运粮承调诸有功者,并阵亡阵伤官军,令核实奏闻。土舍隆珀等及归顺僰人,宜加意优恤。米鲁张保容等仍移文云南镇巡等官,督安民捕送。从之。○甲申重建清宁宫成○乙酉,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以病未痊,乞暂免朝参,在部视事,许之。○升狭西左布政使王俨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丙戌,升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林元甫为狭西左布政使。○增赐直隶兴济县崇真宫青县余地二十四顷有奇○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昨司礼监太监陈宽传奉圣旨:“今后凡有拟票文书,卿等自行书封密进,不许令人代写。”钦此。除钦遵外,臣等仰见皇上委任腹心,慎重机务,开决壅蔽,防闲漏泄之意。《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正为此也。臣等俱以庸驽,谬承简任,辅导无状,尸素有年。圣谕下临,扪心知感。窃惟内阁之职,所以承德弼违,献可替否,辅佐朝廷,裁决政务,与百司庶府职掌不同。中间事情,诚为秘密。在祖宗朝,凡有咨访论议,或亲赐临幸,或召见便殿,或奉天门,或左顺门,屏开左右,造膝面谕,以为常制。臣等不暇远引,且如宣宗章皇帝屡幸内阁御座所在,至今臣等不敢中坐。英宗睿皇帝亦尝召李贤、陈文、彭时,或遣司礼监太监如牛玉、怀恩一二人到阁计议。上有密旨,则用御前之宝封示;下有章<▯▯锍-釒>,则用文渊阁印封进,直至御前开拆。此臣等耳闻目见者也,因循至今,事体渐异。朝参讲读之外,不得复奉天颜,虽司礼监太监亦少至内阁。朝廷有命令,必传之太监,太监传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方传至臣等。内阁有陈说,必达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达之太监,太监乃达至御前。至于誊写之职,例委制敕房中书一二人。臣等虽时常戒饬,而经历太多,耳目太广,岂能保无漏泄?宜有如皇上所谕者,臣等自当涤虑省躬,尽忠补过,以副圣心。但内阁文书多系机密,凡事关得失利病,职在辅导,不敢阿顺缄默,未免有所陈奏。缘臣等不习楷书,字画钝拙,恐不能一一自写。除事理重大者自行书写封进,以听圣裁,其余仍乞容令中书代写。臣等亦当申严戒饬,勿致漏泄。皇上若有咨议仍乞照祖宗故事,或召臣等面谕,或亲赐御批数字封下,或遣太监密传圣意,使臣等有所遵奉,庶情得通达,事无漏泄,实为便益。上纳之。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弘治十二年十月丁亥朔,孟冬享太庙。○遣内官祭司井之神○遣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升湖广布政司左参政梁方为云南右布政使。○戊子,上御奉天殿,传制遣阳武侯薛伦、怀柔伯施瓒、成安伯郭宁持节,充正使;

译四座寨子相距总共三百多里。又把猴场寨改称承天寨,出入时僭越使用黄旗,自称无敌大王。镇守贵州总兵官东宁伯焦俊、巡抚都御史钱钺、巡按御史张淳,命都指挥刘英率兵前往捕捉,但被贼众阻挡。贼人于是更加猖獗,劫掠军民,焚烧屯堡,声称要进攻普安、安南二城。镇守、巡抚等官便调发十卫官军及各长官司土兵,共一万三千七百多人,分别命刘英与都指挥王璋、李雄等人统领。刘英、王璋从普安卫分路前往捕剿,李雄等从乌撒后所直抵拖长江,截断贼军后路。事先发檄文招抚劝谕各胁从者,因此贼党归顺的有八百多人。阿保父子在猴场寨迎战,兵败逃往查剌寨。不久又渡江劫营,官军将他们击退,贼徒死伤很多。阿保等人全部逃走。李雄召来沾益州知州安民,赏赐并任用他,让他侦察贼人所在。安民于是率土兵充当前锋,在查剌山箦地追上并斩杀阿保。不久,阿歹儿也被安民擒获。官军又深入箦洞,擒获阿鲊莫,米鲁逃走。焦俊、钱钺等上奏说:凶贼阿保等人兴兵作乱十一年,先后占据顺复等夷寨一百三十多处,杀害纳税的夷民,抢掠人口、牲畜和财物,多得无法计算。他们甚至僭越自立名号,杀伤官军。臣等调发汉军和土兵,分路进攻讨伐。首恶阿保、阿鲊莫、阿歹儿,有的在辕门前被斩首,有的被拘押在狱中。但米鲁及从贼张保容等人,实际上是祸乱的开端,如今全都逃藏在云南沾益州土官安民家中。如果不乘胜追击剿灭,恐怕以后会蔓延。请敕令云南镇守、巡抚等官,委派守、巡、守备等官亲自前往沾益州追究安民,擒送米鲁、张保容等人,以消灭余党。至于从贼的夷民阿昌氊儿等,罪本应诛杀,但其中许多人是被胁迫从贼,而且牵涉人数众多。过去永乐年间,跟随宣慰田琛的恶党曾蒙宽贷,改为充军。如今俘获的盗贼,请允许臣等详细审查,罪恶深重的处以极刑,情节和罪行较轻的发往西北边卫戍守。贼人遗留下的田地,除分给原主和赏赐有功人员外,全部分给附近屯堡的官军,并从轻征科。此事交给兵部复奏,兵部说:阿鲊莫等应当审问清楚,就地处决,砍下首级,悬示在贼人道路要冲。其余罪情较轻的,发往辽东边卫充军。俘获的妇女,分配给有功的营长以及附近听从招抚、没有妻子的村寨人。对于督军、运粮、承受调遣的有功人员,以及阵亡、负伤的官军,都命令核实后上奏。土舍隆珀等人及归顺的僰人,应当特别加意优待抚恤。米鲁、张保容等人,仍发文移交云南镇守、巡抚等官,督促安民擒捕解送。皇上同意。○甲申,重建清宁宫完工。○乙酉,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因病尚未痊愈,请求暂时免除上朝参拜、在刑部办公,获准。○升陕西左布政使王俨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丙戌,升云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林元甫为陕西左布政使。○增赐直隶兴济县崇真宫、青县余地二十四顷有余。○内阁大学士刘健等人说:昨天司礼监太监陈宽传达圣旨:“今后凡是有拟票的文书,你们自行书写封好秘密进呈,不许让别人代写。” 谨此奉行。除恭敬遵守圣旨外,臣等仰见皇上委任亲信、慎重机务、疏通壅塞、防止泄密的用意。《易经》说:“君主不秘密就会失去臣下,臣下不秘密就会自身遭殃,机密之事不秘密就会坏事。”正是说的这种情况。臣等都以平庸驽钝之才,错误地承受简拔任用,辅佐教导没有成效,尸位素餐已经多年。圣谕降临,抚心自问,深知感激。臣等私下认为,内阁的职责在于承接皇上的德意、匡正过失,提出可行意见、废止不当意见,辅佐朝廷,裁决政务,与各部门、府衙的职掌不同。其间的事务确实属于机密。祖宗朝凡有咨询、访问、议论,有时皇上亲临,有时召见于便殿,有时在奉天门,有时在左顺门,屏退左右,促膝面谕,把这作为常规。臣等不必远引事例,譬如宣宗章皇帝多次驾临内阁御座所在之处,直到今天臣等也不敢坐在中间。英宗睿皇帝也曾召见李贤、陈文、彭时,或者派司礼监太监牛玉、怀恩等一两人到内阁商议。皇上有密旨,就用御前之宝封好下示;内阁有章疏,就用文渊阁印封好进呈,直到御前才拆阅。这些都是臣等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事情,因循至今,事务规制渐渐不同。除朝参、讲读之外,臣等不能再面见皇上,即使司礼监太监也很少到内阁。朝廷有命令,必须由太监传达给主管文书的官员,再由主管文书的官员传到臣等这里。内阁有陈奏,也必须送达主管文书的官员,由主管文书的官员转给太监,再由太监转达御前。至于誊写文书的职务,按惯例交给制敕房的一两名中书办理。臣等虽然经常告诫他们,但由于经手的事务太多,耳目太广,怎么能保证没有泄密?皇上如今这样谕示,臣等自然应当清除杂念、反省自身,尽忠弥补过失,以符合圣心。但内阁文书大多属于机密,凡是关系到政务得失、利弊的事情,臣等职责在辅导皇上,不敢阿谀顺从、闭口不言,难免有所陈奏。只是臣等不熟习楷书,字迹迟钝拙劣,恐怕不能全部亲自书写。除事理重大的文书由臣等亲自书写封好进呈,听凭皇上裁决外,其余仍请求允许让中书代写。臣等也会进一步严格告诫,不能造成泄密。皇上如果有事需要咨询议论,也请仍照祖宗旧例,或者召臣等当面训谕,或者亲自赐下写有几个字的御批并封好,或者派太监秘密传达圣意,使臣等有所遵奉。这样既能使情意通达,又不会泄露事务,实在便利。” 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弘治十二年十月丁亥朔日,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派驸马都尉马诚游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升湖广布政司左参政梁方为云南右布政使。○戊子,皇上驾临奉天殿,宣布制书,派阳武侯薛伦、怀柔伯施瓒、成安伯郭宁持节,充任正使;

吏科左给事中甯举、户科给事中丛兰、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充副使,册封代府代惠王长孙俊杖为代王,夫人张氏为代王妃,唐府新野宣懿王长子宇沪为新野王,河南祥符县致仕知县严璋女为周府曲江王妃。○监察御史陈铨等劾奏:兵部尚书马文昇,前以王越之故,而添设总制三边都御史;以杨时敷之故,而添设清理军册员外郎;又徇沉晖之请,添设湖广九永等处兵备佥事李宗泗。今又以欧钲旧属于腹里地方,添设江西九江兵备副使。乞裁革此二处兵备,并黜钲及文升等,以正朋比之罪。上命二处兵备官俱革去,钲等二人俱调用,文升等已之吏部。以钲虽升副使,未到任,又被劾,不可复任副使,请仍调知府,与佥事李宗泗俱候缺听用,从之。九江在南京上流,宜设兵备官,御史王鼎欲得之,而文昇以钲荐,铨等遂有此奏。○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以亲老乞归省,从之,命驰驿以行。○以清宁宫工完,命督工太监李兴、黄瓒、姚训,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马文升各子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工部尚书徐贯升太子太保,尚书如故。己丑,兵科给事中艾洪奏:「前给事中华曰□、永林廷玉,御史胡献,俱因言事降调,乞量加擢用,以旌直言。又礼部尚书徐琼贪鄙邪谄,乞放归田里,以励臣节。」吏部覆奏,俱不允。○升礼科都给事中涂旦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庚寅,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自陈衰老,乞致仕。上曰:“卿宿望老臣,方隆委任,岂可遽求休致?宜尽心职务。”不允所辞。文升再<▯▯锍-釒>申请,复勉留,不允。○升监察御史张恕为河南按察司副使,管修河事。○吏科给事中周玺奏:迩者清宁宫落成,太监李兴<▯▯锍-釒>供事之人,上请俱蒙升职。如营缮司郎中李堂,亦有升京职二级之命。且往岁传升止于杂流,近日内降渐及正途。国是日非,公道以废。乞照前监修太庙给赏给事中王纶等事例,堂止量给以赏,以杜憸邪奔竞之门,以长礼义廉耻之风。不允。既而堂亦<▯▯锍-釒>辞升职,从之,仍升俸二级。○户部主事陈仁言:近奉诏,凡言事诖误官员,俱从宽宥。前监察御史彭程以言事谪戍,后放回为民,寻物故。使其尚在,必蒙恩典,乞追复其官,加以美谥,以劝忠贤。不允。○命守备荆瞿都指挥佥事黄焘佐理湖广行都司军政,从抚治郧阳都御史黎福奏也。○狭西凤翔府夜有星流,自西南坠西北,光如火,声如雷。○辛卯,升吏部右侍郎林瀚为本部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韩文为吏部右侍郎。○升镇守广西副总兵都指挥使欧磐为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仍旧镇守。以巡抚都御史邓廷瓒言,其先后征郁林等处猺贼,积功颇多,赏未酬劳,故也。○壬辰,授纂修《会典》誊录监生乔宗、李淇、王珙为中书舍人,译字官黄元等为鸿胪寺序班,内阁制敕、诰敕房书办,从大学士刘健等请也。○传旨升道录司右正一杜永祺等五人俱为高士,左玄义李正瑛为左演法。○周府义阳王子圪薨。王简王庶第十子,母夫人左氏。正统九年生,天顺元年册封。至是薨,年五十七。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靖。○先是,镇守金齿太监吉庆言,孟养思陆欲贡方物,兵部议不可许。既而,庆等及巡按监察御史谢朝宣等言,思陆有吞并孟密、图复故土之心,有画胁抚、切责、征剿三策以进者,俱下云南镇巡等官议处以闻。至是,巡抚都御史李士实等奏,往年以孟密思楪侵据木邦地,因调兵,思陆以胁之,思楪始退地听抚。不意思陆于渡江之后,即据思楪之地,兵争不已,重劳抚谕。然思陆虽据地未退,亦备方物进贡。臣闻所司有请却其进贡者,又有请降敕切责者,以臣观之,未为得策,何也?往年思楪朝贡俱废,今思陆心虽未知名则近正。若遽沮之,是逆其诈,且示不广也。有如贡却而地不退,将何以处之?思陆缅书止云,我调众陶孟夷兵过江到我陇刚,只为思楪,别无嫚词。有如敕至而地不退,又将何以处之?且思楪占据木邦地方二十七处,抗违朝命四十余年,财力为之耗损,官军为之疲敝,逆节若此,死有余辜。

译吏科左给事中甯举、户科给事中丛兰、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充任副使,册封代府代惠王长孙俊杖为代王,夫人张氏为代王妃;册封唐府新野宣懿王长子宇沪为新野王;册封河南祥符县致仕知县严璋的女儿为周府曲江王妃。○监察御史陈铨等人弹劾上奏说:兵部尚书马文昇,先前因为王越的缘故,增设总制三边都御史;又因为杨时敷的缘故,增设清理军册员外郎;还依从沉晖的请求,增设湖广九永等处兵备佥事李宗泗。如今又因为欧钲原先属于腹里地方,增设江西九江兵备副使。请裁革这两处兵备官,并贬黜欧钲、马文昇等人,以整肃结党营私的罪行。皇上命令两处兵备官都革除,欧钲等二人都调任,马文昇等交吏部办理。因为欧钲虽升任副使却尚未到任,又受到弹劾,不可再任副使,请仍调任知府;与佥事李宗泗一起等待缺额听候任用,皇上同意。九江位于南京上游,本来适宜设置兵备官,御史王鼎想得到这个职位,而马文昇因为欧钲的推荐,于是陈铨等人才有这份奏章。○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因父母年老,请求回乡探亲,皇上同意,命令他乘驿站车马前往。○清宁宫工程完工,命督工太监李兴、黄瓒、姚训,以及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马文升各有一名子侄授任锦衣卫百户;工部尚书徐贯升为太子太保,尚书职务照旧。己丑,兵科给事中艾洪上奏说:“前给事中华曰□、永林廷玉,御史胡献,都因论事获罪而降职调任,请酌情提拔任用,以表彰直言。又礼部尚书徐琼贪鄙邪谄,请放归田里,以砥砺臣子的气节。”吏部复奏,均未获准。○升礼科都给事中涂旦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庚寅,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自陈年老衰弱,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是久负声望的老臣,正受到隆重任用,怎么能突然请求退休?应当尽心办理职务。”没有准许他的请求。马文升再次上疏申请,皇上又勉励挽留,仍未准许。○升监察御史张恕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主管修治河道事务。○吏科给事中周玺上奏说:近来清宁宫落成,太监李兴上疏,凡参与办事的人,请求皇上都给予升职,已经得到圣旨批准。例如营缮司郎中李堂,也有升任京官二级的命令。况且过去通过传旨升任的官员只涉及杂流,近来内降渐渐波及正途官员。国事日益非正,公道因此废弃。请依照从前监修太庙、给事中王纶等人获赏的事例,只给李堂适当赏赐,以堵塞奸邪奔竞的门路,助长礼义廉耻的风气。皇上没有准许。不久,李堂也上疏辞去升职,皇上同意,但仍加俸二级。○户部主事陈仁说:近来奉诏,凡因论事而获罪、受到牵连的官员,都从宽赦免。前监察御史彭程因论事被贬戍边,后来放回为民,不久去世。假使他还活着,必定能够蒙受恩典。请追复他的官职,再加以美谥,以劝勉忠贞贤能之人。皇上没有准许。○命守备荆、瞿二地的都指挥佥事黄焘,协助处理湖广行都司的军政事务。这是听从抚治郧阳都御史黎福的奏请。○陕西凤翔府夜间有流星,从西南坠向西北,光亮如火,声音如雷。○辛卯,升吏部右侍郎林瀚为本部左侍郎,改户部右侍郎韩文为吏部右侍郎。○升镇守广西副总兵、都指挥使欧磐为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仍旧镇守广西。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邓廷瓒说,他先后征讨郁林等处的猺贼,积累功劳很多,赏赐还没有酬答其劳绩。○壬辰,授纂修《会典》的誊录监生乔宗、李淇、王珙为中书舍人,授译字官黄元等为鸿胪寺序班,任内阁制敕房、诰敕房书办。这是听从大学士刘健等人的请求。○传达旨意,升道录司右正一杜永祺等五人都为高士,升左玄义李正瑛为左演法。○周府义阳王子圪去世。义阳王是简王庶出的第十子,母亲是夫人左氏。生于正统九年,天顺元年册封。至此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均按制度办理,谥号康靖。○在此以前,镇守金齿的太监吉庆说,孟养思陆想进贡方物,兵部议论认为不应允许。后来,吉庆等人以及巡按监察御史谢朝宣等人说,思陆有吞并孟密、图谋收复故土的意图,有人提出画策、胁迫招抚、严厉责备、出兵征讨三条策略,朝廷都把此事交给云南镇守、巡抚等官议处上报。到这时,巡抚都御史李士实等上奏说:往年因为孟密思楪侵占木邦土地,朝廷调兵,思陆以此胁迫他,思楪才退还土地、接受招抚。没想到思陆渡江以后,立即占据思楪的土地,兵争不止,朝廷又要费力抚谕。然而思陆虽然占据土地没有退还,也准备了方物进贡。臣听说有关部门有人请求拒绝他的进贡,也有人请求下敕严厉责备他。依臣看来,都不是好办法,为什么呢?往年思楪停止朝贡,如今思陆内心如何虽未可知,但名义上接近于正。若贸然阻止,就是违背他的表面意愿,而且显得朝廷气量不大。假如拒绝进贡而他又不退还土地,将来怎么处理?思陆的缅文只说:我调集众多陶孟夷兵渡江到我的陇刚,只是为了思楪,并没有其他侮慢言辞。假如敕书送到而他仍不退地,又将怎么处理?况且思楪占据木邦地方二十七处,抗拒违背朝廷命令四十多年,财力因此耗损,官军因此疲惫,叛逆情节如此严重,死有余辜。

一旦听抚,朝廷即弃其过不复追论。思陆今据思楪地方不为无罪,然其助兵胁抚思楪于我有功。议者于木邦奏调思陆之事讳而不言,思陆助兵胁抚思楪之功弃而不录,亦过矣。臣愚以为今日之处思陆,贡不必却,敕不必降,当先录其功,次纳其贡,然后责其退地,务使功过不相掩。此而不从,则执辞问罪,彼亦无以藉口。又今思楪已死,其子幼,其弟思落护印,请给冠带,乞赐俞允。盖孟密地方兵力与孟养略足相当,诚赐之冠带,使两夷相持,各自为敌,而又申饬陇川等三宣抚司并金腾等处严备保境,自可破思陆觊觎之谋。候瘴消时月,臣等督遣三司抚夷官亲诣抚谕,如或不听,后举可图,而国威亦无损也。且思陆今日之事,虽不可视为乡邻之斗,然终是以夷攻夷,恐无劳缨冠之救也。事下兵部议,谓先是云南守臣奏思楪听抚。归其侵地,及头目誓不再犯,未尝及思陆胁抚之功,无凭可录。就使思陆有功,亦当归本土,以俟朝廷处分。奈何乘机过江,夺占蛮莫贡章等地,分兵迭守,则与思楪占据木邦地方何异?若再不听抚,则当兴师问罪,奚可先录其功?其备方物进贡,意在缓我加兵,别蓄异谋,觊觎麓川故土也。若纳其贡,彼必以我为利,其贡物略其罪责,侵地终不可复,兵争何时得息,边境何时得安?其称以思落护印,请给冠带,俾为防守之计。但夷性变诈,父子兄弟争地相杀,乃其常态。恐思落既得冠带,临治其地,久之视为己物,戕害思楪妻子,因篡取之,则又启争端。请移文云南守臣,令金腾、陇干等处整兵秣马,蓄粮造船,以备征调,兼督令抚夷副使毛科等往抚谕以朝廷威德。若思陆果不听抚,即合加兵,所司宜会议徵兵若干及用兵方略以闻。其孟密宣抚司印,令思楪妻子典掌,仍令思落同土舍陶孟、招刚等协辅行事,以制夷落。候思楪子长令袭职,议上从之。○癸巳初,江西按察司副使吴琼尝延南昌学生刘希孟教其子,希孟因与琼家人招权取贿。会同舍生张应奇盗葬乡民王珍坟地,珍讼请府责应奇迁葬。应奇乃因希孟赂琼家人,间言之。琼下府覆按。顷之,提学佥事苏葵行县,回应奇复诉诸葵。葵为下其词于府,珍乃以情讼诸镇守太监董让,捕应奇、希孟拷问,且令引琼及葵皆受其赂,遂以其事闻。上命刑部郎中盛洪等往会巡按监察御史鞫之。时琼以考察冠带闲住,洪等以琼知情与家人同罪,拟赎徒仍冠带闲住。葵违制受词,拟赎杖还职,皆犯在赦前免科。让违例受词,亦以赦免,劾希孟、应奇俱行止有亏,例为民狱。上俱从之。初,葵尝以事忤让,让欲因此陷之,颇以言胁按事者。后穷治无所得,故卒得免云。○监察御史戴乾奏:近制牧马各府州县种马,俱照丁粮以定匹数。每一课马,两年科驹一匹。其驹选中印烙,仍给原户牧养。拣退变易者,追银贮库备用。已生倒失者,折价银三两;未生亏欠者,折价银二两。所司报驹不及八分者,按罪法从宽,省为便民计也。但印过好驹,又给原户牧养,起解不时,积至二三,民甚病之。谁愿以好驹报官,自取累害哉?谓宜别佥闲户领养为便。又除和等州、五河、天长等县种马多者二三百匹,少者百余匹,每岁科驹其数半之。选中不过一二十匹、三五十匹而已,亦添设管马官一员,以一官岁给之费,可买马二三十匹。矧其贪渔剥民,几倍于此者乎?请以府种马不满二千、县不满五百者,悉裁革管马官。兵部覆奏:每年印马等官,选其堪用补种者,印毕。若养马之家有原给地三顷无马驹者,仍令牧养;先养驹者勿再给。其论丁地方,分给空闲人丁牧养,不许仍累原户,著为令。其裁革管马官,移文南直隶巡抚官勘处以闻。从之。○丙申,升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缪昌为山东左参政,山东按察司佥事钮清为本司副使。○福建按察司佥事金章丁忧服阕,复除广东按察司。○吏部覆奏:户部主事陈仁所言,请通行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及在外巡抚、巡按官,凡进退黜陟,务合舆论。及近年以来,群臣有以直言或公事被黜,若杨茂元、盛应期、范璋、华曰□、永林廷玉等,请仍照诏书恩例一体擢用。更乞遵诏例,再行各巡抚、巡按及二司正官各举才行教官一二人,候举至之日,陆续量请擢用。又今后太常寺择用儒臣掌印,其佐贰属官乃兼用道士。上曰:「杨茂元等既有前旨矣,并太常寺事俱已之,余从所议。」○丁酉,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言:惟名与器,不可过滥,滥则奔竞成风,纪纲大坏。

译一旦接受招抚,朝廷就放弃他的过错,不再追究。思陆如今占据思楪的地方,不能说没有罪;但他出兵胁迫思楪接受招抚,对我方又有功。议论者对于木邦奏请调遣思陆的事情避讳不说,对于思陆出兵胁迫思楪接受招抚的功劳弃置不录,也是不对的。臣愚见,今天处置思陆,不必拒绝他的进贡,也不必立即降敕责备,应先记录他的功劳,其次接受他的进贡,然后责令他退还土地,务必使功劳和过失不能互相掩盖。如果这样仍不听从,再据词问罪,他也没有借口。又如今思楪已经死去,他的儿子年幼,他的弟弟思落掌管印信,请求赐给冠带,希望皇上批准。孟密地方的兵力与孟养大致相当,如果确实赐给思落冠带,使两夷互相牵制、各自为敌,同时命令陇川等三宣抚司以及金腾等处严格备防、保卫边境,自然可以打破思陆觊觎的谋划。等瘴气消退、时令合适时,臣等督促派遣三司抚夷官亲自前往抚谕;如果仍不听从,以后出兵就有理由,国威也不会受损。况且思陆今天的事情,虽然不能看作乡邻之间的争斗,但终究是以夷攻夷,恐怕不必劳烦朝廷出兵救援。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说:先前云南守臣上奏思楪已经接受招抚。思楪归还了所侵占的土地,并且其头目发誓不再侵犯,从未提到思陆胁迫思楪接受招抚的功劳,没有凭据可以记录。即使思陆有功,也应当让他回到本土,等待朝廷处置。怎么能乘机渡江,夺取占据蛮莫贡章等地,分兵轮番驻守?这与思楪占据木邦地方有什么不同?如果仍不接受招抚,就应当出兵问罪,怎么可以先记录他的功劳?他准备方物进贡,意在缓和我方出兵,另有蓄谋,是觊觎麓川故土。若接受他的进贡,他必定认为可以从我方获利;如果只收进贡而略过他的罪责,被侵占的土地终究无法收回,兵争何时才能停止,边境何时才能安定?至于他说让思落掌管印信,请求赐给冠带,以作为防守的计策,但夷人的本性反复奸诈,父子兄弟争夺土地而互相残杀,是常有的事。恐怕思落得到冠带后,治理那片地方久了,就把它视为自己的财产,杀害思楪的妻子儿女,趁机篡夺土地,这样又会引发争端。请发文通知云南守臣,命金腾、陇干等处整顿军队、喂饱马匹、储备粮食、制造船只,以备征调;同时督促抚夷副使毛科等人前往抚谕,把朝廷的威严和恩德告知思陆。如果思陆果真不接受招抚,就应当加以出兵,主管部门应会同商议征调多少兵力以及用兵方略,上奏报告。孟密宣抚司的印信,命令由思楪的妻子儿女典守掌管;仍命思落与土舍陶孟、招刚等人协助办理事务,以控制夷人部落。等思楪的儿子长大后,命他承袭职务。议案上报后,皇上同意。○癸巳,江西按察司副使吴琼曾请南昌学生刘希孟教导自己的儿子,刘希孟因此与吴琼的家人一起招权纳贿。适逢同舍生张应奇盗葬乡民王珍的坟地,王珍上诉,请府衙责令张应奇迁葬。张应奇于是通过希孟贿赂琼的家人,让家人暗中向琼进言。琼下令府衙复查审理。不久,提学佥事苏葵巡视各县,张应奇又向苏葵申诉。苏葵把他的诉状转交府衙,王珍便把实情诉告镇守太监董让。董让逮捕张应奇、希孟拷问,并且命令他们供出琼和苏葵,说二人也都收受了贿赂,于是把这件事上报。皇上命刑部郎中盛洪等人前往,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审讯此案。当时琼因考察被勒令冠带闲住,盛洪等认为琼知情,与家人同罪,拟议赎罪后仍冠带闲住。苏葵违反制度接受诉状,拟议赎罪、杖责后恢复职务;二人的罪都发生在赦令之前,免予论罪。董让违反条例接受诉状,也因遇赦免罪;弹劾希孟、张应奇二人操行有亏,依例革为民,永不叙用。皇上全部准许了。起初,苏葵曾因事情触犯董让,董让想借此陷害他,颇以言语威胁审理此案的人。后来彻底查究也没有所得,所以最终得以免罪。监察御史戴乾上奏说:近来的制度是,各府、州、县牧马所用的种马,都按照丁粮数额确定匹数。每缴纳一匹马,两年征取马驹一匹。马驹选中后加盖印记并烙印,仍交给原户牧养。挑选退回或变卖更换的,追缴银两,存入库中备用。已经生下但死亡、倒毙或遗失的,折价缴银三两;没有生下而亏欠的,折价缴银二两。主管部门报告的马驹不足额定八成,按罪法从宽处理,这是为了省事便民。但印记已经打在优良马驹上,又交给原户牧养,起解交纳又没有固定时间,积累到两三匹,百姓十分困苦。谁愿意把好马驹报交官府,自己招来连累和祸害呢?臣认为应另行选派闲散户领养,这样更为便利。又如和等州、五河、天长等县,种马多的有二三百匹,少的也有一百多匹,每年征取马驹,数目只是种马的一半。选中的不过一二十匹、三五十匹而已,却还增设一名管马官;一个管马官一年的俸给和经费,便可买马二三十匹。何况他们贪污搜刮、剥削百姓,所耗费用几乎是这些的好几倍呢?请将府中种马不满二千匹、县中不满五百匹的管马官全部裁革。兵部复奏:每年负责印马等事的官员,应选出适用的马匹补充种马,印毕即止。如果养马之家原先已经给地三顷却没有马驹,仍命其牧养;已经养有马驹的,不再给地。至于按丁征派的地方,应分给空闲人丁牧养,不许再劳累原来的养马户,将此定为法令。至于裁革管马官一事,发文给南直隶巡抚官查勘处理后上报。皇上同意了。○丙申,升山西布政司左参议缪昌为山东左参政,升山东按察司佥事钮清为本司副使。○福建按察司佥事金章服父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广东按察司官员。○吏部复奏:户部主事陈仁所说,请通行于在京三品以上大臣以及在外巡抚、巡按官,凡官员的进退和升降,都务必符合舆论。至于近年以来,群臣中有因直言或办理公事而被贬黜的,如杨茂元、盛应期、范璋、华曰□、永林廷玉等,请仍按照诏书中的恩例,一体提拔任用。还请遵照诏例,再命各巡抚、巡按以及两司正官各举荐才干品行兼优的教官一二人,等举荐人员到达后,陆续酌情请予提拔。又,今后太常寺选择儒臣掌管印信,其佐贰官和属官才兼用道士。皇上说:‘杨茂元等已经有先前的旨意了,太常寺的事情也一并已经定了,其他的按照所议办理。’ ○丁酉,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人说:名位和职权,不可以过分滥授;滥授就会使奔走竞争成为风气,国家纲纪便会大坏。

去冬清宁宫灾,今春关里文庙灾,加以天时亢旱,星文示变。陛下再降修省之诏矣,而迩者清宁宫告成,匠官人等升官者五十人,与冠带月给米一石者五十四人。李堂升京职二级,李宣等升一级。既又命太监李兴、黄瓒、姚训,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马文升各子侄一人为锦衣百户,而工部尚书徐贯亦缘此加太子太保。名器之滥,至于如此,恐非修省弭灾之道。乞照宣德以来及近年增修祧庙旧例,将张懋等并量加恩赏,勿僣名器,庶天意可回,人心可服。监察御史姚寿等亦以为言。上曰:各官俱营造有劳,已加升录荫矣,其置之。○鸿胪寺序班郑宏为其父太医院判文贵乞赐祭,礼部请治宏违例奏扰之罪,诏宥宏不问,祭仍与之。○戊戌,升申王府随侍讲读官翰林院检讨郭瑀为左长史,王禾为右长史,中书舍人王相为审理正,奚俊为审理副,待诏吴叔和、俞弼俱为纪善。○升福建布政司左参议熊禄为河南左参政。○虏入甘州境,杀掳人畜,兵部请逮问指挥何钦等罪,从之。○辽东守臣以朵颜三卫虏众数犯边,请调大军征剿。事下兵部集议,佥谓不必劳师远征,且宜增兵防守。请于京营内再别选精兵五千,敕都督一员领之,委知兵都指挥二员为把总,分二部:一在广宁迤西,一在辽阳,协同本路官军战守,候来春边事稍宁引还。从之。于是以都指挥杨铭、丁玉为把总,命都督佥事孙贵率之以行。○南京礼科给事中彭城奏:臣闻北虏连岁为寇,三边弗靖。迺者,宣府驰报,虏复屯边,将谋入寇。朝廷命将刻日出师,团营之军虽号精锐,但富者若于纳钱,贫者困于工役,武事废弛,渐不如初。夫内有重兵,则无强敌;方选兵出征,而内兵单弱,不可不为之计。请以山东、河南腹里地方接操官军,不论班次,选其精壮,遣入团营,给与粮草,日加训练,暂留不更。俟大军凯旋,遣回。兵部覆奏:请以原选京操该班官军,如遇听征官军赴边,则暂留在京操备。从之。○命守备环庆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协守宁夏西路。○己亥,调湖广按察司整饬九永等处兵备佥事李宗泗于山东按察司。○降分守宁夏西路署都指挥佥事孙鉴为神武右卫署指挥使,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英为大同右卫指挥同知,以虏入寇,失于御备也。○刑部都察院奉旨会官审录重囚,得情真者五十五人,情可矜疑者三十二人,有词者十四人,奏请定夺者九人。上命情真者依律处决,有词者再问。其情可矜疑,又奏请定夺。内命处决者五人,监候者五人,免死杖一百充军者七人,充军者二人。又二妇人杖一百释之。○狭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吴英坐守,丹虏入境掳掠,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当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命降二级带俸差操。○庚子,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刑科给事中吴世忠以阙里灾言八事:一、孔子为万世帝王之师,固当祀以天子之礼,今礼用天子而号犹称王,说者谓孔子周之陪臣,故当称王而不当称皇称帝,不知尊卑之名惟君所命,乞加封曰「文祖大成至圣帝」,庶尊称之典无遗憾矣。一、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今颜子、曾子、子思既在配享之位,而其父颜无繇、曾点、孔鲤犹列两庑,子食于前,父食于后,子讳其姓,父称其名,使三子有知,必不享此祭,今孔庙正殿后有启圣殿,乞以无繇、点、鲤为之侑,后来儒者之父,如程珦、朱松,亦得列于其次,封谥仪物,一视其子祭祀。以二丁前一日行礼。一、宋升孟子、曾子、子思于配享,而十哲之数不升有若而升子张,近代及我朝黜王安石、杨雄,而淫侈之马融、奢浊之范甯犹未之黜,乞于十哲去子张而升有若于两庑,如公孙龙、公伯寮、荀况、王弼之徒,亦所当去,而融、甯二人则决去之。一、程朱之后,如上蔡之谢良佐、洛阳之尹焞、蓝田之吕大临、建阳之游酢、蔡元定、剑浦之罗从彦、延平之李侗、金溪之陆九渊、闽县之黄干、龙溪之陈淳、清江之张洽、卭州之魏了翁、金华之何基、王柏、元容城之刘因、国朝崇仁之吴与弼、河东之薛瑄,其道其功视程朱虽不及,至其平生刻苦动依圣训,视唐太宗所升汉、晋诸儒,匪直无愧而已,乞各令从祀于其乡学,必欲有所分别,则以侗、从彦、干并祀于郡学,尤善。

译去年冬天清宁宫发生火灾,今年春天关里文庙发生火灾,再加上天时大旱,星象也显示变异。陛下已经再次下达修身省察的诏令了,可是近来清宁宫落成,负责营造的官员等升官的有五十人,获得冠带并每月发米一石的有五十四人。李堂升任京职两级,李宣等升一级。随后又命太监李兴、黄瓒、姚训,英国公张懋,兵部尚书马文升,各给一名子侄授锦衣百户;工部尚书徐贯也因此加授太子太保。名位和职权滥授到这种程度,恐怕不是修身省察、消弭灾害的办法。请按照宣德以来以及近年增修祧庙的旧例,给张懋等人酌情增加恩赏,不要僭越滥授名位,或许可以挽回天意,使人心信服。监察御史姚寿等人也这样进言。皇上说:‘各官营造有功劳,已经加升官职、记录功劳并荫封子弟了,此事置之不问。’ ○鸿胪寺序班郑宏替他的父亲、太医院判文贵请求赐予祭祀,礼部请治郑宏违反条例、上奏扰乱的罪,诏令宽宥郑宏,不予追究,祭祀仍准许给他。○戊戌,升申王府随侍讲读官、翰林院检讨郭瑀为左长史,王禾为右长史,中书舍人王相为审理正,奚俊为审理副,待诏吴叔和、俞弼都为纪善。○升福建布政司左参议熊禄为河南左参政。○虏寇进入甘州境内,杀人掳掠人口牲畜,兵部请逮捕指挥何钦等人问罪,皇上同意了。○辽东守臣以朵颜三卫的虏众多次侵犯边境,请求调集大军征讨剿灭。此事交给兵部集体商议,众人都认为不必劳师远征,而且应当增兵防守。请从京营中另外选拔精兵五千人,敕令一名都督统领,委派二名熟悉军事的都指挥担任把总,分为两部:一部驻在广宁以西地区,另一部驻在辽阳,协同本路官军作战防守,等到来年春天边境局势稍稍安定后再撤回。皇上同意了。于是任命都指挥杨铭、丁玉为把总,命都督佥事孙贵率领他们前往。○南京礼科给事中彭城上奏说:臣听说北虏连年作乱,三边不得安宁。最近宣府飞马报称,虏寇又屯兵边境,将要谋划入侵。朝廷命令将领限定日期出师,团营的军队虽然号称精锐,但富裕的人困于纳钱,贫穷的人困于劳役,武备废弛,渐渐不如当初。国内有重兵,便没有强敌;现在正选兵出征,而京城内部兵力单弱,不能不设法应对。请将山东、河南腹地接操的官军,不论班次,选取其中强壮者,派入团营,供给粮草,每天加以训练,暂时留用,不要更换。等大军凯旋后再遣返回原处。兵部复奏:请将原先选定的京操、正在当班的官军,遇到听征官军赴边时,暂时留在京城操练备战。皇上同意了。○命守备环庆的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协同防守宁夏西路。○己亥,调湖广按察司整饬九永等处兵备佥事李宗泗到山东按察司任职。○因虏寇入侵而防御失误,降分守宁夏西路的署都指挥佥事孙鉴为神武右卫署指挥使,降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英为大同右卫指挥同知。○刑部、都察院奉旨会同官员审录重囚,查得罪情确实的五十五人,情有可怜或可疑的三十二人,有申诉词状的十四人,请求奏请皇上裁决的九人。皇上命令罪情确实的人依法处决,有申诉词状的人重新审问。对于情有可怜或可疑的人,仍奏请皇上裁决。其中,奉命处决的五人,监禁候决的五人,免死、杖一百并发充军的七人,单独充军的二人。另有两名妇人杖一百后释放。○狭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吴英因驻守丹虏入境掳掠一事获罪,被交给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判处充军。皇上认为他的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命令降官两级、仍支原俸,并差遣操练。○庚子,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诞,皇上率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赐给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刑科给事中吴世忠因阙里发生灾害进言八件事:第一,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本来应当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如今祭礼采用天子礼制,称号却仍称王。有人说孔子是周朝的陪臣,所以应当称王而不应称皇、称帝,却不知道尊卑的名号只由君主下令决定。请加封孔子为‘文祖大成至圣帝’,这样尊崇称号的典制才不会留下遗憾。第二,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应先于父亲享受祭祀。如今颜子、曾子、子思已经处在配享的位置,而他们的父亲颜无繇、曾点、孔鲤仍列在两庑中;儿子在前享祭,父亲在后享祭,儿子避讳称姓,父亲却直称其名。假使三位先贤有知,一定不会享用这样的祭祀。如今孔庙正殿后面有启圣殿,请以颜无繇、曾点、孔鲤配享启圣殿;后世儒者的父亲,如程珦、朱松,也可以依次列入。封号、谥号和祭祀仪物,都应与他们的儿子受到同等的祭祀待遇。祭祀应在二丁日的前一天举行。第三,宋代将孟子、曾子、子思升入配享之列,但十哲的名额没有增加,反而升子张而不升有若。近代以及本朝已黜退王安石、杨雄,但荒淫奢侈的马融、奢靡浊乱的范甯仍未黜退。请在十哲中去掉子张,将有若升入两庑;像公孙龙、公伯寮、荀况、王弼这一类人,也应当去掉;马融、范甯二人则应坚决黜退。第四,程朱以后,如上蔡的谢良佐、洛阳的尹焞、蓝田的吕大临、建阳的游酢、蔡元定、剑浦的罗从彦、延平的李侗、金溪的陆九渊、闽县的黄干、龙溪的陈淳、清江的张洽、卭州的魏了翁、金华的何基、王柏、元代容城的刘因、本朝崇仁的吴与弼、河东的薛瑄,他们的道德和功业虽然比不上程颐、朱熹,但他们一生刻苦自励,行动大多依照圣人训诫;与唐太宗所升祀的汉、晋诸儒相比,不仅无愧,甚至更有过之。请命令他们各自在本乡学校从祀;如果一定要有所区别,那么把李侗、罗从彦、黄干一同在郡学祭祀,尤其妥善。

一、各处文庙多损坏,祀礼苟简,乞令有司修整,每四位共一龛,每一龛共一几,帘幙常垂,门户常锁,非朔望行香不得擅开。一、国学之外,礼乐罕行,乞依国学乐舞之器与声容节奏之数刊为图说,颁布各学,选乐舞生寄籍道观,食以公田,令其能者互相教习。二丁之祭,所在举行,使穷乡下邑得睹礼乐之全。一、乞起谢铎、张元祯、陈献章、周瑛及召还王恕、戴珊。刘大夏、何乔新与今二三儒臣同入柄用,以存前辈之典刑,以销后习之狷薄。一乞慎选学官,并提学官沙汰生员,县不过四十,州不过六十,府不过八十。各处乡试,苟无其人,宁虚其额,命下所司知之。○升户部郎中王璠,南京兵部郎中徐贡,俱为布政司左参议。璠,山西;贡,福建。○南京刑科给事中史后等奏,请革去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禄所镇抚陈玠及南京光禄寺监事陈璋近日传升之职,以抑侥幸。吏、兵二部覆奏,请从所言。上不允。三人皆南京故守备太监陈祖生家人也。○夜,东方流星大如盏,色青白,光烛地,自狼星旁东南行,至近浊。○传旨命御用监办事锦衣卫指挥同知张<▯王巳>之子锦指挥佥事赵俊之子奎俱代父职,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殷偕调锦衣卫带俸,并世袭锦衣卫副千户宛亮等三人俱升正千户,百户吕纪等三人俱副千户,所镇抚郑名等八人俱百户,冠带小旗姚宣等十二人俱所镇抚,义官吴伟、舍人李昇俱锦衣卫百户,金吾左卫百户赵瑛升锦衣卫副千户带俸,冠带人匠刘瑾等三十九人俱工部文思院副使,王佐等二十三人俱皮作局副使,并仍旧办事。○壬寅,南京监察御史吕镗等劾奏:吏部尚书屠滽、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俱乞罢黜,以应天变。上不允。○传旨升针工局冠带人匠王宣等十六人,俱工部文思院副使阎忠等四人,俱与冠带。○夜月犯天高,西北星又犯六诸王第二星。○癸卯,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以有疾,请命官署印管事。上曰:“卿有疾,暂免朝参,可在部用心治事,印仍旧掌管。”○以旱灾免直隶保安等卫所,及隆庆保安等州县粮草,有差。○甲辰,诚孝昭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林岳祭,献陵。○寿府长史司以保宁府知府挞其吏,奉寿王令旨,行巡抚、巡按等官处治。巡抚都御史潘蕃以闻,礼部覆奏:「今后凡各王府令旨,请令抚按三司等官会议可行者行之,稍重大者奏闻定夺。其窒碍难行者,令辅导官谏止,毋惊扰有司,贻害地方。」上从之,仍降敕谕王:「务遵祖训行事。」○先是,湖广清浪卫军士月粮,从撙节事例,有家口者支米六斗,无家口者支四斗五升,余以折色钞给之。至是,户部以本卫之奏议,照边海事例,原六斗者给八斗,四斗五升者给六斗,从之。○命致仕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缑谦之子纲代原职,指挥使,锦衣卫带俸。○丙午除授申王府伴读教授典簿奉祠典乐典宝典仪引礼舍人工正工副及典膳良医等官二十五员,其仓库名永积。○分守广西柳庆右参将都指挥佥事马胤罢,以巡按御史张烜劾其不能御贼也。○丁未,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氵□、思安、渝安、潢安、泳,秦府辅国将军诚氵□、邯,诰命冠服如制。○赐代府朝城县主并仪宾陈谟诰命,冠服如制。○以旱灾免直隶真定、保定、河间三府秋粮草束,有差。○乌思藏萨剌达哈等寺番僧藏卜坚参等七人,宁佗等寺番僧星吉坚锉等三人,请各袭其师国师、禅师、都纲等职。从之。○狭西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鲁麟既降官至是自陈守边劳绩乞复都指挥同知之职,兵部议不可,特许之。○上虞人张津上兵略三十卷,下兵部考阅,覆奏谓:“津所著,自春秋迄于金元,凡用兵成败,运谋善否,节取史册所载颠末,而断以已意。虽措词厖杂,而所见颇有根据,理难弃捐。今两广用兵,请遣诣总镇军前,与参谋议。俟果有功,授职供事。”从之。○狭西宁夏地震○戊申时,清宁宫新成,有旨命大能仁等寺灌顶国师那卜坚参等设坛作庆赞事三日。

译第五,各地文庙多有损坏,祭祀礼仪也很简略,请命令主管官员修缮整治;每四位神位共用一个龛,每个龛共用一张几案,帘幕常常垂下,门户常常锁闭,除朔日、望日举行行香礼外,不得擅自开启。第六,国学之外很少举行礼乐,请依照国学乐舞器物以及声音、仪容、节奏的数目,刊印成图说,颁发给各地学校;选乐舞生寄籍道观,用公田供给粮食,命有才能者互相教习。二丁日的祭祀,各地都要举行,使偏远乡村和下邑也能看到完整的礼乐。第七,请起用谢铎、张元祯、陈献章、周瑛,召回王恕、戴珊;让刘大夏、何乔新与当今二三位儒臣一同参与执掌政务,以保存前辈的典范,消除后来的偏狭浅薄风气。第八,请慎重选任学官,并由提学官淘汰生员:县学不得超过四十人,州学不得超过六十人,府学不得超过八十人。各地乡试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才,宁可空缺名额,也不要勉强取中,命令有关部门知悉。○升户部郎中王璠、南京兵部郎中徐贡,都为布政司左参议。王璠任山西,徐贡任福建。○南京刑科给事中史后等上奏,请革去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禄所属镇抚陈玠,以及南京光禄寺监事陈璋近来传旨升授的官职,以遏制侥幸升迁。吏部、兵部复奏,请依从所奏。皇上不准许。这三人都是南京旧守备太监陈祖生的家人。○夜间,东方有流星,大如酒盏,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狼星旁向东南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才消失。○传旨命御用监办事、锦衣卫指挥同知张<▯王巳>的儿子,以及锦衣卫指挥佥事赵俊的儿子赵奎,都承袭父亲的职务;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殷偕调任锦衣卫,支原俸;世袭锦衣卫副千户宛亮等三人都升为正千户,百户吕纪等三人都升为副千户,镇抚郑名等八人都升为百户,冠带小旗姚宣等十二人都升为镇抚,义官吴伟、舍人李昇都任锦衣卫百户,金吾左卫百户赵瑛升为锦衣卫副千户、支原俸,冠带人匠刘瑾等三十九人都任工部文思院副使,王佐等二十三人都任皮作局副使,并且仍照旧办理事务。○壬寅,南京监察御史吕镗等弹劾上奏:吏部尚书屠滽、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都应请求罢免,以回应上天示警。皇上不准许。○传旨升针工局冠带人匠王宣等十六人,都为工部文思院副使;阎忠等四人,都赐予冠带。○夜间,月亮侵犯天高星宿,西北方的星又侵犯六诸王第二星。○癸卯,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因病,请求命官员代理掌印管事。皇上说:‘卿有病,暂时免除入朝参见,可以在兵部用心办事,印信仍由你照旧掌管。’ ○因旱灾,免除直隶保安等卫所以及隆庆、保安等州县的粮草,数额各有不同。○甲辰,诚孝昭皇后的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林岳祭祀,献陵也派人祭祀。寿府长史司因为保宁府知府责打了寿府的属吏,奉寿王令旨,要求巡抚、巡按等官员处理。巡抚都御史潘蕃把此事上报。礼部复奏:‘今后凡是各王府的令旨,请抚按、三司等官员共同议定;可以施行的就施行,稍微重大的事项则上奏皇上裁决。对于窒碍难行的事情,命辅导官进谏劝止,不要惊扰有关官府,给地方造成祸害。’皇上同意了,并下敕谕告诫寿王:‘务必遵守祖训办事。’ ○在此之前,湖广清浪卫军士的月粮按照撙节事例发放:有家口的支米六斗,没有家口的支米四斗五升,其余用折色钞发给。到这时,户部根据清浪卫的奏议,按照边海地区的事例,将原来支米六斗的改给八斗,原来支米四斗五升的改给六斗。皇上同意了。○命令已经致仕的前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缑谦的儿子缑纲承袭原职,任指挥使,在锦衣卫支俸。○丙午,任命申王府伴读、教授、典簿、奉祠、典乐、典宝、典仪、引礼舍人、工正、工副以及典膳、良医等官二十五员,所属仓库名为永积。○分守广西柳庆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马胤被罢免,因为巡按御史张烜弹劾他不能抵御贼寇。○丁未,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氵□、思安、渝安、潢安、泳,秦府辅国将军诚氵□、邯诰命和冠服,均依制度办理。○赐代府朝城县主及仪宾陈谟诰命和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因旱灾,免除直隶真定、保定、河间三府的秋粮和草束,数额各有不同。○乌思藏萨剌达哈等寺的番僧藏卜坚参等七人,以及宁佗等寺的番僧星吉坚锉等三人,请求分别承袭他们师父的国师、禅师、都纲等职务。皇上同意了。○狭西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鲁麟被降官后,到这时自己陈述守边的功劳,请求恢复都指挥同知的职务。兵部议论认为不可以,皇上特准了。○上虞人张津进呈《兵略》三十卷,交给兵部考察阅读。兵部复奏说:‘张津所著,从春秋一直到金、元,凡是用兵的成败、谋略运用的好坏,都节录史书所载的始末,再用自己的意见加以判断。’ 虽然措辞庞杂,但所见颇有根据,按理不能弃置不用。如今两广正在用兵,请派他到总镇军前,参与谋划商议。等到确实立有功劳,再授予官职,供其任事。’皇上同意了。○狭西宁夏发生地震。○戊申,清宁宫刚刚落成,有旨命大能仁等寺的灌顶国师那卜坚参等设坛举行庆赞仪式三天。

大学士刘健等上<▯▯锍-釒>言:佛老异端,圣王所禁。中世人主崇尚尊奉者,未必得福,反以得祸,载在史册,其迹甚明。我朝之制,虽设僧道录司,而出入有清规,斋醮有定数,未闻于宫闱之内建立坛场,聚集僧道有如此者。盖祖宗宫禁之制,至严至密,虽文武大臣勋戚贵人不得辄入,岂可使胡羯邪妄之徒群行喧杂,连朝累日,以腥膻掖庭,惊动寝庙,祖宗法度一旦荡然,其为圣德之累不小矣。若谓圣祖母太皇太后在上,必欲曲为承顺,以祈福寿,则皇上修建宫殿不日而成,问安视膳无间朝夕,纯诚至孝,通于神明,自天降祥,有愿必遂,岂必假异端之术,干宫禁之制,然后为孝哉?伏望速颁严诏,将所建番坛即时撤去,各寺胡僧尽行斥出,使宫闱清肃,政教休明。臣等日直禁垣,职专辅导,平居无格正之功,临事乏<▯矢见>谏之益,此等诏旨不得与闻,尸素之罪,万死莫赎。今事出仓猝,不暇从容论列,不胜待罪俟命之至。时府部科道等衙门亦各以为言。上曰:“卿等言是,但宫殿新成,庆赞亦先朝永乐以来旧典,其置之。”既而府部科道又各极言其不可。上复曰:“庆赞之事乃因旧典举行,此后事朝廷自有处置。”○吏部覆奏,户科给事中丛兰所言,请调用前副使等官杨茂元、盛应期、范璋三人,并复给事中华日□、永林廷玉,御史胡献原职。上谓处断已定,不必奏扰。○己酉,升内阁制敕房书办序班黄元为试中书舍人,仍旧供事。○庚戌,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礼部进《太皇太后还居清宁宫仪注》一:钦天监选择弘治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四宫。一是日早,文武百官盛服于奉天门致词,行五拜三叩头礼。一次日早,命妇朝贺。一前期一日,女官陈设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清晨,内官陈设仪杖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班首拜位于中道之东西,设众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设司赞二人位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具礼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司宾引班首由东阶升,乐作,自东门入至殿中;乐止。内赞唱跪,班首跪,众命妇皆跪。司言女官代班首致词,称贺毕。内赞司赞同唱兴,班首及殿外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西门出,降自西阶,乐作,至拜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引命妇以次出。○罚寿宁侯张鹤龄等五百六员禄俸各一月,以失误朝参为纠仪御史所劾也。○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杜启廷见失仪,下锦部属千户役还职。○辛亥。先是科道建言,欲将诸司传奉官员通查革罢。掌太医院事右通政施钦奏谓:“本院官员多因用药有效,特恩升官,与其他传奉者不同。今欲概行革职,恐与诸司职掌所载‘黜陟取自上裁’之旨不合,乞免纷更查扰。”吏部覆奏:“职掌所载,太医院额设自院使以下至首领属官共十一员。近年有传旨升职者,有乞恩比例保升。惟升者比原额多三十四员。其传升之时,不曾明开曾否用药有效,本部无从查照。乞令本院通查开奏,仍下本部存照,俟后有建言者,凭此分豁。”上曰:“太医院官系用药有效传旨升职者,不必查。”○命楚府故镇国将军季坩夫人姚氏过支养赡米,免还官。○初,兵部会议,请以锦衣及腾骧等四卫军旗、勇士、校尉六万八千余人选补团营之缺。有旨命给事中蔚春等清查。后御马监太监甯瑾等奏,宿卫禁兵乞免清查。得旨从之,且令今后各衙门查理戎务,不许以五卫混同开奏。于是春等及兵部皆上<▯▯锍-釒>论其不可。诏不允。○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奏:都指挥佥事徐继纵军士劫夺布政分司罪人,命逮治之。○壬子,福建延平府学教授徐彰奏:「宋儒豫章罗从彦,延平李侗,上接杨时之传,下开朱熹之学,有功圣门,宜令从祀孔子庙廷。」礼部会议:「从彦著述不多,熹所引侗说于集注者,亦不过一二,从祀庙廷,未可轻议,请各行本县立祠,春秋致祭。」从之。○命五军营把总指挥使刘雄守备环庆,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命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李珍之子旻世袭指挥使。珍,太监李荣从子也。○刑部主事郑岳下狱赎杖还职。

译大学士刘健等上疏说:‘佛教、道教是异端,圣王所禁止。中世以来,君主崇尚尊奉佛道的,未必因此得到福气,反而因此招来祸患,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中,事实十分明显。我朝的制度,虽然设置僧录司、道录司,但僧道出入有清规,斋醮有定数,从未听说在宫禁之内建立坛场、聚集僧道达到这样的程度。祖宗宫禁的制度极其严密,即使文武大臣、勋戚、贵人也不得擅自进入,怎么可以让胡人、羯人以及邪妄之徒成群喧闹,连续多日,使腥膻之气进入后宫,惊动寝宫和宗庙?祖宗的法度一旦荡然无存,这对圣德造成的损害实在不小。若说圣祖母太皇太后在上,皇上一定要委曲求全地顺承她的心意,以祈求福寿,那么皇上修建宫殿不久便告完成,早晚不断问安、视膳,纯诚至孝之心上达神明,自然会有上天降下祥瑞,有愿望必能实现,难道一定要借助异端的法术,触犯宫禁制度,才算孝顺吗?伏望赶快颁布严厉诏令,将所建的番僧坛场立即撤除,把各寺的胡僧全部驱逐出去,使宫闱清净肃穆,政教清明。臣等每日值守禁宫,职责专在辅导,却平日没有匡正之功,临事又缺少直谏的益处,连这样的诏旨也不能预先知道,尸位素餐的罪过,死一万次也不能赎清。’ 如今事情仓促发生,来不及从容地逐条陈述,实在惭愧,只能等待治罪和命令。当时府、部、科、道等衙门也都分别进言。皇上说:‘你们说得对,但宫殿刚刚落成,庆赞仪式也是自先朝永乐年间以来的旧典,此事就不要再追究了。’随后府、部、科、道又分别极力陈说此事不可行。皇上又说:‘庆赞之事是依照旧典举行的,今后的事情朝廷自会处置。’ ○吏部复奏户科给事中丛兰所说的意见,请调任前副使等官杨茂元、盛应期、范璋三人,并恢复给事中华日□、永林廷玉以及御史胡献的原职。皇上说,处理裁决已经确定,不必再上奏扰乱。○己酉,升内阁制敕房书办序班黄元为试中书舍人,仍照旧任事。○庚戌,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内官祭祀陵寝。○礼部进呈《太皇太后还居清宁宫仪注》一份:钦天监选择弘治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回到清宁宫。第一,这一天早晨,文武百官穿盛服在奉天门致词,行五拜三叩头礼。第二,第二天早晨,命妇入朝庆贺。第三,事前一天,女官在宫中设置圣慈仁寿太皇太后的御座,在丹墀南面设置香案。这天清晨,内官在丹陛东西两侧以及丹墀东西两侧陈设仪仗,手执仪仗的女官站在御座左右,在丹陛东西两侧设置女乐,面向北方。东西两侧中道设置班首拜位,在丹墀北面设置众命妇拜位。在丹墀东西两侧设置司赞的位置,在命妇队列北面设置司宾的位置,使其东西相向。在殿内东西两侧设置两名司赞的位置。命妇到达宫门外,司宾引导命妇进入并到拜位站立。女官穿好服装,按通常仪式侍立。尚宫、尚仪等官员到宫内迎接。尚仪奏请升座,圣慈仁寿太皇太后穿礼服出来,导从按照通常仪式。乐声响起,升座;乐声停止。司赞唱令班次整齐,乐声响起,赞唱四拜;乐声停止。司宾引导班首从东阶上行,乐声响起,从东门进入到殿中;乐声停止。内赞唱令跪下,班首跪下,殿外众命妇都跪下。司言女官代班首致词,致贺完毕。内赞、司赞一同唱令起身,班首和殿外命妇都起身。司宾引导班首从西门出去,从西阶下行,乐声响起,走到拜位;乐声停止。赞唱行拜礼,乐声响起,行四拜;乐声停止。尚仪跪下奏报礼毕。圣慈仁寿太皇太后起身,乐声响起,回宫;乐声停止。引礼引导命妇依次退出。○寿宁侯张鹤龄等五百零六名官员,因在朝参时失误而被纠仪御史弹劾,各罚俸禄一个月。○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杜启因朝见时失仪,被交给锦衣卫所属千户所服役,恢复原职。○辛亥。此前,科道官员进言,想把各衙门传奉升授的官员全部查核,革职罢免。掌管太医院事务的右通政施钦上奏说:‘本院官员多因用药有效而获得特恩升官,与其他传奉官不同。如今若一概革职,恐怕与《诸司职掌》所载“黜陟取自上裁”的旨意不合,请免除纷扰更改和查问。’吏部复奏说:‘《诸司职掌》所载,太医院定额从院使以下到首领、属官共十一员。近年有奉旨升职的,也有请求恩典、援照成例保举升迁的。只是现有升任者比原定额多三十四员。他们传旨升任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因用药有效,本部无从查考。请命太医院全部查核后列名上奏,仍交给本部备案,以后有人进言时,凭此分别处理。’皇上说:‘太医院官员是因用药有效奉旨升职的,不必查。’ ○命令楚府已故镇国将军季坩的夫人姚氏多支取的养赡米,免予追回入官。○起初,兵部集议,请从锦衣卫以及腾骧等四卫的军士、旗校、勇士、校尉中选取人员,补充团营缺额,共六万八千多人。有旨命给事中蔚春等人清查。后来御马监太监甯瑾等上奏,请求免查宿卫禁兵。皇上降旨同意,并且命令今后各衙门查办军务时,不许把五卫混同在一起上奏。于是蔚春等人与兵部都上疏论说这样做不可,诏令不准许。○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上奏:都指挥佥事徐继纵容军士劫夺布政分司的罪犯,命令逮捕治罪。○壬子,福建延平府学教授徐彰上奏:‘宋代儒者豫章罗从彦、延平李侗,上承杨时的传授,下启朱熹的学问,对圣人之门有功,应当命令他们在孔子庙庭从祀。’ 礼部集议说:‘罗从彦著述不多,朱熹在《集注》中引用李侗的学说,也不过一两处;让他们在孔庙从祀,不可轻易议定。请各自命本县建立祠堂,在春秋两季祭祀。’皇上同意了。○命五军营把总、指挥使刘雄守备环庆,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命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李珍的儿子李旻世袭指挥使。李珍是太监李荣的侄子。○刑部主事郑岳下狱,赎罪、杖责后恢复原职。

先是,主事董天锡同锦衣卫千户张福决囚,争坐次。锦衣卫以为言,有旨如旧<▯矢见>。岳因上<▯▯锍-釒>,谓锦衣卫本兵部所辖,主事部属,千户卫属也,未可列于主事之上。且凡勘事复命,列衔御史、主事在前,千百户在后,愿下廷议,以复旧制。且言近岁以来,事渐纷更,如纠劾方面,非镇守之职,而董让行之;太常所司,本礼部之属,而崔志端专之。虽赖圣明,正其诬妄,然犹不寘于理,遂使臣下效尤,无所忌惮,乞赐裁处<▯▯锍-釒>。入上,以岳言事偏僻,命锦衣卫执送镇抚司鞫之。于是户部尚书周经、侍郎许进言:岳之所陈,臣等不知其是非得失。但前奉诏旨,许诸人直言无隐。今岳以言事得罪,使天下以为疑,无乃损圣政乎?请宥岳罪,仍以所言下所司议其可否,以俟圣裁。臣等备员大臣,若小臣以言获罪而不言,则得罪于朝廷,得罪于天下矣。上不允。既而都察院拟岳违制,例赎杖还职,从之。○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史载德奏:修筑泰州运河堤岸三千二百一十三丈,请令所司给役夫工雇之。直从之。○是日晓刻,水星犯房宿北第一星。○癸丑,以水旱灾,免福建福、兴、泉、延四府及兴化、福州左等八卫秋粮子粒有差。内被水渰溺人口、漂流房屋者,如例赈给。从之。○甲寅,命广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张麒充右参将,分守柳庆等处。○乙卯,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铨之孙本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丙辰,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复乞致仕。上曰:“卿累引疾求退,已有旨固留,宜勉起供职,以副眷怀,不必再辞。”○文华殿书办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张骏乞升京职致仕,吏科参其假以乞休为名,既得京职,必复夤缘奔竞,为不准休致之谋。吏部覆奏谓骏未经九年考称,难以加升,止宜令照原职致仕。上曰:「张骏不准致仕,升太常寺卿,仍旧办事。」○户部会议巡抚等官所陈事宜:一、南京各卫运军有中途逃回及营求改差者,请听把总管运官呈南京兵部治罪。一、凤阳、淮、庐等府有逃户遗产,请听贫民垦种,五年之后如例徵粮。一、河南起运延绥粮,旧例每一石二斗折布一匹,道远费多,布恶粮亏,请令每匹徵银三钱,运狭西布政司转输至边。一、南京各卫所事故官军多冒支俸粮者,请令南京户部专委属官一员,每月磨算,以杜其弊。一、南京巡视屯田衙门原贮有赃罚等银,请以籴谷分贮于六合、滁、和等州县预备仓,以备赈济横海等卫屯军及贷给谷种。一、江西、湖广输南京粮,徵收之时加耗不一,少者民陪,多者官克,请令各布政司管粮官择官部运,而令徵收官亲视装载,具数白总督衙门入仓,所余易银贮官,候年终通查该管粮官所属州县有亏折者,以此补之,否则带回本布政司以备赈济。一、大同边军月粮,其该支本色月分,请准给小麦两月,余月则米麦半支,以备出哨。一、苏松等府该兑运军正耗粮,请如上年例,俱徵兑本色。一、浙江、江西、山东、河南并南北直隶,每岁徵解山东等处各驿递马头工食料价等银,请自今令有司徵完,差官类解,属布政司者解布政司,属直隶者解各府转给驿递,毋径差人骚扰。一、天津及蓟州兵备副使旧注衔山东俸粮皂隶支应不便,请令天津兵备于河间,蓟州兵备于永平拨给所乘马,则于附近驿近驿分给之。山东都司添注都指挥在北直隶把总运粮者俸,则于原卫支,军伴于天津三卫佥拨。一、顺天、永平府各属往岁军需徭役皆取于丁,乃有富连阡陌而绝无差徭者,自今请计亩徵租银,腴地每亩岁徵银一分,瘠地半之,以备供用。若勋戚大臣、京官、方面、锦衣卫官家免地百亩,各卫并将军、校尉、勇士及府官以下听选官监。生生员、吏典之家各免地五十亩。一涿鹿等卫旗军岁支冬衣布花于京库,往返不便,请令山东、河南当输布花之处径输涿州。一蓟州、遵化铁厂岁运京铁,请止令有司自运,工部不必差官,以免勒取车脚之费。一宁夏诸边,请各开中两淮、两浙、云南、四川运司盐二十万引,以实军饷。一狭西灵州土达积逋粮草,请暂蠲免。一宁夏在城驿递并高桥儿等五马驿递,原设甲军口粮不充,请照甘肃等处驿递站军例量添口粮。一山西各王府婚丧等费,民困供办,请以布政司原贮积年衣鞋折银借用,至弘治十四年终止。一各边守备都指挥等官,请三年一次听抚按官考察具奏黜陟。此外别有乞哀怜、制方田、裁冗员、均事例并查处谪戍、保重边方等事,顾其中有窒碍难行者,请姑置之。上曰:乞哀怜等六事,所司再议处闻奏,余从所议。○增置狭西榆林城税课司,隶延安府。○增置河南磁州车骑铺巡检司,更行山西选指挥一人至磁州屯营,兼管催粮捕盗。○迁河南归德州税课局于丁家道口。

译此前,主事董天锡与锦衣卫千户张福共同审决囚犯时,因座次发生争执。锦衣卫把此事上报,有旨命照旧办理。郑岳于是上疏说:‘锦衣卫本来由兵部管辖,主事是兵部属官,千户是锦衣卫属官,不应排列在主事之上。而且凡是审查案件后复命,列衔时御史、主事在前,千户、百户在后。希望交付廷议,以恢复旧制度。还要说,近年以来,事务渐渐混乱,例如纠察弹劾方面官员并非镇守官的职责,却由董让行使;太常寺所掌管的事务本属礼部,却由崔志端专擅。虽然有赖圣明,纠正了他们的诬妄,但仍未依法处理,于是使臣下竞相效仿,无所忌惮。请皇上裁处。’奏疏送上后,皇上认为郑岳议论此事偏执乖僻,命锦衣卫将他押送镇抚司审讯。于是户部尚书周经、侍郎许进进言:‘郑岳所陈述的内容,臣等不知道是非得失究竟如何。但此前奉诏允许各人直言无隐。如今郑岳因进言获罪,使天下人产生疑惑,这岂不是损害圣政吗?请宽免郑岳的罪,仍把他所说的事情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可否,以等待圣裁。臣等充任大臣,如果小臣因进言获罪却不发言,便既得罪朝廷,也得罪天下了。’ 皇上不准许。后来都察院拟定郑岳违反制度,依例赎罪、杖责后恢复原职,皇上同意了。○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史载德上奏:修筑泰州运河堤岸三千二百一十三丈,请命有关部门支付役夫的工钱。皇上立即同意了。○这天黎明时分,水星侵犯房宿北边第一颗星。○癸丑,因水灾、旱灾,免除福建福、兴、泉、延四府以及兴化、福州左等八卫的秋粮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其中遭水淹溺人口、冲走房屋的,按照惯例赈济发给。皇上同意了。○甲寅,命广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张麒充任右参将,分守柳庆等处。○乙卯,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铨的孙子高本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丙辰,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再次请求致仕。皇上说:‘卿屡次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已经有旨意坚决挽留你了,应当勉力起身任职,以副朕的眷顾,不必再辞。’ ○文华殿书办、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张骏请求升任京职后致仕。吏科参劾他借请求退休为名,得到京职后必定又会凭借关系奔走竞争,因此谋求不准退休。吏部复奏说,张骏尚未经过九年考核并获得称许,难以加升,只应按原职致仕。皇上说:‘不准张骏致仕,升为太常寺卿,仍照旧办理事务。’ ○户部集议巡抚等官员陈奏的事务:第一,南京各卫运粮军士有中途逃回以及钻营谋求改派差事的,请准许把总、管运官呈报南京兵部治罪。第二,凤阳、淮安、庐州等府有逃户留下的产业,请准许贫民开垦耕种,五年以后按照惯例征粮。第三,河南起运给延绥的粮食,旧例每一石加二斗折成布一匹;由于路远费用多,布匹质量差而粮食又有亏损,请命令每匹征银三钱,运到狭西布政司,再转运到边境。第四,南京各卫所因事故离职的官军中,多有冒领俸粮的,请命南京户部专门委派一名属官,每月核算查对,以杜绝弊端。第五,南京巡视屯田衙门原来存有赃罚等银,请买谷子后分别存入六合、滁州、和州等州县的预备仓,以备赈济横海等卫的屯军,并借给他们谷种。第六,江西、湖广运送粮食到南京,征收时加耗不一,加耗少的由百姓赔补,加耗多的由官府侵吞;请命各布政司管粮官选派官员负责运输,并命征收官亲自监督装载,列明数量上报总督衙门后入仓;剩余粮食变卖成银,存入官库,等年终全面查核所属州县的管粮官,如有亏折,就用这些银子补足;否则带回本布政司,以备赈济。第七,大同边军的月粮中,按规定应发本色粮的月份,请准许发给小麦两个月,其余月份则米、麦各发一半,以备出哨。第八,苏州、松江等府应兑运给军队的正耗粮,请按照上年惯例,全部征收本色粮。第九,浙江、江西、山东、河南以及南北直隶每年征收解送山东等地各驿递马头工食料价等银,请从今以后命有关部门征收完毕,派官员汇总解送;属于布政司的解送布政司,属于直隶的由各府转给驿递,不要直接派人骚扰。第十,天津、蓟州兵备副使旧例支取山东俸粮、皂隶费用很不方便,请命天津兵备在河间、蓟州兵备在永平拨给所乘的马匹,马匹则在附近驿站就近分给。山东都司添注都指挥在北直隶把总运粮的俸禄,从原卫支给;军伴在天津三卫中选派。第十一,顺天、永平两府所属地区往年军需、徭役都按丁征取,以致有富贵之家田地连片却完全没有差徭的情况。今后请按田亩征收租银,肥沃土地每亩每年征银一分,贫瘠土地减半,以备供应使用。勋戚大臣、京官、方面官、锦衣卫官员之家可免地一百亩;各卫以及将军、校尉、勇士和府官以下,听选官监。生员、吏典之家各免地五十亩。第十二,涿鹿等卫旗军每年到京库领取冬衣布花,往返不便,请命山东、河南应当解送布花的地方直接运到涿州。第十三,蓟州、遵化铁厂每年运送铁到京城,请只命有关部门自行运输,工部不必派官员,以免勒索车脚费用。第十四,宁夏各边,请分别在两淮、两浙、云南、四川运司开中盐二十万引,以充实军饷。第十五,狭西灵州土达积欠的粮草,请暂时免除。第十六,宁夏城内驿递以及高桥儿等五处马驿递,原先设置的甲军口粮不足,请按照甘肃等地驿递站军的事例,酌情增加口粮。第十七,山西各王府婚丧等项费用使百姓困苦,请借用布政司原来积存多年的衣鞋折银,使用到弘治十四年年终为止。第十八,各边守备都指挥等官,请准许每三年由抚按官考察一次,具奏其升降。此外还有请求怜恤、制定方田、裁减冗员、均平事例以及查处谪戍、保重边防等事,其中另有窒碍难行的,请暂且搁置。皇上说:‘请求怜恤等六件事,由有关部门再次议定后上报;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增设狭西榆林城税课司,隶属于延安府。○增设河南磁州车骑铺巡检司,另从山西选派一名指挥到磁州屯营,兼管催征粮食和缉捕盗贼。○将河南归德州税课局迁到丁家道口。

○以狭西镇安县仍隶商州,湖广房县千户所径隶行都司。○增设河南汝宁府新蔡、确山二县管粮县丞各一员,南阳府淅川、新野、桐柏、南召四县主簿各一员,湖广竹山仓大使一员。○裁革扬州府通江、留潮、新开、大同四闸官。○命山东按察司轮委官一员,专领曹州兵备,取回临清守备都指挥,于山东都司管事。○爪哇国王遣使来贡,渡海遇风,船坏,惟通事一船,仅得达广东。所存者惟原承礼部半印勘合及方物数千斤。礼部请行令镇巡等官审验,量给赏赐,遣回。其方物仍遣人解京,从之。○兵部奏,请今后两京管马寺丞,听本部访察政绩,移文吏部推举。仍行令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巡抚、巡按官,遍察所属府州县掌印管马官,具以能否<▯▯锍-釒>报吏部,参酌黜陟,以示劝戒,从之。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弘治十二年十一月丁巳朔,钦天监进弘治十三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本监官复诣文华殿进历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戊午,给湖广清浪等四卫站堡甲军,日各口粮一升,仍月粮三斗,本色折色兼支。从巡抚都御史阎仲宇奏也。○己未,餋病,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汪谐卒。谐字伯谐,浙江仁和县人,少时冒顺天香河县籍,举京闱乡试,寻被革,归复举浙江乡试,登天顺四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纂修《英庙实录》。成化三年,升修撰,九年秩满,升右春坊右谕德,修续《资治通鉴纲目》。十三年,升右庶子,侍上于东宫讲读。上登极,升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充经筵讲官,修《宪庙实录》,充副总裁。后以疾在告,久请停俸,弗许。弘治四年,升礼部右侍郎兼学士,遂请老,许之。至是卒,年六十八,赠礼部尚书,赐祭葬,给驿归其丧。谐仪度整洁,深中简,言笑虑事周悉,晚益慎密。方向进而困于疾疢,弗究于用。其父澄举进士,为监察御史,坐法遣,戒诸子勿读书。谐既贵,弟箎亦举进士,及卒,子登荫中书舍人,举赐皆继举进士。○安南国世子黎晖遣陪臣阮观贤等来贡,回赐晖锦叚等物,及赐观贤等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旌表孝子六人节妇九人举人李用监生裴春山西泽州人俱以母丧庐墓三年陈伯宣陈恩江西靖安县人伯宣父母卒相继庐墓六年恩伯宣子也奉伯宣及母曲尽孝养尝剌血和药马宗范直隶开州人监生高惟一福建闽县人俱以父母卒庐墓三年各旌其门曰孝行陈氏山西太原左卫舍人于宣妻汪氏直隶休宁县民程永得妻詹氏广东惠州卫指挥佥事刘祯妻王氏浙江余姚县民邵宏学妻杨氏民史锦妻唐氏直隶苏州卫余丁王昂妻马氏直隶定远县民陈贵妻陈氏湖广岳州卫指挥使朱宣妻赵氏云南后卫指挥使刘润妻俱以少寡守节岁久不渝各旌其门曰节妇○庚申,长河西、纳龙等寺番僧族秤伯等六人,各具方物来贡,请袭其师禅师、都纲等职,从之。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如例。○吏部覆奏,刑科给事中吴世忠所言,请起用致仕尚书王恕、何乔新,祭酒谢铎,餋病侍郎刘大夏,学士张元祯,检讨陈献章,丁忧布政使周瑛,归省尚书戴珊,并赐故修撰罗伦赠谥。铎及元祯已有旨起用,余俟圣裁。上曰:“丁忧、致仕、餋病者,命巡抚、巡按官查勘,闻奏。已故者置之。”○南京监察御史张璠奏:南京内府甲字等库,岁收湖广、江西、南直隶等处折粮绵苎布揽纳者多弊,输纳之民被害,而官军不获实惠,乞为裁处。户部请以弘治十三、十四年绵布一疋暂折徵银三钱,苎布一疋折银二钱,与布兼支,以后仍徵本色。从之。○辛酉,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乙丑,上奉太皇太后还居清宁宫。是日,太皇太后诰谕皇帝曰:「予惟自古圣帝明王,以孝治天下者,必有以隆国家之庆,绵宗社之休。历考载籍,昭然可见。我朝列圣相承,世隆孝德,彰示表仪。皇帝圣孝自天,克惇先烈。自嗣位以来,予享天下之餋,盖已有年。尊奉之隆,承顺之笃,在昔罕比。乃去年十月回禄为变,清宁宫灾。皇帝祗惧震惊,不遑寝食,躬率皇后、皇太子视膳问安,勤劬之诚,达于颜面;孝敬之德,格于神人。是以中外臣民,皆能上体至意,奔走服役。新宫重建,不日告成,奉予还居,意甚安适。予嘉皇帝之孝,不能自已,爰叙兹美,用宣予怀。自今伊始,其必诸祥协应,百福攸同,寿历万年,子孙千亿,以益弘无疆之祚,是予愿也。」故谕。始宫之被灾也,太皇太后暂居于仁寿宫前殿。至是宫成,上始奉请复居之。○升浙江按察司佥事林廷选为本司副使,整饬温、处二府兵备,兼管分巡事。从浙江镇巡官奏也。○裁革云南大理府百双基驿

译○令狭西镇安县仍隶属商州,湖广房县千户所直接隶属行都司。○增设河南汝宁府新蔡、确山二县管粮县丞各一员;南阳府淅川、新野、桐柏、南召四县主簿各一员;湖广竹山仓大使一员。○裁革扬州府通江、留潮、新开、大同四闸的闸官。○命山东按察司轮流委派一名官员,专门统领曹州兵备;召回临清守备都指挥,改在山东都司管事。○爪哇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渡海时遇到风暴,船只损坏,只有载有通事的一条船得以抵达广东。剩下的只有原先承领的礼部半印勘合以及数千斤方物。礼部请下令镇守、巡抚等官员查验,酌情给予赏赐,遣送回国;那些方物仍派人解送京城。皇上同意了。○兵部上奏,请求今后两京管马寺丞由本部考察访查政绩,再行文给吏部推举任用。同时下令南北直隶、河南、山东的巡抚、巡按官,全面考察所属府、州、县掌印管马官,分别以能干与否上疏报告吏部,斟酌升降,以示劝勉和警戒。皇上同意了。《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弘治十二年十一月丁巳朔,钦天监进呈弘治十三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赏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钦天监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呈历书,群臣按仪式行礼。○戊午,发给湖广清浪等四卫站堡的甲军每天每人一升口粮,仍发每月粮三斗,本色、折色兼发。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阎仲宇的奏请。○己未,餋病,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汪谐去世。谐,字伯谐,是浙江仁和县人。年轻时冒籍为顺天府香河县人,考中京城乡试,不久被革除功名,回乡后又考中浙江乡试,天顺四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编修,参与纂修《英庙实录》。成化三年,升为修撰;九年任期届满,升为右春坊右谕德,参与修续《资治通鉴纲目》。十三年,升为右庶子,陪侍皇上在东宫讲读。皇上即位后,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任侍讲学士,充任经筵讲官,参与修撰《宪庙实录》,充任副总裁。后来因病请假,长期请求停发俸禄,未获准许。弘治四年,升为礼部右侍郎兼学士,随即请求退休,获准。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礼部尚书,赐祭葬,并供给驿站让其灵柩归乡。谐仪表举止整齐洁净,内心深沉简静;说笑和处理事务都考虑周全,晚年更加谨慎缜密。他正要得到进用,却困于疾病,最终未能充分施展。其父澄考中进士,任监察御史,因犯法被发遣,便告诫几个儿子不要读书。谐显贵后,弟弟箎也考中进士;谐去世时,其子登因荫袭入任中书舍人;受赐和被举用的后代又相继考中进士。安南国世子黎晖派遣陪臣阮观贤等前来进贡,回赐黎晖锦缎等物,并赐阮观贤等宴席和彩缎、衣服等物,均按惯例办理。旌表孝子六人、节妇九人:举人李用、监生裴春山,都是山西泽州人,因母亲去世而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陈伯宣、陈恩,是江西靖安县人,伯宣父母相继去世,在墓旁守墓六年,恩是伯宣的儿子,侍奉伯宣和母亲极尽孝养,曾刺取自己的血调药;马宗范是直隶开州人,监生高惟一是福建闽县人,都因父母去世而在墓旁守墓三年。分别旌表他们的家门,题为“孝行”。陈氏是山西太原左卫舍人于宣的妻子;汪氏是直隶休宁县民程永得的妻子;詹氏是广东惠州卫指挥佥事刘祯的妻子;王氏是浙江余姚县民邵宏学的妻子;杨氏是民史锦的妻子;唐氏是直隶苏州卫余丁王昂的妻子;马氏是直隶定远县民陈贵的妻子;陈氏是湖广岳州卫指挥使朱宣的妻子;赵氏是云南后卫指挥使刘润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守节多年而不改变,分别旌表其家门,题为“节妇”。庚申日,长河西、纳龙等寺的番僧族秤伯等六人,各自带着地方物产前来进贡,请求承袭其师禅师、都纲等职,准许了。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均按惯例办理。吏部复奏刑科给事中吴世忠所提出的请求:请起用退休尚书王恕、何乔新,祭酒谢铎,养病侍郎刘大夏,学士张元祯,检讨陈献章,丁忧布政使周瑛,回乡省亲尚书戴珊;并请追赐已故修撰罗伦赠官和谥号。谢铎和张元祯已有诏旨起用,其余人等等待圣裁。皇上说:“丁忧、退休、养病的人,命巡抚、巡按官查勘后上报。已经去世的人,就不必办理了。” 南京监察御史张璠上奏说:南京内府甲字等库,每年收取湖广、江西、南直隶等地折粮的绵布、苎布,负责揽纳的人弊端很多,缴纳的百姓受到侵害,官军也没有得到实际利益,请求裁处。户部请将弘治十三年、十四年的绵布每匹暂时折征银三钱,苎布每匹折银二钱,与布匹并行支用;以后仍征收本色。准许了。辛酉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内官祭祀陵寝。乙丑日,皇上奉太皇太后返回清宁宫居住。这一天,太皇太后颁诰谕给皇帝说:“我想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用孝道治理天下的,必定能够使国家的福庆隆盛,使宗庙社稷的福祉绵延。历来考察典籍,清楚可见。我朝列位圣帝相继承续,世代崇尚孝德,彰明显著,作为表率。皇帝天性至孝,能够继承先帝的功业。自从承继帝位以来,我享受天下的奉养,已经多年了。对我的尊奉如此隆重,承顺如此尽心,是过去很少有的。去年十月,回禄降灾,清宁宫发生火灾。皇帝敬畏忧惧,震惊不安,连睡觉和吃饭都顾不上,亲自率领皇后、皇太子前来视察膳食、问候安康,勤劳辛苦的诚意都显现在脸上;孝敬的德行,上达神明,下感人心。因此中外臣民都能体察皇帝的至诚,奔走服役。新宫重新建成,不久便告完工,奉我回来居住,心中十分安适。我嘉奖皇帝的孝心,不能自已,于是叙述这些美德,以表达我的心意。从今以后,必定各种祥瑞相应,百般福气会聚,寿命延续万年,子孙成千上亿,以使无边无际的福运更加弘大,这就是我的愿望。”诰谕完毕。清宁宫刚遭灾时,太皇太后暂时住在仁寿宫前殿。到这时宫殿建成,皇上才奉请她回来居住。升浙江按察司佥事林廷选为本司副使,整顿温州、处州二府的兵备,兼管分巡事务。这是听从浙江镇守、巡抚等官的奏请。裁撤云南大理府百双基驿。

○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奏:蓟州、永平、密云、喜峰口外,洪武间建大宁都司,设营州等十余卫,又封建宁王以镇之。永乐初,徙司卫于保定诸内地,徙宁王于江西,虗其地以处今朵颜等三卫,为我藩篱,朝贡不绝。岁久弗驯,渐生寇扰。宣德四年,宣宗皇帝亲率六师征剿。正统九年,复命将出征,自是虏不能犯。弘治初,守边官军贪功启衅,遂致频年侵寇。大约密云境二十四次,马兰谷境七次,燕河营境十七次。密云关外官军逻卒多为虏杀,贼皆步入,如蹈无人之境,恐其久而习玩,导虏为患。况密迩京师,事有大可忧者。今守边马步军三万五千余,兵既增多,不能获一虏以为功,请督责镇巡等官各陈守边卫民方略。又今宣府、大同等边各分为三路,镇巡官居中,左右参将各守一路,而蓟州独不然,请令熟计其便,并以闻。奏从之。○虏入宁夏境,杀百户一人,旗军二十四人,伤四十八人,掠马八十匹。兵部请行巡按监察御史,将都指挥以下停俸,俟防冬毕按罪闻奏。镇巡等官亦请量示罚治。上从之,命太监张僴、总兵官郭鍧、都御史王珣及监枪监丞郝善俱戴罪杀贼。鍧、珣仍各罚俸一月。○升广东广州前卫指挥使刘勋为都指挥佥事,仍本卫带俸。追录高州等处平贼功也。○命锦衣卫故带俸都指挥同知梁瑄之子祐袭原职指挥使。○丙寅,命妇朝贺太皇太后于清宁宫。○礼部奏,冬至节例赐文武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福建泰宁县地震○丁卯冬至节,遣驸马都尉蔡震、齐世美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毕,群臣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戊辰,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安定关居人崔瑾妻王氏,一产三子。○己巳,命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李敬弟敞袭原职,广州右卫指挥同知。○壬申,命守备郧襄都指挥佥事高昇守备荆瞿,荆州卫都指挥佥事聂辅守备郧襄,从镇巡等官奏也。○直隶昌黎县地震有声如雷○癸酉,云南道监察御史萧柯丁忧,服阕,复除浙江道。○升刑部员外郎陈辅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时都御史顾佐按事辽东,久不决。而海州卫致仕知县丁矿亦奏,镇巡等官李杲、任良、张玉自知偾事已多,无所逃罪,乃使都指挥崔鉴、王玺、鲁勋等以酒食诱虏人入塞,掩杀三百余人,内男女幼稚,胡汉相半,恐启引边患,自杲等始。于是佐方追摄证佐与罪人勘核,而人畏鉴等不敢吐实。且夷人所愬,通事脱朵者查无其人。鉴等又扬言于京师,谓佐轻信偏执,刑逼妄招,激变地方。佐因请别遣兵部及锦衣卫官各一员偕来,参错讯鞫。得旨,官不必再遣,祗令佐从公问理明白,奏来处治,不许循情偏枉。○总督两广都御史邓廷瓒等奏: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极恶穷凶,屡抚不服,请就彼起调官军、土兵分哨逐捕,按问如集兵拒敌,相机剿杀,并将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乘此区处,以安边境。兵部覆奏:今广西所在苗贼蜂起,自来征讨,多藉土官率兵效力,今岑浚似有不臣之迹,若不剿捕,未免益肆凶顽,远近效尢贻患非细,请驰檄总督等官,行广西镇守副总兵欧磐、分守参将张麒及三司守巡等官,议调官军、土兵亲诣思恩摄抚,若不服遂行逐捕,重按其罪,降其府为州;若构兵拒命,则相机剿杀。从之。○甲戌初,给东宁伯焦俊禄米岁八百石,本色三百五十石,余皆折色。至是,俊乞增给,下户部议,不可。命俊禄仍八百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广西流贼入湖广宝庆、长沙、武冈、新宁等处杀掠,兵部请按核都指挥佥事谢文等罪,从之。○调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牛克忠于南京锦衣卫管事。○命四川乌思藏朵甘卫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阿屑领占子阿朵儿袭原职都指挥使。○乙亥户部再议前会官所拟乞哀怜等四事:一、漕运军士原兑运及改兑粮米旧有加耗事例,近总督等官请每石再量加耗米,佥谓难准所言,但军士实困苦,请弘治十三年兑改粮米每石暂加耗三升,以苏军困;一、临清州旧设有收钞及收粮主事各一员,近巡抚山东都御史拟革其一,佥谓二者请仍旧为便;一、直隶各卫所经历吏目等官月止支俸米一石,近巡抚都御史拟比真定等府事例月增一石,佥谓待年丰时再议,请姑如前议;一、谓宁夏等卫岁贡土宜红花三千斤,岁用种花余丁千三百四十余人,且其他劳费不一而足,故巡抚都御史拟请免贡,止取于河南所进者,亦既充用,又可移此千三百余人以供操守,佥谓所言宜从,今请亦如前议。上曰:“岁办红花仍旧,余从所议。”

译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上奏说:蓟州、永平、密云、喜峰口以外,洪武年间建立大宁都司,设置营州等十多个卫,又分封宁王镇守那里。永乐初年,将都司和各卫迁到保定等内地,又把宁王迁往江西,空出原地安置如今的朵颜等三卫,作为我国的藩篱,他们不断前来朝贡。年久以后,他们逐渐不受驯服,慢慢产生侵扰。宣德四年,宣宗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征讨。正统九年,又命将领出征,从此以后,虏人不能侵犯。弘治初年,守边官军贪图功劳,挑起边衅,于是导致连年入侵。大致统计,密云境内二十四次,马兰谷境内七次,燕河营境内十七次。密云关外的官军巡逻兵卒多被虏人杀死,贼人全都徒步进入,如入无人之境。恐怕长久下去他们习以为常,反而引来虏人造成祸患。况且那里距离京师很近,事情有极其值得忧虑的地方。如今守边的马军、步军三万五千多人,兵力虽然增加,却不能俘获一个虏人来立功,请督责镇守、巡抚等官各自陈述守边安民的方略。又如今宣府、大同等边地各分为三路,镇守、巡抚官居中,左右参将各守一路,唯独蓟州不是这样,请命其仔细筹划是否便利,并一并上报。奏请得到批准。虏人进入宁夏境内,杀死百户一人、旗军二十四人,伤四十八人,掠走马八十匹。兵部请派巡按监察御史,将都指挥以下官员停发俸禄,等冬季防务结束后查究罪责上报;镇守、巡抚等官也请酌情给予处分。皇上同意,命太监张僴、总兵官郭鍧、都御史王珣和监枪监丞郝善都戴罪杀敌。郭鍧、王珣仍各罚俸一个月。升广东广州前卫指挥使刘勋为都指挥佥事,仍在本卫支领俸禄。这是追录他平定高州等地贼寇的功劳。命锦衣卫已故带俸都指挥同知梁瑄的儿子祐承袭原职指挥使。丙寅日,命妇到清宁宫朝贺太皇太后。礼部上奏,按照冬至节的惯例赐文武百官宴席。皇上下令免除宴席,改赐节日钱钞。福建泰宁县发生地震。丁卯日,冬至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齐世美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接受朝贺;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完毕,群臣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命妇一并免除朝贺。戊辰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安定关居民崔瑾的妻子王氏,一胎生了三个儿子。己巳日,命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李敬的弟弟敞承袭原职,任广州右卫指挥同知。壬申日,命守备郧襄的都指挥佥事高昇守备荆州、瞿州,命荆州卫都指挥佥事聂辅守备郧襄,这是听从镇守、巡抚等官的奏请。直隶昌黎县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癸酉日,云南道监察御史萧柯服丁忧期满,重新任命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升刑部员外郎陈辅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当时都御史顾佐正在辽东审理案件,案件长期不能决断。海州卫退休知县丁矿也上奏说,镇守、巡抚等官李杲、任良、张玉自知已经多次办坏事情,无处逃避罪责,于是让都指挥崔鉴、王玺、鲁勋等用酒食诱骗虏人进入边塞,伏击杀死三百多人,其中有男女老幼,胡人和汉人各半,恐怕会由此引发边患,祸根当从李杲等人开始。于是顾佐才追捕、拘提证人和罪犯进行查核,但人们畏惧崔鉴等人,不敢说出实情。而且夷人控诉的通事脱朵,查无此人。崔鉴等又在京师散布言论,说顾佐轻信偏执,用刑逼供,妄自制造口供,激变地方。顾佐因此请求另派兵部和锦衣卫官员各一人一同前来,交叉审讯。皇上降旨说:不必再派官,只命顾佐秉公把事情审理明白,奏报后处治,不许徇私偏袒枉法。总督两广都御史邓廷瓒等上奏说:思恩府土官知府岑浚,极其凶恶残暴,多次招抚仍不服,请就在当地调集官军、土兵,分路巡哨追捕,审问时如果聚集兵力抗拒,就相机剿杀;并将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也乘此机会一并处置,以安定边境。兵部复奏说:如今广西各地苗贼纷纷起兵,过去征讨时多借助土官率兵效力。现在岑浚似乎已有不臣的迹象,如果不剿捕,难免更加肆意凶顽,远近仿效而留下的祸患不小。请迅速发布檄文给总督等官,命广西镇守副总兵欧磐、分守参将张麒以及三司守巡等官商议调集官军、土兵,亲自到思恩招抚;如果不服,就追捕并严厉追究他的罪行,将思恩府降为州;如果聚众抗命,就相机剿杀。准许了。甲戌日初,发给东宁伯焦俊禄米每年八百石,其中本色三百五十石,其余折色。到这时,焦俊请求增加禄米,交给户部议论,户部认为不可。命焦俊的禄米仍为八百石,本色、折色各半兼支。广西流贼进入湖广宝庆、长沙、武冈、新宁等地杀人抢掠,兵部请求查核都指挥佥事谢文等人的罪责,准许了。调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牛克忠到南京锦衣卫主管事务。命四川乌思藏朵甘卫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阿屑领占的儿子阿朵儿承袭原职都指挥使。乙亥日,户部再次议论前次会官拟定的请求体恤等四件事:第一,漕运军士原来兑运和改兑粮米,旧有加耗的规定,近来总督等官请求每石再酌量增加耗米,众人都认为不能准许这个请求,但军士确实困苦,请将弘治十三年的兑运、改兑粮米每石暂时增加耗米三升,以缓解军士的困顿。第二,临清州旧设收钞主事和收粮主事各一员,近来巡抚山东都御史拟议裁去一员,众人认为二者仍按旧制保留最为便利。第三,直隶各卫所的经历、吏目等官每月只支俸米一石,近来巡抚都御史拟议按照真定等府的惯例每月增加一石,众人认为应等到年成丰收时再议,请暂时照前一议案办理。第四,宁夏等卫每年进贡土产红花三千斤,每年要用种花余丁一千三百四十多人,而且其他劳费也很多,所以巡抚都御史拟请免除进贡,只收取河南进贡的红花;这样既已足够使用,又可以调出这一千三百多人供守操之用,众人认为所说应当听从,如今请仍按前一议案办理。皇上说:“每年办理的红花仍照旧,其余依所议办理。”

○升漕运总兵官都督佥事郭鋐为都督同知。鋐自陈先任广西副总兵时讨杨峒苗功,乞迁职。兵部言宜勿许,特许之。○兵科都给事中于宣等劾奏:辽东镇守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镇守太监任良,巡抚都御史张玉,上报辽阳等处被杀掳官军人畜数目,与巡按御史张隆所奏不同,并劾杲等失机罪状。兵科给事中蔚春复劾:杲等谋寡力怯,失机偾事,诱杀虏人,冀免罪戾。杲及任良贪暴素著,杲髀成痼疾,张玉束手无策相助,匿非军士怨愤久不协附,请按治其罪。兵部会廷臣议,请取杲等还京。上命待顾佐按事报至,以闻。○丙子,赐鲁府信阳王长子健杫诰命,冠服如制。○赐晋府博罗郡君并仪宾田大绅、蜀府合江郡君并仪宾杜廷相、鲁府清平郡君并仪宾张溥诰命冠服如制。○狭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吴英坐守备不设,降指挥同知,原卫带俸差操。○丁丑,裁革江西金溪县税课局官一员。○给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主冬衣如例。○旧制军职比试,初试、再试不中者,止许支半俸;三试不中者,发充军,另选户丁袭替。又年幼袭职,年及二十,当赴京比试。若违限三年以上者,例停俸二年半;二年或一年以上者,递减有差。兵部以汾州卫袭职舍人王凤等四人,自其父兄袭职后,俱不赴京比试,违例已甚,请斟酌旧制之意,各量降一级以警其余,不然亦请照停俸事例稍惩之。得旨,照违限三年以上例行,加停俸半年。○命西安后卫指挥使张镐守备阶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戊寅,命镇远卫都指挥佥事荀铠守备武冈。○监察御史韩春等奏:天道有阴阳,犹王者有刑赏。王者有赏无刑,不能成治化;犹天道有春夏无秋冬,不能成岁功。辽东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受阃外之寄,任抚安之责,蝇营狗苟,虎噬狼贪。或货利是殖而诛求无艺,或谋勇无闻而战守失利,或风纪不扬而政务纵弛。况诱杀虏众,大开边衅,以致黠虏报复,地方伤残。匿败报捷,欺罔不忠。揆厥所为,宜服上刑。近日言者屡白其罪,下廷臣集议,谓其不职,法当取回待罪。中外之论,谓必置此辈于法。讵意迟回数日,尚获宽诏,假以期日。良等何为而得此哉?臣等谨按:月令冬月,天子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今正陛下察罪用刑之月也,良等宜服上刑。不讨其罪,而又宽假之若是,如天命何?如治化何?夫罪不可纵,渐不可长。良等既知为胡虏所切齿,军民所怨憝,公议所不容,地方不能久居,将复怙恩放浪,贪残纵弛,殆有甚于旧者。诚恐人不堪命,肯华即夷,导虏南侵。辽东之祸方殷而未已也。命所司知之。○传旨升御用监办事鸿胪寺右少卿李纶为太仆寺少卿,寺丞周惠畴、万隆俱为本寺少卿,中书舍人惠祥为鸿胪寺左寺丞,锦衣卫百户赵安、姜淮、李景方俱为副千户所镇抚,胡定及冠带总小旗卢福德等六人俱为百户,雷必华等七人俱为所镇抚,汤祯为鸿胪寺序班,刘福等四人俱工部营缮所所丞,李刚等二十四人俱工部文思院副使,吴寔等三十九人俱为工部皮作局副使,并仍旧办事。○监察御史史载德以两淮运司灶丁多逃住邻县豪家,致亏盐课,请著为令,限三月以里许自首,免罪;否则灶丁窝主同令偿所逋正课,灶丁坐本罪,窝主发充灶终身。里邻知而不举,及所司破调不发者,皆治罪。户部覆奏,从之。○初,虏入宣府张家口,杀掠。协守都指挥同知韩玉领兵,都指挥佥事施忠下。巡按御史逮问,拟充军。上以其情轻律重,俱免充军,降一级。○夜月犯上相星○己卯,郑府丹阳王见淕以父简王及母妃薨,生母于氏独居旧宫,定省不便,请出府第就餋,许之。○初,寿王之国,承奉宋祥、赵凤典膳时,俊等所过系掠,官吏责献茶果钱,州县不胜荼毒,率鸠贷富民钱以应之。至临清州,吏侦知德州所赂银钱几三百两,以白兵备按察司副使陈璧。璧令勿与,祥凤衔之。会璧随镇巡官朝王,祥立王侧,挥内使执而殴之,流血被面。护送太监梁义止之,乃解。时各船军校亦执梃登岸,毁居民屋舍,抢掠货物,城中为之罢市。已而义欲以闻,王乃召璧慰谕之,令义笞祥凤等,事遂已。顷之,东厂发押马内官曹玉,潞河驿胁索钱物,事有旨俟王抵国验问。而临清军民及璧皆奏其事于朝,且盘获祥所贩私盐六万三千余引。上遣给事中丘俊等往验之,得实,并劾长史王春、秦诚通不能谏正之罪。命下四川巡抚、巡按官逮治,以在赦前,奏拟祥凤免徒革职,解京奏请。时俊免杖还职,春及诚通免杖如例调选,且以曹玉等胁钱主名闻。命祥凤解京送司礼监奏请处治,俊、春、诚通俱改调别府,曹玉等逮治如律。○庚辰,命守备龙门卫都指挥同知王杰守备葛峪等堡。从镇巡等官奏也。

译升漕运总兵官、都督佥事郭鋐为都督同知。郭鋐自陈先任广西副总兵时讨伐杨峒苗人的功劳,请求升迁官职。兵部说不应准许,皇上特准了。兵科都给事中于宣等弹劾上奏:辽东镇守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镇守太监任良,巡抚都御史张玉,上报辽阳等地被杀、被掳的官军、人员和牲畜数量,与巡按御史张隆所奏不同,并弹劾李杲等人的失机罪状。兵科给事中蔚春又弹劾说:李杲等人谋略不足、力量怯弱,错失战机、办坏事情,又诱骗并杀害虏人,企图借此逃避罪责。李杲和任良贪婪暴虐一向声名显著;李杲大腿患病成了痼疾,张玉束手无策,不能协助;他们隐瞒过失,军士长期怨愤,已经不再团结依附,请查究他们的罪责。兵部会同廷臣议论,请求召李杲等人回京。皇上命令等顾佐审理案件的奏报送到后再上报。丙子日,赐鲁府信阳王长子健杫诰命,冠服按制度赐给。赐晋府博罗郡君及仪宾田大绅、蜀府合江郡君及仪宾杜廷相、鲁府清平郡君及仪宾张溥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陕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吴英因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降为指挥同知,在原卫带俸任职操练。丁丑日,裁撤江西金溪县税课局官员一员。按惯例发给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学生冬衣。旧制规定,军职人员参加比试,初试、再试不中的,只准领取一半俸禄;三次考试不中的,发往充军,另选户丁承袭替代。又有年幼承袭军职的,年龄到了二十岁,应当赴京参加比试。如果超过期限三年以上,按例停俸二年半;超过二年或一年以上的,依次减免,各有差等。兵部说,汾州卫承袭军职舍人王凤等四人,自从其父兄承袭军职以后,都没有赴京参加比试,违例已经很严重,请斟酌旧制的本意,各自降一级以警戒其他人;否则也请照停俸的事例稍加惩处。得到诏旨:照超过期限三年以上的事例办理,另加停俸半年。命西安后卫指挥使张镐守备阶州、文州,按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戊寅日,命镇远卫都指挥佥事荀铠守备武冈。监察御史韩春等上奏说:天道有阴阳,就像君王有刑罚和赏赐。君王只有赏赐而没有刑罚,不能成就治理教化;就像天道只有春夏而没有秋冬,不能成就一年的功效。辽东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接受镇守边外的委任,担负安抚治理的责任,却像苍蝇一样钻营、像狗一样苟且,像虎一样吞噬、像狼一样贪婪。有的只顾聚敛货利,索取无度;有的没有谋略勇力的声名,作战和守备都失败;有的不能振兴风纪,政务因此放纵松弛。何况他们诱骗杀害虏众,大大挑起边衅,以致狡猾的虏人进行报复,地方残破受伤。他们隐瞒失败、上报捷功,是欺骗蒙蔽、对皇上不忠。考察他们所做的事情,应当处以重刑。近来上言的人多次陈明他们的罪过,交给廷臣集议,认为他们不称职,依法应召回待罪。中外舆论都认为一定要依法处置这些人。哪里料到迟疑数日,反而得到宽赦的诏令,给他们宽限日期。任良等人凭什么得到这种待遇呢?臣等谨按:《月令》说,冬月天子应当察处阿党之人,使罪行没有能够掩盖的。现在正是陛下察罪用刑的月份,任良等人应当处以重刑。如果不惩罚他们的罪行,反而这样宽纵姑息,天命将如何?治理教化将如何?罪行不可放纵,恶劣的势头不可滋长。任良等人既然知道自己被胡虏痛恨、被军民怨恨、为公论所不容,在地方不能长久居留,将来还会倚仗恩宠而放纵胡为,贪婪残暴、懈怠废弛,恐怕会比过去更加严重。实在担心百姓不能承受其命令,肯华即夷,反而引导虏人南侵。辽东的灾祸正严重而且还没有停止。请命主管部门知悉此事。传旨升御用监办事、鸿胪寺右少卿李纶为太仆寺少卿;太仆寺丞周惠畴、万隆都升为本寺少卿;中书舍人惠祥为鸿胪寺左寺丞;锦衣卫百户赵安、姜淮、李景方都升为副千户所镇抚;胡定及冠带总小旗卢福德等六人都升为百户;雷必华等七人都升为所镇抚;汤祯任鸿胪寺序班;刘福等四人都任工部营缮所所丞;李刚等二十四人都任工部文思院副使;吴寔等三十九人都任工部皮作局副使,并仍旧办理原有事务。监察御史史载德说,两淮运司的灶丁多逃到邻县豪强家中居住,导致盐课亏欠,请制定法令,限三个月以内允许他们自首,免除罪责;否则灶丁和窝主都依令赔偿拖欠的正课,灶丁按本罪论处,窝主发往充当灶户终身。里邻知道而不举报,以及主管部门查出、调取而不交出人的,都治罪。户部复奏,准许。起初,虏人进入宣府张家口杀人抢掠。协守都指挥同知韩玉率兵,都指挥佥事施忠在其部下。巡按御史将他们逮捕审问,拟判充军。皇上认为他们情节较轻而法律处分过重,都免除充军,降一级。夜间,月亮侵犯上相星。己卯日,郑府丹阳王见淕因父亲简王和母妃去世,生母于氏独居旧宫,早晚省视不便,请求将她接出旧宫到府第奉养,获准。起初,寿王前往封国时,承奉宋祥、赵凤主管典膳,俊等人经过的地方便拘系掳掠,官吏还被责令献上茶果和钱,各州县不堪其苦,大多只好向富民借贷钱财来应付。到了临清州,官吏侦知德州所送的贿银将近三百两,便把情况告诉兵备按察司副使陈璧。陈璧命令不要给钱,宋祥、赵凤因此怀恨。适逢陈璧随镇守、巡抚官朝见寿王,宋祥站在王身边,挥手命内使把陈璧抓住殴打,打得满脸是血。护送寿王的太监梁义制止了他们,才把陈璧放开。当时各船的军校也拿着棍棒登岸,毁坏居民房屋,抢掠货物,城中因此停市。不久梁义想把这件事上报,寿王便召见陈璧加以慰问,并命梁义鞭打宋祥、赵凤等人,事情于是了结。过了一阵,东厂发文押解马内官曹玉,因他在潞河驿胁迫索取钱物,诏令等寿王抵达封国后查验审问。但临清军民和陈璧都把此事奏报朝廷,而且查获宋祥贩卖的私盐六万三千多引。皇上派给事中丘俊等前往查验,查明属实,并弹劾长史王春、秦诚通不能劝谏纠正的罪责。诏令下达四川巡抚、巡按官逮捕治罪;因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奏请拟定宋祥、赵凤免除徒刑、革职,押解进京请示。此时丘俊免除杖刑、恢复原职;王春、秦诚通按惯例免杖,改调任用;并把曹玉等人胁迫索钱的主犯姓名上报。命将宋祥、赵凤押解进京,送司礼监奏请处治;丘俊、王春、秦诚通都改调其他府;曹玉等人依法逮捕治罪。庚辰日,命守备龙门卫都指挥同知王杰守备葛峪等堡。这是听从镇守、巡抚等官的奏请。

○兵科都给事中亍宣等奏:辽东镇巡官李杲等以朵颜三卫虏入寇,请增兵防守。朝廷议遣孙贵率兵五千以往。臣愚料之:杲等心有所为,不在增兵。兵之不可发者有三:辽东边臣前诱杀虏众,事方考按,杲等惧及,故盛言虏怨赐物薄,恶数为边害,乞加天讨,盖欲掩其起衅之端,异免诱杀之罪。若与增兵,适堕其计,其不可一也。虏寇出没无常,边将能远斥堠严守备,彼必不敢深入。纵小有寇抄,自其常耳,未可卒禁。况十月以来更无声息,其不可二也。边人积畏京军,盖将士畏其夺功,百姓畏其掳掠,况广远诸处已极疲瘁,出军必重加扰害,其不可三也。近闻管粮郎中王卺呈户部言:刍粮尚不足以给土兵,重以客兵,费何所出?并传报虏中大雪三尺,边方稍宁,其言亦足验矣。请留贵勿遣,别差人往探消息,更议方略,且劾贵非统御才,受任之初数妄陈乞,其行师可知,宜降敕责之。监察御史周进隆等亦以为言,且请抚谕朵颜,以给官军银赍犒边士之苦战及死敌者,章俱下兵部看详。言今海西、建州女直诸虏相继入贡,朵颜三卫亦将来贡,而所在边地秋收已毕,人畜入堡,纵虏入寇亦无所掠。宣等所言诚是,请留贵等兵并徵还,催理军储官,责成辽东守臣申饬副参守备,操练兵马,振扬威武,各选麾下精兵按伏防御。贼小至则相机截杀,大至则合兵战守,并令巡按监察御史博访失机误事者,具实以闻。给赏银不敷,请别议。上命孙贵所统官军不必行,催理军储官取回辽东等处。给赏银户部计处以闻。杲亦驰奏:达贼自九月侵犯之后未见猖獗,请止兵,从之。○辛巳初,皇亲庆云伯周寿既加封庆云侯,有旨追封其父周能为宁国公,前母甄氏为宁国夫人,母高氏封庆云侯太夫人。至是,高氏卒,寿复以追封宁国夫人为请。吏部言:「高氏为能继室,前无继室亦从夫爵例。」上特许之,并赐以诰命。○壬午,传旨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孙銮管南镇抚司事,太医院院判王槃常行,俱本院佥书管事。○命南京大理寺卿杨守随之子茂恕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广东南雄府委官大使蔡赓等伴送安南国陪臣阮观贤朝贡。观贤自南雄雇南海民九人,沿途给役。至仪真,又雇裁缝数人。及抵京,为缉事者所发,以赓等知而不举,命逮问如律。○虏入辽东宁远境,官军伤者八人,掠去者四人,马死者四匹,命罚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崔鉴俸两月,备御等官杨宗等,俟边事稍宁日,逮问。○癸未,升山西太原府知府刘璟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安南国夷使十六人,并真腊国夷使一人,俱以遭风船坏,漂至广东地方。巡视海道按察司副使以闻,请给粮餋赡,待本国朝贡人便,付与带回。礼部覆奏,从之。○守备蔚州,署都指挥佥事温和以病免,命蔚州卫指挥使章杰代之。○甲申,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言:山东运司盐课存积岁久,走卤消折,而涛洛等三场盐皆苦黑□,人不愿中纳。请以弘治十年以前各场存积盐课尽数开卖,其涛洛等三场者,请每一大引折徵银一钱五分。自后每存积二年,即如例卖银。角□羊部户部覆奏,从之。○辽东宁远故都指挥佥事王臣之子道告袭职,兵部言:道宜袭祖职为指挥使,然臣之功不可泯,请加道为都指挥佥事。从之。○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潘成、郭泰,甘州前卫署都指挥佥事曹勇致仕。以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劾其不职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弘治十二年十二月丙戌朔,上视牲于南郊。○山西襄陵县地震○丁亥六科十三道交章论奏,传升冗员之弊,谓:祖宗稽右,建官各有定额,近年始有额外传升乞升之官。陛下登位之初,亦尝深知其弊而痛革之矣。然去者未几而复进,革者未几而复传。前此清宁宫成,传旨升官,臣等已尝论列,未蒙俞允。今复传升不已,文职则少卿、寺丞等官,武职则指挥、千户等官。夫士子砥砺名节,武人冲冒矢石,积以岁月,始得一阶。今杂流末艺,乃坐而得之,文武之士,孰不解体?乞俱革去新升职衔,仍令以旧职役供事,庶幸门可塞,而民困可苏。上曰:“各官俱内府供办,有劳既升用矣,其置之。”○河南道监察御史魏英丁忧服阕,复除江西道。○戊子,赐宁府建安王庶第四子,名曰宸涭;

译兵科都给事中亍宣等上奏说:辽东镇守、巡抚官李杲等因朵颜三卫虏人入侵,请求增加兵力防守。朝廷议论派孙贵率兵五千前往。臣愚昧地分析:李杲等人另有企图,并不是真的想增加兵力。军队不能派出的理由有三条:辽东边臣以前诱骗杀害虏众,此事正在查核,李杲等人害怕牵连自己,所以大肆说虏人怨恨所赐财物微薄,屡屡想造成边患,请求加以天讨,大概是想掩盖他们挑起边衅的开端,借此避免诱杀之罪。这时如果给他们增加兵力,正好落入他们的计谋,这是第一条。虏人出没没有常规,边将如果能把远方的侦察哨探做好、严密守备,他们一定不敢深入。即使有小规模抢掠,也是他们惯常的行为,不能立即完全禁止。况且十月以来再没有声息,这是第二条。边地百姓一向害怕京军,将士是害怕京军来争夺功劳,百姓是害怕京军掳掠,何况各处边地已经极度疲惫,出兵必然会加重扰害,这是第三条。近来听说管粮郎中王卺向户部呈报说,草料粮食尚且不足以供应土兵,再增加客兵,费用从哪里来?又传报虏人境内下大雪三尺,边方稍微安宁,这些说法也足以得到验证。请留下孙贵不要派遣,另派人员前去探听消息,再议定方略;并且弹劾孙贵没有统御才能,刚受任时就多次妄自陈请,从他用兵的情况便可知道,应该降敕责备他。监察御史周进隆等也这样上言,并请求抚慰朵颜,拿出官军赏银犒劳边地苦战和杀敌阵亡的人。这些奏章都交给兵部审议。兵部说:如今海西、建州女直各部虏人相继前来进贡,朵颜三卫也将前来进贡;而各处边地秋收已经结束,人和牲畜都进入堡寨,即使虏人来犯也没有什么可抢。因此亍宣等人的意见确实正确,请留下孙贵所统兵马并征召回来,催促管理军储的官员取回辽东等处;责成辽东守臣告诫副总兵、参将、守备,操练兵马,振扬威武,各自挑选部下精兵埋伏防御。贼人少量来犯,就相机截击;大举来犯,就合兵作战或据守。并命巡按监察御史广泛访察失机误事的人,查明实情上报。赏银不足,请另行议定。皇上命孙贵统领的官军不必出发,催理军储的官员取回辽东等处。发放赏银一事由户部筹算后上报。李杲也加急奏报:达贼自九月侵犯以后没有再猖獗,请停止出兵,皇上准许。辛巳日初,皇亲庆云伯周寿已经加封为庆云侯,诏令追封其父周能为宁国公,前母甄氏为宁国夫人,生母高氏封为庆云侯太夫人。到这时,高氏去世,周寿又请求追封她为宁国夫人。吏部说:“高氏是周能的继室,按照前代没有继室时也随丈夫爵位封赠的惯例办理。”皇上特准,并赐给她诰命。壬午日,传旨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孙銮主管南镇抚司事务;太医院院判王槃常任本院佥书,主管事务。命南京大理寺卿杨守随的儿子茂恕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广东南雄府委官大使蔡赓等陪同安南国陪臣阮观贤入朝进贡。阮观贤从南雄雇用南海县百姓九人,沿途供其役使。到了仪真,又雇了几名裁缝。抵达京城后,被缉事人员告发;因蔡赓等人知情而不举报,命依法逮捕审问。虏人进入辽东宁远境内,官军受伤八人,被掠走四人,死亡马匹四匹。命罚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崔鉴两个月俸禄;备御等官杨宗等,等边事稍微平定后逮捕审问。癸未日,升山西太原府知府刘璟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安南国夷使十六人以及真腊国夷使一人,都因遭遇风暴、船只损坏,漂流到广东境内。巡视海道按察司副使将此事上报,请求发给粮食供养,等本国朝贡人员到来时,交给他们带回。礼部复奏,准许。守备蔚州的署都指挥佥事温和因病免职,命蔚州卫指挥使章杰代替他。甲申日,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说:山东运司积存的盐课年久,盐卤流失折耗;涛洛等三场的盐又都是苦黑□,人们不愿意缴纳。请将弘治十年以前各盐场积存的盐课全部开卖;涛洛等三场的盐,请每一大引折征银一钱五分。以后每积存两年,就按惯例折卖取银。户部复奏,准许。辽东宁远已故都指挥佥事王臣的儿子道告请求承袭职务。兵部说:道告应当承袭祖父的职务,任指挥使;但王臣的功劳不能泯灭,请加授道告为都指挥佥事。准许。命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潘成、郭泰,甘州前卫署都指挥佥事曹勇退休。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弹劾他们不称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弘治十二年十二月丙戌朔日,皇上到南郊视察祭祀用的牲畜。山西襄陵县发生地震。丁亥日,六科、十三道交相上章论奏传旨升用冗员的弊端,说:祖宗考核官员,设置官职各有定额,近年才开始有额外传升、请求升职的官员。陛下即位之初,也曾深知其中弊端而严加革除。然而被罢去的人不久又重新进用,被革除的制度不久又重新传行。此前清宁宫建成时,传旨升官,臣等已经上奏论列,却没有得到俞允。如今又不停传旨升官,文职有少卿、寺丞等官,武职有指挥、千户等官。士人磨炼名节,武人冒着箭矢飞石,经过多年积累,才得到一级升迁。如今杂流末技之人竟然坐着就得到官职,文武之士谁不灰心?请把新近升授的职衔一律革除,仍命他们以原职任事,这样或许可以堵塞侥幸求进之门,也可以使困苦的百姓得到缓解。皇上说:“这些官员都在内府供办事务,既然有劳绩,就已经升用过了,置之不问吧。” 河南道监察御史魏英服丁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戊子日,赐宁府建安王庶出的第四子名为宸涭;

镇国将军觐金□嬴庶第三子,曰宸汲;觐铅庶第三子,曰宸浃;宸氵□陗嫡第二子,曰栱棝。沈府沁源王嫡第三子,曰勋瀹;嫡第四子,曰勋溥。灵川王嫡第三子,曰勋澈。镇国将军勋淑嫡第二子,曰胤木□□。辅国将军勋沱庶长子,曰胤稷;诠金□<▯灭又>嫡第三子,曰勋源。晋府辅国将军奇潭第六子,曰表橉;奇湲第二子,曰表欃;奇潝第五子,曰表栋。鲁府东阿王庶长子,曰当滰;邹平王长子当凉嫡长子,曰健柯。镇国将军当潩第二子,曰健槦。淮府清江王嫡长子,曰祐棨。辽府宜城王长子恩铣嫡第二子,曰宠澹。崇府瑞安王嫡第二子,曰厚烔。徽府徽王庶子,曰祐槿。韩府乐平王庶第三子,曰偕涪。辅国将军徵错嫡第六子,曰偕灂;徵鐻庶第六子,曰偕浑;徵鉟嫡长子,曰偕潮;庶第二子,曰偕<▯氵贡>;庶第三子,曰偕瀼;嫡第四子,曰偕浍。徵鉹庶长子,曰偕氵□策;徵鋹嫡长子,曰偕溧;徵鐬庶第四子,曰偕潼;庶第五子,曰偕池;徵锲庶第六子,曰偕涂;偕浰庶长子,曰旭槽。奉国将军偕洊庶长子,曰旭槎。赵府平乡王庶第二子,曰祐槻。镇国将军见染庶长子,曰祐木□广;见涫庶长子,曰祐樱。代府镇国将军仕埍庶七子,曰成鍓;成镗嫡长子,曰聪浔。辅国将军成链庶第二子,曰聪淍;成锜庶第六子,曰聪泛;成鐰嫡长子,曰聪氵□射;成鏳嫡第二子,曰聪潼;聪泷庶第四子,曰俊木□虑。周府临汝王庶第二子,曰同衔;庶第三子,曰同镛;庶第四子,曰同鋋。原武王庶第十一子,曰安满;庶第十二子,曰安潞;庶第十三子,曰安潮。义宁王庶长子,曰睦樈;嫡第二子,曰睦榉;庶第三子,曰睦榴。崇善王庶长子,曰睦梿;庶第二子,曰睦桦;庶第三子,曰睦棤;庶第四子,曰睦校。镇国将军同鉏庶第七子,曰安淑;庶第八子。曰:安潜,庶第九子;曰:安浈,同钴庶第四子;曰:安江,庶第五子;曰:安泽,辅国将军同沁庶第四子;曰:安洋,安注嫡长子;曰:睦梼。○太常寺少卿田景贤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命专委户部官属一人,督理长安等四门仓粮出纳。从户部奏也。○徽王见沛奏府中收买子女,欲照远年事例,不必奏闻,烦渎礼部覆奏。王府选用多人,例湏奏闻,是朝廷定制,请降敕谕。王命不必降敕,惟移文长史司,启王知之。○六科十三道既交章劾辽东守臣之不职者,请各徵还不从。于是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奏:人君之德,莫大于听纳;天下公论,莫出于廷议;边方弊政,莫大于武备之废弛。今辽东总兵官李杲,始由参守宣府,有罪不诛,调守兹任。体肥髀疡,不能骑射,在镇年久,卧享富贵,颇肆骄淫。都御史张玉,材非抚御,不能禁革奸弊,群下不畏,同事轻侮。太监任良,刚愎自用,贿利是求,以致边备废弛,胡虏凭陵,失机偾事,匿败不闻,负辜已深。而乃任纵下人,恣为诱杀,情罪昭灼。先以廷臣会议,请各徵还;次以谏官论列,请各更代。有旨报寝。命下之日,士论沸腾。恐杲等自知罪恶,不惟无心职事,抑恐众心不附,而外夷终怀疑贰。乞俯从廷臣之议,少重言官之请,徵杲等还,候勘报。至日果有诱杀之情,则置之重法;否则别为议处。命任良等姑不取回,促顾佐并按复奏。○吏科给事中陈咨言:国家承平日久,民不知兵,上下讳言戎事,武备疏略,莫甚于今时也。兵家之所最急者,在将帅。今府部之所遴选,边徼之所蓄养,堪为将帅者几人?可当总镇者几人?膏梁纨绮,滥握统兵之权;鄙懦庸劣,谬当推毂之任。欲望其能成敌忾之功,难矣。请敕两京并天下诸司,广询慱访,或世胄官兵,或草泽民庶,有谙晓韬略、通识战阵、便习弓马、膂力过人、堪为将领者,礼遣上之兵部,考其技能,筹策可用者,奏留京营操练;其次分送边方效用。兵部覆奏,从之。○锦衣卫掌镇抚司事都指挥佥事黄英私役军校,为百户何珍所诉,下都察院鞫之,拟罪降一级带俸差操,命赎杖毕复职管事,仍罚俸五月。英,太监顺之侄也。○己丑,乌思藏遣禅师桑儿结吒巴等来贡,并为日莫等寺番僧喃哈星吉、藏卜等五人请各袭其师禅师、都纲等职,从之。○云南云南府地震○庚寅,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乞致仕。上曰:「卿总司风纪,端慎老成,方隆委任,岂可引年求退?」不允所请。○吏部尚书屠滽等言:近日节次传升文职官员及冠带人等,通前共七百九十余人,名器之滥,于斯极矣。大臣科道非不论列,臣等非不执奏,而圣恩宽大,辄复包容。伏望惜名器之滥,究夤缘之奸,将已传奉者尽禠其职,未传奉者永绝其源,不允。

译镇国将军觐金□嬴的庶出第三子,名宸汲;觐铅的庶出第三子,名宸浃;宸氵□陗的嫡出第二子,名栱棝。沈府沁源王的嫡出第三子,名勋瀹;嫡出第四子,名勋溥。灵川王的嫡出第三子,名勋澈。镇国将军勋淑的嫡出第二子,名胤木□□。辅国将军勋沱的庶长子,名胤稷;诠金□<▯灭又>的嫡出第三子,名勋源。晋府辅国将军奇潭的第六子,名表橉;奇湲的第二子,名表欃;奇潝的第五子,名表栋。鲁府东阿王的庶长子,名当滰;邹平王长子当凉的嫡长子,名健柯。镇国将军当潩的第二子,名健槦。淮府清江王的嫡长子,名祐棨。辽府宜城王长子恩铣的嫡出第二子,名宠澹。崇府瑞安王的嫡出第二子,名厚烔。徽府徽王的庶子,名祐槿。韩府乐平王的庶出第三子,名偕涪。辅国将军徵错的嫡出第六子,名偕灂;徵鐻的庶出第六子,名偕浑;徵鉟的嫡长子,名偕潮;庶出第二子,名偕<▯氵贡>;庶出第三子,名偕瀼;嫡出第四子,名偕浍。徵鉹的庶长子,名偕氵□策;徵鋹的嫡长子,名偕溧;徵鐬的庶出第四子,名偕潼;庶出第五子,名偕池;徵锲的庶出第六子,名偕涂;偕浰的庶长子,名旭槽。奉国将军偕洊的庶长子,名旭槎。赵府平乡王的庶出第二子,名祐槻。镇国将军见染的庶长子,名祐木□广;见涫的庶长子,名祐樱。代府镇国将军仕埍的庶出第七子,名成鍓;成镗的嫡长子,名聪浔。辅国将军成链的庶出第二子,名聪淍;成锜的庶出第六子,名聪泛;成鐰的嫡长子,名聪氵□射;成鏳的嫡出第二子,名聪潼;聪泷的庶出第四子,名俊木□虑。周府临汝王的庶出第二子,名同衔;庶出第三子,名同镛;庶出第四子,名同鋋。原武王的庶出第十一子,名安满;庶出第十二子,名安潞;庶出第十三子,名安潮。义宁王的庶长子,名睦樈;嫡出第二子,名睦榉;庶出第三子,名睦榴。崇善王的庶长子,名睦梿;庶出第二子,名睦桦;庶出第三子,名睦棤;庶出第四子,名睦校。镇国将军同鉏的庶出第七子,名安淑;庶出第八子,名安潜;庶出第九子,名安浈。同钴的庶出第四子,名安江;庶出第五子,名安泽。辅国将军同沁的庶出第四子,名安洋;安注的嫡长子,名睦梼。太常寺少卿田景贤服丁忧期满,重新任原职。命专门委派户部官员一人,督理长安等四门仓粮的出纳。这是听从户部的奏请。徽王见沛上奏说,王府中收买子女,想按照往年旧例,不必上奏朝廷,因此烦劳礼部复奏。王府选用人员很多,按惯例必须上奏,这是朝廷确定的制度,请降敕谕告知。皇上命令不必降敕,只移文长史司,让他们转告徽王知悉。六科、十三道已经联合上章弹劾辽东守臣不称职,请求将他们分别征召回京,皇上没有同意。于是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上奏说:君主的德行,没有比听取采纳意见更大的;天下的公论,没有比廷议更能体现的;边地的弊政,没有比武备废弛更严重的。如今辽东总兵官李杲,起初由宣府参守官任上调来,过去有罪没有诛罚,调任此职。他身体肥胖,大腿生疮,不能骑马射箭,在镇守任上多年,躺着享受富贵,很是放纵骄横淫逸。都御史张玉,才能不足以安抚统御,不能禁止革除奸弊,属下不怕他,同僚轻视侮辱他。太监任良刚愎自用,只求贿赂财利,以致边备废弛,胡虏侵犯,错失战机、办坏事情,隐瞒失败不上报,所负罪责已经很深;而且放任下属,任其肆意诱骗杀害,情节和罪行都十分明显。先前廷臣会议,请求将他们分别征召回京;后来谏官上章论列,请求分别更换代任。已有诏旨搁置不办。命令下达之日,士人舆论沸腾。恐怕李杲等人自知罪恶,不仅无心办理职务,还恐怕众人不再归附,而外族最终也会心怀疑贰。请俯从廷臣的意见,稍微重视言官的请求,征召李杲等人回京,等待查勘结果。到时如果果真有诱骗杀害的实情,就依法严惩;否则另行议处。命任良等暂不召回,催促顾佐一并查究后再奏报。吏科给事中陈咨说:国家承平日久,百姓不知道战争,上下都忌讳谈论军事,武备疏忽松弛,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兵家最为急迫的事情,在于将帅。如今府部所选拔的、边地所蓄养的,能够担任将帅的有几人?能够担当总镇的又有几人?膏粱纨绔之人,滥握统领军队的权力;鄙陋懦弱、庸碌低劣之人,错误地承担推举为将的职责。希望他们建立抵御敌人的功劳,太难了。请敕令两京以及天下各司广泛询问、访察,无论世袭贵胄和官兵,还是民间百姓,只要有通晓韬略、熟悉战阵、擅长弓马、臂力过人、能够担任将领的人,都以礼相送,推荐给兵部;考察其技能,谋略筹策可用的,奏请留在京营操练;其次的分送边地任用。兵部复奏,准许。锦衣卫掌管镇抚司事务的都指挥佥事黄英私自役使军校,被百户何珍控诉,交给都察院审讯,拟定降一级、带俸差操的罪;命令他赎杖刑后恢复职务、主管事务,仍罚俸五个月。黄英是太监顺的侄子。己丑日,乌思藏派遣禅师桑儿结吒巴等前来进贡,并替日莫等寺的番僧喃哈星吉、藏卜等五人请求分别承袭其师禅师、都纲等职,准许了。云南云南府发生地震。庚寅日,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总领风纪,端正谨慎而老成,正受到隆重任用,怎么可以以年老为由请求退职?”没有批准他的请求。吏部尚书屠滽等人说:近来先后传旨升用文职官员以及授予冠带的人,总计已有七百九十多人,官爵名器的滥授,到了极点。大臣和科道官并非没有逐条论列,我们也并非没有据理奏请,但圣恩宽大,总是又加以包容。恭请陛下珍惜名器被滥用的弊端,查究凭借请托关系的奸弊,已经传旨授予的,全部削夺其职,尚未传旨授予的,永远断绝其源头。没有得到批准。

○福建备倭官军快哨船为海贼所夺者二艘,军士为所掠者十八人,仍索取金物为赎命,罚带管巡海副使韩绍宗、备倭都指挥郭英俸各三月,把总等官张宏等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升鸿胪寺序班张昱、吴泰为本寺右寺丞,昱九年考满,吏部拟升本寺主簿,得旨升寺丞,而并及泰云。○辛卯,命应天府所属都税、宣课等司局,岁减原额钞三之一。以巡抚都御史彭礼言,近年商利多归北京,课钞不能充原额,故也。○先是有旨命秦府镇国将军诚浍袭封郃阳王,诚浍未及受册而卒,礼部以祭葬礼仪为请。上命照郡王事例行。○兵部尚书马文升奏:我祖宗创业垂统,设武阶以待军功,实欲责其效死锋镝,以除国家之患。非有临阵斩获功者,不得轻授;授亦不得世袭。所以操持爵赏之大柄,奔走天下之豪杰,良法美意,万世无弊。今张<▯王巳>辈,绘技小工,借曰勤劳,有官者支俸给,无官者支月粮,养之平日用之,一时皆其分所当为。或赏以财帛,荣以冠带,已足偿劳,何至概授武职,铨注锦衣卫,径准替职,且得世袭?此于祖宗立法之意,太相悬绝也。方今百官俸禄,皆出小民,今竭小民膏血,以养无用之冗官,非陛下爱民保邦之意。且恐各边将士闻之,解体。望俯察谏官之言,遵祖宗成宪,收回成命,革<▯王巳>等升职世袭。不报。○壬辰日生背气及左右珥○癸巳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致仕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卒。时正字季爵,浙江仁和县人。正统十年进士,授刑部主事,转郎中。录囚福建,平反死狱六十余人。升大理寺丞,转南京大理寺少卿。丁忧服阕,改南京太常寺少卿。寻升南京大理寺卿。成化七年,岁大侵,朝廷简命大臣分道巡视。时正至江西,兴发劝分,裁省诸司冗役数万人,罢黜官属不职等二百余人。中亦有不惬舆论者。增筑南昌濒江堤及丰城诸县陂岸,凡若千里,皆足为经久利。事竣还南京,遂乞致仕。时年五十九,至八十八乃卒。赐祭葬如例。时正慱学有才,既居闲久,多所著述。于稽古礼文之事,尤详。卒之岁,犹日书蝇头字,校讎不辍。士大夫见者,咸敬重焉。○土鲁番、他夫罕等地面使臣、满剌阿力克及纳速儿丁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甲午初,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姜昇以军功升都指挥同知,未任先卒,其幼孙山得以都指挥佥事俸优给之。至是,山出,幼兵部请令袭升都指挥佥事,从之。○命宁夏卫指挥同知张雄领宁夏操备班军,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狭西秦州地震○丙申,兵部覆奏:兵科给事中杨廉所陈,请令各边大小将官各举其属一二人,不问偏禆士卒<▯▯锍-釒>其年贯履历,并材之所堪,上之就彼调用,假以体统,视其效否,以为赏罚;至有功罪,连及举主。且令各陈御戎方略,以资庙筭。又京营军疲于工役,是后遇有工役,请于三大营摘拨,不得奏取团营军士,违者许言官指名劾治。更令沿边守臣各选招土兵,养而教之,岁终具上其数,仍移文天下清军所司,尽心清解军壮。其新军到伍,卫所官员毋利其有,毋怠其防,以致逋逃,违者绳之以法。从之。○分守庄浪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佥事鲁麟奏:西番巴沙等十三族,迩年日渐猖獗,至踣仆界碑,侵庄浪哨营、寇镇羗诸堡。虽有哨备官军,法不得剿杀,且会西宁官军追抚,动经月余,比至贼已解散去,则复聚。官军疲于往来,边将甘受失机之责。请发兵分路征讨,其慑服出界者释之,且令各城分守、守备、哨守官军径自剿杀,不为功次。人请添兵于斩石硖等营,按伏掣回永昌游兵四百,仍归庄浪操守。调去红城子兵亦归庄浪,于红城子岔口二堡调官兵五百,分番守御。以弘化寺备河官军移守红城子、潜麻湾防秋。其领班把总平凉卫指挥使陶文,请加署职一级,以便行事。兵部议谓:十三族皆熟番,不可擅杀,宜发兵驱之出境。其调兵事宜,下镇巡等官熟计其便以闻。指挥使陶文宜许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从之。○辽东镇巡等官以守备都指挥王臣阵亡状闻,因为引例,请赐谕祭。礼部覆奏,从之。○丁酉,赐唐府荡阴王芝<▯土瓦>长子弥锷镇国将军,弥蓥宇净,周府奉国将军安浔诰命冠服如制。○戊戌先是以直隶肃宁等县地四百一十八顷有奇,赐寿宁侯张鹤龄。其后,管庄人徵租害民,打死人命,事闻。上遣内外官核实,并丈量地土顷亩以闻。至是,巡抚都御史高铨奏报,地计周千一百二十一顷有奇。其可常耕者,止如前数,余皆妨占沙鹻。虽间有退滩暂垦者,遇涝则复荡然。宜令徵租如故。户部议覆,诏以千一百二十一顷尽赐鹤龄。其可常耕者,亩徵租银五分。妨占并沙鹻中有可耕者,亦徵租如例。

译福建备倭官军的快哨船被海贼夺去二艘,军士被掠走十八人,海贼还索取金钱财物作为赎命之资。罚兼管巡海副使韩绍宗、备倭都指挥郭英各停俸三个月;把总等官张宏等交给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升鸿胪寺序班张昱、吴泰为本寺右寺丞。张昱任职考满九年,吏部拟升他为本寺主簿,得到圣旨后升为寺丞,并且连同吴泰一起升任。辛卯日,命应天府所属都税、宣课等司局,每年将原定钞额减少三分之一。这是因为巡抚都御史彭礼说,近年来商人的利润大多流向北京,征收的钞不能达到原定数额。此前曾有圣旨,命秦府镇国将军诚浍承袭封为郃阳王;诚浍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册封就去世了,礼部因此请示祭祀和安葬的礼仪。皇上下令按照郡王的事例办理。兵部尚书马文升上奏说:我朝祖宗创业并留下统绪,设置武阶来授予军功,实在是想责成将士效死于战阵,以消除国家的祸患。不是有临阵斩获之功的,不得轻易授予;即使授予,也不得世袭。这是掌握爵位赏赐的大权,以驱使天下豪杰,实为万世无弊的良法美意。如今张<▯王巳>等人不过是绘画、技艺等小工,姑且说他们勤劳,有官职的领取俸禄,没有官职的领取月粮,平日供养他们、临时使用他们,都是他们分内应当做的事。有时赏给财帛,以冠带荣耀他们,也已经足以酬劳,何至于一概授予武职,铨选注入锦衣卫,直接准许替代任职,而且还可以世袭?这同祖宗立法的本意相差太远了。如今百官的俸禄都出自小民,现若耗尽小民的膏血来养活无用的冗官,并不是陛下爱护百姓、保卫国家的本意。而且恐怕各边将士听到此事,会离心离德。希望陛下俯察谏官的言论,遵守祖宗成法,收回已经作出的成命,革除张<▯王巳>等人的升职和世袭待遇。没有得到答复。壬辰日,太阳出现背气以及左右两珥。癸巳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礼部奏报,按照正旦节的惯例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钞钱。退休的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去世。时正,字季爵,浙江仁和县人。正统十年考中进士,授刑部主事,后转任郎中。他到福建录囚,平反判处死刑的案件六十多起。升任大理寺丞,转任南京大理寺少卿。服父母丧期满后,改任南京太常寺少卿。不久升任南京大理寺卿。成化七年,年成大灾,朝廷选派大臣分道巡视。时正到江西后,兴办赈济、劝导富户分财救济,裁减各司冗余差役数万人,罢免黜退不称职的官员二百多人,其中也有不合舆论意见的人。他增筑南昌临江堤岸以及丰城等县的陂岸,总计约有千里,都足以成为长久的利益。事情办完后回到南京,于是请求退休。当时五十九岁,到八十八岁才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时正学识广博而有才干,退休闲居很久后,著述很多。对于考察古代礼制文献的事情尤其详尽。去世那一年,他还每天书写蝇头小字,校订书籍从未停止。士大夫见到他的人,都敬重他。土鲁番、他夫罕等地的使臣满剌阿力克、纳速儿丁等分别前来进贡,赐宴并赏给彩缎、衣服等物,各有差等。甲午日以前,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姜昇因军功升为都指挥同知,但尚未赴任就去世了,于是以都指挥佥事的俸禄优厚供给他的幼孙山。到这时,姜山出仕,兵部请求命他承袭升任都指挥佥事,皇上同意了。命宁夏卫指挥同知张雄统领宁夏操练备战的班军,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陕西秦州发生地震。丙申日,兵部复奏:兵科给事中杨廉所陈述的意见,请求命各边大小将官各自举荐所属一二人,不论偏裨将领还是士卒,都把他们的籍贯、履历以及才能所能胜任的事情上报,以便在当地调用,给予相应的体统,考察成效如何,作为赏罚依据;将来若有功罪,也要牵连举荐者。并且命他们各自陈述御敌方略,供朝廷谋划参考。又因京营军士疲于工役,今后遇有工役,请从三大营中抽调,不得奏请调取团营军士;违犯者,准许言官指名弹劾治罪。再命沿边守臣各自选募土兵,供养并训练他们,年终具报人数;仍行文天下负责清理军籍的部门,尽心清查遣送军壮。新军到伍后,卫所官员不得贪图他们的财物,不得怠慢防守,以致逃亡;违犯者依法惩处。皇上同意了。分守庄浪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佥事鲁麟奏报:西番巴沙等十三族,近年来日益猖獗,甚至撞倒界碑,侵犯庄浪哨营,劫掠镇羌各堡。虽然有哨备官军,但按法不得擅自剿杀,而且常常遇到西宁官军追击招抚,动辄经过一个多月;等到赶到时,贼人已经解散离去,随后又重新聚集。官军疲于往来,边将甘愿承受贻误战机的责任。请发兵分路征讨;对那些慑服而出境的,予以释放;并命各城分守、守备、哨守官军可以直接剿杀,不计入功次。请在斩石硖等营增添兵力,从永昌抽回游兵四百人,仍归庄浪操守;调往红城子的兵也归还庄浪;在红城子岔口二堡调官兵五百人,分班守御;把弘化寺备河官军移守红城子、潜麻湾,负责防秋。其领班把总、平凉卫指挥使陶文,请求加署一级职务,以便行事。兵部议论认为:十三族都是熟番,不可擅自杀戮,应当发兵驱逐他们出境。调兵的事宜,交给镇守、巡抚等官详细筹划便利之处后上报。指挥使陶文应准许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皇上同意了。辽东镇守、巡抚等官把守备都指挥王臣阵亡的情况上报,并援引先例,请求赐予谕祭。礼部复奏,皇上同意了。丁酉日,赐唐府荡阴王芝<▯土瓦>的长子弥锷为镇国将军;弥蓥、宇净,以及周府奉国将军安浔,赐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戊戌日以前,曾将直隶肃宁等县土地四百一十八顷有余,赐给寿宁侯张鹤龄。后来,管理庄田的人征收租税,侵害百姓,甚至打死了人,事情被上报。皇上派内外官员核实,并丈量土地顷亩后上报。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高铨奏报,土地总计一千一百二十一顷有余。其中能够常年耕种的,只有原来的数目;其余都是妨碍占用的沙碱地。虽然间或有退滩暂时开垦的地方,遇到水涝就又全部荡然无存。应当照旧征收租税。户部复议,诏令把一千一百二十一顷全部赐给张鹤龄。其中能够常年耕种的,每亩征租银五分;妨碍占用的土地以及沙碱地中有可以耕种的,也按规定征租。

○命故署都督佥事都胜之子钦袭原职指挥佥事,铨注南京锦衣卫带俸。○己亥,命重庆大长公主之子指挥周孝预支公王冬季禄米,免还官。○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张逵奏:朵颜三卫虏贼累犯边境,杀掠人畜,皆守边官军无备所致。一旦有备,来即杀之,其诱杀与否,宜不必治罪。兵部覆奏,谓逵出位妄言,为边将饰非荧惑。上听,请下御史治其罪。诏张逵所奏必有见,令顾佐并按以闻。○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刘璘子铎袭原职,宁远卫指挥使。○显武营把总管操都指挥同知刘宁,都指挥佥事陈瑄,神机营操备都指挥佥事龚勋,俱坐所督牧马数少,为兵科所劾,下狱赎杖,还职。○庚子,升吏科左给事中甯举、礼科左给事中刘孟、兵科左给事中韩智俱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任伦、户科右给事中马子聪俱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吴仕伟为右给事中。举子聪、仕伟礼科,伦吏科,孟刑科,智工科。○辛丑,南京监察御史刘烈劾奏:「刑部尚书白昂,累劾不退,请罢之。」吏部覆奏不允。○壬寅,虏入永昌及凉州境,军民被伤者七人,被掠者二十人,马被掠者十六匹。命逮问指挥孙经等罪,分守左监丞梁玉,副总兵刘胜,游击将军赵铉。俟经等问罪毕日,并以闻奏。○甲辰,御用监太监李本,为其侄监生李宗礼,乞选京职,下吏部看详。言宗礼选期自有资次,俟及期,当照例考试,量其才能高下,授以内外相应官职。从之。○乙巳,升监察御史张敏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刑部员外郎许怛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请添设山东按察司副使一员,常居曹、濮等州,提督屯堡,操习民壮,缉捕盗贼,兼理词讼,以为山东、河南直隶等处应援。命兵备官不必添设,惟于额设官员内轮次委用。○传旨升内府织染局供办锦衣卫所镇抚徐纲、沈让为百户,金吾右卫百户刘浚为副千户,冠带匠役金昹等二十四人俱为文思院副使,匠人李阿保等二十三人俱为皮作局副使,并仍旧办事。○户部议覆山东管粮参政王琼奏,谓各处粮草逋欠,皆缘所司催科无法所致,至给由时,又朦胧起送,故偷惰者无所警惧,请自今郡县正佐官凡预管粮者,每给由必经布政司管粮官查核,乃许起送。又州县积欠粮草数多,若一时并徵,恐民力不堪,宜计所欠多寡,逐年以次带徵,庶得用一缓二之意。从之。○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言:今年阙里孔庙灾,远近闻之,罔不惊惧。迩者福建建阳县书坊被火,古今书板荡为灰烬。先儒尝谓建阳乃朱文公之阙里,今一岁之中,阙里既灾,建阳又火。上天示戒,必于道所从出与文所萃聚之地何哉?臣尝考之,成周宣榭火,《春秋》书之。说者曰:榭者,所以藏乐器也。天戒若曰:不能行正令,何以礼乐为?言礼乐不行,故天火其藏,以示戒也。今书坊之火,得无近于此耶?自顷师儒夫职,正教不修,上之所尚者浮华靡艳之体,下之所习者枝叶芜蔓之词。俗士陋儒,妄相裒集,巧立名目,殆且百家。梓者以易售而图利,读者觊侥幸而决科。由是废精思实体之功,罢师友讨论之会,损德荡心,蠹文害道。一旦科甲致身,利禄入手,只谓终身温饱便是平昔事功,安望其身体躬行以济世泽民哉?伏望名诏有司,大为厘正。将应习之书,或昔有而今无者,检自中秘所藏,与经主学士所共习者,通前存编,删定部帙,颁下布政司,给与刊行。仍乞敕所司,推翰林院或文臣中素有学识官员,令其往彼提调考校,务底成功,然后传布四方,永为定式。其余晚宋文字及京华日钞、论范、论草、策略、策海、文衡、文髓、主意、讲章之类,凡得于煨烬之余者,悉皆断绝根本,不许似前混杂刊行。仍令两京国子监及天下提学等官,修明学政,严督主徒,务遵「圣代之教条」,痛革俗儒之陋习。遇有前项不正书板,悉用烧除,如有苟具文书,坐以违制之罪。尤愿「陛下日召儒臣,讲求致灾之故,凡敬天体道之要,更化善治之术,断而行之,以回『天心』,以迓休命。」礼部覆奏,谓建阳书板中间固有荡无留遗者,亦容或有全存、半存者,请令巡按、提学等官逐一查勘。如《京华日钞》等书板已经烧毁者,不许书坊再行翻刻。先将经传子史等书及圣朝颁降制书,一一对正,全存者照旧印行,半存及无存者用旧翻刊,务令文字真正,毋承讹习舛,以误来学,从之。○丙午,赐朝鲜国《弘治十三年大统历》一百本。○丁未,虏入辽东义州境,军士被掠者一人,男妇六人,马牛十二匹。命逮治备御都指挥王玺等,罪其分守参将史赟,仍俟勘报至日,闻奏。○是日晓刻,月犯亢宿南第二星。○狭西庄浪卫地震○戊申,虏入大同左卫境,军士被掠者一人,男妇十三人,马牛羊六十有奇。

译命已故署都督佥事都胜的儿子钦承袭原职指挥佥事,铨选注入南京锦衣卫,支领俸禄。己亥日,命重庆大长公主的儿子、指挥周孝预支公王冬季禄米,免予归还官府。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张逵奏报:朵颜三卫的虏贼屡次侵犯边境,杀人掠夺人畜,都是守边官军没有防备造成的。一旦有所防备,敌人来就杀掉他们,至于是否诱杀,不应当追究罪责。兵部复奏,认为张逵越职妄言,是替边将掩饰过错、惑乱人心。皇上听从了,请求将张逵交给御史治罪。诏令说,张逵的奏报必定有他的见闻,命顾佐一并查问后上报。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刘璘的儿子铎承袭原职,任宁远卫指挥使。显武营把总、管操都指挥同知刘宁,都指挥佥事陈瑄,神机营操备都指挥佥事龚勋,都因所督牧马数量太少,被兵科弹劾,交付监狱,以赎杖刑,恢复原职。庚子日,升吏科左给事中甯举、礼科左给事中刘孟、兵科左给事中韩智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任伦、户科右给事中马子聪都升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吴仕伟为右给事中。甯举、马子聪、吴仕伟改属礼科,任伦属吏科,刘孟属刑科,韩智属工科。辛丑日,南京监察御史刘烈弹劾说:“刑部尚书白昂,多次被弹劾仍不退职,请罢免他。” 吏部复奏,皇上不准。壬寅日,虏贼进入永昌和凉州境内,军民受伤七人,被掠走二十人,马匹被掠走十六匹。命令逮捕审问指挥孙经等人的罪责,并追究分守左监丞梁玉、副总兵刘胜、游击将军赵铉。等孙经等人问罪完毕后,一并上报奏闻。甲辰日,御用监太监李本替他的侄子、监生李宗礼请求选授京职,交给吏部查考。吏部说,李宗礼选官的日期自有资历次序,等到期限,应当照例考试,根据才能高下授予相应的内外官职。皇上同意了。乙巳日,升监察御史张敏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刑部员外郎许怛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巡抚山东都御史何鉴请求增设山东按察司副使一员,常驻曹、濮等州,提督屯堡,操练民壮,缉捕盗贼,兼理诉讼,作为山东、河南直隶等处的援助。命令不必增设兵备官,只在现有定额官员中轮流委任。传旨升内府织染局供办锦衣卫所镇抚徐纲、沈让为百户,金吾右卫百户刘浚为副千户;金昹等二十四名冠带匠役都升为文思院副使,李阿保等二十三名匠人都升为皮作局副使,并仍照旧办事。户部复议山东管粮参政王琼的奏疏,认为各处拖欠粮草,都是主管部门催征没有办法造成的;到了给由时,又含糊地起送,所以懒惰者没有警惧。请求从今以后,郡县正佐官凡是参与管理粮务的,每次给由都必须经过布政司管粮官查核,才允许起送。又因州县积欠的粮草数量很多,如果一时一并征收,恐怕民力不能承受,应当根据欠额多少,逐年依次带征,这样或许可以实行缓征一年、分两年征收的办法。皇上同意了。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说:今年阙里孔庙发生火灾,远近听说后,没有不惊惧的。近来福建建阳县的书坊遭火灾,古今书籍的版片全都烧成了灰烬。先儒曾说建阳就是朱文公的阙里,如今一年之内,阙里已经遭灾,建阳又遭火灾。上天显示警戒,为什么一定要在道统所出之地和文章汇聚之地这样做呢?我曾考察,成周宣榭失火,《春秋》记载了这件事。解释者说:榭是用来收藏乐器的。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连正当的政令都不能施行,还谈什么礼乐?意思是礼乐不能实行,所以天火烧毁收藏礼器乐器的地方,以此表示警戒。如今书坊的火灾,莫非也近似这种情况吗?近来师儒失职,正当的教化没有修明;上面所崇尚的是浮华靡丽的文体,下面所学习的是枝蔓芜杂的文辞。庸俗士人和浅陋儒者,妄自相互搜集,巧立名目,几乎达到百家。刻书者因为容易销售而图利,读书者希望侥幸通过科举。于是荒废精心思考、求取实学的功夫,停止师友之间讨论的聚会,损害德行、荡乱心志,败坏文章、危害道统。一旦通过科举取得身份、得到利禄,便只以终身温饱为平生事业,哪里还指望他们亲身实践以救济世道、惠及百姓呢?恭请明诏有司,大力整顿。把应当学习的书籍中,过去有而如今没有的,从内府秘藏中查找,并同经学馆学士共同学习的书籍合并编存,删定篇目,颁发给各布政司,供刊刻发行。仍请求敕令主管部门,从翰林院或文臣中推选一向有学识的官员,命他们前往当地主持校勘考订,务必做到成功,然后传布四方,永远作为定式。其余晚宋文字以及《京华日钞》《论范》《论草》《策略》《策海》《文衡》《文髓》《主意》《讲章》之类,凡是从灰烬中抢救出来的,都要彻底断绝根本,不许像从前那样混杂刊行。仍命两京国子监和天下提学等官修明学政,严格督责师生,务必遵循“圣代之教条”,痛改俗儒的陋习。遇到上述不正当的书版,全部烧毁;如果有人只作虚文应付,按违制罪论处。尤其希望陛下每天召见儒臣,讲求造成灾异的原因,凡是敬天体道的要领、变更为善的治理方法,都果断实行,以挽回“天心”,来迎接休美的命令。礼部复奏说,建阳书版中固然有已经烧毁、没有留下的,也可能有完整保存或部分保存的,请命巡按、提学等官逐一查勘。像《京华日钞》等书版已经烧毁的,不许书坊再次翻刻。先将经传子史等书以及圣朝颁降的制书逐一校正;完整保存的照旧印行,部分保存和没有保存的用旧本翻刊,务必使文字真实,不要承袭错误、沿袭错乱,以免误导后来的学习者。皇上同意了。丙午日,赐朝鲜国《弘治十三年大统历》一百本。丁未日,虏贼进入辽东义州境内,军士被掠一人,男妇六人,马牛十二匹。命逮捕治罪备御都指挥王玺等人,并追究分守参将史赟;等勘查报告到达后,再上报奏闻。这天早晨,月亮侵犯亢宿南边第二颗星。陕西庄浪卫发生地震。戊申日,虏贼进入大同左卫境内,军士被掠一人,男妇十三人,马、牛、羊六十多匹。

命守备都指挥叶春、新任左监丞蔡恩俱戴罪杀贼。分守参将秦恭、太监左敬及防守指挥陈纪等,俟边警宁日逮问。○赐晋府剑川县主并仪宾刘讥禄,丰郡君并仪宾阎涤,宝山县君并仪宾梁经,洧川乡君并仪宾吴志,广新津郡君并仪宾李凤诰命冠服如制。○复枣阳王府仪宾何宗良,白溶冠带闲住。初,宗良等坐事为民,至是襄王为之请,故有是命。○己酉,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乞致仕,不允。○命兵部主事李源、黄清按阅辽东、狭西马政、牧地,从监察御史王宪奏也。○庚戌,命宋程颐十八代孙继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海西兀者等卫,及兀者右、兀者前等卫,弗提等卫,建州毛怜等卫,哈儿蛮等卫,亦迷河等卫,速平江等卫,女直都督等官斡黑、能秃、忽剌、赤卜、革打、吉陆、完者、秃老、童劄、里革、捏克、速哈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湖广永顺宣慰司奏:保靖宣慰使彭仕珑旧与长官彭胜祖互相讎杀,近仕珑复擅率兵攻长官彭世英,杀掳人财,烧公私庐舍,乞遣官按抚,或发兵追剿。兵部覆奏谓:仕珑、胜祖讎杀数年,奏行守臣按问不报,致仕珑长恶如此,请移文镇巡等官,限三月内勘处。闻奏,从之。○初,孝陵神宫监太监韦敬傍陵左龙山下,预造葬域,掘树木营享堂,又多占园军纳钱。孝陵卫指挥张文亦于回龙禁山下开甃鱼池。两人以忿争,各许其事。有旨令下狱对状。文即先驰至京奏辩,而敬亦自诉无罪。寻命刑部右侍郎陈道等往按之,具得其实。法司以敬、文事在赦前,俱拟奏事不实,赎徒还职。命并免赎,文降二级,并家属调辽东宁海卫差操。敬送司礼监,奏请处治。○中都留守司署都指挥佥事尹增、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佐,坐秋班军士数少,下狱赎杖,还职,仍罚俸三月。○辛亥,户部尚书周经等奏:「凡王府勋戚之家庄田,例亩徵银三分,上下称便。昨奉旨,张鹤龄庄田亩徵银五分,恐继此有效尤。奏渎者,许之则伤民,不许则有不均之叹。且所核地可常耕者,止如旧额,今妨占沙鹻中堪种者,亦令如例徵租,恐管庄之人诛求无厌,威逼贫民,将来狱讼当甚前日。乞收还成命。」上曰:「堪种者仍照前旨起科,妨占沙鹻者仍令内外官覆勘,闻奏。」○以旱灾免南京水军左等三十二卫弘治九年屯田子粒有差。○兵科给事中张弘至奏:陛下临御以来,一纪于兹。仰惟初政,风动四方,著在诏令,见之行事。近岁渐觉纷更,昔为不可,今复是之;昔所裁革,今复行之。揆厥所由,殆必有故。臣不敢远引古先,惟近取于陛下之初政,谨掇八事以献。臣惟登极之初,裁革传奉官五百余员,何近年来寖复举行?如匠官张广宁等,一次传升至一百二十余员;少卿李纶、指挥张<▯王已>等,两次传升至一百八十余员。虚糜禄俸,滥污名器,此与初政异者一也。登极之初,首黜异端,迸逐番僧佛子,追斩妖僧;何近年来斋醮不绝,糜费万计?此与初政异者二也。登极之初,去邪无疑,如大学士万安、吏部尚书李裕,朝弹夕黜,乾断凛然;何近年来有被劾数十<▯▯锍-釒>,如礼部尚书徐琼等,陛下犹赐优容,政务废弛,物惰阏塞。此与初政异者三也。登极之初,圣旨有曰:“朕有大政,当召府部大臣面议。”何近年来未闻延召?君臣道隔,治体不张。此与初政异者四也。登极之初,取回添设镇守、烧造诸内臣,实苏民困;何近年来渐复差遣?已回者不久复去,裁革者又复重添,生事扰民,莫此为甚。此与初政异者五也。登极之初,慎重诏旨,虽左右近幸不敢轻为奏扰;何近年来陈情乞恩者,率令所司看详闻奏,及所司奏有窒碍者,圣断又复准行,幸门一开,夤缘无忌。此与初政异者六也。登极之初,兵部申明旧制,令该科存记,后有妄比事例、夤缘乞升者,指实奏闻处治;何近年来乞升者相继?如梁玺等八员升署都指挥佥事,郭鋐升都督同知,已经参奏,未蒙采纳,恩幸布路,名器日轻。此与初政异者七也。登极之初,光禄寺备办供应,尚见节约,复有诏旨,悉从减省;何近年来每多增添,不闻裁抑,动辄那借太仓银,赊取铺户物料,糜费浩繁。此与初政异者八也,凡此皆陛下已行者,乞敕该衙门厘正举行,务臻实治,特在陛下心身一转移之间耳。<▯▯锍-釒>入下所司知之。○赐锦衣卫故带俸达官指挥使等官仝原等十一人祭,并棺木如例。○壬子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进春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以旱灾免浙江太平县秋粮八千三百七十四石,松门等卫屯粮七百六十九石,各有奇。

译命守备都指挥叶春、新任左监丞蔡恩戴罪杀贼。分守参将秦恭、太监左敬以及防守指挥陈纪等人,等边境警报平息后逮捕审问。赐晋府剑川县主及仪宾刘讥禄、丰郡君及仪宾阎涤、宝山县君及仪宾梁经、洧川乡君及仪宾吴志、广新津郡君及仪宾李凤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恢复枣阳王府仪宾何宗良、白溶的冠带,令其闲居。起初,何宗良等因事获罪被废为平民,到这时襄王替他们请求,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己酉日,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请求退休,没有批准。命兵部主事李源、黄清考察阅视辽东、陕西的马政和牧地,这是根据监察御史王宪的奏请。庚戌日,命宋程颐的第十八代孙继祖承袭翰林院五经博士。海西兀者等卫,以及兀者右、兀者前等卫,弗提等卫,建州毛怜等卫,哈儿蛮等卫,亦迷河等卫,速平江等卫,女直都督等官斡黑、能秃、忽剌、赤卜、革打、吉陆、完者、秃老、童劄、里革、捏克、速哈等,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赏给彩缎、衣服等物,各有差等。湖广永顺宣慰司奏报:保靖宣慰使彭仕珑过去同长官彭胜祖互相仇杀,近来彭仕珑又擅自率兵攻打长官彭世英,杀人掠财,烧毁公私房屋,请求派遣官员前往查办安抚,或者发兵追击剿灭。兵部复奏认为:彭仕珑、彭胜祖相互仇杀已有多年,奏请让守臣查问后却没有上报,以致彭仕珑的恶行发展到这种地步。请行文给镇守、巡抚等官,限三个月内查勘处置,上报奏闻。皇上同意了。起初,孝陵神宫监太监韦敬在陵墓左侧龙山下预先营造葬地,挖伐树木修建享堂,又大量侵占园军并收取钱财。孝陵卫指挥张文也在回龙禁山下开凿砌筑鱼池。两人因愤怒争执,各自承认了对方的事情。皇上下旨令他们下狱对质陈述。张文先赶到京城上奏辩解,韦敬也自行申诉无罪。不久命刑部右侍郎陈道等前往查办,全部查得实情。法司认为韦敬、张文的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拟定以奏报不实论罪,赎徒刑后恢复原职。皇上下令一并免除赎罪,但张文降两级,并将其家属调往辽东宁海卫服役操练。韦敬送交司礼监,请求奏请处治。中都留守司署都指挥佥事尹增、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佐,因秋班军士人数不足,被下狱,以赎杖刑,恢复原职,仍罚俸三个月。辛亥日,户部尚书周经等奏报:“凡王府、勋戚家的庄田,按例每亩征银三分,官民上下都认为便利。昨天奉到圣旨,张鹤龄的庄田每亩征银五分,恐怕此后会有人仿效。对此事上奏请求,准许实行就会伤害百姓,不准实行又会有不公平的叹息。而且核实的土地中能够常年耕种的,只有原来的数额;如今妨碍占用的沙碱地中能够耕种的,也命令按例征租,恐怕管庄的人会贪得无厌地索取,威逼贫民,将来的诉讼会比前日更加严重。请求收回成命。”皇上说:“能够耕种的仍按前旨征收赋税;妨碍占用的沙碱地,仍命内外官员复查勘验后上报。” 因旱灾,免除南京水军左等三十二卫弘治九年的屯田子粒,数额各有差等。兵科给事中张弘至奏报:陛下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仰想即位初年的政治,声势影响四方,写在诏令中,也见于施政。近年渐渐觉得政令反复更改:过去认为不可的,如今又认为是对的;过去裁减废除的,如今又重新实行。推究其中原因,大概必定有缘故。臣不敢远引古代,只从陛下初年的政治近取其例,谨列八件事进献。臣以为,陛下即位之初,裁减革除传奉官五百多人,为什么近年来又渐渐恢复任用?如匠官张广宁等,一次传旨升任就达到一百二十多人;少卿李纶、指挥张<▯王巳>等,两次传旨升任达到一百八十多人。白白耗费俸禄,滥污名器,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一件。即位之初,首先斥退异端,驱逐番僧佛子,追捕斩杀妖僧;为什么近年来斋醮不断,耗费以万计?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二件。即位之初,去除邪佞毫不犹豫,如大学士万安、吏部尚书李裕,早晨被弹劾,晚上就罢黜,乾纲独断,令人凛然;为什么近年来有些人被弹劾几十次,如礼部尚书徐琼等,陛下仍赐予优容,以致政务废弛,万物懈怠阻塞?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三件。即位之初,圣旨曾说:“朕有大政,应当召府部大臣当面商议。” 为什么近年来没有听说召见大臣?君臣之道隔绝,治理的体制不能彰明。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四件。即位之初,召回增设的镇守、烧造等内臣,确实使民困得到缓解;为什么近年来又逐渐重新派遣?已经召回的不久又派出去,裁革的又重新增设,制造事端扰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五件。即位之初,慎重对待诏旨,即使左右近幸也不敢轻易上奏烦扰;为什么近年来凡是陈情求恩的,大多命主管部门查阅后上报,等主管部门奏报有窒碍难行之处,圣断却又批准施行,使求幸之门一开,凭借请托关系便无所顾忌。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六件。即位之初,兵部申明旧制,命有关科记录在案,后来如有妄自援引事例、凭借请托请求升迁的,就据实奏闻处理;为什么近年来请求升迁的人接连不断?如梁玺等八人升任署都指挥佥事,郭鋐升为都督同知,已经有人参奏,却没有得到采纳,恩宠幸进之路遍布,名器一天比一天轻。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七件。即位之初,光禄寺办理供应,尚且能看出节约,又有诏旨,一概减省;为什么近年来每每增加供给,不听说裁减抑制,动不动就挪借太仓银,赊取铺户物料,耗费极其浩大。这同初年政治不同,是第八件。以上这些都是陛下过去已经实行过的,请敕令有关衙门整顿并重新施行,务必达到实际治理的效果,关键只在陛下心意和自身行为的一次转变罢了。奏疏送下有关部门知悉。赐锦衣卫已故带俸达官、指挥使等官仝原等十一人祭祀,并按例赐给棺木。壬子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春礼,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献春礼,群臣按仪行礼。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记录,并命法司行文给在外各司。因旱灾,免除浙江太平县秋粮八千三百七十四石,松门等卫屯粮七百六十九石,各有余数。

○安远侯柳景既乞恩得复爵闲住,及复禄米三之一,至是再乞复全禄,户部议不可,命复其半。○命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顾玺之子铎代原职指挥使。○甲寅,以岁暮祫祭,遣驸马都尉蔡震告太庙,游泰告懿祖皇帝。○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等奏:宁夏地方孤悬河西,密迩虏巢,所赖贺兰山、黄河为之险阻。山下隘口,虏所出没,正当设兵按伏。然苦于无水,军马多在僻处就水,贼入不知,比得报,追截贼已出境,故边民常被寇钞,不敢耕牧。臣闻本边旧有古渠三道,东为汉渠,中为唐渠,今见通水利,可为守御。惟西一渠逼在山下,首尾三百余里,渠两岸高峻,中广二十余丈,相传亦汉唐旧渠。故道虽存,已多淤塞。请发卒相地势,循故渠<▯▯锍-釒>凿成河,引水下流,修筑东岸积土如山,斩削如墙。山口要害各设营堡,即掣各军马于沿河堡内按伏,以遏贼冲,保障地方,令军民耕种其中,稍赋之以益边储。请出京帑银三万两,并借支灵州盐司五六年盐课之直,以给其费。兵部覆奏,请以来年二八月兴役,从之。○乙卯祫祭 太庙○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王宪言:国家于河州等处设茶马司,收茶以易番马,大得制御之道。比来抚臣建议从权开中粮茶,遂令私茶难禁,而易马不利。今关辅岁矟稔,而粮茶未见其益,秪见其弊。请自今停粮茶之例,异时或有兵荒,当更图之。户部议覆:「上曰:粮茶既有误易马,其停之。」○朝鲜国王李<▯忄隆>奏,本国人屡有违禁下海者,因逃住海岛不归,复诱引军民,渐至滋蔓,乞许本国自遣人搜刷还国,若系上国地方者,请敕令官司搜发处分。于是辽东守臣亦奏,近海军民或有逃聚海岛者,请及时逐散。下兵部议,谓宜如所奏,从之。○是岁天下户一千三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五,户口五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八口,田八百二十六万八千九百八十七顷,田赋米一千九百六十九万八千六百九十八石五斗四升,麦八百八十七万九千八百六十七石八斗九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九百八十八万九千七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六粒,减免税粮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八十七石四斗,草八百九十四万五千六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弘治十三年正月丙辰朔,正旦节,遣驸马都尉马诚、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丁巳,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戊午,宣宗章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景陵。○赐寿王四川保宁府田四百三顷有奇。○命故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沐详庶长子崧袭其高祖昂原职,云南左卫指挥佥事;次子岳袭其曾祖僖原职,南京锦衣卫副千户。初,兵部拟今黔国公昆承昂职,详子承僖职。至是,昆已袭公爵,故二职皆详子袭云。○己未,复前守备阳和城都指挥佥事刘英为指挥使,带俸差操。初,英以失机罪,当充军,降指挥同知。至是,上<▯▯锍-釒>自陈,兵部覆奏,以英罪不当末减,内批特许复指挥使。○庚申,光禄寺以庆成宴群臣多失仪,奏下礼部议:「与宴百官一概令自收馔,殊非祖宗锡宴优待之意,而于古『使人归俎』之礼不合。宜仍旧令办事官吏人等代收,但量带一二人而已。其宴于殿内者,亦仍旧令厨人代收。其所带官吏人等各衙门,俱用印信手本送守午门内外官军处点入,奉天殿前东西丹墀。宴毕收讫,同出。各官不许搀越坐次,谈论喧哗,并未毕先起收馔。及本部看宴、簮花官吏、监生,亦各宜钤束,不许夹带混扰。违者俱听紏仪。监察御史等官紏举。如该宴官后有事故,许令开报本部,行光禄寺扣席,免致余剩。以后俱准此例行。」从之。

译安远侯柳景已经请求恩典,获准恢复爵位而闲居,并恢复三分之一的禄米;到这时再次请求恢复全部禄米,户部议论认为不可,皇上命恢复一半。命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顾玺的儿子铎代袭原职指挥使。甲寅日,因年终祫祭,派驸马都尉蔡震到太庙告祭,游泰到懿祖皇帝处告祭。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等奏报:宁夏地方孤悬于河西,紧邻虏贼巢穴,所依靠的是贺兰山、黄河作为险阻。山下的隘口是虏贼出没的地方,正应当设置军队埋伏。然而苦于没有水,军马大多在偏僻处寻找水源,贼人进入时无法知道,等得到报告,追截时贼人已经出境,所以边民常常遭受劫掠,不敢耕种放牧。臣听说本边过去有三条古渠,东边是汉渠,中间是唐渠,如今仍可见通水的利益,可以用来守御。只有西边一渠逼近山下,首尾三百多里,渠两岸高峻,中间宽二十多丈,据说也是汉唐旧渠。旧道虽然还在,却大多淤塞。请发派士卒勘察地势,沿着旧渠开凿疏通成为河道,引水向下游流;修筑东岸,使积土高如山,削整得如墙。在山口要害处各设营堡,并从各军中抽调马匹到沿河堡内埋伏,以遏制贼人冲犯,保障地方;让军民在其中耕种,稍微征收赋税以增加边境储备。请拨出京库银三万两,并借支灵州盐司五六年盐课的价值,用来供给费用。兵部复奏,请于来年二月、八月兴办工程,皇上同意了。乙卯日,在太庙举行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王宪说:国家在河州等地设置茶马司,收购茶叶来交换番马,大大掌握了控制番人的办法。近来巡抚大臣建议权宜实行开中粮茶,于是导致私茶难以禁止,交换马匹也没有好处。如今关辅地区年年丰收,而粮茶没有看见益处,只看见弊端。请从今以后停止粮茶的旧例,日后如果遇到兵荒,再另行筹划。户部复奏说:“皇上说:粮茶既然已经妨害交换马匹,就停止它。” 朝鲜国王李<▯忄隆>奏报:本国人屡有违禁下海的,因为逃亡后住在海岛不归,又诱引军民,渐渐发展蔓延,请准许本国自行派人搜查捕捉,带回本国;如果属于上国地方,请敕令有关官司搜捕发遣处置。于是辽东守臣也奏报,近海军民中有逃亡聚集在海岛的,请及时驱逐遣散。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应当按照奏请办理,皇上同意了。这一年,全国有一千三十万六千二百八十五户,户口五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八口,田八百二十六万八千九百八十七顷;田赋米一千九百六十九万八千六百九十八石五斗四升,麦八百八十七万九千八百六十七石八斗九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九百八十八万九千七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四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六粒,减免税粮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八十七石四斗,草八百九十四万五千六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弘治十三年正月丙辰朔日,正旦节,派驸马都尉马诚、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行朝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丁巳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戊午日,宣宗章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景陵。赐寿王四川保宁府田四百零三顷有余。命已故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沐详的庶长子崧承袭其高祖昂的原职,任云南左卫指挥佥事;次子岳承袭其曾祖僖的原职,任南京锦衣卫副千户。起初,兵部拟定让今黔国公承袭昂的职务,让沐详的儿子承袭僖的职务。到这时,黔国公已经承袭公爵,所以两项职务都由沐详的儿子承袭。己未日,恢复前任阳和城守备、都指挥佥事刘英为指挥使,带俸差操。起初,刘英因贻误战机之罪应当充军,降为指挥同知。到这时,皇上上奏自陈,兵部复奏认为刘英的罪不应当减免,皇上以内批特许恢复他指挥使的职务。庚申日,光禄寺因庆成宴上群臣多有失仪,奏请交礼部议处:“参加宴会的百官一概命令自行收取食物,这实在不是祖宗赐宴优待臣下的本意,也不合古代‘使人归俎’的礼制。应当仍按旧例,命办事官吏等代为收取,只准带一两个人而已。在殿内设宴的,也仍按旧例命厨人代为收取。所带的官吏等人,各衙门都要用印信手本送到守卫午门内外的官军处,点名后进入奉天殿前东西丹墀。宴会结束收完食物后,一同出去。各官不许插入、超越座次,不许谈论喧哗,也不许宴会尚未结束就先起身收取食物。至于本部看宴、簪花的官吏和监生,也各自应当约束,不许夹带混入扰乱。违犯者都听凭纠仪官纠举,监察御史等官负责检举。如果参加宴会的官员后来有事,准许开报本部,由光禄寺扣除席位,以免留下多余食物。以后一概依照此例办理。”皇上同意了。应当仍按旧例,命办事官吏等代为收取,但只许酌情带一两个人而已。那些在殿内设宴的,也仍按旧例命厨人代为收取。所带的官吏等人,分别由各衙门用加盖印信的手本送到守卫午门内外的官军处,经过点验后进入奉天殿前东西丹墀。宴会结束、收取完毕后,一同出去。各位官员不许越过座次,谈论喧哗,也不许宴会尚未结束就先起身收取食物。至于本部负责看守宴席的官吏、簪花官吏和监生,也都应各自严加约束,不许夹带人员,混杂扰乱。违犯者,一律听凭纠仪官查究举发。监察御史等官负责纠举。如果参加该宴的官员后来有事故,准许让其开报本部,由本部通知光禄寺扣除其席位,以免造成剩余。以后都依照这个先例执行。”皇帝听从了。

○辛酉孟春享 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壬戌,以大祀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昏刻火星犯天阴南第一星○癸亥,传旨升工部营缮所所副一人,文思院大使三人,副使六人,皮作局副使二十人,皆尚衣监供事者也。○乙丑,大祀天于南郊。上还宫,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丙寅,以大祀礼成。上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丁卯,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工部尚书徐贯等言:近岁织造改样纻丝纱罗等数至万计,工未就绪,今又令苏杭等府织各色花样一千五百余疋,每疋价银有多至四五十两者,奇巧过多,费用不赀。皇上敬天勤民,崇尚俭朴,必无此事。盖由司其事者先意开导,以为希宠之地,而不恤百姓之艰难奢靡之害政故也。况近年以来,上天示戒不一,此正皇上侧身修行、子惠困穷之时,岂宜复有此举?伏望断自宸衷,不惑群议,凡前项织造一切停免,天下幸甚。不允。○戊辰,都御史顾佐奉命勘事还,自辽东奏称:总兵官李果、太监任良、都御史张玉,令亲信总旗鲁麟等转督锦州、义州备御官鲁勋、王玺,计诱泰宁夷人入,给盐米,因以醉取之,斩首二百六十九人。继又转督宁远守备官崔鉴、镇夷守备官鲁祥、镇静堡提调官钱英,俱用鲁勋之策,斩首四十四人。事下兵部议,以果等素无镇御之略,而以诈取藩篱之夷,是失向化之心,请正其法。上曰:勋等罪宜重治,但事无证佐,又干人众,姑从轻处治。勋及王玺、鲁麟各降一级带俸差操,杲、良、玉降敕切责,余俱免追究。其升赏事俱置不行。○夜月犯鬼宿东北星○庚午上元节免宴○壬申,英宗睿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蔡震祭裕陵。○是日,监察御史丁餋浩误著锦衣而侍班,监察御史于茂、王鼎,鸿胪寺序班王儒失于紏举,俱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甲戌,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工曹判书金永贞等奉表笺、方物来贺正旦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丙子时,有旨命尚衣监太监赵荣监督通州仓。户部尚书周经等言:「本部前奉登极诏旨,令各处管粮内外官员,自天顺元年以后添设可并省者,俱取回别用。」弘治十年,又以言官奏,令各仓场管事内官见在者姑留,以后仍照诏例减革。天下相传以为美事。讵意近日京、通二仓总督监督添至五六员,役占馈送,科索不胜其扰。乞如前旨裁革,以俟有缺再补。上曰:「各官既已差用,姑置之。以后止许设总督二员,京、通监督各三员,著为令。」○丁丑,升贵州按察司佥事罗昕、监察御史刘绅俱为按察司副使。昕,广西;绅,山东。○修顺天府儒学○大同守臣奏,部内战马以灾死者三千八百余匹,命以太仆马二千匹往给之。○己卯,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胡华言六事:一、严限期。郡县有司不可乏人。迩来朝觐给由者旷越日久,废政为甚。乞以出京为率,除水程外,违一月者逮问,二月以上者不许到任。给由者除往回水程外,再除二月在京听考,此外违一月者逮问,二月以上不许到任,悉听巡按监察御史稽考。一、实仓库。迩来各处仓库空虚,乞照洪武、永乐事例,置立四门社仓,如宋朱熹领米赈贷,每石量收息米二斗,积至数千,每石止收耗米三升。岁歉则散,岁豊则歛。县仓以十万为率,府仓以二十万为率,验粮储之多寡为给由之升降,则人知劝惩而仓库实矣。一、编里甲。福建地方十年里长,中间应役未半年即便逃移,以至角□羊军、角□羊料动至破家,皆缘官吏通同里书放富差贫之毙。乞通行两直隶并各布政司,今后轮当造册之年,令有司预先逐户查审供结,某户田粮新收开除数目,各图甲首某里足备,某里缺少。如一里长以十甲首为则,十里长以一百户为率。户有贫难以殷实者佥替,甲有缺少以分析者补凑,使彼此不至多少,则贫富适均而差遣平矣。一、均徭役。徭役不均之毙,在在有之。候点之日,宜照十年一次轮当,务令正官亲点,仍须查照军、黄二册,以革诡寄田粮之毙。除官吏、生员之家照见行事例及斗米、单丁优免外,其余尽数编派,不许空下。丁粮编佥听差等项及筭计概县徭役应用价银,轮佥丁粮银,以丁粮之多寡为徭役之重轻,榜示于外,使里书不淂那移,官府不淂侵克,行令依式审编造册缴报。乞通行福建并直隶浙江等处,悉照施行。一、清海道。福建地方西北有山,东南有海,而啸聚山林作寇海道者往往有之,正以总督等不淂其人故耳。乞令海道总督等官听巡按监察御史督责,五寨一月一巡,军士一月一点其贼。

译辛酉日,孟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壬戌日,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皇上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告誓戒,斋戒三日。黄昏时分,火星侵犯天阴南第一星。癸亥日,传旨升工部营缮所所副一人、文思院大使三人、副使六人、皮作局副使二十人,都是在尚衣监供事的人。乙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的礼仪。皇上回宫,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又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丙寅日,因为大祀礼仪已经完成。皇上御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丁卯日,因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天。工部尚书徐贯等说:近年织造改样的纻丝、纱、罗等物,数量多达万计,工期尚未完成,如今又命苏州、杭州等府织造各色花样一千五百多匹。每匹价格有的多达四五十两银子,奇巧之物过多,费用无法计算。皇上敬天勤民,崇尚俭朴,必定没有这件事。大概是主管此事的人揣摩皇上的心意,先行引导,把它作为求取宠幸的途径,却不顾百姓的艰难和奢靡对政事的危害。况且近年以来,上天屡次降下警戒,这正是皇上应当侧身修行、恩惠困穷百姓的时候,怎么适宜再有这样的举动?伏望皇上亲自决断,不被众议迷惑,前面所说的织造全部停止免办,天下都会感到幸运。不准。戊辰日,都御史顾佐奉命审查事情回来,从辽东上奏说:总兵官李果、太监任良、都御史张玉,命亲信总旗鲁麟等转而督促锦州、义州备御官鲁勋、王玺,设法诱骗泰宁夷人进入,给他们盐和米,趁其醉酒将其擒获,斩首二百六十九人。后来又转而督促宁远守备官崔鉴、镇夷守备官鲁祥、镇静堡提调官钱英,他们都采用鲁勋的计策,斩首四十四人。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李果等一向没有镇守防御的谋略,却用欺诈手段擒取藩篱之外的夷人,这是失去他们归向教化之心的行为,请依法惩处。皇上说:鲁勋等人的罪应当重重惩治,但事情没有证人证据,又牵涉人数众多,暂且从轻处理。鲁勋、王玺、鲁麟各降一级,带俸差操;李杲、任良、张玉降敕严厉责斥;其余都免予追究。他们升迁、赏赐的事情一概搁置不行。夜间,月亮侵犯鬼宿东北星。庚午日,因上元节免除宴会。壬申日,英宗睿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裕陵。这一天,监察御史丁餋浩误穿锦衣侍立入班,监察御史于茂、王鼎以及鸿胪寺序班王儒没有及时纠举,三人都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赎罪受杖后复职。甲戌日,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工曹判书金永贞等奉表笺和地方物产前来祝贺正旦节,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衣服等物。丙子日,有旨命尚衣监太监赵荣监督通州仓。户部尚书周经等说:“本部先前奉登极诏旨,命各处管理粮务的内外官员,自天顺元年以后增设而可以合并裁省的,都调回另行任用。”弘治十年,又因言官上奏,命各仓场主管事务的现任内官暂且留任,以后仍依照诏书规定裁减革除。天下相传认为这是好事。哪里料到近来京仓、通州二仓总督、监督增加到五六人,役使占用人员并接受馈送,横征勒索,扰害不堪。请求依照先前旨意裁减革除,等有缺额时再补。皇上说:“各官既然已经派用,暂且保留。以后只许设置总督二员,京仓、通州监督各三员,著为定令。” 丁丑日,升贵州按察司佥事罗昕、监察御史刘绅为按察司副使。罗昕是广西人,刘绅是山东人。修缮顺天府儒学。大同守臣上奏,辖区内战马因灾害死亡三千八百多匹,命调太仆寺的马二千匹前去补给。己卯日,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胡华提出六件事:第一,严格限定期限。郡县有司不能缺少办事人员。近来朝觐、领取给由的官员拖延日久,荒废政务十分严重。请求以出京日期为标准,除去水路行程外,逾期一个月的逮捕审问,超过两个月的不许到任。领取给由的官员,除去往返水路行程外,再加在京听候考核两个月;除此以外逾期一个月的逮问,超过两个月的不许到任,全部听凭巡按监察御史稽核考察。第二,充实仓库。近来各地仓库空虚,请依照洪武、永乐年间的事例,设置四门社仓,像宋代朱熹那样领出粮食赈济借贷,每石酌收息米二斗,积累到数千石后,每石只收耗米三升。年成歉收就散发,年成丰收就收回。县仓以十万石为标准,府仓以二十万石为标准,根据粮储多少决定给由官员的升降,这样人们知道劝勉和惩罚,仓库就充实了。第三,编定里甲。福建地方十年轮任里长,任期中服役还不到半年便逃亡迁徙,以至于[缺字]军、[缺字]料,动辄弄得家破人亡,都是因为官吏与里书勾结,放纵富户而差役贫户的弊端。请求通行两直隶及各布政司,今后轮到造册的年份,命有司预先逐户查审并具结,写明各户田粮新收、开除的数目,各图甲首、某里足额或某里缺额。例如一里长以十个甲首为标准,十个里长以一百户为标准。各户中有贫困的,就从富实户中选人替代;甲中有缺额的,就分析补足,使彼此不至于有多有少,这样贫富适当均衡,差役派遣也就公平了。第四,均平徭役。徭役不均的弊端,各处都有。到了点验之日,应当按照十年一次轮任的办法,务必由正官亲自点验,还必须查照军册、黄册,以革除诡寄田粮的弊端。除官吏、生员之家依照现行条例以及斗米、单丁的优免规定外,其余一律编派,不许空缺。把丁粮编定、差役等项目以及全县徭役所需价银计算出来,轮流编派丁粮银,以丁粮多少决定徭役轻重,张榜公布,使里书不得转移更改,官府不得侵吞克扣,发布命令依照格式审编造册缴报。请求通行福建以及直隶、浙江等地,全部照此施行。第五,清理海道。福建地方西北有山,东南有海,聚集山林作乱、在海道上为寇的往往都有,正是因为总督等官没有选对人的缘故。请求命海道总督等官听从巡按监察御史督责,每月巡查五寨一次,每月点验军士一次,并搜捕盗贼。

寇掳掠人财,把总等官照役占军伴事例,虏三人以下降一级,五人以上降二级。捕获海寇舡一二只者给赏,三四只者升职。则堤备严密,而海道宁矣。一恤刑狱,各处有司官虐害罪囚,非止一端。乞行天下诸司,于军民有犯,必湏平心易气,详加鞫谳,如淂其情,分别轻重。杖罪以下者覊候,而不宜监。徒罪以上者,虽监亦不宜久纵。有钱粮、人命等项重情不容不监者,饥寒容其衣食,疾病给以医药。有病故者,湏开某人淂某疾,某医给某药,备云所死之因。如有虐害而死者,听从家属告理,官吏抵罪。则人知警惧,而囹圄空虗矣。下所司知之。○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奏:永新县有谭节妇者,宋宗室女。元兵入城,妇从其家俱匿县学中。兵至,杀其舅姑与夫,执妇欲污之。妇哭骂不从,遂并其子皆死。血渍于礼殿间八砖上,宛然妇人抱婴儿状。沙磨火煆,其状益显。请修葺旧祠,春秋致祭,以励风俗。礼部覆奏,从之。赐祠额曰《贞烈》。○命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告谢《孝陵》,以南京修理朝阳门城垣工毕也。○哈密卫及土鲁番等地面各遣使臣满剌阿力克等来贡,赐宴并彩叚绢布等物有差。○升锦衣卫百户陶荆民为副千户世袭。荆民祖成,浙江按察司副使,正统末年讨流贼,殁于阵。父鲁,以荫授广东新会县丞,累历战功,历升广东按察使,加布政使。荆民荫授百户,至是复援例陈乞,因有是命。○禁民间收鬻违禁军器。从南京掌中军都督府事魏国公徐俌等奏也。○庚辰,升浙江严州府同知仲本、江西九江府同知朱仪俱为按察司佥事。本广西仪贵州。○辛巳,赐晋府临晋县君并仪宾张沂诰命,冠服如制。○命加赐哈密卫使臣满剌阿力克彩叚四表里,绢十疋。火只马哈麻打力等四人各彩叚二表里,绢五疋。以其自陈复本卫忠顺王狭巴功也。○壬午,监察御史史载德奏:淮北筦渎等六场,产盐不多,淂利亦寡,所遗拖欠残盐课额二十一万五百十八引有余,欲给文□人,均派南北三十场买补。拨在淮南者,仍依原定之价,添银一钱。户部覆议,从之。○癸未,以旱灾免顺天府及东胜等三十二卫所弘治十二年分粮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九石,草五十六万一千二百九十余束。○裁革应天府太平门税课司副使一员。○命直隶池州府贵池等四县及各巡检司原额办芦柴课银之地,有为水冲啮,并瘠卤洼下不能办课者,量与减免。从南京工部郎中郭祥鹏言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弘治十三年二月乙酉朔,升广西梧州府知府张吉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府江等处兵备。○户部欲<▯▯锍-釒>通盐法,请以两淮运司掣过淮北四场引盐,移十分之四南过仪真诸处发卖。每引令□人纳银一钱,以助赈济。自弘治十四年以后,奏请处分,从之。○监察御史刘烈言三事:一、慎选良将。谓良将之于国家,有可以为万里长城者,有可以系天下安危者,必广求博取,冀淂若人而用之,庶几有备无患。一、爱惜爵赏。谓文思院等官,虽号杂流,然官增则禄费为害不少,况锦衣等要地,岂可以无功之人传旨升任?乞并行罢革。一、谨饬边备。谓将帅恤士卒,必豊财货,方能淂士心。故魏尚守云中,出私餋钱,享军吏,致匈奴不敢近云中之塞。今各边将帅乃反掊克军钱,取以肥己,皆疆场之蟊贼,魏尚之罪人也。宜每岁间遣兵部侍郎一人,或就令巡抚都御史时督察之,庶边将知警,而武备不至于废弛。兵部覆奏,从之。○崇王见泽奏乞河南归德州等处黄河退滩地二十余里,下户部议。尚书周经等言:“崇王岁有常禄万石,又有先帝赐地二千五百余顷。今河南连年告灾,修造府第劳瘁万状。前地皆军民佃种输税之数,若归王府,彼将何以为生?况宗藩日盛,若皆相效陈乞,朝廷何以应之?”上命巡抚等官查勘以闻。○礼部火○丙戌,复甘州右卫指挥使赵钦为都指挥佥事,于本卫带俸。钦原任都指挥佥事,以失守罪降今职。至是,与虏对阵有功。兵部议:“功过不相掩,特命复之。”○丁亥,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戊子祭,太社,太稷。○大隆善护国寺番僧绰节班丹奏,请袭其师灌顶大国师之职,从之。○以旱灾免山西大同府及大同前后等十六卫所,弘治十二年税粮十一万九千四百五十余石,草二十九万五千九百六十余束。○己丑,以水灾免直隶扬州、凤阳、淮安三府及徐州并宿州卫弘治十二年粮草有差。○庚寅,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洧诰命,冠服如制。○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番僧昆各藏卜及文川县加渴瓦等寺番僧三蓝等各来贡,乞袭职,从之。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三法司奉诏看详历年问刑条例,定经久可行者条具奏请。

译对于盗寇掳掠人财的情形,把总等官按照役占军伴的事例处理:俘获三人以下的降一级,五人以上的降二级。捕获一两只海寇船的给赏,三四只的升职。这样防备就会严密,海道也就安宁了。第六,体恤刑狱。各地有司官虐待、残害罪囚的情况不止一种。请求命天下各司,对军民犯罪,必须平心静气,详细加以审讯判决;查明实情后,分别轻重处理。杖罪以下的拘禁候审,不宜监禁;徒罪以上的,即使监禁,也不宜长期放任。对于钱粮、人命等重大案情,不得不监禁的,应在饥寒时供给衣食,疾病时给予医药。有人病死,必须写明某人得了某病,由某医给了某药,详备说明死亡原因。如有虐待残害致死的,听凭家属申诉追究,官吏抵罪。这样人们就知道警戒恐惧,监狱也会空虚。交给有关部门知悉。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上奏:永新县有一位谭节妇,是宋朝宗室的女儿。元兵攻入县城,谭妇跟随家人一起藏在县学中。元兵到来,杀死她的公婆和丈夫,又抓住她想要污辱她。她哭骂着不肯屈从,于是连同她的孩子一起被杀死。她的血迹染在礼殿之间的八块砖上,清楚地呈现出妇人抱着婴儿的形状。用沙磨、火烧之后,形状更加明显。请求修缮旧祠,春秋两季祭祀,以此激励风俗。礼部复奏,皇上同意了。赐祠额为《贞烈》。命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到孝陵祭告谢恩,因为南京修理朝阳门城墙的工程已经完工。哈密卫及土鲁番等地各自派使臣满剌阿力克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赏赐彩缎、绢、布等物。升锦衣卫百户陶荆民为副千户,世袭。陶荆民的祖父陶成,任浙江按察司副使,正统末年讨伐流贼,战死阵中。他的父亲陶鲁因荫袭授任广东新会县丞,屡次建立战功,历次升任广东按察使,加授布政使。陶荆民因荫袭授任百户,到这时又援引旧例陈情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禁止民间收购、贩卖违禁军器。这是采纳南京掌中军都督府事魏国公徐俌等人的奏议。庚辰日,升浙江严州府同知仲本、江西九江府同知朱仪为按察司佥事。仲本是广西人,朱仪是贵州人。辛巳日,赐晋府临晋县君及仪宾张沂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命令加赐哈密卫使臣满剌阿力克彩缎四表里、绢十匹。火只马哈麻打力等四人各赐彩缎二表里、绢五匹。因为他们自己陈述了恢复本卫忠顺王狭巴功劳的事情。壬午日,监察御史史载德上奏:淮北筦渎等六场,产盐不多,得到的利润也少,所遗留下的拖欠残盐课额有二十一万五百十八引多,想发给[缺字]人,均摊给南北三十场买盐补足。拨归淮南的,仍按照原定价格,每引加银一钱。户部复议,同意了。癸未日,因旱灾,免除顺天府及东胜等三十二卫所弘治十二年应纳粮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九石、草五十六万一千二百九十多束。裁撤应天府太平门税课司副使一员。命直隶池州府贵池等四县及各巡检司原来额定办理芦柴课银的地方,凡有被水冲刷侵蚀以及土地瘠薄、盐碱低洼而不能办理课银的,酌量减免。这是采纳南京工部郎中郭祥鹏的意见。《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八。《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弘治十三年二月乙酉朔日,升广西梧州府知府张吉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顿府江等处的兵备。户部想要疏通盐法,请把两淮盐运司掣取的淮北四场引盐,抽出十分之四运到南方,在仪真等处发卖。每引命[缺字]人缴纳银一钱,以帮助赈济。从弘治十四年以后,奏请处分,皇上同意了。监察御史刘烈提出三件事:第一,慎重选择良将。他说,良将对于国家,有的可以成为万里长城,有的可以关系天下安危,必须广泛寻求、博采人才,希望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们,才可以做到有备无患。第二,爱惜爵位和赏赐。他说,文思院等官虽然号称杂流,但官员增加就会使俸禄费用造成不小的危害,何况锦衣卫等重要职位,怎么可以让没有功劳的人奉传旨意升任?请求一并停止革除。第三,谨慎整饬边防。他说,将帅要体恤士卒,必须财物丰厚,才能得到士卒的心。所以魏尚镇守云中时,拿出私人的钱供养军吏、宴请军吏,致使匈奴不敢接近云中边塞。如今各边将帅反而侵吞克扣军钱,拿来肥己,都是疆场上的蛀虫,是魏尚的罪人。应当每年间隔派兵部侍郎一人,或者就命巡抚都御史按时督察,这样边将或许知道警戒,武备也不至于废弛。兵部复奏,同意了。崇王朱见泽上奏,请求将河南归德州等处黄河退滩的二十多里土地赐给他,交由户部议处。尚书周经等人说:“崇王每年有固定俸禄一万石,又有先帝赏赐的土地二千五百多顷。如今河南连年报灾,修建王府已经使百姓劳苦不堪。原先这些土地都是军民租种并缴纳赋税的,如果归入王府,他们将靠什么生活?况且宗室藩王日益增多,如果都仿效这样上奏请求,朝廷又拿什么来应付?”皇上下令巡抚等官员查勘后上报。礼部发生火灾。丙戌日,恢复甘州右卫指挥使赵钦为都指挥佥事,在本卫支领俸禄。赵钦原任都指挥佥事,因失守获罪而降为现在的职务。到这时,他因同虏军对阵有功。兵部议论说:“功劳和过失不能相互抵消,特命恢复他的原职。” 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大隆善护国寺番僧绰节班丹上奏,请求承袭其师灌顶大国师的职位,皇上同意了。因旱灾,免除山西大同府及大同前卫、大同后卫等十六卫所弘治十二年的税粮十一万九千四百多石、草二十九万五千九百六十多束。己丑日,因水灾,免除直隶扬州、凤阳、淮安三府及徐州、宿州卫弘治十二年的粮草,分别酌定数额。庚寅日,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洧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四川董卜韩胡宣慰使司番僧昆各藏卜,以及文川县加渴瓦等寺的番僧三蓝等各自前来进贡,请求承袭职位,皇上同意了。赐宴,并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三法司奉诏审阅历年审理刑狱的条例,将确定为长久可行的条文逐条陈述,上奏请求施行。

上以狱事至重,下诸司大臣同议之。议上二百七十九条,请通行天下,永为常法。上从之。内禁滥报边功,私骑官马,黄舡贩鬻私货,漕舡附带势要货物,及镇守等官头目非奏带者不淂报功,皇城守卫官旗故纵直军十名以上降级六条命,再议以闻。众复奏谓此六条禁例乃累朝所定,且皇上即位之初尝申明者,今不可轻变以挠成法,从之。○辛卯辰刻日生左右珥○昏刻月犯六诸王西第二星○壬辰,狭西道监察御史车梁丁忧,服阕,复除浙江道。○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邓廷瓒复引年乞致仕。上曰:「卿总督边方,老成持重,方切委任,岂可引年乞休?所辞不允。」○兵部尚书马文昇等奏:钟陵王觐锥上章,自陈骁勇善骑射,熟于韬略,愿备将帅之选,以身报国。朝廷未有以处之。臣愚以为,诏书所举将材,宗室不与,况弓马末技,非王者所宜亲。今钟陵王无故自荐,疑为下人从臾,或生异图。朝廷亲亲,宜早为之所。乞降敕遣人赍谕宁王,严戒钟陵王,令读书亲近儒生,以汉之东平、河间为法,与国咸休。倘有不悛,亦宜密以上闻,毋致后悔。上曰:祖宗定制,宗室不与政事,况征伐乎?钟陵王意欲效劳,义不可许。○永顺伯薛勋及广宁伯刘佶俱乞赐蟒衣,礼部以恩赏不宜太滥,请赐裁处。上曰:“蟒衣之赐,系朝廷特恩,而勋等一概援例滥请,寔为烦渎。今后有如此者,必罪不恕。”○增设湖广茶陵州视渡口巡检司,及随州出山店巡检司。○癸巳,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请起用前监察御史、今广西充军李兴,前南京户部主事、今闲住卢锦。谓二人废弃已久,必能悔悟自新,如起用之,当有可观者。不允。○命遣通事护送安南国陪臣阮观贤等还国。○赐兴王湖广京山县近湖淤地千三百五十余顷。○乙未,户部覆议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所奏:灵州金积山河口开渠灌田,欲量起附近人户,于春时开浚成渠,其中地土各拨军民佃种,起科。从之。○命陕西行太仆寺堂上官与都布按三司及巡按监察御史往来相见礼俱照辽东山西二行太仆寺事体行。盖二行太仆与三司御史相见俱迭为宾主,而狭西独不然,故也。○南京工部尚书萧祯以老疾乞休,致不允。○监察御史戈福等请申明旌举不当连坐举主之法,吏部都察院覆奏。上曰:“今后曾经旌举官员有犯罪革职者,原举官一体参究,不许隐匿。”○时命于大德显灵宫作春祈醮事三日,礼科给事中于瑁乞罢其事,且请:上躬行节俭,减免赏赉,崇正道,黜邪说,裁革近年僧道官之传升乞升者。上曰:“春祈秋谢斋醮乃本朝旧典,给事中不谙事体,輙来奏扰,本当究问,姑宥之。”○遣户部尚书王继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兵科给事中熊伟以廷见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户科给事中丘俊以灾异言四事:一、慎荐举。天下亲民官才否不同,但以荐举不公,无所惩劝,乞令该部今后不必拘于荐举,不分品职崇卑,俱令三年、六年考满。其功迹文册,须令明白开写,该部严加查考,以凭黜陟。其过五年以上不考满者,降一级;七年以上不考满者,黜退。一、杜奏讨。近来各王府官校指称某处退滩空地、某处退出闲地,拨置奏讨,侵占害人,殊不思诸王已各有应淂禄米,分外求讨,民何以堪?乞通行禁约。凡有退滩及退出闲地,即拨付小民佃种,照例起科。各王府再有奏讨者,即坐辅导官以拨置之罪。一、苏民困。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处土瘠役重,连被灾伤,民不聊生。其防护城池等项,除军卫外,巡检衙门有弓兵,各州县有民壮,又有快手,而快手又有供手役,占益多而民困益甚。乞通行天下,凡有民壮处所,革去快手;无民壮处,量存之以卫城池。一、恤刑狱。谓内外问刑衙门罪囚有监禁四五年,甚至数十年者,狱卒虐害多端,冤气腾结,皆足致灾。乞通行天下,将内外见间三年以上罪囚,情真者秋后处决;其累经辩明不肯输服,情可矜疑及同犯在逃,事情难明者,毋拘成案,悉与辩明,或免死充军,则囹圄空虗而灾异可消矣。上命所司详拟以闻。○戊戌,时户科等科各缺给事中,吏部拟以进士涂祯等五人除补。上命选年深老成者为之。监察御史王献臣言:祯等已年深可用,请从吏部所拟。不允。吏部因请趣令前餋病已愈结事中徐沂、杨禠、吴蕣、毛珵及丁忧将满给事中杨昇、张文各赴部听用。从之。○升钦天监春官正李宏为本监监副。○广西思明府遣官族王忠等来贡,赐彩叚、钞锭有差。○辽东备御都指挥佥事高钦及指挥赵宣等四人坐守备不设,下巡按御史逮问,拟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命各降二级带俸差操。

译皇上认为狱讼之事极其重要,命各司大臣共同商议。议定后上奏二百七十九条,请求通行天下,永远作为常法。皇上同意了。其中规定:禁止滥报边功、私自骑用官马、用黄船贩卖私货、漕船夹带权贵要人的货物;镇守等官的头目不是奉奏带领的,不得报功;皇城守卫官旗故意放纵直军十人以上的,降级。这六条命令,重新议定后上报。众人又上奏说,这六条禁令是历朝制定的,而且皇上即位之初曾经重申过,如今不能轻易改变,以免扰乱既成法制。皇上同意了。辛卯日辰时,太阳生出左右两珥。黄昏时分,月亮侵犯六诸王西第二星。壬辰日,陕西道监察御史车梁因父母丧服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除授为浙江道监察御史。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邓廷瓒又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总督边地,老成持重,正是我急切委任的人,怎么可以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你所请求的事不准。” 兵部尚书马文昇等上奏:钟陵王觐锥上表章,自己说勇猛善于骑射,熟悉韬略,愿意充任将帅人选,以自身报效国家。朝廷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他。臣私下认为,诏书所举荐的将才,宗室不在其中,何况弓马只是末技,不是王者所应亲自从事的。如今钟陵王无故自我推荐,怀疑是下人从旁怂恿,或者另有图谋。朝廷亲爱宗室,应当及早为他安排。请求降敕派人带诏告谕宁王,严厉告诫钟陵王,命他读书、亲近儒生,以汉代东平王、河间王为榜样,与国家一同享受安乐。倘若仍不悔改,也应秘密上报,不要留下后悔。皇上说:祖宗制定的制度,宗室不得参与政事,何况出征讨伐呢?钟陵王想要效劳,其志向在义理上不能允许。永顺伯薛勋和广宁伯刘佶都请求赐予蟒衣,礼部认为恩赏不应过于泛滥,请求皇上裁决。皇上说:“赐蟒衣属于朝廷特别的恩典,而薛勋等人一概援引旧例滥行请求,实在是烦扰亵渎。今后有这样的情况,必定治罪,不能宽恕。” 增设湖广茶陵州视渡口巡检司,以及随州出山店巡检司。癸巳日,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请求起用前监察御史、现充军广西的李兴,以及前南京户部主事、现闲住的卢锦。他说二人被废弃已经很久,一定能够悔悟自新,如果起用他们,应当会有值得称道的表现。不准。命派通事护送安南国陪臣阮观贤等回国。赐兴王湖广京山县近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多顷。乙未日,户部复议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所奏:在灵州金积山河口开渠灌溉田地,想要酌量征调附近人户,在春季开挖疏浚,修成渠道;其中的土地分别拨给军民佃种,并征收赋税。同意了。命陕西行太仆寺堂上官与都布按三司及巡按监察御史往来相见时,礼仪都依照辽东、山西二行太仆寺的办理方式执行。这是因为辽东、山西二行太仆寺与三司、御史相见时都轮流充当宾主,只有陕西不是这样。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最终没有准许。监察御史戈福等请求申明旌举不当时连坐举荐者的法律,吏部、都察院复奏。皇上说:“今后凡曾经旌举的官员犯了罪而被革职,原来的举荐官一并参究,不许隐瞒。” 当时命令在大德显灵宫举行春祈醮事三天,礼科给事中于瑁请求停止此事,并且请求皇上亲自实行节俭,减少免除赏赐,尊崇正道,贬黜邪说,裁撤革除近年来僧道官传升、乞升的人。皇上说:“春祈、秋谢的斋醮,是本朝旧有典礼,给事中不明白事体,贸然上奏扰乱政务,本来应当追究审问,暂且宽恕他。” 派户部尚书王继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兵科给事中熊伟因在朝廷觐见时仪态失当,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赎罪受杖后复职。户科给事中丘俊因灾异提出四件事:第一,慎重荐举。天下亲民官员才能各不相同,但只是因为荐举不公平,又没有惩罚和奖励,请求命有关部门今后不必拘泥于荐举,不分品级职位高低,都令其任职三年、六年后考核期满。其功劳事迹的文册,必须写得明白,命有关部门严格查考,以此作为升降依据。任职超过五年仍不考满的,降一级;超过七年仍不考满的,罢黜退职。第二,禁止奏讨。近来各王府的官校指称某处退滩空地、某处退出闲地,借此拨置奏讨,侵占土地,危害百姓,完全没有想到诸王已经各自有应得的禄米,额外请求土地,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请求通行禁约。凡有退滩和退出的闲地,就拨给小民佃种,照例征收赋税。各王府如果再奏请索取,就治辅导官拨置之罪。第三,救济民困。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地土地贫瘠、差役繁重,接连遭受灾害,百姓无法生活。防护城池等事务,除军卫之外,巡检衙门有弓兵,各州县有民壮,又有快手,而快手又有供手役,占用的人员越来越多,百姓的困苦也越来越重。请求通行天下,凡有民壮的地方,裁去快手;没有民壮的地方,酌量保留,以守卫城池。第四,体恤刑狱。他说,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中,有的罪囚被监禁四五年,甚至几十年;狱卒多方虐待,冤屈之气郁结升腾,都足以导致灾害。请求通行天下,将内外监禁中已经超过三年的罪囚,罪情确实的,秋后处决;那些多次申辩已经查明却不肯服罪,以及情形值得怜悯、存在疑问或同犯在逃、事情难以查明的,不要拘泥于成案,全部重新辨明,有的可以免死发往边卫充军。这样监狱就会空虚,灾异也可以消除了。皇上命有关部门详细拟定后上报。戊戌日,当时户科等科各缺少给事中,吏部拟定任命进士涂祯等五人补缺。皇上命选择任职时间长、老成持重的人担任。监察御史王献臣说:涂祯等人已经任职时间长而且可以任用,请依照吏部所拟。不准。吏部于是请求催促此前养病、如今已经痊愈的结事中徐沂、杨禠、吴蕣、毛珵,以及服丧期将满的给事中杨昇、张文,各自到吏部听候任用。皇上同意了。升钦天监春官正李宏为本监监副。广西思明府派官族王忠等前来进贡,分别赏赐彩缎、钞锭。辽东备御都指挥佥事高钦、指挥赵宣等四人因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拟发充军。皇上认为情节轻而所用法律过重,命各降二级,带俸差操。

○山东兖州府知府龚弘奏,近河南管河副使张鼐见河势南行,奏欲自荆隆口分沁水入贾鲁河,又自归德州迤西王牌口等处分水,亦入贾鲁河,俱令由丁家道口入徐州,以便运道。但今秋以来,水从王牌口等处东行,仍逆流至东北至黄陵冈,又自曹县入单县,南连虞城,漂没庐舍人畜。乞行山东、河南守臣会勘二省地土之高下、水势之逆顺。河南地方如黄河水势不从丁家道口以入徐州,当听其南行,将归德州等处、王牌等决口修筑坚固,不使水往东流。山东地方将大小堤岸俱筑至丁家道口为止,以防漕运。及将兖州府管河通判专在黄陵冈至丁家道口管理堤岸,管泉同知不妨<▯▯锍-釒>浚泉源,兼管河道事。下工部议,以预防水患,接济运河各官处置略同,然无归一之论,难以遥度。宜行河南、山东巡抚都御史带同管水利官亲诣二省地界相度计处。其管泉同知仍会管泉主事定议管理,从之。○己亥,英庙恭妃刘氏薨,辍朝一日,命丧葬诸礼仪如端和懿妃事,例行。○先是,会同馆夷人考郎兀卫都指挥早哈与成讨温卫都指挥娄淂会饮争坐,早哈手刃娄淂毙之。礼部以闻,下法司会议禁约事宜。一、今后进贡夷人到边镇,巡等官收其兵器,不许藏带,仍选差通事伴送,务要谨慎约束,不许拨置各夷生事及索取有司财物。到京之后,伴送人员与同通事俱要用心钤束。其礼部原委主事遵依原拟职掌事宜,逐一举行。大通事每五日一次到馆戒谕夷人,各令守分。所有礼部等衙门各年事例,会议斟酌,逐一开陈。一、兵部委官点闸夫牌,戒谕伴送,仍巡察一应奸毙。工部委官点视器用房屋,毋容损失。一、今后但遇夷人筵宴,光禄寺堂上官提调,务在豊洁齐整。其朔望见辞酒饭行该日,侍班监察御史巡视,但有菲薄,听其举奏。一、今后夷人进贡到京,军民人等敢有在街聚观嬉戏,抛掷瓦砾打伤夷人者,枷号示众。一、礼部主事令专一在馆提督,凡遇夷人到馆,务俾舍止淂宜,出入有节,钤束下人,无致侵盗贸迁。日期估计时价,无令奸诈之徒巧取夷人财物。一、今后有违例将军器货与夷人者,问拟斩罪。在京在外军民人等与朝贡夷人私通往来,投托买卖及拨置害人,因而透漏事情者,俱发边卫充军。军职调边卫,通事伴送人等有犯,系军职者如例,系文职者除名。一、夷人朝贡到京,例许贸易五日,有司拘集铺行,令将带不系违禁货物两平交易。若原来伴送及馆夫通事人等引领各夷潜入人家私相交易者,没入价值私货。夷人未给赏者,量为递减。通行守边官员不许将曾经违犯夷人起送。若夫牌铺行人等违例私相买卖,枷号示众。一、在京及沿途官吏一应人等,敢有将引夷人收买违禁之物及引诱宿娼,就于各该地方枷号示众。其夷人回还,礼、兵二部各委官盘点行李,验无夹带违禁。之物,方许起程,议入。上命通行榜谕禁约,违者重罪不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启陈备边十事:一、今内而团营,外而三边,皆有监临主将,所为动辄掣肘,侥幸一胜,则有力之徒剽窃以为功;设或不利,则有罪之人夤缘以苟免。臣以为备边之事宜专责之帅臣,不令受制于人,则人思自效而战胜攻取矣。一、今大臣谏官皆怀顾忌,莫肯尽言,宜令宫府一体,有事则各陈所见,商确可否而行。一、餋病侍郎刘大夏练达老成,熟于边务,宜起用之。一、朵颜三卫虽失信义,然王者御夷狄如禽兽,宜缓图之,不宜轻动。今三边米价太贱,士卒所淂尽于诛求,或至诡支虗耗,宜下所司痛革其毙。一、士卒餋马多不以实,器械造作多不如法,皆宜有以处之。一、宜申严军法,有进无退。一、清理军伍,使不为有力者所役。一、锦衣卫传奉官无功者,毋使世禄。章下兵部覆奏,以启所言皆中时毙,其已举行者当益加谨,未举行者宜令所司议行,从之。○虏入狭西红山儿等处,守臣御之,斩首十级,有功。官军二百四人,俱升赏有差。○巳刻,白虹弥天。○庚子,传旨升崇化寺僧郑端为右觉义,大德显灵宫道士李正玒等四人为右玄义。礼科给事中甯举等劾之,谓郑端等夤缘奔竞,阻坏选法,乞送法司究治,不允。○宋儒程颐十八代孙翰林院五经博士继祖以二程祠堂日久倾坏兼迫近繁河恐致冲损乞赐地改建又守坟人役有司不肯全给并宋时原给赡坟地土多被人据占内亦有为繁河所渰没产去而税存者乞赐处分礼部覆奏请行令河南有司如继祖所奏。上曰:“河南程氏有功于道学甚大,继祖所奏宜令所司量处,以称朕追崇先贤之意。”○辛丑申王出府,上赐兴王祐杬近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二顷。

译山东兖州府知府龚弘上奏说,近来河南管河副使张鼐见黄河水势向南流,上奏想从荆隆口分引沁水进入贾鲁河,又从归德州以西的王牌口等处分水,也流入贾鲁河,都让水从丁家道口进入徐州,以便漕运。但是从今秋以来,水从王牌口等处向东流,仍逆流到东北方的黄陵冈,又从曹县进入单县,向南连接虞城,冲没房屋、人和牲畜。请求命山东、河南守臣共同勘察两省土地的高低和水势的顺逆。河南方面,如果黄河水势不从丁家道口流入徐州,就应听任它向南流,将归德州等处及王牌等处的决口修筑牢固,不让水向东流。山东方面,把大小堤岸都修到丁家道口为止,以防护漕运。并将兖州府管河通判专门负责黄陵冈至丁家道口一带的堤岸管理,管泉同知不妨[缺字]疏浚泉源,同时兼管河道事务。工部交议后认为,各官所提防备水患、接济运河的处置大致相同,但没有统一的意见,难以从远处估量。应命河南、山东巡抚都御史带同主管水利的官员亲自前往两省交界勘察谋划处理。管泉同知仍与管泉主事会同议定管理办法。皇上同意了。己亥日,英庙恭妃刘氏去世,停止朝会一天,命丧葬的各项礼仪依照端和懿妃的事例办理。此前,会同馆的夷人考郎兀卫都指挥早哈和成讨温卫都指挥娄淂一起饮酒时争夺座次,早哈亲手杀死了娄淂。礼部将此事上报,交法司议定禁止约束的事项:第一,今后进贡夷人到达边镇,巡等官收缴他们的兵器,不许私自藏带;仍然选派通事陪送,务必谨慎约束,不许拨置各夷生事,也不许向有司索取财物。到京以后,陪送人员和随同通事都必须用心管束。礼部原来委派的主事要遵照原拟职责,逐项执行。大通事每五天到会同馆一次,告诫夷人,各自安守本分。礼部等衙门每年的有关事例,由会议斟酌后逐项陈列。第二,兵部委派官员点验闸夫名牌,告诫陪送人员,并巡察一切奸弊。工部委派官员点视器用、房屋,不得使其损失。第三,今后凡遇夷人宴席,光禄寺堂上官负责提调,务必丰盛、洁净、整齐。在朔望见辞时所用的酒饭,由当日侍班监察御史巡视,如有菲薄,听凭其举奏。第四,今后夷人进贡到京,军民人等如敢在街上聚集观看嬉戏,投掷瓦砾打伤夷人,枷号示众。第五,命礼部主事专门在会同馆监督,凡遇夷人到馆,务必使其住宿适宜,出入有节,管束下人,不得发生侵盗和私下交易。按照日期估定当时的价格,不许奸诈之徒巧取夷人的财物。今后如有违反条例把军器、货物卖给夷人的,审问拟定斩罪。在京城或外地的军民人等与朝贡夷人私下往来,托人买卖、拨置害人,因而泄露事务的,一律发往边卫充军。军职调往边卫,通事、陪送人员等犯罪,属于军职的依照条例处理,属于文职的革职除名。夷人朝贡到京,按例允许贸易五天,有司拘集铺行,命其将不属于违禁品的货物公平交易。如果原来的陪送人员、馆夫、通事等引领各夷人潜入民家私下交易,没收交易价值及私货。夷人尚未领取的赏赐,酌量递减。通行告诫守边官员,不许将曾经违犯禁令的夷人起送。若夫牌、铺行人等违反条例私下买卖,枷号示众。京城及沿途官吏、一切人员,如敢引领夷人购买违禁物品或诱使其住宿嫖娼,就在各自所在地枷号示众。夷人回返时,礼部、兵部各委派官员盘点行李,查验没有夹带违禁物品,才许其启程,议定后上报。皇上命将这些禁约张榜通行晓谕,违犯者从重治罪,不予宽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王启陈述备边十件事:第一,如今内有团营,外有三边,都有监临主将,做事动辄受到牵制;侥幸取得一次胜利,便有势力之徒窃取功劳;即使发生不利情况,负罪之人也会攀附关系侥幸免罪。臣认为备边事务应当专门责成统帅大臣,不让他们受制于人,这样人人都会想着自我效力,便能取得战胜和攻取的成果。第二,如今大臣、谏官都心怀顾忌,没有人肯尽情进言,应当命宫中与府外一体,有事就各自陈述见解,商议确定可否后施行。第三,养病的侍郎刘大夏精明练达、老成持重,熟悉边务,应当起用。第四,朵颜三卫虽然失信失义,但王者对待夷狄如同禽兽,应当从长计议,不宜轻率举动。如今三边米价太低,士卒所得全被侵吞勒索,有的甚至通过虚报冒领造成虚耗,应当交给有关部门严厉革除这种弊端。第五,士卒所养的马匹多不充实,器械制造多不合规格,都应当设法处理。第六,应当重申并严明军法,只许前进,不许后退。第七,清理军伍,不让他们被有势力的人役使。第八,锦衣卫传奉官没有功劳的,不许使其世袭俸禄。奏章交兵部复议,兵部认为王启所说的都切中当时的弊病,已经施行的应当更加谨慎,尚未施行的应当命有关部门议定施行。皇上同意了。夷人侵入陕西红山儿等处,守臣抵御,斩首十级,立有战功。官军二百零四人,都分别升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人〕 巳时,白色虹霓布满天空。庚子日,传旨升崇化寺僧郑端为右觉义,大德显灵宫道士李正玒等四人为右玄义。礼科给事中甯举等弹劾他们,说郑端等人攀附钻营、争逐名利,阻挠破坏选官制度,请求交法司审理治罪。不准。宋代儒者程颐的十八代孙、翰林院五经博士继祖上奏说,二程祠堂年久倾圮损坏,又逼近[疑误]河,恐怕被冲毁,请求赐给土地另行改建;此外,守坟人的役夫,有司不肯全部供给;宋代原来拨给供养守坟的土地,大多被人侵占,其中也有被[疑误]河淹没、田产已经失去而税额仍然存在的,请求赐予处置。礼部复奏,请求命河南有司依照继祖所奏办理。皇上说:“河南程氏对道学的功劳很大,继祖所奏之事应当命有关部门酌量处理,以符合朕追崇先贤的心意。” 辛丑日,申王出府。皇上赐兴王祐杬近湖淤地一千三百五十二顷。

户部尚书周经等执奏:“前项地土,其住种之人一千七百五十余户,世代为业,虽未起科,然藉此以贴办税役。若归王府,必生怨尤。今宜从轻,每亩徵杂粮二升,岁计二千七百四石,以补岁支不足之数。”上命与王管业。经等复奏:“市井小民,虽一物之微,夺彼与此,尚生忿争,况世守之业乎?且王府军校倚势侵凌,轻则逼迫逃移,重则激生他变。乞将前地每岁所徵杂粮内,以一千石输府,则皇上亲亲仁民两淂之矣。”上曰:“业已赐王矣,姑已之。”经等复奏:“近湖淤地,自朝廷视之甚轻,自民视之甚重。若尽属王府,则照亩收租,此九潦一收之地,何以能给虎狼军校苦加追责?或怒不能供纳,必欲自佃,又将驱其人夺其产。今湖广襄阳安陆地方流贼白昼劫掠,正与淤地相接。此等愚民,既无常产,衣食所迫,亦未必肯为沟中之瘠也。乞俯从臣等之议。”上仍命依前旨行。○壬寅,文武群臣诣申王府行礼。○有盗八十余人剽劫襄阳、安陆等府州,民不宁居。兵部以闻。上曰:“逆贼啸聚流劫,赤子何辜?宜令所司尽心督捕,期于必获。不可视常玩愒,违者以失机罪罪之。”○癸卯,景皇帝忌辰,遣仪宾周钺祭陵寝。○工部尚书徐贯乞致仕不允○甲辰,广西道监察御史陈威丁忧,服阕,复除原职。○晋王钟铉为其左长史郭绍请赐正四品服色俸给,从之。○广西獞贼入平乐府魏桥,劫杀推官吴景晖并其从军三人。守备署都指挥同知宋宁,兵备副使古其然,以防御不严,各罚俸三月。○唐府新城王芝坦疑军余朱茂盗所支禄米将系治之茂逃遂捕其子械系东厩茂妻毕氏故出入芝坦所求宥不淂阴纵之亡芝坦怒诱致毕氏令其长子弥镜榜掠数百加以炮烙身无完肤遂死事闻刑部请论如法。上曰:芝坦妄用炮烙惨刑致死无辜人命,弥镜不能以礼谏父,乃助恶伤人,当重治以罪,姑从轻革去爵号,仍敕唐王严加管束。○乙巳命运各处折粮银及河东盐价银,大同、宣府各十万两,甘肃六万两,宁夏四万两,榆林三万两,辽东十五万两,以备边储。○罚守备大同都指挥佥事叶桩俸一月,以虏骑犯边,失于觉察,故也。○丙午,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奏:部内官马前后死者七千九百六十二匹,为银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军士力不能偿,逃亡过半,乞给太仆寺所收马价代偿,以苏其困。<▯▯锍-釒>下兵部覆奏:以太仆寺马价专为京营及边镇不时征调收买战马而设,不可出给。且各边马死者多,难于后继,宜令本官同分巡官查勘累年团种、朋合银两及公务、驿传、祭田、冠带、劝罚、税契、给引、官店等钱粮有余者给之,如犹不足,听以便宜从事。从之。○命晋府世曾孙知烊,凡遇时节进表笺及祭祀之类,代晋王行礼,以世子冠服给之。从王奏也。○昏刻南京老人星见于丁位○丁未,升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靳贵为右春坊右中允,以九年秩满也。○戊申,御马监太监韦敏等奏:司礼监故太监韦泰久效勤劳,乞命其侄孙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玺象房管事及升翰林院带俸序班王□■等为中书舍人。等官吏部覆奏:泰勤劳可念,但本部累奉圣旨,今后文武官员不许乞恩升职。伏乞圣裁。上命姑已之。○镇守湖广镇远侯顾溥再<▯▯锍-釒>请餋疾辞任,上曰:“卿膺重任,累旨勉留,有疾宜善自调理”,不允所辞。○己酉,光禄寺以急缺供应,请暂借太仓官银三万二千余两,给还行户牲口之直,从之。仍命照数补还,此后不许再借。○癸丑清明节,遣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甲寅,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弘治十三年三月乙卯朔,初,忠勇伯蒋信,永乐中累功受封子,善袭爵而卒,无嗣。有旨给其母夫人王氏餋赡米,月十石,原赐庄田仍与其子孙耕种。至是,王氏亦卒,家人姚信等以信前赐诰券、盔甲等物进缴,因请仍存庄田以供祭祀。上命所司量给之。○丙辰,命给总督京通仓场太监蔡用关防。户部尚书周经等言:“两仓事宜,总于本部。内外官员监督者分理收放,总督者执其大纲,文移甚简。故开设之时,止给关防一颗,命本部侍郎掌之。凡事与太监同堂而议,会案而行,正欲彼此协心,一事权而示至公。今别给关防,则议同心异事,本定而人自扰,非所宜也。”不听。○丁巳,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奏:「边军贫不能娶者多,亦有既娶而典卖者,乞命所司给与赀财,令聘娶收赎。」

译户部尚书周经等坚持上奏说:“前面所说的土地,居住耕种的人有一千七百五十多户,世代以此为业,虽然尚未征税,但都依靠这些土地补助办理税役。如果归入王府,百姓将靠什么生活?如今河南连年报告灾情,修造王府已经劳苦不堪。以前这些土地都是军民佃种并缴纳赋税的,如果归给王府,他们将靠什么生计?况且宗室藩王日益增多,如果都仿效请求土地,朝廷怎么应付得了?”皇上命巡抚等官查勘后上报。周经等又上奏说:“市井小民,即使是一件微小物品,被从这个人手中夺给那个人,尚且会产生愤怒争执,何况是世代守业的土地呢?而且王府军校倚仗势力侵凌百姓,轻则逼迫他们逃亡迁徙,重则激起其他变故。请求把前述土地每年征收的杂粮中,拿出一千石缴入王府,这样皇上亲爱宗室、仁恤百姓两方面都能得到。皇上说:‘土地已经赐给王了,暂且不必再说。’周经等又上奏说:‘近湖淤地,在朝廷看来很轻,在百姓看来却很重。如果全部归属王府,按亩收租,这种九年水涝才有一年收成的土地,怎么能供给虎狼般的军校苛刻追逼?有的人因愤怒而不能缴纳,王府一定会想要自行佃种,又将驱逐百姓、夺取他们的产业。如今湖广襄阳、安陆一带流贼白天劫掠,正与这些淤地相连接。这些愚民既然没有固定产业,衣食所迫,也未必愿意去做沟壑中的饿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升、二千七百四石〕 请求皇上俯允臣等的建议。”皇上仍命令按照先前的旨意施行。○壬寅日,文武群臣到申王府行礼。○有八十多名盗贼抢掠襄阳、安陆等府州,百姓不得安居。兵部将此事上报。皇上说:“叛逆贼寇聚众流窜抢劫,百姓有什么罪过?应命令有关部门尽心督促搜捕,务必擒获。不可把这当作寻常事务而怠慢拖延,违犯者以贻误军机罪论处。” ○癸卯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仪宾周钺祭告陵寝。○工部尚书徐贯请求退休,不准。○甲辰日,广西道监察御史陈威因父母丧去职服丧,服丧期满后,恢复授任原职。○晋王钟铉为他的左长史郭绍请求赐予正四品的服色和俸禄,皇上同意了。○广西獞族贼寇进入平乐府魏桥,抢劫并杀死推官吴景晖以及他的三名随军人员。守备署都指挥同知宋宁、兵备副使古其然,因为防御不严,各罚俸三个月。○唐府新城王芝坦怀疑军余朱茂盗窃了所支取的禄米,准备将他逮捕治罪。朱茂逃走后,芝坦便逮捕了他的儿子,用刑具锁在东厩。朱茂的妻子毕氏过去曾出入芝坦的住所,请求宽宥,芝坦没有答应,却暗中放她逃亡。芝坦大怒,诱骗毕氏前来,命自己的长子弥镜拷打她数百下,又施以炮烙之刑,使她全身没有一处完好,最终死亡。事情上报后,刑部请求依法论处。皇上说:芝坦擅自使用炮烙这种惨酷刑罚,致使无辜之人死亡;弥镜不能以礼劝谏父亲,反而帮助作恶、伤害他人,应当从重治罪。暂且从轻处罚,革去爵号,并下敕命唐王严加管束。○乙巳日,命令运送各处折粮银和河东盐价银:大同、宣府各十万两,甘肃六万两,宁夏四万两,榆林三万两,辽东十五万两,用来储备边防军需。○大同守备都指挥佥事叶桩因虏骑侵犯边境而未能察觉,罚俸一个月。○丙午日,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上奏:所属地区军马前后死亡七千九百六十二匹,折合银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军士无力赔偿,逃亡的已经超过一半。请求拨给太仆寺收取的马价来代为赔偿,以解除他们的困苦。奏疏下到兵部复奏:太仆寺马价是专门为京营和边镇随时征调、收买战马而设的,不可拨给。此外,各边战马死亡很多,补充后继困难,应命本官会同分巡官查勘历年团种、朋合银两以及公务、驿传、祭田、冠带、劝罚、税契、给引、官店等钱粮中有余的部分,用来补给;如果仍然不足,听任他们酌情办理。皇上同意了。○命令晋府世曾孙知烊,凡遇时节进献表笺以及祭祀等事,代替晋王行礼,给他使用世子冠服。这是采纳晋王奏请的结果。○黄昏时分,南京在丁位出现了老人星。○丁未日,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靳贵升任右春坊右中允,这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戊申日,御马监太监韦敏等上奏:司礼监已故太监韦泰长期效力勤劳,请命他的侄孙、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玺象房管事及升翰林院带俸序班王□■等人为中书舍人。这些官员的请求,吏部复奏说:韦泰的勤劳值得念及,但本部屡次奉到圣旨,今后文武官员不许请求恩典升职。恭请皇上裁决。皇上命令暂且停止此事。○镇守湖广的镇远侯顾溥再次上奏请求养病辞职,皇上说:“你承担重任,我屡次下旨勉励挽留;有病应当好好自行调养。”不准他辞职。○己酉日,光禄寺因急需供应,请求暂借太仓官银三万二千多两,用来支付给行户的牲畜价钱,皇上同意了。仍命令按数补还,此后不许再借。○癸丑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甲寅日,中宫千秋节,命妇入朝庆贺。○赐给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九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弘治十三年三月乙卯朔。起初,忠勇伯蒋信在永乐年间屡次立功,受封爵位,善于承袭爵位,后来去世而没有儿子。曾有圣旨给他的母亲王夫人供养米,每月十石,原来赐给他的庄田仍允许他的子孙耕种。到这时,王氏也去世了,家人姚信等将蒋信先前所赐的诰券、盔甲等物送来缴还,趁机请求仍保留庄田以供祭祀。皇上命有关部门酌量拨给。○丙辰日,命令给总督京通仓场太监蔡用关防。户部尚书周经等说:“两仓的事务总归户部办理。内外监督官员分别管理收进和发放,总督掌握大纲,公文往来很少。因此开设之初,只发给关防一颗,命户部侍郎掌管。凡有事务,与太监同堂商议,会同立案后施行,正是要双方同心协力,统一事权而显示极其公正。现在另行发给关防,就会出现议事时同心、办事时各异,原本已经确定的事情反而因人自扰,这不合适。”皇上没有听从。○丁巳日,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上奏:“边军中贫穷而不能娶妻的人很多,也有已经娶妻却因贫困典卖妻子的,请求命令有关部门给他们资财,使他们能够娶妻并赎回妻子。”

户部覆奏:「宜行所司核实奏报,贫者给与聘财,典卖者官为收赎。」从之。戊午,升锦衣卫带俸指挥使魏文礼为都指挥佥事。文礼,徽王见沛母妃之侄,从王请也。○升监察御史周琰福建按察司佥事贾锭俱为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刘芳为佥事。琰狭西,锭本司,芳山西。○己未,南京工部右侍郎沉晖乞致仕,不允。○升南京鸿胪寺右寺丞李清为本寺右少卿,以九年秩满也。○兵科给事中王承裕言:朝廷之政所宜先者,莫如崇俭戒奢,以率天下。今京师之俗,居室崇广是尚,服饰华美相高。一宴会间,珍味毕具;婚姻丧葬,尤竞豊侈。四方承风,展转益甚。揆厥所由,则以小民仿效庶官,庶官仿效贵戚,贵戚又于朝廷窃仿效焉。此岂圣世所宜有哉?乞敕有司出榜禁约,自贵戚以至小民,凡居室服饰等用,俾各遵守,减损有弗悛者,职官听科道紏举,其余许兵马司缉捕,各以违例罪之。仍行各处巡按监察御史一体施行,则京师四方莫不向风矣。下其奏于所司。○庚申,太医院御医吴绶自陈,尝用药有效,今老疾,乞升职致仕。吏科参:绶先因考满乞归,已蒙升俸一级,今复以乞归为名,恐其实为乞升之计。若遂其谋,是益长奔竞,不可许。吏部因请令止以原职致仕,命升本院院判,仍旧供职。○乌思藏大宝法王遣番僧锁南坚参等,及瞿昙三竹等寺禅师番僧桑尔加端竹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带、钞绢等物。礼部以乌思藏一岁两贡,非旧例,请减节其赏。从之。○命辽东都指挥佥事田俊之子景代原职,东宁卫指挥使。○辛酉,升南京礼科给事中彭诚为福建按察司佥事。○以旱灾免山东济南兖州等六府及济南肥城等十卫所弘治十二年粮草子粒有差。○壬戌旧例,宗室之丧妻者,若侍妾已有子,其继娶者不淂受封。沈府镇国将军诠鋐夫人屈氏卒,隐妾所生子,冒请继室牛氏封号冠服。至是始自检举,乞改正。礼部请并治本府长史等官罪。上命革牛氏封号,准其子改正填注玉牒,诠鋐及长史等官俱宥之。○癸亥,江西道监察御史张缙丁忧,服阕,复除河南道。○四川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安淂遣小土官沙也等以岁例来贡,礼部以沙也等过期始至,请如例减赏赐之半,从之。○甲子,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再乞停俸餋疾,并辞掌印,不允。○命为故西天佛子著癿领占造塔,工部尚书徐贯言著癿领占生,蒙宠遇,无益国家,不必建塔,止为造坟安葬可矣,不从。○乙丑,赐衡王两淮盐岁一千引。○四川平茶司长官司吏目许瀚陈四事:一申旧章以崇音韵之学。切见《广韵》乃南蛮鴂舌之音,不可通于天下。若「东」「冬」「清」「青」之同音者,则分为二韵;「灰开」「虞吾」「辕门」之不同者,乃合为一韵。是其偏蔽,不通于中土之音,明矣。于是《洪武正韵》作,而正之一以中土自然之音为是。然人尚以徵为商,以商为徵,盖由字母弗的谐订不明故也。今拟别定字母三十四则:唇、齿、喉、舌、齶之声调之字,各以母呼子,以子属母,随语即辨,天下之音尽括于是。乞敕该部申明圣制,务在遵行,不许仍用《广韵》,及将五音之学下儒臣究议。令选知音人员,将五音于各韵字之下开注「某音」「某音」,使人了然晓畅,家习人熟,则音律之学复明于世矣。字母三十四则:正宫音「邦」,清音「滂」,次清音「平」,浊音「明」,次浊音「次宫音非」;清音夫次清音冯浊音肥次浊音正商音「精」,清音「清」,次清音「星」,次清次音「晴」,浊音「次商音」;征清音「称」,次清音「声」,次清次音「承」,浊音「绳」,次浊音「仍」,次浊次音「角音」;京清音「轻」,次清音「鲸」,浊音「迎」,次浊音「徵音」;丁清音「汀」,次清音「亭」,浊音「能」,次浊音「羽音」;英清音「兴」,次清音「莺」,次清次音「盈」,浊音「形」,次浊音「半徵商音」;灵半商徵音「来」。一通剥运以苏漕卒之罢,都城西山之水流注通州白河,向年浚之以通漕运。粮舡至大通桥矣,但以河狭岸峻,沙土易壅,不能久耳。设欲浚堀深广,恐犯拘忌。今拟止于河身仍旧,惟于旧闸坝上及张家湾河口量增坝堰,略高数尺,引水贮满其傍,各为减闸以洩潦涨。每坝之上置造剥舡,如浙江市河舡式。每遇粮舡到坝,以之递送,每坝倒换,无间阴晴。民间有能造舡装载者,亦听其便。仍于大通桥南一带创造榻房,暂上堆停,旋令小车驴骡运入各仓收纳,甚为利便。

译户部复奏:“应当让有关部门核实情况后上报;贫穷者给聘娶的钱财,典卖妻子的由官府出钱赎回。”皇上同意了。戊午日,锦衣卫带俸指挥使魏文礼升任都指挥佥事。魏文礼是徽王见沛母妃的外甥,这是采纳徽王奏请的结果。○监察御史周琰、福建按察司佥事贾锭都升为按察司副使,户部员外郎刘芳升为按察司佥事。周琰是狭西人,贾锭是本地人,刘芳是山西人。○己未日,南京工部右侍郎沉晖请求退休,不准。○南京鸿胪寺右寺丞李清升为本寺右少卿,这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兵科给事中王承裕说:朝廷的政务中应当优先办理的,没有比崇尚节俭、戒除奢侈更重要的了,以此作为天下的表率。如今京师的风俗,崇尚住宅高大宽广,竞相追求服饰华美。一场宴会之间,各种珍馐美味全都具备;婚姻、丧葬尤其竞相铺张奢侈。四方受到这种风气影响,辗转相传而日益严重。推究其原因,是平民仿效庶官,庶官仿效贵戚,贵戚又暗中仿效朝廷。这难道是圣明时代应当有的现象吗?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张榜禁止约束,从贵戚直到平民,凡是住宅、服饰等方面的使用,都让各自遵守规定;有减省损削而仍不悔改的,职官听任科道官员纠察举发,其余人许兵马司缉捕,各按违例治罪。仍命各地巡按监察御史一体施行,那么京师和四方就没有不受到这种风气影响的了。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庚申日,太医院御医吴绶自陈,曾经用药有功效,如今年老多病,请求升职后退休。吏科参奏:吴绶先前因考满请求回乡,已经蒙准升俸一级,如今又以请求回乡为名,恐怕实际上是想借机求升。如果满足他的谋求,就会助长奔走钻营,不可允许。吏部于是请求命令他只以原职退休,皇上命令升任本院院判,仍照旧供职。○乌思藏大宝法王派遣番僧锁南坚参等,以及瞿昙三竹等寺禅师番僧桑尔加端竹等,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带、钞、绢等物。礼部认为乌思藏一年进贡两次,不合旧例,请求酌减赏赐。皇上同意了。○命辽东都指挥佥事田俊的儿子田景承袭原职,任东宁卫指挥使。○辛酉日,南京礼科给事中彭诚升任福建按察司佥事。○因旱灾,免除山东济南、兖州等六府以及济南肥城等十卫所弘治十二年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壬戌日,旧例规定,宗室中丧妻的人,如果侍妾已经生有儿子,那么后来续娶的妻子不得接受封号。沈府镇国将军诠鋐的夫人屈氏去世后,诠鋐隐瞒侍妾所生的儿子,冒充请求给继室牛氏封号和冠服。到这时才自行检举,请求改正。礼部请求连同本府长史等官一并治罪。皇上命令革去牛氏的封号,准许其子改正并填注在玉牒上,诠鋐及长史等官都予以宽宥。○癸亥日,江西道监察御史张缙因父母丧去职服丧,服丧期满后,改任河南道。○四川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安淂派遣小土官沙也等按照岁例前来进贡,礼部认为沙也等过期才到,请依照旧例将赏赐减去一半,皇上同意了。○甲子日,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再次请求停发俸禄以养病,并辞去掌印之职,不准。○命令为已故西天佛子著癿领占修造佛塔。工部尚书徐贯说,著癿领占在世时蒙受宠遇,对国家没有益处,不必建塔,只建坟安葬就可以了。皇上没有采纳。○乙丑日,赐衡王两淮盐每年一千引。○四川平茶司长官司吏目许瀚陈述四件事:第一,申明旧有章程,以崇尚音韵之学。我私下认为,《广韵》是南方蛮地的鸟舌之音,不能通行于天下。像“东”“冬”“清”“青”这些同音字,却分成两个韵;“灰开”“虞吾”“辕门”这些不同音的字,反而合成一个韵。这显然是偏颇闭塞,不通晓中原语音。于是《洪武正韵》编成,以中原自然之音为标准加以订正。然而人们仍把徵音当作商音,把商音当作徵音,大概是由于字母没有明确校订,谐音关系不清楚。现在拟定另外制定字母三十四类:唇、齿、喉、舌、腭等声调的字,各以母统摄子,以子归属于母,随着语言就能辨别,天下的语音都可以包括在其中。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申明圣制,务必遵照施行,不许再使用《广韵》,并将五音之学交给儒臣详细议论。命令选拔通晓音韵的人,在各韵字下面分别注明“某音”“某音”,使人明白易懂;家家学习,人人熟悉,这样音律之学就能重新在世间彰明。字母三十四类:正宫音“邦”,清音“滂”,次清音“平”,浊音“明”,次浊音“次宫音非”;清音“夫”,次清音“冯”,浊音“肥”,次浊音“正商音精”,清音“清”,次清音“星”,次清次音“晴”,浊音“次商音”。征:清音“称”,次清音“声”,次清次音“承”,浊音“绳”,次浊音“仍”,次浊次音“角音”;京:清音“轻”,次清音“鲸”,浊音“迎”,次浊音“徵音”;丁:清音“汀”,次清音“亭”,浊音“能”,次浊音“羽音”;英:清音“兴”,次清音“莺”,次清次音“盈”,浊音“形”,次浊音“半徵商音”;灵:半商徵音“来”。第二,疏通剥运,以减轻漕运士卒的劳苦。都城西山的水流入通州白河,前些年曾疏浚它来沟通漕运。粮船能够到达大通桥,只是河道狭窄、河岸陡峻,沙土容易淤塞,所以不能长久。如果想把河道疏浚得深而宽,恐怕会触犯禁忌。现在拟定只保持河身原状,只在旧闸坝上以及张家湾河口酌量加高坝堰,略高几尺,把水引来蓄满旁边的水域,各自设置减水闸来泄放洪水。每座坝上都建造剥运船,式样如同浙江市河的船。每逢粮船到达坝口,就用剥运船接运,每座坝都换船,不论阴天晴天都如此。民间有人能够造船装载,也听任他们自行办理。仍在大通桥南面一带建造榻房,暂时堆放粮食,随即命令用小车、驴、骡运入各仓收纳,这非常便利。

窃计车运工价,若遇泥泞时,每米一石约银一钱,以剥舡运之,每舡贮米一百余石,每石止钱几文?较之车价,奚止倍蓰?乞敕该部讲议舟车利便,定为经久之规,以济民用。一抑奢侈,以惩民俗之毙。近年以来,习俗浮夸,日益奢侈,财耗民穷,无有纪极。乞敕该部重申旧典,严加禁约。自后有故违者,常法科等之外,仍加重罚。一处边务,以成防御之策。切见贵州一省中,涉四川播州宣慰使司所辖地方,生夷出没,无御之者。先年城重安要冲之地,设置宣抚司等衙门官军,以防御之时,号宁靖。其后革罢,复肆抢杀,每调官军,动费钜万。及大军一回,奄忽而至,则用兵不如处置之善也。乞将重安城守衙门仍前设立,选择能干强力有礼土官用之,责其防御。一有不称,重加谴罚。仍将地方衙门割隶贵州管核,以正疆界。下其奏于所司。○丙寅,命铨注山西等处带俸都指挥佥事熊冈、李清、盛镗、聂宣、徐继、陈瑄于各都司管事。冈浙江,清江西,镗河南,宣福建,继四川,瑄狭西。○丁卯,狭西王家山等族番人石落肖等劄,郎等族番人头目曾巴等劄,纳等族管巴陆节等答,肉等族多由等车剌等族板的他等,并显教等寺番僧远丹坚锉等,三竹瞿昙等寺番僧班剌相竹等,金川寺番僧锁郎坚藏等,各来贡赐彩叚、钞锭等物,有差。○戊辰,先是礼部火,有旨罚尚书徐琼及侍郎、郎中等官俸有差。下巡城监察御史王绶于锦衣卫狱。六科十三道因交章论奏,谓绶及琼等罪同责异,请并宥绶罪,且论琼职专典礼,而庸恶陋劣以致此灾,宜策免之。皆不允。既而刑部拟绶赎杖还职,命免赎,亦停俸三月。○己巳,升掌通政使司事礼部左侍郎元守直为本部尚书,仍掌司事,以九年秩满也。○初,安平镇决河既塞之后,侯家潭口复有冲决之患。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议塞之,既而以工费浩大,再议于丁家道口上下另凿河渠一道,下入徐州,以便漕运。有旨命行漕运都御史议处,未报。而兖州知府龚弘奏谓:“河水从王牌口等处而东,不由丁家口而南至黄陵冈,入曹、单、虞城诸县,乞赈给诸被患之家,仍令山东、河南守臣议<▯▯锍-釒>浚修筑之策。”于是河南巡抚都御史郑龄奏谓:“徐、吕二洪为漕运要道,藉河、沁二水合流东下以接济之。今丁家道口上下河决堤岸者十有二处,共阔三百余丈,而河道淤塞者三十余里。上源奔放,则曹、单受害,而安平可虞;下流散溢,则萧、砀被患,而漕流有阻。<▯▯锍-釒>浚修筑,诚今日急务。臣等请各尽其力。”工部覆奏,从之。○庚午,礼部以久旱,请祈祷雨泽。上命致斋三日,遣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新宁伯谭祐告社稷,遂安伯陈韶告山川。○辛未,命狭西西安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祥充延安游击将军。○壬申,赐唐府文城王长子宇温冠服如制。○直隶常熟县知县杨子器奏:先师孔子名号未定,似为今日缺典。请取《春秋》祝文之义,于大成之上加以配天广运,至圣之下系以万世帝王宗师。夫尊之以帝王之师,享之以帝王之礼,则名因义起,制与位宜。庙食之灵,万世安享,而一代盛制备矣。下其奏于所司。○甲戌,湖广守备都指挥佥事曾铎等五人,坐前守备不设,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拟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各降二级带俸差操。○丙子,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邓璋请起用餋病都御史樊莹、朱瑄及致仕佥事章懋,以励恬退。上命吏部仍查莹等患病痊否,以闻。○上御奉天殿,传制,遣遂安伯陈韶充正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充副使,持捧节册,为泾王妃行纳徵、发册等礼。○河南淇县,风雷冰雹交至,毙人畜,害麦苗。○是日晓刻,月犯十二诸国代星。○福建兴化泉州二府地震○丁丑,番僧端竹等违例进贡,既给赏如例。已而于午门外跪递番本,被纠送锦衣卫,释之。礼部谓其奏乞全赏,宜不可许,姑顺其情,将故锁南劄失赏赐折除,在官照数给与端竹等收领。仍行大通事杨铭谕以恩威,俾知感畏,再不许奏扰。从之。○戊寅,命福建备倭把总,指挥五年一更,总督巡海官三月一次出巡,互相更代,并行辽东等处,从镇守太监邓原奏也。○己卯,改南京尚宝司卿韩鼎为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升南京尚宝司司丞刘称为本司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纪卒。纪字叔振,福建闽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监察御史,提督北直学校,士子服其公明。久之,以都御史屠滽荐,擢狭西按察使。有囚监禁十余年不决者,为辨而释之。擢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未几,召还理院事,升副都御史,以疾告归。至是卒,赐葬祭如例。纪居官清慎,持法平恕,人以是多之。○罢协守松潘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周英于原任,山西都司闲住。

译臣私下估算车运的工价,遇到泥泞时,每石米大约要用银一钱;若改用“剥舡”运输,每船装米一百多石,每石只需几文钱。和车运的费用相比,哪里只是相差一倍五倍呢?请敕令有关部议论舟船与车辆运输的便利,制定可以长久施行的规章,以满足百姓使用的需要。其次,应当抑制奢侈,以惩治民俗的弊病。近年以来,风俗浮华夸张,日益奢侈,财物耗尽、百姓贫困,没有止境。请敕令有关部重申旧有典章,严格加以禁止约束。从今以后,凡故意违犯者,除按通常法律定罪等处罚外,还要加重惩罚。其三,应当整顿边务,以形成防御的策略。臣深切看到,贵州一省之中,有些地方涉及四川播州宣慰使司所管辖的地区,生番夷人出没,却没有人能够防御。往年在重安城这一险要之地设置宣抚司等衙门和官军加以防守时,号称安宁。后来裁撤废止,生番又肆意抢掠杀人;每次调遣官军,动辄耗费数万。等到大军一到,往往突然来到,可见用兵不如妥善处置为好。请将重安城守衙门仍照原样设立,选择能干、有力量而又懂礼法的土官任用,责令他们负责防御。只要有一项不称职,就严加谴责惩罚。仍应将当地衙门划归贵州管辖考核,以明确疆界。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主管部门办理。丙寅日,命令铨选部门把山西等处带俸都指挥佥事熊冈、李清、盛镗、聂宣、徐继、陈瑄分别派到各都司主管事务。熊冈任浙江,李清任江西,盛镗任河南,聂宣任福建,徐继任四川,陈瑄任狭西。丁卯日,狭西王家山等族番人石落肖等,郎等族番人头目曾巴等,纳等族管巴陆节等答,肉等族多由等、车剌等族板的他等,以及显教等寺的番僧远丹坚锉等、三竹瞿昙等寺的番僧班剌相竹等、金川寺的番僧锁郎坚藏等,各自前来进贡,分别获赐彩缎、钞锭等物,赏赐各有等差。戊辰日,此前礼部发生火灾,皇帝曾下旨,分别罚礼部尚书徐琼以及侍郎、郎中等官员的俸禄。又把巡城监察御史王绶交付锦衣卫监狱。六科十三道于是接连上疏论奏,认为王绶与徐琼等人的罪责相同而处罚不同,请求一并宽免王绶的罪责,并且弹劾徐琼说,他的职务专门掌管礼仪,却因庸碌恶劣、鄙陋无能而导致这场灾祸,应当罢免他的官职。皇帝都没有允准。后来刑部拟定让王绶以赎刑抵杖刑并恢复原职,皇帝下令免除赎刑,仍停发俸禄三个月。己巳日,升任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的礼部左侍郎元守直为礼部尚书,仍然掌管通政使司事务,这是因为他任官九年期满。起初,安平镇的河堤决口堵塞以后,侯家潭口又出现了决口的隐患。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提议堵塞决口,后来因为工程费用浩大,又提议在丁家道口上下另行开凿一道河渠,向下流入徐州,以便利漕运。皇帝下旨命令负责漕运的都御史议定处理办法,但尚未得到答复。兖州知府龚弘上奏说:“河水从王牌口等处向东流去,不经过丁家口向南到达黄陵冈,流入曹县、单县、虞城县等县,请求赈济各受水患之家,仍命山东、河南的守臣议定[原文此处为:<▯▯锍-釒>]疏浚、修筑的办法。”于是河南巡抚都御史郑龄上奏说:“徐洪、吕洪是漕运的要道,借助河水、沁水两水合流向东而下,以接济漕运。如今丁家道口上下河堤决开的地方有十二处,共宽三百多丈;河道淤塞的地方有三十多里。上游水势奔放,就会使曹县、单县受害,而安平也令人担忧;下游水流漫溢,就会使萧县、砀山县遭受水患,漕运河道也会受阻。[原文此处为:<▯▯锍-釒>]疏浚、修筑堤岸,确实是今天的急务。臣等请求各自竭尽力量。”工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庚午日,礼部因旱灾已经持续很久,请求祈祷降雨。皇上命令斋戒三日,派英国公张懋祭告天地,新宁伯谭祐祭告社稷,遂安伯陈韶祭告山川。○辛未日,命令狭西西安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祥充任延安游击将军。○壬申日,赐给唐府文城王长子宇温按制度规定的冠服。○直隶常熟县知县杨子器上奏:先师孔子的名号尚未确定,似乎是今日礼制上的缺失。请求取用《春秋》祝文的含义,在“大成”之上加上“配天广运”,在“至圣”之下系上“万世帝王宗师”。既然尊奉他为帝王之师,按照帝王的礼仪祭享他,那么名号就会因其义理而确立,礼制与地位也相称。享受庙祀的神灵,可以万世安享祭祀,而一代的盛大制度也就完备了。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甲戌日,湖广守备都指挥佥事曾铎等五人因先前守备时没有设置防务,被交给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拟定发配充军。皇上认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各降职二级,带俸差操。○丙子日,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邓璋请求起用养病的都御史樊莹、朱瑄以及退休的佥事章懋,以此勉励安于退隐的人。皇上命令吏部仍然查明樊莹等人的疾病是否痊愈,再上报。○皇上驾临奉天殿,传下制书,派遂安伯陈韶充任正使,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充任副使,持捧节册,为泾王妃举行纳徵、发册等礼仪。○河南淇县风、雷、冰雹交相而至,杀死人畜,损害麦苗。○当天拂晓时分,月亮侵犯十二诸国代星。○福建兴化、泉州二府发生地震。○丁丑日,番僧端竹等违反规定前来进贡,但已经按照旧例发给赏赐。不久,他们在午门外跪着递交番本,被纠察官押送到锦衣卫,后来释放了他们。礼部认为他们奏请全部赏赐,不应允许;姑且顺从他们的心愿,将原来锁南劄失去的赏赐折除,在官府中按数发给端竹等人收领。仍命大通事杨铭晓谕他们皇上的恩威,使他们知道感恩畏惧,以后不许再上奏扰乱。皇上同意了。○戊寅日,命令福建备倭把总、指挥五年轮换一次,总督巡海官每三个月出巡一次,彼此轮流更代;并在辽东等处一并施行。这是采纳镇守太监邓原奏请的结果。○己卯日,改任南京尚宝司卿韩鼎为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升南京尚宝司司丞刘称为本司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纪去世。陈纪字叔振,是福建闽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监察御史,提督北直隶学校,士子都佩服他的公正明察。过了很久,因为都御史屠滽推荐,升任狭西按察使。有囚犯被关押十多年仍未判决,他为其辨明冤屈并释放了他。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不久召回,掌理都察院事务,升任右副都御史,因病请求归乡。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予葬祭。陈纪任官清廉谨慎,执法公平宽恕,人们因此多称许他。○免去协守松潘右参将、都指挥同知周英的职务,令其在山西都司闲住。

以巡抚、巡按官交劾其奸贪不职故也。○命冠带闲住右军都督府右都督马仪为都督同知致仕。仪以私用官物,革职闲住。至是援例陈诉,故有是命。○庚辰,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禄涛遣把事王受元等来贡,赐彩叚、钞锭有差。○故都察院右都御史朱英之孙斌,以其兄珑尝荫为国子监生,未沾一命而卒,乞如例补荫,许之。○吏部覆奏兵科给事中张弘志所言传奉升职事,谓近年以来,传升乞升官员数实过多,科道屡以为言,本部亦屡尝请革,未回。天听,乞尽行革罢,止令仍照原职役供事,不允。○壬午,土鲁番等地面速坛阿黑麻等,各遣使臣满剌阿力克等来贡,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琉球国中山王尚真遣正议大夫郑玖等来贡,回赐王锦叚等物。如例,赐玖等宴并彩叚表里等物,有差。○癸未狭西宁夏卫地震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弘治十三年四月甲申朔,孟夏享。太庙○遣内官祭司灶之神○福建福州府故有二徐真君祠,其冠袍例三年遣内官赍换。后以知府蒋濙及给事中许天锡奏其骚扰,改命太常寺赍换。至是,尚衣监太监甯诚奏乞仍差内员,礼部覆奏谓遣太常寺官便,而六科十三道亦交章论之。上曰:「冠袍每十年一次遣内官赍去,但不许沿途及到彼需索骚扰。镇巡并有司等官,亦不许科歛馈送,违者令巡按监察御史奏治之。」○昏刻,西方有星,大如盏,色青白,发光如盌,自中天行至西北。○乙酉,兵部以各卫指挥、千、百户等官多滥改锦衣卫,奏请禁止,从之。命今后朦胧奏改者治罪。○丙戌,命发太仓银二万两,及灵州盐课司二年盐课,助修渠之用。从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奏也。○户科给事中赵士贤奏:湖广荆门州一路寇盗充斥,居民骚然。近镇巡官虽奏擒获贼徒,然其渠魁犹在南漳境内,张旗僣号,虏掠自如。乞敕巡抚、巡按官举察隐蔽贼情者之罪,仍严督所司以时捕绝,用靖地方。都察院覆奏,从之。○丁亥,贵州布政司左右布政使旧不全设。至是,巡抚都御史钱钺以地方多故,请添设右布政使一员。从之。○戊子,升户部郎中邵宝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己丑,福建泉州、漳州二府地震,有声。○庚寅,命发太仓银六万两,并开中淮、浙两运使常股盐二十万引于榆林,以备边储。每岁仍量拨延安府各县粮料于东西边仓上纳,从巡抚都御史王嵩奏也。○修西安北安二门仓○辛卯,升贵州布政司左参政黄琏为本司右布政使。○命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朱廷充右参将,协守松潘等处。○命故都督佥事江山之孙桓袭原职,宣府前卫指挥使。○癸巳,都御史顾佐奉命并勘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诱杀之罪,谓其燕安玩愒,武备不修,以致虏寇屡次深入,杀伤官军,虏掠人畜,其隐匿之计虽云未成,而不职之愆实不可掩,宜公示谴责,以戒将来。巡按监察御史张隆亦奏,去岁义州之捷,有于本城杀舍余及取囚人首以报级者,镇守等官坐视不理。广宁拘禁答话达子桶思歌等,以启讎。銕岭千户沈瓘等谋杀虏中走回男子以报功,皆良等纪纲不振所致,乞将此三人取回,选人代之。兵部覆奏,请自良以下至分守少监刘恭、副总兵张澄、右参将史赟、胡忠、都指挥崔鉴等,俱逮问究治,命刘恭等俟甯宣等问结后奏闻处置。任良等纵容诱杀,累误事机,欺罔多端,即差官代回,俟至日以闻。○授进士徐蕃为南京礼科给事中。○山东濮州暴风迅雷,骤雨冰雹交下,毙人畜,伤田禾,民舍。○甲午,升福建漳州府知府汪凤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彗星见室宿垒壁阵上。○乙未,南京礼部右侍郎董越乞致仕,不允,仍命用心供职。○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玉乞致仕,命依前旨,俟代回至日,吏部奏闻处置。○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等陈三事,一本省各府州县户口食盐,自成化二年之后未曾请给,乞令关领变卖赈济。一管屯官清查原额田粮,不能遍历,惟逼令旗军人等妄报新增,每石折银二钱五分,逐年包赔,害军殊甚,乞令各官从实清查,不必增粮。一延平镇东等卫官军缺粮,乞将建宁府仓粮拨用,闽候各县仓粮亦少,乞将南台仓、竹崎批验所收贮盐斤变卖。下户部议:其清查屯田及鬻运司余盐官籴者俱便。其欲支户口食盐,缓不及事,且盐课所以预积边储,未可轻费,惟以本省各库存积银两及灾轻处所仓粮给散为宜。仍令福建、浙江等处阴阳医僧道官补缺者,约米八十石或银五十两,即令入选,纳银七十六、十四十两者授七八九品散官,二十两者冠带。福建军民杂犯死罪及徒杖笞者准赎,至十四年终停止。从之。○文武官寿宁侯张鹤龄等五百六十八人朝参不到,御史魏英等劾之。

译○这是因为巡抚、巡按官交相弹劾他奸诈贪婪、不能称职。○命令原本冠带闲住的右军都督府右都督马仪,以都督同知的身份退休。马仪因私自使用官府财物,被革职闲住。到这时援引先例上诉陈情,所以有了这个命令。○庚辰日,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禄涛派遣把事王受元等前来进贡,赐给彩缎、钞锭,数量各有不同。○已故都察院右都御史朱英的孙子朱斌,因为他的兄长朱珑曾经蒙荫成为国子监生,但尚未获得一项任命便去世,请求按照惯例补给荫职,皇上同意了。吏部复奏兵科给事中张弘志所说的传奉升职之事,称近年以来,通过传奉而升职和请求升职的官员实在太多,科道官员屡次据此进言,本部也曾多次请求革除,但没有得到皇上的听取。请求全部革除,只令他们仍按原职任事,不准。○壬午日,土鲁番等地速坛阿黑麻等人,各自派遣使臣满剌阿力克等前来进贡,赐给彩缎、表里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遣正议大夫郑玖等前来进贡,回赐中山王锦缎等物。按照惯例,赐给郑玖等宴席以及彩缎、表里等物,数量各有不同。○癸未日,狭西宁夏卫发生地震。《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 弘治十三年四月甲申朔,孟夏在太庙举行享祭。太庙 ○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福建福州府过去有二徐真君祠,按照惯例每三年派内官携带冠袍前去更换。后来因知府蒋濙和给事中许天锡上奏说这会造成骚扰,改命太常寺携带冠袍更换。到这时,尚衣监太监甯诚上奏请求仍派内官,礼部复奏认为派太常寺官员更方便,六科十三道也交相上章论奏。皇上说:“冠袍每十年派一次内官携带前去,只是不许他们沿途以及到达当地后索取财物、扰民。镇守、巡抚以及有关部门官员,也不许摊派收取或馈送财物;违犯者命巡按监察御史上奏治罪。” ○黄昏时分,西方有一颗星,大小如盏,颜色青白,发光如碗,从中天运行到西北方。○乙酉日,兵部认为各卫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多有滥行改任锦衣卫的情况,上奏请求禁止,皇上同意了。命令今后对含糊奏请改任的人治罪。○丙戌日,命令拨发太仓银二万两,以及灵州盐课司两年的盐课,用于帮助修渠。这是采纳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奏请的结果。○户科给事中赵士贤上奏:湖广荆门州一带盗贼充斥,居民骚动不安。近来镇守、巡抚等官虽然上奏擒获了贼徒,但他们的首领仍在南漳境内,竖立旗帜,擅自称号,任意抢掠。请求敕令巡抚、巡按官查究隐瞒贼情者的罪责,并严令督促有关部门及时捕尽盗贼,以使地方安定。都察院复奏,皇上同意了。○丁亥日,贵州布政司原来没有完整设置左右布政使。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钱钺认为地方多事,请求增设右布政使一员。皇上同意了。○戊子日,户部郎中邵宝升任江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己丑日,福建泉州、漳州二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庚寅日,命令从太仓拨发白银六万两,并开中淮、浙两运使司常股盐二十万引到榆林,用来储备边防粮饷。每年仍酌量拨取延安府各县的粮料,送到东西边境的仓库缴纳。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王嵩奏请的结果。○修建西安、北安二门的仓库。○辛卯日,升贵州布政司左参政黄琏为本司右布政使。○命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朱廷充任右参将,协同守卫松潘等处。○命已故都督佥事江山的孙子桓承袭原职,任宣府前卫指挥使。○癸巳日,都御史顾佐奉命会同勘查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诱杀敌人的罪行,认为他们安于燕乐,苟且偷安,不修武备,以致虏寇多次深入,杀伤官军,抢掠人畜。他们隐瞒罪行的图谋虽然说尚未成功,但不称职的过失实在无法掩盖,应当公开予以谴责,以警戒后来的人。巡按监察御史张隆也上奏说,去年义州之战获胜时,有人在本城杀死舍余,并割取囚犯的首级来报功,镇守等官却坐视不理。广宁拘禁答话达子桶思歌等人,因而招致仇怨。铁岭千户沈瓘等人谋杀从虏中逃回的男子来报功,这些都由任良等人法纪不振所导致,请求把这三人召回,另选人员代替。兵部复奏,请求从任良以下,直到分守少监刘恭、副总兵张澄、右参将史赟、胡忠、都指挥崔鉴等,一并逮捕审问治罪;命刘恭等人等宁宣等审问结案后,再上奏听候处置。任良等纵容诱杀,屡次贻误军机,欺骗蒙蔽的事情很多,应立即派官员代替他们召回,等他们到达之日再行奏报。○授进士徐蕃为南京礼科给事中。○山东濮州暴风雷电骤发,暴雨、冰雹交相降下,打死了人和牲畜,损伤了田里的禾苗和民舍。○甲午日,升福建漳州府知府汪凤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彗星出现在室宿垒壁阵上。○乙未日,南京礼部右侍郎董越请求退休,不准,仍命令他用心供职。○巡抚辽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玉请求退休,命依照此前的旨意,等接替他的官员到任召回之日,再由吏部上奏处置。○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等陈述三件事:一是本省各府、州、县的户口食盐,自成化二年以后一直没有请领,请求下令领取后变卖,用来赈济。一是管理屯田的官员清查原定田粮数额时,不能遍历各处,只逼迫旗军等人虚报新增田粮,每石折银二钱五分,逐年包赔,给军户造成极大危害,请求命令各官据实清查,不必增加粮额。二是延平镇东等卫的官军缺粮,请拨用建宁府仓粮;闽县、侯官等县的仓粮也少,请把南台仓、竹崎批验所收贮的盐斤变卖。此事交给户部议论:清查屯田以及卖掉运司余盐、由官府买粮,均可实行。至于想要支取户口食盐一事,缓不济急,而且盐课是用来预先积储边防粮饷的,不可轻易耗费;只宜发给本省各库存积的银两以及灾情较轻地区的仓粮。仍命福建、浙江等处,凡补授阴阳、医、僧、道官缺的人,约纳米八十石或银五十两,即准入选;纳银七十六两、四十四两者,授七、八、九品散官;纳银二十两者,给冠带。福建军民犯杂罪中死罪以及徒、杖、笞刑者准许赎罪,至十四年年终停止。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十两〕 ○文武官员、寿宁侯张鹤龄等五百六十八人没有参加朝参,御史魏英等弹劾他们。

淂旨,各官失误朝参,甚是懒惰,法当究问,姑宥之。○丙申,守备涿州署都指挥佥事王永以公事杖百户钟鼎至死,法司拟赎徒,命赎毕,仍降一级,原卫带俸差操。○旌表孝子二人:孝妇一人,节妇八人。陈璋,浙江仁和人,父丧,庐墓三年。妻钱氏,为姑吮癕。许钦,直隶绩溪县人,父母继没,庐墓六年,并表其门曰“孝行”。董氏,浙江鄞县民,屠湘妻。马氏,狭西咸宁县民,王七妻。王氏,直隶束鹿县民,朱伦妻。罗氏,江西南昌县民,刘子哲妻。李氏,顺天府漷县生员,董恕妻。叶氏,直隶兴州前卫指挥佥事,魏豫妻。汪氏,直隶黟县民,韩文柄妻。吴氏江西进贤县民,文镒妻俱夫亡守节无玷,表其门曰“贞节”。○南京金星昼见于未位○夜彗星见室宿西北○丁酉,升南京户部郎中林璇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旧例,各边土兵秋冬操练,给口粮;春夏务农时,停止。其听操马匹,冬春给草料;至夏秋牧放时,停止。至是,以宣府方有警报,命土兵及马匹俱暂给口粮草料。仍命子岁例银两外,再输太仓银十万两,以助军饷。○戊戌,礼部以哈密及土鲁番使臣入贡太频,恐耗中国,请行令狭西镇巡等官,今后遇有各处使臣入贡者,俱约至八月初旬方许验放入关,每年止许一次,亦不许人数过多,违者治罪,从之。○己亥,仁祖淳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升通政使司右通政陈瑶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命定西侯蒋骥挂征虏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辽东。赐制敕遣之。○夜月食○彗星见室壁之间芒长尺余○庚子,命再赐蜀府名山郡主冠服,不为例。郡主,蜀献王季女,太祖高皇帝孙女也。孀居四十余年,至是寿跻九十。蜀王特为之请,故有是命。○掌太常寺事致仕礼部尚书刘岌,乞以其子旻送国子监读书。时旻始有十二岁,上命礼部俟旻出幼时以闻。○辛丑,刑部覆奏户科给事中丘俊所言审录罪囚事,谓两京罪囚,每岁夏月有恩命审录,秋后又会官重审,及五年又命太监等官会审,已有成法,宜如旧行。其各布政司审录,不必待至明年,请如俊所奏一暂行之,此后仍五年一次差官,从之。○壬寅,升贵州程番府知府李克恭为狭西苑马寺卿。○兵科右给事中屈伸言:「陛下近日以来,游宴颇频,视朝少晏。游宴频,则精神倦而劳圣躬;视朝晏,则几务废而妨圣治。况今灾异频仍,上天谴告之意屡见;边方多警,夷狄侵侮之迹已彰。臣愿陛下惕然敬畏,上思所以应天,赫然震怒;下思所以御侮,节减游宴,比常尤加贬损,忧勤宵旰,比常尤加兢业。更乞时御便殿,召公卿大夫博加询访,庶乎天意可回,外夷知畏矣。」上嘉纳之。○癸卯,顺天府蓟州及直隶肃宁、藁城、枣强、清豊四县风雨冰雹交下,毙人畜,伤田禾。○先是北虏拥众自威远等卫入境抢掠,游击将军王杲等出军御之,败绩。其阵亡被伤之数俱未<▯▯锍-釒>。上兵科右给事中屈伸等劾之,以为王玺等平时不能守御,以致丑虏深入,其罪固不待言。及据奏报,又止称游兵官军亏折数多,而不言亏折若干,乡村人畜被虏亦众,而不言被虏若干。夫人畜散处,查报不及,尚有可诿。至于游兵虽隶王杲麾下,实镇巡等官平昔亲信,藉以摧锋破敌者,今大被亏折。于时王玺亦尝亲至其地,自当历其人,兼以赍奏之时又经七日,岂有不知的数,而乃朦胧具奏?况京师传闻亏折之数不止数百,士夫相聚无不惊骇,独朝廷未知其详耳。乞敕大臣一员驰往查勘,重治其罪。巡按监察御史赵鉴亦奏其事,谓虏之来约有七千余骑,从西北入境,离威远城不远,先遣轻骑数十觇引我军,其余伏沟下。守备都指挥邓洪坚壁以待,令毋轻出。游击将军王杲督之再三。虏望见我军出城,疾来冲突,合战间遂拥至洪及把总指挥五人,官军九百余人俱为所杀,被伤及抢掠人畜无筭,舆尸满路,众口嗷嗷,皆以为王杲邀功所致。数十年来无此丧败。臣惟王杲猥鄙无能,轻举妄动,右参将秦恭婴城坐视,副总兵马昇逗遛观望,分守左监丞侯能不能协赞杀贼,请并王玺、刘云、洪汉及监枪监丞韦忠各治以失律之罪。兵部覆奏,谓伸等所言皆当,仍请先存恤诸死伤者之家。上从之,命误事人员且不逮治,即遣有风力给事中一员查勘明白奏来处置。乃命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往按之。○甲辰,礼部言:“近者钦天监奏有彗星之异,而云南地震之变尤异。况今边方告警,虏情叵测,伏望皇上遇灾而惧,侧身修行,敕谕内外臣工同加修省,仍许诸人直陈时政以闻。”上曰:“天象示戒,朕心祗惧。尔文武百官,宜痛加修省,勉尽职务,共回天意,勿事虗文。”○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等言十事:一、今民力日困,府库日空,乞敕各部备查近来比弘治初年,如吏部增文职官几何?

译得到旨意说:各官耽误朝参,实在十分懒惰,按法应当追究审问,暂且宽恕他们。○丙申日,守备涿州、署都指挥佥事王永因公事把百户钟鼎杖打至死。司法部门拟定赎徒刑,命令赎罪完毕后仍降一级,回原卫带俸任职并操练。○旌表孝子二人、孝妇一人、节妇八人。陈璋,浙江仁和人,父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其妻钱氏,为婆婆吮吸脓疮。许钦,直隶绩溪县人,父母相继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六年,并在其门上表彰“孝行”。董氏,浙江鄞县民户,屠湘之妻。马氏,陕西咸宁县民户,王七之妻。王氏,直隶束鹿县民户,朱伦之妻。罗氏,江西南昌县民户,刘子哲之妻。李氏,顺天府漷县生员,董恕之妻。叶氏,直隶兴州前卫指挥佥事,魏豫之妻。汪氏,直隶黟县民户,韩文柄之妻。吴氏,江西进贤县民户,文镒之妻。她们都在丈夫死后守节,没有玷辱,因此在门上表彰“贞节”。○南京金星白天出现在未位。○夜间彗星出现在室宿西北方。○丁酉日,升南京户部郎中林璇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旧例,各边土兵在秋冬两季操练,发给口粮;春夏农忙时停止操练。听操的马匹,冬春两季发给草料;到夏秋放牧时停止供应。至此,因为宣府正有警报,命令土兵和马匹暂时都发给口粮、草料。仍命令除子岁例应交的银两之外,再向太仓输送白银十万两,以补助军饷。○戊戌日,礼部认为哈密和土鲁番使臣入贡过于频繁,恐怕耗费中国财力,请求下令陕西镇守、巡抚等官:今后遇到各处使臣入贡,一律约定到八月上旬才允许验放入关;每年只准一次,人数也不许过多,违者治罪。皇帝听从了。○己亥日,仁祖淳皇帝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升通政使司右通政陈瑶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命定西侯蒋骥挂征虏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赐给制敕,派遣他前往。○夜间月食。○彗星出现在室宿与壁宿之间,彗芒长一尺多。○庚子日,命令再次赐给蜀府名山郡主冠服,此次不作为常例。郡主是蜀献王的幼女、太祖高皇帝的孙女。她守寡居住四十多年,到这时年寿达到九十岁。蜀王特意为她请求,所以有这道命令。○掌管太常寺事务、已致仕的礼部尚书刘岌,请求让他的儿子旻送入国子监读书。当时旻才十二岁,皇帝命礼部等他成年后再行奏报。○辛丑日,刑部复奏户科给事中丘俊所说审录罪囚的事情,认为两京罪囚每年夏月都有恩命进行审录,秋后又会同官员重新审问,到了五年又命太监等官会同审理,已经有成法,应当照旧执行。各布政司的审录不必等到明年,请依照丘俊所奏,暂时实行一次;此后仍然每五年派官审录一次。皇帝听从了。○壬寅日,升贵州程番府知府李克恭为陕西苑马寺卿。○兵科右给事中屈伸说:“陛下近来游乐宴饮颇为频繁,临朝视事也常常稍晚。游乐宴饮频繁,就会精神疲倦,使圣体劳累;临朝稍晚,就会使政务荒废,妨碍圣治。何况如今灾异接连发生,上天谴责警告的意思屡屡显现;边地多有警报,夷狄侵扰侮慢的迹象已经明显。臣希望陛下警醒而敬畏,上思考应对天意的方法,显然震怒;下思考抵御侵侮的方法,节制减少游宴,比平常更加削减损益,忧劳勤政、夙兴夜寐,比平常更加戒慎勤勉。还请求陛下时常驾临便殿,召见公卿大夫,广泛加以询问访问,这样或许可以挽回天意,使外夷知道畏惧。”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癸卯日,顺天府蓟州以及直隶肃宁、藁城、枣强、清丰四县风雨、冰雹交相降下,打死了人和牲畜,损伤了田禾。○此前,北方虏寇聚集军队从威远等卫进入境内抢掠,游击将军王杲等出兵抵御,结果战败。他们阵亡、受伤的数量都还没有上报。皇帝上兵科右给事中屈伸等弹劾此事,认为王玺等平日不能守御,以致丑虏深入,罪责本来就不必再说。等到根据奏报来看,又只说游兵官军损失很多,却不说损失多少;乡村人畜被掳也很多,却不说被掳多少。人畜分散各处,来不及查报,尚且可以推诿。至于游兵虽然隶属于王杲麾下,实际上是镇守、巡抚等官平日亲信的人,借他们来冲锋破敌,如今却大为损失。当时王玺也曾亲自到那里,本应逐一查明人员;况且送奏之时又已经过了七天,哪里会不知道确切数目,却竟然含糊上奏?何况京师传闻损失的数目不止数百,士大夫聚集时无不惊骇,只是朝廷还不知道详细情况罢了。请求敕令一名大臣急赴当地查勘,严厉治罪。巡按监察御史赵鉴也奏报此事,说虏寇大约有七千多骑,从西北进入境内,距离威远城不远,先派几十名轻骑侦察诱引我军,其余军队埋伏在沟下。守备都指挥邓洪坚守营垒等待,命令军队不要轻易出战。游击将军王杲却再三督促他出战。虏寇望见我军出城,迅速前来冲击,交战之间竟然拥杀了邓洪及把总指挥五人,官军九百多人也全被杀死;受伤以及被抢掠的人畜无法计算,尸体的车辆充满道路,众人哀号,都认为是王杲邀功造成的。数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败绩。臣认为王杲卑鄙无能,轻率妄动;右参将秦恭只顾守城旁观,副总兵马昇停留观望;分守左监丞侯能不能协助杀敌,请把王玺、刘云、洪汉以及监枪监丞韦忠一并按失律罪治处。兵部复奏说,屈伸等人所说都很恰当,又请求先抚恤各阵亡、受伤将士的家属。皇帝听从了,命令误事人员暂且不逮捕治罪,立即派一名有威望的给事中查勘清楚后奏报,再行处置。于是命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前往审查。○甲辰日,礼部说:“近来钦天监上奏有彗星出现的异常现象,而云南发生地震的灾变尤其异常。何况如今边地告急,虏情难以预测,恭敬地希望皇上遇到灾异便有所警惧,谨慎修身行事,敕谕内外臣工一同加强自我反省,并允许众人直陈时政上奏。” 皇帝说:“天象显示警戒,朕心中敬畏恐惧。你们文武百官,应当痛切地加强自我反省,努力尽到职务,共同挽回天意,不要从事虚文。”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等陈述十件事:一、如今民力日益困乏,府库日益空虚,请敕令各部查考近来与弘治初年相比,吏部增加了多少文职官员?

户部增各官并各王府俸禄几何?礼部增供应并祭祀赏赐等项几何?兵部增军职并柴薪皂隶几何?工部增正官并各处营造料价几何?各具略节总数次第进呈,亲加裁抑。一、近例流民不肯复业及逃军逃囚人等展转不首,俱发边卫充军。即今河南流民成群,恐酿大患,乞敕湖广、河南、狭西等处抚治、抚民等官,严各该军卫有司,将例后流民清出,尽数驱遣,量免其遇革之罪。间有年远失迷乡贯、置立田产及婚姻丧葬在彼者,果非逃军逃囚人等,许于邻近州郡附籍。如有复逃来者,问发充军,仍责各该巡守、守备等官,每轮半年巡历山谷,各将驱过流民并有无入山啸聚为盗缘由,依期转呈抚治重臣,具奏定夺。如抚民官互相隐蔽,听抚按等官参究。一、新军到卫未久,多被官旗逼迫及卖放逃回,乞下各处巡抚、巡按等官榜谕都司卫所,凡军人初犯俱照常例发落。若歇役三年以上或连逃二次者,即将原逃正身或本门壮丁发边卫充军,仍将户丁佥补原卫军役。三犯依律处决,如革前革后通并三犯者,亦照窃盗三犯事例奏请定夺。原卫军役先令户丁补替,如三犯原逃正身事发三月避不出官,亦将本门壮丁发边卫充军。其被官旗逼卖在逃及勒要财物等项,照例递降革任调卫,仍听概卫军旗、舍余互相觉察。一、河南军士操练无法,兵备日弛,乞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各道巡守、守备等官,提督各该都司卫所官,将各卫见在官舍军余尽数查出,照例三丁抽一,专一守城操练,不许别项差拨,与各护卫官军严加训练,并将下班公差等项亦令随操,仍行巡按监察御史阅实,满日具奏。一、近日有因充军自缢者,乞敕都察院议,将带凶器、系尊长害卑幼、伤人等项照例充军边卫。其尊长害卑幼中间,系情亲服重者,或依律问拟,或别作施行,庶律例轻重不相远。甚一,各王府仪宾数多,乞敕该部通行天下,将仪宾本色禄米照依等第,如第一等者照各卫指挥使实米关支,第二等者照指挥同知,余以类推。本色外,其余禄米照数给与折色。一,汝宁府真阳镇乃古县治,离各州县甚远,又各州县人民及流民杂处其间,强梁与为盗者莫敢谁何,乞命该部再行核实,准复旧县以便钤束。一,近例盗矿人犯轻重不同,难于区处,乞敕都察院斟酌前例,系民初犯于左臂刺字,军余初犯照例枷号满日发遣哨了摆站,中间若有诈冒并再犯及紏集为群、持刀拒捕、分矿至二三十斤以上者,俱不分初犯再犯,俱照新例押发充军。其或私家收藏、道路背负三五斤以下者,止照常例发落。一,河南南阳二府边山州县并弘农卫守御嵩县等所,俱有矿洞查淂,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徐庆原奉朸内该载数多,以致临事推托,乞敕该部令庆通行统束,不许干预他事。一,开封府香台巡检司及卫辉府沙门棘针等铺,多系地方旷远及与隔府异县交界,难于捕盗,乞将香台巡检司移于卫辉府迤南沙门铺。一,各王府害人多端,而民佥役校尉被害尤甚,乞敕该部通行天下,巡抚巡按官出榜晓谕各布政司并各长史司,以后校尉应役俱以四十年为期,或委有事故,果本户无丁方许行文布政司佥点中下丁多人户补役,其或仍蹈前非者从重究治。一,各处强盗拘于会审转详覆奏,累年不淂结绝,致使捏词展转乘机反狱,或计穷自尽,无以惩戒,乞敕都察院申明近例通行天下,今后遇有拏获强盗,果系情犯深重、赃仗明白者问实即角□羊巡按监察御史。会审无冤,照例转详,合律奏奉钦依处决者,行令文书到日,即便会审处决;应枭首者,照例施行。上命所司详议以闻。○兵部奏,大同威远卫等处阵亡官军,请人给埋葬银二两,其被虏之家量加赈济。命即行镇巡等官用心查勘赈济,不许迟慢。○乙巳,仁祖淳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兵部以大同边报垒至,再以总兵及提督军务等官请。上命平江伯陈锐挂靖虏将军印,充总兵官,太监金辅监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提督军务,都督刘宁充副总兵,杨玉充左参将,太监姚举监枪,俱往大同御寇,各赐敕遣之。○巡抚狭西都御史熊翀奏,边储不充,欲将新开纳银冠带例宽至十四年,终停止,并请开中淮浙两运司盐二十万引,召□上纳。户部覆议,从之。○山西太原府天鼓鸣○金木二星昼见,自十七日至是日。○彗星芒长三尺余尾指离宫○丁未,山东道试监察御史邢缨丁忧,服阕,复除福建道监察御史。○复增设狭西按察司副使一员,整饬环庆等处兵备,兼理盐法。○戊申,升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元祯为本院学士。元祯累以餋病家居,至是以纂修《大明会典》召为副总裁。每至必升,盖从其所图也。○命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阮兴充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

译户部增加了各官以及各王府的俸禄多少?礼部增加了供应、祭祀、赏赐等项目多少?兵部增加了军职以及柴薪、皂隶多少?工部增加了正式官员以及各处营造材料价格多少?分别列出大略节要和总数,按次进呈,皇帝亲自加以裁减。一、近来惯例,流民不肯恢复原业以及逃军、逃囚等人辗转逃亡不自首的,都发往边卫充军。如今河南流民成群,恐怕酿成大患,请敕令湖广、河南、陕西等处抚治、抚民等官,严令各有关军卫和有司,把按条例应处理的流民清查出来,全部驱遣,并酌情免除他们因遇到革除军籍等事应受的罪。有些人如果因年代久远而失去乡贯,已经在当地置办田产、成婚、办理丧葬,确实不是逃军、逃囚等人,允许他们在邻近州郡附籍。如果再次逃来,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仍责成各有关巡守、守备等官,每轮半年巡历山谷,逐一把驱逐过去的流民以及是否有进入山中聚众为盗的缘由,按期转报抚治重臣,具奏定夺。如果抚民官相互隐瞒,听任抚按等官参究。一、新军到卫不久,多被官旗逼迫,或者被卖放后逃回,请下令各处巡抚、巡按等官张榜晓谕都司、卫所,凡军人初次犯罪,都照通常条例处理。如果停役三年以上,或者连续逃亡两次,就把原来逃亡的本人或本户壮丁发往边卫充军,仍将户丁签补原卫军役。第三次犯罪依律处决;如果革除前后合计达到三次犯罪,也照窃盗三犯的事例奏请定夺。原卫军役先命户丁补替;如果三犯时原来逃亡的本人事发后三个月仍躲避不出官,也把本户壮丁发往边卫充军。对于被官旗逼迫、卖掉后逃亡以及勒索财物等情形,照例逐级降职、革任、调卫,仍听任各卫军旗、舍余相互察觉检举。一、河南军士操练没有章法,兵备日益松弛,请通行各处巡抚都御史,督同各道巡守、守备等官,提督各有关都司、卫所官员,把各卫现有的官舍、军余全部查出,照例三丁抽一,专门守城操练,不许另行拨作其他差役;并同各护卫官军严格训练,也命令下班公差等人员随同操练,仍令巡按监察御史查阅核实,期限届满后具奏。一、近来有因发往充军而自缢的人,请敕令都察院议定:携带凶器、尊长杀害卑幼、伤人等情形,照例发往边卫充军。其中尊长杀害卑幼的案件,如果属于亲情深厚、服制较重者,或依律审问拟罪,或另行处理,使法律规定的轻重相差不远。又一件事:各王府仪宾数量很多,请敕令有关部门通行天下,将仪宾本色禄米按照等级发给:第一等照各卫指挥使的实米领取,第二等照指挥同知,其余依此类推。本色禄米之外,其余禄米按数额折给折色。一、汝宁府真阳镇是古县治,距离各州县很远,而且各州县百姓和流民混杂居住在那里,强横之人与盗贼相互勾结,却没有人敢管,请命有关部门再次核实,准许恢复旧县,以便约束管理。一、近来盗采矿产的犯人,罪行轻重不同,难以处置,请敕令都察院斟酌旧例:民户初犯,在左臂刺字;军余初犯照例枷号,期满后发遣到哨所、了摆、站赤服役;其中如果有冒名欺诈、再次犯罪、纠集成群、持刀拒捕、分取矿砂达到二三十斤以上的,无论初犯、再犯,都照新例押送充军。若只是私家收藏,或在道路上背负三五斤以下,只照通常条例处理。一、河南南阳二府靠山的州县以及弘农卫守御嵩县等处,都查得有矿洞;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徐庆原来奉行的敕令中记载的事务很多,以致遇事推托,请敕令有关部门命徐庆统一管束,不许干预其他事务。一、开封府香台巡检司以及卫辉府沙门、棘针等铺,大多地处偏远,并且位于与别府异县交界之处,难以捕盗,请把香台巡检司迁到卫辉府以南的沙门铺。一、各王府害民的事情很多,而百姓被签充校尉、受到伤害尤其严重,请敕令有关部门通行天下,由巡抚、巡按官张榜告谕各布政司以及各长史司:今后校尉服役一律以四十年为期限;如果确实因有事故,且本户确实没有男丁,才允许行文布政司,签点中下等多丁户补充服役。如果仍然重犯旧错,从重追究治罪。一、各处强盗被拘押后,由于会审、转详、复奏,常年不能结案,致使他们捏造言词,辗转寻找机会翻案,或者无计可施而自尽,无法起到惩戒作用。请敕令都察院申明近来条例通行天下:今后捕获强盗,确实罪情重大、赃证和刑具证据明确的,审问属实后即行解送巡按监察御史。会审没有冤屈,照例转详;应当依律奏请奉旨处决的,命令文书到达之日立即会审处决;应当枭首的,照例执行。皇帝命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后上奏。○兵部奏报,大同威远卫等处阵亡官军,请每人发给埋葬银二两,对被俘官军的家属酌情增加赈济。命令立即由镇守、巡抚等官用心查勘并赈济,不许迟延怠慢。○乙巳日,仁祖淳皇后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兵部因大同边境的军情报告接连送达,再次请求派总兵以及提督军务等官。皇帝命平江伯陈锐挂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太监金辅监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提督军务;都督刘宁充任副总兵;杨玉充任左参将;太监姚举监枪;一同前往大同抵御寇敌。各人都赐给敕书派遣。○巡抚陕西都御史熊翀奏报,边防储备不足,想把新设的纳银授冠带条例放宽到十四年,年终停止,并请求开中淮、浙两运司盐二十万引,召募商人上纳。户部复议,皇帝听从了。○山西太原府响起天鼓声。○金星、木星两星白天出现,从十七日持续到这一天。○彗星的彗芒长三尺多,彗尾指向离宫。○丁未日,山东道试监察御史邢缨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重新授任福建道监察御史。○恢复增设陕西按察司副使一员,整顿环庆等处的兵备,并兼理盐法。○戊申日,升翰林院侍讲学士张元祯为本院学士。张元祯屡次以养病为由在家居住,到这时因编修《大明会典》被召任副总裁。他每次入朝都必然升官,大概是顺从了他的谋求。○命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阮兴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

○都督刘宁奏:臣近奉命与杨玉统兵分往大同、宣府防守。续命侍郎许进提督军务。缘臣与进尝同事,因所见不同,互有论奏。今进提督军务,而臣在节制之下。进虽未必复与臣较,然臣自揣勇悍粗疏,终怀疑惧,将官不睦,兵家所忌。乞赐裁察。兵部覆奏谓:边方有事,朝廷用人,宁乃以夙昔私忿,輙有奏陈,沮挠重务。其与古之名将肉袒谢罪者,相去何远?请令二人勿淂自怀疑忌,致妨重事。命许进、刘宁务同心戮力,协和办事。○己酉,先是,上命寿宁侯张鹤龄、河间府肃宁等县庄田每亩五分起科,妨占沙鹻者亦起科如例。户部尚书周经等执奏,上不允,命差内外官核实以闻。经等复奏:「先差官两次勘,已明白,今再为此举,徒使官民惊扰,地土岂能复增?」昔太祖高皇帝令功臣刘基原籍青田县粮每亩五合起科,曰:「令基乡里子孙世为美谈。」今兴济笃生淑懿,以配圣躬,宜恤民薄赋,使世颂恩德。乃罄其地亩,重其徵歛,穷其民,人臣恐怨咨之无已也。鹤龄爵受侯封,禄赐已极,无藉于庄田矣,安分以保富贵,惠其乡里如基可也。而信群小之言,夺其素业,纵其起科,受田尽如圣谕所淂几何?歛怨招尤,实由此始。皇上推爱鹤龄,亦宜矜其愚暗,谕之以正,俾不蹈罪戾,不当从其私请以长其过。乞仍命三分起科,罢差内外官为当。上亦不从,乃敕户部左侍郎许进、太监朱秀勘量明白以闻。至是,进上奏:「臣会同巡抚都御史高铨勘量,原赏张鹤龄地四百一十八顷,外丈量出一百九十三顷。此外皆献县民丘聪等岁办赋役之数,及皇亲柏权、民岳亨自易者,相承已久。若尽赐鹤龄,则权亨将来争讼无已,聪等何所栖止?赋役何所取办?将逃而去之,虽有庄田,无人耕收,徒有恩赏之名,而无其实。况崇旧恤民,王者大政,夺彼与此,仁者不为。乞俱付各民管业。」上曰:「地土既已明白,俱赐与张鹤龄,照前起科。丘聪等粮差即与除豁,权亨等地,高铨以原价偿之。」经等复奏:「东宫亲王庄田俱遵近例,每亩三分起科,独鹤龄五分,天下之人将谓陛下恩有偏施,例为徒具,非惟无以服亲王外戚之心,抑恐启天下后世之议也。丘聪等赋役虽已除豁,但管庄家人势如虎狼,生事害民,情所不堪。鹤龄陛下之外戚,丘聪等陛下之赤子,天下之人将谓陛下惟外戚是厚,不恤赤子也。柏权:宪宗皇帝妃家亦是皇亲,虽曰偿价,岂其本心,实与夺者无异。以先帝妃家一旦视为常人,天下之人又将谓陛下惟厚外戚,不念先帝也。陛下聪明仁孝,冠绝百王,乞少留意,当必释然于此。若果如前旨行之,恐为圣德之累,臣等故不避斧钺而陈之。伏乞俯从,不允。○宁府宜春王宸浍薨,王怀简王之子,母夫人王氏,成化十年生,封长曾孙,进封长孙,弘治中封宜春王,至是薨,年二十七。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僖。○工科都给事中柴昇丁忧服阕,复除兵科。○乌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并杂谷安抚司及直管招讨司各遣使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庚戌,赐代府镇国将军聪宿、聪洛、聪沟,辅国将军聪洞、聪渻,晋府辅国将军奇溆,秦府奉国将军秉桋诰命冠服如制。○赐晋府淳化郡君并仪宾乔世隆,宜城县主并仪宾李宾,代府义阳郡君并仪宾郭锦,义和郡君并仪宾王玺,伏化郡君并仪宾杨五常,融德县主并仪宾周文盛,文登县主并仪宾孙锐,寿张郡君并仪宾卫衎诰命冠服如制。○升监察御史于茂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整饬环庆等处兵备,兼理盐法。○上以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见监罪囚,笞罪无干证者释之,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罪情可矜疑并枷号者具奏以闻。于是免死充军者六人,杖而释者九十一人,免枷号者三十人,释放者二百八十三人。○赏大同宣府延绥防守官军并偏头关游兵银,人一两;远调出战游奇兵,人二两。○罢分守大同西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秦恭,以不职故也。○壬子,兵部奏:「顷北虏入寇大同,势甚猖獗,京师戒严,人心讻惧。京师天下之本,将官尤在淂人。其各营提督武职大臣,英国公张懋等,俱系勋臣子孙,朝廷委以重寄。但各官任事年久,其间亦有衰疾及未副众望者,宜各令自陈,朝廷量为去留,庶将不乏人,缓急淂用。」上命廷臣集议,咸请如兵部奏,于是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辞角□羊兵柄,允之。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祐两上<▯▯锍-釒>辞,皆优答不许。是日,上召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至平台,出懋等诸<▯▯锍-釒>,亲赐顾问,以次裁决焉。○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蔡瑁充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

译○都督刘宁奏道:“臣近来奉命与杨玉统领军队,分头前往大同、宣府防守。后来又命侍郎许进提督军务。因为臣与许进曾经共事,因见解不同,彼此有过奏辩。如今许进提督军务,而臣在他的节制之下。许进虽然未必会再同臣争辩,但臣自己揣度勇猛强悍而粗疏,始终心怀疑惧,将领不和是兵家所忌。请求圣上裁察。兵部复奏说:边地有事,朝廷任用人才,难道能因为过去的私怨就随意上奏,阻挠重大事务吗?这与古代名将袒露身体请罪相比,又相差多远呢?请命令二人不要自己心怀疑忌,以致妨碍重大事务。”命许进、刘宁务必同心协力,和睦办事。○己酉日,此前皇帝命寿宁侯张鹤龄、河间府肃宁等县的庄田每亩征收五分赋税,侵占沙碱地的也照例征税。户部尚书周经等坚持上奏,皇帝不允,命令派内外官员核实后上报。周经等再次奏道:“先前已经两次派官勘查,事情已经清楚,如今再这样做,只会使官民惊扰,土地难道还能重新增加吗?从前太祖高皇帝命功臣刘基原籍青田县的田粮每亩按五合征税,说:‘让刘基乡里的子孙世代把这件事当作美谈。’如今兴济笃生淑懿,作为配偶侍奉圣上,更应当体恤百姓、减轻赋税,使后世世代歌颂恩德。如今却把那里的土地全部征收重税,使百姓困穷,臣等恐怕怨恨和嗟叹将没有止境。张鹤龄爵位受封为侯,俸禄赏赐已经达到极点,根本不缺庄田。安分守己来保全富贵,像刘基那样惠及乡里就可以了。可是他听信群小之言,夺取百姓原有产业,放任征税;即使把土地全按圣谕取得,又能得到多少?招致怨恨、引来责难,实在由此开始。皇上推爱张鹤龄,也应怜悯他的愚昧昏暗,用正道晓谕他,使他不至于重犯罪过,不应顺从他的私自请求而助长他的过错。请求仍命每亩征收三分,停止派遣内外官员。”皇帝仍不听,于是敕令户部左侍郎许进、太监朱秀勘查丈量清楚后上报。到这时,许进上奏说:“臣会同巡抚都御史高铨勘查丈量,原来赏给张鹤龄的土地四百一十八顷,另外丈量出一百九十三顷。此外都是献县百姓丘聪等人每年承担赋役的土地,以及皇亲柏权、百姓岳亨自行买置的土地,这种情形相沿已经很久。如果全部赐给张鹤龄,那么柏权、岳亨将来会无休止地争讼,丘聪等人将栖身何处?赋役又从哪里征办?他们将会逃离而去。即使有庄田,也没有人耕种收获,只是有恩赏的名义而没有实际的效果。何况尊重旧制、体恤百姓,是王者的大政;夺取那边的土地给这边,仁者是不做的。请求把这些土地都交还各民管理经营。”皇帝说:“土地既已查明,都赐给张鹤龄,照先前规定征税。丘聪等人的粮差就免除,柏权、岳亨等人的土地,由高铨按原价偿还。”周经等再次奏道:“东宫、亲王的庄田都遵照近例,每亩征收三分,唯独张鹤龄征收五分,天下人将认为陛下施恩偏颇,条例只是徒具形式;这不但无法使亲王和外戚心服,恐怕还会招致天下后世的议论。丘聪等人的赋役虽然已经免除,但管理庄田的家人势如虎狼,制造事端、残害百姓,实在使人难以忍受。张鹤龄是陛下的外戚,丘聪等人是陛下的赤子,天下人将认为陛下只厚待外戚,而不体恤赤子。柏权是宪宗皇帝妃嫔的家族,也属于皇亲;虽说偿还价钱,难道是他的本心吗?实际上同夺取没有区别。这样一来,先帝妃嫔的家族一旦被视同普通人,天下人又将认为陛下只厚待外戚,而不顾念先帝。陛下聪明仁孝,远胜历代帝王,请稍加留意,必定能够对此释然。如果果真按照先前旨意执行,恐怕会成为圣德的累赘,所以臣等不避斧钺之诛而陈述此事。恭请陛下俯允。”皇帝不准。○宁府宜春王宸浍去世。宸浍是怀简王的儿子,母亲是夫人王氏,成化十年出生,先封为长曾孙,进封长孙,弘治年间封为宜春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七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赐葬都按制度办理,谥号为康僖。○工科都给事中柴昇服父母丧期满,重新授任兵科。○乌思藏朵甘思宣慰使司、杂谷安抚司以及直管招讨司分别派使者来进贡,按惯例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等物。○庚戌日,赐代府镇国将军聪宿、聪洛、聪沟,辅国将军聪洞、聪渻,晋府辅国将军奇溆,秦府奉国将军秉桋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赐晋府淳化郡君及仪宾乔世隆、宜城县主及仪宾李宾、代府义阳郡君及仪宾郭锦、义和郡君及仪宾王玺、伏化郡君及仪宾杨五常、融德县主及仪宾周文盛、文登县主及仪宾孙锐、寿张郡君及仪宾卫衎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升监察御史于茂为陕西按察司副使,整顿环庆等处兵备,并兼理盐法。○皇帝因为天气炎热,命令两法司、锦衣卫把现今监禁的罪囚中,笞刑罪且没有干证的人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降低等级发落;重罪中情有可怜或疑点以及戴枷示众的,都具奏上报。于是免死充军六人,杖刑后释放九十一人,免除枷号三十人,释放二百八十三人。○赏赐大同、宣府、延绥防守官军以及偏头关游兵银子,每人一两;远调出战的游击、奇兵,每人二两。○罢免分守大同西路右参将、都指挥使秦恭,因为他不称职。○壬子日,兵部奏道:“近来北方虏寇入侵大同,势头十分猖獗,京师戒严,人心惊恐。京师是天下的根本,尤其要任用得人。各营提督武职大臣,如英国公张懋等,都是勋臣子孙,朝廷把重大责任托付给他们。但各官任职已久,其中也有衰老疾病以及不能符合众望的,宜令他们各自陈述,朝廷酌量决定去留,这样将领就不会缺乏,遇到缓急也能得到任用。”皇帝命廷臣集体议论,众人都请求依照兵部奏议。于是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请求解除兵权,皇帝准许。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祐两次上奏请求辞职,皇帝都优厚答复而不准。这一天,皇帝召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平台,拿出张懋等人的奏疏,亲自赐见询问,逐一裁决。○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蔡瑁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

○癸丑,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以灾异言十事:一、延接群臣,谓视朝、经筵之外,未闻与大臣相接,政事裁决止于章<▯▯锍-釒>之出入,命令宣布不过近侍之传言,请自今退朝之暇日,御便殿省览天下奏<▯▯锍-釒>,事体重大者即召内阁及诸大臣咨议,仍于科道各轮给事中、御史一二员随入侍班,凡一切政务先令该衙门大臣议处,然后咨诸内阁大臣可否之,陛下亲决其是非,果于公议允协即赐施行,事有决失听其开陈,虽有成命亦许执奏,如大臣畏避不肯尽言及言有未当,科道官随即紏正,以通上下之情,以防壅蔽之患。一、策免大臣,谓古之人君凡遇灾异必策免大臣,今如刑部尚书白昂贪饕无厌,礼部尚书徐琼名检不顾,工部尚书徐贯夤缘大拜,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精力衰耗,工部右侍郎沉晖清誉罔著,至于武职大臣如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谬掌兵权,徒拥虚位,凡此数臣者公论之所不容,愿断以至公,文职许其致仕,武职听其闲住,别选贤能以充任。使一、博选将才,乞敕在京堂官及科道官、在外巡抚、巡按、布按二司官从公博访堪任大将、副将、参将之人,勿限门阅资格,并勿避嫌疑,如某可为大将,某可为偏将,某虽非廉而智勇过人,某虽有过而材终可用,明开实<▯▯锍-釒>,各举所知,陛下乃付兵部访验,果如所言不次擢用,若有阴通关节、徇私妄举者紏治如例。一、筹兵食,谓兵之不足其毙在包办月钱、影占私役,食之不充其毙在侵克粮赏、剥下奉上,至要其本又在典军政司国计者,乞将内外管军内官、总兵等官定与名数,明造文册,其余隐占役使人数尽行查出退回营卫差操,在内听兵部并科道官,在外听巡抚、巡按官查访纠举,违者坐赃问革,照例降用,至于侵克粮赏宜命所司如律例行之,凡有犯者必罪不贷。一严赏罚,谓今之赏罚失宜者多,恐人心不服,乞将有功者即赏,虽骤进崇阶亦无所吝;怯懦丧师者即罚,虽肆诸市朝亦无所惜。一修马政,乞敕兵部将太仆寺丞分管地方马政,逐一查考其平昔怠惰误事及贪声素著者,罢黜为民,轻则降调外任,仍照奏行事例各出所管地方督理,不许在京久住,及行各处巡抚、巡按等官密切采访,有仍前纳贿徇情者,指实奏闻区处。其卿与少卿所系尤重,职业修否,亦从兵部并科道官查访奏请定夺。一裁冗官,谓近年以来传旨乞恩冒滥升官者甚多,乞敕吏、兵二部逐一查出,俱令革罢。一恤畿民,谓直隶各府皆王畿之地,其民尤当存恤,乞除本等赋税及紧关供应之外,其余一切省除,仍戒约勋戚势家不许朦胧奏乞庄田。其曾经勘问当归之民者,早为结断,毋复奏扰;其已经断归于勋戚者,应纳子粒照例三分起科,每年令所在有司收贮,各家令人领取,有司仍造册送户部,户部以凭查考,毋淂挟势多取。一慎重差遣,谓在外提督监督各处仓场、甲字等十库、坝上等二十四马房、正阳等九门及各处镇守、分守、监枪等项,用一贤者,民皆受福,否则为害不少。乞敕该部将镇守、分守、监枪内臣访察从实<▯▯锍-釒>名上请,如纯良安静、颇知守己者存留管事,有大贪大恶、纵容家人生事害军民者,行取回京,仍将添设之数悉从裁省。一停省织造,谓狭西织造绒褐袍服大为一方之害,夫褐乃毛布,非至贵者所宜服用,且差去内臣所领人匠俱费供给,而丝缕并挑花人匠又取之江南,计其工价,每绒褐一匹所费不下一二百两,况今狭西边报日至,民力已竭,岂能堪此?及苏杭等处织造近来颁降花样数万,追徵尤急,乞将织造绒褐暂为停止。内臣人等俱各取回,并将苏杭等处屡颁花样省减,以宽民力。上命所司详拟以闻。○监察御史刘芳等以灾异言十事:一、选将官,谓近年以来,内外将官多出夤缘,非膏梁子弟,则顽钝武夫,一遇有警,仓皇失措,乞敕该部今后将官,在内则会多官推选,在外则责成抚按等官访保,不以官爵门阅为限,务择谙练韬略,或曾经战阵,熟知地方险易者,预为简拔储餋,随材委用。

译○癸丑日,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因灾异陈述十件事:一、延接群臣,说除视朝、经筵之外,没有听说皇帝同大臣接见,政事裁决只停留在奏疏的收发,命令宣布也不过是近侍的传话。请从今以后在退朝空闲时,驾临便殿阅览天下奏疏;事情重大的,就召内阁和各位大臣咨询议论,并让科道官中轮值的一两名给事中、御史随同入内侍班。一切政务先由有关衙门大臣议定,然后征询内阁大臣是否可行,由陛下亲自裁决是非;确实符合公议的就下令施行,事情有决定失误的,允许他们陈述,即使已有成命也允许坚持上奏。如果大臣畏惧回避、不肯尽言,或者所言不恰当,科道官立即纠正,以沟通上下情意,防止壅塞蒙蔽的祸患。一、策免大臣,说古代君主每逢灾异就策书免去大臣的职务。如今如刑部尚书白昂贪得无厌,礼部尚书徐琼不顾名声操守,工部尚书徐贯通过钻营求得大拜,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精力衰退,工部右侍郎沈晖清誉不显;至于武职大臣如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错误地掌握兵权,只是徒然占有虚位。这几位大臣都是公论所不能容忍的,希望以至公之心裁断:文职允许他们退休,武职听任他们闲住,另行选拔贤能充任。一、广泛选拔将才,请敕令在京堂官和科道官、在外巡抚、巡按以及布政司、按察司官员出于公心广泛访察能够担任大将、副将、参将的人,不限制门第和资历,也不回避嫌疑;某人可任大将,某人可任偏将,某人虽不廉洁但智勇过人,某人虽有过失但才能终究可用,都明确写成实际奏疏,各自举荐所知之人。陛下再交给兵部访查验证,确如所言的,不拘常格提拔任用;如果有人暗中交通关节、徇私妄举,依例纠察治罪。一、筹措兵食,说军队不足的弊端在于包办月钱、冒领私役;粮食不足的弊端在于侵吞克扣粮饷、剥削下属奉承上司。追究根本,又在于掌管军政、国家财政的人。请把内外管军内官、总兵等官规定名额,明确造册;其余隐占、役使的人数全部查出,退回营卫操练。在京听兵部和科道官查办,在外听巡抚、巡按官查访纠举;违犯者按贪赃治罪并革职,照例降职任用。至于侵吞克扣粮饷,应命有关部门依律例执行,凡有犯者必定治罪,不能宽免。一、严格赏罚,说如今赏罚不当的很多,恐怕人心不服。请把有功的人立即赏赐,即使突然晋升崇高官阶也不吝惜;怯懦导致军队失败的人立即惩罚,即使在市朝公开处死也不吝惜。一、整顿马政,请敕令兵部把太仆寺丞分管各地马政的情况逐一查考;平日懒惰误事以及贪污名声一向显著的,罢黜为民;较轻的降职调任外地,仍照奏行事例各自到所管地方督理,不许长期留在京城。并令各处巡抚、巡按等官秘密认真访查,如仍像从前一样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查明事实后上奏处置。太仆寺卿和少卿所负责任尤其重大,他们是否修治职务,也由兵部会同科道官查访后奏请定夺。一、裁减冗员,说近年来传旨乞恩、冒滥升官的人很多,请敕令吏部、兵部逐一查出,一律革除罢免。一、体恤畿民,说直隶各府都是王畿之地,这里的百姓尤其应当体恤。除本等赋税和紧要供应外,其余一切都予以省除;仍告诫勋戚、势要之家,不许含糊上奏请求庄田。对曾经勘问应当归还百姓的土地,早早结案,不要再上奏扰民;已经判定归于勋戚的土地,应缴纳的子粒照例每亩征收三分,每年命当地有司收贮,各家派人领取;有司仍造册送交户部,户部据此查考,不许凭借势力多取。一、慎重差遣,说在外提督、监督各处仓场,甲字等十库,坝上等二十四马房,正阳等九门,以及各处镇守、分守、监枪等事务,任用一个贤能的人,百姓都能受福;否则造成的危害不少。请敕令有关部门把镇守、分守、监枪内臣访察核实,列名上请;纯良安静、颇知守己的,留任掌管事务;有大贪大恶、纵容家人生事残害军民的,召回京城;增加设置的名额全部裁减。一、停止节省织造,说陕西织造绒褐袍服,成为当地极大的祸害。褐是毛织布,并非最尊贵的人所适宜穿用;而且派去的内臣所统领的人匠都要耗费供应,丝线以及挑花工匠又从江南征取。计算工价,每匹绒褐耗费不下白银一二百两。何况如今陕西边报每日送来,民力已经竭尽,哪里能够承受这种负担?至于苏州、杭州等处织造,近来颁发的花样有数万种,追征尤其急迫。请把织造绒褐暂时停止,内臣等人一律召回,并把苏州、杭州等处屡次颁发的花样加以省减,以宽缓民力。皇帝命有关部门详细拟议后上奏。○监察御史刘芳等因灾异陈述十件事:一、选拔将官,说近年以来,内外将官多是通过钻营求得;不是富贵子弟,就是愚钝武夫,一旦遇到警报便仓皇失措。请敕令有关部门今后选用将官,在京由多名官员会同推选,在外责成巡抚、巡按等官访察保举,不以官爵、门第和资历为限制,务必选取熟悉韬略、曾经作战或熟知地方险要的人,预先简拔储养,按才能任用。

若复夤缘奔竞,听科道官劾奏罢黜,其间果有勇略,偶因过误弃置者,不拘年岁久近,亦许一体推用。一、实军伍,谓京师根本之地,而军士逃亡者过半,况有各仓斗级,并军匠看厂餋豹等项差役,俱属内府衙门,不归营伍,其锦衣腾骧等卫军士不下十余万人,又不系操练之数,近年虽立团营,而役占卖放者多方,今虏势猖獗,已发京军应援,恐彼知我虗实,乘机深入,实可寒心,乞敕兵部堂上并科道官各一员,通查粮册,将老弱者量拨各处应役,其精壮者尽送团营操练。一、严赏罚,谓各边军士百死一生,淂获虏级,每被总镇等官跟随头目攘为已功,设或失律,又多隐匿其阵亡并被虏之家,不蒙恤典,而总镇等官百计夤缘求免罪戾,赏罚不行,以致人心愤结,多不用命,乞将辽东等处失律总镇副参等官逮系来京,明正其罪,其官军阵亡并被虏之家,量加优恤,此后军士斩获虏级,若总镇等官纵容头目攘夺报功,头目照买功事例充军,总镇等官一体罢黜。一、节财用,谓近者屡差内臣往狭西、苏杭织造驼绒叚匹,饶州烧造磁器,凡诸工作动费不赀,况所差者假公营私,用一造百,又光禄寺除上供外,其他斋醮赐予等项数倍往年,每借太仓军储银两动以万计,乞取回各处督造内臣,减省光禄寺无名供应,以安民心。一、汰冗员,谓在外各省各边添设水利屯田,分守守备等官在京仓场库局并各厂九门添设总督提督监督等官,又乞恩传升各官,比之祖宗时俸给糜费数倍,乞敕各该衙门通查内外添设并传奉等官,除事体重大者量与存留,其余一遵旧制革去。一慎刑狱,谓五年一遣法司官审录罪囚,该部推举之间,率徇私情,差去官员或经事未多,不谙律意,或过家欲速,苟具文书,乞敕法司今后务选廉平练达者分道会审,必求情实,毋拘成案,若蹈前毙,罪有所归。一清国课,谓近差户工二部官收角□羊各处抽分竹木并舡料钱钞,以革所司委官之毙,然或意在避嫌,加倍徵税,或将在官钱钞隐漏侵克,乃藏其所收簿籍,致使无从查考,乞查先次差回官果系贪墨,即赐罢黜,今后但有部官抽税处所,听抚巡官置印信文簿,委官于上下流相隔一二十里,将日逐经过簰<▯▯薎-艹>舡只并抽分竹木料钞银钱数目填写在簿,按月缴报,抚巡官类报都察院,转送该部,候委官回日查对考核。一罢不职,谓往岁臣等科道官将不职大臣<▯▯锍-釒>名劾奏,皇上曲为优容,未尝屏去一人,而所斥逐者特一二言事之臣耳,缘此奸佞淂志,忠臣角□羊体,伏望检阅旧牍,将原劾尚书徐琼、白昂、徐贯及南京侍郎黎福等早赐罢黜,并四川、两广、江西镇守官房懋、王敬、董让贪婪凶恶,尤宜取回。一勤顾问,谓近者兵部尚书马文昇蒙赐召对,中外传颂,群情大悦,伏望自滋以往举行旧典,政可兴革,人当去留,下至闾阎,外至夷狄,事无大小,悉听面陈,而斟酌行之。上命所司详议以闻。○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切惟自古愿治之君,必早朝晏罢,日省万几,是以祖宗视朝,俱在黎明以前,每日奏事二次,俱有一定时刻。窃见近来视朝太迟,或至日高数丈,奏事不定,或至昏黑,方才散本。朝参侍卫人等,俟候疲惫;四夷朝贡人众,有失观瞻。各衙门文书政务,多致耽误。况今边方多事,丑虏纵横,辽东诱杀起衅,讎报不已,抢杀无筭;延绥、大同官军丧败,数至千百,兵疲将弱,难以支持。四方灾异奏报相仍,云南地震,倒坏房屋一万有余,压死军民千数。各处民穷财尽,盗贼成群。京畿乾旱,夏麦已枯,秋田未种,根本之地,尤为可虑。此正皇上忧勤惕励,不遑暇食之时也。臣等辅导无状,实切忧惭,展转于中,不敢缄默。伏望皇上念祖宗创业之艰难,思今日保守之不易,怠荒是戒,励精是图,朝参奏事,悉复旧规,随事省览,因言釆纳,以回天意,以慰人心。岂惟臣等之幸,实宗社生民之幸也。」上纳之。○酉刻雨雹○夜火金水三星聚于东井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弘治十三年五月甲寅朔,监察御史余濂言:「北虏犯边,大同失利,兵部侍郎王宗彝、杨谧俱不可用,乞并在京在外诸大臣之不职者同赐策免。」吏部覆奏,请如近日京营总兵官乞休事例,令大臣各自陈休致去留,取自上裁。从之。○增设南京太常寺协律赞礼郎及司乐一员。○日食○夜彗星扫造父星○乙卯,钦天监春官正李宏等推算日食,谓寅亏、卯圆,及期验之,乃亏于卯,而复圆于辰。礼部劾奏:宏等并掌监事太常寺少卿吴昊等,各宜治罪。上曰:「李宏等职专历象,推验差错,令法司逮问。吴昊等失于详审,姑宥之,仍各停俸两月。」○先是,延绥总兵官陈瑛,副总兵朱瑾,以被虏劫掠,停俸戴罪,杀贼。

译如果再有钻营奔竞的,听任科道官弹劾罢黜;其中确实有勇略、只是偶因过失被弃置的,不论时间长短,也允许一体推用。一、充实军伍,说京师是根本之地,而军士逃亡过半,何况各仓斗级、军匠、看厂、养豹等差役,都隶属内府衙门,不归营伍;锦衣、腾骧等卫的军士不下十多万人,又不计入操练人数。近年虽设立团营,但被役占、卖放的情况很多。如今虏寇势力猖獗,已经调发京军前往援助,恐怕敌人知道我军虚实,乘机深入,实在令人寒心。请敕令兵部堂上官和科道官各派一员,全面查核粮册;老弱军士酌量拨往各处服役,精壮军士全部送入团营操练。一、严格赏罚,说各边军士九死一生,获得虏级,却常被总镇等官的跟随头目抢去冒报为己功;如果军队失律,又多隐匿阵亡及被俘军士的家属,使他们得不到抚恤,而总镇等官千方百计钻营求免罪责。赏罚不能实行,致使人心郁结,很多人不肯效命。请把辽东等处失律的总镇、副总兵、参将等官逮捕押送京城,明正其罪;对官军阵亡和被俘的家属酌情优厚抚恤。今后军士斩获虏级,如果总镇等官纵容头目抢夺报功,头目照买功的事例充军,总镇等官一体罢黜。一、节省财用,说近来屡次派内臣到陕西、苏州、杭州织造驼绒、缎匹,到饶州烧造瓷器,各种工程动辄耗费无数;况且所派之人借公事营私利,一件制造支用百倍费用。又光禄寺除上供以外,其他斋醮、赏赐等项目比往年增加数倍,每次借用太仓军储银动辄以万计。请召回各处督造内臣,减少光禄寺没有名目的供应,以安定民心。一、裁汰冗员,说在外各省、各边增设水利、屯田、分守、守备等官,在京仓场、库局、各厂、九门又增设总督、提督、监督等官;另外还因乞恩传旨升任各官,比祖宗时期俸禄供给的糜费多出数倍。请敕令各有关衙门全面查核内外增设以及传奉等官,除事务重大者酌情留任外,其余一律遵照旧制革除。一、慎重刑狱,说每五年派法司官审录罪囚,在有关部门推举人选时,往往徇私;派出的官员有的办案经验少,不熟悉律意,有的急于办完回家,只草率具备文书。请敕令法司今后务必选派廉洁公正、精明练达的人分道会同审理,必须求得事实真相,不要拘泥于成案;如果再犯从前的弊病,罪责必有所归。一、清理国课,说近来派户部、工部官员收取各处抽分竹木以及船料钱钞,以革除有关部门委派官员的弊病;但有的人意在避嫌而加倍征税,有的人把在官钱钞隐匿侵吞,于是藏起所收簿籍,使人无法查考。请查核前次被派遣后召回的官员,如果确实贪污墨黑,就立即罢黜。今后凡有部官抽税的地方,听任巡抚、巡按官设置印信文簿,委派官员在上下游相隔一二十里的地方,把每天经过的簰船、艘船以及抽分竹木、料钞、银钱的数目填写在簿册上,按月缴报;巡抚、巡按官汇总上报都察院,再转送有关部门,等委派官员回来时查对考核。一是罢免不称职者。意思是:往年臣等科道官把不称职的大臣列名弹劾上奏,皇上却曲意宽容,从未屏退一人;而被斥逐的,不过是一两个言事之臣罢了。因此奸佞得志,忠臣遭受摧残。伏望皇上查阅旧档,把原先弹劾的尚书徐琼、白昂、徐贯以及南京侍郎黎福等,早早赐令罢免;四川、两广的镇守官房懋、王敬、董让,贪婪凶恶,尤其应召回。一是勤于顾问。近来兵部尚书马文昇蒙受召见对答,朝廷内外传颂,众情大为喜悦。伏望从今以后恢复旧典,政事应当兴革、官员应当去留,下至民间,上至夷狄,无论事情大小,都听其当面陈述,再斟酌施行。皇上下令有关部门详细议论后上报。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我们切实认为,自古以来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必定早早临朝、很晚才罢朝,每天审察万事。因此祖宗临朝,都在天亮以前;每天奏事两次,也都有固定时刻。臣等私下看到,近来临朝太迟,有时直到太阳升得很高才临朝;奏事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到了天黑才散朝。朝参、侍卫等候得疲惫不堪;四夷朝贡的人众,也有损观瞻;各衙门的文书政务,大多因此耽误。况且如今边疆多事,丑虏横行,辽东诱杀而引发争端,仇杀报复没有止息,抢掠杀戮不可计数;延绥、大同的官军败亡,数目多达千百,士兵疲惫、将领衰弱,难以支撑。各地灾异的奏报接连不断,云南地震,房屋倒塌一万多间,压死军民数千人。各地百姓贫困、财物耗尽,盗贼成群。京畿干旱,夏麦已经枯死,秋田尚未播种,作为根本之地,尤其令人忧虑。这正是皇上忧劳警惕、来不及安坐进食的时候。臣等辅导无方,实在忧虑惭愧,内心辗转不安,不敢缄默。伏望皇上念及祖宗创业的艰难,思量今日守成的不易,以懈怠荒废为戒,以励精图治为务;朝参奏事,全部恢复旧规,随事省察阅览,因臣下进言而采纳,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慰藉人心。这岂只是臣等的幸运,实在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幸运。”皇上采纳了。酉时下雨并降冰雹。夜间,火星、金星、水星三星聚集在东井宿。《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一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弘治十三年五月甲寅朔日,监察御史余濂说:“北方敌虏侵犯边境,大同失利,兵部侍郎王宗彝、杨谧都不可任用,请将京内京外各位不称职的大臣一并赐令策免。”吏部覆奏,请照近来京营总兵官请求退休的事例,令大臣各自陈述休致与否,再由皇上裁决。皇上听从了。增设南京太常寺协律赞礼郎及司乐各一员。日食。夜间,彗星扫过造父星。乙卯日,钦天监春官正李宏等推算日食,说寅时开始亏缺、卯时复圆。到了日期验证,实际是在卯时亏缺,在辰时复圆。礼部弹劾上奏说:李宏等以及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太常寺少卿吴昊等,都应治罪。皇上说:“李宏等专掌历法天象,推算验证出现差错,令法司逮捕审问。吴昊等失于详察审核,姑且宽免,仍各停发俸禄两个月。” 此前,延绥总兵官陈瑛、副总兵朱瑾因遭虏寇劫掠,被停发俸禄、戴罪杀敌。

至是,兵部以虏警方急,虑二人在边,重贻后患。上命各取回京。○丙辰,升狭西西安府知府严永浚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乞致仕,允之。命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三石,岁拨夫四名应用。○监察御史夏景和条陈选良将、餋禁兵、公举措、处异端、恤民财五事,命下其奏于所司。○命大同副总兵马昇及游击将军王杲俱革任,停俸待罪,坐失机也。○命保国公朱晖太子太保,镇远侯顾溥提督三千营,惠安伯张伟提督神机营。溥仍提督团营。太傅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罢提督团营,专督神机营。是日,上复召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至平台,出兵部推举各官<▯▯锍-釒>,逐名访问,面赐裁决。仍命司礼监具纸笔,亲书手敕,付兵部行之。○丁巳,升鸿胪寺卿张俊为礼部右侍郎,照旧供职,以九年秩满也。○戊午,吏部覆科道官所陈策免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等,及取回四川、两广镇守太监房懋、王敬之奏。上曰:“徐贯已致仕去,余俟其自陈至日处之。”○旌表浙江宁海县故民王三苟之妻陈氏贞烈之墓。陈名小奴,临海县人,年十五归三苟,生二男一女,侨居临海。正统五年,三苟采薪归,至门猝罹虎患,陈持门柱追虎至山前,奋击之,虎逸去,乃负三苟归而死。乡里哀之,为助钱以葬。陈孀居寒馁,乡豪郭子素逼欲娶之,陈绐以俟撒灵几乃可,因设祭哀恸,复绐其二男各以事出,竟抱幼女趋姜岩潭上,置女潭侧,遂投潭中死。三苟卒后之三年也,有司方议奏闻,子素畏得罪,以贿属寝其事。后二男相继没,女亦早寡,知府叶贽特高其行,为文祭之。知府马岱复为修墓立祠。至是,知县陈钊白子巡按监察御史吴一贯具疏以闻。上嘉之,故有是命。○端阳节免宴○己未,兵部左侍郎王宗彝,右侍郎杨谧,各引疾乞致仕,不允。○复除礼科给事中杨禠于刑科,南京工科给事中毛珵于户科,俱以病痊至也。○升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张安为署都督佥事,挂征西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宁夏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吴江充副总兵,协守。○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使姚信充左副总兵协守大同,都指挥佥事陈广充大同游击将军。○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乌铭充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乞致仕,允之。命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三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狭西宁夏地震○辛酉,巡抚狭西都御史熊翀,巡抚江西都御史韩邦问等,各奉旨勘奏:致仕尚书王恕、何乔新康强无疾,宜起用。吏部覆奏,上命姑已之。○癸亥,太祖高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承命祭孝陵。○虏拥众入大同左卫境,自四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大肆杀掠。游击将军张俊率兵御之于东荆庄,依河驻营,先遣兵三百径趣城南,邀击其前,复分兵三百以应之。贼三万余骑集攻俊营,俊身先士卒,面被箭,益奋,贼不能克,退驻河北。左副总兵马昇逗遛不进。巡抚都御史洪汉劾昇及守备都指挥许鉴、叶椿、参将秦恭、左监丞蔡恩、侯能、韦忠、游击将军王杲、副总兵白玉、总兵官王玺、太监刘云等,并自劾请罪,谓俊虽有前劳,亦多亡失,功过不相掩,并请裁处。上曰:“张俊以寡御众,谋勇可嘉。王玺统领重兵,畏怯退缩,纵贼肆掠。刘云、洪汉镇巡地方,不能运谋设策赞襄剿贼,并马昇等诸失误事情,兵部即看详以闻。”兵部覆奏谓:“张俊之劳,宜先给赏,其有功官军请勘报定拟升赏。马昇、王杲、秦恭请送总兵官陈锐等军前杀贼,以图后功。许鉴、蔡恩等俱戴罪杀贼,待事宁日逮问。王玺、刘云、洪汉待勘报至日议奏处置。”上从之,命王玺等三人俱同戴罪杀贼。○工部覆奏监察御史刘芳等所言杭州、荆州、太平三府抽分竹木厂之弊,请令南京都察院岁委监察御史三人与工部原差属官一同管理,从之。○甲子,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杨英充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等处;狭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充右参将,分守宁夏东路。○狭西延绥龙州城雨雹伤禾稼。○乙丑,仁宗昭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林岳祭,献陵。○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致仕,给驿以归。先是,福被劾,自陈之<▯▯锍-釒>尚未至,而南京监察御史又劾福拜表倾跌失仪,不宜任职,故有是命。○礼部覆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余濂等所奏宣召大臣、延访群臣数事,所以通达下情,图惟治理,修弭安攘之道,皆从此出。惟「圣明加意」,上纳之。○赐哈密卫夷人满剌哈三哈的等三百人绢布各二疋,以被虏于土鲁番。初,回也。○蜀府庶人宾漉赴京奏乞赐封镇国将军职禄。上以无例不允,仍遣人送回,命华阳王严加约束。其教授等官及守城官军,并湖广经过守关官员人等,并罪之如律。

译到这时,兵部认为虏寇入侵的情况紧急,担心二人留在边境会再次造成后患。皇上下令分别召回京城。丙辰日,升陕西西安府知府严永浚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请求退休,获准。命令供应驿站让他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其使用。监察御史夏景和分条陈述选拔良将、养护禁兵、公正举措、处理异端、抚恤民财五件事,命令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命令大同副总兵马昇和游击将军王杲都革去职务,停发俸禄,戴罪候罪,因为他们犯了贻误战机之罪。命保国公朱晖任太子太保,镇远侯顾溥提督三千营,惠安伯张伟提督神机营。顾溥仍提督团营。太傅兼太子太傅、新宁伯谭祐罢去提督团营,专门督理神机营。这一天,皇上又召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平台,拿出兵部推举各官的题本,逐一询问姓名,当面作出裁决。仍命司礼监准备纸笔,亲自书写手敕,交付兵部施行。丁巳日,升鸿胪寺卿张俊为礼部右侍郎,照旧任职,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戊午日,吏部覆奏科道官所陈关于策免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等,以及召回四川、两广镇守太监房懋、王敬的奏疏。皇上说:“徐贯已经退休离职,其余人等等待他们自行陈述的日期再处理。” 在浙江宁海县故民王三苟之妻陈氏贞烈之墓立碑表彰。陈氏名叫小奴,是临海县人,十五岁嫁给王三苟,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侨居临海。正统五年,王三苟砍柴回来,走到门口突然遭遇老虎,陈氏拿着门柱追赶老虎到山前,奋力击打,老虎逃走了;她于是背着王三苟回家,但王三苟已经死去。乡里怜悯她,出钱帮助安葬。陈氏守寡后贫寒饥饿,乡中豪强郭子素强逼她改嫁,陈氏骗他说要等撤去灵几后才可以,于是设祭哀痛哭泣;又骗两个儿子各自借事外出,最终抱着幼女跑到姜岩潭边,把女儿放在潭边,自己投潭而死。这是在王三苟死后三年。有关部门正准备议论上奏,郭子素害怕获罪,便用贿赂托人压下此事。后来两个儿子相继死去,女儿也早早守寡,知府叶贽特别赞扬她的行为,写文祭祀;知府马岱又为她修墓建祠。到这时,知县陈钊禀告巡按监察御史吴一贯,具疏上奏。皇上嘉奖她,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端阳节免除宴会。己未日,兵部左侍郎王宗彝、右侍郎杨谧分别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礼科给事中杨禠改任刑科,南京工科给事中毛珵改任户科,都是因病痊愈后到任。升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张安为署都督佥事,悬挂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宁夏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吴江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使姚信充任左副总兵,协同防守大同;都指挥佥事陈广充任大同游击将军。命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乌铭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请求退休,获准。命供应驿站让他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其使用。陕西宁夏发生地震。辛酉日,巡抚陕西都御史熊翀、巡抚江西都御史韩邦问等分别奉旨勘察上奏:退休尚书王恕、何乔新身体强健,没有疾病,应当起用。吏部覆奏,皇上下令暂且搁置此事。癸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奉命祭祀孝陵。虏寇聚集众人进入大同左卫境内,从四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大肆杀掠。游击将军张俊率兵在东荆庄抵御他们,依河驻扎营寨,先派三百名士兵直趋城南,拦击敌军前锋,又分派三百名士兵接应。贼军三万多骑兵集中进攻张俊的营寨,张俊亲自冲在士卒前面,脸部中了箭,反而更加奋勇,贼军不能攻克,退驻河北。左副总兵马昇逗留不进。巡抚都御史洪汉弹劾马昇以及守备都指挥许鉴、叶椿、参将秦恭、左监丞蔡恩、侯能、韦忠、游击将军王杲、副总兵白玉、总兵官王玺、太监刘云等,并且自我弹劾请求治罪,说张俊虽然有先前的功劳,也有许多损失,功过不能相互掩盖,请求一并裁处。皇上说:“张俊以少量兵力抵御众多敌军,谋略和勇气值得嘉奖。王玺统领重兵,却畏惧怯懦、退缩不前,放纵贼军肆意杀掠。刘云、洪汉镇守巡抚地方,却不能谋划策略、协助剿贼;至于马昇等人的各项失误,兵部立即详细查核上报。”兵部覆奏说:“张俊的功劳,应先给予赏赐;其中有功的官军,请勘察上报,确定升迁赏赐。马昇、王杲、秦恭,请送到总兵官陈锐等军前杀敌,以图立下后功。许鉴、蔡恩等都戴罪杀敌,等事情平定后再逮捕审问。” 王玺、刘云、洪汉,等勘察报告送到之日再议论上奏处置。”皇上听从了,下令王玺等三人都一同戴罪杀敌。工部覆奏监察御史刘芳等所说杭州、荆州、太平三府抽分竹木厂的弊端,请求命南京都察院每年派监察御史三人,与工部原先派出的属官一同管理。皇上听从了。甲子日,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杨英充任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等处;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马隆充任右参将,分守宁夏东路。陕西延绥龙州城降雨冰雹,损伤禾稼。乙丑日,仁宗昭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林岳祭祀献陵。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退休,供应驿站让他回乡。此前,黎福受到弹劾,自我陈述的题本尚未送到,而南京监察御史又弹劾黎福拜表时跌倒失仪,不适合任职,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礼部覆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余濂等所奏宣召大臣、延访群臣等数件事情,认为这些都是为了通达下情、谋求治理,修治、消弭灾祸、安定和抵御外患的方法,都由此而出。只是请求“圣明加意”。皇上采纳了。赐给哈密卫夷人满剌哈三、哈的等三百人每人绢、布各二匹,因为他们曾被土鲁番俘虏。起初,回来了。蜀府庶人宾漉赴京上奏,请求赐予镇国将军的职衔和俸禄。皇上认为没有先例,不准许;仍派人把他送回去,命华阳王严格加以约束。他的教授等官员、守城官军,以及湖广沿途经过的守关官员等,也都依法治罪。

○丙寅,升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为刑部尚书,太子少保如故;工部左侍郎曾鉴为本部尚书。圭、鉴各具疏辞,不允。○东宁伯焦俊挂平蛮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湖广。○命恭顺侯吴鉴镇守狭西。○命绥德卫都指挥佥事傅钊充副总兵,协守宁夏。○丁卯,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濲诰命,冠服如制。○赐代府徐沟郡君并仪宾叚<▯氵累>繁峙郡君并仪宾崔儒晋府铜梁郡君并仪宾张灏诰命冠服如制。○五府六部等衙门奏,近者钦天监奏彗星,云南奏地震,边方奏虏情。皇上因礼部之言,下诏修省。臣等会议条陈十八事,伏望皇上一一体而行之。一早视朝,臣等侧闻圣祖尝谓侍臣曰:“朕即位有年,常勤励自勉,未旦即临朝。朕非不欲暂安,但祇畏天命,不敢故尔。”仰惟皇上动法祖宗,即位之初视朝太早,群臣或虑圣躬过劳,尝以为言。近年以来视朝过于太迟,群臣又恐政事有妨,尝以为谏。伏愿自今以始,日以辨色视朝,庶兴居有常,政事不误,一勤听政。仰惟皇上即位之初,常有午朝之礼,后虽暂免,然内廷每日恒二次奏事。近年或日止奏事一次,傥有紧急事情,必待明日始奏,宁免稽误。伏愿自今以始,内廷每日务二次奏事,如有紧急边报之类,虽非奏事之时,亦湏即时奏闻,不许顷刻稽留。一汰冗员,窃见近年传升乞升文职至八百四十一员,武职二百六十六员,比之成化末年数增一倍。乞敕吏兵二部通行查奏,量为减去,其存留该拨皂隶,悉照旧例,`半给与一节财用。光禄寺岁用果品等料、牲口等物,每年该部会派各有定额。近为赊买行户物价屡借用太仓官银,数年间将至十万两。又内承运库收各处折粮及矿课等项银两,每岁户部进入自有定数。近者额外三次取入太仓官银应用,共一百三十万两。前项银悉皆徵取于民,所以备兵荒之用,不宜别项支费。今者宴赉斋醮十倍于前,又有内官外戚僧道之赏。伏望特敕该寺堂上官会同巡视科道等官,将供应之数逐一查出明白具奏。诸凡无名之赏及斋醮等费,悉皆停止。今后该寺不许借支太仓银两,其该库用过银数,仍行户部按李知会。一省差遣京通二仓及各马房、内府各库、京城各门上、上林苑监、海子等处,先年管事内官止有二三十员。皇上临御之初,盖尝裁减其京通二仓,止留总督二员,京通各监督三员,永为定规。近又夤缘内降,加添数多,虐害军民,不可胜言。伏望照先年减革事例,于见差(官)官中间,选醇谨清正者照数存留,其余尽行取回。一处庄田,天下各处空闲地土,多被王府并内外勋戚之家奏为庄田。户部奏准,每亩徵收子粒银三分,俱送各该州县收贮,业主差人关领。近来奏乞太滥,又有不照前例起科者。如寿宁侯河间府地土内,有沙<▯酉兼>妨占等项,每亩徵银五分。又如兴王分外奏乞湖广赤马野猪二湖淤地千三百余顷,内有军民千七百余家住种,年久所司踏勘明白,得旨俱与王管业。既令自行管业,则虎狼军校恣意诛求,势所必至。伏望皇上仍将河间地土、湖广淤地照例,每亩徵银三分,各该有司收贮,待业主差人关领,其家人军校不许违例自徵。一清盐法,各处王府例不给盐,有之亦一时特恩,后来比例奏乞遂以为常,而两淮价高奏乞尤多。其关盐之人夹带兴贩,漫无纪极。又有织造内臣奏乞两淮盐价及长芦引盐,越境发卖,恣意兴贩,莫敢禁制。况势家隐名报中,侵夺商利,盐法因之大坏。即今大同、宣府有警,粮草支费不赀,且狭西、延绥等处近各奏准开中引盐,失今不为计处,则各处客商因有召之不来者矣。伏望将累年王府奏乞食盐一切停罢,以后内臣织造亦不许奏乞,仍行各巡盐监察御史查审见开盐课中间,若有势家隐名报中者,指实具奏,照例裁革。一申禁例,在京在外一应内外官员该用车船人夫廪给口粮,俱有见例。近年南京公差并进鲜等项回还,装载空柜物件,其原差内官往往违例奏请车船夫马及旗校人等一概索取廪给,沿途搭载私货。往岁曾因灾异裁减。近复奏请仍旧,乞严为禁革,违者许科道官劾奏,兵部亦不许阿从应付。一、修武备:即今多事之际,朝廷命将出师,已用军士一万,又以一万听征,其团营之数已缺二万,意外之患不可不防,乞差公正太监及兵部堂上、科道官一员,查照户部粮册,尽数查出,分布各营操练,锦衣、腾骧等卫所亲军衙门一体清出操练,仍以科道官纠察奸弊。

译丙寅日,升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为刑部尚书,太子少保照旧;工部左侍郎曾鉴为本部尚书。闵圭、曾鉴各自上疏辞谢,不准。东宁伯焦俊悬挂平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命恭顺侯吴鉴镇守陕西。命绥德卫都指挥佥事傅钊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宁夏。丁卯日,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濲诰命,冠服按制度颁给。赐代府徐沟郡君及仪宾叚<▯氵累>、繁峙郡君及仪宾崔儒、晋府铜梁郡君及仪宾张灏诰命、冠服,均按制度颁给。五府、六部等衙门上奏说,近来钦天监奏报彗星,云南奏报地震,边疆奏报虏情。皇上因礼部的意见下诏修省。臣等集议后分条陈述十八件事,伏望皇上逐一体察施行。一是早临朝。臣等私下听说,圣祖曾对侍臣说:“朕即位以来多年,常常勤勉自励,天还没亮就临朝。朕并非不想暂得安逸,只是敬畏天命,不敢这样做。”仰望皇上效法祖宗,即位之初临朝很早,群臣有的担心圣体过于劳累,曾以此进言。近年以来临朝过迟,群臣又担心妨碍政事,曾以此劝谏。伏愿从今以后,每天在天色初明时临朝,使起居有常,政事不致耽误。一是勤于听政。仰望皇上即位之初,常有午朝的礼仪,后来虽暂时免除,但内廷每天仍固定奏事两次。近年有时每天只奏事一次,倘有紧急事情,必须等到第二天才上奏,难道不会耽误吗?伏愿从今以后,内廷每天务必奏事两次;如有紧急边报之类,即使不是奏事时间,也必须立即奏闻,不许片刻耽留。一是裁汰冗员。臣等私下看到,近年传升、乞升的文职官员达到八百四十一人,武职官员二百六十六人,比成化末年增加了一倍。请敕令吏部、兵部通行查核上奏,酌量裁减;留下的应当拨给皂隶的人员,全部按照旧例,`半给与一节财用。光禄寺每年所用的果品等物料、牲口等物,每年由有关部门会同派办,都有固定数额。近来因赊购行户物品,价格屡次超过规定,借用太仓官银,几年之间将近十万两。又有内承运库收取各地折粮及矿课等项银两,每年由户部上缴,自有固定数额。近来却额外三次取用太仓官银,共一百三十万两。前面所说的银两都是向百姓征取的,用来储备军需和灾荒之用,不应挪作其他支出。如今宴饮、赏赐、斋醮的费用比以前多十倍,又有对内官、外戚、僧道的赏赐。伏望特地下令该寺堂上官会同巡视科道官,把供应的数目逐一查明具奏。凡是没有名目的赏赐以及斋醮等费用,全部停止。今后该寺不许借支太仓银两;该库已经用掉的银数,仍应交户部核查知悉。一是减少差遣。京通二仓、各马房、内府各库、京城各门、上林苑监、海子等处,先年管理事务的内官只有二三十人。皇上即位之初,曾经裁减这些机构:京通二仓只留下总督二员,京仓、通仓各留监督三员,永远作为定规。近来又因内降而钻营增添,人数很多,虐害军民,无法尽述。伏望照先年裁减革除的事例,在现任官员中选择淳厚谨慎、清廉正直的人,按数额留用,其余全部召回。一是处理庄田。天下各处的空闲土地,多被王府以及内外勋戚之家奏请作为庄田。户部奏准,每亩征收子粒银三分,都送交各有关州县收存,由庄田主人的差人领取。近来奏请太滥,又有不按旧例征课的。例如寿宁侯在河间府的土地中,有沙<▯酉兼>妨占等项目,每亩征银五分。又如兴王额外奏请湖广赤马、野猪二湖的淤积土地一千三百多顷,其中有军民一千七百多家居住耕种,多年以来有关部门已经勘察清楚,皇上却下旨都交给王府管理产业。既然让王府自行管理产业,那么虎狼般的军校肆意索取,势必会发生。伏望皇上仍将河间土地、湖广淤地照例每亩征银三分,由各有关部门收存,等业主派人领取;其家人、军校不许违例自行征收。一是整顿盐法。各处王府按例不供应食盐,即使有,也是一时的特别恩典;后来援引先例奏请,竟渐渐成为常规,其中两淮因盐价高而奏请的尤其多。那些领取盐引的人夹带私盐贩卖,毫无节制。又有织造内臣奏请两淮盐价和长芦引盐,越过境界发卖,任意贩运,没有人敢于禁止。何况有权势之家隐去姓名报领盐引,侵夺商人的利益,盐法因此大坏。如今大同、宣府有警,粮草支出极多,而且陕西、延绥等处近来各自奏准开中引盐;如果现在不设法处理,今后各地商人就会因征召而不来。伏望将历年来王府奏请供应食盐之事一概停止,以后织造内臣也不许奏请;仍命各巡盐监察御史查核现行盐课,如果有权势之家隐名报领盐引,查明事实具奏,照例裁革。一是申明禁例。在京在外一切内外官员所应使用的车、船、人夫、廪给、口粮,都有现成条例。近年南京公差以及进贡鲜物等事项返回时,装载空柜、物件,原先派出的内官往往违例奏请车船、夫马、旗校等人,并一概索取廪给,沿途装载私货。往年曾因灾异裁减,近来又奏请恢复旧制。请严格加以禁止革除;违犯者准许科道官弹劾,兵部也不许阿附听从而供应。一是修整武备。如今正值多事之际,朝廷命将出师,已经动用军士一万人,又有一万人听候征调;团营的兵额已经缺少二万人,意外之患不可不防。请派公正的太监以及兵部堂上官、科道官各一员,查照户部粮册,把人数全部查出,分布各营操练;锦衣、腾骧等卫所的亲军和衙门,也一体清查出来操练,仍由科道官纠察奸弊。

内亻一应工作之事,暂令停止。一、壮军威:乞敕提督军务大臣及各边巡抚官榜谕所部官民、舍余、军余人等,但有年力精壮、弓马闲熟、愿效用者,审其名籍,编入行伍,给与月粮器械,厚加抚御,征战时所获牛马器物尽皆与之,不必送官,有功之日比之籍定官军一体升赏。若出征军官愿带家属随征者,悉听同行,有功之日亦一体升赏。一、恤官军:近来各处工程浩繁,各营摘拨官军做工,负累疲敝,以致逃窜数多,营伍空虚,乞自弘治十三年四月以前在逃及点闸不到者,许令自首,免其送问,照依军门发落,以苏困苦。一、止织造:近差内臣往狭西织造上用各色羊绒,又自弘治七年起至十三年止,南京、苏杭差内官织造上用各色织金纻丝共八万四千七百六十匹,乞将各处差去织造内臣取回,停止工作,以苏民困。一、恤边民:近该司礼监递出印信揭帖,成造预备各王之国所用屋殿、帐房、床张、铺陈等件合用白绵羊等毛三万五千斤,白硝山羊皮千五百张,白山羊绒三百斤,俱分派狭西等处买辨,乞暂停止。一、停改造:近御用监成造山川坛中和乐一副,合用金箔等料分派浙江并苏州等处买办,又传旨造奉天殿中和乐一副,数内亦用金箔等料尚未坐派,见在乐器尽堪应用,今重造二副,派办物料动以万计,乞暂停造。一、惜供应:光禄寺每年奏换献新、告庙、进宫等项祭卓、膳盒及黄红罗油绢销金大小盖袱多至万余,进宫器皿已有旨,令当日照数发出,以备供应。仍敕提督太监署簿,每日稽考。今黄红罗袱进御之时,入者有数,出者无稽,诚为可惜。乞今后稽考出入,责令本寺内外官员用心收贮,不许轻易费弃。一、黜异端。频年以来,崇尚僧道,广作斋醮,遣真人王应<▯礻奇>赍领银两,前去武当山、龙虎山修斋设醮。又显灵宫因陈应循广买地基,开拓修饰。一次斋醮则赏赐过倍,又数遣人出外烧香祈祷。王应<▯礻奇>等素无道术,又乏行检,乞断自宸衷,毋惑邪议。凡为异端者,悉皆斥逐。各处修斋者,一切停止。一、警骄惰。各处土官子孙,近年以来当袭替者,各令量出仓粮,遥授以职。遇朝觐托故不来,遇圣节称病不出,甚至恃强杀掠,侵占地方。盖因不知朝廷恩威,遂积生骄肆。乞行川、广、云、贵等处,今后土官有袭替者,通免纳米,俱令照旧来京告袭。其朝觐不来、圣节不出者,一体提问治罪。一、防诈伪。精微批必经比号,故矫诈无所施。驾帖因不比号,则真伪不可辩。近年以来,官校差出止赍驾帖,少有给批。目今边方多事,万一有不逞之徒伪造驾帖赍至所在,真伪莫辩。乞今后凡有差出人员,务令出批为照,以防意外之患。上曰:卿等所言切中时弊,早视朝,勤听政,朕自有处置。汰冗员,节财用,省差遣,处庄田,清盐法,止织造,恤边民,停改造,黜异端,各衙门查奏定夺。其余俱准行。○四川韩胡碉等塞番僧寨首来贡,赐衣服绢钞等物,有差。○府军前卫司吏高文贵妻李氏,一产三子。○夜彗星行过紫微垣渐微○戊辰,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乞致仕。上曰:“卿职典铨衡,老成练达,方切委任,宜尽心政务。”不允所辞。○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乞致仕。上曰:「卿典司邦计,勤慎老成,方隆委任,而恳乞退休,特兹俞允。赐敕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三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乞致仕。上曰:「卿职掌邦礼,效劳有年,方隆委任,而恳乞退休,特兹俞允。赐敕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三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是日,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致仕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俱历事累朝,效劳年久。昂、贯加太子太傅,仍赐以敕;经、琼加太子太保。○己巳,命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守备固原地方,金吾左卫指挥使宋振守备涿州,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庚午,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乞致仕。上曰:“卿累朝宿望,练达兵政,委任方隆,宜尽心职务。”不允所辞。○命成国公朱辅神机营五千下,管操都督同知李俊立威营管操。○命丰润伯曹恺镇守贵州○革周府海阳王安氵□逢禄米三之二,仍降敕切责,以挟私拷无辜人致死也。○直隶灵县地震,有声如雷。○山西朔州风雨冰雹骤下,毙人畜,伤田禾,民舍。○壬申,升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钟蕃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改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吏部覆奏监察御史刘芳等所言汰冗官事,谓自弘治六年以来,传升乞升文职官,伏望从其所奏,令各衙门通察会议。

译内廷一切营造工作的事情,暂时下令停止。一是壮大军威。请敕令提督军务大臣及各边巡抚官张榜告谕所部官民、舍余、军余等人:凡是年纪和体力强壮、熟悉弓马、愿意效力的人,审查其姓名籍贯,编入军队,给发月粮和器械,优厚抚慰;作战时所获得的牛、马、器物,全部给他们,不必送交官府;立功之日,比照登记在册的官军一体升迁赏赐。出征军官如果愿意带家属随军,也全部听任同行;立功之日同样一体升赏。一是抚恤官军。近来各地工程繁多,各营抽调官军做工,使他们负累疲惫,以致逃跑的人很多,营伍空虚。请将弘治十三年四月以前逃亡以及点名查验不到的人员,准许自首,免于解送审问,按照军门的处置办法办理,以缓解他们的困苦。一是停止织造。近来派内臣到陕西织造御用各色羊绒;又从弘治七年起至十三年止,南京、苏州、杭州派内官织造御用各色织金纻丝,共八万四千七百六十匹。请将派往各处织造的内臣召回,停止营造,以缓解百姓的困苦。一是体恤边民。近来司礼监递出盖有印信的揭帖,制造预备各王前往封国所用的殿屋、帐房、床张、铺陈等物,需要白绵羊毛三万五千斤、白硝山羊皮一千五百张、白山羊绒三百斤,全部分派陕西等地购买办理,请求暂时停止。一是停止改造。近来御用监制造山川坛中和乐一副,需要金箔等物料,分派浙江及苏州等地采购;又传旨制造奉天殿中和乐一副,其中也需要金箔等物料,尚未分派。现有乐器都还可以使用,如今重新制造两副,所派办的物料动辄以万计,请求暂停制造。一是爱惜供应物资。光禄寺每年奏请更换献新、告庙、进宫等事项所用的祭桌、膳盒,以及黄罗、红罗、油绢、销金大小盖袱,多达一万余件。进宫器皿已有旨意,命令当天按数发出,以备供应;仍敕令提督太监登记簿册,每天查考。如今黄罗、红罗盖袱进呈御用时,入库有数,出库却无人查核,实在可惜。请求今后查考出入,责令本寺内外官员用心收贮,不许轻易耗费丢弃。一是斥黜异端。近年来频繁崇尚僧道,大规模举行斋醮,派真人王应<▯礻奇>带领银两前往武当山、龙虎山修斋设醮。又因显灵宫,陈应循大量购买地基,扩建修饰。一次斋醮的赏赐就超过平常一倍,又多次派人到外地烧香祈祷。王应<▯礻奇>等人一向没有道术,又缺乏操行,请求皇上亲自决断,不要被邪说迷惑。凡属异端之人,全部斥逐;各处修斋,一概停止。一是警戒骄纵懒惰。各处土官的子孙,近年以来凡应当承袭或替代的,都命令按照数量交出仓粮,远程授予官职。遇到朝觐便借故不来,遇到圣节便称病不出,甚至倚仗强势杀掠、侵占地方。大概是因为不知道朝廷的恩威,于是逐渐滋生骄纵放肆。请求施行于四川、广东、云南、贵州等处:今后土官凡有承袭或替代,一律免于缴纳米粮,都令照旧进京报告承袭。朝觐不来、圣节不出者,一体提审治罪。一是防止诈伪。精微批必须经过比号,所以伪造欺诈无从施行;驾帖因为不经过比号,真假便无法辨别。近年以来,官校被派出时只携带驾帖,很少发给批文。如今边疆多事,万一有不逞之徒伪造驾帖送到当地,真假就无法辨明。请今后凡有派出人员,务必发给批文作为凭证,以防意外祸患。皇上说:“你们所说的切中了当时的弊病。早临朝、勤听政,朕自有安排。裁汰冗员、节省财用、减少差遣、处理庄田、清理盐法、停止织造、体恤边民、停止改造、斥黜异端等事,由各衙门查核上奏后裁决。其余各项都准许施行。” 四川韩胡碉等塞番僧寨的首领前来进贡,赐给衣服、绢、钞等物,数目各有差等。府军前卫司吏高文贵的妻子李氏,一胎生了三个儿子。夜间,彗星经过紫微垣,逐渐变得微弱。戊辰日,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请求退休。皇上说:“卿主管铨选,老成练达,正受到重要委任,应当尽心办理政务。”不准许他辞职。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请求退休。皇上说:“卿主管国家财计,勤勉谨慎而老成,正受到隆重委任,却恳切请求退休,特此准许。赐敕书,供应驿站让你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你使用。”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掌管国家礼制,多年效劳,正受到隆重委任,却恳切请求退休,特此准许。赐敕书,供应驿站让你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你使用。” 这一天,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退休的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昂,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徐贯,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周经,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徐琼,都历事多朝,效劳多年。白昂、徐贯加授太子太傅,仍赐给敕书;周经、徐琼加授太子太保。己巳日,命西安左卫指挥使杨宏守备固原地方,金吾左卫指挥使宋振守备涿州,都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庚午日,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是历朝素有声望的老臣,熟悉兵政,正受到隆重委任,应当尽心办理职务。”不准许他辞职。命成国公朱辅统领神机营五千人,管操都督同知李俊管理立威营操练。命丰润伯曹恺镇守贵州。削减周府海阳王安氵□逢的禄米三分之二,仍降敕严厉责备,因为他挟带私怨拷打无辜之人,导致其死亡。直隶灵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山西朔州突然刮风、下雨、降冰雹,打死了人畜,损伤了田禾和民舍。壬申日,升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钟蕃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改任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吏部覆奏监察御史刘芳等所说裁汰冗官的事情,认为自弘治六年以来,传升、乞升的文职官员,应当按照他们的奏请办理,命令各衙门一同查察议论。

如太常寺、钦天监、太医院、僧道录司等衙门,悉照额设员数存留管事,其额外应留供事者,俱令带俸不佥书。其余工匠技艺,俱革去传升官职,仍以原职役供事。凡年老废疾,并技艺不精者,放回致仕闲住。今后再有乞恩求进者,许臣等执奏,科道紏劾治罪。上曰:“俟查奏至日定夺。”○监察御史李良以星变陈言,请令内外大臣不职者自陈休致,否则许科道官紏举。吏部覆奏,请通行两京科道官,若有曾经弹劾官应自陈而不自陈者,许公同紏举。上从之,仍命前已经奏劾得旨者毋再劾。○癸酉,晋王钟铉奏乞赐庶人美埝等冠带荣身。礼部以前无事例,执不可。上曰:“既无事例,其己之”○甲戌,命开中两淮、长芦运司常股盐三十五万引于大同,召商上纳,以储军饷。从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奏也。○命狭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曹雄充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神武左卫指挥同知张翼协守宁夏西路,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乙亥,升工部右侍郎史琳为本部左侍郎,巡抚狭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翀为兵部右侍郎,太仆寺少卿刘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升掌詹事府事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傅瀚为礼部尚书,瀚具疏辞,不允。○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近日因召吏部尚书屠滽,咨以铨衡政事,而滽辄奏:“向日科道言臣事,皆挟私尔。科道职司耳目,如何不察是非,轻率妄奏?”其具实以闻。于是滽亦惶惧谢罪。上曰:“屠滽召见奏对,辄言已事,不达太体。既服罪,姑贷之。”○丙子,秦府汧阳王诚洌、永寿王秉欓各奏,欲遣人往杭州府收买罗叚,得旨许往一次,后不为例,仍行中军都督府出给勘合,行潼关卫知之。○沈王幼<▯土学>奏:弟永年王幼塨寝室左右厢房,并原封册印、兖冕冠服,俱毁于火,乞委官体勘重给,并更造府第。礼部覆下山西镇巡等官核实,回奏至日施行。其焚毁册印送内府煎销贮收,从之。○监察御史弋楅言六事:一、巡抚永平等处都御史洪钟修理潮河川,岁久无功,致使山石崩坠,压死军民数百;巡抚大同大理寺少卿刘瓛丑声大著,几坏边事;太常寺卿李温奔竞无耻,累劾不退,乞差科道官体访洪钟所凿山口及压死几何,即赐罢黜,以谢死者之家,仍加赈恤;刘瓛、李温令其自陈降调别用,或罢归田里。一、各边仓廒十空六七,草束尤为缺乏,乞将各处盐场曾经镇巡等官奏讨者召商开中,填实廒场,可勾三四年之用。一、光禄寺原额厨役六千三百八十四名,成化间续添五百名,近者又添一千名,俱是各卫游食之徒,规避差操,贪叨粮赏,乞将近收者尽数查出,免其追粮还官,就编入各卫所差操食粮。一、京城各卫食粮官军不下三五十万,散在各营,奸猾之徒出钱买闲,名曰纳官钱,经营远近,仍支月粮,营伍空虚,职此之故,乞将各卫粮册对查,令五城巡视御史逐一察理,有能即首入伍差操者,量免本罪;若一月外不行出官,或查出并被告发,除祖军外,仍罚充军;一名无人者,追粮还官,调卫。一、刑部都察院狱卒代役工食银两数无定例,官有公用,间亦取之,以致狱卒饥馁,未免克减囚粮,以冷水搀入囚饭,故重囚往往病死狱中,乞敕该部将狱卒工食银两照都察院例止收烧烟八钱,食米听令自备,其所公用,仍以法查处。一、顺天、永平、河间、大名等府该应内府惜薪司擡柴夫役,山东、山西、真保、定等处该应易州山厂砍柴夫役,然擡柴夫有一名费银二十七八两者,乞暂改南方差轻地方,照季徵银雇人应役,却将砍柴夫役量派初免台柴夫役处所。命下其奏于所司。○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林俊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先是,俊既餋病家居,有旨升广东右布政使,俊辞不拜。至是,吏部复荐之,遂有是命。○都察院左都御史侣钟掌通政使司事,礼部尚书元守直掌鸿胪寺事,礼部尚书贾斌各乞致仕,不允。○丁丑,太仆寺卿吴裕乞致仕,不允。○命以江西建昌府城壕池塘之利,岁给益府供用。从王请也。○戊寅,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省亲,复任。○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奏:近日尚书屠滽蒙朝廷召见,咨以铨衡政事,滽不能因事纳忠,引君当道,乃言前科道劾彼之故,皆挟私而然,致蒙圣明责臣等不察是非,轻率妄奏,臣等何敢逃罪?

译像太常寺、钦天监、太医院、僧道录司等衙门,都按照额定员数留用办事人员;额外应当留作供事的,都令其带俸而不任命为主事。其余工匠、技艺人员,全部革去传升所得的官职,仍以原来的职役办事。凡年老、残废、疾病以及技艺不精的人,放回原籍退休或闲居。今后再有乞求恩典、谋求升进的,准许臣等执奏,科道官纠察弹劾治罪。皇上说:“等查核奏报送到后再裁决。” 监察御史李良因星象变异进言,请求命令内外大臣中不称职的人自行陈述请求退休;否则,准许科道官纠察举发。吏部覆奏,请通行两京科道官:如果有曾经被弹劾、应当自行陈述却不自行陈述的官员,准许科道官共同纠察举发。皇上听从了,并命令此前已经奏劾并得到旨意处理的人,不得再次弹劾。癸酉日,晋王钟铉上奏请求赐给庶人美埝等冠带,以使他们获得荣身。礼部以此前没有这样的事例,坚持认为不可。皇上说:“既然没有先例,那就停止此事。” 甲戌日,命令在两淮、长芦运司开中常股盐三十五万引到大同,招募商人缴纳粮饷,以储备军饷。这是听从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的奏请。命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曹雄充任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神武左卫指挥同知张翼协同防守宁夏西路,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乙亥日,升工部右侍郎史琳为本部左侍郎,巡抚陕西;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翀为兵部右侍郎,太仆寺少卿刘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升掌管詹事府事务、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傅瀚为礼部尚书。傅瀚上疏辞谢,不准。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近日召见吏部尚书屠滽,向他询问铨衡政务,屠滽却上奏说:“从前科道官议论臣下之事,都是挟带私心罢了。科道官的职责是充当耳目,怎么能不察辨是非,轻率妄奏?”命他把实际情况上报。于是屠滽也惶恐地谢罪。皇上说:“屠滽被召见奏对,却擅自谈论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明白大体。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宽免他。” 丙子日,秦府汧阳王诚洌、永寿王秉欓分别上奏,想派人前往杭州府收买罗缎。得到旨意,准许去一次,以后不得援例;仍命中军都督府发给勘合,并令潼关卫知悉。沈王幼<▯土学>上奏:弟弟永年王幼塨寝室左右厢房,以及原来封赐的册印、衮冕冠服,都毁于火灾,请求委派官员核实勘验,重新颁给,并另行建造王府。礼部覆奏,交给山西镇守、巡抚等官核实,等回奏送到后施行。被焚毁的册印送交内府熔化销毁后收藏。皇上听从了。监察御史弋楅陈述六件事:一是巡抚永平等处的都御史洪钟修治潮河川,多年没有成效,以致山石崩落,压死军民数百人;巡抚大同的大理寺少卿刘瓛,恶名已经十分显著,几乎败坏边防事务;太常寺卿李温奔走钻营,毫无廉耻,多次被弹劾却不肯退职。请派科道官实地查访洪钟所凿的山口以及被压死的人数,立即赐令罢免,以告慰死者家属,并继续加以赈济抚恤;刘瓛、李温令其各自陈述,降职调任别处使用,或者罢职归还乡里。一、各边的粮仓十座有六七座空虚,草束尤其缺乏。请把各处盐场中曾经由镇守、巡抚等官奏请招商开中(以盐引换取粮草)的事项,召集商人办理,充实仓场,可以供三四年使用。一、光禄寺原定厨役六千三百八十四名,成化年间续添五百名,近来又添一千名,全都是各卫中游荡谋食的人,借此逃避操练差役,贪图粮饷赏赐。请把近来收取的这些人全部查出,免除其追缴粮食归还官府的处分,改编入各卫所承担操练并领取粮饷。一、京城各卫领取粮饷的官军不下三五十万人,分散在各营。奸猾之徒出钱买闲,名叫“纳官钱”,上下经营,仍然领取月粮,营伍空虚正是这个原因。请把各卫粮册逐一核查,令五城巡视御史逐一查办;有能够立即自首入伍操练的,酌情免除原罪;如果超过一月仍不出官,或者被查出、被告发,除祖军外,仍罚充军。对于名下无人者,追缴粮食归还官府,并调往别的卫所。一、刑部、都察院的狱卒代役工食银数没有固定条例,官府有公用时,间或也从中取用,以致狱卒饥饿困乏,不免克扣囚犯的口粮,把冷水掺进囚饭,所以重犯往往病死狱中。请敕令有关部门,按照都察院的条例,狱卒工食银只收烧烟钱八钱,食米听凭他们自行置办;至于其中用于公用的部分,仍依法查处。 一、顺天、永平、河间、大名等府应当承担内府惜薪司抬柴的夫役,山东、山西、真保、定等处应当承担易州山厂砍柴的夫役。然而抬柴夫每一名有时要耗费银二十七八两。请暂时改派到南方差役较轻的地方,按照季度征收银两雇人服役;砍柴夫役则酌量派往原先免除抬柴夫役的地方。皇帝命令把这份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林俊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此前,林俊已经因病在家休养,有诏令升任广东右布政使,林俊推辞没有赴任。到这时,吏部再次推荐他,于是有了这项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侣钟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礼部尚书元守直掌管鸿胪寺事务,礼部尚书贾斌,各自请求退休,皇帝都不准许。丁丑日,太仆寺卿吴裕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命令把江西建昌府城壕、池塘的收益,每年供给益府使用。这是依从益王的请求。戊寅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回家省亲后,恢复原职。吏科都给事中魏玒等奏道:近来尚书屠滽蒙受朝廷召见,皇帝向他询问选任官员及政务,屠滽不能根据事情进言尽忠、引导君主走正道,反而说前些时候科道官弹劾他的原因,都是挟带私心所致,以致圣明责备我们没有辨明是非,轻率妄加奏报。我们哪里敢逃避罪责?

窃念前两京科道各指陈滽不职之实,乞赐罢黜,屡蒙恩旨勉留,臣等遂不复论列,使当时再论列不已,圣明岂终置之乎?后因各官交结太监李广事露,六科请彰国法以惩奔竞,刑部请追簿籍以求主名,得旨复命科道指名劾奏,臣等会议劾奏内外交结者共四十五人,滽名亦在其列,得旨谓所劾干碍人众,又无指陈实迹,俱命照旧供职,簿籍遂不追究,使臣等始终执奏,圣明岂终置之乎?以此为罪,臣等死不偿责。若以为臣等挟私攻击,则滽之见左矣。盖闻大臣能从善,则可以善君;大臣能听谏,则可以谏君。使臣等所言是,则滽当改过迁善,以光辅圣德;所言非,亦当藏疾纳污,以曲全事体,岂有当圣明延访之始,而大臣乃首倡挟私之说,以中伤言官,而动摇圣意乎?以此而言,则其人之邪正,事之是非,断可知矣。伏望陛下念臣等叨司耳目,俯赐优容,使奸计不行,言路无阻,天下幸甚。监察御史郭镛等所奏,亦与玒等大意略同。上曰:尔等职司耳目,言事轻率,不察是非,本当查究,既引罪,姑贷不问。今后劾人务访察的实,不许率意妄奏。○己卯,命发太仓银五万两于大同,为犒劳军士之用。升都察院左都御史佀钟为户部尚书,钟具疏辞,不允。○庚辰,改巡抚甘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巡抚狭西。○升山东道监察御史程文为太仆寺少卿。○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乞休致。上曰:「卿职掌铨选,效劳有年,方隆委任,而恳乞休致,特兹俞允。赐敕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三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命宣城伯卫璋坐三千营头司,永顺伯薛勋坐敢勇营,俱管操。○辛巳,命户部发太仓银二十万两于大同,召商中纳粮草,以备客兵支用。○兵部覆奏科道官所言筹兵食、实军伍、裁冗官、慎差遣、罢不职数事。上曰:“内外役使军伴名数照旧例行,不许过多。内府军匠、京仓军斗及养豹者,锦衣、腾骧等卫军士不必查点。裁冗官、汰冗员、慎差遣、罢不职四事,俱察奏定夺。烧造珠池内官已有旨仍旧,房懋等不必取回,余皆如议。”○工部覆奏,府部等官所言停省织造事,谓狭西织造羊绒及浙江添造叚匹,实为地方扰累,乞暂行停止,并取回监造内官。有旨,两处织造,令内府该衙门查勘有无应用,以闻。

译我们私下想到,前些时候两京科道官分别指陈屠滽不称职的事实,请求赐令罢免,多次蒙受恩旨勉强留任,于是我们不再议论弹劾。假如当时继续不断地奏劾,圣明难道会始终置之不理吗?后来因各官结交太监李广的事情败露,六科请求彰明国法以惩治奔走钻营之人,刑部请求追查簿籍以查明主犯,皇帝下旨命科道官指名弹劾。我们会同议定,弹劾内外勾结者共四十五人,屠滽的名字也在其中;皇帝下旨说所弹劾牵连的人太多,又没有指明实际事迹,都命令照旧任职,簿籍也不再追查。假如我们始终坚持奏劾,圣明难道会始终置之不理吗?以此作为罪责,我们即使死也不能抵偿责任。如果认为我们挟带私心攻击屠滽,那么屠滽的见识就错了。听说大臣能够听从善言,就可以使君主行善;大臣能够听取劝谏,就可以劝谏君主。假如我们所说是正确的,屠滽就应当改过向善,以光大、辅佐圣德;即使我们所说不正确,也应当包容缺点、容纳污垢,以委曲求全、维护大局。哪里有在圣明开始延请咨询之时,大臣反而首先倡言我们挟私,以中伤言官、动摇圣意的道理?由此说来,这个人是正是邪,事情是对是错,就完全可以看清了。伏望陛下念及我们忝任耳目之官,俯赐宽容,使奸计不能得逞,言路不受阻塞,天下幸甚。监察御史郭镛等所奏,也与魏玒等人的大意略同。皇帝说:你们职掌耳目,议论政事轻率,不能察明是非,本来应当查究;既然已经引罪自责,姑且宽免不问。今后弹劾别人务必访察确实,不许任意妄奏。己卯日,命令从太仓发银五万两到大同,用来犒劳军士。升都察院左都御史佀钟为户部尚书,佀钟上疏推辞,皇帝不准许。庚辰日,改任巡抚甘肃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为巡抚狭西。升山东道监察御史程文为太仆寺少卿。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滽请求退休。皇帝说:“卿掌管铨选,多年以来效劳,如今正是委以重任之时,却恳切请求退休,特此准许。赐给敕书,发给驿站供给,送你回乡;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三石,每年拨夫役四名供你使用。” 命令宣城伯卫璋统领红盔将军,永顺伯薛勋统领敢勇营,二人都管理操练。辛巳日,命令户部从太仓发银二十万两到大同,召集商人开中粮草,以备客兵支用。兵部复奏科道官所说筹措兵粮、充实军伍、裁减冗官、谨慎差遣、罢免不称职官员等数事。皇帝说:“内外役使的军伴人数,按照旧例执行,不许过多。内府军匠、京仓军斗以及养豹的人,锦衣、腾骧等卫的军士,不必查点。裁减冗官、淘汰冗员、谨慎差遣、罢免不称职官员四件事,都查察后奏报定夺。烧造、珠池的内官,已有诏令仍照旧,房懋等不必召回,其余都依照议奏办理。” 工部复奏府部等官所说停止、节省织造之事,认为狭西织造羊绒以及浙江增造叚匹,确实给地方造成扰累,请暂时停止,并召回负责监造的内官。皇帝有旨:两处织造,命内府有关衙门查勘是否确有需要,奏报上来。

○夜彗星入紫微垣近女史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弘治十三年六月癸未朔,升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张俊为都督佥事,录大同御虏功也。○兵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壮军威事,谓西北诸边多有勇壮、习弓马、愿效用之人,请如所奏召募,编入行伍,随征杀贼。命通行各镇巡等官设法召募,每处限五千名以上,务得实用,毋虚应故事。○命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孙昇之子玺代原职指挥使。○甲申,以水旱灾免江西吉安等五府弘治十二年秋粮六十万一千五百一十五石有奇。○工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停改造恤边民二事,谓奉天殿及山川坛旧中和乐器尚堪用,请如所言暂停派造物料。又山西狭西方有边警,其岁办羊毛等料物亦请暂免。上命:羊毛等料物准如所拟,中和乐器仍旧成造。○乙酉,右春坊右赞善杨时畅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命闲住都督佥事神英立威营,都督同知李俊领原选听征官军操习,以备北虏。先是以边警方急,命都督李澄、孙贵操兵,部言二人阅历未深,恐不足以服众,故有是命。○丙戌,兵部奏:近奉旨召募在京军余,应募者少,请会同诸营内外提督官于殚忠、效义二营选舍余精锐者五千人,三千营一千人,团营五千人。及行巡抚都御史于真定等六府选民壮五千人,并优免户丁徭役,令操练以备调用。从之。○丁亥,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刘璋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工部左侍郎史琳乞致仕,不允。○命延绥造战车一千两,及长刀器械,为御虏备。从镇守太监曾敏奏也。○彗星连犯尚书星○戊子,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以例乞致仕,不允。○文武官西宁侯宋恺等五百六人朝参不到,监察御史陆完等劾之,鸿胪寺锦衣卫疏其名。上得旨,各官懒惰失误朝参,本当究问,姑宥之,仍罚俸一月。已而靖远伯王宪以病在告,都督佥事李晟等十二人以赴操及文华殿办事,官太仆寺少卿李纶以例免朝参,奏乞免罚,俱从之。○兵部以边报方急,请敕襄城伯李鄌领兵往督紫荆、倒马、龙泉三关,都督李澄、张晟各领兵分督密云、潮河川、古北口、大水谷及居庸关、黄花镇、白羊口等处,俱协同本地官军防守。令本部左侍郎王宗彝量兼宪职,以便宜经略众务。上命宗彝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经略密云、潮河川、古北口、大水谷等处军务,其紫荆、倒马等关命别推堂上官一员经略,仍各会同诸镇巡分守守备等官计议行事。赐宗彝敕曰:“近者大同累报虏寇拥众深入,四散抢掠,直至洪州等处,去居庸等关不远,各该要害关隘,宜预为整饬。今特命尔往来经略,凡军马甲兵、关营墩堡一应边备,听尔便宜处置,仍会同彼处镇守巡抚官计议而行。有应与备御都督李澄、张晟及分守守备内官武职并巡关御史会议者,俱从长计议。所在军卫有司,悉听节制。敢有怠慢违误者,轻则量情惩治,重则应参奏者具实奏来,应拏问者就便挐问。其关外山后与各关相连,凡胡马通行要处,俱亲诣相看,设法整理,斩削砌筑,务在经久完固,以保障京畿,奠安陵寝。候事有成绩,地方宁靖之日,具奏回京,故敕。”○命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李俊佥书管事。○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兼督操江。○己丑,兵部以襄城伯李鄌既被命防守紫荆等关,尚虑兵未足用,拟令都督同知李俊再领兵三千继进。上命鄌疾驱就道,俊仍俟报乃行。○罢倒马关守备都指挥章敬,紫荆关署都指挥佥事张忠。以二人老疾不任事,故也。○添设仪坝闸一座,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奏也。○命兵部尚书马文升、工部尚书曾鉴阅九门守城器具。○庚寅,大理寺左寺丞刘宪以例乞致仕,不允。○辛卯,复命署都指挥佥事刘全守备临清。全在临清,以员冗罢。镇守太监李全奏谓:“要冲地方,宜令全仍旧守备。”从之。○壬辰,升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潘祺为本司右布政使,监察御史宋汉、湖广按察司佥事曹玉俱为按察司副使,汉、湖广、玉云南。○命工部左侍郎史琳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经略紫荆关等处边备,仍赐敕遣之。○癸巳,泰宁等卫故都督撒因孛罗之子孛罗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山西荥河县地震,有声如雷。○甲午时,吏部缺尚书,都察院缺左都御史。

译夜间,彗星进入紫微垣,接近女史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弘治十三年六月癸未朔日,升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张俊为都督佥事,记录他在大同抵御敌虏的功劳。兵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壮大军威之事,认为西北各边有许多勇敢强壮、熟习弓马、愿意效力的人,请依照所奏召募,编入军队,随军征战杀敌。命令各镇的镇守、巡抚等官普遍设法召募,每处限额五千名以上,务必得到真正有用的人,不要虚应故事。命令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孙昇的儿子孙玺,承袭原职为指挥使。甲申日,因水旱灾害,免除江西吉安等五府弘治十二年秋粮六十万一千五百一十五石有余。工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停止改造、抚恤边民两件事,认为奉天殿和山川坛原有的中和乐器还可以使用,请依照所奏,暂时停止征派制造所需物料。又因山西、狭西正有边境警报,每年办理的羊毛等物料也请暂时免除。皇帝命令:羊毛等物料准许按所拟暂免,中和乐器仍照旧制造。乙酉日,右春坊右赞善杨时畅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恢复授予原职。命令闲住的都督佥事神英主持立威营,都督同知李俊统领原先选出的听征官军进行操练,以防备北虏。此前因边境警报十分紧急,命令都督李澄、孙贵操练军队;兵部说二人阅历尚浅,恐怕不足以使众人服从,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丙戌日,兵部奏道:近来奉旨召募在京军余,但应募者很少,请会同各营内外提督官,在殚忠、效义二营选择舍余中的精锐五千人,在三千营选择一千人,在团营选择五千人。并命令巡抚都御史在真定等六府选取民壮五千人,同时优免他们户中的丁役,令其操练以备调用。皇帝听从了。丁亥日,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刘璋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工部左侍郎史琳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命令延绥制造战车一千两,以及长刀等器械,作为防御北虏的准备。这是听从镇守太监曾敏的奏请。彗星连续侵犯尚书星。戊子日,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按照惯例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文武官员中,西宁侯宋恺等五百零六人没有参加朝参,监察御史陆完等弹劾他们,鸿胪寺、锦衣卫列出并上报了他们的姓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六人〕 皇帝下旨说,各官懒惰而耽误朝参,本来应当追究,姑且宽宥,但仍罚俸一个月。不久,靖远伯王宪因病请假,都督佥事李晟等十二人因赴操练以及在文华殿办事,太仆寺少卿李纶按例免于朝参,均上奏请求免罚,皇帝都准许了。兵部因边境军情正紧急,请敕令襄城伯李鄌领兵前往督守紫荆、倒马、龙泉三关,都督李澄、张晟各自领兵,分头督守密云、潮河川、古北口、大水谷以及居庸关、黄花镇、白羊口等处,共同协助当地官军防守。命本部左侍郎王宗彝酌情兼任宪职,以便相机筹划各项事务。皇帝命王宗彝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筹划密云、潮河川、古北口、大水谷等处军务;紫荆、倒马等关,命令另行推举堂上官一员筹划,仍分别会同各镇镇守、巡抚、分守、守备等官商议办事。赐给王宗彝敕书说:“近来大同屡次报告,虏寇聚集众多,深入境内,四处抢掠,直至洪州等处,距离居庸等关已经不远。各处重要关隘,应当预先整顿。现在特命你往来筹划,凡军马、铠甲兵器、关隘营堡、墩台堡寨等一切边防事务,听凭你相机处置;仍须会同当地镇守、巡抚官员商议执行。凡有应当同备御都督李澄、张晟以及分守、守备的内官、武职和巡关御史共同商议的,都要从长计议。所在军卫和有关官府,都听从你的节制。敢有怠慢、违误的,轻则酌情惩治,重则应当参奏的据实奏报,应当逮捕审问的就便逮问。关外山后与各关相连之地,凡是胡人骑兵通行的要处,都要亲自前往察看,设法整治,砍削、砌筑,务必长久坚固,以保障京畿、安定陵寝。” 等到事情取得成效、地方安宁之日,具奏回京,特此颁敕。” 命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李俊佥书管事。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兼任督操江。己丑日,兵部认为襄城伯李鄌既已奉命防守紫荆等关,仍担心兵力不够,拟令都督同知李俊再领兵三千随后进发。皇帝命令李鄌迅速赶路上任,李俊仍等候报告后再出发。罢免倒马关守备都指挥章敬、紫荆关署都指挥佥事张忠。因为二人年老有病,不能任事。增设仪坝闸一座,这是听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的奏请。命户部尚书马文升、工部尚书曾鉴检阅九门守城器具。庚寅日,大理寺左寺丞刘宪按照惯例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辛卯日,重新命署都指挥佥事刘全守备临清。刘全在临清任职,因官员冗余而被罢免。镇守太监李全上奏说:“临清是交通要冲,应当令刘全仍旧担任守备。”皇帝听从了。壬辰日,升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潘祺为本司右布政使;监察御史宋汉、湖广按察司佥事曹玉都升为按察司副使,宋汉任湖广,曹玉任云南。命工部左侍郎史琳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筹划紫荆关等处边防事务,仍赐敕书遣任。癸巳日,泰宁等卫故都督撒因孛罗的儿子孛罗罕等,派遣头目塔卜歹等前来进贡,赐宴并赐彩叚、衣服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山西荥河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甲午日,吏部缺少尚书,都察院缺少左都御史。

吏部会官推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圭,南京兵部尚书倪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堪任吏部尚书;南京刑部尚书戴珊,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吏部右侍郎韩文,大理寺卿王轼,堪任左都御史。既而,监察御史魏英等奏:“兵部之任,非文升不可。”御史高胤先又言:“吏部之任,非圭所宜。”有旨加文升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如故,改珊为左都御史,仍命推堪任吏部尚书者以闻。疏上,命改岳为吏部尚书太子少保,仍旧。文升辞免,上曰:“卿以耆德久任戎务,特兹加职,宜勉副委托,不允所辞。”○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翟瑄为南京刑部尚书。○通政使司左参议姜清、光禄寺少卿赵竑,各以例乞致仕,不允。二人俱以奔竞被劾者也。○升翰林院侍读江澜、刘机为本院侍读学士,侍讲武卫张芮为侍讲学士,右春坊右中允张天瑞为左春坊左庶子,俱以九年秩满也。○升山西平阳府知府杜忠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户部以大同虏患尤急,请借宣府、宣德等仓粮二十万石,豆二十万石,草一百万束,运于大同,以给边饷。从之。仍命镇巡等官用心处,毋致疏虞。○致仕南京吏部右侍郎王克复卒。克复字师仁,福建福清县人,天顺元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升员外郎、郎中,江西左右参政,湖广按察使,江西布政使。成化二年升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累<▯▯锍-釒>乞致仕,不许。弘治三年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未几得请归老,家居十余年卒。讣闻,赐祭葬如例。克复缜密有干局,御下严切,吏不敢欺。其在刑部以勤慎称。总督两广都御史吴祯不法,往按之,其协舆论。在江西先后十余年,名尤著。后为巡抚,声望少损云。○礼部右侍郎焦芳上言:臣惟自古有中国,斯有夷狄,王者恒置之化外,待以赤心,乃天地生物之心也。奈何近来迤北小王子等,累年假以进贡,邀我重赏,岂期豺狼肆毒,犬豕无恩,自春徂夏,扰我边方,虏我人畜,比常滋甚,以致忧劳我皇上,勤动我王师,命下踰时,功未大著,揆厥所自,谅有攸归。然为今之计,以其所急者言之,其一莫先于任人,任人则莫要于选将材。其次莫先于誓众,誓众则莫要于申大义。其曰选将才,臣闻分守独石、马营等处左参将都指挥姚信,镇守宣府游击将军都督佥事张俊,光禄寺少卿王璟,工部郎中李惟聪,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刘宇,都察院照磨兼大同赞画李晟,九年考满监察御史史瑛,或可任副将,或可任参将,或可任游击,或可当一面,或可当巡抚,或可当参赞。此数人者,皆惯经战阵,素著威名,间拔自贤科,留心武事,积愤有年,抱负奇特,合无作急行令,催取各人前来试验,令其教场中会同兵部及内外坐营总兵等官,慎选精兵,或三万或五万,操练教习,任其指麾。特敕责令其一领兵一万,专擒小王子;其一领兵一万,专擒火筛;其一领兵一万,专一摧锋陷阵。续拣精兵一百万,秣马厉兵,以待其各边关,仍严防守,则小王子等将从此先慑其心,就擒可待也。尤望皇上圣谟庙算,徐兴问罪之师,以歼彼渠魁,仍执丑虏,然后以次剪其余孽,以泄神人之愤,以宣赫怒之威,此又诚天下中外臣民之至愿也。其曰申大义,臣又闻小王子、火筛部下多是胁逼我中国之人,曲从椎髻,返为所使。伏望皇上下明诏,出榜各边,不分文武官员、军民人等,有能奋勇出奇,先擒杀此二凶者,不拘常例,进升伯爵,永与世袭。其被胁逼之人在彼腥膻寒苦之地,岂无父母妻子、故乡之思?若能设计仗义,暗剌。二凶来献功者,亦升伯爵,仍与世袭。又其被胁之人,有能走回,带达马一匹者,即赏银二十两,十匹、百匹以上,悉照二十两之数给赏,仍复其家,永免粮差。若更能立功,一体升赏。其各边军士夺回牛马羊畜,就均给与各军士,虽千数以上,亦不许入官。又凡我军士能立奇功,上赖天威,有能亲斩小王子火筛头来献者,除升伯爵,仍赏以千金。臣又闻小王子被火筛啜哄,赂以女子玉帛,助恶为盗,或者非其本心。其小王子若能念朝廷累年赏赉大恩,悔过效顺,先斩火筛以献,即移伯爵千金之赏,厚与小王子并其部下。盖彼乃夷狄,不畏天道,背弃朝廷,犯顺异常,神人共怒。此令一下,屈指可擒。臣闻此虏不胜惋愤,忠义所激,言语迂直,伏望皇上俯赐裁处,下之廷议,则宗社臣民曷胜幸甚。外拟恤民足兵五条,间或可采并用上陈:一、近年清军御史多怕降官,于凡递年挨无军役,郤将好百姓逼认,其苦无诉。今后可将前项年久清查不出者,一切停止,方可行召募等法。

译吏部会同官员推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圭、南京兵部尚书倪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可以担任吏部尚书;南京刑部尚书戴珊、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吏部右侍郎韩文、大理寺卿王轼,可以担任左都御史。随后,监察御史魏英等奏道:“兵部尚书一职,非马文升不可。”御史高胤先又说:“吏部尚书一职,不适合闵圭。”皇帝有旨,加授马文升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照旧;改任戴珊为左都御史,同时命令重新推举可以担任吏部尚书的人奏报。奏疏上呈后,命令改任倪岳为吏部尚书、太子少保,其他职务照旧。马文升推辞免受加官,皇帝说:“卿凭借年高德劭,长期任职军务,特此加官,应当努力副贰委托,不准许辞谢。” 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翟瑄为南京刑部尚书。通政使司左参议姜清、光禄寺少卿赵竑,各自按照惯例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二人都是曾因奔走钻营而被弹劾的人。升翰林院侍读江澜、刘机为本院侍读学士,侍讲武卫张芮为侍讲学士,右春坊右中允张天瑞为左春坊左庶子,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升山西平阳府知府杜忠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户部因大同的虏患尤其紧急,请借用宣府、宣德等仓的粮二十万石、豆二十万石、草一百万束,运往大同,以供应边饷。皇帝同意了。仍命镇守、巡抚等官用心办理,不要造成疏漏。退休的南京吏部右侍郎王克复去世。王克复字师仁,是福建福清县人,天顺元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历任升为员外郎、郎中、江西左右参政、湖广按察使、江西布政使。成化二年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多次上疏请求退休,都没有获准。弘治三年升为南京吏部右侍郎,不久获准退休养老,在家居住十多年后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王克复为人缜密,有办事才干,对下属严厉急切,吏员不敢欺骗他。他在刑部任职时,以勤勉谨慎著称。总督两广的都御史吴祯违法,王克复前往查办,符合舆论。在江西前后任职十多年,声名尤其显著。后来担任巡抚,声望稍有损失。” 礼部右侍郎焦芳上奏说:臣认为,自古有中国,就有夷狄;君王一向把他们置于教化之外,以赤诚之心对待他们,这也是天地爱育万物的心意。无奈近来迤北小王子等人,连续多年借进贡之名,向我朝索取厚重赏赐,哪里料到他们竟像豺狼一样肆意施毒,像犬豕一样毫无恩义,从春天到夏天,扰乱我国边疆,掠走我国的人口、牲畜,比往常更加严重,以致使皇上忧劳,使我朝军队频繁出动。命令下达已经超过一段时间,功劳却没有显著建立,推究事情的根源,想来必有原因。但就当前的办法而言,从最紧要的说起,第一没有比任用人才更重要的;任用人才,又没有比选拔将才更重要的。其次没有比告诫众人更重要的;告诫众人,又没有比申明大义更重要的。所谓选拔将才,臣听说分守独石、马营等处的左参将、都指挥姚信,镇守宣府的游击将军、都督佥事张俊,光禄寺少卿王璟,工部郎中李惟聪,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刘宇,都察院照磨兼大同赞画李晟,九年考满的监察御史史瑛,这些人有的可以任副将,有的可以任参将,有的可以任游击,有的可以独当一面,有的可以担任巡抚,有的可以担任参赞。这几个人都熟悉战阵,平素著有威名,有的从贤科中破格选拔出来,有的留心武事,多年积愤,抱负奇特。应当立即发布命令,催促他们前来考验,令他们在教场中会同兵部以及内外坐营总兵等官,慎重选取精兵,或三万人,或五万人,进行操练教习,任凭他们指挥。特意颁敕责令其中一人领兵一万人,专门擒拿小王子;另一人领兵一万人,专门擒拿火筛;另一人领兵一万人,专门负责冲锋陷阵。随后再挑选精兵一百万人,喂饱战马、磨利兵器,等待各边关的调遣,同时严加防守,那么小王子等人将从此先在心里畏惧,擒获他们就可以等待时机了。尤其希望皇上运用圣明谋略和朝廷筹算,慢慢兴起问罪之师,消灭他们的首领,仍然擒获那些丑虏,然后依次剪除其余党羽,以泄神人共同的愤恨,以宣扬赫然震怒的威势,这也确实是天下内外臣民最大的愿望。所谓申明大义,臣又听说小王子、火筛部下有很多是被胁迫的中国人,委曲听从他们留发椎髻,反过来受他们驱使。伏望皇上下达明诏,在各边张榜:不论文武官员、军民人等,只要有人能够奋勇出奇,首先擒杀这两个凶徒,不拘常例,晋升伯爵,永远世袭。那些被胁迫的人处在腥膻、寒苦之地,难道没有思念父母妻子和故乡的感情吗?如果能够设计仗义,暗中刺杀这两个凶徒,前来献功,也升为伯爵,并且世袭。那些被胁迫的人中,有能够逃回来、带回一匹马的,立即赏银二十两;带回十匹、百匹以上的,全都按照每匹二十两的数额赏赐;并恢复其家户身份,永远免除粮差。如果还能建立其他功劳,也一律升职赏赐。各边军士夺回的牛、马、羊等牲畜,应平均分给各军士,即使数量超过千头,也不许收入官府。又,凡是我军士能够建立奇功、仰赖天威,亲自斩下小王子或火筛的首级前来献上的,除升为伯爵外,仍赏赐黄金千金。臣又听说小王子受火筛挑唆诱骗,火筛用女子、玉帛贿赂他,使他助纣为虐、成为盗贼,或许这并非他的本心。小王子如果能够念及朝廷多年以来丰厚赏赐的大恩,悔过归顺,先斩火筛献上,就把赐伯爵和黄金千金的赏赐转给小王子,并厚待小王子及其部下。他们本是夷狄,不畏天道,背弃朝廷,严重作乱,神人共同愤怒。这个命令一发布,屈指可数的时间内就可以擒获他们。臣听说对这些虏寇十分痛恨愤懑,出于忠义激发,言语或许迂阔直率,伏望皇上俯赐裁夺,交付廷议,那么宗社和臣民将无比庆幸。臣另外拟定抚恤百姓、充实兵力五条,其中有的或许可以采纳,一并陈述如下:一、近年清军御史多害怕降职,对历年逐一清查仍查不出军籍的人,却强迫良民承认充军身份,使他们苦不堪言而无处申诉。今后可以把前项因年久而清查不出的,一概停止追究,才可以实行召募等办法。

一、官吏人等见因为事充军,多系年老,其原籍少壮子弟愿代者,取回编于附近卫所。一、生员在学年久无路出身,愿报效者,有司给与口粮,差人伴送赴部,官给鞍马什物衣甲,许其随伍立功,照例升赏,有功愿入监者听。一、各处僧道少壮者,中间岂无忠勇,如愿报效,亦许所在有司给以口粮,差人伴送赴部,给以什物等件,许其随伍立功,事定之日,仍给官钱与娶妻室,有功一体升赏。一、各处强窃盗或反狱或歇案未获者,各许出官自首,免罪,有司给与口粮,差人伴送赴部,仍给与什物等件,许其随伍立功,亦一体升赏。<▯▯锍-釒>入命所司议处以闻。○命武进伯朱洁领红盔将军侍卫。○乙未,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李温以例乞致仕,教师王佐等奏乞留之。吏部以温屡被紏劾,佐等违例保留,请黜温而治佐等罪。有旨,温存留管事,佐等姑宥之。○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邓廷瓒卒。廷瓒字宗器,湖广已陵县人,景泰五年进士,知浙江淳安县,满九载不改官。巡抚广西都御史张鹏独知其贤,欲荐知梧州府,会廷瓒丁嫡母忧去,不果。服阕,迁太仆寺丞。时贵州初开设程番府,夷獠杂处,吏部难其人,特荐廷瓒为之守。至则疏节简目,因其俗而治之,民夷以安。久之,擢山东左参政,提督农务,兼管水利。再擢左布政使,拜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复丁母忧去。服阕,适贵州黑苗叛,命奉敕往视,兼提督军务。寻改巡抚,苗贼平,因条上十一事,多见采纳,遂进左都御史。召掌南京都察院事,复敕提督军务于两广,兼理巡抚事。升左都御史,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廷瓒性不喜自修饰,为知县至知府,淹于常调者余三十年,人罕知之。其后程番之迹久而益著,遂连有迁擢,以至大用。其平日设心平易,人罕怨之者。其征贵州功虽伟,而纪律不严,部下多妄杀冒功者,人不能无议云。○光禄寺寺丞张庆以例乞致仕,允之。庆,科道官所劾者也。○时有旨命于原选听征官军之外再选京营官军二万操练待用,并不拘资格,推举谙练军事、谋勇著闻、堪为统领将官者三四人以请。兵部言:“营州后屯卫指挥同知赵昶及义勇前卫闲住署都指挥佥事焦元、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虎贲右卫带俸正千户吴钊俱可用。”命升昶为署都指挥佥事,与元、玉俱统领官军操练,钊姑仍旧职听调杀贼。仍令此外有将官堪用者,再访推三四人闻奏。上谕兵部臣曰:“京营军士缺伍数多,尔等累奏查选尚未举行,其计处以闻。”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奏谓:“臣等窃惟京营军马,拱护宸极,张皇国威,内防奸宄,外服四夷,兵政之大,莫切于此。历年既久,不能无毙。团营军士一十二万,逃亡事故者固多,而各营未补者亦众。本部尝以秋班未选,累疏上陈,值工作迭兴,各供差役,未遂施行。兹者北虏寇边,上廑圣虑,特降纶音。即今已命本部右侍郎杨谧并科道官通行查选三大营军士,以备领马,以实营伍,候点选毕,通行取送团营,以补原少之数。仍候秋班官军到日,奏请内外官员再行查选。命待秋班官军到日,仍会官查选,务使营伍充足,毋虚应故事。”○虏数入大同,灭胡墩等处,杀虏人畜。分守都指挥阎福,守备都指挥张铉俱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拟充军。且谓顷以参将秦恭免,暂令福代之,而铉代福备左卫城,视有常职者罪或有间。福亦常督军追还所虏,功可赎罪,并奏劾秦恭,左监丞蔡恩亦宜治问。上以情轻律重,皆免充军,铉降一级,广等二级俱带俸差操,福宥之,恭、恩免逮问,仍令戴罪杀贼。○丙申,赐代府辅国将军聪□氵门、赤□,奉国将军聪洄、聪游,庆府辅国将军鼒枯,秦府奉国将军秉椸、秉样,晋府辅国将军表杶,宁府辅国将军宸浫,周府镇国将军安湅、安汲,辅国将军安浣、安沟、安瀑诰命冠服如制。○升守备倒马关指挥王佐,守备紫荆关指挥王永,俱为署都指挥佥事,从兵部请也。○兵部奉旨疏上在京武臣材勇可取者,武安侯郑英,永康侯徐锜,襄城伯李鄌,南和伯方寿祥,都督佥事杨玉,都指挥文锦,及在外都指挥丁玉等,凡五十七人。谓各官俱未经任使,请以次随长简用,从之。○丁酉,顺天府府丞蔺琦乞致仕,不允。大理寺左少卿刘瓛,太仆寺寺丞祝献乞致仕,允之。三人俱常被劾,而瓛、献被劾尤甚也。○遣内官祭中霤之神○监察御史胡希颜陈边务六事:一、举将才。

译一、官吏等人现在因犯罪被充军的,多数已经年老;若其原籍的青壮子弟愿意代替他们,应将这些子弟召回,编入附近卫所。一、生员在学校多年却没有出身任官的途径,愿意报效国家的,有关部门给他们口粮,派人护送到兵部;由官府供给鞍马、器物、衣甲,准许他们随军立功,按照惯例升职赏赐;有功而愿意进入国子监的,听凭其意愿。一、各处僧道中的青壮年,其中难道没有忠勇之人吗?如果愿意报效,也准许所在官府给他们口粮,派人护送到兵部,供给器物等物,准许他们随军立功;事情平定之日,仍由官府给钱为他们娶妻,立功者一律升职赏赐。一、各处强盗、窃盗以及越狱、脱逃或案件悬置未捕获的人,都准许到官府自首,免除罪责;有关部门给他们口粮,派人护送到兵部,仍供给器物等物,准许他们随军立功,也一律升职赏赐。奏疏送入后,命有关部门议定处理办法,奏报上来。命武进伯朱洁统领红盔将军侍卫。乙未日,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李温按照惯例请求退休,教师王佐等上奏请求挽留他。吏部以李温屡次被纠劾、王佐等人违例保留为由,请求罢免李温并治王佐等人的罪。有旨:李温留任管事,王佐等姑且宽宥。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左都御史邓廷瓒去世。邓廷瓒字宗器,是湖广已陵县人,景泰五年进士,任浙江淳安县知县,任满九年没有改任。广西巡抚都御史张鹏独自了解他的才能,想推荐他担任梧州府知府,恰逢邓廷瓒因嫡母去世服丧离职,事情没有办成。服丧期满后,升任太仆寺丞。当时贵州刚设置程番府,夷人、獠人杂居,吏部难以找到合适人选,特意推荐邓廷瓒担任知府。他到任后,简化条目、整顿政务,顺应当地习俗治理,百姓和夷人都获得安宁。很久以后,升任山东左参政,提督农务,兼管水利;再次升任左布政使,授任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又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服丧期满时,正好贵州黑苗叛乱,命令他奉敕前往察看,兼任提督军务。不久改任巡抚,苗贼平定后,他趁机分条上奏十一件事,多数得到采纳,于是晋升左都御史。召回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又奉敕在两广提督军务,兼理巡抚事务。升任左都御史,到这时去世,赐祭并按例安葬。邓廷瓒性情不喜欢自我修饰,从知县做到知府,长期拘于按常规升迁,超过三十年,世人很少知道他。后来他治理程番的事迹日益显著,于是接连得到升迁提拔,最终受到重用。他平日处事平易,几乎没有人怨恨他。他征讨贵州的功劳虽然很大,但军纪不严,部下多有滥杀冒功的人,不能不受到世人的议论。光禄寺寺丞张庆按照惯例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张庆就是科道官曾经弹劾的人。当时有诏令,在原先选出的听征官军之外,再选京营官军二万人操练备用,并且不拘资格,推举三四名熟悉军事、谋略勇气著名、能够担任统领将官的人,奏报请示。兵部说:“营州后屯卫指挥同知赵昶、义勇前卫闲住署都指挥佥事焦元、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虎贲右卫带俸正千户吴钊,都可以任用。”命令升赵昶为署都指挥佥事,与焦元、韩玉一同统领官军操练;吴钊姑且仍任原职,听候调遣杀敌。仍命令在这些人以外,再访求推举三四名可用将官,奏报上来。皇帝谕告兵部大臣说:“京营军士缺额很多,你们屡次奏请查选,至今还没有实行,把筹划处理的办法奏报上来。”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奏道:“臣等私下认为,京营军马拱卫保护皇宫,张扬国威,对内防御奸邪,对外使四夷臣服,兵政的大事没有比这更紧要的。历年已久,不可能没有弊病。团营军士十二万人,逃亡、因事故缺额的固然很多,各营没有补足的也很多。本部曾因秋班军士尚未选补,多次上疏陈述,恰逢各种工程相继兴起,军士各自承担差役,因此没有能够实行。如今北虏侵犯边境,上使圣上忧虑,特意降下诏令。现在已经命本部右侍郎杨谧会同科道官,普遍查选三大营军士,以备领取马匹、充实营伍;等点选完毕,普遍调送团营,补足原有的缺额。” 仍等秋班官军到达时,再奏请内外官员重新查选。命令等秋班官军到达后,仍会同官员查选,务必使营伍充足,不要只是虚应故事。” 虏寇多次进入大同,攻破胡墩等处,杀害并掠走人畜。分守都指挥阎福、守备都指挥张铉都被交付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拟议充军。又说,先前因参将秦恭被免职,暂时命阎福代替他;张铉代替阎福守备左卫城,与担任常职的人相比,罪责或许有所不同。阎福也曾经督率军队追击,夺回被掠的财物,功劳可以抵罪,并且奏劾秦恭;左监丞蔡恩也应当治罪审问。皇帝认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于是都免除充军:张铉降一级,广等降二级,都带俸操练;宽免阎福;秦恭、蔡恩免于逮问,仍令他们戴罪杀敌。丙申日,赐代府辅国将军聪□氵门、赤□,奉国将军聪洄、聪游;庆府辅国将军鼒枯;秦府奉国将军秉椸、秉样;晋府辅国将军表杶;宁府辅国将军宸浫;周府镇国将军安湅、安汲,辅国将军安浣、安沟、安瀑诰命、冠服,均依制度颁给。升守备倒马关指挥王佐、守备紫荆关指挥王永,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这是听从兵部的请求。兵部奉旨上奏在京武臣中才干勇力可取的人:武安侯郑英、永康侯徐锜、襄城伯李鄌、南和伯方寿祥、都督佥事杨玉、都指挥文锦,以及在外的都指挥丁玉等,共五十七人。认为各官都还没有被任用,请依次听候长官选用,皇帝同意了。丁酉日,顺天府府丞蔺琦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大理寺左少卿刘瓛、太仆寺寺丞祝献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三人都经常被弹劾,其中刘瓛、祝献被弹劾得尤其严重。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监察御史胡希颜陈述边务六件事:一、举荐将才。

谓太常寺少卿杨一清、太仆寺少卿王质、狭西佥事陈珍,皆文臣之知兵者;延安卫指挥时源、榆林卫指挥姜汉、绥德卫指挥朱铠、庆阳卫指挥魏镇,皆武臣之材勇者。乞命于大同等处杀贼,候有功一体升擢。一、足兵食。谓各边军储所积无几,乞敕该部于大同、居庸、紫荆等关速为处置,以备支给。一、信赏罚。谓国家之患,每生于蒙蔽;军政之坏,多由于姑息。今后官军有能奋勇杀贼、树立奇勋者,即验功升赏;其或坏奸避难、失误军机及冒报功次者,必明正典刑,以为将来之戒。此外复有募民兵、赎罪囚、选健马三事,下所司知之。○戊戌,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等师在大同,久无功。至是,以游击将军李祥等先后所获虏首二十八级,马百余匹,器仗二千余,事上闻。上曰:「各官拥兵自守,不闻临阵破贼,却将各处斩获掇拾遮掩。」兵部其议处以闻。○先是监督太监金辅,总兵官平江伯陈锐,提督军务侍郎许进等,议委大同总兵官王玺,宣府副总兵白玉,及游击将军张俊,各领官军分地御虏。至是,进劾奏,玺、玉二人所守之地,连被杀虏人畜,请治重罪,别选将代之,而降责玉,令戴罪自效。上曰:“许进参奏将官,乃不与监督总兵会(同)同奏,其偏执不和如此。”兵部即推举宜为提督者代之,回京,其所奏事情仍议处以闻。○南京监察御史李裕中等以边患言六事:一、愿近法祖宗夙兴视朝,使群臣知陛下有忧勤之心,四夷畏陛下有奋发之志。其退朝之余,引接宰执大臣,访以政治得失,从容论诘,毋惮烦劳。一、谓总兵官陈锐未经战阵,而京军亦未尝对敌,万一轻出为患非小。乞将陈锐等留于边城,以壮声势。其战守则择边方将卒用之,仍敕各边镇巡等官举堪为将官者,试其才能,稍优廪饩以俟有功升用。其镇守官隐占精壮军余,悉令退出操备,仍将近日误事将官重寘刑典,官军死事者厚加褒恤,以示劝惩。一、谓佛老为害我祖宗,特以为传流已久,姑存而未革耳。今乃用之修设斋醮,殆无虚日。昔宋溺意斋醮祈穰,致有金人之祸。伏望以宋为鉴,移其所费以劳边军。一、谓近来乞恩传升之官倍加于昔,如尚宝司少卿祝祥以贵戚葭莩而改职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禄以内臣恩私而升官。臣等尝特论之,皆未施行。乞敕吏兵二部备查文武官但由传升者,悉皆革去。若曰已往勿论,今后不许,是乃外迫公议,内惧忤旨,姑为宛转之说以欺人,非尽忠于陛下者也。一、谓狭西山西河南山东并直隶地方,民多勇壮,近因夫役科派颇致怨言。乞遣大臣巡视其地,罢黜府州县官之贪暴不职者,其夫役科派量为裁减。至如倒死马匹、拖欠粮草并人命疑似争讼久禁者,并蠲免释放,以安民生。一、谓灾异迭见及胡虏入寇,皆庶官不职所致。如礼部尚书徐琼屡劾不退,大理寺少卿刘瓛夤缘留用,南京户部侍郎郑纪奔竞嗜利,兵部侍郎黎福衰病不振,太监任良贪刻无厌,引惹边衅,将官王玺畏怯不进,失误军机。此皆不职之尤者也。乞将徐琼等放归田里,任良等明正典刑,使庶官知所激厉以趋事功。命下其奏于所司。○时镇守辽东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以罪取回,仍各具疏自辩。兵部覆奏,谓良等饰词奏扰,请正其罪。上命杲、玉各致仕,良俟至京日别用。○夜彗星不见○西方流星,大如盏,色青白,自太微东垣西北行,至近浊。○己亥,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同知中枢府事金谌等奉表文、方物来贺。万寿圣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庚子,改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大学刘健等言:虏寇扰边日久,朝廷命将出师,到彼已踰一月,未闻出奇制胜,少挫贼锋,诸将怯懦无谋,不足依仗。诚如圣谕,但今武职大臣亦未见有才勇超卓可当重任者,乞再降敕切责陈锐等,令其奋勇设策,务图成功。其大同总兵官王玺怯懦尤甚,众心不附,恐终误事,乞以游击将军张俊代之,郤将先任游击将军刘淮代俊统领游兵,庶克有济。臣等又闻贼势渐向东行,目下正在宣府地方,乞令都督神英统领京营官军五千,作急前去,郤令陈锐等移兵前来宣府会合剿杀,庶兵威振举,可挫贼锋。臣等愚见如此,伏乞圣明裁处。其一带边关,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张晟各统领官军前去防守,已奉成命,仍乞令兵部促之前去,不许迟延误事。疏入,上曰:卿等所言,深切边计,但陈锐等既受朝命,率师征讨,至彼未闻大振军威,痛挫虏贼,延今月余,婴城自守。况陈锐居主将重权,官军悉听节制,苟非其材,虽谋勇将官、精锐军士,皆不敢效勇杀贼。

译他说,太常寺少卿杨一清、太仆寺少卿王质、狭西佥事陈珍,都是懂得军事的文臣;延安卫指挥时源、榆林卫指挥姜汉、绥德卫指挥朱铠、庆阳卫指挥魏镇,都是勇武有才干的武臣。请命令他们到大同等处杀敌,等建立功劳后统一升迁。一、充足兵粮。他说,各边军粮储备所剩无几,请敕令有关部门迅速在大同、居庸、紫荆等关筹办,以备支给。一、赏罚分明。他说,国家的祸患常常产生于蒙蔽,军政的败坏多由于姑息。今后官军中有能够奋勇杀敌、建立奇功的,立即核验功劳升职赏赐;那些败坏军纪、逃避艰难、贻误军机以及冒报功劳等次的,必须明正典刑,作为将来的警戒。此外还有招募民兵、赎出罪囚、选购健马三件事,交给有关部门知悉。戊戌日,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等人的军队驻在大同,长久没有取得功劳。到这时,游击将军李祥等先后斩获虏人首级二十八级、战马一百多匹、器械兵仗二千多件,事情上报皇帝。皇帝说:“各官拥兵自守,没有听说在阵前击破贼寇,却把各处斩获拼凑起来加以掩饰。”命兵部议定处理办法后奏报。此前,监督太监金辅、总兵官平江伯陈锐、提督军务侍郎许进等商议,委派大同总兵官王玺、宣府副总兵白玉以及游击将军张俊,各自领官军分区抵御虏寇。到这时,许进弹劾奏报,王玺、白玉二人所守的地方接连被杀害、掠走人畜,请求治以重罪,另选将领代替;同时降罪责罚白玉,令他戴罪自效。皇帝说:“许进参奏将官,竟然不与监督太监、总兵官会同上奏,他这样偏执不和到了这种程度。”兵部立即推举适合担任提督的人代替他们,召回京城;许进所奏事情仍议定处理后奏报。南京监察御史李裕中等因边患陈述六件事:一、希望陛下近法祖宗,早起临朝视事,使群臣知道陛下有忧劳勤政之心,使四夷畏惧陛下有奋发振作之志。退朝后,他还抽空接见宰执大臣,询问政治上的得失,从容地讨论诘问,不要怕烦劳。一是说:总兵官陈锐没有经历过战阵,京军也从未同敌人交战,万一轻率出兵而造成祸患,后果不小。请将陈锐等留在边城,以壮大声势。至于作战和防守,就选用边地的将领和士卒;仍请敕令各边镇、巡等官员推荐堪任将领的人,考验他们的才能,对稍优者增加廪饩,等待有功后升迁任用。镇守官员隐占精壮军余,全部命令退出,参加操练备战;仍将近来误事的将领从重置于刑典;对为国战死的官军厚加褒奖抚恤,以表示奖惩。一是说:佛、老二教危害我祖宗,只是因为流传已久,姑且保存而没有革除罢了。如今竟用它们来修设斋醮,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过去宋朝沉溺于斋醮祈祷,终于招致金人之祸。希望以宋朝为鉴,把斋醮所费转用于劳军。一是说:近来因乞求恩典而传旨升迁的官员,比过去多了一倍以上。例如尚宝司少卿祝祥因为是贵戚的远亲,改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陈禄因为内臣的私恩而升官。我们曾经特意弹劾他们,都没有施行。请敕令吏、兵二部详细查核文武官员中凡是只凭传旨升迁的,全部革除。如果说过去的事情不要追究,以后不许这样做,那只是对外迫于公议、对内害怕违抗圣旨,姑且用委婉的话来欺骗众人,并不是对陛下竭尽忠心的人。一是说: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以及直隶各地,百姓大多勇健强壮,近来由于夫役征发和摊派,颇有怨言。请派大臣巡视这些地方,罢免贪暴而不称职的府、州、县官,夫役征派适量裁减。至于倒毙的马匹、拖欠的粮草,以及人命案件中疑似而长期争讼羁禁的,也都予以蠲免和释放,以安定民生。一是说:灾异接连出现以及胡虏入侵,都是各级官员不称职造成的。如礼部尚书徐琼多次被弹劾却不退职,大理寺少卿刘瓛凭借钻营关系而被留用,南京户部侍郎郑纪奔走竞争、贪利成性,兵部侍郎黎福年老多病、精神不振,太监任良贪婪苛刻而不知满足,挑起边境事端,将官王玺畏怯不进,贻误军机。这些都是最为不称职的人。请将徐琼等放归田里,对任良等明正典刑,使各级官员知道受到激励和警戒,从而趋赴事功。诏令将他们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当时,镇守辽东的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因获罪被召回,仍分别上疏自行辩解。兵部复奏说,任良等粉饰言辞上奏扰乱视听,请求依法治罪。皇上命令李杲、张玉各自退休,任良等到京后另行任用。夜间彗星不再出现。西方有流星,大如酒盏,颜色青白,从太微垣东垣的西北方向飞行,到接近浊处。己亥日,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同知中枢府事金谌等奉表文和方物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按等级各有不同。庚子日,改任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大学士刘健等说:胡虏侵犯边境已经很久,朝廷命令将领出师,到那里已经超过一个月,却没有听说他们出奇制胜,稍稍挫败贼人的锋芒;各位将领怯懦而没有谋略,不值得依靠。确实如圣谕所说,只是如今武职大臣中也没有看见才能和勇气特别出众、可以承担重任的人。请再次降敕严厉责备陈锐等,命令他们奋勇谋划,务必谋求成功。大同总兵官王玺尤其怯懦,众人也不归附他的指挥,恐怕最终误事,请以游击将军张俊代替他;再以原任游击将军刘淮代替张俊,统领游兵,这样或许能够有所成效。我们又听说贼势逐渐向东行进,目前正在宣府地方,请命都督神英统领京营官军五千,赶紧前往;再命陈锐等移兵到宣府会合剿杀,这样军威或可振作起来,能够挫败贼锋。臣等愚见如此,恭请圣明裁处。沿边这一带的关隘,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张晟各自统领官军前往防守,已经奉有成命,仍请命兵部催促他们前往,不许迟延误事。奏疏送入后,皇上说:你们所说的,深切关系边防谋略。但陈锐等既然接受朝廷命令,率军征讨,到那里后没有听说大振军威、痛击胡虏,拖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只是环城自守。何况陈锐身居主将、掌握重权,官军全都听他节制;如果他不是有才干的人,即使有谋略勇力的将官和精锐士卒,也都不敢奋勇杀敌。

若姑留之,恐误边方大计,卿等再议处来奏。上以太监金辅、平江伯陈锐统兵征剿虏寇日久无功,都取回京,命太监扶安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征虏大将军印,充摠兵官,都督佥事神英充右参将,再领京营官军五千往大同等处征剿虏寇。○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复劾奏,大同总兵官王玺之罪,请并前革任戴罪副参等官马昇、秦恭、王杲等提问治罪。兵部覆奏,谓昇等之言宜从。上曰:“王玺已有旨取回,并马昇等俱待勘报至日,闻奏。”其巡抚都御史洪汉亦取回,别举堪任者代之。○命造拒马木二千架,竹簰二千面,衮刀五十把,为武备之用。从兵部尚书马文升请也。○辛丑,升大宁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戴广为都督佥事。以广自陈,成化中守备偏头关有斩获虏寇功,故也。○壬寅,兵部尚书马文昇等奏:大同、宣府二镇,为京师藩篱,防御不可不慎。弘治十年,北虏进贡,因赏赐浸薄,去岁秋冬潜入河套间,至宁夏、延绥、大同等处抢掠,殆无虚日。官军疲于奔驰,今又寇东路阳和,深入蔚州,远至广昌,大同属县举遭蹂躏。侵犯宣府,我之藩篱十损四五。已请命平江伯陈锐、户部侍郎许进等统领京军剿杀,欲其指日克平,以纾九重北顾之忧。今经一月,虏势益甚,内外惊惧,恐此虏不退,加以刍粮不继,延至秋深,或由鴈门三关捣我太原,或由紫荆等关掠我保定,或经白羊等口而入近京师,事之可忧莫大于此。近本部奏准,潮河一带命都督李澄,居庸关一带命都督张晟,各统领京军三千;紫荆等关命襄城伯李鄌统领秋班马队官军二千,前去防守。又奏命本部左侍郎王宗彝前去黄花镇、天寿山、居庸关、白羊口等处一带;工部左侍郎史琳前去紫荆等关一带,会同各该镇巡等官经略边务,盖防此虏突入,以绝将来之患。切见宣府、大同、延绥三镇游奇官兵,见在大同者共一万八千,本镇常操堪以出战官军亦有数千之上;京营官军并奏带头目人等,又有万余,共三万有奇。若使调集一处,运谋设策,虏贼虽众,亦可取胜。况大同素为用武之地,其中岂无晓达边务之人?惟在委用。何如今各镇守臣拥兵观望,宜乎逆虏久不退去。宜敕进等会宣大二镇守臣,博访谙晓边事者,令各陈所见,悬以重赏,鼓舞士气,或密遣敢勇之士捣彼巢穴。又先年蔚州增设参将一员,以绝东路南入之势,复以边方无警革去,又将蔚州卫并东西二马房官军各调宣府防守,以致虏贼得至蔚州。其蔚浑二州迤南俱有高山峻岭,若二处防守得人,虏岂能入?宜照旧例于蔚州暂添分守参将一员。其浑源州乃大同腹里咽喉之地亦多山险,可命大同守臣选谋勇干济军职以守其地。疏入,上曰:「陈锐等师久无功,已有旨更替其都督李澄等,令速往治事。余皆准拟行。」○预给大同副总兵刘宁原统官军俸粮三月,其折色者每石折银五钱。○代王俊枤以虏贼深入为忧,请赐区处。兵部言:“近日贼已东行,大同地方稍宁。请贻书慰王,仍行令守臣存恤诸被虏之家,并图御寇方略。”从之。○命兴安伯徐盛领伍军营,左掖安远侯柳景领三千营,四司俱管操。○癸卯修 社稷坛○礼部奏,万寿圣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升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史琳为本院右都御史,仍经略紫荆等关,以九年秩满也。○管理易州山厂工部右侍郎陈琬,以例乞致仕,不允。○甲辰,英庙妃陈氏薨。上辍朝一日,命丧葬礼仪照恭妃刘氏事例行。○初,虏入开原,杀掠人畜。都指挥佥事金俊等九人失于备御,百户陈英等十人失于飞报,下所司逮问,当充军。上以其情轻律重,命各降一级带俸差操。○丙午,赐沈府安宁郡君并仪宾王钟,辽府嘉鱼郡君并仪宾仰璧,代府宁风郡君并仪宾李文祥,归安县主并仪宾杨锐,丘县县主并仪宾张云鹏,华容郡君并仪宾张麟,晋府向武县主并仪宾萧凤,彰明郡君并仪宾姚璋,多贤郡君并仪宾刘宗贤,洛川郡君并仪宾薛彬,遂安郡君并仪宾樊太和诰命冠服如制。○升内阁诰敕房书办吏部郎中季通为太仆寺少卿,仍旧供职,以九年秩满也。○升管中书舍人事大理寺右寺副朱宏为尚宝寺寺丞。○增设兵部车驾司主事一员,从兵部请也。○虏入大同境,杀虏戌卒三人。兵部请并治分守左参将陶祯等罪,命罚百户刘鈗等俸各两月。祯及右少监杨定、守备都指挥许鉴、左监丞蔡恩等,俱戴罪杀贼。○命兵仗局造神臂弓及飞枪等军器。○丁未,晓刻,月犯六诸王西第二星。○戊申,孝庄睿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裕陵。○吏科给事中陈咨劾奏:户部尚书佀钟近因廷臣推举提督大同军务官,惧当其任,遂称疾不出,乞明正其罪,以为大臣怀奸避事者之戒。上置不问。

译如果姑且把他留下,恐怕会误了边地的大计,你们再议定处理办法后奏报。皇上因太监金辅、平江伯陈锐统兵征讨胡虏已经很久却没有功绩,命令二人都召回京城;命太监扶安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佩挂征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都督佥事神英充任右参将,再统领京营官军五千,前往大同等地征讨胡虏。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再次上疏弹劾,大同总兵官王玺有罪,请连同先前被革职、戴罪任副参等官的马昇、秦恭、王杲等,一并提审治罪。兵部复奏说,柴昇等所说的应当听从。皇上说:“王玺已经有旨召回,马昇等也都等勘察报告送到的那天,再来奏闻。”巡抚都御史洪汉也被召回,另行推举能够胜任的人代替他。命令制造拒马木二千架、竹簰二千面、衮刀五十把,作为武备之用。这是听从兵部尚书马文升的请求。辛丑日,升大宁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戴广为都督佥事。因为戴广自己陈述,成化年间守备偏头关时有斩获胡虏的功劳,所以这样任命。壬寅日,兵部尚书马文昇等奏称:大同、宣府二镇,是京师的藩篱,防御不能不谨慎。弘治十年,北虏前来进贡,后来因为赏赐逐渐微薄,去年秋冬间偷偷进入河套一带,到宁夏、延绥、大同等处抢掠,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官军疲于奔波,如今又侵犯东路阳和,深入蔚州,远至广昌,大同所属县城全都遭到蹂躏。侵犯宣府后,我的藩篱已经损失了四成到五成。已经请求命平江伯陈锐、户部侍郎许进等统领京军剿杀,希望他们限期平定,以解除皇上向北顾虑的忧愁。如今经过一个月,胡虏的势力更加猖獗,内外惊惧,恐怕这些胡虏不退,再加上刍粮接济不上,拖到深秋,或许会从雁门三关攻击太原,或许从紫荆等关掠夺保定,或许经过白羊等关口进入京师附近,事情的可忧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近来本部奏准:潮河一带命都督李澄,居庸关一带命都督张晟,各自统领京军三千;紫荆等关命襄城伯李鄌统领秋班马队官军二千,前往防守。又奏请命本部左侍郎王宗彝前往黄花镇、天寿山、居庸关、白羊口等一带;工部左侍郎史琳前往紫荆等关一带,会同各有关镇、巡官员筹划边务,这是为了防止胡虏突然入侵,以杜绝将来的祸患。切实看到宣府、大同、延绥三镇的游兵、奇兵官兵,现在在大同的共有一万八千人,本镇平时操练、可以出战的官军也有数千以上;京营官军以及奏请带来的头目等,又有一万多人,共有三万多人。如果把他们调集到一处,谋划策略,胡虏即使众多,也可以取胜。何况大同一向是用武之地,其中难道没有通晓边务的人吗?关键只在于委任使用。如今各镇守臣拥兵观望,胡虏长久不退,也是理所当然。应当敕令许进等会同宣府、大同二镇的守臣,广泛访求熟悉边事的人,命令他们各自陈述见解,并悬以重赏,鼓舞士气;或者秘密派遣勇敢善战的人捣毁他们的巢穴。又因先前蔚州增设一名参将,用来截断东路南侵的势头,后来因为边地没有警报而革去;又把蔚州卫以及东西二马房的官军全部调到宣府防守,以致胡虏能够到达蔚州。蔚州、浑源二州以南都有高山峻岭,如果这两处防守得人,胡虏怎么能够进入?应当照旧例,在蔚州暂时增添一名分守参将。浑源州是大同腹地的咽喉之地,也有许多山险,可以命大同守臣选拔有谋略、勇敢而能办事的军职人员守卫那里。奏疏送入后,皇上说:“陈锐等出师已久而没有功绩,已经有旨更换他们,以都督李澄等代替,命令他们迅速前往处理军务。其余各项都依照拟定的办法施行。” 预先发给大同副总兵刘宁原来统领的官军三个月俸粮,其中折色部分每石折银五钱。代王朱俊枤因胡虏深入而忧虑,请求赐予处置办法。兵部说:“近来贼人已经向东行进,大同地方稍稍安宁。请写信慰问代王,仍下令守臣抚恤那些被胡虏掳掠之家,并筹划防御贼寇的策略。”皇上听从了。命兴安伯徐盛统领伍军营,左掖安远侯柳景统领三千营,四司都负责操练。癸卯日,修缮社稷坛。礼部奏报,万寿圣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上命免去宴席,改赐节钱钞。升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史琳为本院右都御史,仍筹划紫荆等关的军务,因为九年任期已满。管理易州山厂的工部右侍郎陈琬,按惯例请求退休,不准。甲辰日,英庙妃陈氏去世。皇上停止临朝一天,命令丧葬礼仪照恭妃刘氏的事例办理。起初,胡虏进入开原,杀人掳掠牲畜。都指挥佥事金俊等九人因防备抵御失职,百户陈英等十人因传递军情失职,交给有关部门逮捕审问,按例应当充军。皇上认为他们的情节较轻而法律规定过重,命令各降一级,带俸差操。赐沈府安宁郡君及仪宾王钟、辽府嘉鱼郡君及仪宾仰璧、代府宁风郡君及仪宾李文祥、归安县主及仪宾杨锐、丘县县主及仪宾张云鹏、华容郡君及仪宾张麟、晋府向武县主及仪宾萧凤、彰明郡君及仪宾姚璋、多贤郡君及仪宾刘宗贤、洛川郡君及仪宾薛彬、遂安郡君及仪宾樊太和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升内阁诰敕房书办、吏部郎中季通为太仆寺少卿,仍照旧供职,因为九年任期已满。升管中书舍人事务的大理寺右寺副朱宏为尚宝寺寺丞。增设兵部车驾司主事一员,听从兵部的请求。胡虏进入大同境内,杀死戍卒三人。兵部请求一并追究分守左参将陶祯等人的罪责,命令百户刘鈗等各罚俸两个月。陶祯以及右少监杨定、守备都指挥许鉴、左监丞蔡恩等,都戴罪杀贼。命兵仗局制造神臂弓、飞枪等军器。丁未日,黎明时刻,月亮犯六诸王西第二星。戊申日,孝庄睿皇后的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裕陵。吏科给事中陈咨上疏弹劾:户部尚书佀钟近来因朝廷大臣推举他提督大同军务,害怕担任这一职务,于是称病不出。请明正他的罪,以作为大臣心怀奸诈、逃避事务者的警戒。皇上搁置不予追究。

○升吏部左侍郎林瀚为南京吏部尚书,山东按察使刘宇为都察院右参都御史,巡抚大同。○恭顺侯吴鉴、襄城伯李鄌、丰润伯曹恺等,先后奏乞蟒衣,以壮军威。礼科右给事中吴仕伟劾之,谓鉴等受命守边,寸功罔立,辄起骄纵之心,敢希异常之典,乞通察近日镇守等官奏乞蟒衣者,一体褫革,以待有功。特赐礼部覆奏,谓所言宜从,命原已给赐者姑已之。○南京吏科等科给事中郎滋等以灾异言六事:一、勤圣政。谓近来午朝不举,早朝或至太晏,虽圣驾退后省览章奏,或无所妨,而郡臣回至衙门已及早餐,凡百公事未免停滞,其视初政渐觉有异。伏望自今昧爽视朝,勤览章奏,时御便殿,召见大臣,询访治道。一、罢斋醮。谓近来僧道所叨内帑之费,或滥玉带之赐,或光禄寺日用食卓数百,南京成造器皿十余万,取香数十万斤,皆为斋醮而设,乞移僧道之费以给军士,减斋醮之设以足边储。一、革传奉。近年以来,幸门复开,如祝祥托姻,贵戚之门而为尚宝司少卿陈禄,素无汗马之劳,而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自此之外不可胜数,乞尽行革退。一、简将材。乞敕兵部于各边主副参将一一从公推举,以胜其任,至于坐营把总等官,亦令拣选骁勇善战者,或主副参将有缺,就于其中推举,以革夤缘之弊,仍将大同、延绥失机将官处以重罪,巡抚都御史张玉、洪汉严加发遣,以警其余。一、重守御。近年以来,武备废弛,以致虏寇乘虚而入,乞召募军士,或招集报效之人,或拣选空闲人丁送营操演,以备战守,仍令镇巡等官亲诣沿边踏勘,何处口子可入,用石砌塞,何处平漫可通,削成墙壁,何营力弱,添兵防备,何处冲要,置立营堡,因地设伏,相机剿杀。一、黜不职。谓令灾异迭见,策免大臣之典所宜举行,如大理寺少卿刘瓛,巡抚大同废弛边备;兵部侍郎王宗彝,不协人望;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年老久病;南京户部侍郎郑纪,去任旷职,皆宜罢归田里,以消灾异。命下其奏于所司。○己酉,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大同等处军务,赐之敕曰:「近因虏寇拥众侵犯大同等处地方,已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充总兵官及尔前去征剿。今闻前贼虽以退去,虑恐秋高马肥复来为患,粮草马匹等项不可不预为整理。特命尔先去会同大同、宣府镇巡等官,并督原差管粮等官,先将各边粮料草束马匹查理见存若干,如有不足,查照该部节次题准行去事理,并送去各项银两及开中引盐等项,公同设法,多方措置粮草,务要丰盈足主客兵支用,马匹俱要肥壮足官军骑战,不至临时缺乏。其余合行事宜,悉听尔便宜区画。所在官员敢有视常怠忽、徇私挠法者,武职千百户及文职五品以下,就便拏问,依法惩治。其余指实参奏来闻。故敕。」○监察御史张缙以侍班不至,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时山西行都司并大同府军民被兵之余,重罹旱暵之害,巡按监察御史以为言,有旨命巡抚等官赈济之,仍优免粮役一年。○庚戌,孝穆皇太后忌辰,上祭。奉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茂陵。○封宁王宸濠生母冯氏为宁康王次妃,从王请也。○命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钺之子应福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雄之子恩代原职指挥使。○辛亥,重修雍王府第。初,巡抚等官言:「衡州土性不宜烧造琉璃,乞照吉府例,用素白瓦,可以经久。」不允。及王之国,后即奏:「宫宇<▯▯锍-釒>漏。」工部移勘,谓:「土性果不宜琉璃,必如吉府例修葺,庶免后患。」从之。○革署都指挥佥事赵昶署职,并都指挥焦元、韩玉俱送保国公朱晖军前立功自赎。兵科给事中柴昇劾昶等坐事落职,谬为兵部所举,不可滥用,故也。○兵部右侍郎杨谧卒。谧字文宁,河南仪封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直隶昆山知县,以治行卓异,擢浙江道监察御史。本院以谧练习宪体,委掌诸道章奏。九年秩满,升太仆寺少卿。未几转大理寺右少卿,复进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敕巡抚宣府,召回理院事。会工部缺侍郎,廷臣以谧请,而诸御史奏留之不果,迁左副都御史。寻升兵部右侍郎,以疾乞休,不允。时北虏寇边,命谧京营军马,竟以疾卒。赐祭葬如例。谧为人端慎平易,临事未常近名,而名亦随之。尝监临湖广乡试,号称得人。继巡按浙江,尤为士大夫所重。宣府屯田多为势豪吞占,谧悉以法清出之,得地千余顷,拨军佃种,岁收米数万斛。尝署掌院事,宪度肃然。及为侍郎,每悉心赞佐,不激不随,甚为士论所推重云。明孝宗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弘治十三年七月癸丑朔,孟秋享太庙。○遣内官祭司门之神

译升吏部左侍郎林瀚为南京吏部尚书,升山东按察使刘宇为都察院右参都御史,巡抚大同。恭顺侯吴鉴、襄城伯李鄌、丰润伯曹恺等先后上奏请求赐蟒衣,以壮军威。礼科右给事中吴仕伟弹劾他们,说吴鉴等受命守边,丝毫功劳也没有建立,却竟生出骄纵之心,敢于希求异常的恩典。请全面查究近来镇守等官员中请求蟒衣的人,一律剥夺革除,等候他们立功。皇上特命礼部复奏,礼部说吴仕伟所言应当听从,皇上命令已经赐给的暂且不再追究。南京吏科等科给事中郎滋等以灾异为由陈说六件事:一是勤于圣政。他说,近来午朝不举行,早朝有时迟到很晚;即使圣驾退朝后仍阅览奏章,或许没有什么妨碍,但群臣回到衙门时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各种公务不免停滞,和初掌政事时相比渐渐觉得有了不同。希望从今以后在天亮时临朝,勤于阅览奏章,适时驾临便殿,召见大臣,询问访求治理国家的道理。一是停止斋醮。近来僧道所耗费的内库钱财,有的滥赐玉带,有的使光禄寺每日供应数百张食桌,有的在南京制造器皿十多万件,取用香料数十万斤,都是为斋醮设置的。请把供给僧道的费用转给军士,减少斋醮的设置,以充足边防储备。一是革除传奉。近年以来,侥幸求进的门路又开了,如祝祥依托姻亲关系,凭贵戚之门而成为尚宝司少卿;陈禄平素没有汗马功劳,却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除此之外,多得数不清,请全部革职退回。一是选拔将才。请敕令兵部,对各边主将、副将、参将一一公正推举,使他们能够胜任职务;至于坐营、把总等官,也命令选拔勇猛善战的人;主将、副将、参将有缺额时,就从这些人中推举,以革除钻营的弊病。仍将大同、延绥贻误军机的将领处以重罪,对巡抚都御史张玉、洪汉严加发遣,以警戒其他人。一是重视守御。近年以来武备废弛,以致胡虏乘虚而入。请招募军士,或者招集报名效力的人,或者选取闲散丁壮送入军营操练,以备战守;仍命镇、巡等官亲自到边境踏勘:何处关口可以进入,就用石头砌塞;何处地势平漫可以通行,就削土筑成墙壁;哪座营堡力量薄弱,就增兵防备;何处是冲要,就设置营堡,依据地形设伏,伺机剿杀。一是罢黜不称职者。现在灾异接连出现,按制度应当实行以策免大臣;如大理寺少卿刘瓛使大同边备废弛,兵部侍郎王宗彝不得人望,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年老且久病,南京户部侍郎郑纪离任后旷废职守,都应罢职归田,以消除灾异。诏令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己酉日,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大同等地军务,赐给他的敕书说:“近来胡虏聚集众人侵犯大同等地,已经命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充任总兵官,与你一同前去征讨剿杀。如今听说先前的贼人虽然已经退去,但担心秋高马肥时又回来作乱,粮草、马匹等事项不能不预先整顿。特命你先行前往,会同大同、宣府镇、巡等官员,并督促原先派遣的管粮等官,先把各边现存粮料、草束、马匹分别查明有多少;如有不足,就查照该部历次题准施行的办法办理,并把运送来的各项银两以及开中引盐等事项,一同设法,多方筹措粮草,务必要充足,以满足主客兵的支用;马匹都要肥壮,足以供官军骑乘作战,不要到了临时发生缺乏。其余应办事宜,全听你便宜筹划。所在地官员如有把这些事视为寻常而怠忽职守、徇私枉法的,武职千户、百户以及文职五品以下官员,就地逮捕审问,依法惩治;其余人员查明事实后上奏。特此敕令。” 监察御史张缙因侍班不到,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赎杖后恢复职务。当时山西行都司以及大同府的军民,在遭受兵灾之后又严重受到旱灾的祸害,巡按监察御史上奏说明此事,皇上下旨命巡抚等官赈济他们,并且粮税、差役优免一年。庚戌日,孝穆皇太后的忌辰,皇上祭祀。奉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茂陵。封宁王宸濠的生母冯氏为宁康王次妃,听从宁王的请求。命巡抚贵州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钺之子应福为国子监生,听从钱钺的请求。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雄的儿子恩代替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辛亥日,重修雍王府第。起初,巡抚等官员说:“衡州的土质不适合烧制琉璃,请照吉府的例子,使用素白瓦,这样可以经久耐用。”没有获准。等到雍王前往封国后,随即上奏说:“宫殿屋宇漏水。”工部派人勘察,认为:“土质果然不适合烧制琉璃,必须按照吉府的例子修葺,才可以避免后患。”皇上同意了。革去署都指挥佥事赵昶的署职,并将都指挥焦元、韩玉一同送到保国公朱晖军前立功赎罪。兵科给事中柴昇弹劾赵昶等因事获罪而丢官,兵部却错误地举荐他们,不可滥用,所以有此处分。兵部右侍郎杨谧去世。杨谧,字文宁,河南仪封县人,成化五年考中进士,授任直隶昆山知县,因为治理政绩突出,升为浙江道监察御史。都察院认为杨谧熟悉宪体,委任他掌管各道奏章。九年任期届满,升为太仆寺少卿。不久转任大理寺右少卿,又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敕巡抚宣府,召回后处理都察院事务。适逢工部缺少侍郎,朝廷大臣请求任用杨谧,但各位御史上奏请求将他留任,未能成功,于是升为左副都御史。不久升为兵部右侍郎,因病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当时北虏侵犯边境,朝廷命杨谧管理京营军马,最终因病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杨谧为人端正谨慎、平易近人,遇事从不刻意求取名声,但名声也随之而来。他曾主持临湖广乡试,号称选得了人才。后来巡按浙江,尤其受到士大夫的推重。宣府屯田多被权势豪强吞占,杨谧全都依法清理收回,获得田地一千余顷,拨给军士耕种,每年收米数万斛。他曾代理掌管都察院事务,宪纲法度整肃严明。等到任侍郎后,每次都尽心辅佐,不偏激,也不随波逐流,很受士人舆论推重。《明孝宗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弘治十三年七月癸丑朔日,孟秋时节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门之神。

○兵部覆奏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所劾大同总兵官王玺副总兵白玉并京营旗牌指挥杨雄事,谓王玺已有旨代回,白玉令杀贼自效,杨雄宜下巡按御史逮治。上从之,命降敕责玉、雄,待回京日闻奏。○纪功监察御史边宪奏:大同自威远失利之后,守臣虑力不能支,乃议请京兵,以雪既往之耻,弭将来之患。今京兵屯驻既久,而丑虏之声益张,旬日之内,人畜被杀虏者,殆不可以千万计。非惟不能雪耻,且以贻患无穷。平江伯陈锐、都督刘宁,叨为主副将官,职专军旅,而锐生长膏梁,不谙戎务,惟以坚壁清野为词,闭门自守,莫展一筹。宁素闻骁勇,今渐已孱羸,虽曾领兵出城按伏,而托云行事,掣肘竟致无功。参将杨玉、监枪太监姚举及两镇听调大小将官,俱托以节制在人,互相观望,虚声应援。今乡野居民节有报到斩获贼级,而锐等独无尺寸之功可纪。锐诚有欺天辱命、损威纳侮之罪,自宁以下,亦岂得不任其责?伏望皇上召集多官计议,别求名将,速将锐等代取回京。其两镇听调大小将官无功者,通乞降敕切责,仍别遣官阅实大同等处。自五月十一日锐等统兵屯驻之后,官军人畜被杀虏者几何?粮料草束支费者几何?所统官军斩获贼级者几何?据其情罪重则明正典刑,轻则递加削夺,庶几将来将官怀奸误事者知所警畏矣。巡按监察御史赵鉴亦奏:锐、宁二人示弱餋寇,启戎丧威,请加罢黜。且言大同中路西至偏头关,相距六百余里,所赖为藩篱者,边墙耳。大边日益颓废,使内地俱为贼牧,边境日益多事。请及今虏退,命官修筑而严守之,则我据其险,彼无所乘。大边内野皆可耕之地矣。山西按察司副使陈宽等亦列锐等罪状,且乞免大同军卫有司今年税粮马草,以苏其困。兵部并覆奏谓:锐已奉有取回之命,宁亦宜取回,俟勘报至日,各正其罪。其余大小将官,请降敕切责,俾图后功。仍行大同镇巡官,待声息稍宁,即修复大边,以固保障。其欲蠲免粮草,请下户部议奏。上从之,命宁举玉领原随京营官。军头目并调去,达官达舍及纪功御史俱回京。○乙卯。万寿圣节,遣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周钺告「景皇帝陵寝」。○遣内官告「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赐各王府及天下诸司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丙辰,仁孝文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游泰祭长陵。○丁巳,户部覆议府部等衙门及六科所陈四事。其曰节财用者,谓近年光禄寺借太仓银以供应,承运库传旨取入者共一百五十万两,盖因斋醮赏赉太多之故,乞敕本寺会同巡视科道官,一切供应但系新增者俱当裁减,承运库岁以支用之数移文本部知之。其曰处田庄者,谓各处军民开垦空闲田地,近来俱赐王府及勋戚之家自收子粒,毒害殊甚,故每亩徵银三分,有司收之以宽民力,宜行之毋变,如灾伤勘实,宜从递减,家人军校有害民者,听所司治之。其曰省差遣者,谓各仓库、各门、各马牛羊房增添内官三百七员,各处已有本部委官监督收放,禁奸防弊,乞每处止留一二员,仍著为令。其曰清盐法者,谓王府陈乞食盐,每府岁千引,将来分封无穷,何所取给?其织造叚疋用盐价,则增银发卖,则越境,况夹带私盐求利无餍,势要报中侵夺□利,盐法大坏,乞罢食盐之例,杜织造之请,治势要之罪。上曰:节用财,朕自处分;省差遣,司礼监查奏定夺;各王府食盐仍旧,织造盐引惟于两淮支价应用。○命发山西布政司银五千九百余两,于偏头关等马市。从巡抚都御史魏绅奏也。○改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经略紫荆关等处。○分守通州等处都指挥佥事王宣以州城无角楼敌台,请增置悬楼十座以代之,仍借用通州左右神武、定边四卫军器以资守御,并修换新旧城门以备不虞。工部覆奏,从之。○戊午,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陈璧、河南副使柳应辰俱为按察使。璧本司,应辰山西。○兵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壮军威事,谓各边募兵,应募者既少,且未必可用,请敕宣大二镇守臣,选出团种正军之可用者,游奇官军户下丁多之家,五丁选一,复于山西、河南操备官军内,各选一二千以增战守,从之。○命辽东都指挥佥事刘祥充副总兵,协守密云等处;守备龙门都指挥同知王杰充右参将,分守顺圣并蔚州、广昌等处。○巡抚狭西都御史熊翀言:「顷蒙遣官织造各色织金、彩妆、羊绒,共五百余疋。

译兵部复奏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许进所弹劾的大同总兵官王玺、副总兵白玉以及京营旗牌指挥杨雄之事,认为王玺已经有旨召回,命白玉杀敌立功自赎,杨雄应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上听从了,命令降敕责备白玉、杨雄,等他们回京时再奏闻。纪功监察御史边宪上奏:大同自从威远失利以后,守臣考虑到兵力不能支撑,于是商议请求京兵,以雪洗过去的耻辱,消除将来的祸患。如今京兵驻扎已经很久,而丑虏的声势更加张扬,十天之内,人畜被杀、被掳的,几乎无法用千万来计算。不但不能雪耻,反而留下无穷祸患。平江伯陈锐、都督刘宁,忝任主、副将官,专掌军务;但陈锐生长于富贵之家,不熟悉军务,只以坚壁清野为说辞,闭门自守,完全没有提出一条计策。刘宁一向以骁勇著称,如今渐渐衰弱,虽然曾经领兵出城设伏,却托言有所行动,受到牵制,最终没有成功。参将杨玉、监枪太监姚举以及两镇听调的大小将官,都借口节制权在别人手中,彼此观望,只作虚声援助。如今乡野居民不时报告斩获贼人首级,而陈锐等人却没有一点功劳可以记载。陈锐确实有欺骗上天、辱没诏命、损害威严、招致侮辱的罪过;从刘宁以下,难道也能不承担责任吗?希望皇上召集众官商议,另行寻求名将,赶快将陈锐等替换召回京城。两镇听调的大小将官中没有功劳的,也请一并降敕严厉责备;仍另派官员查验大同等处的实情。自五月十一日陈锐等统兵驻扎以后,官军和人畜被杀被掳的有多少?粮料草束支用的费用有多少?所统领的官军斩获贼人首级的有多少?应当根据他们的情节和罪责,重的明正典刑,轻的逐级加以削夺,这样或许能使将来那些心怀奸诈、贻误军务的将领知道警戒畏惧。巡按监察御史赵鉴也上奏:陈锐、刘宁二人示弱以养贼,开启战端而丧失威势,请加以罢黜。并且说,大同中路向西到偏头关,相距六百余里,所依赖作为藩篱的,只有边墙。大边日益崩颓,使内地都成了贼人的牧场,边境的事端日益增多。请趁现在胡虏退去,命官员修筑并严加守卫,那么我方凭据险要,敌人就无从乘隙而入。大边以内的野地都是可以耕种的土地。山西按察司副使陈宽等也列举陈锐等人的罪状,并请求免除大同军卫和有关官署今年的税粮、马草,以缓解他们的困苦。兵部一并复奏说:陈锐已经奉有召回的命令,刘宁也应当召回,等勘察报告送到后分别依法治罪。其余大小将官,请降敕严厉责备,使他们图谋日后的功劳。仍行文给大同镇、巡官员,等军情稍稍安宁后,立即修复大边,以巩固保障。至于请求蠲免粮草一事,请交户部议奏。皇上听从了,命刘宁举荐杨玉,统领原来随京营来的官军、军头目等,一并调去;达官、达舍以及纪功御史都回京。乙卯日。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别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报告。派仪宾周钺到景皇帝陵寝报告。派内官到恭让章皇后陵寝报告。皇上前往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赐给各王府以及天下各司庆贺的官员等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丙辰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长陵。丁巳日,户部复议府、部等衙门以及六科所陈说的四件事。其中节省财用一项说:近年光禄寺借用太仓银两来供应,承运库奉旨取入的共一百五十万两,大概是因为斋醮、赏赐过多的缘故。请敕令光禄寺会同巡视科道官,凡属新增的供应都应裁减;承运库每年支用的数额,移文告知本部。其中处置田庄一项说:各地军民开垦空闲田地,近来都赐给王府和勋戚之家自行收取粮食,祸害非常严重,所以每亩征银三分,由有司收取以减轻民力,应当施行而不要改变;如经勘查确有灾伤,应当逐级减免;家人、军校有害民行为的,听凭有关部门治罪。其中减少差遣一项说:各仓库、各门、各马牛羊房增添内官三百零七员,各处已有本部委派的官员监督收放,禁止奸弊,请每处只留一二员,并且著为法令。其中清理盐法一项说:王府请求食盐,每府每年一千引,将来分封的王府无穷无尽,靠什么供给?如果织造缎匹使用盐价,就会增加银两发卖;如果发给盐引,又会越境;何况夹带私盐谋利没有满足,权势者报中侵夺□利,盐法大坏。请废止王府食盐的旧例,杜绝为织造请求盐引,治权势者的罪。皇上说:节省财用,朕自会处置;减少差遣,由司礼监查核后奏报定夺;各王府食盐仍照旧,织造所需盐引只准在两淮支取盐价使用。命令发放山西布政司银五千九百余两,用于偏头关等处的马市。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魏绅的奏请。改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筹划紫荆关等处军务。分守通州等处的都指挥佥事王宣说,州城没有角楼和敌台,请增设悬楼十座来代替;仍借用通州左、右神武、定边四卫的军器,以资助防守;并修缮、更换新旧城门,以防意外。工部复奏,同意了。戊午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陈璧、河南副使柳应辰,都为按察使。陈璧任本司,柳应辰任山西。兵部复奏府、部等衙门所说振作军威一事,认为各边招募士兵,应募的人既少,也未必可用。请敕令宣府、大同二镇守臣,选出团种正军中可以任用的;游兵、奇兵官军户下男丁多的家庭,每五丁选一;再从山西、河南操备官军中各选一二千人,以增加作战和防守力量。皇上同意了。命辽东都指挥佥事刘祥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密云等处。命守备龙门的都指挥同知王杰充任右参将,分守顺圣以及蔚州、广昌等处。巡抚陕西的都御史熊翀说:“近来承蒙派遣官员织造各色织金、彩妆、羊绒,共五百余匹。

近织成才二十疋,工程已阅十月,费用已逾万两。而织造物料工役,悉取给于四方。今天象示戒,胡虏猖獗,狭西榆林、宁夏烟火连接,仓庾刍饷,在在空虚。夫以服御而比之边民,孰为重轻?以织造而较之修攘,孰为缓急?伏望断自宸衷,取回内臣,罢其织造。此亦回天意、消边患之一事也。」事下工部,覆奏不允。○己未,加太子少保、刑部尚书闵圭为太子太保,尚书如故,以九年秩满也。圭具<▯▯锍-釒>辞。上曰:“卿老成练达,效劳年久,特兹加升,所辞不允。”○顺天府霸州等处民田有为草场苇场封占不堪耕佃者,而赋役如故。敕工科右给事中李禄勘处。至是,禄具图以上,特命免之。○兵科给事中熊伟奏:臣生长边方,颇知边事。凡土人非不乐于应募,但处之无道,不能得其心耳。请令愿应募者听就附近卫所编为什伍,随军操练,给之月粮器仗,有功一体升赏。事宁之日,仍令各就生理。其旧管人员毋得擅自勾扰,有事则聚而为兵,无事则散而为农,亦成周寓兵于农之意也。兵部覆奏,谓伟言良是,请移文边臣,悉如所拟行之。上曰:各边招募土兵,事宁之日即各令自便,不许擅自勾扰。○庚申,赐驸马都尉蔡震母王氏祭葬,不为例,从其请也。○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奏:近以辽东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诱杀致寇,阅实明白,命杲、玉致仕,良取回别用。臣等切详,致仕体例与见任同,盖人臣以礼去官,而假以优待之名也。今杲等怀奸欺罔,坐废君命,因循阘茸,致坏军机,论罪原情,宜膺显戮,乃止令致仕别用,是为恩礼之遇,非所以处有罪之人。不惟使三卫夷人闻之积愤不平,而益怀反恻,抑恐朝廷威命自此不严,边臣坏事愈无忌惮矣。并乞明正其罪,以为边臣之戒。监察御史邢义等亦奏:杲等罪大罚薄,不足以惩恶。且杲等当事败之时,有户部郎中王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张逵互相朋比,竞进蛊言,反谓杲等有功当赏,不必勘明。今杲等既属欺冈,则宜罢黜,卺、逵以为欺冈朋比之戒。兵部覆奏,谓宜从所请。上曰:杲等已有前旨,卺、逵法当究问,姑宥之。○辛酉,升监察御史史瑛、曾昂湖广按察司佥事,李善河南佥事,包裕俱为按察司副使。瑛河南,昂福建,善山东,裕云南。○升吏部右侍郎韩文、工部右侍郎熊翀俱为左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绣、光禄寺卿李鐩俱为右侍郎,文、翀俱本部,鏊吏部,绣兵部,鐩工部。○升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壬戌,赐韩府西德王庶第九子名曰旭栟,庶第十一子曰旭榗。沈府镇国将军诠蓥嫡第四子曰勋漎,诠鋐庶长子曰勋氵□犀。襄府枣阳王嫡第一子曰祐楒。辽府益阳王嫡第四子曰宠涯,长子宠淄嫡长子曰致橏。辅国将军恩钑庶长子曰宠淏。唐府卫辉王嫡长子曰宇氵□邯,嫡第二子曰宇氵□博。蜀府汶川王庶第三子曰宾浦。晋府镇国将军钟鑫嫡第一子曰奇潼,辅国将军奇洍嫡第一子曰表槎,奇淝庶第二子曰表梯,奇<▯氵通>嫡第五子曰表楱。代府镇国将军仕墥庶第五子曰成锵,嫡第六子曰成铙,庶第七子曰成钱。辅国将军成钹嫡第二子曰聪沨,成铪庶第三子曰聪涂,第四子曰聪泚,第五子曰聪沆。鲁府庶人当氵□再嫡第二子曰健樟。临潼王府镇国将军诚润庶第七子曰秉槆,辅国将军诚浧嫡第六子曰秉栻,诚濙嫡长子曰秉櫍。周府颍川王庶长子曰安潪,第二子曰安凑,第三子曰安淜。

译近来织成的才二十匹,工程已经超过十个月,费用已经超过万两。而织造所需物料和工役,全都取给于四方。如今天象显示警戒,胡虏猖獗,陕西榆林、宁夏烽火相连,仓库、粮草和军饷到处空虚。把供皇上服用的东西同边民的需要相比,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更轻?把织造同修边御敌相比,哪一个应缓,哪一个应急?希望由皇上亲自裁断,召回内臣,停止织造。这也是挽回天意、消除边患的一件事。”此事交给工部,工部复奏不同意。己未日,加授太子少保、刑部尚书闵圭为太子太保,尚书职位照旧,因为九年任期已满。闵圭上具奏疏辞谢。皇上说:“你老成练达,效劳多年,特意为你加升,这个辞呈不准。” 顺天府霸州等处的民田,有的被封占作草场、苇场,不能耕种,而赋役仍照旧征收。敕令工科右给事中李禄勘察处理。到这时,李禄绘制图册上报,皇上特命免除这些赋役。兵科给事中熊伟奏称:臣生长在边地,很了解边地事务。当地人并不是不愿意应募,只是安置他们不得其法,不能得到他们的心。请命令愿意应募的人听凭他们到附近卫所,编入什伍,随军操练,发给他们月粮和器械;有功的一律升迁赏赐。事情平定后,仍命令各自从事生计。原来管辖他们的人员不得擅自勾摄扰害;有事时聚集起来成为士兵,无事时解散而成为农民,这也有周代寓兵于农的意思。兵部复奏认为熊伟所说很正确,请移文边臣,全部按照拟定办法施行。皇上说:各边招募的土兵,事情平定后就让他们各自听便,不许擅自勾摄扰害。庚申日,赐驸马都尉蔡震的母亲王氏祭葬之礼,不作为定例,听从蔡震的请求。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奏称:近来因辽东镇守太监任良、总兵官李杲、巡抚都御史张玉诱杀而招致贼寇,查验事实已经明白,命李杲、张玉退休,任良召回另行任用。臣等详细考察,退休的体例同在任官员相同,不过是臣子按照礼制离开官职,而借优待之名罢了。如今李杲等心怀奸诈、欺骗蒙蔽,因而使君命遭废,因循怠惰、软弱无能,导致军机败坏。论其罪责、推究实情,理应受到公开处决,却只命退休、另行任用,这是给予恩礼的待遇,并不是处置有罪之人的办法。不仅会使三卫夷人听说后积下愤恨和不平,还会更加怀有反叛之心;又恐怕朝廷的威严命令从此不再严格,边臣败坏事情时更加无所顾忌。一起请求明正其罪,作为边臣的警戒。监察御史邢义等也奏称:李杲等罪大罚轻,不足以惩治恶行。而且李杲等事情败露时,户部郎中王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张逵互相结党,争相进献蛊惑性的言论,反而说李杲等有功应当赏赐,不必查勘明白。如今李杲等既然属于欺罔之人,就应当罢黜;王卺、张逵也应作为欺罔结党的警戒。兵部复奏认为应当听从他们的请求。皇上说:李杲等已有先前的旨意,王卺、张逵依法应当追究审问,暂且宽恕他们。辛酉日,升监察御史史瑛、曾昂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升李善为河南按察司佥事,包裕都升为按察司副使。史瑛任河南,曾昂任福建,李善任山东,包裕任云南。升吏部右侍郎韩文、工部右侍郎熊翀都为左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鏊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绣、光禄寺卿李鐩都为右侍郎。韩文、熊翀仍任本部,王鏊任吏部,熊绣任兵部,李鐩任工部。升南京兵科给事中杨廉为南京光禄寺少卿。壬戌日,赐韩府西德王的庶出第九子名为旭栟,庶出第十一子名为旭榗。沈府镇国将军诠蓥的嫡出第四子名为勋漎,诠鋐的庶长子名为勋氵□犀。襄府枣阳王的嫡长子名为祐楒。辽府益阳王的嫡出第四子名为宠涯,长子宠淄的嫡长子名为致橏。辅国将军恩钑的庶长子名为宠淏。唐府卫辉王的嫡长子名为宇氵□邯,嫡出第二子名为宇氵□博。蜀府汶川王的庶出第三子名为宾浦。晋府镇国将军钟鑫的嫡长子名为奇潼,辅国将军奇洍的嫡长子名为表槎,奇淝的庶出第二子名为表梯,奇<▯氵通>的嫡出第五子名为表楱。代府镇国将军仕墥的庶出第五子名为成锵,嫡出第六子名为成铙,庶出第七子名为成钱。辅国将军成钹的嫡出第二子名为聪沨,成铪的庶出第三子名为聪涂,第四子名为聪泚,第五子名为聪沆。鲁府庶人当氵□再的嫡出第二子名为健樟。临潼王府镇国将军诚润的庶出第七子名为秉槆,辅国将军诚浧的嫡出第六子名为秉栻,诚濙的嫡长子名为秉櫍。周府颍川王的庶长子名为安潪,第二子名为安凑,第三子名为安淜。

沈丘王庶第九子曰安澂。鄢陵王庶第八子曰安湔,庶第九子曰安漂,长子安沅嫡长子曰睦枸,庶第二子曰睦榑,嫡第三子曰睦樱。河阴王庶第五子曰安洪。内乡王庶第七子曰安洵,第八子曰安湃,第九子曰安湡,第十子曰安浦。永宁王嫡长子安法,庶第六弟曰安汗,七弟曰安渰,庶长子曰睦橪,第二子曰睦棶,第三子曰睦柃。镇国将军子土□卤庶第十一子曰冏鈵,第十二子曰同銆,第十三子曰同锚。子土□壹庶第七子曰同釨。子塸庶第六子曰同錂。子坱庶第四子曰同链,同金□签庶第七子曰安淕,第八子曰安氵□阎,第九子曰安汰,第十子曰安漱。同金□卓庶第三子曰安潆。同钗庶第八子曰安氵□犀,第九子曰安寖,安汻庶长子曰睦棳。同钮庶第九子曰安泆,第十子曰安淖。同锉庶第五子曰安浓。第六子曰安漉第七,子曰安涵嫡第十二,子曰安漆辅国将军同金□孱庶第四,子曰安添同金□犮庶第四,子曰安庄第五,子曰安氵□宿同鎎嫡长子曰安淏,庶第二子曰安滵同钺庶长子曰安漎,第二子曰安涓同录嫡长子曰安泓,同鐩庶第三子曰安澳,同鏇嫡长子曰安泺,安氵□凫庶长子曰睦檍,安濩嫡长子曰睦<▯木霍>,安浇嫡第三子曰睦榗,安泏嫡第四子曰睦棫,安潐嫡长子曰睦橞,庶第二子曰睦杶。○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淄、安蒗,楚府镇国将军荣泰、奉国将军荣渠、荣濢、荣涛、荣湍、荣氵□思,镇国中尉显木□费、显榴、显樵诰命冠服如制。○癸亥,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升餋病户部左侍郎刘大夏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甲子,阳武侯薛伦等三百四十二员朝参不至,锦衣卫鸿胪寺<▯▯锍-釒>名以闻。上曰:「各官懒惰,失误朝参,本当究问,姑宥之。」○先是,晋府镇国将军钟錥以有罪,岁禄止支三之一。至是,晋王为之请,许止三之二。○乙丑,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许进,行取回京,辞免兼职,从之。○赐蜀玉宾瀚。大明一统志。五经四书。从王请也。○丙寅,升刑部员外郎方仁、南京刑部员外郎韩鼐,俱为湖广按察司佥事。○狭西道监察御史陈策丁忧服阅复除河南道。○湖广按察司佥事王钦,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陈伦,俱丁忧服阕。钦复除河南按察司,伦复除原任。○升太仆寺少卿王珩为光禄寺卿。○丁卯,中元节,遣驸马都尉齐世羙、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以灾异辞任。上曰:「卿职司留务,效劳有年,方隆委任,而自陈恳切,特允所辞。」○命金吾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白琮充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等处。○虏入辽东义州境,杀掠人畜。备御都指挥同知李鉴、按伏都指挥佥事田俊俱下,巡按御史逮问。鉴坐私用军人,刈田俊私以官军借人别用,以致守备不设,拟充军。都察院覆议,上命鉴、俊并家属发边远充军。○虏入辽东松山境,劫虏人畜。都指挥同知王玺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坐守备不设,拟充军。都察院覆议,上以其情轻律重,命降一级。○戊辰,升吏科都给事中魏玒为太仆寺少卿。○户部主事余寰陈御虏三事:一、饬兵车以御冲突。臣伯父故兵部尚书子俊,两膺简命,总督军务,熟虑大同地方平旷,虏寇易为冲突,必以车战斯为得策。乃参酌古制造兵车八百余两,制度精巧,糇粮因以自赍,器械得以兼设。有曰“虎尾炮”者,置于车厢角柱之上,四面随贼所至,移柄而击之;有曰“将军炮”者,置于车厢之中,候贼众冲突,酌量击之。大同会城中路置车四百余两,东西二路各置二百余两,教演开阖进止,俱有法则。后缘边事稍宁,守臣遂玩视不讲,乞令修举演习如法,遇有警急,列营而出,间空实以鹿角小榨,以逸待劳,应变莫测。臣谨录演习车营图法,随本以进,其兵车角榨小样图轴见贮内府,并工部备照,伏乞采择施行。一、复旧墩以备传报。臣伯父子俊惩创大官军失利之余,经略诸边,以大同疆圉虽有大边小边,似为严密,而中路一带山川旷阔,墩台稀疏,贼易出入,难于觉察,因添筑宣宁等墩六座,以清出私门军役充哨守,既便于瞭望而传报不失,又声势连络而远近相椅,击贼夺马曾收明验。

译沈丘王的庶出第九子名为安澂。鄢陵王的庶出第八子名为安湔,庶出第九子名为安漂;长子安沅的嫡长子名为睦枸,庶出第二子名为睦榑,嫡出第三子名为睦樱。河阴王的庶出第五子名为安洪。内乡王的庶出第七子名为安洵,第八子名为安湃,第九子名为安湡,第十子名为安浦。永宁王的嫡长子安法,庶出第六弟名为安汗,第七弟名为安渰;庶长子名为睦橪,第二子名为睦棶,第三子名为睦柃。镇国将军子土□卤的庶出第十一子名为冏鈵,第十二子名为同銆,第十三子名为同锚。子土□壹的庶出第七子名为同釨。子塸的庶出第六子名为同錂。子坱的庶出第四子名为同链;同金□签的庶出第七子名为安淕,第八子名为安氵□阎,第九子名为安汰,第十子名为安漱。同金□卓的庶出第三子名为安潆。同钗的庶出第八子名为安氵□犀,第九子名为安寖;安汻的庶长子名为睦棳。同钮的庶出第九子名为安泆,第十子名为安淖。同锉的庶出第五子名为安浓。第六子名为安漉;第七子名为安涵,嫡出第十二子名为安漆;辅国将军同金□孱的庶出第四子名为安添。同金□犮的庶出第四子名为安庄,第五子名为安氵□宿。同鎎的嫡长子名为安淏,庶出第二子名为安滵。同钺的庶长子名为安漎,第二子名为安涓。同录的嫡长子名为安泓。同鐩的庶出第三子名为安澳。同鏇的嫡长子名为安泺。安氵□凫的庶长子名为睦檍。安濩的嫡长子名为睦<▯木霍>。安浇的嫡出第三子名为睦榗。安泏的嫡出第四子名为睦棫。安潐的嫡长子名为睦橞,庶出第二子名为睦杶。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淄、安蒗,楚府镇国将军荣泰、奉国将军荣渠、荣濢、荣涛、荣湍、荣氵□思,镇国中尉显木□费、显榴、显樵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癸亥日,皇太后的圣诞,皇上率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赐给各王府庆贺的官员等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升养病的户部左侍郎刘大夏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甲子日,阳武侯薛伦等三百四十二名官员没有到朝参,锦衣卫和鸿胪寺将姓名上奏。皇上说:“各官懒惰,耽误朝参,本应追究审问,姑且宽宥他们。” ○此前,晋府镇国将军钟錥因获罪,每年的俸禄只发三分之一。到这时,晋王替他请求,获准改为只扣发三分之一,即发给三分之二。○乙丑日,提督军务户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许进奉命调回京城,请求免去兼任的职务,皇上准许了。○赐给蜀王《大明一统志》《五经》《四书》。这是依从蜀王的请求。○丙寅日,升刑部员外郎方仁、南京刑部员外郎韩鼐,都为湖广按察司佥事。○陕西道监察御史陈策服父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河南道监察御史。○湖广按察司佥事王钦、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陈伦都服丧期满。王钦重新任命为河南按察司官员,陈伦重新任原职。○升太仆寺少卿王珩为光禄寺卿。○丁卯日,正值中元节,派驸马都尉齐世羙、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各衙门也分别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南京守备魏国公徐俌因灾异请求辞职。皇上说:“卿主管留守事务,效劳多年,正当重用之时,却诚恳地自陈请求辞职,特准你的请求。” ○命金吾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白琮充任右参将,分守马兰谷等处。○北虏进入辽东义州境内,杀人并抢掠人畜。备御都指挥同知李鉴、按伏都指挥佥事田俊都被交付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李鉴被判定擅自使用军人,田俊被判定私自把官军借给他人另作他用,以致没有设置守备,拟处充军。都察院复议后,皇上下令将李鉴、田俊连同家属一并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北虏进入辽东松山境内,劫掠人畜。都指挥同知王玺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被判定没有设置守备,拟处充军。都察院复议后,皇上认为他的情节较轻而法律处罚过重,下令降一级。○戊辰日,升吏科都给事中魏玒为太仆寺少卿。○户部主事余寰陈述防御北虏三件事:第一,整饬兵车,用来抵御冲击。我的伯父、故兵部尚书余子俊曾两次奉简命总督军务,熟悉大同地区地势平坦开阔、北虏容易冲击的情况,认为必须采用车战才是得策。于是参考古制,制造兵车八百多辆,形制精巧,军粮可以随车携带,器械也可以同时设置。有一种叫“虎尾炮”的炮,放在车厢角柱上,敌人从哪一面来到,便转动炮柄向哪一面发射;有一种叫“将军炮”的炮,放在车厢中,等敌众冲击时,酌情发射。大同会城中路设置兵车四百多辆,东西两路各设置二百多辆,训练开合、进退、停止,都有一定法则。后来边事稍稍安宁,守臣便轻视此事而不再讲习,请求命令他们依法修整演习;遇到紧急警报时,列营出动,在空隙处填置鹿角、小榨等障碍,以逸待劳,使敌人无法预料我军的应变。我谨将车营演习图法记录下来,随奏章进呈;兵车、角榨的小样图轴现藏在内府,工部也有备案,伏请采纳施行。第二,恢复旧墩台,用来传递警报。我的伯父余子俊鉴于大官军失利的教训,经营规划各边事务,认为大同疆界虽有大边、小边,似乎防守严密,但中路一带山川空旷,墩台稀少,敌人容易出入而难以察觉,因此增筑宣宁等六座墩台,清查出私门军役充任哨守,既便于瞭望而不致失去传报,又能相互联络声势,使远近互相倚赖,击杀敌人、夺取马匹,已经有明确成效。后来守臣观望敷衍,这些设施很快被废弃,军役被调回,楼橹也被拆毁。今年北虏拥众南掠,正是从这里出入;烽火还没有传递,敌人已经逼近城下,废弃墩台的错误清楚可见。请下令照旧修整,拨派人员防守,这样或许北虏会有所顾忌,边民听到警报也有地方躲避。第三,屯驻重兵,镇守内边。潮河川一带直通境外,是京师最重要的险要之地,却难以设置险阻;其防守军马只依靠密云后卫五千兵,所守地方东西三百多里,墩台城堡七八十处,分派守卫完毕后,再没有多余兵力可用。虽然有参将驻扎古北口防守,却徒有虚名,实际上没有所属部卒。如今北虏向东行动,独石一带已经出现营火,距离潮河不远,应在潮河川口以南、地名老鸦村的地方增筑一座大城,设置二卫,增派副将屯驻重兵戍守。这样即使敌人有冲击的谋划,也可以暗中消除并从根本上挫败它。兵部复奏说,余寰所说整饬兵车、恢复旧墩,都是防边的紧急事务,请立即下发边臣执行;至于想在川南增设二卫,事体重大,应令经略及镇守、巡抚等官共同议定后上奏处理。皇上同意了。

以后守臣观望,人情遽为废弃,军役掣回,楼橹拆毁。今年虏拥众南掠,正从此地出入,烽火未传,已薄城下,弃墩之误昭然可见。乞令照旧修饬,拨人防守,庶几虏有忌惮,边民闻警有所趋避。一、屯重兵以镇内边。潮河川之地,直通境外,最为京师要害,而难于设险,其防守军马止赖密云后卫五千之兵,所守地方东西三百余里,墩台城堡七八十处,分拨守了之外,再无余兵可用。虽有参将驻劄古北口防守,徒具虚名,实无部卒。今北虏东行,独石一带已见营火,相去潮河不远,宜于川口之南,地名老鸦村处,增筑大城一座,设立二卫,增命副将屯重兵戍守,保障虽有冲突之谋。亦潜消而阴折之矣。兵部覆奏,谓寰所言饬兵车、复旧墩,皆防边急务,请即下边臣行之。其欲于川南增设二卫,事体重大,宜行经略及镇巡等官佥议奏处,从之。○己巳,大理寺卿王轼乞致仕,不允。○命南京留守后卫署都指挥佥事张銮之子溥袭原职指挥使。○命朵颜等三卫大头目晓谕各部落坚守臣节,毋听北虏诱惑,自取罪戾。以谍报近日大同之警,朵颜卫都督阿乞蛮尝领兵与北虏讲好故也。○夜京师地震有声○庚午,太宗文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林岳祭,长陵。○赵府万泉郡主及鲁府宜寿郡主卒,赐祭葬如制。○六科十三道交章劾奏:总兵官平江伯陈锐、监督军务太监金辅、提督军务侍郎许进、副总兵都督刘宁及监枪太监姚举,谓各官初到大同,正遇羊圈地方报有贼五十余骑抢掠,锐等议令宁领兵一万袭之,寸功无获,而官军指挥邵平等死者十有三人,战马死者百余匹。又大同东关外报有零贼数骑,锐遣麾下轻骑数百逐之,头目死者六人,从此遂不敢议战矣。贼知其无能为,愈肆猖獗,至有五七骑直抵镇城者。自五月十二日以来,西自威远、平虏、井坪等卫所,东自阳和、天城、顺圣川,南至应朔、山阴、马邑、浑源、蔚州、广昌等州县,中间环屯列寨,绵亘千里,烟火聚落百万余家。旬日之间,生产荡然,人畜殆尽。锐等止知婴守一城,军门之外,悉以弃敌。且虏深入浑源等处之时,各分部曲四散无统。锐等苟能统率官军,并调集军马,据其要害,分路夹攻,纵不能成斩获之功,亦庶几少挫贼锋,必不至纵令此贼大肆抢掠,逼临关辅,震恐京师,重贻九重之忧。如此,又锐与宁自到大同,后面同心异动,輙矛盾飞谤相射,自为敌国,其何以节制两镇而共济戎务?在锐则阘茸起戎,重遗边患;在宁则怀奸托疾,逗遛无功。厥罪惟均,法应显戮。乞并辅、进、举等下之于理,明正其罪,以为误事负国者之戒。兵部覆奏。上曰:各官奉命征讨,不能奋勇设策,致虏寇恣肆抢掠,地方受害,本当逮治,姑从轻处置。锐、宁革禄俸闲住,辅革管营,进致仕,举宥之。○命提督紫荆等关、襄城伯李鄌及都督张晟回京,以虏寇已退也。○辛未,命徽国朱文公十一世孙与□土袭翰林院五经博士。○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夏衣如例。○壬申,四川播州宣慰司使宣慰使杨斌遣安抚犹滽等贡马谢恩,赐彩叚绢钞等物有差。○癸酉,升直隶顺德府知府张继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南京户部尚书梁璟以老疾乞致仕,许之,命给驿还乡,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复设广东海康县儒学。天顺间,广西盗起,海康被残,县学并入府学。至是,人才复盛,所司以请,礼部覆奏,从之。○甲戌,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秦民悦等以星变上言:「一天人类应之理,具载《尚书·洪范》及《汉五行志》。伏望皇上时一省览,知福极之应,各有攸在。一、孝陵,太祖高皇帝永安之地,林木近厄风雷,遂成摇落,今宜加培补。植一、南京新江口军马操练<▯▯锍-釒>,略不习战船,万一江上有警,以生疏懈惰之军往御惯熟强梁之盗,诚可寒心。且内外守备湏勤阅视,而坐营官员尤宜推选,乞下兵部议处。一、近年以来,京通等仓总督监督内臣多至十一二员,各卫管粮经历则有五六十员,各仓官攒则以数百员计,冗官浩费,漕政废弛,每年漕运官军用银计十四万余两,致使借贷预卖口粮,怨声动天,有伤和气,乞下所司裁减冗员,杜绝侵馈。一、内外臣僚以言得罪者,宜从吏部<▯▯锍-釒>上,或复还原职,或量加进用。一、今之画士悉授武衘,官至千百户以上,人皆为突刃触锋之功,犹且拾级而升;研丹吮粉之艺,乃可一蹴而得,乞量为罢遣。

译○己巳日,大理寺卿王轼请求退休,不准。○命南京留守后卫署都指挥佥事张銮的儿子张溥承袭原职指挥使。○命朵颜等三卫的大头目晓谕各部落坚守臣子的节操,不要听从北虏诱惑,自取罪责。这是因为侦探报告近日大同有警,而朵颜卫都督阿乞蛮曾经领兵同北虏讲和的缘故。○夜间,京师发生有声地震。○庚午日,太宗文皇帝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林岳祭祀长陵。○赵府万泉郡主、鲁府宜寿郡主去世,按制度赐祭并安葬。○六科十三道联名上章弹劾:总兵官平江伯陈锐、监督军务太监金辅、提督军务侍郎许进、副总兵都督刘宁以及监枪太监姚举,说各官刚到大同,正遇到羊圈地方报告有五十多名骑兵的敌人抢掠,陈锐等商议命令刘宁率一万兵袭击,却没有取得一点功劳,反而官军指挥邵平等死了十三人,战马死了一百多匹。又有报告说大同东关外出现几名零散敌骑,陈锐派部下数百轻骑追赶,敌方头目死了六人,从此便不敢再议论出战。敌人知道他们没有能力,越发肆意猖獗,甚至有五七名骑兵直接抵达镇城。自五月十二日以来,西起威远、平虏、井坪等卫所,东起阳和、天城、顺圣川,南至应朔、山阴、马邑、浑源、蔚州、广昌等州县,中间环绕屯驻、排列寨堡,绵延千里,烟火聚落有一百多万户。十天之内,生产荡然无存,人畜几乎全被掳掠。陈锐等只知道婴城固守一城,军门以外的地方全都丢给敌人。况且北虏深入浑源等处时,各自分领部曲四散行动,没有统一指挥。陈锐等如果能够统率官军,并调集军马,占据要害,分路夹击,即使不能取得斩获的功劳,也或许能稍挫敌人的锋芒,必不至于任由这些敌人肆意抢掠,逼近关辅,使京师震动恐惧,给九重再次带来忧患。还有,陈锐与刘宁自到大同以后,表面同心而行动各异,动辄互相矛盾,散布诽谤,彼此攻击,自己成为敌国,凭什么节制两镇、共同完成戎务?陈锐是懦弱无能而挑起战事,严重遗留边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刘宁则心怀奸诈、借口有病,逗留不进而没有功劳。他们的罪过相同,按法律应当公开处死。请将金辅、许进、姚举等一并交付司法,明确治罪,以此作为误事负国者的警戒。兵部复奏。皇上说:“各官奉命征讨,却不能奋勇作战、筹划策略,以致北虏肆意抢掠,地方受到祸害,本应逮捕治罪,姑且从轻处置。”陈锐、刘宁革去俸禄,闲住;金辅革去管营职务;许进退休;姚举宽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五月、十二日、千里〕 ○命提督紫荆等关的襄城伯李鄌以及都督张晟回京,因为北虏已经退去。○辛未日,命徽国朱文公第十一世孙与□土承袭翰林院五经博士。○按惯例赐给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学生夏衣。○壬申日,四川播州宣慰司使宣慰使杨斌派安抚犹滽等进贡马匹谢恩,分别赐给彩段、绢、钞等物。○癸酉日,升直隶顺德府知府张继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南京户部尚书梁璟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命给驿站车辆送他回乡,有司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使用。○恢复设置广东海康县儒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石〕 天顺年间,广西盗贼起事,海康遭受破坏,县学并入府学。到这时,人才又兴盛起来,主管部门因此请求,礼部复奏后,皇上同意了。○甲戌日,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秦民悦等因星变上言:“天人感应的道理,全部记载在《尚书·洪范》和《汉五行志》中。伏望皇上时常省览,知道福善与灾异的应验各有所在。第一,孝陵是太祖高皇帝永远安息的地方,陵林树木近来受到风雷侵害,已经凋落,现在应当加以培土补植。第二,南京新江口军马操练奏报中,几乎没有练习战船;万一江上有警,却派生疏懈怠的军队去抵御熟悉水战而强悍的盗贼,实在令人寒心。而且内外守备都应勤于巡视,坐营官员尤其应当慎重选拔,请下兵部议处。第三,近年以来,京通等仓的总督、监督内臣多到十一二员,各卫管粮经历有五六十员,各仓仓官、攒典则以数百员计算,冗官过多、耗费巨大,漕运政务废弛;每年漕运官军使用的银两计算有十四万多两,以致不得不借贷、预卖口粮,怨声震天,损伤和气,请下主管部门裁减冗员,杜绝侵吞馈送。第四,内外臣僚因进言获罪的,应由吏部上奏,或恢复原职,或酌量加以任用。第五,如今的画士全都授予武职,官做到千户、百户以上;人人都因冒着刀锋取得战功,还要逐级升迁,而研磨丹砂、吮吸粉墨的技艺,却可以一步登天获得官职,请酌量罢免遣散。第六,内而部院等衙门,定为五年考察一次的制度;外而司、府、州、县等衙门,请不要拘泥于三年考察的制度。在京由吏部、都察院办理,在外由巡抚都御史办理;没有巡抚的地方,选派朝廷大臣会同巡按监察御史考察。第七,臣等近来听说,守边内臣上奏砍伐沿边树木,以便调军追赶北虏;提出这个计策的人,一定只是贪图树木的利益。况且这些树木经过多年已经形成林地,可以作为我方的藩篱,也可以使敌人的奔驰冲击受阻;一旦砍去,和借给盗贼兵器、送给盗贼粮食有什么不同?又听说巡按官员上奏修治潮河川口,凿山引水,创设新奇可喜的计策;但此地山势陡峭、水势险恶,一遇暴涨,马上就会被冲毁,名义上是舍弃城池,实际上是有所图谋。以上两件事,只应严格遵守旧规,不必更改制度而招致事端。第八,近日移文南京制造醮器十二万件,取用内府香料八十万斤供给费用,转运输送的困苦难以言说,伏望皇上亲自实行节俭,停止制造异端之物,以挽回天意。第九,请在各边官军中不论门第、品流,只要确有智谋勇力的奇才,就允许他们自行荐举。第十,远年囚禁而还没有加刑的人,就是古代所谓疑狱,请依旧例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户〕

一、内而部院等衙门定为五年一考察之例,外而司府州县等衙门乞不拘三年考察之例,在内从吏部都察院,在外从巡抚都御史,无巡抚处简命在廷大臣会同巡按监察御史考察。一、臣等近闻守边内臣奏伐沿边林木,以便调军追虏,为此计者,必苟图木植之利者也。况此树木岁久成林,可以为我藩篱,可以隘彼驰突,一旦去之,何异借寇兵而赍盗粮?又闻巡按官员奏修潮河川口,凿山引水,创为新奇可喜之谋,但此地山陡水恶,一遇暴涨,旋即冲荡,名为舍城盖有为也。凡此二者,惟在严守旧规,不必更张启衅。一、近日移文南京成造醮器十二万件,取内府香料八十万斤供费,转输苦不可言,伏望躬行节俭,罢出异端,以回天意。一、乞于各边官军不限门第品流,果有知勇」。奇材许令自荐,一远年囚禁未及加刑者,是即古之所谓疑狱,乞照旧例发边远充军。一盐课之设,本为边储,今藩王贵戚及买办叚疋之类,往往奏请□贾,坐困边储缺乏,乞下所司禁革。一今天下之民财力凋弊,而运河马快舡只昼夜不休,加以工役烦兴,灾异日至,乞减马快舡等并各项厨料香料岁造岁办织造改造及南京成造物件,量为停止。一大同、宣府、辽东、延绥等边镇巡等官,宜令召募骁勇之士,不拘军民人等,有不愿投军报效一时者,许给以器械月粮,俟有成功例加升赏,事毕放免,有愿久事者听。一南直隶驿递闸坝等官属南京吏部给由者,违犯公罪,乞免具奏,随即送问。一福建、浙江、湖广并直隶等处州县该角□羊绢匹不及五十匹已上者,许上所司看验类角□羊,以节民力。一南京内府甲字库所收宜兴县递年拆税麻布,今计十三万余匹,渐致损坏,乞暂将弘治十三年以后麻布每匹徵银一钱二分,类角□羊构解内府,准作绵苎布匹给散军士应用。一各处清解军役,凡有未明者,宜先行查勘,然后起解,不许輙将异姓无干之人往来概扰。一两京太常寺、光禄寺厨役,凡南者隶南北者隶北,若不愿编兑者听,南京各府卫管事官员役占军士多取月钱,导引驺从,往往过制,乞听言官劾奏惩革。一南京诸司官员折俸例,于八月支绢,十月支布,十一月支小麦,俱在秋冬疏密不称,又况支给留难,军职缺食,乞照在京事例,移绢于四月,移布于八月,其有关支过三月者罪之。一有司黄册,凡遇军户,宜备开充军来历卫所年分,而军册宜开重造岁月,庶便查究,及照南京兵部武库司所贮洪武、永乐以来军籍年久浥烂,乞命修庋如法。一南京凡有兴作钱粮取之工部,人力取之中府,而监管官员则听于内官监等衙门。事无统纪,弊端百出。今后兴作,必湏食粮住坐与轮班等匠相兼为之。如系大役,内官监委官会同科道官相计,以法从事。一,旧制物料悉由工部转行司府州县角□羊纳,今内批径行南京守备,委内官监等衙门转行取办,倍取横征,有所不免。乞敕该部议处,使事体归一。一,芜湖至南京三百余里,而客货两经抽分,宜罢芜湖抽分及裁减龙江、瓦屑坝内官冗员。自浒墅至淮安五百余里,而船户三经纳料,亦宜罢其一。临清、金沙洲等关批钞,宜以舟料不以货徵,则国课不亏,而民力苏矣。命所司看详以闻。○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瑗乞回乡餋疾,不允。南京太仆寺卿张贲乞致仕,允之。○乙亥,户部覆议本部左侍郎许进所奏计处边储事例:在京及山东等处军职犯罪立功五年者,准赎三品一百两,四品八十两,五品以下俱六十两。已立而未满者,照式递减。纳米一百五十石或银一百两者,充知印;纳米一百三十石或银八十两者,充承差、阴阳医学、僧道官之缺堪补者,纳银六十两即入选。其纳银七十五、十四十两者,授七、八、九品散官;二十两者,冠带。指挥、千百户所、镇抚、总旗、小旗,纳豆自六十石递减至十石,或银自四十两递减至五两,免比试并枪。诸银米俱于大同管粮官交纳。从之。○命南京水军右卫署都指挥佥事汪副之子洋代原职指挥佥事。○丙子,升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俨为户部右侍郎。○南京给事中郎滋等劾奏兵部左侍郎王宗彝,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不职。南京监察御史李裕中等亦劾纪奔竞无耻。吏部并以为请。上命俱留供职。○巡抚挟西都御史熊翀等遣人献玉玺一,云鄠县民毛志学等于赵伦村泥河水滨得之,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色纯白微青,背有螭纽,周广一尺四寸,厚二寸。

译第十一,设置盐课本来是为了储备边粮,如今藩王、贵戚以及买办段匹之类,往往上奏请求□贾,使边储困窘缺乏,请下主管部门禁止革除。第十二,如今天下百姓财力凋敝,而运河上的马快船只昼夜不停,加上频繁兴起工役,灾异接连发生,请减少马快船以及各项厨料、香料的岁造、岁办、织造、改造和南京制造的物件,酌量停止一部分。第十三,大同、宣府、辽东、延绥等边镇的巡抚、巡按等官,应命令他们招募骁勇之士,不论军人、民人;有一时不愿投军报效的,允许发给器械和月粮,等有功之后按例加以升赏,事情完毕便放免;愿意长期服役的听其自便。第十四,南直隶驿递、闸坝等官属南京吏部给由者,如犯公罪,请免于具奏,立即送交审问。第十五,福建、浙江、湖广以及直隶等处州县应当角□羊的绢匹,不到五十匹及五十匹以上的,允许上报主管部门查验,集中角□羊,以节省民力。第十六,南京内府甲字库所收宜兴县逐年拆税的麻布,如今计算有十三万多匹,逐渐损坏,请暂且将弘治十三年以后的麻布每匹征银一钱二分,集中角□羊交纳内府,准作绵苎布匹发给军士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八十万斤〕 第十七,各处清查解送军役,凡有情况不明的,应先行查勘,然后起解,不许动辄把异姓无关人员来回牵连骚扰。第十八,两京太常寺、光禄寺的厨役,凡属南京的隶属南京,属北直隶的隶属北直隶;不愿编配调换的听其自便。南京各府、卫管理事务的官员经常占用军士,多收取月钱,引导车马随从,往往超过制度,请准许言官弹劾,予以惩处革职。第十九,南京各司官员折俸的制度,是八月发绢、十月发布、十一月发小麦,都在秋冬发放,疏密不相称,何况发给时又多方留难,军职人员缺粮,请依照京城的事例,把发绢改在四月,把发布改在八月;其中有延误发放超过三个月的,治罪。第二十,有司黄册遇到军户时,应详细开列其充军来历、所属卫所和年份;军册应开列重新编造的年月,以便查考。又考虑到南京兵部武库司所收藏的洪武、永乐以来军籍年久受潮腐烂,请命令依法修整收藏。第二十一,南京凡有工程,钱粮取自工部,人力取自中府,而监管官员却听命于内官监等衙门,事情没有统一纲纪,弊端层出不穷。今后兴办工程,必须把食粮、住坐匠和轮班匠等结合起来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匹、十三年〕 如果是大型工程,内官监委派的官员应会同科道官共同筹划,依法办理。第二十二,旧制度规定物料都由工部转行司、府、州、县角□羊交纳;如今内批直接下达南京守备,委托内官监等衙门转行征取办理,横征多取加倍,难免造成弊端。请敕令有关部门议处,使事务归于统一。第二十三,芜湖到南京三百多里,而客货两次经过抽分,应当停止芜湖抽分,并裁减龙江、瓦屑坝内官中的冗员。自浒墅到淮安五百多里,船户三次缴纳物料,也应停止其中一次。临清、金沙洲等关发放批钞,应按船只物料而不按货物征收,这样国家税收不会减少,而百姓财力可以恢复。命有关部门查阅详议后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十月、十一月、四月、三月〕 ○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瑗请求回乡养病,不准。南京太仆寺卿张贲请求退休,准许。○乙亥日,户部复议本部左侍郎许进所奏处理边储的条例:在京城及山东等处,军职人员犯罪后立功五年的,准许赎罪;三品官缴银一百两,四品八十两,五品以下都缴六十两。已经立功但未满五年的,依照此式递减。缴纳米一百五十石或银一百两的,充任知印;缴纳米一百三十石或银八十两的,充任承差,以及阴阳、医学、僧道官中可以补授的缺额;可以补授者缴银六十两即可入选。缴银七十五两、四十两的,授七品、八品、九品散官;缴银二十两的,授冠带。指挥、千户、百户、所、镇抚、总旗、小旗,缴纳豆从六十石递减到十石,或缴银从四十两递减到五两,免除比试和比枪。所有银米都在大同管粮官处交纳。皇上同意了。○命南京水军右卫署都指挥佥事汪副的儿子汪洋代任原职指挥佥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十石、一百两、一百三十石、八十两、六十两、十四十两、二十两、千百户、六十石、十石、四十两、五两〕 ○丙子日,升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俨为户部右侍郎。○南京给事中郎滋等弹劾兵部左侍郎王宗彝、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不称职。南京监察御史李裕中等也弹劾郑纪奔走钻营、无耻。吏部一并上奏请示。皇上下令两人都留任供职。南京监察御史李裕中等人也上疏弹劾纪,指责他热衷奔走钻营,毫无廉耻。吏部一并将此事上报,请求裁处。皇上下令让他们都留任供职。○巡抚陕西都御史熊翀等派人进献玉玺一方,说鄠县百姓毛志学等人在赵伦村泥河水边得到它。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色纯白而略带青色,背面有螭形钮,周长和宽度为一尺四寸,厚二寸。

翀等以为秦玺复出也,事下礼部尚书傅瀚等奏,自有秦玺以来,历代得丧存毁真赝之迹,具载史籍,今所进玺,其篆刻之文既与《辍耕录》等书模载鱼鸟篆文不同,其螭钮又与史传等书所记文盘五龙螭缺一角及旁刻魏隶者不类,且又与宋元所得之玺色各不同,盖秦之旧玺更历变故亡毁已久,今狭西所进与昔宋元所得,疑皆后世模仿秦玺而刻之者。窃惟玺之为用,以识文书,防诈伪,非以为宝玩也。自秦始皇得蓝田王刻为玺,汉以后传用之,自谓转相因袭,巧争力取,意谓得此玺者乃足以受天之命,否则歉然愧耻,以为天命去之,不知受命以德,不以玺为轻重也。故求之不得,则私刻伪造,务以欺人,一或得之,輙哗然以为秦玺,君臣色喜交庆,遍祀以夸示于天下,贻笑取讥,千载一律。洪惟我太祖高皇帝神谟睿鉴,高出千古,不师前代之刻制,为一代之玺,文各有义,随事而施,真足以为圣子神孙一代受命之符,而垂法万世者矣。列圣相承,率由祖训,百余年来别无古玺,而受命寿昌之福愈隆愈盛。皇上大德懋昭,天命匪懈,圣躬万福,宗社奠安,正无俟于玺,而得天之眷,有足徵者。今此玺出于狭地,乃遂以为天锡神符,交献谀悦,盖不自知其非耳。宜姑藏之内府,以备燕闲一玩,以彰圣德,以正人心。臣等不胜至愿。上从之,仍命薄赏。志学等白金人五两。○命成国公朱辅南京守备,兼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丁丑,赐楚府醴陵县主并仪宾罗大伦,青田县君并仪宾赵恭,桐乡县君并仪宾董文焕,晋府松阳郡君并仪宾李朝阳诰命冠服如制。○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奏:宣府游击将军刘淮,尝领大同游兵,不能御贼,而又纵部下以铁器与贼为市,致生边患,不宜复用,请以管操都指挥张雄代之。命雄充宣府游击将军,淮止令在大同领军杀贼。○南京工部尚书萧祯以久病为南京给事中所劾,因再乞致仕。上允之,给驿以归。命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戊寅,升大理寺卿王轼为南京户部尚书。○命故南京礼部尚书童轩之继曾孙时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狭西庄浪卫天鼓鸣○己卯,蜀府名山郡主卒,赐祭葬如制。○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整饬蓟州边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钟,各乞致仕,不允。○南京工部右侍郎沉晖乞致仕,允之。○庚辰,升湖广布政司左布政使徐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贵州左布政使张抚为南京太仆寺卿,江西饶州府同知薛英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辛巳,致仕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辞起用之命,不允。命吏部仍促之赴任。○再赐岐王德安府田六百一十二顷有奇。○命南和伯方寿祥领神机营五千,下右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神英领果勇营,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王铭领神机营左掖,俱坐营管操。○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以地方灾异,各请暂取回清军御史,从之。○壬午,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朱瓒、贵州右布政使黄琏,俱为本司左布政使。○升南京礼部左侍郎董越为南京工部尚书,改南京大理寺卿杨守随为大理寺卿。○命襄城伯李鄌提督五军营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弘治十三年八月癸未朔,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高铨、南京太常寺少卿沈瑜,各以例乞致仕,命俱留供职。○甲申,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陆珩、江西布政司右参政闾钲俱为右布政使。珩湖广,钲贵州。○命以大同官库银二万两,给军前赏功之用。从保国公朱晖等请也。○故太医院院使徐生,院判陈公贤之子,各为其父乞赐祭,礼部执不可,命特与之。○四川番贼入松潘坝州坡底关等处,杀虏人畜。命逮问巡视指挥杨纲等八人罪,罚分守副总兵颜玉及兵备副使王存礼俸各月两。以协守参将周英既革任,宥之。○南京协同守备兼掌右军都督府事武靖伯赵承庆以例乞辞任,不允。○乙酉,升直隶安庆府知府张冕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四川按察司副使罗安为江西按察使。○丙戌,岷王膺鉟薨。王,顺王之子,母妃汤氏。景泰元年生,先封世子。弘治元年袭封岷王,至是薨,年五十一。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制,谥曰简。○升刑部郎中尹嘉言为四川按察司副使。○丁亥,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行礼。○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巡抚保定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铨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南京大理寺左少卿魏富为本寺卿。○戊子祭,太社,太稷。○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瑗卒。

译熊翀等认为这是秦玺重新出世。此事交给礼部尚书傅瀚等办理,他们上奏说:自从秦玺出现以来,历代得到、丧失、保存、毁坏以及真伪的情况,史籍中都有详细记载。如今进献的玉玺,其篆刻文字既不同于《辍耕录》等书摹载的鱼鸟篆文,螭钮也不同于史传等书所记载的文盘五龙、螭缺一角以及旁刻魏隶的形制,而且玉色也不同于宋、元所得的玉玺。大概秦代旧玺经历变故,早已亡失毁坏;如今陕西进献的玉玺和从前宋、元所得的玉玺,恐怕都是后世仿照秦玺刻造的。臣等私下认为,玺的用途是用来标识文书、防止欺诈伪造,并不是用来作为珍宝玩赏的。自秦始皇得到蓝田玉刻成玉玺,汉代以后传承使用,人们自以为这是相互因袭,费尽心力争夺,认为得到这方玉玺才足以承受上天的命运;否则便感到歉疚羞耻,以为天命已经离去,却不知道承受天命靠的是德行,不在于玉玺的轻重。因此求不到玉玺,便私自刻造伪玺,务求欺骗人;偶然得到一方,就喧哗称为秦玺,君臣满面喜色、交相庆贺,到处祭祀并向天下夸示,留下笑柄、招来讥讽,千年以来都是同样的情形。伟大的太祖高皇帝神明的谋略和睿智的鉴识远超千古,不取法前代的刻制,而制作一代之玺,每方玺文各有意义,随着事务分别使用,实在足以作为圣子神孙一代承受天命的信符,并为万世垂下法则。历代圣主相承,全部遵循祖训,一百多年来并没有古玺,而受命、寿昌的福泽却越来越隆盛。皇上大德昭著,上天的命令没有懈怠,圣体万福,宗庙社稷安定,正不需要玉玺来证明;能够得到上天眷顾,也有足以验证的事实。如今这方玉玺出现在陕西,竟然把它当成上天赐予的神符,交相进献、阿谀取悦,大概是自己不知道它并非真玺。应当暂且把它收藏在内府,留作皇上闲暇时赏玩,以彰明圣德,端正人心。臣等不胜至诚愿望。” 皇上同意了,并命令薄薄赏赐。给毛志学等人每人白金五两。○命成国公朱辅任南京守备,兼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丁丑日,赐楚府醴陵县主及仪宾罗大伦、青田县君及仪宾赵恭、桐乡县君及仪宾董文焕、晋府松阳郡君及仪宾李朝阳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上奏:宣府游击将军刘淮曾经统领大同游兵,不能抵御敌人,又放纵部下拿铁器同敌人交易,导致边患,不应再任用,请以管操都指挥张雄代替他。命张雄充任宣府游击将军,刘淮只令他在大同领兵杀敌。○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因长期患病被南京给事中弹劾,于是再次请求退休。皇上准许,给驿站车辆送他回乡。命有司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供其使用。○戊寅日,升大理寺卿王轼为南京户部尚书。○命故南京礼部尚书童轩的继曾孙童时为国子监生,依从了他的请求。○陕西庄浪卫响起天鼓声。○己卯日,蜀府名山郡主去世,按制度赐祭并安葬。○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整饬蓟州边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钟,各自请求退休,不准。○南京工部右侍郎沈晖请求退休,准许。○庚辰日,升湖广布政司左布政使徐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贵州左布政使张抚任南京太仆寺卿,江西饶州府同知薛英任四川按察司佥事。○辛巳日,退休的南京国子监祭酒谢铎推辞起用他的诏命,不准。命吏部仍催促他赴任。○再次赐给岐王德安府田地六百一十二顷有余。○命南和伯方寿祥统领神机营五千人,隶属右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神英统领果勇营,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王铭统领神机营左掖,都坐营管操。○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巡抚贵州都御史钱钺因地方发生灾异,各自请求暂时调回清军御史,皇上同意了。○壬午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布政使朱瓒、贵州右布政使黄琏,都为本司左布政使。○升南京礼部左侍郎董越为南京工部尚书,改南京大理寺卿杨守随为大理寺卿。○命襄城伯李鄌提督五军营。《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弘治十三年八月癸未朔,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高铨、南京太常寺少卿沈瑜各依制度请求退休,命令两人都留任供职。○甲申日,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陆珩、江西布政司右参政闾钲,都为右布政使。陆珩任湖广,闾钲任贵州。○命用大同官库银二万两,作为军前赏功之用。这是依从保国公朱晖等人的请求。○故太医院院使徐生、院判陈公贤的儿子,各自替父亲请求赐祭;礼部坚持认为不可,皇上命令特别准许。○四川番贼进入松潘坝州坡底关等处,杀人并掠夺人畜。命令逮捕审问巡视指挥杨纲等八人的罪责,分别罚分守副总兵颜玉和兵备副使王存礼俸禄各两个月。协守参将周英已经革职,宽宥他。○南京协同守备、兼掌右军都督府事务的武靖伯赵承庆依制度请求辞职,不准。○乙酉日,升直隶安庆府知府张冕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升四川按察司副使罗安为江西按察使。○丙戌日,岷王膺鉟去世。岷王是顺王的儿子,母妃为汤氏。景泰元年出生,先封为世子;弘治元年承袭封号为岷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简”。○升刑部郎中尹嘉言为四川按察司副使。○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主持礼仪。○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杰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巡抚保定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铨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南京大理寺左少卿魏富为本寺卿。○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瑗去世。

瑗字大玉,河南太康人,成化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升员外郎,郎中,江西左参政,福建右布政,江西左布政,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至是卒,赐祭葬如例。瑗和易谦恭,取声誉致位通显。其为布政于江西也,不听私属,竟为士大夫所不满云。○京师雨雹○己丑,赐左春坊左庶子张天瑞母韩氏祭,以东宫讲读恩也。○命西宁侯宋恺管红盔将军宿卫。○庚寅,授进士牧相为南京兵科给事中。○旌表孝子一人,节妇十一人,烈妇一人。薛璋,河南阌乡县儒学生,母死,庐墓三年,旌其门曰“孝行”。马氏,浙江平湖县民冯玙妻;董氏,鄞县民钱继妻;章氏,黄岩县进士王钦妻;伍氏,于潜县民顾廷玉妻;盛氏,廷玉同县民张俊妻;王氏,曹氏,福建莆田县人,俱少詹事兼学士柯潜妾。钱氏,直隶元城县民乔嵩妻;丁氏,山东寿张县仓副使王谌妻;黎氏,广东新会县民欧阳中妻;蒋氏,河南仪封县民黄智妻,俱少寡守节,既老无玷,各旌其门曰“贞节”。蔡氏,山东单县民李逵妻,逵死三日,蔡自缢死,旌其门曰“贞烈”。○命宣城伯卫璋,显武营坐营;成安伯郭宁,五军营左哨管操。○修南京内织染局廨舍○辛卯,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陈备边八事:一、揽将材,谓今之保举殊无实材,宜出榜招募,不拘流品;一、运粮草,谓宜佥北直隶府州县有力之家穵运京通仓场粮草于大同、宣府等处;一、搜士卒,谓宜清查在京腾骧四卫及内府勇士,量留供役,其余三丁择一送操,及有私投隐匿者,遣发边卫杀贼自效;一、调西军,谓宜调延绥、宁夏等处兵马于大同、代州协同征讨,庶留京军以护根本;一、举参谋,谓致仕南书秦纮、南京鸿胪寺卿陈寿、河南按察使文贵、南京通政司参议韩鼎等,或生长边方,或谙练韬略,委之参赞,必有成功;一、恤边军,谓各边官军劳苦异常,宜于月粮赏赐之外,量加优给;一、慎关口,谓居庸、紫荆等处宜多选兵马备御,而缘关小口亦宜随方修筑;一、重将官,谓行取将官宜隆其礼遇、重其委任,或降敕往召,或令驰驿赴京,待之优异,庶可得其死力。命所司知之。○江西南安府被水患,命巡抚等官赈恤之。赣州、吉安、临安、南昌、南康秋田之被灾者,核实以闻。○壬辰,孝慈高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驸马都尉杨伟承命祭孝陵。○致仕工部右侍郎张颐卒。颐字餋正,其先直隶江都县人,后占籍山西太原卫。天顺四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本院检讨,升修撰,擢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时太监汪直北征,颐曲意谄事,遂以军功转左。寻升工部右侍郎。成化癸卯被劾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颐本有才气,而急功名,平居持论侃侃,恒出人右。在翰林为讲官,荣进自有素定,顾求自试用于外。既而患失心胜,遂不能坚其节。士论颇薄之,亦惜之云。○升提督河道通政司右通政张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兼提督紫荆等关。○以云南安宁州罗次县径隶云南府。○癸巳,礼部覆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言修德节用事,乞取《洪范》篇、五行志所载休咎徵应之说,时时省览,以助寅畏之诚;及戒造作斋醮器皿,行取香料之类,乞俱赐停免。从之。○旧制,公侯驸马伯朝参不置门籍。英国公张懋等奏:「勋戚大臣,自祖宗定朝仪来,比与文武品官事体不同,宜如旧。」礼部覆奏,命公侯驸马伯朝参如旧,不许逸惰。○夜,广西融县有星流,自西南至西北,长丈余,大如箕。○甲午,广东按察司佥事徐纮奏:臣谨按《宋史》载,杨太后赴海以殁。今其故趾在新会县西南七十里。夫宋社将迁,天下莫能救,太后以一妇人,乃能以身徇国,提二弱子,信任二三大臣,托孤寄命,为宗社计,卒与国俱存亡。其功烈明著如此。今世之匹夫匹妇,有一节一行之懿者,犹蒙朝廷嘉奖,或录用子孙,或表异门闾,或为立庙致祭。矧如太后者,而可泯灭不祀乎?先年按察司佥事陶鲁奏立大忠词以祀其臣信国公文天祥、丞相陆秀夫、太傅张世杰,已蒙俞允。近布政司右布政使刘大夏始议立庙于大忠祠之上,以祀太后,而事不果。乞下所司,秩之祀典,从之。○乙未,升南京通政司左参议韩鼎为通政司右通政,提督沙河至德州河道。○丙申,南京礼部尚书谢绶乞致仕。上曰:“卿典司邦礼,历练老成,宜勉修职务,以副委任。”不允休致。○增设广东翁源县黄峒巡检司,流官、土官巡检各一员。○革周府义宁王安涘爵,废平乐王安泛为庶人,徙之凤阳。

译陈瑗字大玉,是河南太康人。成化八年考中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升员外郎、郎中、江西左参政、福建右布政使、江西左布政使,升任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安葬。陈瑗性情温和谦恭,凭借取得声誉而达到通显的地位。他任江西布政使时,不听从私人请托,最终受到士大夫的不满。○京师下冰雹。○己丑日,赐左春坊左庶子张天瑞的母亲韩氏祭祀之礼,这是因为她的儿子在东宫讲读有恩。○命西宁侯宋恺掌管红盔将军宿卫。○庚寅日,授进士牧相为南京兵科给事中。○旌表孝子一人、节妇十一人、烈妇一人。薛璋是河南阌乡县儒学生,母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旌表他家门为“孝行”。马氏是浙江平湖县百姓冯玙的妻子;董氏是鄞县百姓钱继的妻子;章氏是黄岩县进士王钦的妻子;伍氏是于潜县百姓顾廷玉的妻子;盛氏是廷玉同县百姓张俊的妻子;王氏、曹氏是福建莆田县人,都是少詹事兼学士柯潜的妾。钱氏是直隶元城县百姓乔嵩的妻子;丁氏是山东寿张县仓副使王谌的妻子;黎氏是广东新会县百姓欧阳中的妻子;蒋氏是河南仪封县百姓黄智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守节,到老没有失节,各自旌表家门为“贞节”。蔡氏是山东单县百姓李逵的妻子,李逵死后三天,蔡氏自缢而死,旌表她家门为“贞烈”。○命宣城伯卫璋在显武营坐营;成安伯郭宁在五军营左哨管操。○修缮南京内织染局的官署房舍。○辛卯日,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陈述备边八件事:第一,招揽将才。他说如今保举完全没有实在人才,应张榜招募,不拘泥于流品;第二,运输粮草。他说应当选取北直隶府、州、县有财力的人家,运输京城和通州仓场的粮草到大同、宣府等处。第三,搜选士卒。他说应清查在京腾骧四卫及内府勇士,酌量留用供役;其余每三丁选一人送去操练;对于私自投军、隐匿不报的,发往边卫杀敌自效。第四,调西军。他说应调延绥、宁夏等处兵马到大同、代州协同征讨,以便留下京军保护根本。第五,举荐参谋。他说退休的南京兵部尚书秦纮、南京鸿胪寺卿陈寿、河南按察使文贵、南京通政司参议韩鼎等人,或生长于边地,或熟悉韬略,任用他们参与谋划,必定能够成功。第六,体恤边军。他说各边官军劳苦异常,应在月粮、赏赐之外,酌量优厚供给。第七,慎重关口。他说居庸、紫荆等处应多选兵马防御,沿关的小关口也应因地制宜修筑。第八,重视将官。他说奉命调取的将官,应提高礼遇、重视任用;或者降敕派人前往召请,或者命令他们乘驿车赶赴京城,给予优厚待遇,这样或许可以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命有关部门知悉。○江西南安府遭受水灾,命巡抚等官赈济抚恤。赣州、吉安、临安、南昌、南康各地秋季田地遭灾的情况,核实后上报。○壬辰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杨伟奉命祭祀孝陵。○致仕的工部右侍郎张颐去世。张颐字餋正,他的祖先是直隶江都县人,后来入籍山西太原卫。他在天顺四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翰林院检讨,升任修撰,擢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当时太监汪直北征,张颐曲意逢迎、谄媚侍奉,于是凭军功转任左佥都御史。不久升任工部右侍郎。成化癸卯年被弹劾而致仕,到这时去世。赐祭葬,按惯例办理。张颐本来很有才气,却急于求取功名;平时议论政事侃侃而谈,常常胜过别人。他在翰林院任讲官时,荣升显达本已有安排,只是想求得在外任职以施展自己。后来患得患失的心情胜过了坚持操守的意志,终于不能守住自己的节操。士人舆论很鄙薄他,也为他感到惋惜。○升提督河道通政司右通政张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并兼任提督紫荆等关。○将云南安宁州罗次县改为直接隶属于云南府。○癸巳日,礼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提出的修养德行、节省用度之事,请取《洪范》篇和《五行志》中记载的吉凶征兆应验之说,时时省察阅览,以助长敬畏之诚心;并请禁止制造斋醮所用器皿、行取香料之类的物品,请求一并下令停止免办。皇上听从了。○旧制规定,公侯、驸马、伯爵朝见参拜时不设置门籍。英国公张懋等上奏说:“勋戚大臣,自从祖宗制定朝见礼仪以来,一向与文武品官的情况不同,应该依照旧制。”礼部复奏,命令公侯、驸马、伯爵照旧朝见参拜,不许逃避懒惰。○夜间,广西融县有流星,从西南飞向西北,长一丈多,大如箕星。○甲午日,广东按察司佥事徐纮上奏说:臣谨按《宋史》记载,杨太后投海而死。如今她的遗迹在新会县西南七十里。当宋朝将要灭亡时,天下没有人能够挽救它;太后作为一个妇人,却能够舍身殉国,带着两个年幼的皇子,信任二三位大臣,托付孤儿、寄托国命,为宗庙社稷谋划,最终与国家一同存亡。她的功业如此明显。如今世上的普通男女,只要有一种节操、一件善行,也还蒙受朝廷嘉奖,有的录用其子孙,有的在门闾上旌表,有的为其建庙祭祀。何况像杨太后这样的人,难道可以使她的事迹湮没而不祭祀吗?前些年按察司佥事陶鲁上奏,请建大忠祠祭祀她的臣子信国公文天祥、丞相陆秀夫、太傅张世杰,已经得到批准。近来布政司右布政使刘大夏才提议在大忠祠上方建庙祭祀太后,但事情没有办成。请下令有关部门,将她列入祀典。皇上同意了。○乙未日,升南京通政司左参议韩鼎为通政司右通政,提督沙河至德州一带的河道。○丙申日,南京礼部尚书谢绶请求致仕。皇上说:“卿主管国家礼仪,历练老成,应当努力办理职务,以不辜负委任。”不准他退休。○增设广东翁源县黄峒巡检司,流官巡检、土官巡检各一员。○革除周府义宁王安涘的爵位,将平乐王安泛废为庶人,迁往凤阳。

初,周惠王无嫡子,庶长子安<▯氵横>封为世子,安涘、安泛以次受封。惠王常不事事,安<▯氵横>等竞为非度,各置囹圄刑具,招集无赖为私人,击断亡讳,而安泛尤甚。后惠王以安<▯氵横>械系祥符民高<▯王巳>等,责偿负钱,戒之不从,乃大怒,安泛因而倾之,遂奏请废安<▯氵横>。安<▯氵横>亦持安泛不法事欲告之,由是兄弟有郤。惠王薨,群小因恶安泛于安<▯氵横>,乃属焦国秀者奏安泛尝攘诸庄田之入,致惠王因岔得疾而薨,并及其多杀无辜,折取社稷坛瓦石以营私第数十事。安泛亦用其党韵海计,诬安<▯氵横>憾惠王尝巳废,已进毒弑父,又烝父妾宋金台,与弟妇安定王张妃、聊城王刘妃乱,令人驰奏之。而镇国将军子土□逢憾安泛击死乳母之子,亦发其事,俱下河南镇抚等官勘报。会赦,安<▯氵横>以疾卒,妃杨氏无子,庶子睦<▯木审>当嗣。惠王阎宫人者因奏安<▯氵横>兄弟素不相能,告案无验之罪,欲以相倾,今安<▯氵横>故睦<▯木审>幼孤,乞悉赦安泛等不治,命睦<▯木审>掌府事,举行丧礼。章下礼部覆奏,许睦<▯木审>嗣事。刑部以三人所奏多十恶大罪,不可轻贯,请俟惠王及世子举丧后案之,诏可。睦<▯木审>既嗣,安涘、安泛益横,安<▯氵横>旧役卒多去睦<▯木审>,投两王府。两王又捕系大府军匠厨役各数百人,强搒令服役,又分遣其党欲据诸庄所,一府嚣然。安泛又令管家媪戴氏等胁取杨妃五千金。安涘忿不得,乃诬奏睦<▯木审>生母乃乐工刘善女,且先幸懿王为安<▯氵横>所烝而生睦<▯木审>,出不正,不可以嗣,乞推贤而长者掌府事,冀己得代立。杨妃亦上奏自辩,复下河南验问,未报。有自宫者李聪,先事赵府,以罪亡入安<▯氵横>府,用事。及承奉王满、杨铸至,而逐之。聪遂求事安泛专擿觖世子府短长,伪言满、铸诱杨妃出游,因延至其第而挑之。不徵诸县负钱自利,安泛信之,遂系主者书状,又系治安<▯氵横>诸隶卒,责偿所侵盗,前后得财货以千计。聪所得亦数百。于是杨妃以安泛安涘侵凌日甚,复奏请命官即讯。上命司礼监太监赵忠、刑部侍郎何鉴往会镇巡三司按之。安泛恐复诬奏,安<▯氵横>进毒弑父,满、铸侵渔禄米,与杨妃淫乱,如聪所言。有仪宾李九畴者,尝有憾于世子,又以负安泛钱,欲为告安<▯氵横>罪而免偿,乃走阙下质言安<▯氵横>弑父。事觉自尽,亦下忠、鉴并治。至是忠、鉴奏言:安泛安涘纵欲无厌,媒蘖弑逆淫乱大恶,以诬亲无父子兄弟,请论如法。戴氏等三人侵侮杨妃,尝令乐妃殉<▯氵横>葬,且轻出梱内,以启人言,亦宜有罪。镇国将军同錣娶乐妇,生安泛等三男,而惠王为请名封,例应改正。余所连逮者几千人。拟李聪绞,李九畴及焦国秀三人、韵海等二十九人、刘深等六十一人俱充军。长史赵文、教授叚挺及满以下各论罪有差。狱上,诏安泛削爵,降为庶人,迁之凤阳守陵。安涘令革爵间住。杨氏革冠服,戴氏等杖八十,韵归宗。安汛等令改正。李聪依律处决。焦国秀等三人杖一百,韵海等二十九人杖八十,俱并家属发边卫充军。李九畴杖一百,革职为民。余从所拟,仍敕周府封丘等王及忠、鉴等令如敕行之。○夜月犯垒壁阵,东第三星,丁酉,遣户部右侍郎王继祭太仓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工部覆南京吏部尚书等官秦民悦等所奏,谓南京龙江关、瓦屑坝二抽分竹木局,旧例月给抽分内官茶果钞三十贯,其后内官掊取数十百倍,乞止令折收银三十两。此外有横取害人者,坐以赃罪。荆州、芜湖、龙江三抽分厂,岁抽分物料俱以供修补漕船及光禄寺成造器皿之用。其言内臣千预抽分渔利害人,请如所奏行。南京工部查处。上是之,命抽分仍照旧例行。○夜南京见老人星见于丙位○戊戌,赐武进伯朱洁妻黄氏祭葬,如例。○己亥,命铨注:惠安伯张伟于左军都督府,襄城伯李鄌于右军都督府,宁晋伯刘福于后军都督府。伟掌印管事,鄌、福各佐贰管事。○云南木密所等处盗贼起,一岁至六十余发,杀官夺印,流毒人民。守臣以闻,兵覆奏,请调兵征剿。上从之,敕镇巡等官用心督兵剿捕,务令尽绝。○升大同前卫指挥佥事杨彪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大同东路左参将,分守天城、阳和等处。○工部覆: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言,稽考工作及公派物料。

译起初,周惠王没有嫡子,庶长子安<▯氵横>被封为世子,安涘、安泛依次受封。惠王平常不理政事,安<▯氵横>等竞相做违法越制之事,各自设置囹圄和刑具,招集无赖作为私人爪牙,任意殴打、杀害而不避讳,其中安泛尤其严重。后来惠王因安<▯氵横>用刑械拘捕祥符百姓高<▯王巳>等人,责令他们偿还所欠钱财,告诫他们却不听,于是大怒。安泛趁机陷害安<▯氵横>,于是上奏请求废黜安<▯氵横>。安<▯氵横>也掌握了安泛违法的事情,想要告发他,因此兄弟之间产生嫌隙。惠王去世后,群小因憎恨安泛而向安<▯氵横>进谗,于是指使焦国秀上奏,说安泛曾侵夺各庄田地的收入,导致惠王因愤恨得病而死,并且还多次杀害无辜,拆取社稷坛的瓦石来营建私人宅第,共有数十件事。安泛也采用党羽韵海的计策,诬告安<▯氵横>怨恨惠王曾经要废黜他,已经进毒药弑父;又奸污父亲的妾宋金台,与弟妇安定王张妃、聊城王刘妃通奸,派人骑马飞驰上奏。镇国将军子土□逢因怨恨安泛打死乳母之子,也揭发了他的事情。这些案件一并交给河南镇抚等官审查上报。适逢赦免,安<▯氵横>因病去世;妃杨氏没有儿子,庶子睦<▯木审>应当承继。惠王的一名阎姓宫人于是上奏,说安<▯氵横>兄弟平素不能相容,先前告发的案件没有证据,是想借此互相倾陷;如今安<▯氵横>已死,睦<▯木审>年幼孤弱,请把安泛等人的罪一并赦免,不再追究,命睦<▯木审>掌管王府事务,办理丧礼。奏章交礼部复奏,准许睦<▯木审>承继王府事务。刑部认为三人所奏多涉及十恶大罪,不可轻易宽赦,请等惠王和世子举行丧礼后再审理,皇帝下诏同意。睦<▯木审>承继以后,安涘、安泛更加横行。安<▯氵横>原来的役卒很多离开睦<▯木审>,投奔两王府。两王又逮捕拘禁大府的军匠、厨役各数百人,强行拷打,命令他们服役;又分别派遣党羽,企图占据各处庄田,整个王府一片喧乱。安泛又命管家老妇戴氏等人胁迫杨妃交出五千金。安涘因愤恨不能得到这笔钱,便诬奏说睦<▯木审>的生母是乐工刘善的女儿,而且先前被懿王宠幸,后被安<▯氵横>奸污而生下睦<▯木审>,出身不正,不可以承继王位,请求推举贤能而年长的人掌管王府,希冀自己得以取代承立。杨妃也上奏为自己辩解,又将案件交给河南审验讯问,但尚未上报。有个自宫者李聪,先前侍奉赵府,因犯罪逃入安<▯氵横>王府,掌握权势。等到承奉王满、杨铸到任后,便把他赶走。李聪于是请求侍奉安泛,专门搜罗世子府的短处,谎称王满、杨铸诱骗杨妃出游,趁机把她带到自己的宅第调戏。安泛不查证各县欠钱的情况,便相信了他,于是拘捕负责办理文书的人,又拘捕治理安<▯氵横>事务的各名隶卒,责令他们赔偿所侵吞盗取的钱财,前后得到的财物以千计。李聪也得到数百。于是杨妃因安泛、安涘侵凌日益严重,再次上奏请求命官立即审讯。皇上命司礼监太监赵忠、刑部侍郎何鉴前往,会同镇守、巡按三司审理。安泛害怕再次被诬告,便上奏诬称安<▯氵横>进毒药弑父,王满、杨铸侵吞禄米,并像李聪所说的那样与杨妃淫乱。有个仪宾李九畴,曾经与世子有怨,又欠安泛钱,想通过告发安<▯氵横>的罪行来免除还钱,于是跑到宫阙下声称安<▯氵横>弑父。事情败露后自尽,也交给赵忠、何鉴一并审理。到这时,赵忠、何鉴上奏说:安泛、安涘纵情欲望,贪得无厌,捏造弑逆、淫乱等大恶之事,以诬告亲人,造成父子兄弟失和,请依法论罪。戴氏等三人侵凌侮辱杨妃,曾经命乐妃为安<▯氵横>殉葬,而且轻易出入宫门以内,引起人们议论,也应当定罪。镇国将军同錣娶乐妇,生下安泛等三个儿子,而惠王替他们请求赐名封爵,按例应予改正。其余被牵连逮捕的有将近几千人。拟判李聪绞刑;李九畴、焦国秀三人、韵海等二十九人、刘深等六十一人都发配充军。长史赵文、教授叚挺以及王满以下人员,分别定罪。案件上报后,诏令安泛削去爵位,降为庶人,迁往凤阳守陵;安涘革除爵位,令其闲住。杨氏革去冠服;戴氏等杖八十;韵海发还原籍。安汛等人命令改正身份。李聪依法律处决。焦国秀等三人杖一百;韵海等二十九人杖八十,并连同家属发往边卫充军。李九畴杖一百,革职为民。其余依拟议办理,仍敕令周府封丘等王以及赵忠、何鉴等依诏执行。○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边第三颗星。丁酉日,派户部右侍郎王继祭祀太仓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工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官员的奏议,说南京龙江关、瓦屑坝两个抽分竹木局,旧例每月从抽分物中供给内官茶果钞三十贯;后来内官搜刮取用达到数十倍、上百倍,请求只令折收白银三十两。此外,如有横征暴取、危害百姓的,按赃罪治罪。荆州、芜湖、龙江三个抽分厂,每年抽取的物料都用于修补漕船和光禄寺制造器皿。秦民悦等说内臣插手抽分、谋取私利、危害百姓,请求依奏议施行。交南京工部查办。皇上认为有理,命抽分仍按旧例办理。○夜间,南京看见老人星出现在丙位。○戊戌日,赐武进伯朱洁的妻子黄氏祭葬,依照惯例。○己亥日,命吏部铨选任用:惠安伯张伟在左军都督府,襄城伯李鄌在右军都督府,宁晋伯刘福在后军都督府。张伟掌管印信和事务,李鄌、刘福分别协助处理事务。○云南木密所等地盗贼起事,一年中达到六十多起,杀害官员、夺取印信,祸害百姓。守臣将情况上报,兵部复奏,请求调兵征讨剿灭。皇上同意,敕令镇守、巡抚等官用心督率军队剿捕,务必全部消灭。○升大同前卫指挥佥事杨彪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大同东路左参将,分守天城、阳和等地。○工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提出的考核工役以及按公事派取物料一事。

今后南京内府常行工作,令住坐匠役与班匠相兼用工。果有重大之役,请令内官监会同科道官计定物料行取应用,不许续行科派为侵渔之计。违者,许科道紏举。又,内府各监局修造物料,俱由本部转行南京工部坐派,不得用各监局印信揭帖,径从南京守备内臣移文南京工部取办。今仍请行南京工部,凡前项俓行徵派未角□羊者,俱各停止。从之。○辛丑,兵科给事中蔚春言:「近日地震雨雹,天戒照然,且虏寇在边,事尤可虑。乞敕兵部尚书马文升用心筹画,勿为牵制。其户部会计粮饷,正东方今当务之急,而尚书佀钟卧病不出,侍郎李孟旸衰惫已甚,乞别选贤能以充其任。」上是之,而命钟等置勿论。○癸卯,时刑部侍郎陈道等奉命选军,而腾骧四卫一所勇士军人俱不在选数。兵部请除御马监马房两班并外马房养马及上直军士外,其余空闲之数并拣选操练,以备紧急调用,不从。○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广之子诏代原职,龙门卫指挥佥事。○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麟之子良辅袭原职,清浪卫指挥使。○甲辰,宪宗纯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茂陵。○河南光州地震有声○丙午,遣官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遣官祭旗纛之神○命以福建泉州府市舶司银三万余两为本府赈济之用。○夜雨雹○丁未,先是吏部覆议府部等官所言汰冗员及科道官所言裁革传升事,有旨待查奏至日定夺。至是,吏部<▯▯锍-釒>上近年以来传升、乞升文职官凡八百四十一员,请赐裁处。上复命已之。○户部署郎中王氶□巳奏请以辽东左参将孙文毅充总兵官,指挥韩辅、鲁祥左右参将赴大同杀贼。兵科参氶□巳所诞妄,兵部覆奏请治其罪。诏命将出师,朝廷重事,王氶□巳擅自定拟,显有徇私情弊。法司其逮治以闻。○命工部造战车五两,送各边,令如式造用车。即故尚书余子俊创意所制者也。○戊申昏刻,木星犯垒壁阵东第三星。○己酉,赐秦府镇国中尉秉柯、秉木□□诰命,冠服如制。○吏部尚书倪岳至京,有旨令莅任治事。岳具<▯▯锍-釒>辞。上曰:“卿端重老成,才望素著,特兹简命,宜勉就职,不允所辞。”○该礼部奏:“京师近有星变、地震、雨雹之异,一二年以来,四方亦多灾变,乞通行有灾之处镇巡等官严加修省。凡有不便,条具以闻。其宁夏、甘肃、宣府、大同、辽东诸边所系尤重,请令慎固防守,以备不虞。”并敕两京文武群臣一体修省,以回天意。尤愿皇上悯念黎元,益修实德,不替初年之政,用臻有永之图。上嘉纳之。○庚戌,广东海康县儒学,自天顺间流贼劫掠之后,久不除官,止令雷州府儒学训导一员署其事。至是,布政司请裁革府学训导,除县学教谕、训导各一员,从之。○贵州安南卫地连震三次,有声如雷。○辛亥,赐晋府延长郡君并仪宾杨汉,周府河津县主并仪宾梁志学,秦府云阳县君并仪宾汤得明诰命,冠服如制。○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王玺坐守傋不设,千户黄直等四人坐虏入境失于守傋,罪应充军。上以情轻律重,各降一级带俸差操。○分守柳庆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张麒遣桂林卫带俸指挥使猛胜赍表庆贺,万寿圣节。表为水所浥,弃之河中,遂不至京而返。下巡按御史逮问,并得其卖放护送官军,沿途宿娼等事。拟胜罪当立功五年满日,仍降三级调卫差操。得旨从之。张麒以委用非人,罚俸三月。○湖广永顺宣慰司腊惹田家等洞长官司遣使贡马,谢恩,赐彩叚、钞锭有差。○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今早太监萧敬传示圣意,夜来大祀社禝,因圣躬偶有微疡,遣官行礼。臣等仰惟皇上一身,为天地神人之主,正宜保重。因疾遣官,乃是一时权宜,于礼无碍,而圣心犹歉然不宁,尤见敬事神明之诚,必能昭格于上。臣等窃闻医书有云:『诸疮痛痒,皆属心火。』今年暑气倍常,恐有余热未退。伏愿皇上善加调摄,早遂康复,以慰臣民之望。臣等犬马之忱,不胜惓切。」上慰答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弘治十三年九月壬子朔,狭西肃州卫地震。○广东钦州地震○癸丑,广东翁源等县,自弘治十一年以来,数被福建流贼为害,至是始平之。兵部以保昌县主簿黄旹及民人邓秀等俱死锋镝,请录旹一子为承差,恤秀等家,复其徭役。又谓分守参议刘信,分巡佥事徐鋐,守备都指挥杨观等功可赎罪,千户袁玉等守备不设,宜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从之,仍罚信等俸各三月。○甲寅修四夷馆○乙卯,孝恭章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齐世美祭「景陵」。○丙辰,升刑部左侍郎陈道为南京都察院御史。○丁巳,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奏,请于灵州开设州治,即以灵州名之,径隶狭西布政司。

译今后南京内府经常进行的工程,命坐班匠役与轮班匠役兼用做工。确有重大工程,请令内官监会同科道官核定物料并行文取用,不许继续派征,借机侵吞牟利。违犯者,准许科道官纠举。又,内府各监局修造所需物料,都由本部转发文书给南京工部派取,不得使用各监局印信和揭帖,直接由南京守备内臣移文南京工部取办。现在仍请交南京工部办理,凡前项直接派征而尚未□羊的,一律停止。皇上同意。○辛丑日,兵科给事中蔚春说:“近来发生地震、雨雹,天意警戒十分明显,而且胡虏侵犯边境,事情尤其令人忧虑。请敕令兵部尚书马文升用心筹划,不要受到牵制。户部统筹粮饷,正是当前东方最紧迫的事务,但尚书佀钟卧病不能出任,侍郎李孟旸也衰弱疲惫得很,请另行选拔贤能之人来担任他们的职务。”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但命令佀钟等暂且不予追究。○癸卯日,当时刑部侍郎陈道等奉命选拔军士,但腾骧四卫一所的勇士、军人全都不在选拔之列。兵部请求,除御马监马房两班、外马房养马人员以及上直军士之外,其余空闲人员全部拣选操练,以备紧急调用,皇上没有同意。○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广的儿子张诏承袭原职,任龙门卫指挥佥事。○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陈麟的儿子良辅承袭原职,任清浪卫指挥使。○甲辰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茂陵。○河南光州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丙午日,派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命令将福建泉州府市舶司三万多两白银作为本府赈济之用。○夜间下雨雹。○丁未日,此前吏部复议府、部等官员提出的裁汰冗员以及科道官提出的裁革传升之事,皇帝有旨,等查核奏报送到之日再作定夺。到这时,吏部上奏近年以来传升、请求升任的文职官员共八百四十一人,请求下令裁处。皇上又命令停止办理。○户部署郎中王氶□巳上奏,请以辽东左参将孙文毅充任总兵官,指挥韩辅、鲁祥任左右参将,前往大同杀贼。兵科参劾王氶□巳的奏议荒诞妄为,兵部复奏请求治他的罪。诏令任命将领、出兵征讨,是朝廷的重大事务;王氶□巳擅自拟定人选,明显有徇私舞弊的情弊。应令司法部门逮捕审治后上报。○命工部制造战车五辆,送往各边,令各边按照式样制造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两〕 就是已故尚书余子俊创意制造的那种战车。○戊申日黄昏时刻,木星侵犯垒壁阵东边第三颗星。○己酉日,赐秦府镇国中尉秉柯、秉木□□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吏部尚书倪岳到京,有旨命他到任办理事务。倪岳上奏辞谢。皇上说:“卿端庄稳重而老成,才干声望一向显著,特意作此简拔任命,应当努力就任,不准辞职。” ○礼部上奏说:“京师近来有星象变异、地震、雨雹等灾异,一两年以来,四方也多有灾变,请通行命令发生灾害的地方,镇守、巡抚等官严加修省。凡有不便之处,都分条列举上报。宁夏、甘肃、宣府、大同、辽东各边所承担的责任尤其重大,请命令谨慎加强防守,以防备意外。”并敕令两京文武群臣一体修省,以挽回上天的意旨。尤其希望皇上怜悯百姓,更加修养实际德行,不改变即位初年的政治方针,以达到长久治理的谋划。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庚戌日,广东海康县儒学自天顺年间流贼劫掠以后,长期没有任命官员,只令雷州府儒学训导一员代理其事务。到这时,布政司请求裁撤府学训导,任命县学教谕、训导各一员,皇上同意。○贵州安南卫地面连续发生三次地震,声响如雷。○辛亥日,赐晋府延长郡君及仪宾杨汉、周府河津县主及仪宾梁志学、秦府云阳县君及仪宾汤得明诰命,冠服依照制度。○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王玺因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千户黄直等四人因敌虏进入境内而防守失职获罪,按罪应当充军。皇上认为他们的情节较轻而法律规定的刑罚过重,各降一级,带俸差操。○分守柳庆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张麒,派桂林卫带俸指挥使猛胜携带贺表,庆贺万寿圣节。贺表被水浸湿,丢弃在河中,于是没有到京便返回了。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又查出他卖放护送的官军以及沿途宿娼等事情。拟议猛胜的罪,判令立功五年期满后,仍降三级,调往卫所差操。得到圣旨同意。张麒因任用不当,罚俸三个月。○湖广永顺宣慰司腊惹田家等洞长官司派使者进贡马匹、谢恩,赐给彩缎、钞锭,数量各有差等。○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今天早晨太监萧敬传示圣意,昨夜举行大祀社稷的礼仪时,因皇上身体偶有轻微疮病,派官员代行礼仪。臣等仰想到,皇上是一身而为天地神人的主宰,正应当保重身体。因病派官员代行,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在礼制上没有妨碍;但圣心仍然歉疚不安,更可见皇上敬事神明的诚意,必定能够昭明感格于上天。臣等私下听医书说:‘各种疮的疼痛和瘙痒,都属于心火。’今年暑气比往年加倍,恐怕体内余热尚未消退。伏望皇上好好调养,早日恢复健康,以慰藉臣民的期望。臣等如犬马一般的忠诚,实在不胜恳切。”皇上慰劳答复了他们。《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弘治十三年九月壬子朔日,陕西肃州卫发生地震。○广东钦州发生地震。○癸丑日,广东翁源等县自弘治十一年以来,多次受到福建流贼侵害,到这时才将他们平定。兵部认为保昌县主簿黄旹和百姓邓秀等人都死于战事,请录用黄旹的一个儿子为承差,抚恤邓秀等人的家属,免除他们的徭役。又认为分守参议刘信、分巡佥事徐鋐、守备都指挥杨观等人的功劳可以抵赎罪责;千户袁玉等人没有设置守备,应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皇上同意,并仍罚刘信等人各停俸三个月。○甲寅日,修缮四夷馆。○乙卯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齐世美祭祀景陵。○丙辰日,升刑部左侍郎陈道为南京都察院御史。○丁巳日,巡抚宁夏都御史王珣上奏,请在灵州开设州治,就以灵州命名,直接隶属于陕西布政司。

设知州、吏目及儒学学正、训导并阴阳医学官各一员。其原设灵州仓及盐课巡检二司,并大沙井驿,俱隶本州。吏部覆奏,从之。○命安远侯柳景三千营,头司阳武侯薛伦五军营,幼官舍人营,俱管操。○戊午,升户部员外郎徐逵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监察御史沈元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己未,赐周府内乡王嫡长子安湩、代府辅国将军成□、奉国将军聪洵诰命冠服如制。○赐代府静乐郡君并仪宾史录诰命,冠服如制。○庚申,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宗彝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仍经略密云、潮河、川等处边务,以九年秩满也。○升刑部右侍郎何鉴为本部左侍郎,巡抚云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士实为刑部右侍郎。○鸿胪寺左寺丞丁凤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壬戌雨雹○甲子,以旱灾免直隶保定府夏税,有差。○乙丑,巡抚直隶总督粮储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彭礼乞致仕,不允。○丙寅,改工部左侍郎熊翀为兵部左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叶贽,云南左布政使陈金,俱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贽总督南京粮储,金巡抚云南。○命翰林院编修蒋冕传圭俱兼司经局校书侍东宫讲读,从大学士刘健等言也。○升监察御史王鼎为光禄寺少卿。○升福建按察司佥事陈壮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戊辰,升户科给事中夏易大理寺署寺正事,右寺副院宾俱为按察司佥事。易,福建;宾,狭西。○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说乞致仕,不允。○调行人司行人王雄为云南浪穹县县丞。雄上疏曰:“克敌之要在乎将,得其人,选任不可不慎。比者胡虏入寇,皇上命平江伯陈锐充总兵官,率众徂征。既而我军无功,虏益猖獗,复议遣保国公朱晖易之。夫兵部会廷臣议于将官之中,独推陈锐为首,故陛下信而使之。当其会议之时,曾不审陈锐谋勇著闻与否,堪任大将与否,而猥以上请,其所议者何事哉?若不以为应故事而已,必将曰‘姑试之何如’。夫众之死生,国之存亡,皆系乎将,而可以试之谋勇未闻之人哉?往事已无及矣。语曰:‘前车覆,后车诫。’陛下罢黜陈锐而更用朱晖者,素不更事,固不多于陈锐也。一试于陈锐已为寒心,可再试于朱晖乎?窃料左右举之者,必曰‘朱晖尝从父征伐,多见战阵,是必有谋勇者’。夫贤者之处世,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朱晖从父征伐之时,其所出奇者何策?所克敌者何功?既无所闻,是无所有矣。且惟豪杰能知豪杰,考之前史,举韩信者萧何也,举谢玄者谢安也,举高崇文者杜黄裳也。汉、晋、唐之君,虽未悉韩信、谢玄、高崇文之为人,而素悉萧何、谢安、杜黄裳皆社稷之臣,有知人之鉴,故于其所举者直任之而无疑。陛下未真知朱晖之为人,若真知,举之者无愧于萧何、谢安、杜黄裳数君子,亦无不可。若亦曰‘未也’,又安可不以陈锐为鉴,而付诸非人哉?此臣所以深惑而不角□羊也。以今天下之大,岂无谋勇过人如古之名将者?但以久际昇平,未经战阵,才猷未见,鲜克识之。如不得已,莫若于边方都督中选任,盖彼生长于边,结发与胡虏战,其间固有熟知虏情,能出奇制胜者。特以有主将约束之,又牵制于监督与提督者,虽有才略,卒无所施耳。今晖已受”上命臣愿:「陛下及其未发而止之,责前日推举陈锐者,正其轻忽欺罔之罪,以为将来会推者之戒。然后大会廷臣,从公选举于边方都督中,拔其尤者,授以大将之任。既得其人,又俾专阃外之事,勿置监督提督者以挠之。盖今之监督提督之任,即唐之观军容使与监军之任也。以郭子仪、李光弼之勇略,不世出,然以鱼朝恩为观军容使,而九节度之师皆溃于相州,况其下者乎?择之慎,任之专,缓急操纵,无所牵制,然而战不克、功不成者,未之有也。」疏入。上曰:“命将出师,国之重事。”雄妄言沮军,逮下锦衣卫狱,严鞫之。刑部拟雄罪赎,杖还职,命免赎,送吏部对品调外任。吏部拟调浙江丽水县丞,不允,复令调远方,故有是命。时论惜之。○己巳,升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周宏、福建右布政使李韶俱为左布政使。宏江西,韶云南。○户部尚书佀钟以病乞致仕,不允。○直隶寿州及河南太康县地震,有声。○庚午,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户曹参判曹淑沂等奉笺、文方物来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如例。○升工部右侍郎李鐩为本部左侍郎,南京光禄寺卿张达为右侍郎。○升户科都给事中卢亨为尚宝司卿。○辛未,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夏祚、广东右参政华仲贤,俱为右布政使。祚江西,仲贤四川。○礼部请如洪武旧制,凡各处司府州县遇圣节,并冬至等令节,不许差委教官赍进表笺,致妨教餋。从之。○壬申,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召至京,具疏辞。

译设置知州、吏目以及儒学学正、训导和阴阳、医学官各一员。原来设置的灵州仓、盐课巡检二司以及大沙井驿,都隶属于本州。吏部复奏,皇上同意。○命安远侯柳景管理三千营,命头司阳武侯薛伦管理五军营,命幼官舍人营,都负责操练。○戊午日,升户部员外郎徐逵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升监察御史沈元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己未日,赐周府内乡王嫡长子安湩、代府辅国将军成□、奉国将军聪洵诰命,冠服依照制度。○赐代府静乐郡君及仪宾史录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庚申日,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宗彝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仍然经略密云、潮河、川等地的边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升刑部右侍郎何鉴为本部左侍郎,巡抚云南;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士实为刑部右侍郎。○鸿胪寺左寺丞丁凤因父母丧离职守制,服丧期满后,恢复任原职。○壬戌日下雨雹。○甲子日,因旱灾,直隶保定府夏税按不同情况予以免除。○乙丑日,巡抚直隶、总督粮储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彭礼请求致仕,不准。○丙寅日,改任工部左侍郎熊翀为兵部左侍郎。○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叶贽、云南左布政使陈金,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叶贽总督南京粮储,陈金巡抚云南。○命翰林院编修蒋冕、传圭都兼任司经局校书,侍奉东宫讲读,这是听从大学士刘健等人的建议。○升监察御史王鼎为光禄寺少卿。○升福建按察司佥事陈壮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戊辰日,升户科给事中夏易署理大理寺正职事务;右寺副院宾都升为按察司佥事。夏易是福建人;院宾是陕西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说请求致仕,不准。○调行人司行人王雄为云南浪穹县县丞。王雄上疏说:“战胜敌人的关键在于将领,选得其人后,选拔任用不可不慎。近来胡虏入侵,皇上命平江伯陈锐充任总兵官,率军出征。不久我军没有取得战果,胡虏更加猖獗,又商议派保国公朱晖替代他。兵部会同廷臣在将官中议论人选时,唯独推举陈锐为第一,所以陛下信任他而任用他。当时议论之际,竟没有审查陈锐是否以谋略勇武闻名,是否能够担任大将,便草率上奏,那么他们议论的究竟是什么事呢?如果不是把这当作照例办理,那一定会说‘姑且试试看怎么样’。众人的生死、国家的存亡,都系于将领,难道可以拿谋略勇武尚未闻名的人来试用吗?过去的事情已经来不及挽回了。俗话说:‘前车翻覆,后车引以为戒。’陛下罢免陈锐而改用朱晖,朱晖一向没有经历过战事,本来并不比陈锐强多少。任用陈锐一次已经令人寒心,难道还可以再拿朱晖来试用吗?臣私下推想举荐朱晖的人,一定会说:‘朱晖曾跟随父亲出征,多次见过战阵,这一定是有谋略勇武的人。’贤能的人处世,就像锥子放在囊中,锥尖立即会显露出来。朱晖跟随父亲出征时,他曾经提出过什么奇谋?他取得过什么战功?既然没有听说过,那就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况且只有豪杰才能识别豪杰,考察前代史事,举荐韩信的是萧何,举荐谢玄的是谢安,举荐高崇文的是杜黄裳。汉、晋、唐的君主虽然未必完全了解韩信、谢玄、高崇文的为人,但一向知道萧何、谢安、杜黄裳都是社稷之臣,具有识人的鉴别力,所以对他们所举荐的人直接任用而毫不怀疑。陛下并没有真正了解朱晖的为人;如果确实了解,那么举荐他的人没有愧于萧何、谢安、杜黄裳这几位君子,也未尝不可。若也说‘还没有’,又怎么能不以陈锐为鉴,而把军队交给不适当的人呢?这就是臣深感疑惑而不能理解的地方。如今天下这样广大,难道没有谋略勇武超过常人的人,像古代名将一样吗?只是因为长期处于太平时期,没有经历战阵,才干谋略没有显露,很少有人能够识别。如果实在不得已,不如从边方都督中选拔任用,因为他们生长在边地,成年起就同胡虏作战,其中本来有熟悉敌情、能够出奇制胜的人。只是他们受到主将的约束,又受监督、提督牵制,虽然有才略,最终也无法施展。如今朱晖已经接受了……” 皇上命令臣说:“陛下应当在朱晖尚未出发时制止此事,追究前日推举陈锐的人,纠正他们轻率忽略、欺骗蒙蔽的罪过,以此作为今后会同推举者的戒鉴。然后召集廷臣,从边方都督中公正选举,选拔其中最优秀的人,授予大将的职任。选得其人之后,又应当让他专门负责边外事务,不要设置监督、提督之人来干扰他。如今的监督、提督职务,就相当于唐代的观军容使和监军职务。凭郭子仪、李光弼那样世间罕有的勇略,然而由于让鱼朝恩担任观军容使,九节度的军队都在相州溃败,何况才能低于他们的人呢?选拔时谨慎,任用时专一,战事缓急由将领掌握而不受牵制,这样仍然不能取胜、不能成就功业的,从来没有。”奏疏送入。皇上说:“任命将领、出兵征讨,是国家的重大事务。”王雄妄加议论,阻挠军队行动,逮捕后交锦衣卫监狱严加审讯。刑部拟议王雄可以赎罪,杖责后仍恢复原职;皇上命令免除赎罪,送交吏部按品级调往外任。吏部拟调任浙江丽水县县丞,皇上不准,又命令调往远方,因此有了这道任命。当时舆论为他感到惋惜。○己巳日,升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周宏、福建右布政使李韶都为左布政使。周宏任江西,李韶任云南。○户部尚书佀钟因病请求致仕,不准。○直隶寿州和河南太康县发生有声响的地震。○庚午日,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户曹参判曹淑沂等人,带着笺文和方物前来祝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依照惯例。○升工部右侍郎李鐩为本部左侍郎,升南京光禄寺卿张达为右侍郎。○升户科都给事中卢亨为尚宝司卿。○辛未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夏祚、广东右参政华仲贤,都为右布政使。夏祚任江西,华仲贤任四川。○礼部请求恢复洪武旧制,凡各地司、府、州、县遇到 圣节以及冬至等令节,不许派遣教官携带表笺进呈,以免妨碍教学。准行。○壬申日,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被召到京城,上疏陈述理由请求辞职。

上曰:「卿老成清慎,练达宪体,特兹简命,宜勉就职,不允所辞。」○昏刻,南京有星如鸡子,发光大如盌,起自室宿,行至天棓,三小星随之。○癸酉,升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杨峻为南京光禄寺卿。○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毕亨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为广东右参政。○镇守湖广总兵东宁伯焦俊卒。俊始祖元山,后广宁人。成化九年袭兄寿爵,左府带俸神机营右掖管操。二十一年充总兵官镇甘肃。二十三年改镇宁夏。弘治八年召掌南京前府事,管理操江。十一年镇守贵州。十三年改湖广,未至而卒。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俊少事商贩,既贵能谦和下士,故获以功名终。而折冲御侮,本非所长,故亦无所自见云。○甲戌,下礼科都给事中甯举及进士张继于锦衣卫狱,各赎罪还职。以继自内府接出奏本,失于送科,举劾奏章内亦误不书名,故也。○广东道监察御史刘淮丁忧服阕,复除原职。○户部覆议: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言,王府食盐不许陈乞。各处角□羊,两京农桑绢不及五十匹以上者,送本府验中总用。府批角□羊纳,以省民力。宜兴县角□羊送南京麻布已多,宜以后每匹徵银一钱四分,准绵苎布价给军,待布乏时仍旧。南京文武官折支俸绢小麦,宜各依月关支。三月不完者,依拟停俸;踰年者罪之。上曰:「盐法已有前旨,折布银角□羊部,余如议行。」乙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早朝毕,赴文华殿行庆贺礼。○赐百官宴于午门。天下诸司及四夷庆贺官员人等宴于阙左门。○升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孙需为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户部郎中唐锦舟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是日晓刻月犯轩辕第五星○丙子,工部尚书曾鉴以南京监察御史劾之,因乞致仕。上曰:「卿年力未衰,方膺委任,勿罔人言,遽求退避。所辞不允。」○总督漕运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请移荫子恩于其出继子儒卿,为国子监生,以奉故兄之祀。上许之○丁丑,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朱钦为本司按察使。○兵部覆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言,谓南京新江口两班军马,宜照在京团营例,首班歇操,即令次班接操。其大教场坐营都督王勇,老不任事,亦请选人代任。及减马快等船,以苏运河之民,并裁减各项科派,以慰四海之望。有司清军,不许以异姓无干及未明军役,改易姓名,朦胧角□羊扰。守边内臣奏伐沿边树木,巡抚官奏修潮河川口,凿山筑城,二者俱为害不细,工役烦扰,乞为禁止。议上。上从之○戊寅,升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吴俨为左春坊左中允,仍侍东宫讲读以九年秩满也○上以刑科左给事中王洧,工科左给事中童瑞,俱为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屈伸,刑科右给事中周旋,俱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于瑁,兵科给事中蔚春,俱为右给事中。洧、伸俱为吏科;工科左给事中童瑞,兵科给事中蔚春,俱为户科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周旋为兵科,刑科左给事中王洧,兵科右给事中屈伸,礼科给事中于瑁,俱为吏科。○己卯,升山西按察司佥事张宾为浙江副使。○庚辰,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乞致仕,不允。○录故南京吏部尚书王<▯亻与>之孙昇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以<▯亻与>尝侍宪宗皇帝春宫讲读故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弘治十三年十月壬午朔,孟冬享太庙。○遣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遣内官祭司井之神○癸未,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言:“狭西延绥、环庆、临巩、固原等处无虏警者二十余年,畜产蕃盛,恐虏觇知河冻入套为患,欲移文各边守臣,整饬军马,分布要害,以防不虞。”从之。○甲申,升南京刑部员外郎刘棠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录宣府、大同御虏功,自都指挥佥事张雄而下,升一级者五十三人,署一级者二人,余二千四百六十一人给赏有差。○录收复哈密功赏镇守甘肃太监陆訚、总兵官都督彭清、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各彩叚二表里、白金十两;参将杨翥、少监沈让、都指挥佥事巫忠及哈密千户哈只、哈三彩叚一表里、白金五两;副总兵都指挥李玙、兵备副使陈珍、李旻、张贯、巡按监察御史周琰、李咨各彩叚一表里;其余官舍旗军及夷人番兵一百十八人升赏有差。○乙酉,南京监察御史陈顺劾奏:「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屡经弹劾,久妨贤路,乞罢归田里。」不允。○虏自六月初二日以后散入宣府西阳河等处,攻围诸堡,堡兵拒之,多被伤而去。巡抚都御史雍泰等疏,有功者百六十八人,请给赏以励士心。兵部覆奏,从之。

译皇上说:“卿年长老成,清廉谨慎,熟悉并通达宪体,特意作此简拔任命,应当勉力赴任,不准所请辞职。” ○黄昏时刻,南京出现一颗像鸡蛋的星,发出的光大如碗,从室宿升起,运行到天棓,有三颗小星跟随它。○癸酉日,升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杨峻为南京光禄寺卿。○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毕亨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江西吉安府知府张本为广东右参政。○镇守湖广的总兵、东宁伯焦俊去世。焦俊的始祖是元山,后来成为广宁人。成化九年,他承袭兄长的寿爵,任左府带俸神机营右掖管操。成化二十一年,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二十三年,改为镇守宁夏。弘治八年,被召回掌管南京前府事务,管理操江;十一年,镇守贵州;十三年,改任湖广,尚未到任便去世。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依照常例办理。焦俊年轻时从事商贩,显贵以后仍能谦逊和蔼、礼贤下士,所以能够凭功名终身。然而,他在抵御敌人、保卫边疆方面本来并不擅长,因此也没有什么可以自我表现的地方。○甲戌日,下令将礼科都给事中甯举和进士张继关入锦衣卫监狱,分别赎罪后恢复职务。这是因为张继从内府接出奏本后,疏忽而未送到六科;甯举弹劾所用的奏章中也误未写明姓名。○广东道监察御史刘淮服完丁忧丧服,重新授予原职。○户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说的事项,王府食盐不许陈请。各处角□羊,及两京农桑绢不满五十匹以上的,送交本府查验后统一使用。由府批示角□羊纳,以减省百姓劳力。宜兴县角□羊送到南京的麻布已经很多,今后宜每匹征银一钱四分,按照绵苎布的价格发给军队,等布匹缺乏时仍照旧办理。南京文武官员折支的俸绢和小麦,应当各按月份领取支用。三个月没有交足的,依照议定停发俸禄;超过一年仍未交足的,治罪。皇上说:“盐法已有先前的旨意,折布银角□羊部,其余按照议定施行。”乙亥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早朝结束后,到文华殿举行庆贺礼。○赐百官在午门设宴。天下各衙门以及四夷前来庆贺的官员等,在阙左门设宴。○升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孙需为浙江布政司左布政使,户部郎中唐锦舟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这天黎明时分,月亮犯轩辕第五颗星。○丙子日,工部尚书曾鉴因被南京监察御史弹劾,于是请求退休。皇上说:“卿年力尚未衰退,正受到委任,不能因流言而自我欺罔,突然请求退避。所请辞职不准。” ○总督漕运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请求把荫子恩典转给他的出继子儒卿,使其成为国子监生,以奉祀已故兄长。皇上准许了。○丁丑日,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朱钦为本司按察使。○兵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说的事项,认为南京新江口的两班军马,应照京城团营的规例,第一班停止操练时,就命令第二班接替操练。大教场坐营都督王勇年老,不能任事,也请求选人代替他。还请求减少马快等船,以使运河百姓得到休息,并裁减各项摊派,以慰天下人的期望。有司清查军籍时,不许把异姓无关人员以及军役尚未查明的人改换姓名,含糊角□羊扰。守边内臣奏请砍伐边境沿线树木,巡抚官奏请修筑潮河川口、凿山筑城,这两件事都危害不小,劳役烦扰,请求予以禁止。议案上报。皇上准行。○戊寅日,升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吴俨为左春坊左中允,仍任东宫讲读。这是因为他任职九年,任期届满。○ 皇上任命刑科左给事中王洧、工科左给事中童瑞都为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屈伸、刑科右给事中周旋都为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于瑁、兵科给事中蔚春都为右给事中。王洧、屈伸都改属吏科;工科左给事中童瑞、兵科给事中蔚春都改为户科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周旋改属兵科;刑科左给事中王洧、兵科右给事中屈伸、礼科给事中于瑁都改属吏科。○己卯日,升山西按察司佥事张宾为浙江副使。○庚辰日,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请求退休,不准。○录用已故南京吏部尚书王<▯亻与>的孙子昇,使其以中书舍人习字出身,这是因为王<▯亻与>曾侍奉宪宗皇帝,在春宫讲读。《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七。弘治十三年十月壬午朔日,孟冬祭享太庙。○派遣驸马都尉马诚游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祭。○派遣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遣内官祭祀 恭让章皇后的陵寝。○派遣内官祭祀司井之神。○癸未日,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说:“狭西延绥、环庆、临巩、固原等处二十多年没有敌警,牲畜财产繁盛,恐怕敌人窥探得知河水结冰而进入河套作乱,想要行文各边守臣,整顿军马,分布在险要之处,以防意外。” 准行。○甲申日,升南京刑部员外郎刘棠为山西按察司佥事。○登记宣府、大同抵御敌人的功劳,从都指挥佥事张雄以下,升一级的五十三人,署理升一级的二人,其余二千四百六十一人分别给予赏赐。○登记收复哈密的功劳,赏赐镇守甘肃太监陆訚、总兵官都督彭清、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各彩缎二表里、白金十两;参将杨翥、少监沈让、都指挥佥事巫忠以及哈密千户哈只、哈三,各彩缎一表里、白金五两;副总兵都指挥李玙、兵备副使陈珍、李旻、张贯、巡按监察御史周琰、李咨各彩缎一表里;其余官舍、旗军和夷人番兵一百一十八人,分别升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人〕 ○乙酉日,南京监察御史陈顺弹劾说:“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多次受到弹劾,长期妨碍贤能之人任职,请求罢免他,使其回乡。” 不准。○敌人自六月初二日以后,分散进入宣府西阳河等地,攻打围困各堡,堡兵抵抗,他们多半受伤后退去。巡抚都御史雍泰等上疏,称有功者一百六十八人,请求给以赏赐来激励士气。兵部复奏,皇上准行。

○丙戌,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曹玉奏:徐州并萧、沛、砀、豊诸县多被河患,盖因贾鲁河丁家道口冲决散漫,东注不归故道。巡抚河南都御史郑龄虽尝请修筑,久未成功。乞遣有干局官一人,历河南并直隶被灾之处,阅视水决源流,咨询修筑方略,以为经久之利。事下工部覆奏,谓宜行河南、山东巡抚、巡按等官亲历灾所,覆视各决口修筑工程,如将完,即督所司速成之;或工钜费繁,奏闻区处。管河等官或仍前因循废职者,具奏治罪。从之。○丁亥,巡按辽东监察御史张隆奉旨勘右参将史赟失机事情。谓协守广宁中路参将孙文毅及守备宁远指挥崔鉴等俱可用。赟及守堡都指挥高启、管操都指挥钱英、薛镛俱不职,宜罢黜。兵部覆奏,请如所言。从之。○戊子,命司礼监太监会同各营内外提督官阅视京营武职,较量其艺能,第等以闻。○镇守辽东总兵官定西侯蒋骥引疾乞角□羊兵柄,不允。○庚寅,南京国子监祭酒刘震乞致仕,不允。○给两淮余盐一万引,助荣王婚礼之用。从王请也。○辛卯,六科十三道交章劾奏:安远侯柳景,先镇两广,坐罪当死,得革爵闲住,已为幸矣。后乃夤缘复爵,今又求典三千营戎务。兵部尚书马文昇所举不当,请并黜之。不允。○壬辰,赐沈府奉国将军勋沐、勋濈,周府奉国将军安<▯氵隐>诰命冠服如制。○升定辽中卫指挥使韩辅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锦、义二城。○癸巳,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奏:「天下文庙通祀孔,而以颜子、曾子、子思配享于堂上,以颜、曾哲、孔鲤从祀于两庑,似为非礼。请于文庙之后增建后殿一所,中祀叔梁纥,而配以颜路、曾皙、孔鲤。两庑旧位并请撤罢。」命所司知之。○甲午,赐淮府建德郡主并仪宾濮昌龄,宁德郡主并仪宾罗怀素,周府长平郡君并仪宾王连,仁化郡君并仪宾李正,晋府遂宁县君并仪宾陈文宝诰命冠服如制。○升刑部署员外郎主事方良永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南京监察御史陈顺劾:南京掌左军都督府事保定侯梁任,贪声大著,请黜之。不允。○乙未,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丙申,辽王宠涭奏:荆州府旧有护城堤岸,长五十里,近堤坏岸崩,致江水冲坏城门、桥楼、房屋,为患甚急,请命官修筑。工部覆奏,从之。○是日晓刻月食○夜月犯天街星○丁酉,上御奉天殿,传制:怀宁侯孙泰、阳武侯薛伦、崇信伯费柱、彰武伯杨质、兴安伯徐盛、南宁伯毛良、武平伯陈勋、怀柔伯施成、安伯郭宁、武进伯朱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持节,充正使;尚宝司司丞崔璇、吏科给事中周玺、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刑科给事中任良弼、工科右给事中李禄、中书舍人尹雄、刘锐、吏部员外郎冯兰、户部员外郎张定、工部员外郎宋恺、鸿胪寺左寺丞丁凤充副使,册封秦府临潼王秉欆为秦王,妃卢氏为秦王妃,宜川王嫡长子秉楀为宜川王,辽府沅陵王弟镇国将军恩金□乍为阮陵王夫人,钟氏为沅陵王妃,松滋王嫡长子恩钶为松滋王,宜城王嫡长子恩铣为宜城王,南城兵马副指挥王翔长女为辽府衡阳王妃,肃王次子真泓为淳化王,代府博野王嫡长子俊櫍为博野王,周府永宁王嫡长子安法为永宁王,原武王庶第五子镇国将军安淇为原武王,西城兵马副指挥刘珍次女为原武王妃,河清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安沈为河清王,晋府襄阴王长子表楗为襄阴王,徽王庶长子兴化王祐台为徽世子,庶第四子祐椀为景宁王,韩王庶第三子旭林为陇西王,庶第四子旭栓为宁远王,东城兵马副指挥李盛次女为崇世子妃,南城兵马副指挥秦玄次女为沈府吴江王妃,致仕知县易濂长女为荆府都昌王妃。○修南京鸿胪寺○戊戌翰林院检讨石<▯王卸-卩>广东道监察御史石玠俱丁忧服阕<▯王卸-卩>复除原职玠复除河南道○己亥,诚孝昭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蔡震祭,献陵。○庚子,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复乞致仕。上曰:“卿宿望老臣,熟谙兵政,委任方隆,岂可引年?屡求休致,不允。所辞。”○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哈振守备红城子堡。○以水灾免除州萧砀二县、徐州等四卫税粮有差。○以旱灾免狭西庆阳府所属州县及庆阳卫所税粮五万一百五十四石有奇。○辛丑,升监察御史刘道立、南京监察御史洪远俱为按察司佥事。道立狭西,远浙江。○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钺乞致,不允。○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吏曹参判李季男等来奏事,赐宴并彩叚等物有差。○壬寅,再录故大学士商辂之曾孙承庆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从其请也。○命贵州都司故都指挥同知王楷之子铣袭清平卫指挥同知。

译○丙戌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曹玉奏报:徐州以及萧、沛、砀、豊各县多遭水患,这是因为贾鲁河丁家道口冲决后水流散漫,向东流去而没有回到原来的河道。巡抚河南都御史郑龄虽然曾请求修筑,但很久没有成功。请求派一名有办事能力的官员,巡视河南以及直隶受灾之处,查看决口水流的源头和流向,咨询修筑的办法,以求长久的利益。此事交工部复议,工部奏称,应当让河南、山东巡抚、巡按等官亲自到灾区,复查各处决口的修筑工程;如果将要完工,就督促主管部门迅速完成;如果工程巨大、费用繁多,就奏报朝廷处理。管河等官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因循怠职,应具奏治罪。准行。○丁亥日,巡按辽东监察御史张隆奉旨查勘右参将史赟贻误战机的事情。他认为协守广宁中路的参将孙文毅以及守备宁远的指挥崔鉴等人都可以任用;史赟以及守堡都指挥高启、管操都指挥钱英、薛镛都不称职,应当罢免。兵部复奏,请求按照所奏办理。皇上准行。○戊子日,命司礼监太监会同各营内外提督官,考察京营武职,比较他们的技艺才能,分列等级上报。○镇守辽东总兵官定西侯蒋骥以疾病为由请求交出兵权,不准。○庚寅日,南京国子监祭酒刘震请求退休,不准。○拨给两淮余盐一万引,帮助办理荣王婚礼的费用。这是因为答应了荣王的请求。○辛卯日,六科十三道联名上疏弹劾:安远侯柳景,先前镇守两广,按罪本应处死,能够革除爵位、闲居,已经是侥幸了。后来竟又通过钻营恢复爵位,如今又请求掌管三千营军务。兵部尚书马文昇举荐不当,请把他们一并罢黜。不准。○壬辰日,赐沈府奉国将军勋沐、勋濈,周府奉国将军安<▯氵隐>诰命和冠服,均照制度办理。○升定辽中卫指挥使韩辅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锦、义二城。○癸巳日,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奏称:“天下文庙都共同祭祀孔子,而把颜子、曾子、子思配享在堂上,把颜、曾哲、孔鲤从祀于两庑,似乎不合礼制。请在文庙后面增建一座后殿,正中祭祀叔梁纥,并以颜路、曾皙、孔鲤配享。两庑原有的神位也请一并撤除。”命有关部门知悉。○甲午日,赐淮府建德郡主及仪宾濮昌龄、宁德郡主及仪宾罗怀素,周府长平郡君及仪宾王连、仁化郡君及仪宾李正,晋府遂宁县君及仪宾陈文宝诰命和冠服,均照制度办理。○升刑部署员外郎主事方良永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南京监察御史陈顺弹劾: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的保定侯梁任,贪污声名十分显著,请求罢黜他。不准。○乙未日,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诞,皇上率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百官在午门设宴。○赐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按等级发给。○丙申日,辽王宠涭奏报:荆州府旧有护城堤岸,长五十里,近来堤坏岸塌,以致江水冲坏城门、桥楼、房屋,灾患十分紧急,请求命官修筑。工部复奏,皇上准行。○这天黎明时刻发生月食。○夜间月亮犯天街星。○丁酉日,皇上驾临奉天殿,传制:怀宁侯孙泰、阳武侯薛伦、崇信伯费柱、彰武伯杨质、兴安伯徐盛、南宁伯毛良、武平伯陈勋、怀柔伯施成、安伯郭宁、武进伯朱洁,以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持节,充任正使;尚宝司司丞崔璇、吏科给事中周玺、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刑科给事中任良弼、工科右给事中李禄、中书舍人尹雄、刘锐、吏部员外郎冯兰、户部员外郎张定、工部员外郎宋恺、鸿胪寺左寺丞丁凤充任副使,册封秦府临潼王秉欆为秦王,卢氏为秦王妃;宜川王嫡长子秉楀为宜川王;辽府沅陵王弟镇国将军恩金□乍为阮陵王夫人,钟氏为沅陵王妃;松滋王嫡长子恩钶为松滋王;宜城王嫡长子恩铣为宜城王;南城兵马副指挥王翔长女为辽府衡阳王妃;肃王次子真泓为淳化王;代府博野王嫡长子俊櫍为博野王;周府永宁王嫡长子安法为永宁王;原武王庶第五子镇国将军安淇为原武王,西城兵马副指挥刘珍次女为原武王妃;河清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安沈为河清王;晋府襄阴王长子表楗为襄阴王;徽王庶长子兴化王祐台为徽世子,庶第四子祐椀为景宁王;韩王庶第三子旭林为陇西王,庶第四子旭栓为宁远王;东城兵马副指挥李盛次女为崇世子妃;南城兵马副指挥秦玄次女为沈府吴江王妃;致仕知县易濂长女为荆府都昌王妃。○修缮南京鸿胪寺。○戊戌日,翰林院检讨石<▯王卸-卩>、广东道监察御史石玠都服完丁忧丧服;石<▯王卸-卩>重新授予原职,石玠改任河南道。○己亥日,诚孝昭皇后忌日,皇上举行祭祀。在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蔡震祭祀,在献陵派遣官员祭祀。○庚子日,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马文升再次请求退休。皇上说:“卿是久负声望的老臣,熟悉兵政,委任正隆,怎么可以以年老为由引退?你多次请求休致,不准所辞。” ○命令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哈振守备红城子堡。因水灾,免除萧、砀二县以及徐州等四卫的税粮,分别办理。因旱灾,免除狭西庆阳府所属州县及庆阳卫所的税粮五万一百五十四石有余。○辛丑日,升监察御史刘道立、南京监察御史洪远都为按察司佥事。刘道立任狭西,洪远任浙江。○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钺请求退休,不准。○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遣陪臣吏曹参判李季男等来奏报事情,赐宴并彩缎等物,分别按等级赏赐。○壬寅日,再次录用已故大学士商辂的曾孙承庆为中书舍人,以习字出身,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命贵州都司已故都指挥同知王楷的儿子铣承袭清平卫指挥同知。

○兵科都给事中柴昇以奏事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癸卯,升南京刑部郎中蒋颙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法司奉旨会官审录死罪重囚,慎真者九十四人,情可矜疑者四十六人,奏请裁处者二十人。上令慎真者依律处决,可矜及请裁数内处决者二人,监候者十二人,免死充军者五十六人,内十三人仍杖一百发遣。又笃疾者二人,父母诉有息词者二人,并一妇人杖而释之,十岁以下杀人应死者三人,令出钱给死者之家而释之。○甲辰,升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梁储为本院学士,支从四品俸,以九年秩满也。○乙巳,升礼部郎中王纶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镇守云南黔国公沐昆等奏,孟餋思陆遣人越过金沙江,占夺孟密、蛮莫、贡章等处。抚谕日久不听,而木邦宣慰罕列年幼,不能自立,意欲协思陆以报孟密向日侵夺宿愤。其木邦陶孟毕、松阳虽畏法逊避,阴亦与思陆结党,逆节已彰。欲集大军剿之,因画上三策:其一,正名义以行天讨,为上策,则差官数员,督调缅甸、八百、孟密夷兵九万,象七百,云南等府卫州县汉达土夷官兵三万,由密都、允肆进,以送戛里二子还复故土为名,以二戛里人心分思陆之势。又将孟夷兵二万在光铙者,并各处土兵一万,同陇川夷兵为一路,由蛮伦等处进;又将兵五千与南甸夷兵为一路,由南牙山进;五千同干崖夷兵为一路,由结餋进。其二,励兵威以昭旷度,为中策,则差官统调缅甸夷兵二万象二百,由整古来合孟密夷兵二万象二百,并汉达土官兵二万象一百,分为三路,由蛮伦等处进攻。其东调缅兵二万象二百,孟密兵二万象一百,由密都进攻。其西东则责取蛮莫诸地,西则责取听盏诸地。其三,植疑党以逸边民,为下策,则差官于缅甸督令起兵协助孟密,但遇思陆声息,务并力救助防守地方。待霜降之后,再督抚夷官员仍去抚理。命下,廷议于是群臣议上:云南盗贼生发,上下疲劳,况各夷地方广阔,兵卒难调,土官衙门恐不可尽信,而钱粮措备转输艰阻。又思陆罪恶虽形,未敢侵犯,闻我军一出,必将退去。既退复来,逈隔江流,艰难万状,老师费财,夷兵失约,进退两难。虑外夷未平,而内患复作,其忧尤有大于思陆,请姑用其下策,从之。○升兵部员外郎沙立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丙午,命各王府宗庙乐礼悉遵国初颁降定制。先是,宁王宸濠奏:“本国社稷山川坛礼乐俱有旧制,惟庙祀礼乐未有定式,岁时享献,心窃不安。且自臣高祖献王受封以来,至臣考康王,已更四世,生存之时,俱蒙朝廷宠光,常闻七奏之乐;身殁之后,焄蒿凄怆,略无一佾之舞。乞敕该部查国初曾赐王国宗庙礼乐,则申明施行;倘当时未遑,则创制颁赐,永为遵守。”得旨,所司看详以闻。礼部以洪武元年学士宋濂等奏准诸王国祭祀乐章,用清字:迎神用太清之曲,初献寿清之曲,亚献豫清之曲,终献熙清之曲,彻馔雍清之曲,送神安清之曲。今但有曲名,无其曲辞,请各王府查考。至是,靖江王府长史司具上迎神之曲曰:“仰祖考兮德容,陈时祀兮奉迎,思眷顾兮一气,感通神其格兮鉴此微衷。”初献之曲曰:“胙土于兹兮宗祀是承,庙奕奕兮安神灵,荐常祀兮以享以宁,礼初献兮心屏营。”亚献之曲曰:“祖有德兮垂至今,深厚封兮皇恩深,仰神眷兮酒重斟,岁烝尝兮具来歆。”终献之曲曰:“礼三献兮酒在樽,思形容兮想音声,频瞻听兮若见闻,神其享兮佑兹后人。”饮福并彻馔之曲曰:“祀礼兮既终,乐奏兮雍容,笾豆兮斯彻,仪物兮匪豊详,光兮照焕,神心兮感通。”送神并望燎之曲曰:“惟祖考兮有灵,植厚德兮深仁惠,子孙兮世相承,再拜送神兮鉴此衷情。”其四时祭期,则于四孟月上旬择日,并除夕,共五次,所用品物、俎豆、佾舞、礼节,悉遵国初定制。礼部因覆奏,请颁行于各王府,俾一体遵守,从之。○录大同破虏功,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李祥升一级,其余官军一千四十九人升赏有差。○敕延绥、宁夏、甘、凉、狭西镇巡等官,各整饬军马,分布要害,以防虏寇。从兵部请也。○降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张俊为指挥同知,东宁卫指挥使萧云为指挥佥事,指挥佥事边安、萧滓为副千户,广宁中卫指挥佥事郭廉为百户。以虏寇入境,失于防御故也。○升南京鸿胪寺卿陈寿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丁未,升湖广布政司右参议陈睿为贵州左参政。○戊申,楚府江夏王均鋷薨。王悼顺王嫡子,天顺六年生,成化九年封长子,二十一年袭封江夏王。至是薨,年三十九。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安惠。○户部会议巡抚都御史及漕运官所奏事宜:一、浙江等处有司兑军粮,每岁迟至四月不兑者,请照军职例降级;

译○兵科都给事中柴昇因奏事时失去礼仪,被下锦衣卫狱,赎杖后恢复职务。○癸卯日,升南京刑部郎中蒋颙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法司奉旨会同官员审录判处死罪的重囚,审慎定罪者九十四人,情节可怜或有疑点者四十六人,请求裁决处理者二十人。皇上下令,审慎定罪者依律处决;在可怜悯及请求裁决的人中,处决二人,监候十二人,免死充军五十六人,其中十三人仍杖一百后发遣。另有患重病者二人、父母申诉且有息讼文词者二人,以及一名妇人,均杖责后释放;十岁以下杀人而应处死的三人,命令出钱给死者之家后释放。○甲辰日,升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梁储为本院学士,支领从四品俸禄,这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乙巳日,升礼部郎中王纶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昆等奏报,孟养思陆派人越过金沙江,占夺孟密、蛮莫、贡章等地。朝廷抚慰晓谕已久,他仍不听;而木邦宣慰罕列年幼,不能自立,想要协助思陆,以报复孟密过去侵夺的旧恨。木邦陶孟毕、松阳虽然畏惧法令而退避,暗中也与思陆结党,叛逆迹象已经明显。沐昆等想要集结大军讨伐,于是提出三策:第一,端正名义,进行天讨,这是上策。派数名官员督促调发缅甸、八百、孟密夷兵九万人、大象七百头,以及云南等府卫州县的汉人、达官、土官、夷人官兵三万人,由密都、允肆进军,以送还戛里二子、使其恢复故土为名,借戛里人分散思陆的势力;又把在光铙的孟夷兵二万人和各处土兵一万人,与陇川夷兵合为一路,由蛮伦等处进军;再把五千兵与南甸夷兵合为一路,由南牙山进军;五千人与干崖夷兵合为一路,由结餋进军。第二,振作兵威以显示宽大的气度,这是中策。派官员统领调发缅甸夷兵二万人、大象二百头,由整古来,与孟密夷兵二万人、大象二百头以及汉人、达官、土官兵二万人、大象一百头,分为三路,由蛮伦等处进攻;其东面调发缅兵二万人、大象二百头,孟密兵二万人、大象一百头,由密都进攻。东面则责令夺取蛮莫等地,西面则责令夺取听盏等地。第三,离间其党羽,使边民安逸,这是下策。派官员到缅甸,督令其起兵协助孟密,只要听到思陆的消息,就务必合力救援,防守地方。等到霜降以后,再督促抚慰夷官前去处理。命令下达后,朝廷议论此事,群臣上奏说:云南盗贼不断发生,上下都已疲劳;何况各夷地方面积广大,兵卒难以调发,土官衙门恐怕不能完全信任,钱粮筹办和运输也很艰难。况且思陆虽然罪恶已经显露,却还不敢侵犯,听说我军出动,必然退去;退去后又回来,中间隔着江流,困难万分,长期用兵耗费钱财,夷兵又可能失约,进退都很困难。担心外夷尚未平定,内部祸患又发生,那忧患尤其可能比思陆更大,请暂且采用下策。皇上准行。○升兵部员外郎沙立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丙午日,命令各王府宗庙的乐礼全部遵照国初颁布的定制。此前,宁王宸濠奏称:“本国社稷、山川坛的礼乐都有旧制,只有宗庙祭祀的礼乐没有定式,每年按时祭享,心中私下不安。况且自臣的高祖献王受封以来,到臣的父亲康王,已经更替四代,他们生前都蒙受朝廷恩宠,常常听到七奏之乐;死后却只有焚烧祭品时的凄凉悲怆,完全没有一佾之舞。请敕令有关部门查考国初曾赐给王国的宗庙礼乐,然后申明制度施行;如果当时来不及制定,就创制定制颁赐,永远遵守。”皇上降旨,命有关部门考察详细情况上报。礼部认为,洪武元年学士宋濂等奏准各王国祭祀乐章,采用“清”字曲名:迎神用《太清之曲》,初献用《寿清之曲》,亚献用《豫清之曲》,终献用《熙清之曲》,彻馔用《雍清之曲》,送神用《安清之曲》。如今只有曲名,没有歌词,请各王府查考。到这时,靖江王府长史司呈上迎神曲说:“仰望祖考啊,德行仪容;陈列时祭啊,恭敬迎接;思念神灵顾念啊,同出一气;感应神灵降临啊,鉴察这微薄的心意。”初献曲说:“在此封土啊,承奉宗庙祭祀;宗庙光明盛大啊,神灵安宁;进献常祭啊,以享受而安宁;初次献礼啊,内心敬畏不安。” 亚献曲说:“祖先有德啊,流传至今;封土深厚啊,皇恩深厚;仰望神灵眷顾啊,再斟美酒;每年春夏秋冬祭祀啊,请神灵都来享用。”终献曲说:“三献礼成啊,酒在樽中;思念祖先的形貌啊,想象祖先的声音;反复瞻望倾听啊,仿佛看见听见;神灵请享用啊,保佑这些后人。”饮福并彻馔曲说:“祭祀礼仪啊,已经结束;音乐演奏啊,和谐从容;笾豆啊,在这里撤去;仪物啊,并不丰盛周详;光辉啊,明亮照耀;神灵之心啊,感应相通。”送神并望燎曲说:“祖先啊,确实有灵;树立厚德啊,深仁厚惠;子孙啊,世代相承;再拜送神啊,鉴察这片衷情。”四时祭祀的日期,在四个孟月上旬选择吉日,另加除夕,共五次;所用物品、俎豆、佾舞和礼节,全部遵照国初定制。礼部因此复奏,请颁行各王府,使其一体遵守。皇上准行。○登记大同击破敌人的功劳,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李祥升一级,其余官军一千四十九人分别升职赏赐。○敕令延绥、宁夏、甘、凉、狭西各镇巡等官,整顿军马,分布于险要之处,以防敌寇。这是依从兵部的请求。○降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张俊为指挥同知,东宁卫指挥使萧云为指挥佥事,指挥佥事边安、萧滓为副千户,广宁中卫指挥佥事郭廉为百户。这是因为敌寇进入境内,他们防御失职。○升南京鸿胪寺卿陈寿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丁未日,升湖广布政司右参议陈睿为贵州左参政。○戊申日,楚府江夏王均鋷去世。江夏王是悼顺王的嫡子,天顺六年出生,成化九年封为长子,成化二十一年承袭封为江夏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九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日,赐祭葬,按照制度办理,谥号为安惠。○户部会同议论巡抚都御史及漕运官所奏事项:一,浙江等处有司征收军粮,每年迟至四月仍未征收的,请照军职的例子降级;

一、请禁芜湖抽分厂、浒墅等钞关勿妄抽运船所带备用竹木及徵船钞;德州至杨州关隘勿盘诘回船军带盐五十斤以下者;一、运粮指挥等官私役漕军者,依多役军伴例治罪;一、南京各卫漕船旧用杉木,十年一造,泊仪真、瓜州坝上,别雇船兑粮转漕,费多军困,请令改作杂木船,七年一造,听下坝就水次兑粮;一、直隶山阳县额辅徐州、淮安仓小麦,近例欲折粟米,然非土产,请令输麦如故;一、请行各巡抚官查禁各镇守太监、总兵等官滥收投充役伴及势豪子弟并来历不明之人,假以报效为名者,悉令驱还,违者纵有擒斩功次不录;一、云南土官袭职旧拟纳谷有差,未尽宜于人情,请自今知县以上纳谷如例,贫者抚按议处,长官副而下不拘贫富皆免之;一、云南宜良县带办税课局课程米,岁计三百七十石有奇,以不通商累民陪输,请自弘治十二年为始,并折钞贯;一、江北、南京飞熊、广武、英武三卫旧仓散而无纪,请别建仓廒于要便之处;一、请脩长淮卫土城内五仓;一、请行河南、山东、山西两直隶、湖狭等地方,有强贼聚众邀劫,不分人众寡曾否杀伤,即奏请处决枭首;一、请令宁夏调用人马出城追寇,按兵虽百里之内,量给粮草;一、请以宁夏各卫河坍沙压及低洼抛荒屯粮,每石折银一钱,草一束折银三厘;一、请以河东运司常股存积盐六万引易马二千余匹,补鴈门等关耗损之数,并拨给宁武关新募土兵;一、请令甘肃巡抚官待边情宁日议修壕墙及关城楼,又于隙城盖房以处夷使;一、甘肃各城马毙者,例该军陪椿头银买补,而贫者苦之,请暂为三等旗军:上户四两,中户三两,下户二两,官则陪之余以官贮地亩银凑给一,请上命。凡问刑衙门问发狭西镇番、肃州、甘、凉等卫充军者,备载招拟年貌于文移,以防逃避之弊。一,军职私役纪录幼军者,请依役占卖放正军余丁罪之。一,处料价,请以凤阳等卫修造漕船岁支荆州抽分厂银八千三百两角□羊京,而以杭州、芜湖二厂当角□羊京数补之。其造船每只银五十两,漕运官请加银二十两,议以为宜增五两。一,免重役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州县额佥遵化铁厂人夫,官给口粮,复改令办纳柴炭,旋增至人给银十二两,官民两病。巡抚官请免泒人丁,止计夫数人给均徭银十两,差官角□羊厂买纳。议以为不必更张。此外又有处置、清理、禁止滥差、弛禁例,而并仓廒通变宜民处置便益粮税数事,议者以为多难行者。上曰:「处料价免重役,俱准如原奏行处置,清理禁止滥差弛禁例,并仓廒通变宜民处置,便益粮税,所司更看详以闻,其余准议。」○裁革凤阳府广济钞关○增设宁夏阴阳学医学○改山东东昌府所属临清仓、递运所、税课局隶临清州。○命贵州都司都指挥同知丁辉守备迤西、永宁等处。○金星重见于辰位○夜,京师及南京并凤阳府俱地震,有声。○己酉,湖广长沙卫经历司刘巽角□羊。上供纸劄赴京,中途舟坏,纸漂没者十四万八千余张。工部言:“事本出于不测,以舟坏而纸漂没,请宥其罪。”纸之漂没者,仍令所司补角□羊。从之。○升南京刑部郎中华山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及提督太岳太和山,兼管抚民之事。○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蔡绅守备永道等处地方,衡州卫署指挥使王震守备靖州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辰刻金星见于巳位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弘治十三年十一月辛亥朔,钦天监进弘治十四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本监官复诣文华殿进历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升光禄寺少卿王璟为南京鸿胪寺卿。○癸丑,监察御史王宪言四事:一曰择出使,谓出使王国,宜择公侯伯之守法者;一曰谨监收,谓各边监收,宜择郎中、佥事之谨练者;一曰督马政,谓分管太仆寺丞,宜勤巡所属;一曰清刑狱,谓审录官员,宜遍历地方,命所司看详以闻。○命给延绥游兵三千人,各银一两五钱,准衣鞋之数。○甲寅,升光禄寺寺丞杨潭为本寺少卿。○命韩府安定县主仪宾叚文昱革职为民,坐诈称使臣乘驿也。○乙卯,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赐周府富川县主并仪宾席海诰命冠服如制。○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陈备边八事:一、大同军民居址疏广,请每二十里筑一堡,以备防守;

译一,请禁止芜湖抽分厂、浒墅等钞关擅自抽取运输船所携带的备用竹木及征收船钞;德州至杨州的关隘,不得盘问携带五十斤以下盐的回船军士;一,运粮指挥等官私自役使漕军的,依照役使过多军伴的条例治罪;一,南京各卫漕船旧用杉木,十年建造一次,停泊在仪真、瓜州坝上,另雇船只兑粮转运,费用多而军士困苦,请改造杂木船,七年建造一次,允许在下坝水次兑粮;一,直隶山阳县额定供应徐州、淮安仓的小麦,近来的惯例想折成粟米,但粟米不是当地特产,请仍按原规定输送小麦;一,请令各巡抚官查禁各镇守太监、总兵等官滥收投充的役伴、权势豪强子弟以及来历不明之人,凡假借报效名义的,全部驱逐送还;违者即使有擒获斩杀的功劳,也不予登记;一,云南土官承袭职务,旧例拟定缴纳粮食各有差等,但还不能完全符合人情,请从今以后知县以上按例纳粮,贫困者由巡抚、巡按议定处理,长官、副使以下不论贫富一律免除;一,云南宜良县带办税课局的课程米,每年计三百七十石有余,因为商路不通使百姓负担赔缴,请从弘治十二年开始,同时折纳钞贯;一,江北、南京飞熊、广武、英武三卫原有仓粮散乱而没有纲纪,请另在重要便利之处建造仓廒;一,请修缮长淮卫土城内的五座仓库;一,请通知河南、山东、山西两直隶、湖狭等地,凡有强盗聚众拦截抢劫,不论人数多少、是否杀伤人,都奏请处决并枭首;一,请令宁夏调用人马出城追捕敌寇,即使按军队在百里以内,也酌量发给粮草;一,请将宁夏各卫因河岸坍塌、沙土掩压以及低洼抛荒而拖欠的屯粮,每石折银一钱,草一束折银三厘;一,请用河东运司常股积存的盐六万引换取马二千余匹,补充雁门等关的损耗数目,并拨给宁武关新招募的土兵;一,请令甘肃巡抚官等边境形势安宁时,议论修筑壕沟、城墙以及关城楼,又在城墙空隙处盖房安置夷使;一,甘肃各城马匹死亡,按例应由军士赔纳椿头银购买补充,但贫困者以此为苦,请暂时把旗军分为三等:上户四两,中户三两,下户二两,由官府补足其余,再用官府储存的地亩银凑足一份,请上报皇上裁定。凡问刑衙门审问发往狭西镇番、肃州、甘、凉等卫充军的人,都要在公文中详细记载供词、拟定刑名、年貌,以防逃避。一,军职私自役使登记在册的幼军,应依照役使、占有、卖放正式军士和余丁的罪名治罪。一,处置料价,请以凤阳等卫修造漕船每年支用荆州抽分厂的银八千三百两角□羊京,并以杭州、芜湖二厂应当角□羊京的数额补足。造船每只用银五十两,漕运官请求增加银二十两,议定认为应增加五两。一,免除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州县重复征用、额定派往遵化铁厂的人夫;官府供给口粮,后来又改令办理缴纳柴炭,随即增加到每人给银十二两,官民双方都受到损害。巡抚官请求免除派遣人丁,只按夫役人数每人给均徭银十两,派官到厂购买缴纳。议论认为不必另行改变。此外还有处置、清理、禁止滥行差役、放宽禁例,以及仓廒变通、便利百姓、处置粮税等事项,议论者认为其中很多难以实行。皇上说:“关于处置料价、免除重役,都按照原奏所请准予施行;清理并禁止滥派差役,放宽禁例,以及整顿仓廒、变通办理以便利百姓的事项,有利于粮税的征收,责令有关部门再详细审察后奏报,其余依议办理。” 裁撤凤阳府广济钞关。增设宁夏阴阳学和医学。改将山东东昌府所属临清仓、递运所、税课局隶属于临清州。(原文仅有标记“○”。) 命贵州都司都指挥同知丁辉负责守备迤西、永宁等处。金星再次出现在辰位。夜间,京师、南京以及凤阳府都发生了地震,并有声响。己酉日,湖广长沙卫经历司刘巽解送羊只。他进贡的纸札运往京师,途中船只损坏,漂没的纸张有十四万八千多张。工部说:“此事本来出于意外,因船坏而纸张漂没,请宽免他的罪责。”漂没的纸张,仍命有关部门补解。从之。升南京刑部郎中华山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并提督太岳、太和山,兼管抚民事务。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蔡绅负责守备永道等处,衡州卫署指挥使王震负责守备靖州等处,均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辰时,金星出现在巳位。《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八。弘治十三年十一月辛亥朔日,钦天监进呈弘治十四年的《大统历》。皇上到奉天殿接受历书,颁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钦天监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呈历书,群臣按仪式行礼。升光禄寺少卿王璟为南京鸿胪寺卿。癸丑日,监察御史王宪提出四件事:一是选择出使人员,他说出使王国,应当选择遵守法令的公、侯、伯;一是慎重选择监收人员,他说各边的监收官,应当选择谨慎干练的郎中、佥事;一是督理马政,他说分管太仆寺的寺丞,应当勤于巡察所属地区;一是清理刑狱,他说审录官员应当遍历各地,命有关部门详细审察后奏报。命给延绥游兵三千人每人银一两五钱,作为衣鞋费用。甲寅日,升光禄寺寺丞杨潭为本寺少卿。命韩府安定县主仪宾叚文昱革去职务,成为平民,罪名是诈称使臣而乘坐驿站车马。乙卯日,恭让章皇后忌辰,派遣内官祭祀陵寝。赐给周府富川县主及仪宾席海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办理。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陈述备边八件事:一、大同军民居住地分布稀疏而广阔,请每隔二十里修筑一座堡寨,以备防守;

如有警,令入堡避寇。一、大同宣府官军操演未有定法,请择将领申定号令,时加教阅,以备征讨。一、各边分守、守备等官,请令镇巡官严加访察,内有谋勇出众者,量加奖劳,候有副、参员缺选用;不职者黜之。一、大同山势坦夷,墩台疎阔,虏寇出入若罔闻之,或出境然后传报,请每五里添筑一墩,令炮火相接,以便瞭望。一、万全守备指挥刘淮、大同守备都指挥叶椿,俱才能堪任参副之寄,乞加擢用。一、大同东有聚落堡、驿西有高山堡,俱为虏寇出没要害之地,宜安伏士马,以便截杀;但堡城狭隘,不能容众,请因旧开拓。以大同往年招募土兵千人,或八九百人,总设指挥一员,千户二员,百户四员,领之;仍别设守备官二员,各统领山西、河南轮操官军五百,在彼操守,并添设管理刍糗仓场官各一员。其土兵就给以近堡空地各四五十亩,令且耕且守,以为保障。一、大同城周围止十三里有奇,内有王府、宫室并司、府、卫、县公署,军民稠密,刍粟浩穰,无地可容,请于城东南、西南各展筑新城,为地方久远之计。一、大同、宣府地方小大边墙,岁久倾圯,空缺数多,请会计物料工价,逐年修葺,以待不虞。兵部覆奏,从之。○夜,北方流星大如盏,赤色照地,至北河,东行至北斗杓尾,迹炸散。○丙辰,调江西按察司佥事苏葵为四川佥事,仍提调学校。蔡在江西忤镇守太监董让,被诬奏,后事雪,复职,因奏乞放归田里,或更调他方,故有是命。○丁巳,命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之子勉敬,吏部左侍郎叶盛之孙梦淇,俱为国子监生,各从其请也。○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奉敕查勘大同威远等处失机事状,还奏:监枪监丞韦忠,分守监丞侯能,守备监丞蔡恩,都指挥许鉴、叶椿,按伏都指挥黄泰,尉景宣府副总兵白玉,无备御进剿功。有旨逮问。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言:“边事方亟,正用人之际,请<▯宀十见>玉等罪,待事宁日究治。”从之。○己未,裁革南京羽林右卫餋虎仓。○晓刻金星犯罚星○壬戌,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奏:云南银场有九,近年矿脉甚微,各卫俱以矿夫口粮陪纳,岁折银三万四百三十四两。名曰矿夫口粮,余丁或三五人朋当一名,岁办银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两,名曰夫丁乾认。令判山窝村、广运、宝泉四场矿脉久绝,陪纳无已,乞自十二年为始,将四场银课暂免,军丁退还各卫操备口粮,移文有司收责,以备军饷,则减者少而增者多矣。户部覆奏,从之。○命鲁府栖霞郡主原革禄米,岁给一半。○给晋府庶人奇<▯氵休>妻妾米麦如例。○辛酉,命防守密云等处都督佥事李澄回京。○昏刻月犯六诸王星○夜月犯天困西南星○癸亥,辽府湘阴王豪壧薨。王安僖王嫡子,母妃王氏。正统二年生,先封长子。成化六年袭封湘阴王,至是薨,年六十四。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懿。○命郧阳府致仕知府袁清赴大同赞画军务。清,邳州人,举进士,为工部主事,历知府。弘治初,为科道所劾,致仕家居。巡按监察御史曹玉荐其尝习戎务,会虏寇大同,清陈兵务七事,要皆兵家常谈。兵部以时方有事故,举用之。○甲子,升工部郎中张勋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夜月犯六诸王星○乙丑,鸿胪寺左少卿孙绳九,年秩满,升南京鸿胪寺卿,上疏乞辞新命,以旧职供事。科道交劾之,吏部请如所奏,治以罪。上命姑宥之。○礼部覆奏:监察御史王宪所陈择出使事,今后公侯伯出差,所司先择其人能否,兼论次序。疏上,请承命后,所至动遵成宪,如有违慝,听巡抚、巡按官紏举。从之。○虏入马兰谷境,杀掠军士。命逮治守备左监丞郭顺及把总指挥刘翰等四人。以参将白琮至任未久,宥之。○命永寿侯徐锜挂平蛮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湖广。○狭西镇夷卫天鼓鸣○丙寅,锦衣卫掌镇抚司事指挥佥事杨昇卒。昇,涿州人。先以本卫正千户,镇抚司理刑,后升指挥佥事,仍理司事。卒,赐祭如例。昇慎密,愿悫持法颇平,故能以善终。○升守备涿州金吾右卫指挥使宋振为署都指挥佥事,录其御虏功也。○丁卯夜月犯五诸侯星○戊辰,赐秦府辅国将军秉橘诰命,冠服如制。○兵部主事李源奉命清理狭西马政,还奏:狭西苑马寺自弘治四年以来,马倒失并驹亏欠者二万七千七百余匹,军士逃者四百二十余人,草场地被侵占者二千五百余顷。兵部以本寺卿罗绮已致仕,律合免问,请逮问寺丞武戬、灵武监监正来士廉,并延安等卫指挥等官十三人罪,仍追角□羊未完马匹及在逃军士,其退出被侵场地,令分派军士餋马,从之。

译如有警报,命令军民进入堡寨躲避寇乱。一、大同、宣府官军操练没有固定方法,请选择将领申明确定号令,时时加以训练检阅,以备征讨。一、各边分守、守备等官,请命镇守、巡抚官严加访察,其中有谋略勇力出众的,酌情加以奖励,等到副总兵、参将有缺额时选用;不称职的罢黜。一、大同山势平坦,墩台分布稀疏,虏寇出入往往无人察觉,有的出了边境以后才传报,请每隔五里增筑一座墩台,使炮火能够相互接应,以便瞭望。一、大同守备指挥刘淮、大同守备都指挥叶椿,都有才能,足以担任参将、副总兵之职,请求提拔任用。一、大同东面的聚落堡、驿站西面的高山堡,都是虏寇出没的要害之地,应当安置伏兵和马匹,以便截击歼杀;但堡城狭窄,不能容纳众人,请依托旧城加以扩建。将大同往年招募的土兵一千人,或八九百人,总设指挥一员、千户二员、百户四员统领;另设守备官二员,各自统领山西、河南轮番操练的官军五百人,在当地操守,并增设管理草料、粮食仓场的官员各一员。这些土兵就拨给附近堡寨的空地,每人四五十亩,命令他们一面耕种、一面守备,作为保障。一、大同城周围只有十三里多一点,城内有王府、宫室以及司、府、卫、县的官署,军民密集,草料粮食堆积很多,没有地方容纳,请在城东南、西南各自扩建新城,作为地方长远的规划。一、大同、宣府地方大小边墙,因年代久远而倾塌损坏,空缺很多,请核算物料和工价,逐年修缮,以防意外。兵部复奏,皇上准许。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得像灯盏,红色光芒照到地面,到了北河后向东运行至北斗杓尾,星迹爆裂散开。丙辰日,调江西按察司佥事苏葵为四川佥事,仍提调学校。苏葵在江西违逆镇守太监董让,被董让诬告奏报,后来事情得到昭雪,恢复职务;因此上奏请求放归田里,或者改调到其他地方,所以有这项任命。丁巳日,命已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华的儿子勉敬,吏部左侍郎叶盛的孙子梦淇,都成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奉敕查勘大同威远等处贻误战机的情况,回朝后奏报:监枪监丞韦忠、分守监丞侯能、守备监丞蔡恩、都指挥许鉴和叶椿、按伏都指挥黄泰,以及宣府副总兵白玉,都没有备御进剿的功劳。有旨令逮捕审问。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说:“边境事务正紧急,正是用人之际,请暂缓追究白玉等人的罪责,等事情平定后再审治。”皇上准许。己未日,裁撤南京羽林右卫养虎仓。拂晓时,金星侵犯罚星。壬戌日,巡抚云南都御史李士实奏报:云南银场有九处,近年来矿脉十分微弱,各卫都让矿夫承担口粮费用,每年折合银三万零四百三十四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四百三十四两〕 名义上称为矿夫口粮,余丁有的三五人共同承担一人的数额,每年缴纳银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五两,名义上称为夫丁乾认。判山窝村、广运、宝泉四场的矿脉已经长期断绝,却仍无休止地摊派缴纳,请求从弘治十二年起,暂时免除四场的银课,让军丁返回各卫,负责操练和领取口粮;移文有关部门征收办理,以备军饷,这样减少的少而增加的多。户部复奏,皇上准许。命鲁府栖霞郡主将原来革除的禄米恢复一半,按年发给。按例给晋府庶人奇[字形不明]的妻妾发放米麦。辛酉日,命防守密云等处的都督佥事李澄回京。黄昏时,月亮侵犯六诸王星。夜间,月亮侵犯天困西南星。癸亥日,辽府湘阴王豪壧去世。湘阴王是安僖王的嫡长子,母妃为王氏。正统二年出生,先封为长子。成化六年承袭封为湘阴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康懿。命郧阳府致仕知府袁清前往大同协助谋划军务。袁清是邳州人,考中进士后任工部主事,历任知府。弘治初年,被科道官弹劾,退休居家。巡按监察御史曹玉推荐说他曾经熟习军务,恰逢虏寇进犯大同,袁清陈述军务七件事,总的来说不过是兵家通常的说法。兵部因为当时正有事故,便举荐任用他。甲子日,升工部郎中张勋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星。乙丑日,鸿胪寺左少卿孙绳九任职年限已满,升为南京鸿胪寺卿;他上疏请求辞去新的任命,仍以原职办事。科道官交相弹劾他,吏部请求依照所奏,以罪论处。皇上命暂且宽免他。礼部复奏:监察御史王宪所陈述的选择出使人员一事,今后公、侯、伯出差,主管部门先考察其人是否称职,并兼顾资序。奏疏上呈,请求他们接受任命后,所到之处都严格遵守成法;如果有违犯法令的行为,听凭巡抚、巡按官检举。皇上准许。虏寇进入马兰谷境内,杀掠军士。命逮捕治罪守备左监丞郭顺及把总指挥刘翰等四人。因参将白琮到任不久,宽免了他。命永寿侯徐锜悬挂平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狭西镇夷卫响起天鼓声。丙寅日,锦衣卫掌镇抚司事指挥佥事杨昇去世。杨昇是涿州人。起初以本卫正千户的身份在镇抚司理刑,后来升为指挥佥事,仍主管镇抚司事务。去世后,按例赐祭。杨昇谨慎缜密,诚实质朴,执法颇为公平,所以能够善终。升守备涿州金吾右卫指挥使宋振为署都指挥佥事,这是记录他防御虏寇的功劳。丁卯日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星。戊辰日,赐秦府辅国将军秉橘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办理。兵部主事李源奉命清理狭西马政,回朝后奏报:狭西苑马寺自弘治四年以来,倒毙、遗失以及亏欠的马驹共有二万七千七百多匹,逃亡军士四百二十多人,草场土地被侵占二千五百多顷。兵部认为本寺卿罗绮已经致仕,按律应当免予追问,请逮捕审问寺丞武戬、灵武监监正来士廉以及延安等卫指挥等官共十三人,仍追缴尚未解足的马匹和在逃军士;对于已经退出的被侵占草场,命令分派军士养马。皇上准许。

○工科给事中张文言:各处角□羊送物料人户,往往负累陪偿,冤苦万状,乞令该部计议,止派有收之处,某项急缺,某项可停,某库堆积未空,暂从本部收贮,某处添设内臣数多,俱令取回,一一具奏取旨处分。以后每岁坐派,亦湏议处,某项在京用价若干,水脚若干,大约俱以京为准定,具高下多寡有产之处,择选本色角□羊,部无则止将折价米京收买完官。又恐京城时估早晚不同,亦须临时酌处,急则那借,缓则将其见在者收发批回,其余移文别佥角□羊补抵。还每年各部坐派及各处申角□羊批文,彼处俱将定拟之数填注于各项坐派之下,以凭稽考。其在京势家及无藉之徒有揽纳者,都察院出榜禁约,工部覆奏,从之。○己巳初,天下都司卫所造完军器,角□羊至京师,皆贮之九门城楼,以便关领。后内官监太监陈良请送内库交收,由是留难需索,费用不赀,角□羊人苦之。至是,各处角□羊到,斩马大刀万五千五百,兵部请仍旧贮之城楼为便,有旨命工部收贮,类送内库,有留难需索者罪之。○提督鞍辔军器二局太监吕通请募收匠役二千名,令赴局供事。工部覆奏,请止收七百名,并旧三百,为一千名。此外不许多收,糜费廪饩。从之。○礼部奏,冬至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壬申冬至节,遣驸马都尉黄镛、齐世美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朝贺礼。文武群臣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增造南京后湖库房十三间,贮天下户口黄册,以旧库盈满故也。○甲戌,海西考郎兀等卫、兀者等卫及建州、建州右卫寄住毛怜等卫女直都督舍剌罕、斡黑能、完者秃、脱罗等泰宁等卫都指挥鬼里赤等头目塔卜歹等、朵颜卫使臣帖木等各来朝贡,各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丁丑,命兵部左侍郎熊翀之孙振淇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申严取沿边材木之禁。初,边关材才盗伐者众,兵部尝请禁之。后修万春等宫及承运等库,禁遂弛。至是,经略紫荆关都御史王鉴之以为言,故有是命。○召经略边务,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回京。○己卯,礼部右侍郎管国子监祭酒事谢铎承召至京,复辞新命。上曰:「铎学行端谨,望誉素著,特兹擢用,不允所辞。」○庚辰晓刻月犯上相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弘治十三年十二月辛巳朔,上视牲于南郊。○壬午,升礼科左给事于瑁,俱为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蕞兰,工科给事中方矩,俱为右给事中。子聪、瑁、矩俱工科;仕伟刑科,兰兵科。○尚宝司司丞郑宗仁丁忧服阕,复除原职。○癸未,虏复入大同境,既而引去。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以闻。兵部覆奏:「往年小王子部落,冰冻则西入河套,河开则东过大同,或间来朝贡,或时有侵犯,未敢大肆猖獗。自弘治九年朝贡回,以赏薄生怨,频来侵掠。今春遂入西路,大获而归,意犹未满。冬初复来剽掠,幸我军声势联络,御之出境。今虽渡河而西,明春恐复东寇,请仍行各守臣严为之备。」从之。○兵部覆奏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所言清流民、恤新军二事,谓桐柏、嵩、宜诸县接境襄、荆、长山、大谷,有银坑之利,为逋逃渊薮,恐聚啸日久,贻患地方,请通行河南、湖广、四川、狭西等处,令有司清查其良善成业者,责令附藉邻县;诸游食无藉之人,驱逐回乡。又各处卫所卖放新军、逼勒在逃等弊,请如所奏申明禁约,从之。○命留守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佐之子钺袭原职指挥使。○命隆庆卫指挥孙衡把总居庸关,大同中屯卫指挥袁彪把总倒马关,真定卫指挥朱忠把总龙泉关,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从经略都御史王鉴之等奏也。○命云南都司都指挥同知李经之子盘代为曲靖卫指挥同知,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徐祥之子琰代为郧阳卫指挥使。○甲申,增筑紫荆关三里堡城。○乙酉,命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田之子承阶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丙戌,增设镇守山西副总兵一员,专驻代州,往来提督三关。原设参将,改分守住偏头关,从兵部请也。○时贼有昼入民家杀人盗金者,巡南城监察御史季春劾奏锦衣卫巡街百户郑鉴等怠事之罪。上以春亦失于巡视,并下刑部狱,各赎杖还职。○丁亥,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丘戟之子隆袭原职,阳和卫指挥使。○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黄焘掌本司印,守备郧襄;都指挥佥事聂辅佥书管事。○工科给事中张文奏:近日太监李兴有灯节烟火之请,伏蒙皇上参酌旧典,以三分为率,命减去分半。

译工科给事中张文说:各地解送物料的人户,往往被牵连赔偿,冤苦万状,请求命有关部门筹议,只派往有收纳能力的地方;哪些物料紧急缺少,哪些可以停止征解,哪些仓库尚未堆满,暂时由本部收贮;某些地方增设的内臣过多,一律命令召回,并逐项具奏,请求圣旨处置。今后每年摊派,也必须议定处置办法:哪些项目在京师使用,价值多少,水脚多少,大体都以京师为标准确定;把各地物产的高下多寡列明,选择解送本色物资;本部没有的,就只把折价的米运到京师购买,完成交纳。又担心京城的时价早晚不同,也必须临时酌情处理;紧急时就挪借,缓慢时就把现有物资收取发运,批回其余项目,移文其他地方另行签派解送补足。今后每年各部摊派以及各地申报解送的批文,都要把当地确定的数额填注在各项摊派之下,以便查考。对于京城的势家以及无赖之徒有包揽纳交的,都由都察院张榜禁止。工部复奏,皇上准许。己巳日初,天下都司、卫所制造完成的军器解送到京师后,都储存在九门城楼,以便关领。后来内官监太监陈良请求送入内库交收,因此发生留难索取,费用无法计算,解送人员深受其苦。到这时,各地解送到一万五千五百把斩马大刀,兵部请求仍旧储存在城楼以便管理;有旨命工部收贮,分类送入内库,对有意留难索取的治罪。提督鞍辔、军器二局太监吕通请求招募收用匠役二千人,命他们到各局供事。工部复奏,请求只收七百人,加上原有三百人,共一千人。除此以外不许再多收,以免浪费廪饩。皇上准许。礼部奏报,冬至节按惯例赐百官宴。皇上命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壬申日冬至节,派驸马都尉黄镛、齐世美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祭。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接受朝见,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朝贺礼。文武群臣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增建南京后湖库房十三间,用来储存天下户口黄册,因为旧库已经装满。甲戌日,海西考郎兀等卫、兀者等卫,以及建州、建州右卫寄住毛怜等卫的女直都督舍剌罕、斡黑能、完者秃、脱罗等,泰宁等卫都指挥鬼里赤等头目塔卜歹等,朵颜卫使臣帖木等,各自前来朝贡,分别赐宴以及彩缎、衣服等物。丁丑日,命兵部左侍郎熊翀的孙子振淇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再次严格申明禁止采伐边境沿线材木的禁令。起初,边关盗伐材木的人很多,兵部曾请求禁止。后来修建万春等宫殿以及承运等库房,禁令于是松弛。到这时,经略紫荆关都御史王鉴之把此事作为奏议提出,所以有这项命令。召回经略边务的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返回京师。己卯日,礼部右侍郎、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谢铎奉召到京,又辞谢新的任命。皇上说:“谢铎学问品行端正谨慎,向来声望著称,特意提拔任用,不准许他辞职。” 庚辰日拂晓时,月亮侵犯上相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弘治十三年十二月辛巳朔日,皇上在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壬午日,升礼科左给事于瑁等为左给事中;户科给事中蕞兰、工科给事中方矩都升为右给事中。子聪、于瑁、方矩都改任工科;仕伟任刑科,蕞兰任兵科。尚宝司司丞郑宗仁服丧期满,重新任原职。癸未日,虏寇再次进入大同境内,随后退去。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将此事上报。兵部复奏:“往年小王子的部落,结冰时就向西进入河套,河流解冻时就向东经过大同,有时前来朝贡,有时也侵犯边境,不敢大肆猖獗。自弘治九年朝贡返回后,因为所受赏赐微薄而产生怨恨,频繁前来侵掠。今年春天于是进入西路,大获而归,心意仍未满足。初冬又来抢掠,幸亏我军声势相互联络,将其抵御出境。现在虽然渡河向西而去,但明年春天恐怕又会向东侵寇,请仍然命各守臣严加防备。”皇上准许。兵部复奏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所说清理流民、抚恤新军两件事,认为桐柏、嵩、宜诸县与襄、荆、长山、大谷接壤,拥有银矿之利,是逃亡者聚集的地方,恐怕聚众呼啸日久,会给地方带来祸患,请通行河南、湖广、四川、狭西等地,命有关部门清查其中善良且已经成业的人,责令他们附籍于邻近县;对于各处游荡谋食、没有户籍的人,驱逐他们返回家乡。又针对各地卫所卖放新军、逼迫在逃军士等弊端,请依照所奏重新申明禁令。皇上准许。命留守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佐的儿子钺承袭原职,任指挥使。命隆庆卫指挥孙衡担任居庸关把总,大同中屯卫指挥袁彪担任倒马关把总,真定卫指挥朱忠担任龙泉关把总,都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这是依从经略都御史王鉴之等人的奏请。命云南都司都指挥同知李经的儿子盘代任曲靖卫指挥同知,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徐祥的儿子琰代任郧阳卫指挥使。甲申日,增筑紫荆关三里堡城。乙酉日,命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田的儿子承阶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丙戌日,增设镇守山西副总兵一员,专门驻守代州,往来提督三关。原来设置的参将改为分守偏头关,这是依从兵部的请求。当时有盗贼白天进入民家杀人盗金,巡察南城的监察御史季春弹劾锦衣卫巡街百户郑鉴等人怠于职守的罪行。皇上认为季春也有失于巡察,便将他一并交刑部监禁,后来各自赎杖还职。丁亥日,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丘戟的儿子隆承袭原职,任阳和卫指挥使。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黄焘掌管本司印信,守备郧阳、襄阳;都指挥佥事聂辅兼任书办,管理事务。工科给事中张文奏报:近来太监李兴请求举办灯节烟火,蒙皇上参考旧典,按照三分的标准,命令减去一半。

兴复改奏,止减一分。夫以李兴导欲献谀,为圣德累,而当国计者复不能一争之,臣不知其何以为心。况今年吴楚、徐淮巨浸滔天,山狭亢旱尤甚,军需百出,民力告竭。虏患虽宁,窥伺未已。加以云南恩陆之为变,两广猺獞之贻患,荆襄流民之啸聚。虽以江西腹里之地,而强盗白昼公行劫夺。万一一方有急,四面皆从,其忧盖有不可言者。岂可谓天下无事,而可以恣宴乐乎?臣请今次上元鳌山烟火及百官筵宴俱乞停免,以其费给军饷,使天下晓然知陛下心在忧民足国,而不在于崇侈纵欲。则人心安于内,夷狄畏于外,百官象于朝,子孙法于后。是撙节于一身者甚微,而恩及于天下四方者甚大;窒遏于一时者甚小,而培餋于天下后世者甚远也。工部覆奏,命仍减半成造。○戊子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升南京监察御史张璠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山西隰州知州彭程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潘成之子玉代原职,蔚州左卫指挥使。○辛卯,致仕应天府府尹于冕卒。冕字景瞻,浙江钱塘县人,少保兵部尚书谦之子。景泰元年,以谦功荫授世袭副千户。谦死,冕亦从坐,谪戍龙门。屡上疏讼其冤。宪宗登极,谦冤昭雪,并复冕官。冕自陈不愿武职,改兵部员外郎,累升礼部郎中,南京太仆寺少卿,应天府府尹,致仕卒于家,赐葬如例。冕虽不由科目,然颇涉书史,有干局,历官能举其职,卒无子。谦后遂绝。先尝请以其远族人之子允忠为后,今袭为杭州卫副千户。○镇守两广伏羗伯毛锐自陈前后军功乞角□羊任还京治疾,命加太子太保,镇守仍旧。○癸巳,赐韩府西德王偕瀞《四书大全》等书,从其请也。○授进士王盖、许诰、倪议、徐仁、张维新、张元良为给事中。盖,诰户科;议,仁维新礼科;元良,工科。○升南京户部郎中袁俊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命铨注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荣于中都留守司领班京操。○命南宁伯毛良管红盔将军宿卫。○镇守甘肃总兵官彭清陈边务四事:一、增筑屯堡。谓甘肃沿边营堡阔远,军马不足,宜量增数堡,以便防守。一、抚恤羁夷。谓哈剌灰夷众拜迭力迷失等,先因哈密残破投来,安置苦峪寄住,颇知感恩,屡听调用。欲将各夷或三月或半年,量给米布羊酒劳之,遇有边警,俾从征剿,仍质其家属以系其心,庶几获其死力。一、严法清勾。谓狭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原额旗军七万一千九百余人,今止存三万七千五百余人。宜行各清军御史严督清角□羊或户绝及隐匿埋没之类,即于同姓别户抽补。一、申明旧例。谓分守副参等官俱应受大将节制,其领军指挥等官遇有事故缺员,宜令大将议行选补。凡遇声息,俱宜火速驰报,以凭策应。今日久法玩,人无警惧,请敕兵部禁约,如有仍前不报声息、失误瞭望者,都指挥以下俱先听臣量情依军法惩治,然后会议参奏,庶责任专一边备不废。兵部覆奏:清所言俱切边务,宜从。但失误事机依军法惩治,恐启奸弊,情罪不重者,请如清言。其各该官员应参奏究问者,仍如旧例。从之。○命协守甘州都指挥使李玙充副总兵,镇守山西,兼提督代州三关。○南京户科给事中李瓒及监察御史李岳等言:御史职司风纪,纠劾百寮。近工部乃奏令南京御史三人岁往浙江等处抽分竹木,既非旧例,又非事体所宜,请仍旧止委工部官属管理,事竣回京,本部会都察院核其称否。工部覆奏谓:抽分免差御史,宜如瓒等言。其欲考察抽分官,恐事出更张,谓宜照先年例,候抽分官回日,本部都察院廉其臧否勤怠,考满之日明著考语,吏部拟以黜陟。从之。○山西太原府地震有声○甲午,升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蒋冕为右春坊右中允,仍旧供事,以九年秩满也。○经略紫荆等关,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鉴,之事竣回京,命仍改大理寺左少卿。○丙申,户科左给事中胡易奏:「致仕吏部尚书王恕、刑部尚书何乔新,才德事功,近世名臣,莫出其右,各乞量加品秩,或赐敕存慰。」不允。○召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等回京。○命宣府副总兵白玉屯驻大同,游击将军张雄屯驻偏头关,以备延绥虏警。从兵部奏也。○丁酉,传旨升御马监坐营署都指挥同知吴安为都督佥事,后府带俸。○降户部署郎中事员外郎王卺为云南阿迷州同知,以卺前具奏擅拟将官也。○戊戌,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冬衣,如例。○兵部奉旨会同五府考选京卫军政官员,拟上存留及选补指挥陈云等四千五百二十九人,黜退指挥周英等一百八十六人,老疾替职指挥吴玺等八十五人,从之。○命分守庄浪参将鲁麟充左副总兵,协守甘州。

译李兴又改奏,只请求减去一分。李兴引导皇上满足欲望、进献谄媚,使圣德受到拖累,而主持国政的人又不能据理力争,我不知道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何况今年吴、楚、徐、淮一带洪水滔天,山狭地区旱灾尤其严重,军需事务纷至沓来,民力已经耗尽。虏患虽然暂时平定,但窥伺并未停止。加上云南恩陆发生变乱,两广猺獞带来祸患,荆襄流民聚众呼啸。即使是江西这样的腹里之地,强盗也在白天公开抢劫。万一一方发生紧急情况,四面都跟着发生,其忧患实在难以言说。怎么能说天下无事,就可以纵情宴乐呢?臣请求这次上元节鳌山烟火以及百官宴席都停止,以节省的费用供给军饷,使天下人明白知道陛下的心思在于忧虑百姓、充足国用,而不在于崇尚奢侈、放纵欲望。这样,民心在内得以安定,夷狄在外受到畏惧,百官在朝廷有所效法,子孙后代也有所遵循。这样一身所节省的虽然很少,而恩惠及于天下四方却很大;一时所遏制的虽然很小,而为天下后世培植的利益却很长远。工部复奏,命令仍减半制造。戊子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升南京监察御史张璠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山西隰州知州彭程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潘成的儿子玉代任原职,任蔚州左卫指挥使。辛卯日,致仕应天府府尹于冕去世。于冕字景瞻,是浙江钱塘县人,少保、兵部尚书于谦的儿子。景泰元年,因于谦的功劳荫授世袭副千户。于谦死后,于冕也受到牵连,被贬谪戍守龙门。他多次上疏申诉冤屈。宪宗登基后,于谦的冤屈得到昭雪,于冕也恢复官职。于冕自陈不愿任武职,改任兵部员外郎,屡次升迁至礼部郎中、南京太仆寺少卿、应天府府尹,致仕后在家中去世,按例赐予安葬。于冕虽不是科举出身,但颇为涉猎书史,有才干和办事能力,历任官职都能履行职责,死后没有儿子。于谦这一支于是断绝。此前他曾请求把远房族人的儿子允忠作为后嗣,如今允忠承袭杭州卫副千户。镇守两广的伏羌伯毛锐自陈前后军功,请求解送任所事务,回京治病;命加授太子太保,仍旧镇守两广。癸巳日,赐韩府西德王偕瀞《四书大全》等书,依从他的请求。授进士王盖、许诰、倪议、徐仁、张维新、张元良为给事中。王盖、许诰任户科;倪议、徐仁、张维新任礼科;张元良任工科。升南京户部郎中袁俊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命铨选部门将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荣安排到中都留守司,负责领班京操。命南宁伯毛良管理红盔将军的宿卫事务。○镇守甘肃总兵官彭清陈述边防事务四件:一是增筑屯堡。他说,甘肃沿边的营堡地域宽广,军马不足,应酌量增建若干堡,以便防守。一是抚恤羁夷。他说,哈剌灰夷人拜迭力迷失等,先前因哈密残破而投奔来此,安置在苦峪寄居,颇知感恩,多次听从征调。想把各夷每三个月或半年酌量发给米、布、羊、酒慰劳;遇到边境有警,让他们跟随出征讨伐,仍然扣留其家属作为人质,以牵制他们的心,这样或许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一是严明法律、清查军籍。他说,狭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原额旗军七万一千九百余人,如今只剩三万七千五百余人。应令各清军御史严格督促清查,凡是绝户、隐匿、埋没等情形,就在同姓的其他户中抽补。一是申明旧例。他说,分守副参等官都应接受大将节制;他们所统领的指挥等官遇有事故缺员,应令大将商议选补。凡遇到军情,都应火速驰报,以便据此策应。如今时间久了,法律被玩忽,人们没有警戒畏惧之心,请敕令兵部加以禁止约束。如果仍像以前那样不报告军情、失误瞭望,凡都指挥以下官员,都先听由臣酌情依军法惩治,然后再会同议定参奏,这样或许能使责任专一,边防准备不致废弛。兵部复奏说:彭清所说的都切合边防事务,应当听从。但对贻误军机者依军法惩治,恐怕会引发奸弊;情节、罪行不重的,请依照彭清所说办理。至于各有关应当参奏究问的官员,仍按旧例办理。皇帝听从了。○命协守甘州都指挥使李玙充任副总兵,镇守山西,兼任提督代州三关。○南京户科给事中李瓒和监察御史李岳等说:御史的职责掌管风纪,纠察弹劾百官。近来工部竟上奏,命南京御史三人每年到浙江等地抽分竹木,这既不是旧例,也不是事务上所适宜的。请仍按旧例,只委派工部属官管理,事情办完后回京;由本部会同都察院核查其是否称职。工部复奏说:抽分事务免除御史差遣,应依照李瓒等人的意见。至于他们想考察抽分官,恐怕会因变更制度而产生问题,认为应照先年旧例,等抽分官回来时,由本部、都察院考察其善恶和勤惰,到考满之日明确写出考语,再由吏部拟定升降。皇帝听从了。○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甲午,升翰林院编修兼司经局校书蒋冕为右春坊右中允,仍旧供职,因为任满九年。○经略紫荆等关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鉴,事情办完回京,命仍改任大理寺左少卿。○丙申,户科左给事中胡易上奏:“致仕吏部尚书王恕、刑部尚书何乔新,才德、事功都是近世名臣,无人能超过他们。各请求酌量加授品秩,或者赐敕慰问。” 不准。○召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等回京。○命宣府副总兵白玉屯驻大同,游击将军张雄屯驻偏头关,以防备延绥方面的虏警。这是听从兵部的奏请。○丁酉,传旨升御马监坐营署都指挥同知吴安为都督佥事,在后府带俸。○降户部署郎中事员外郎王卺为云南阿迷州同知,因为王卺先前上奏擅自拟定将官。○戊戌,按惯例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学生冬衣。○兵部奉旨会同五府考选京卫军政官员,拟定留任及选补的指挥陈云等四千五百二十九人,黜退的指挥周英等一百八十六人,因年老或有疾病而替职的指挥吴玺等八十五人,皇帝准许。○命分守庄浪参将鲁麟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州。

○吏科给事许天锡自大同还,奏上威远城失机罪状,谓初虏自大清山墩数道并入东南行,右参将秦恭副总兵马昇得谍报,各领所部士马会威远,约游击将军王杲共御之,更遣人驰报镇守太监刘云、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洪汉等为防备。杲登城了虏,见二十余骑掠毛家岭,易之曰:“如此不击,令他人分吾功。”都指挥邓洪固止之,不听,遂出兵。虏骑佯走,杲驰赴之,至北岭坡,虏骑渐多,乃知堕虏计,急驻兵未定,虏伏骑七千余噪而出,横突我军阵,离为五,遂大败。所亡把总指挥等官五十二人,旗军五百四十五人,官军五百九十八人,杀伤者又五六百人,虏掠战马及盔甲枪刀弓箭等器,咸以千计。杲仅以身免,邓洪战死。自盘石岭等四十庄屯人畜一空。时恭营草沟堡,昇营布家屯,距杲战处各十里许,不敢进。玺及云、汉以失亡众,惧谴责,故不覆实,而但以杲、昇所报与虏战状奏闻。杲等失误军机,玺等奏报不实,俱宜治罪。于是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劾奏:王杲贪功邀利,轻举寡谋,亏损大众,以挫国威,固不容诛。然马昇统领奇兵营,与杲近,使掎角救援,则威远之败必不至此。顾乃逗遛不进,论罪盖有浮于杲者。况昇与秦恭平昔各婴守一城,惟知自卫,纵虏出入,束手无计,失律畔职,其罪可知。王玺身为主将,手握重兵,才勇不逮,纪律无闻,曾三次出兵,俱半途而返。主帅如此,则偏裨何所用命,三军何所指挥?刘云受腹心之寄,权侔总兵,顾玩寇偷安,坐观成败。洪汉缪膺风纪之司,参预军国之务,平时不能严饬边备以保障地方,遇警不能发踪指示以慑服虏寇。当王杲败北之后,乃与玺、云共为蒙蔽。夫大同地方,正我国家北门锁钥,而所用之人皆如此,此所以强虏肆凭凌之暴,全镇罹杀戮之惨,使数十年全胜地方,一旦极败。大坏不可振起,尚可赦而不问乎?监察御史沈元等亦奏言:迩年各边军法,大抵严于疏贱而略于贵近,是以镇守等官率苟且贪婪,使边备废弛。今大同失利,远近震惊,处分不当,则四方角□羊体动,关安危不可不慎。上命逮系杲、玺、汉等至京,三法司、锦衣卫会鞫之。狱上,得旨:马昇、秦恭王杲依律处决,王玺并家属发狭西镇番卫充军,洪汉革职闲住,刘云等九人下巡按御史逮治。○辛丑,荣王府随侍翰林院检讨武皋丁忧,服阕,改中书舍人。以王府检讨无缺员,故也。○虏再寇大同,纵兵南掠百余里。时左副总兵姚信屯威远,游击将军陈广、李祥屯平虏,张雄屯左卫,并分守参将蔡瑁等各闭城自守。虏复得利而去。巡按御史请逮问信等四人,都指挥许鉴等六人及监丞侯能、蔡恩、李岑、总兵官张俊、太监陆訚、都御史刘宇等之罪。兵部覆奏,有旨:信等革冠带,鉴等俱停俸,并能、俊等俱各戴罪杀贼,待边情宁日究治。○壬寅,沈府辽山王幼墏薨。王康王第四子,母妃韩氏。宣德八年生,正统十二年册封。至是薨,年六十八。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宣穆。○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奏:近者言官以灾异请策免大臣,尚书周经、徐琼、白昂、徐贯各上章求退,俱蒙俞允,赐敕进阶,岁拨人夫,月给食米有差。陛下优礼大臣至矣。臣窃谓经与琼等人品高下相去远甚,琼等可免,经未可听其去,乞仍起用经以从人望。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陈铨亦奏:两京老病大臣及屡经弹劾、畏罪辞职者,率蒙优容,留之至再至三。如经者正堪尊礼信用,而一陈休致,輙蒙俞允。不知陛下罪周经求退之早而不复用欤?抑该部忌其才而不相容也?臣远离京师,未悉其故。惟陛下再加详察,俱有旨报罢。○降贵州龙里卫都指挥佥事王颛为指挥使,坐私役军士也。○试监察御史陈霖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以复命失仪也。○癸卯,赐朝鲜国《弘治十四年大统历》一百本。○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苏泰充左参将,分守庄浪等处。○初,义勇中卫舍余张通内交刑部诸司官,常匿乐妓及女尼于其家,每宴集輙出之,行酒剧饮,歌呼倡优杂处,率至夜分而罢。

译○吏科给事许天锡从大同回来,奏报威远城贻误军机的罪状,说起初虏骑从大清山墩分几路并入,向东南行进;右参将秦恭、副总兵马昇得到谍报,各自率领所属士马到威远会合,约定游击将军王杲共同抵御,又派人驰报镇守太监刘云、总兵官王玺、巡抚都御史洪汉等,叫他们防备。王杲登城了望虏骑,看见二十多名骑兵在毛家岭掠夺,轻视地说:“像这样不出击,反而让别人分走我的功劳。”都指挥邓洪坚决阻止他,他不听,于是出兵。虏骑假装逃走,王杲驱马追赶,到了北岭坡,虏骑逐渐增多,这才知道中了虏人的计策。他急忙驻兵,但阵势尚未部署完毕,虏人埋伏的七千多骑兵喧叫着冲出,横冲我军阵势,把我军冲散成五部,于是大败。损失把总、指挥等官五十二人,旗军五百四十五人,官军五百九十八人;被杀伤的又有五六百人。虏人掠走战马以及盔甲、枪、刀、弓、箭等器物,全都以千计。王杲仅仅逃得性命,邓洪战死。盘石岭等四十处庄屯的人畜全部丧失。当时秦恭驻扎在草沟堡,马昇驻扎在布家屯,距离王杲交战处各约十里,都不敢前进。王玺以及刘云、洪汉因为损失众多,害怕受到责罚,所以不据实上报,只把王杲、马昇所报告的与虏交战情形上奏。王杲等贻误军机,王玺等奏报不实,都应治罪。于是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等弹劾说:王杲贪图功利,轻率出兵而缺少谋略,使军队遭受损失,挫伤国威,本来就罪不容诛。然而马昇统领奇兵营,与王杲相距很近,如果能够形成掎角之势进行救援,威远的失败必不至于如此。但马昇却停留不进,论罪甚至超过王杲。何况马昇和秦恭平日各自只守一城,只知道自卫,任由虏人出入,束手无策;他们违反军纪、背弃职守,罪行可想而知。王玺身为主将,手握重兵,才干勇力都不够,军纪也没有建立,曾三次出兵,都在半途返回。主帅如此,偏将副将又听谁的命令,三军又由谁指挥?刘云受皇帝心腹重托,权力与总兵相当,却玩忽敌情、贪图安逸,坐看成败。洪汉错误地担任掌管风纪的职务,参与军国事务,平时不能严肃整顿边防以保障地方,遇到警报又不能侦察敌踪、发出指示以震慑虏寇。王杲败北之后,他竟又与王玺、刘云共同隐瞒事实。大同地方,正是国家北方门户的关键所在;而所任用的人都如此,这就是强虏肆意逞凶凌辱、全镇遭受杀戮惨祸,使数十年完整无损的地方一旦遭到惨败的原因。如此严重的破坏,难道还可以赦免而不追究吗?监察御史沈元等也上奏说:近年以来,各边军法大多对疏远卑贱者严厉,对权贵亲近者宽略,因此镇守等官往往苟且贪婪,使边防废弛。如今大同失利,远近震惊;如果处分不恰当,那么四方都会受到震动,关乎国家安危,不能不慎重。皇帝下令把王杲、王玺、洪汉等逮捕押送京城,由三法司、锦衣卫会同审讯。案件上报后,奉旨:马昇、秦恭、王杲依律处决;王玺及其家属发往狭西镇番卫充军;洪汉革职闲住;刘云等九人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治罪。○辛丑,荣王府随侍翰林院检讨武皋服丧期满,改任中书舍人。这是因为王府检讨没有空缺职位。○虏人再次侵犯大同,放纵军队向南掠夺一百多里。当时左副总兵姚信驻扎威远,游击将军陈广、李祥驻扎平虏,张雄驻扎左卫,分守参将蔡瑁等也都关闭城门自行防守。虏人再次获利而去。巡按御史请求逮捕追究姚信等四人、都指挥许鉴等六人,以及监丞侯能、蔡恩、李岑、总兵官张俊、太监陆訚、都御史刘宇等人的罪责。兵部复奏,奉旨:姚信等革去冠带,许鉴等都停发俸禄;侯能、张俊等也都戴罪杀贼,等边情平定后再追究。○壬寅,沈府辽山王幼墏去世。辽山王是康王的第四子,母妃为韩氏。宣德八年出生,正统十二年册封。至此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讣告传来,停止朝政一日。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宣穆。○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杨纶上奏:近来言官以灾异为由,请求罢免大臣;尚书周经、徐琼、白昂、徐贯各自上章请求退职,都得到皇帝批准,并赐敕晋阶,每年拨给夫役,按月发给数量不等的食米。陛下优厚礼待大臣,已经到了极点。臣私下认为,周经与徐琼等人的品德、才能高下相差很远;徐琼等人可以免职,周经却不应准许离去,请仍起用周经,以顺应众望。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陈铨也上奏:两京年老多病的大臣,以及屡经弹劾、因畏惧罪责而辞职的人,往往都受到优容,挽留他们一次又一次。像周经这样的人,正应当受到尊重礼遇并予以信用,但他一提出退休请求,就立即得到批准。不知是陛下认为周经过早请求退职而不再起用他呢,还是有关部门忌惮他的才能而不能容纳他呢?臣远离京师,不知道其中缘故。只请陛下再加详察。都有旨令此事作罢。○降贵州龙里卫都指挥佥事王颛为指挥使,因他私自役使军士获罪。○试监察御史陈霖被关进锦衣卫监狱,赎杖刑后恢复原职,因为他复命时仪礼失当。○癸卯,赐朝鲜国《弘治十四年大统历》一百本。○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苏泰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等处。○起初,义勇中卫舍余张通与刑部各司官员私下交往,常把乐妓和女尼藏在自己家中,每逢宴集就让她们出来,轮流敬酒,纵情饮酒,歌唱喧闹,与倡优混杂相处,往往直到半夜才结束。

通因之请求纳赂,久之为东厂所发,捕通及优人笪名并女尼、乐妓等鞫问,辞连郎中黄暐、邵庄、顾谧,员外郎晁必登、宗祐、曹镤。时祐守制家居,镤以公事往四川,而庄已先迁福建副使,必登庆阳知府,独暐、谧在,命锦衣卫逮问,辞服。暐坐与乐妇戏,黜为民;谧令优人女妆为乐,冠带闲住。通死狱中,笪名充军。庄罪与暐同,而必登、祐、镤罪同谧,命代镤还考竟,余移文各巡按御史逮治之。是时饮通家者尚不止此数人,或以夤缘得免,而亦有为通所妄引者。其后镤代还,言通素不相识,但通尝坐法不自置对,而令笪名代之,为臣所考,故憾而引之。有旨令法司、锦衣卫重鞫以闻,时通已死,笪名等皆远谪,而优人刘鉴尝侍饮者亦言不识面,法司不能决,请复移狭西逮名验之。名至,竟泥成案,言镤亦与饮而先去,独未尝与优人狎坐。对品调外任,后必登亦具奏自辩,法司援例亦得减罪,以原品调外任云。○赐故达官锦衣卫带俸指挥等官何玉等十人葬祭如例。○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工曹参判韩斯门等来贺正旦,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甲辰,赐郑府余姚郡主并仪宾甄廷辅,鲁府奉议郡君并仪宾杨守诚,秦府凤化郡君并仪宾田大经,蜀府芦山郡君并仪宾韩冠,晋府沂水县主并仪宾李朝凤诰命冠服如制。○顺天府府尹张宪言:近年乡试入试者渐众,请自明年为始,《诗经》房增同考官一员,以便校阅。从之。○土鲁番等处速坛阿黑麻等王遣使臣满剌法虎儿丁及满剌阿力克马黑麻打力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命罚永顺伯薛勋、宣城伯卫璋、建平伯高霳、南宁伯毛良俸各一月。各营把总、管队并随伍下场等官指指马胜宗等一百二人逮问之。以牧马不严,点闸不到,为给事中王承裕等所劾也。○命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吴英之孙迪及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汪涌之子怀,各代原职指挥使。迪,定州卫;怀,原卫。○命宿州卫指挥使施忠镇江卫指指同知陆潮各把总运粮,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乙巳,吏部尚书倪岳等言:“曾经旌举官员有犯罪革职者,有旨原举官一体参究。”今运使宗钺、知县陈曦、蒋昇、知州梁文盛俱以贪酷抵罪,其原举官都御史洪钟、监察御史胡华、刘弼、王恩、刘伟俱请连坐以罪。得旨:“华等逮问,钟令具实回奏。”○虏入蓟州境,军士死者三人,被虏者五人。诏提问把总等官,指挥刘翰等九人罚,分守右参将白琮俸一月,与左监丞郭顺俱戴罪杀贼。○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孙璟老疾,其子钢请代职。兵部言:璟系宣庙皇亲,原升不由军功,请自上裁。命钢代为指挥佥事。○命神武左卫都指挥佥事章敬之子经代原职指挥使。○先是魏国公徐俌解南京留务,尚掌中军都督府事,至是复辞免掌府,请专奉孝陵祭祀。诏改俌掌左军都督府事,祭祀仍令驸马都尉杨伟主之。○丙午,命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高钺协守大同西路。○丁未,升监察御史丁餋浩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工部议覆给事中张文所陈罢宴乐之奏,谓明年元宵灯火已奉旨减半成造,中外莫不忻贺。惟光禄寺供办乾清等宫灯节茶食及攒盘之类,比之弘治初元多至一倍。请如所奏,命光禄寺查元年以后增加者,量为减节,庶供应可继,而太仓边储不至再借。从之。○江西饶州诸府盗发,命兵部移文镇巡等官,用心抚捕,不得视常怠忽。○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命巩昌卫指挥使阎缙守备岷州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礼部奏:「明年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命金山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西宁总督扬州等处备倭。○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斌之子玺代原职指挥使。○戊申,以岁暮祫祭,遣驸马都尉蔡震告太庙,游泰告懿祖皇帝。○兵科给事中戴铣奏:永乐间,太宗文皇帝尝命翰林儒官黄淮、杨士奇等采古名臣直言,如张良对汉高、邓禹对光武、诸葛亮对昭烈及贾、董、刘向、陆贽等奏<▯▯锍-釒>,各类次以便观览。书成,赐名《历代名臣奏议》。圣谕且曰:“观是书,足以见当时人君之量,人臣之直。为君者,以前贤所言,便作今日耳闻;为臣者,以前贤事君之心为心,天下国家之福也。”遂命刊印以赐皇太子、皇太孙及大臣。顾其书在当时未大颁行,宜表而出之,使与诸制书并行。万几之暇,宣进此书,经筵以之进讲,留神听览,即如亲见古人与之议论,集彼所长,应今之变,所益必多。仍敕刷印,分赐贵近及台部大臣及臣等科道衙门,俾得观览。并行福建布政司给帑翻刻,以广其传。既礼部覆奏,上命赐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左右春坊、司经局并六科、十三道各一部翻刻罢。○己酉祫祭 太庙

译张通因此乘机索取贿赂,过了很久被东厂侦破。官府逮捕张通、优人笪名以及女尼、乐妓等审问,供词牵连郎中黄暐、邵庄、顾谧,员外郎晁必登、宗祐、曹镤。当时宗祐在家守制,曹镤因公事前往四川,邵庄已经先升任福建副使,晁必登任庆阳知府,只有黄暐、顾谧在京,命锦衣卫逮捕审问,二人供认服罪。黄暐因与乐妇戏谑获罪,黜退为民;顾谧命优人装扮成女子奏乐,冠带闲住。张通死在狱中,笪名充军。邵庄的罪与黄暐相同,晁必登、宗祐、曹镤的罪与顾谧相同;命代曹镤回京接受考察结案,其余人发文给各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当时在张通家饮酒的还不止这些人,有的通过攀附关系得以免罪,也有被张通胡乱牵连的人。后来曹镤代任回京,说自己一向不认识张通,只是张通曾因犯法不能自行对质,便让笪名代替自己接受审问,臣下审查了这件事,所以张通怀恨而牵连曹镤。有旨令法司、锦衣卫重新审讯上报。当时张通已经死了,笪名等人都被远方贬谪;而曾经陪饮的优人刘鉴也说自己不认识曹镤,法司无法定案,请再次发文到狭西逮捕笪名来查验。笪名到后,最终仍坚持原案,说曹镤也曾参与饮酒而先行离去,只是从未与优人亲近同坐。曹镤按品级调任外地;后来晁必登也上奏为自己辩解,法司援引旧例,也得以减罪,按原品级调任外地。○按惯例赐故达官、锦衣卫带俸指挥等官何玉等十人安葬并祭奠。○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工曹参判韩斯门等前来庆贺正旦,按等级赐宴以及彩缎、衣服等物。○甲辰,赐郑府余姚郡主及仪宾甄廷辅、鲁府奉议郡君及仪宾杨守诚、秦府凤化郡君及仪宾田大经、蜀府芦山郡君及仪宾韩冠、晋府沂水县主及仪宾李朝凤诰命和冠服,均依制度办理。○顺天府府尹张宪说:近年来乡试入场应试的人逐渐增多,请从明年开始,《诗经》房增加同考官一员,以便校阅。皇帝听从了。○土鲁番等处速坛阿黑麻等王派使臣满剌法虎儿丁、满剌阿力克马黑麻打力等分别前来进贡,按惯例赐宴以及彩缎、衣服等物。○命永顺伯薛勋、宣城伯卫璋、建平伯高霳、南宁伯毛良各罚俸一个月。各营把总、管队以及随伍下场等官,指指马胜宗等一百零二人,逮捕审问。因为他们放牧马匹不严,点闸时不到,被给事中王承裕等弹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 ○命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吴英的孙子吴迪,以及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汪涌的儿子汪怀,各自承袭原职,任指挥使。吴迪任定州卫,汪怀任原卫。○命宿州卫指挥使施忠、镇江卫指挥同知陆潮各自担任把总,负责押运粮食,按都指挥的体制行事。○乙巳,吏部尚书倪岳等说:“曾经受到旌表举荐的官员中,有犯罪而被革职的,已有旨令原先举荐他们的官员一并参究。” 如今运使宗钺、知县陈曦、蒋昇、知州梁文盛都因贪婪残酷而抵罪;他们原先的举荐官都御史洪钟、监察御史胡华、刘弼、王恩、刘伟,都请求连坐治罪。奉旨:“逮捕胡华等审问,洪钟令其据实回奏。” ○虏人进入蓟州境内,军士死三人,被虏五人。下诏提审把总等官,指挥刘翰等九人罚处;分守右参将白琮罚俸一个月,并与左监丞郭顺一起戴罪杀敌。○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孙璟年老有病,他的儿子孙钢请求代替职务。兵部说:孙璟是宣庙皇帝的亲属,原先升职不是凭军功,请皇帝裁决。命孙钢代任指挥佥事。○命神武左卫都指挥佥事章敬的儿子章经承袭原职,任指挥使。○此前,魏国公徐俌解除南京留守事务,仍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到这时又辞去掌管都督府,请求专门奉行孝陵祭祀。下诏改命徐俌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祭祀仍命驸马都尉杨伟主持。○丙午,命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高钺协守大同西路。○丁未,升监察御史丁餋浩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工部议复给事中张文所陈停止宴乐的奏疏,说:明年元宵节的灯火已经奉旨减半制造,中外没有不欣喜庆贺的。只是光禄寺供应乾清宫等宫殿灯节所用茶食、攒盘之类,比弘治初年增加了多达一倍。请依照张文所奏,命光禄寺查明弘治元年以后增加的部分,酌量减省,使供应能够持续,也不至于再次借用太仓储粮。皇帝听从了。○江西饶州等府盗贼兴起,命兵部发文给镇守、巡抚等官,用心安抚并捕剿,不得视为寻常而怠慢忽略。○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记录,仍命法司发文给在外各司。○命巩昌卫指挥使阎缙守备岷州地方,按都指挥的体制行事。○礼部奏报:“明年正旦节按惯例赐百官宴。” 皇帝命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命金山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西宁总督扬州等处防备倭寇。○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斌的儿子王玺承袭原职,任指挥使。○戊申,因为年终举行祫祭,派驸马都尉蔡震到太庙告祭,派游泰告祭懿祖皇帝。○兵科给事中戴铣上奏:永乐年间,太宗文皇帝曾命翰林儒官黄淮、杨士奇等采集古代名臣直言,如张良回答汉高祖、邓禹回答光武帝、诸葛亮回答昭烈帝,以及贾谊、董仲舒、刘向、陆贽等人的奏疏,分别分类编次,以便阅览。书编成后,赐名《历代名臣奏议》。圣谕还说:“阅读这部书,足以看出当时君主的器量和臣子的正直。做君主的,把前代贤臣所说的话当作今天亲耳听到的;做臣子的,把前代贤臣侍奉君主的心作为自己的心,这是天下国家的福气。”于是命令刊印,赐给皇太子、皇太孙和大臣。只是这部书当时没有广泛颁行,应当加以表彰并刊出,使它与各种制度文书一同流行。皇帝在处理万机之余,召进这部书,在经筵用它进讲,专心听取阅读,就如同亲自见到古人并与他们议论,汇集他们的长处来应对今天的变化,所得益处一定很多。仍命刷印,分别赐给贵近之臣、台部大臣以及臣等科道衙门,使他们能够阅览;并令福建布政司拨给帑银翻刻,以扩大流传。礼部复奏后,皇帝命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左右春坊、司经局以及六科、十三道各翻刻一部,事情办完。○己酉,在太庙举行祫祭。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先是,海西野人都指挥尚古因乞升都督,不遂,遂有犯边之谋。且久阻诸属夷俱不入贡。至是,成讨温卫女直伍因住等百三十余人至开原马市求贡,且言尚古亦有归顺之渐。分守开原监丞黄延、参将胡忠抚之。镇巡等官奏谓此延、忠二人善抚所致,请少加劳赐,从之。○命南京后府都督佥事张海,南京大教场坐营管操。○内阁大学士刘徤等言:「今早太监李荣传示圣意,因连日奉侍两宫,勤劳少须调理,今日视朝稍迟,特谕臣等知之。」臣等仰见圣孝笃至,而不忘勤政之心,无任欣幸。伏望善加调摄,用保安和。尤望圣明常存此念,早朝宴罢,躬理万几,儆戒无虞,不自暇逸,以慰中外臣民之望。岂惟臣等之幸,实宗社无疆之休也。上纳之。○是岁天下户一千四十万二千五百一十九户,口五千八十五万八千九百三十七口,田八百二十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一顷,田赋米一千八百九十六万九千七百八十九石三斗五升,麦八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九石六斗三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八百九十八万七千九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九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儧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八粒,减免税粮九百八十七万六千五百九十七石三斗,草八百七十六万六千七百束。

译○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此前,海西野人都指挥尚古因请求升任都督未能实现,便产生了侵犯边境的图谋。并且长期阻断各属夷,使他们都不能入贡。到这时,成讨温卫女直伍因住等一百三十多人到开原马市请求入贡,并且说尚古也逐渐有归顺的迹象。分守开原监丞黄延、参将胡忠加以安抚。镇守、巡抚等官上奏说,这是黄延、胡忠善于安抚所造成的,请求略加慰劳赏赐,皇帝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命南京后府都督佥事张海在南京大教场坐营管操。○内阁大学士刘徤等说:“今天早晨太监李荣传示圣意,因为连日侍奉两宫,劳累而需要稍作调理,今天临朝稍微迟一些,特意谕告臣等知晓。” 臣等仰见陛下孝心深厚,同时又不忘勤于政事,实在欣喜庆幸。恭敬地希望陛下善加调养,以保身体安和。尤其希望圣明常存这个念头,早朝宴会结束后亲自处理万机,警戒戒备,不要贪图闲逸,以慰藉中外臣民的期望。这不仅是臣等的幸运,实在也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祉。皇帝采纳了。○这一年天下共有户一千四十万二千五百一十九户,人口五千八十五万八千九百三十七口,田地八百二十六万九千九百八十一顷;田赋米一千八百九十六万九千七百八十九石三斗五升,麦八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九石六斗三升,丝三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三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百七十九疋三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八百九十八万七千九百包束,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二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一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五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九百七十石,金银课共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攒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一撮七粟八粒,减免税粮九百八十七万六千五百九十七石三斗,草八百七十六万六千七百束。

卷一百六十九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弘治十四年正月庚戌朔,正旦节,遣驸马都尉蔡震、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狭西延安、庆阳二府,潼关等卫,同华等州,咸阳、长安等县,是日至次日,地皆震,有声如雷,而朝邑县尤甚。自是日以至十七日,频震不已,摇倒城垣楼橹,损坏官民庐舍,共五千四百余间,压死男妇一百六十余人,头畜死者甚众。县东十七村所在地坼,涌水泛溢,有流而成河者。是日,河南狭州及永宁县、卢氏县,山西平阳府及安邑、荣河等县,各地震有声。蒲州自是日至初九日,日震三次或二次,城北地坼,涌沙出水。○辛亥,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壬子,宣宗章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蔡震祭,景陵。○赐沈府镇国将军诠銶嫡第一子名曰勋潓,辅国将军诠鍸嫡第九子曰勋氵□闾。唐府新城王芝垣庶第三子曰弥镃,庶第四子曰弥鉒。晋府镇国将军钟锵庶第五子曰奇溢,钟鍱庶第十一子曰奇浩,钟鑆庶第三子曰奇沾。钟金□屈嫡第二子曰奇汪,钟铓嫡第六子曰奇渼,钟鉖庶第五子曰奇淙,奇濣嫡第三子曰表桐,镝第四子曰表木□修。奇涷嫡长子曰表栯,奇澽嫡长子曰表栟,奇漠嫡第四子曰表橙,奇湿嫡长子曰表栿,奇濧嫡第二子曰表□木。旬子□嫡第三子曰表栘,嫡第四子曰表榗。表木□是嫡长子曰知煇,表栾庶长子曰知<▯火廉>,庶第二子曰知煪。辅国将军奇氵□鲜庶第三子曰表櫅,奇滭嫡第二子曰表棨,奇氵□旄嫡第二子曰表榥。钟鍜嫡第三子曰奇洣□页,庶第四子曰奇沰,奇淹嫡长子曰表檀,奇潘嫡长子曰表樛,奇况嫡长子曰表樜,奇氵□署庶第二子曰表柏,奇澐嫡第二子曰表榣,奇□氵□月□盈□嫡长子曰表欀。奉国将军表槆嫡长子曰知炳,表桄嫡长子曰知熸,奇滪嫡第四子曰表柷,奇溁庶长子曰表木□隶,奇涧庶第四子曰表榈,庶第五子曰表檖,庶第六子曰表桲。奇氵□辇嫡第四子曰表棿,奇赣嫡长子曰表榙。辽府镇国将军恩锌嫡第三子曰宠潢,恩錤嫡长子曰宠泛。荆府镇国将军祐栭嫡第一子曰厚炌。宁府宜春王嫡第二子曰拱条。镇国将军宸洧嫡长子曰拱槫,宸潽嫡第五子曰拱干。辅国将军觐金□赏嫡长子曰宸涪。靖江王嫡长子曰经扶。辅国将军约尘嫡长子曰经捖。奉国将军规耳□□嫡长子曰约仁。镇国中尉相抚嫡长子曰规襈。辅国中尉规米□向嫡长子曰约界,规裫嫡次子曰约兰,规刚嫡长子曰约筹,规初嫡次子曰约屡。周府鲁阳王庶第六子曰安汪。第七子曰安濂,第八子曰安潣,第九子曰安洞。遂平王庶长子曰眭檗,第二子曰眭楺。镇国将军子土□提庶第五子曰同鑅,同锉嫡第八子曰安况,庶第九子曰安滓,第十子曰安渡,第十一子曰安泱。同鉴嫡长子曰安渟,第二子曰安瀯,安湕庶长子曰睦枳,第三子曰睦槚,嫡第四子曰睦栟,第五子曰睦栘,庶第六子曰睦楸,嫡第七子曰睦木□。乃辅国将军同铋庶长子曰安滔,同金□□嫡第四子曰安涢,安氵□□嫡长子曰睦□,木旬子□。○癸丑,提督大同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回京,辞免提督之任,不允,仍令本院管事。○甲寅孟春享 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给南京新江口浚河军民口粮,人月三斗。○丙辰,以大祀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辽东守臣奏,海西城讨温卫女直夷伍因住等,自以所贡马小,乞免拣选;又入贡人数,每卫乞增至十人。而建州等卫都督察安察等,亦乞每卫许十人入贡。又来贡指挥人,乞随带舍人一名。礼部议谓,建州等卫入贡人数,有天顺八年及成化十年会议事例,行之已久,请令译者谕之,俾遵旧制。其所进马匹方物,请移文镇巡等官,不必拣选,以尽柔远之道。从之。○戊午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以将诣郊坛,免群臣行庆贺礼。○命户部以折粮银一万二千两助荣王婚礼,准原赐盐引之数。○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祀毕,上还宫,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庚申,以大祀礼成,上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辛酉金星犯建星○壬戌,给晋府庶人奇溗、奇湢幼女及奇溘孙妾等米、麦、布、绢如例。○甲子上元节免宴○升工部郎中李惟聪为按察司副使,山东济南府同知王从鼎为佥事,俱山西。惟聪专管三路边墙墩堡,从鼎专修葺边内土堡,兼理军民词讼。从巡抚都御史刘宇等奏请添设也。

译《明实录孝宗实录》卷一百六十九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弘治十四年正月庚戌朔日,正旦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狭西延安、庆阳二府,潼关等卫,同华等州,咸阳、长安等县,从这一天到次日,各地都发生地震,声响如雷,其中朝邑县最为严重。从这一天直到十七日,地震频繁不停,摇倒城墙、城楼和橹,损坏官民房屋共五千四百多间,压死男女一百六十多人,牲畜死亡很多。县城以东十七个村庄的地面裂开,涌水泛滥,有的水流汇成了河。这一天,河南狭州以及永宁县、卢氏县,山西平阳府以及安邑、荣河等县,也都发生有声地震。蒲州从这一天到初九日,每天震动三次或两次,城北地面裂开,涌出沙土和水。○辛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壬子,是宣宗章皇帝忌辰,皇帝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景陵。○赐沈府镇国将军诠銶的嫡长子名为勋潓,辅国将军诠鍸的嫡第九子名为勋氵□闾。唐府新城王芝垣的庶第三子名弥镃,庶第四子名弥鉒。晋府镇国将军钟锵的庶第五子名奇溢,钟鍱的庶第十一子名奇浩,钟鑆的庶第三子名奇沾。钟金□屈的嫡第二子名奇汪,钟铓的嫡第六子名奇渼,钟鉖的庶第五子名奇淙;奇濣的嫡第三子名表桐,镝的第四子名表木□修。奇涷的嫡长子名表栯,奇澽的嫡长子名表栟,奇漠的嫡第四子名表橙,奇湿的嫡长子名表栿,奇濧的嫡第二子名表□木。旬子□的嫡第三子名表栘,嫡第四子名表榗。表木□是的嫡长子名知煇,表栾的庶长子名知<▯火廉>,庶第二子名知煪。辅国将军奇氵□鲜的庶第三子名表櫅,奇滭的嫡第二子名表棨,奇氵□旄的嫡第二子名表榥。钟鍜的嫡第三子名奇洣□页,庶第四子名奇沰;奇淹的嫡长子名表檀,奇潘的嫡长子名表樛,奇况的嫡长子名表樜,奇氵□署的庶第二子名表柏,奇澐的嫡第二子名表榣,奇□氵□月□盈□的嫡长子名表欀。奉国将军表槆的嫡长子名知炳,表桄的嫡长子名知熸;奇滪的嫡第四子名表柷,奇溁的庶长子名表木□隶,奇涧的庶第四子名表榈,庶第五子名表檖,庶第六子名表桲。奇氵□辇的嫡第四子名表棿,奇赣的嫡长子名表榙。辽府镇国将军恩锌的嫡第三子名宠潢,恩錤的嫡长子名宠泛。荆府镇国将军祐栭的嫡长子名厚炌。宁府宜春王的嫡第二子名拱条。镇国将军宸洧的嫡长子名拱槫,宸潽的嫡第五子名拱干。辅国将军觐金□赏的嫡长子名宸涪。靖江王的嫡长子名经扶。辅国将军约尘的嫡长子名经捖。奉国将军规耳□□的嫡长子名约仁。镇国中尉相抚的嫡长子名规襈。辅国中尉规米□向的嫡长子名约界,规裫的嫡次子名约兰,规刚的嫡长子名约筹,规初的嫡次子名约屡。周府鲁阳王的庶第六子名安汪,第七子名安濂,第八子名安潣,第九子名安洞。遂平王的庶长子名眭檗,第二子名眭楺。镇国将军子土□提的庶第五子名同鑅;同锉的嫡第八子名安况,庶第九子名安滓,第十子名安渡,第十一子名安泱。同鉴的嫡长子名安渟,第二子名安瀯;安湕的庶长子名睦枳,第三子名睦槚,嫡第四子名睦栟,第五子名睦栘,庶第六子名睦楸,嫡第七子名睦木□。辅国将军同铋的庶长子名安滔,同金□□的嫡第四子名安涢;安氵□□的嫡长子名睦□,木旬子□。○癸丑,提督大同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回京,请求辞免提督职务,不准,仍命他在都察院任事。○甲寅,孟春举行太庙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给南京新江口疏浚河道的军民发放口粮,每人每月三斗。○丙辰,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皇帝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斋戒三日。○辽东守臣上奏,海西城讨温卫女直夷人伍因住等认为所进贡的马匹太小,请求免予挑选。又请求每卫入贡人数增加到十人。建州等卫都督察安察等,也请求每卫允许十人入贡。前来进贡的指挥还请求随带舍人一名。礼部议论说,建州等卫入贡人数已有天顺八年和成化十年会同议定的事例,实行已久,请命译者向他们说明,使他们遵守旧制。至于所进贡的马匹和方物,请发文给镇守、巡抚等官,不必挑选,以充分体现安抚远方的政策。皇帝听从了。○戊午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因为将要前往郊坛,免除群臣行庆贺礼。○命户部拨给折粮银一万二千两,帮助荣王办理婚礼,按原先所赐盐引的数额办理。○己未,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祭祀完毕,皇帝回宫,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出宫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庚申,因为大祀礼仪完成,皇帝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日。○辛酉,金星侵犯建星。○壬戌,按惯例给晋府庶人奇溗、奇湢的幼女以及奇溘的孙妾等发放米、麦、布、绢。○甲子,上元节免除宴会。○升工部郎中李惟聪为按察司副使,升山东济南府同知王从鼎为佥事,二人都任山西职。李惟聪专门管理三路边墙、墩堡;王从鼎专门修葺边内土堡,并兼理军民词讼。这是巡抚都御史刘宇等奏请增设的。

○丙寅,英宗睿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裕陵。○以水旱灾免湖广武昌等十府、沔阳等二州,并荆州等十三卫所,弘治十三年税粮子粒有差。○丁卯,以旱灾免山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弘治十三年粮草子粒,有差。○戊辰,庆云侯周寿,瑞安侯王源,驸马都尉马诚,游泰,黄镛,齐世羙,崔元,林岳,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彰武伯杨质,兴安伯徐盛,靖远伯王宪,长宁伯周彧,崇善伯王清,都督支玉,王浚,王受,仪宾周钺不越,郊坛迎,驾为鸿胪寺所劾,有旨各令陈状,既而先后奏上。上曰:“郊祀重事,各官何得不随驾赴坛,放肆怠惰,法当重治,姑宥之,各罚俸一月。”周钺不输服,罚俸两月。○都督刘宁既坐罪夺俸闲住,至是自叙前功,乞录用。兵科驳之。兵部覆奏,请治以罪。上命姑置之。○己巳,兵科给事中王缜言十二事:一、定国本,谓今日边事宜励精立志,以端本澄源为首务,侧身修行以安民攘夷为急图;凡游赏、斋醮无益之事,谓一切罢止。一、明赏罚,谓今日赏太滥,罚常轻,无以激劝人心,乞黜罢诸传奉文武官员,而擢用边方有功官军,其失机误事者治以军法。一、广储积,谓大同、延绥粮草缺乏,虽有开□中盐之令,人多不应,乞将去冬收入太仓银量拨数万送边,及将冗官俸给柴薪之类通行转运,以济急用。一、<▯宀十见>民力,谓今日民穷,京畿尤甚,乞将顺天等八府岁办课程供应查,自永乐、宣德、正统以前每年若干,成化以后加徵若干,具请裁革。一、恤军士,谓大同、宣府、延绥游奇兵,乞量加犒赏以恤其劳。一、严号令,谓临阵不用命者宜即斩之以徇,其戴罚俸姑息之法尽行除革。一、时训练,乞敕京营诸边不时训练,使士卒畏我而不畏敌。一、重兵权,乞自今遣总督军务官听便宜行事。一、责主将,谓主将专坐镇城,一有所失,归罪他人,乞重责之,使知所警。一、收人心,谓大同威远军民连遭虏掠,乞将被虏之地如去年事例一体赈济。一、举才能,谓文臣有才望如致仕尚书秦纮、侍郎许进可用之边方都御史樊莹、布政舒清可用之抚治。一、励忠直,谓如州判林廷玉、知县胡献、县丞王雄皆因言而去,乞量加起用。命下其奏于所司。○修泗州扬王坟祠。○给大同守御官军兵器、盔甲、腰刀、撒代弓弦各五千,斩马刀三千,箭一十五万,圆牌一千。从镇巡等官奏请也。○庚午,升兵科都给事中柴昇、狭西延安府知府李延寿俱为右参政,昇山东延寿河南监察御史郭镛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辛未,命浙江杭州前右等卫所六品以下军职俸粮,仍支本色三分,折色七分。初,景泰中,以福建有警,调杭兵往征,时仓储匮乏,递减各卫官俸粮。弘治十年,五品以上者得奏复,六品以下犹遵减例。至是以巡按监察御史陈铨等奏复之。○命,裕陵卫指挥佥事宋琦守备汀漳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等奏:镇江府所属运河,南抵奔牛坝,北至新港。霸先因河道浅狭,运船俱从孟渎河、大江经行,径抵瓜洲。递年起夫四千往瓜洲坝挑浅。近年运河既通,亦用夫<▯▯锍-釒>浚,又往瓜洲挑浅。民实劳于重役,乞令本府人夫止于本处挑浚,其瓜洲坝一带运河,令江北扬州府所属并附近州县人夫捞浅,庶民无重役之劳。事下工部,请行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议处以闻。从之。○壬申,提督会同馆礼部主事刘纲言:旧例,各处夷人朝贡到馆,五日一次放出,余日不许擅自出入。惟朝鲜、琉球二国使臣,则听其出外贸易,不在五日之数。近者,刑部等衙门奏行新例,乃一概革去,二国使臣颇觖望。又旧例,夷人领赏之后,告欲贸易,听铺行人等持货入馆开市五日,两平交易。而新例凡遇夷人开市,令宛平、大兴二县委官选送铺户入馆,铺户、夷人两不相投,其所卖者多非夷人所欲之物,乞俱仍旧为便。又新例,外夷到馆,凡事有违错,不分轻重,輙参问提督、主事及通事、伴送人等。且主事在馆,提督不过总其大纲,与通事、伴送专职者不同,今一体参问,情既无辜,且不足以示体统于四夷,乞量为处分。礼部议谓:前二事宜如纲奏,外夷到馆如有杀人重事,乃参门提督官,其余事情止参问通事、伴送人等。从之。○辽东盖州永宁连日地震,有声,天鼓鸣如雷。○癸酉,赐周府平陆县君并仪宾张辅诰命,冠服如制。○南京太常寺少卿沈瑜卒。瑜,字廷羙,直隶上海县人。成化初,以举人预修《英庙实录》,授中书舍人,迁尚宝司丞。弘治三年,迁少卿。四年,升南京太常寺少卿。至是卒,赐祭如例。瑜,羙姿容,善谈论文艺,政事亦有可称者。以重听,故不获擢用云。

译○丙寅,是英宗睿皇帝忌辰,皇帝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裕陵。○因水旱灾害,湖广武昌等十府、沔阳等二州以及荆州等十三卫所,弘治十三年的税粮、子粒分别予以免除。○丁卯,因旱灾,山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弘治十三年的粮、草、子粒分别予以免除。戊辰日,庆云侯周寿、瑞安侯王源、驸马都尉马诚、游泰、黄镛、齐世羙、崔元、林岳,遂安伯陈韶、成山伯王镛、宁晋伯刘福、彰武伯杨质、兴安伯徐盛、靖远伯王宪、长宁伯周彧、崇善伯王清,都督支玉、王浚、王受,仪宾周钺、不越,在郊坛迎接皇帝车驾,却被鸿胪寺弹劾。皇帝下旨,分别命他们陈述情况,随后他们先后上奏申辩。皇帝说:“郊祀是重大事务,各官怎么能不随从车驾前往郊坛,放肆怠惰?按法应当严加治罪,姑且宽宥,每人罚俸一个月。”周钺不服,罚俸两个月。都督刘宁此前因获罪被夺俸,闲居在家;到这时,他叙述自己过去的功劳,请求录用。兵科驳回了他的请求。兵部复奏,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命令暂且搁置不问。己巳日,兵科给事中王缜提出十二件事:第一,确定国本。他说,当前边疆事务应当振作精神、树立志向,把端正根本、澄清源流作为首要事务,谨慎自持、修养德行,以安抚百姓、抵御夷狄为当务之急;凡是游玩观赏、斋醮等无益之事,一概停止。第二,严明赏罚。他说,当前赏赐过于滥施,惩罚往往太轻,无法激励人心,请求罢黜各类传奉升授的文武官员,提拔任用边方有功的官员和军士;凡贻误军机、误事者,按军法治罪。第三,扩大储备。他说,大同、延绥粮草匮乏,虽然有开□中盐的命令,但多数人不响应,请求把去年冬天收入太仓的银两酌量拨出数万两送往边地,并将冗员俸禄、柴薪等物资统一转运,以救燃眉之急。第四,减省民力。他说,当前百姓贫困,京畿尤其严重,请核查顺天等八府每年办理的课程、供应,自永乐、宣德、正统以前每年若干,成化以后加征若干,具文请求裁减革除。第五,抚恤军士。他说,大同、宣府、延绥的游兵、奇兵,请酌量增加犒赏,以体恤他们的劳苦。第六,严肃号令。他说,临阵不听命者,应立即斩首示众;戴罪罚俸、姑息迁就的办法,一律革除。第七,按时训练。请求敕令京营和各边军队不时训练,使士卒畏惧我军而不畏敌军。第八,重视兵权。请求从今以后,派遣总督军务的官员听任便宜行事。第九,责成主将。他说,主将只专门坐镇城中,一旦有所失误,便把罪责推给他人,请求严加责罚,使其知道警戒。第十,收拢人心。他说,大同威远一带的军民接连遭受虏掠,请求将被虏掠地区,按照去年先例一体赈济。第十一,举荐才能。他说,文臣中如致仕尚书秦纮、侍郎许进,才干声望俱可任用于边方;都御史樊莹、布政使舒清,可以任用于抚治。第十二,激励忠直。他说,州判林廷玉、知县胡献、县丞王雄,都因进言而离职,请求酌情起用。皇帝命令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修缮泗州扬王的坟墓和祠庙。发给大同守御官军兵器、盔甲、腰刀、撒代弓弦各五千件,斩马刀三千把,箭十五万支,圆牌一千面。这是听从镇守、巡抚等官的奏请。庚午日,升兵科都给事中柴昇、陕西延安府知府李延寿为右参政;柴昇任山东,李延寿任河南;监察御史郭镛升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辛未日,命浙江杭州前卫、右卫等卫所六品以下军职的俸禄和粮食,仍按实物三成、折色七成发放。起初,景泰年间因福建有警,调杭州军队前往征讨。当时仓储匮乏,便逐步削减各卫官员的俸禄和粮食。弘治十年,五品以上官员获准上奏请求恢复,六品以下仍遵照削减旧例。到这时,因巡按监察御史陈铨等上奏,才恢复原制。命裕陵卫指挥佥事宋琦守备汀州、漳州等处,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等奏报:镇江府所属运河,南面抵达奔牛坝,北面到达新港。霸先因河道浅窄,运船都从孟渎河、大江通行,直达瓜洲。每年征发民夫四千人到瓜洲坝挑挖浅滩。近年运河已经疏通,仍使用民夫疏浚,又到瓜洲挑挖浅滩。百姓实在苦于繁重的劳役,请求命镇江府本地民夫只在本地挑挖疏浚;瓜洲坝一带的运河,则命江北扬州府所属及附近州县的民夫捞挖浅滩,这样或许可以免除百姓重复服役的劳苦。事情下交工部,请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议定处理后上报。皇帝同意。壬申日,提督会同馆礼部主事刘纲说:旧例,各地夷人来朝贡到会同馆后,每五天允许出馆一次,其余日子不许擅自出入。只有朝鲜、琉球两国使臣,听任他们出外贸易,不受五日一次的限制。近来刑部等衙门奏请实行新例,竟一概革除这项待遇,两国使臣颇为失望。又按旧例,夷人领取赏赐后,告知想要贸易,便听任铺行商人等携带货物入馆开市五日,双方公平交易。但新例规定,凡遇夷人开市,命宛平、大兴二县委派官员选择商户送入馆内;商户与夷人彼此不合,所出售的多不是夷人想要的物品,请求都恢复旧例,以便实行。又按新例,外夷到馆后,凡有违犯错误,不分轻重,便动辄参劾提督、主事以及通事、伴送人等。而主事驻在馆内,提督不过总管大纲,与担任专职的通事、伴送人不同;如今一概加以参问,既有无辜受牵连之情,也不足以向四夷显示体统,请求酌情处分。礼部议定:前两件事应按刘纲所奏办理;外夷到馆后如发生杀人等重大事情,才参劾会同馆提督官,其余事情只参问通事、伴送人等。皇帝同意。辽东盖州、永宁接连多日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像雷一样发出天鼓之声。癸酉日,赐周府平陆县君及仪宾张辅诰命,冠服按制度颁给。南京太常寺少卿沈瑜去世。沈瑜,字廷羙,直隶上海县人。成化初年,以举人身份参与编修《英庙实录》,授任中书舍人,升任尚宝司丞。弘治三年,升为少卿。四年,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祭。沈瑜容貌俊美,善于谈论文章和文艺,处理政事也有值得称道之处。只是因为听力严重减退,所以没有得到升用。

○甲戌,命送太仓银六万两,狭西布政司官库银四万两,并开中两淮运司弘治九年常股盐十五万引,四川盐课司九年、十年见在盐十八万七千二百四千余引,于延绥等处以备边储。○升刑部员外郎郑岳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宪庙丽妃章氏薨,辍朝三日,命祭葬诸礼仪皆如德妃张氏例行。○乙亥,宋徽国文公朱熹十世孙燔奏,乞如例送国子监出身。礼部覆议,谓孔氏子孙,先朝亦止许人入监。其后有希永者,援例以请,止令于三氏学读书。今燔伯父楙改入国子监,燔宜如希永例,令于婺源县学读书。从之。○丙子,赐韩府镇国将军旭枞、旭木□□、旭裫、旭校、旭棈,代府辅国将军成锌、成镀、成鋐,周府奉国将军安淑、安泮、安灦、安澈、安淙、安渐、安洒、安澜诰命冠服如制。○海西弗提等卫,兀者前等卫,女直都督亦把哈赤卜革等城,讨温等卫,者帖列山等卫,野儿定河等卫,撒剌儿等卫,斡兰河、可令河、兀鲁罕等卫,女直都指挥指挥失儞克牙失帖木咬里哈不克脱因帖木儿忽失哈鲁卜花忽失秃答秃哈火秃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吏部右侍郎王鏊上御虏八事:一曰定庙筭。臣窃见北虏猖獗,屡寇边陲,陛下为之宵旰不宁。命将出师,而沿边诸将狃于久安,视虏入寇,皆婴城自守,无有一人敢当其蜂时大同之势,危于倒悬。幸而天诱虏衷,使自角□羊去,大同之民得以息肩。正宜乘此机会,日夜选将练兵,而中外泰然,便若无事。古之帝王,无事则深忧,有事则不惧。无事而忧者,所以为有事之不惧也。今虏一入寇,则中外忧惶,以为患在不测;一旦稍缓,则泰然以为无事。无乃与古之帝王异乎?臣观火筛虽号桀黠,然比古之冒顿、元昊之流,犹不足方其万一。但以中国久安,武备渐弛,故使此虏得以跳梁于边境。使吾之将帅严,士卒练,又何畏于彼之哉?今日之可畏者,在中国,不在夷狄。故火筛小王子不足畏,而嬖幸乱政、功赏不明,深可畏也;委任不专、法令不行、将不用命,深可畏也;边圉空虗、民心离散而不见德,深可畏也。夫在虏者,或非中国所能为,在中国者,陛下一转移之间耳,其何惮而不为耶?然陛下自此虏入寇,劳于求将,固已久矣。而武臣之中,素著勋绩、才略可当阃外之寄者,谁欤?文臣之中,素负韬略、积有成望,可付以边事者,谁欤?求之固不可猝得。非惟陛下求之不得,虽臣等在下,百方访之,亦不可得也。岂以天下之大,而遂无一人乎?亦或不善用之耳。夫将兵者,将帅之事也;将将者,天子之事也。古之帝王,如汉武帝、唐太宗,有意武略,则一时谋臣猛将,无不入其驾驭。臣不敢远喻,即如我太祖起于淮甸,南征北伐,则有若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越国公胡大海。取云南,则有黔宁昭靖王沐英(英养子耳);取四川,则有頴国公傅友德(友德降囚耳)。诸将之中,最少者,又有李文。忠总兵北伐,穷追绝漠,俘其名王而还。文忠,帝之甥也。然则上能驾驭之,则贵介可将,降囚可将,厮养可将。岂今天下之大,而遂无人乎?顾所以驾驭之者何如耳。驾驭之术,无他,赏罚二者而已。赏一人,使人人皆劝。然赏不为劝,而反为沮者有矣,赏不当功也。罚一人,使人人皆惧。然罚不为惧,而反为怨者有矣,罚不当罪也。赏罚如此,虽有名将,亦安得而用之?比年边臣冒报功次,皆得升赏,而败军失律者,往往令之戴罪杀贼。此人心之所以日懈,边备之所以日弛。近者拔擢张俊,起为主将,则人知劝矣。马昇、秦恭等问拟斩罪,则人知惧矣。然拥兵不进,有如副总兵姚信者,又得以逃其罪。罪同罚异,比人心之所以不平,士气之所以不振也。伏望陛下赫然大奋乾刚,誓灭此虏,时召大臣咨询边事。边将之中,某为勇,某为怯,某为可用,某为不可用,皆洞然于圣心。有罪必罚,不以近幸而免;有功必赏,不以<▯▯锍-釒>远而遗。如此则将帅协力,不患无人;士卒生气,不患不克;而北虏有不足灭矣。二曰重主将。臣闻将权贵专,将位贵殊。位不殊则混而无统,权不专则散而不一。今日边方之重者,曰大同,曰宣府,曰延绥、榆林。其在边将之任,内臣则有太监,武臣则有总兵,文臣则有都御史。都御史欲调兵,总兵不可而止者有矣。总兵欲出兵,太监不可而止者有矣。大同有急,欲调宣府之兵而不能;延绥有急,欲调大同之兵而不可。权分于将多,威夺于位埒,欲望成功,难矣。故廷议之际,佥以立总制为急,而难其人。闻致仕南京户部尚书秦纮,谙练边务,素有威望,又尝巡抚前项地方,边人至今思之,虽老尚可用也。

译甲戌日,命运送太仓银六万两、陕西布政司官库银四万两,并开中两淮运司弘治九年常股盐十五万引、四川盐课司弘治九年和十年现存食盐十八万七千二百四千余引,到延绥等处储备边防粮饷。升刑部员外郎郑岳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宪庙丽妃章氏去世,停止朝政三天,命令祭祀、安葬等各项礼仪都按德妃张氏的先例办理。乙亥日,宋徽国文公朱熹的第十世孙燔上奏,请求按照旧例送入国子监取得出身。礼部复议说:孔氏子孙,先朝也只准许有人入国子监。后来有希永援引先例请求,只命他到三氏学读书。如今燔的伯父楙改入国子监,燔应按希永的先例,命他到婺源县学读书。皇帝同意。丙子日,赐韩府镇国将军旭枞、旭木□□、旭裫、旭校、旭棈,代府辅国将军成锌、成镀、成鋐,周府奉国将军安淑、安泮、安灦、安澈、安淙、安渐、安洒、安澜诰命和按制度颁发的冠服。海西弗提等卫、兀者前等卫、女直都督亦把哈赤卜革等城、讨温等卫、者帖列山等卫、野儿定河等卫、撒剌儿等卫、斡兰河、可令河、兀鲁罕等卫,以及女直都指挥指挥失儞克牙失帖木咬里哈不克脱因帖木儿忽失哈鲁卜花忽失秃答秃哈火秃等,各自前来进贡,分别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吏部右侍郎王鏊上奏抵御北虏八件事:第一,确定朝廷的谋划。臣私下看到北方虏寇猖獗,屡次侵犯边疆,使陛下日夜忧劳不得安宁。陛下命令将领出兵,但沿边各将习惯于长久安逸,看到虏寇入侵,都只是据城自守,没有一人敢抵挡其锋芒。当时大同的形势危急得如同倒悬。幸而上天诱使虏寇内部发生变故,使他们自行分裂离去,大同百姓才得以休息。正应当趁此机会,日夜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可朝廷内外却安然自若,仿佛没有事情一样。古代帝王在无事时深深忧虑,有事时反而不畏惧;无事时忧虑,正是为了有事时不畏惧。如今虏寇一入侵,朝廷内外便忧惧惶恐,认为祸患不可预测;一旦形势稍有缓和,便安然以为无事。这难道不是与古代帝王不同吗?臣看火筛虽号称狡黠,但与古代冒顿、元昊之流相比,连他们万分之一也比不上。只是因为中国长久安宁,武备逐渐松弛,所以使这个虏寇得以在边境上肆意逞强。假使我们的将帅严整、士卒训练有素,又何必害怕他们?今天真正可怕的,在中国而不在夷狄。因此,火筛、小王子并不可怕,而受宠幸者扰乱政事、功劳赏赐不明,才是深可畏惧的;委任不能专一、法令不能实行、将领不听命,才是深可畏惧的;边境空虚,民心离散而看不到朝廷的恩德,也是深可畏惧的。虏寇方面的事情,有些或许不是中国能够做到的;中国方面的事情,却只在陛下一念之间,为什么顾虑而不去做呢?不过自从虏寇入侵以来,陛下为寻求将领而劳心,已经很久了。可是武臣中一向有功绩、才能谋略足以担当边外重任的,究竟是谁?文臣中一向有韬略、积有成望、可以托付边务的,究竟是谁?要找这样的人,确实不能仓促得到。不只是陛下求之不得,即使臣等身居下位,百般访求,也同样找不到。难道天下这么大,竟然没有一个人吗?也许只是没有善于使用他们罢了。统率士兵,是将帅的事情;统率将帅,是天子的事情。古代帝王如汉武帝、唐太宗,有意于武略,便使一时的谋臣猛将无不受其驾驭。臣不敢举远例,就说我太祖起兵于淮甸,南征北伐时,有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越国公胡大海;攻取云南,有黔宁昭靖王沐英(沐英只是养子);攻取四川,有颍国公傅友德(傅友德原是降服的囚徒)。各将领中,年纪最小的,还有李文忠。他总兵北伐,追击敌人直到绝漠,俘获敌方名王而回。李文忠是皇帝的外甥。由此可见,只要君上善于驾驭将领,贵族子弟可以为将,降服的囚徒可以为将,奴仆也可以为将。难道如今天下这么大,竟然就没有一个人吗?只是看驾驭任用他们的方法怎样罢了。驾驭将领的办法没有别的,不过赏罚二字而已。赏赐一个人,可以使人人受到激励;但赏赐不能起到激励作用,反而使人沮丧的情况也有,那是因为赏赐与功劳不相称。惩罚一个人,可以使人人畏惧;但惩罚不能使人畏惧,反而使人怨恨的情况也有,那是因为惩罚与罪行不相称。赏罚如此,即使有名将,又怎么能任用呢?近年来边臣虚报功劳次第,都得到升迁赏赐;而败军、违犯军纪的人,往往只命令他们戴罪杀敌。人心之所以日益松懈,边防之所以日益松弛,原因就在这里。近来提拔张俊,起用他担任主将,人们就知道应当受到激励了;马昇、秦恭等被议定斩罪,人们就知道应当畏惧了。然而拥兵不进、如副总兵姚信这样的人,却又能够逃脱罪责。同样的罪行却有不同的惩罚,这是人心不平、士气不振的原因。伏望陛下奋然振作乾纲,发誓消灭这个虏寇,并时时召集大臣询问边务。边将中谁勇敢、谁怯懦、谁可以任用、谁不可以任用,都应当清楚地记在圣心之中。有罪必罚,不因亲近宠幸而免罪;有功必赏,不因距离疏远而遗漏。这样,将帅同心协力,就不必担心没有人才;士卒振奋精神,就不必担心不能取胜;北方虏寇也就没有什么不能消灭的了。第二,重视主将。臣听说,将领的权力贵在专一,将领的职位贵在区别。职位没有区别,就会混乱而没有统属;权力不能专一,就会分散而不能统一。如今边方最重要的地方,是大同、宣府、延绥、榆林。边将的职任中,内臣有太监,武臣有总兵,文臣有都御史。都御史想调兵,有时总兵不同意就停止;总兵想出兵,有时太监不同意也只好停止。大同有紧急情况,想调宣府的兵却不能;延绥有紧急情况,想调大同的兵也不行。权力分在多个将领手中,威势又被地位相等的人夺去,希望取得成功就困难了。所以朝廷议事时,大家都认为设立总制是当务之急,只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听说致仕的南京户部尚书秦纮,熟悉边务,素有威望,又曾巡抚上述地区,边地之人至今还思念他;虽然年老,仍然可以任用。

陛下如不以臣言为然,即请下廷议。如众以为可,乞依祖宗时用王翱、马昂故事,起取本官,加以总制之名,沿边。诸将悉听节制,庶事权归一,无或沮挠,命出则出,命止则止。大同有急,宣府不得不援;延绥有急,大同不得不赴。号令严肃,声势增重,隐然有万里长城之势矣。然议者以为今提督既有右都御史史琳,复立总制,似为重复。臣以为势有缓急,权有合分。今边务不可无人,而京军未可轻出。史琳且宜坐镇京营,遥为声援,一切边务先委总制措置。俟边事有绪,虏贼不至大举入寇,则京军亦可以无出矣。此最今日边方之急务也。三曰严法令。臣闻君不赏罚,其将与无将同;将不赏罚,其兵与无兵同。战斗之际,生死在前,不有死焉以驱之于后,孰肯向前而趋死哉?故进则有死,退则有生,士无不退者矣;进则或生,退则必死,士无不进者矣。昔者穰苴斩庄贾,则敌师自遁;狄青斩陈曙,则侬智高旋平;李光弼河阳之战,郝廷玉稍退,命左右取其首,故廷玉舍死而战;仆固怀恩稍退,又命取其首,故怀恩舍死而战,逐能大败史思明,再造唐室。此岂非重将权之明验欤?臣以为既立总制,阃外之权悉以付之,平时不用命及临阵退缩者,即斩首以徇。臣非敢赞朝廷以杀人也,杀一人而生者亿千万人矣。四曰恤边民。驭军之法,法以齐之,恩以结之。法以驱之于战阵,恩以结之于平时。古之名将如李牧在边,日稚牛享士,士皆踊跃求战。今沿边之民,终年守障,其苦万状,而上之人又百方诛求。虽有屯田,而子粒不得入其口;虽有月粮,而升斗不得入其家。上虽有赏赐,而或不得给;战虽有首级,而不得为己功。今者又遭虏寇残破,父不得保其子,夫不得保其妻,兄不得保其弟,肝脑涂于郊原,哭声遍于城市。为将者尚不知恤,又从其刻削之,其心安得而不离乎?故闻边人乃有苦所司之诛求,思虏中之佚乐者,其心如此,尚望其效死而趋战乎?况远近惊疑,人心动摇非细故也。臣愚以为,当此之时,陛下宜出内帑之金,降敕命官,载之大同等处,验死事之家,一一抚慰,量为给赏,录其子孙。其被虏之地,亦宜放免税粮一二年,庶人无内顾之忧,家有望外之喜,晓然知朝廷不忘边人如此,然后可用。然议者以为,方今府库且不足,安得为此无名之赏?臣以为今朝廷中外无功食禄无限,近者徒以冠服之制,传奉升官者六十余人。此等匠官,比之边人,其事孰劳?其功孰大?而独吝于此乎?臣愚以为,宜辍传奉之禄以禄边将,节无名之赏以赏边军。边人得赏赐之利,内人保安平之乐,以此相易,未为非计也。五曰广召募。臣闻当今边方所患者,无兵也,无将也。而臣以为二者皆有之。行伍之中有知勇过人者,不次而拔之,则不患于无将矣。边人之壮勇者,召募而善抚之,则不患于无兵矣。盖土兵生长边方,骁勇骑射,往往绝人,山川险易其所素谙,风寒冰雪其所素耐。于虏则有父兄子弟之讎,于内则有室家庐墓之恋,驱之使战,人自护其家,家自报其讎。若夫京军,山川非所谙也,寒暑非所习也,未见敌则先去,以为民望;人有功则攘夺,以为已有。其弊岂徒无益,固亦有所扰也。古人云:“徵兵满万,不如召募数千。”近者闻边方召募亦已稍集,但恐为将者不加抚御,则不肯效力,而其余亦莫肯应募。臣愚以为,宜给之兵械,丰其粮饷,厚其赏赐,其官舍应募有功,即加以官,且许其并功论赏。其余者事已兵休,许以复业还农,不著其名于籍,则应募者必众。先加之以恩,而后齐之以法,则人人皆胜兵矣。六曰用间。臣闻上兵伐谋,次伐交。闻火筛本小王子部曲素称跋扈,今乌合而来,外虽相合,内实相忌,此其有间之可乘者也。中国不知用之则已过矣。今宜榜于边曰:“有能得火筛之首者,赏千金。”小王子旧尝入贡宜遣通事贵,以大义若与通好然者,如此则可使之互相嫌隙。然闻廷臣亦尝有建此策者,众笑以为迂。臣愚以为非迂也。三军之士,莫重于间。汉购项羽之首千金,岂亦为迂乎?盖纵未必得其首,亦可使之相疑相忌,而<▯扌嶲>其党矣。七曰分兵。古云匈奴之众,不过汉一大县。夫以天下之大,而加一县,宜无不破者。特其云散鸟集,备西则击东,备东则击西。彼之所攻者一,而我之所备者众,此我兵之所以常见其寡也。善用兵者,以少为多;不善用兵者,以多为少。今边军与召募,可得数万,选其勇敢,或分为三,或分为五,日加练习。

译陛下如果认为臣的话不对,就请交给朝廷大臣议论。如果众人认为可以,请依照祖宗时任用王翱、马昂的旧例,起复征召秦纮,授予他总制的名号,驻守沿边。各位将领都听从他的节制,这样庶几使事权归于一处,不再有人阻挠;命令出兵就出兵,命令停止就停止。大同有急,宣府不得不援救;延绥有急,大同不得不赴援。号令严肃,声势增强,隐然有万里长城的气势。然而议论者认为,如今已有提督右都御史史琳,再设总制,似乎重复。臣认为,形势有缓急,权力有合并与分开的时候。如今边务不能没有主持,而京军又不能轻易出动。史琳暂且应坐镇京营,从远处作为声援,一切边务先交给总制安排处理。等边事有了头绪,虏贼不至于大举入侵,京军也就可以不出动了。这是当前边方最紧要的事务。第三,严明法令。臣听说,君主不实行赏罚,将领有无都一样;将领不实行赏罚,士兵有无也一样。战斗之时,生死就在眼前,如果不在后面用死刑驱使他们,谁肯向前奔赴死地呢?所以前进有死,后退有生,士卒没有不退的;前进或许能生还,后退却必死,士卒就没有不前进的。过去穰苴斩杀庄贾,敌军便自行逃散;狄青斩杀陈曙,侬智高很快就被平定;李光弼在河阳作战时,郝廷玉稍稍后退,李光弼命左右取他的首级,因此郝廷玉拼死作战;仆固怀恩稍稍后退,也被命令取其首级,因此仆固怀恩拼死作战,最终大败史思明,使唐室得以重建。这难道不是重视将领权力的明显证明吗?臣认为,既然设立总制,边外的权力就全部交给他;平时不听命以及临阵退缩的,立即斩首示众。臣不是敢于劝朝廷滥杀人,而是杀一个人,可以使亿千万人获得生机。第四,体恤边民。统御军队的方法,是用法令整齐军纪,用恩惠收拢人心;用法令驱使他们上战场,用恩惠在平时结纳他们。古代名将如李牧镇守边地时,每天杀牛犒享士卒,士卒都踊跃请求作战。如今沿边百姓终年守卫边障,苦楚无数,而上面的官员又千方百计地搜刮征取。虽有屯田,收获的粮食却不能进自己的口;虽有月粮,一升一斗也不能进自己的家。上面虽有赏赐,有时却不能发到手;作战虽取得首级,却不能算作自己的功劳。如今又遭虏寇摧残破坏,父亲不能保护儿子,丈夫不能保护妻子,哥哥不能保护弟弟,肝脑涂满郊野,哭声传遍城镇。作为将领的尚且不知道体恤他们,反而还要刻薄削夺,他们的心怎么能不离散呢?所以听说边地之人竟有苦于有关官司的搜刮征取、反而思念虏地安逸快乐的,他们的心已经如此,难道还指望他们拼死奔赴战场吗?何况远近之人惊疑不安,人心动摇也不是小事。臣愚认为,在这种时候,陛下应当拿出内帑的钱财,降敕命官员装载运往大同等处,查验为国战死者的家属,逐一抚慰,酌量发给赏赐,并登记录用他们的子孙。对被虏寇侵扰的地区,也应免除一两年的税粮,使百姓没有后顾之忧,家中有意外的喜事,明确知道朝廷如此不忘边民,然后才可以任用他们。然而议论者认为,如今府库尚且不足,哪里能用这些没有名目的赏赐?臣认为,如今朝廷内外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的人无数,近来仅因冠服制度而传奉升官的就有六十多人。这些工匠官,与边地之人相比,谁的事情更劳苦?谁的功劳更大?为什么唯独对这种事情吝惜呢?臣愚认为,应停止传奉官员的俸禄,用来供给边将;节省无名目的赏赐,用来赏赐边军。边地之人得到赏赐的利益,朝廷内地之人保有安定太平的快乐,以此相互交换,并不是不好的办法。第五,广泛招募。臣听说,如今边方所忧虑的,是没有兵,也没有将。但臣认为,二者其实都有。行伍之中有智谋勇力超过常人的,应当不拘等级破格提拔,这样就不必担心没有将领。边地壮健勇敢的人,招募来并善加抚慰,就不必担心没有士兵。土兵生长在边地,勇猛善骑射,往往超过常人;山川地势的险易,是他们一向熟悉的;风寒冰雪,是他们一向能够忍耐的。对虏寇,他们有父兄子弟被杀的仇恨;对内地,他们有眷恋家室、房屋和祖坟的感情。驱使他们作战,人人都会保护自己的家,家家都会报自己的仇。至于京军,山川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寒暑也不是他们所习惯的;还没有见到敌人便先行逃走,以此向百姓显示自己;有人立功,又侵夺过来据为己有。这样的弊端难道只是没有益处,实际上还会造成扰害。古人说:“征兵满一万人,不如招募几千人。”近来听说边方招募的士兵也已逐渐集合,只是担心将领不加以抚恤统御,他们便不肯尽力,其余的人也不肯应募。臣愚认为,应给他们兵械,增加粮饷,优厚赏赐;其中官舍应募立功的,就授予官职,并且允许把功劳合并计算后论功行赏。其余应募者,事情结束、战争停止后,允许他们恢复旧业、回乡务农,不把他们的姓名登记在军籍上,这样应募者一定会很多。先用恩惠抚慰他们,然后用法令整治他们,那么人人都能成为精锐士兵。第六,使用间谍。臣听说,最上策是攻伐谋略,其次是攻伐外交。听说火筛原来是小王子的部属,素来号称跋扈;如今乌合而来,表面上虽相互联合,内部其实彼此猜忌,这是可以利用的间隙。中国如果不知道利用,就错过机会了。如今应在边境张榜说:“有能取得火筛首级的人,赏赐黄金千金。”小王子过去曾经入贡,应派通事用贵重礼物,以讲大义、仿佛要与他交好相通的方式相待;这样就可以使他们彼此产生嫌隙。然而听说朝廷大臣也曾提出这个策略,众人却笑话它迂阔。臣愚认为这并不迂阔。三军士卒之中,没有比间谍更重要的。汉高祖悬赏黄金千金购买项羽的首级,难道也是迂阔吗?即使未必能够得到他的首级,也可以使他们彼此怀疑、相互猜忌,从而离散他的党羽。第七,分兵。古人说,匈奴的兵众不过相当于汉朝一个大县。天下这样大,加上一个县的兵力,理应没有攻不破的;只是他们像云一样散开、像鸟一样聚集,防备西面时他们攻击东面,防备东面时他们攻击西面。他们所攻击的只有一个方向,而我军所防备的却有许多方向,这就是我军常常显得兵力少的原因。善于用兵的人,能把少数用成多数;不善于用兵的人,反而把多数用成少数。如今边军加上招募的士兵,可以得到数万人,选出其中勇敢的,或分成三军,或分成五军,每天加强训练。

虏来入寇,则以一军当其前,一军出其后,又以一军冲其中坚,又以一军袭其老家。如此则我之所攻者专,彼之所备者众,不患其不胜矣。宋韩琦在边,尝用此计,而苏轼亦言之,固非臣区区一人之私言也。八曰出奇。臣闻兵以正合,以奇胜。自古用兵,未有不用奇兵而能胜者也。况于北虏,尤难以力较,只可以计破。国朝名将如杨洪之在大同,常以劫营取胜;近者王越之于红盐池,亦用此计,而议者以为兵出非正,往往黜其功。夫兵者诡道也。况今边人摧破之余,望风惊疑,无有固志,但能痛杀一阵,则可以生中国之气,壮边人之胆。古谓战胜在奇,奇在速,速在果。今虏大营已在河套,谓宜召募敢死之士万人,令勇将如马仪、刘宁者分将之。俟虏来寇边,边军固守勿战,密令此军昼夜衔枚星行掩袭,则我兵可以大胜。即不能胜,虏亦当惩艾,有内顾之忧,不敢肆行入寇矣。且我师屡挫,虏谓我不能出师,此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者也。<▯▯锍-釒>上命所司知之。○丁丑,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钟蕃奏,乞复姓潘氏,从之。○泰宁等卫,故都督撒因孛罗之子孛罗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提督会同馆礼部主事刘纲奏:「土鲁番及泰宁等卫来贡夷人,各带小刀在身,请严加禁约。」从之。○福建福兴泉漳四府俱地震○戊寅,崇王见泽奏:「汝宁府频年收稔,乞敕太监一员会同镇巡等官审察军民所欲,为起丁夫展筑郡城,以为后来分封造府之便。」事下镇巡等官会勘,俱言:「展城事大,有碍军民地土,及河南地方科差繁并。」工部覆奏,谓与崇王奏不相合宜,仍行镇巡等官督同三司再为议处,从之。○命湖广襄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嵩守备郧襄。○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奏,近奉旨,太仓州织造上供洗白布六千匹。臣等窃见此州新立,又粮役累重,一旦有此科派,小民诉告不已,因量为处置,官价织完。此后伏乞明诏有司就行停止,若或服用有常,难于即已,乞借本府浒墅钞关二三年之课,助州县织造,庶民免逃亡之患。工部覆奏,从之。○己卯,晋府宁河王钟镂薨。王,康僖王嫡子,母妃刘氏。天顺八年生,成化十年封为长子。弘治元年袭封宁河王,至是薨,年三十八。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安宪。○升兵部郎中李赞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兵科右给事中丛兰劾奏,后府都督佥事吴安夤缘传奉升职,请黜之,不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弘治十四年二月庚辰朔,吏、兵二部各议覆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所陈节财裕民事,请将先后传升官员查奏裁革,不允。○工科给事中张文言四事:一,谓兵部尚书马文升居位不职,乞暂出之于边,以观其成功;或无意于行,则令以礼致仕,别举才望老成如倪岳等者代之。一,谓都督刘宁,其人虽老,智勇未困,宜起用之。保国公朱晖简练之久,亦可以为次。一,谓近日处置马昇、秦恭,人心知惧,大同一镇退出役,占官军万余,前此所未有也。乞将马昇等斩之以徇,及将都御史王宗彝、史琳罢黜,前后有功者照例升赏,庶人心益振。一,谓近时镇守等官如任良、李杲、赵曰□、永孙銮等,罪犯各得幸免;主事等官范璋、盛应期、华曰□、永林廷玉、胡献、王雄、杨茂元皆以微罪见谪,未蒙录用。乞当罪者罪之,当用者用之,以结人心。然言多挟私假公<▯▯锍-釒>入。上责其恣意妄言,不谙事体,下所司知之。○辛巳,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斡罗脱等来贡,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如例。其斡罗脱及都指挥等官咬纳等十五人,命于正赐外别加赐以劳之,以其有夺回被虏人口功也。○命再给宣府应募新军千五百人马各一匹。先是,新军尝给马矣。时边报方急,宣府守臣以旧军马多虫灾,因从宜转给之,而复为新军继请,故有是命。○时司设监奏改造龙毯素毯一百四件,工部覆奏谓:“此毯虽一事,然所用羊毛则取之山狭,绵纱等料则取之河南,毯匠则取之苏松,成造则拟式于南京,动经数载,劳费百端,乞特赐停止,以恤民困。不然,亦请俟边事宁息,民力少苏,议之。”有旨令陆续成造。○壬午,司设监奏:「本监造作工数多,而军民匠逃绝者众,乞照兵仗局收充幼匠事例,选用军民之家谙晓匠艺壮丁二千名应役。」工部议谓:「兵仗局所造者军器,可权宜招收幼匠以济急务;司设监所造者,止床帐轿乘等常事,不宜引以为例,请行停止。」有旨令收充一千名应役。○夜金星犯罗堰星○甲申,赐岷府岷世子庶第三弟名曰彦激,嫡长子曰誉荣,唐年王庶第二子曰彦泓,黎山安懿王庶第六子曰彦沦。○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潘祺为本司左布政使。

译虏寇来入侵时,就用一军在正面抵挡,一军出击其后,又用一军冲击其中军,再用一军袭击其老巢。这样,我军进攻的方向集中,而他们防备的方向众多,就不必担心不能取胜了。宋代韩琦镇守边地时,曾经采用这个计策,苏轼也曾谈到过,所以并不是臣一人的私下主张。第八,出奇制胜。臣听说,战争以正兵交战,以奇兵取胜。自古以来用兵,没有不使用奇兵而能够取胜的。何况对北方虏寇,尤其难以凭力量硬拼,只能用计谋攻破。国朝名将如杨洪镇守大同时,常常用劫营取胜;近来王越在红盐池,也使用这个计策,但议论者认为出兵不合正道,往往因此贬抑他的功劳。用兵本来就是诡诈之道。况且如今边民在遭受摧残破败之后,听到风声便惊恐疑惧,没有坚定的意志;只要能够痛击一阵,就可以振奋中国的士气,壮大边人的胆气。古人说,战胜在于出奇,出奇在于迅速,迅速在于果断。如今虏寇的大营已经在河套,应当招募敢死之士一万人,命令像马仪、刘宁这样的勇将分别统领。等虏寇来侵犯边境时,边军坚守不战,秘密命这支军队昼夜衔枚、星夜行军,出其不意地袭击敌营,这样我军就可以取得大胜。即使不能取胜,虏寇也应当受到惩戒,有后顾之忧,不敢肆意入侵了。而且我军屡次受挫,虏寇认为我军不能出兵,这正是所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上奏,请有关部门知悉。丁丑日,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钟蕃上奏,请求恢复潘姓,皇帝同意。泰宁等卫,已故都督撒因孛罗的儿子孛罗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提督会同馆礼部主事刘纲上奏:“土鲁番及泰宁等卫来进贡的夷人,各自随身携带小刀,请严格加以禁止约束。” 皇帝同意。福建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都发生地震。戊寅日,崇王见泽上奏:“汝宁府连年丰收,请求敕令太监一员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审察军民的意愿,征发民夫扩建郡城,为日后分封、营造府第提供便利。” 事情下交镇守、巡抚等官会同勘察,他们都说:“扩建城池是大事,会妨碍军民的土地,也会使河南地方的科差更加繁重。”工部复奏,认为这与崇王的奏请不相符合,仍命镇守、巡抚等官督同三司再行议定处理。皇帝同意。命湖广襄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高嵩守备郧阳、襄阳。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奏报,近来奉旨,太仓州织造上供用的洗白布六千匹。臣等私下看到,此州新近设立,又加上粮税、徭役负担繁重,一旦有这样的征派,小民便不断申诉,因此酌量作了处置,按官定价格织造完毕。此后伏请明发诏令,让有关部门立即停止;如果服用有固定需求,难以立即停止,请借用本府浒墅钞关二三年的税课,资助州县织造,使百姓免遭逃亡之患。工部复奏,皇帝同意。己卯日,晋府宁河王钟镂去世。宁河王是康僖王的嫡子,母妃为刘氏。天顺八年出生,成化十年封为长子。弘治元年袭封宁河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八岁。讣告传来,停止朝政一天。按制度赐祭、赐葬,谥号为安宪。升兵部郎中李赞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兵科右给事中丛兰上奏弹劾后府都督佥事吴安,指责他凭借传奉而升职,请求罢黜他,皇帝不准。《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 弘治十四年二月庚辰朔,吏部、兵部分别议复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所陈节省财用、使百姓富足之事,请求核查并裁革先后通过传奉升授的官员,皇帝不准。工科给事中张文提出四件事:第一,他说兵部尚书马文升任职而不尽职,请求暂时把他派到边地,以观察他的成效;如果他无意前往,就命令以礼致仕,另行举荐像倪岳等那样有才望、老成持重的人代替他。第二,他说都督刘宁虽然年老,但智谋勇力还没有衰退,应当起用;保国公朱晖长期受到考察磨炼,也可以作为次选。第三,他说近来处置马昇、秦恭,使人心知道畏惧;大同一镇退避出战,占用官军一万多人,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请求将马昇等斩首示众,并罢黜都御史王宗彝、史琳;前后有功的人照例升迁赏赐,这样或许能使人心更加振奋。第四,他说近来镇守等官如任良、李杲、赵曰□、永孙銮等,所犯的罪行都侥幸免罪;主事等官范璋、盛应期、华曰□、永林廷玉、胡献、王雄、杨茂元等,都因轻微罪过而被贬谪,尚未得到录用。请求该治罪的治罪,该任用的任用,以收拢人心。然而这些话多有挟带私情、假借公事之处。皇帝斥责他任意妄言、不懂事体,命有关部门知悉。辛巳日,海西考郎兀等卫女直都督斡罗脱等前来进贡,按惯例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其中斡罗脱以及都指挥等官咬纳等十五人,命令在正式赏赐之外另加赏赐,以慰劳他们夺回被虏人口的功劳。命令再次给宣府应募新军一千五百人每人马一匹。此前,新军曾经获得过马匹。当时边境军情正急,宣府守臣因旧军的马匹多遭虫灾,便权宜地转给新军;后来又替新军继续请求,所以有这道命令。当时司设监奏请改造龙毯、素毯一百零四件。工部复奏说:“这种毯子虽然只是一件事务,但所用羊毛要从山西取来,绵纱等材料要从河南取来,毯匠要从苏松征取,制作样式要在南京拟定,动辄历经数年,劳费百端,请特意下令停止,以体恤百姓困苦。否则,也请等边事平定、民力稍稍恢复后再议。”皇帝下旨,命令陆续制作完成。壬午日,司设监奏报:“本监制作的工役数量很多,而军户、民户中的工匠逃亡、绝户者众多,请按照兵仗局收充幼匠的先例,选用军民人家熟悉工匠技艺的壮丁二千人服役。” 工部议论说:“兵仗局制造的是军器,可以权宜招收幼匠以救急务;司设监制造的只是床帐、轿乘等日常用品,不应援引为例,请下令停止。”皇帝下旨,命令收充一千人服役。夜间,金星侵犯罗堰星。甲申日,赐岷府岷世子庶出的第三弟名为彦激,嫡长子名为誉荣;赐唐年王庶出的第二子名为彦泓,黎山安懿王庶出的第六子名为彦沦。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潘祺为本司左布政使。

○毛怜卫女直都指挥产察等及喜乐温河等卫女直都指挥猛黑秃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有同来指挥速古以病殁于馆,命顺天府给棺殓之。○乙酉,命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之孙儒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哈密卫忠顺王狭巴以本卫与土鲁蕃及各处夷人常有往来馈遗之礼,又把腮太师者欲以女妻之,其费皆无从出,奏乞给赐。礼部议,请如成化中哈密都督罕慎与瓦剌结婚例给赐,从之。○致仕南京刑部右侍郎边镛卒。镛字克振,直隶任丘县人。由举人选授监察御史。成化三年,命将征建州,镛以纪录有功,擢南京通政司右参议。迁南京大理寺右少卿,召为通政司右通政。未至,以母忧去。服阕,仍为通政,专清理武职诰敕。寻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兼提督鴈门等关。虏寇大同,乘胜至关下,众以兵力不敌为惧。镛设伏待之,虏失利而去。丁父忧,服阕,迁左副都御史。上时政十五事,多见采纳。改南京刑部右侍郎,为言官所劾,致仕。至是卒。镛仪状魁梧,有治事才,以孝友称于乡。镛父永,尝为户部郎中,有声。以考察退,公议称屈。至镛乃位通显,子宪,孙亿,皆举进士。群从子弟亦多显者,人以为永忠厚之报云。○再给大同官军马五千匹○兵部以宣大二边马灾未息,请遣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祭北岳、北镇之神,从之。○丙戌,命保国公朱晖充正使,少傅兼太子太传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充副使,持奉节册为荣王妃刘氏,行纳徵等礼。○兵科给事中周旋等劾奏:户部尚书佀钟老病侵寻,非会计应变之才;提督都御史史琳疏略不检,不习兵事;兵部左侍郎熊翀粗鄙庸俗,漫无可否。乞以礼遣钟致仕,更琳、翀别用。上不允。既而钟、琳各具<▯▯锍-釒>请休致,复勉留之。○升四川按察司按察使郝志义为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李景繁为四川右参政。○户科给事中毛珵劾奏:大同副总兵姚信畏懦无谋,损失甚多,宜处以重刑,不宜止令立功赎罪。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一筹不展,乃妄奏事。完回京,不能约束军士,致令恣肆无状,乃频具旌异文职官员之奏,宜亟行罢免。今兵事方殷,兵部尚书马文升虽有疾,宜輙令出部管事,以济时艰。上曰:马文升令亟调理,痊可治事。○命大同总兵官张俊与宣府总兵官庄鉴两易其任,以兵部言:宣府之守易于大同,而鉴之才尤优于俊,故也。○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璋守备湖广武冈等处。○命守备宣府中路指挥同知李稽,充左参将,分守万全右卫;守备黄花镇署都指挥佥事张桓,充右参将,分守顺圣川等处。○夜月犯六诸王星○丁亥,释奠先师孔子,遣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行,行礼。○户部覆议太监苗逵等奏请太仓银二十万于大同以备军饷。上从之,因命备查大同、宣府、延绥及偏头等关见在粮草之数以闻,仍遣官分行管理,务足主客兵之用,毋致迟慢误事。○戊子祭 太社 太稷○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礼部以,宪庙丽妃章氏发引在初十日,荣王妃行纳徵、发册礼在十二日。是二日俱在春祈禁屠宰日内,恐发引、办祭、婚礼、办宴于屠宰禁例有碍,请赐裁处。上命:办祭、办宴日免禁屠宰,余日仍禁之。○巡按监察御史冯允中奏:盐法之弊,多因□人匿引不缴,有司纵□不究,是以水客有影射之弊,场□有那移之私。请自今于行盐地方,量户口之繁简,查里社之多寡,卖过引目,令月终州县缴府,季终府缴布政司,年终布政司及直隶府缴部。有不及数者,其府州县正官,许该部参问。户部覆奏,从之。○四川乌撒军民府所进去年,万寿圣节及,千秋冬至二节表笺,至是始至京。礼部请罪之,上以其远人,且前后所遣赍表笺者皆有故,宥其罪不问。○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陈祥为本司按察使,兵部郎中王纬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己丑,宪庙丽妃章氏发引,辍朝一日。○工部主事徐钺,以母老乞终养,许之。○以水旱灾免顺天河间二府及天津左等四卫税粮子粒有差。○命给辽府湘阴康懿王妃张氏养赡米,岁一百石。○赐周府乐陵郡君并仪宾邵宝,义和郡君并仪宾赵忠,棘安郡君并仪宾高伟,博兴郡君并仪宾刘浦诰命冠服如制。○辛卯,四川汶川县初八日地震,至日复震,俱有声如雷。○壬辰,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张昺为本司副使。○癸巳,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氵□匆、安瀴、安湢、安溘,辅国将军睦楉、安氵□诸、安瀚、安舍、安汧,同鈏、同鉴、同锬、同鑙,奉国将军安潬、安洎、安涟,辽府奉国中尉宠溾诰命冠服如制。○授进士陈伯献为南京吏科给事中。○南京宝钞提举司钞纸匠旧月支米五斗,后以裁省例住支,而应役如故,至是始复之。○命协守广宁中路右参将孙父毅充副总兵,分守辽阳等处。

译毛怜卫女直都指挥产察等,以及喜乐温河等卫女直都指挥猛黑秃等,各自前来进贡,按惯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一同前来的指挥速古因病死在会同馆,命顺天府供给棺木并办理殓葬。乙酉日,命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的孙子儒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哈密卫忠顺王狭巴上奏说,本卫与土鲁番及各处夷人经常往来馈赠;又有把腮太师想把女儿嫁给他,相关费用都无从筹措,请求给予赏赐。礼部议定,请按照成化年间哈密都督罕慎与瓦剌联姻的先例给予赏赐。皇帝同意。致仕的南京刑部右侍郎边镛去世。边镛,字克振,直隶任丘县人。由举人选授监察御史。成化三年,命令将领出征建州,边镛因记功有功,升任南京通政司右参议。调任南京大理寺右少卿,召入任通政司右通政。尚未到任,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服丧期满后,仍任通政,专门清理武职诰敕。不久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兼任提督雁门等关。虏寇侵犯大同,乘胜来到关下,众人因兵力不敌而害怕。边镛设置伏兵等待,虏寇失利离去。因父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调任左副都御史。上奏时政十五件事,多被采纳。改任南京刑部右侍郎,被言官弹劾,致仕。到这时去世。边镛仪表魁梧,有治理政事的才干,在乡里以孝顺友爱著称。边镛的父亲边永,曾任户部郎中,有声望;因考察被罢退,公论都认为他受到委屈。到了边镛,才官位显达;他的儿子边宪、孙子边亿,都考中进士。同族子弟中也有许多显贵的人,人们认为这是边永忠厚所得到的回报。再次给大同官军马五千匹。兵部因宣府、大同两边的马匹灾害尚未平息,请求派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祭祀北岳、北镇之神。皇帝同意。丙戌日,命保国公朱晖充任正使,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充任副使,持节册封荣王妃刘氏,举行纳征等礼仪。兵科给事中周旋等上奏弹劾:户部尚书佀钟年老且疾病缠身,不是精于会计、能够应变的人才;提督都御史史琳疏于谋略而不检点,也不熟悉军事;兵部左侍郎熊翀粗俗鄙陋,遇事一概没有明确意见。请求按礼遣送佀钟致仕,另行任用史琳、熊翀。皇帝不准。不久,佀钟、史琳各自上奏请求退休,皇帝又劝留他们。升四川按察司按察使郝志义为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李景繁为四川右参政。户科给事中毛珵上奏弹劾:大同副总兵姚信畏惧怯懦、没有谋略,损失十分严重,应当处以重刑,不应只命令他立功赎罪。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反而妄自上奏。完回到京城后,又不能约束军士,导致他们肆意妄为、毫无规矩,却频繁上奏表彰文职官员,应该立即罢免。如今战事正紧,兵部尚书马文升虽然有病,也应立即命他出部处理事务,以救济当前的艰难局势。皇帝说:“命马文升赶快调养,痊愈后再处理政事。” 命大同总兵官张俊与宣府总兵官庄鉴互换任所,因为兵部说:宣府的防守比大同容易,而庄鉴的才能又比张俊更优,所以这样安排。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璋守备湖广武冈等处。命守备宣府中路指挥同知李稽充任左参将,分守万全右卫;命守备黄花镇署都指挥佥事张桓充任右参将,分守顺圣川等处。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星。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祭礼,派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主持行礼。户部复议太监苗逵等奏请拨太仓银二十万两到大同,以备军饷。皇帝同意,因此命令查明大同、宣府、延绥以及偏头等关现有粮草的数目,上报朝廷;仍派官员分头前往管理,务必足够供给主客兵使用,不得迟延误事。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礼部说,宪庙丽妃章氏出殡在初十日,荣王妃举行纳徵、发册礼在十二日。这两天都在春祈期间禁屠宰的日子里,恐怕出殡、办理祭祀、婚礼和宴席会与禁屠宰的规定相冲突,请皇上裁决。皇上下令:办理祭祀、宴席的日子免除禁屠宰,其余日子仍然禁止。巡按监察御史冯允中上奏说:盐法的弊端,大多是因为□人隐藏盐引而不缴纳,有司又放纵□而不追究,因此出现了水客冒领、影射盐引的弊端,盐场□有挪移盐引的私弊。请从今以后,在行盐的地方,根据户口的繁简,查考里社的多少,卖出的盐引目数,责令州县在月底缴给府,府在季度末缴给布政司,布政司和直隶府在年终缴给户部。有未达到数额的,其府、州、县正官,准许由户部参劾审问。户部复奏,皇上听从了。四川乌撒军民府进献的去年万寿圣节以及千秋节、冬至节的表笺,到这时才送到京城。礼部请求治罪,皇上认为他们是远方之人,而且前后派来携送表笺的人都有缘故,宽免其罪,不再追问。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陈祥为本司按察使,兵部郎中王纬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己丑日,宪庙丽妃章氏出殡,停止朝会一天。工部主事徐钺因母亲年老,请求终身奉养,获准。因水灾、旱灾,分别免除顺天府、河间府以及天津左等四卫的税粮子粒。命令给辽府湘阴康懿王妃张氏养赡米,每年一百石。赐周府乐陵郡君及仪宾邵宝、义和郡君及仪宾赵忠、棘安郡君及仪宾高伟、博兴郡君及仪宾刘浦诰命和按制度规定的冠服。辛卯日,四川汶川县初八日发生地震,到这一天又再次震动,都有像雷一样的声音。壬辰日,升四川按察司佥事张昺为本司副使。癸巳日,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氵□匆、安瀴、安湢、安溘,辅国将军睦楉、安氵□诸、安瀚、安舍、安汧,同鈏、同鉴、同锬、同鑙,奉国将军安潬、安洎、安涟,以及辽府奉国中尉宠溾诰命和按制度规定的冠服。授进士陈伯献为南京吏科给事中。南京宝钞提举司的钞纸匠,原来每月支取米五斗,后来按照裁省的条例停止发放,但仍照旧服役,到这时才恢复发给。命令协守广宁中路右参将孙父毅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等处。

○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王瑀守备黄花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初,监察御史邹鲁坐罪,贬宁羌卫经历,稍迁萧山知县。性贪暴狡悍,遇事风生,无所顾忌。自为御史时,人皆侧目。在萧山,一切以击搏为治,大兴营缮,多所侵鱼,科率数倍常岁,而掊克无已。少弗办,即击榜之,多死者。乡民供役县中,岁满多至破家,一县不胜其毒。然慑其威严,无敢言者。邑人何舜宾,尝为监察御史,坐事广西庆远卫充军,后赦归为民。乡里有讼事,舜宾輙与谋,数招权取赂,持吏短长,纵横县中。前为令者皆惮焉。鲁至,輙抑之。舜宾不得逞,乃求鲁阴事,与人言,又毁鲁。于是两人互相猜忌,待衅而发。先是舜宾以湘湖为富民私占,嗾里老发其事,又白县奏核之。怨家因奏舜宾充军,潜逃冒名冠带,俱下所司治问。鲁念舜宾终害己,因欲角□羊舜宾远去,乃隐其遇赦文牒,诡白舜宾赦归无验,宜行原卫查理。所司不可驳回。会丁忧训导童显章者,舜宾门人,尝知鲁阴事,鲁衔之,陷以他罪,论绞。狱上宪司疑之,更下部覆治。道经舜宾家,显章入谋焉。鲁闻之,遂发里老隶役数十人,围其家曰:“舜宾篡取重囚。”因毁门而入,捕显章并舜宾送狱,又大索舜宾家赀,尽偿前所尝取赂者,遂治其前事,不请白而角□羊赴庆远。鲁欲必置之死,复密召胡纪辈十二人,谕意,追及于衢州,屏其服食,侵辱之至,余千宿昌国寺。纪等夜以湿衣闭其口而压之。舜宾恚曰:“枉生七十二岁!”遂死。纪等乃令角□羊人白县相视,给帖而还。鲁又欲捕舜宾妻及其子,竞皆弃家逃匿苏州。久之,鲁升山西按察司佥事,竞乃潜归图复讎。会鲁出,竞密雇舟江上,与亲党数十人伏道旁。鲁过,竞袖铁尺执而击之,伤鲁两目,尽拔其发,反接曳登舟,相与更弱之。竞乃与鲁连绁赴浙江按察司讼之。时镇巡诸司闻变,咸惊愕,莫知所为,但令守巡官会问,竞鲁各执词不服。审者不能决,鲁寻逃归太平府,竞乃走阙下讼冤,并告鲁不法事。命郎中李时、给事中李举往会巡按监察御史邓璋治之。时勘官多为鲁蔽者,而故纪等亦恐罪重,共隐其实,乃拟鲁故屏人服食至死律,竞比部民殴本属知县笃疾律,俱绞。余所逮数百人,论罪有差。竞母朱氏复击登闻鼓奏诉,而鲁图免死,亦令人讼其枉。于是复命大理寺右寺正曹廉会巡按监察御史陈铨覆勘之。时角□羊人任观等既久系,又度终不能隐,始吐实,并山舜宾将死所与竞书,遂穷治其事。乃改拟鲁造意杀人律斩,竞殴伤五品以上官加凡人二等徒三年,胡纪、田敏论绞,其助鲁为恶及竞亲党当充军人者十人,摆站者六人,赎徒杖及枷号者五十人,余所逮尚二百余人,准徒赎杖有差。廉等具狱以请,并劾举等及参政林符、副使吕璋、参议吴纪、佥事范镛、知府伍符审勘不详之罪,下刑部覆奏。上以前后拟罪不同,复命三法司详议以闻。于是刑部尚书闵圭等议,以后所议鲁罪与前略同,情法允当,所拟竞罪比前太轻,宜坐聚众持凶器伤人徒以上例发边卫充军。举等固失详审,而廉等亦失于查例,俱宜有罪。但鲁已成笃疾,竞为父报讎,律意有在,均俟上裁。得旨,鲁、竞准拟,符等及举、廉等俱宥之,仍罚俸两月。其后鲁竟以赦得免死,而竞亦得释归。○甲午,遣户部尚书王继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升直隶淮安府同知江澂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时边报未宁,有旨命于前二次所选听征官军三万内择二万人,仍推举将官领之。兵部会推丰城侯李玺等数人,上命玺及都督李俊分领马队一万,都督张晟、李澄分领步队一万,俱操练听用。○乙未,停革苏、松、常、镇四府导河夫役。初,管河工部主事姚文灏奏,于四府每岁均徭外,令民纳雇役银,以备治水之用,谓之导河夫。其后官吏因之,侵刻民甚病之。至是,巡抚都御彭礼以为言,命革之。○丙申,命铨注守备山海关署都指挥佥事申宁,及羽林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宋盛,于山东都司宁掌印,盛佥书管事。○丁酉,兵部奉旨会议御虏安边事宜:一、设总制,谓乞择文职大臣谙晓韬略、曾历边方者一人,总制大同、宣府、狭西、延绥等处军务,假以便宜之权;

译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王瑀守备黄花镇,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处理事务。起初,监察御史邹鲁因获罪,被贬为宁羌卫经历,后来逐渐升任萧山知县。他生性贪婪、暴虐、狡猾、强悍,遇到事情便声势逼人,毫无顾忌。自从他任御史时起,人们都对他侧目而视。在萧山,他一概以打击惩罚作为治理手段,大兴土木营造,侵吞掠取了许多财物,征收的赋役是常年的数倍,而且无休止地搜刮。稍有办不到的,立即杖打,很多人因此死亡。乡民到县里服役,满一年往往弄到家破人亡,全县百姓都受不了他的毒害。然而人们慑于他的威势,没有人敢说话。县人何舜宾曾任监察御史,因犯事被发往广西庆远卫充军,后来遇赦回乡成为平民。乡里有诉讼之事,舜宾总要参与谋划,多次招揽权势、收取贿赂,拿捏官吏的短处,在县中横行。以前任县令都害怕他。邹鲁到任后,总是压制他。舜宾不能得逞,于是寻求邹鲁的隐私,向人谈说,又诋毁邹鲁。这样两人互相猜忌,等待机会发作。此前,舜宾认为湘湖被富民私自占有,唆使里老揭发此事,又告诉县里,请求上奏核查。仇家于是上奏舜宾充军、潜逃并冒用姓名和冠带,两人都交给有关官司审理。邹鲁想到舜宾终究会害自己,便想设法把舜宾遣往远方,于是藏起他的遇赦文书,谎称舜宾遇赦回归没有凭证,应当送回原卫查办。有关部门无法驳回。恰逢丁忧的训导童显章是舜宾的门生,曾经知道邹鲁的隐私,邹鲁怀恨在心,便以其他罪名陷害他,判处绞刑。案件上报宪司后,宪司对此表示怀疑,改交刑部复核审理。途经舜宾家时,显章进去与舜宾谋划。邹鲁听说后,便派里老和隶役几十人包围他家,说:“舜宾劫夺重囚。”于是毁门而入,逮捕显章和舜宾,送入狱中,又大肆搜取舜宾的家产,用来偿还他以前收取的全部贿赂,随即审理他以前的事情,不请示上报,便把他□解送往庆远。邹鲁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又秘密召集胡纪等十二人,传达自己的意思,在衢州追上舜宾,剥夺他的衣服和饮食,极尽侵辱,后来把他留宿在昌国寺。胡纪等人在夜里用湿衣堵住他的嘴,再压迫他。舜宾愤恨地说:“我白白活了七十二岁!”于是死去。胡纪等人这才让□解的人向县里报告,前去查看,发给文书后返回。邹鲁又想逮捕舜宾的妻子和儿子,他们最终都弃家逃到苏州藏匿。过了很久,邹鲁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舜宾的儿子竞才秘密回来图谋报仇。适逢邹鲁外出,竞秘密在江上雇船,和几十名亲党埋伏在路旁。邹鲁经过时,竞从袖中取出铁尺抓住他并殴打,打伤邹鲁的双眼,拔光他的头发,反绑双手拖上船,众人轮流殴打他。竞于是与邹鲁一起被捆绑,押往浙江按察司控告。镇守、巡抚等各司听闻变故,都惊愕不知所措,只命守巡官会同审问,竞和邹鲁各自坚持供词,不肯服罪。审理者不能裁决,邹鲁不久逃回太平府,竞便跑到宫阙之下申诉冤情,并控告邹鲁的不法行为。命郎中李时、给事中李举前往,会同巡按监察御史邓璋审理此案。当时勘问官员多被邹鲁蒙蔽,原来的胡纪等人又害怕罪责深重,便共同隐瞒事实,拟定邹鲁依故意断绝犯人衣食致死的律例,竞比照部民殴打本属知县致其笃疾的律例,二人都判绞刑。其余被捕的数百人,按情节轻重分别定罪。竞的母亲朱氏又击登闻鼓上奏申诉,邹鲁为了图谋免死,也派人申诉自己的冤屈。于是再次命大理寺右寺正曹廉会同巡按监察御史陈铨复核勘问。此时,□解人任观等已经长期被拘押,又估计终究无法隐瞒,才吐露实情,并交出山舜宾将死时写给竞的信,于是彻底查办此案。最终改拟:邹鲁依制造故意杀人罪律,判斩刑;竞殴打并伤害五品以上官员,比照殴打平民的刑罚加二等,判徒刑三年;胡纪、田敏判绞刑;帮助邹鲁作恶以及竞的亲党中应充军的十人,发往摆站的六人,赎徒刑、杖刑及枷号的五十人;其余被捕的二百多人,准许以徒刑赎杖,分别定罪。曹廉等详细写成狱案上报请裁,并弹劾李举等人以及参政林符、副使吕璋、参议吴纪、佥事范镛、知府伍符审理勘问不详尽的罪责,交刑部复奏。皇上认为前后拟定的罪名不同,又命三法司详细议论后上报。于是刑部尚书闵圭等议论说:后来议定的邹鲁罪名与先前大致相同,情理和法律都恰当;所拟竞的罪名比先前轻得太多,应当按照聚众持凶器伤人的徒刑以上条例,发往边卫充军。李举等确实失于详审,曹廉等也有查核条例不周之失,都应当治罪。但邹鲁已经成为笃疾之人,竞是为父报仇,其中自有律法的意旨,都等待皇上裁决。皇上降旨:邹鲁、竞按照所拟罪名办理;林符等以及李举、曹廉等都宽免,仍罚俸两个月。后来邹鲁最终因遇赦免死,竞也获释回乡。甲午日,派户部尚书王继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升直隶淮安府同知江澂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当时边境的报告还没有平息,皇上下旨,命令从前两次所选出的听征官军三万人中挑选两万人,仍推举将领率领他们。兵部会同推举丰城侯李玺等数人,皇上命李玺和都督李俊分别率领马队一万人,都督张晟、李澄分别率领步队一万人,都进行操练,听候使用。乙未日,停止并革除苏府、松府、常府、镇府四府的导河夫役。起初,管河工部主事姚文灏上奏,在四府每年均徭之外,命百姓缴纳雇役银,以备治水使用,称为导河夫。后来官吏借此侵削百姓,百姓深受其害。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彭礼把这件事上报,命令革除。丙申日,命铨司任命守备山海关署都指挥佥事申宁,以及羽林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宋盛,申宁在山东都司掌印,宋盛任佥书管事。丁酉日,兵部奉旨议论防御敌虏、安定边疆的事宜:一、设置总制,即请求选一名熟悉韬略、曾经任职边方的文职大臣,总制大同、宣府、狭西、延绥等处军务,授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

一、求大将,谓各边主将谋勇不足者,宜讲习韬略,其谪调屈于下僚者,荐拔之;一、节财用,谓府藏久已空虚,乞樽节爱惜,以备紧急之用;一、恤民力,谓今边储皆赖直隶、山西、山东、河南之民转运,其力已竭,乞将不急之务暂行停止;一、选禁兵,谓腾骧四卫官军并余丁原无差役,请选其精壮一万,居常操练;一、戒将官,谓听征诸将宜令平心忘势,以共成王事,剿灭虏寇;一、严法令,谓各边将官怠弃边备,请自今失机误事者不宜宽贷;一、重将权,谓请于制敕内明著其临阵不用命者就斩之以徇,使官军不敢犯令;一、制器具,谓近边之地多山涧砂碛,乞制拒马、鹿角、攒竹、长牌,急送诸边;一、给马匹,谓新募土兵皆善骑射,乞给之良马,工部仍造成兵具分给之;一、画方略,谓诸边惟大同地势平漫、斥堠稀疏,宜以数路之兵集中路操习,每一游奇兵三千为一阵,则可为六阵,老家兵亦可为三阵,列为犄角之势,互相救援;一、选前锋,谓游奇兵或强弱相半不能成功,宜于每千人内精选其骁勇者三百为前锋,器械因其所长,务使皆备;一、练兵卒,谓诸边将官军无节制,一遇贼至散乱追杀,乞敕诸边及京营一体操习,以备征调;一、裁冗官,谓蓟州、宣府、大同地方相距不过千里,而设内官共二十三人,役占军士以数千计,乞如辽东、延绥之制照数罢革;一、定统领,谓今听征官军二万人,每一千用指挥四人为把总,然无总领者,乞每千人内更置总领一人,把摠听其调度;一、足边储,谓大同、宣府粮草可支主兵三四年之费,若有调集客兵未免缺乏,乞开两浙、两淮盐引。其定统领一事从否,惟命。余仍请如。前议:「上曰:设总制裁冗官,选前锋己之大将,不必他求,止宜令各官尽心办事,余如所议行。」○戊戌,景皇帝忌辰,遣仪宾杨淳祭陵寝。○衍圣公孔弘泰以疾乞休致,并以兄子闻韶袭封。上曰:「弘泰不允休致,有疾宜善加调理,以奉祀事。」○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尚哈、女直都指挥阿答秃,并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卜剌答、女直指挥加猪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己亥,户部请开中两淮盐一百万引于大同,两浙、长芦盐五十万引于宣府,以备军兴之用,并请严禁沮坏盐法者,以复祖宗之旧。凡奏乞者,一切停止,非边报紧急,不许开中;非□人正名,不许关支。其公差人员及势要之家有装载私贩者,并治以罪。从之。○兵部尚书马文升以狭西地震上<▯▯锍-釒>曰:地震之变为夷狄侵淩之兆,今小王子火筛跳梁边境,而海内民困财竭,兵微将寡,纪纲未大振,法令未尽行,乞侧身修省,行仁政以养斯民,修武备以固边塞,撙节府库之金帛,停免无益之斋醮,止传奉无功之官,禁奏讨多余之地,遵祖宗故事,清晨视朝,日奏事二次。且今狭西用兵,乞将本处织造绒褐内臣取回,以苏一方之困,仍乞遣官祭告西土岳镇之神,并以震压死伤之家,量为赈恤。如此则内治修而北虏不足畏矣。上曰:览奏具见忠爱之意,视朝奏事朕自加省,织造绒褐内官即取回,其余俱准行。○命狭西都司故都指挥同知韩英之子达袭原职,宁夏卫指挥使。○庚子,翰林院编修陈澜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绣为兵部右侍郎。绣以巡抚延绥丁忧服阕也。○旧例,顺天府乡试,凡修理试院及礼请考官、铺陈筵宴之类费,俱出于本府。真定等七府,仅出银五百两助用。至是,府尹张宪请照应天府乡试事例,各均其费。于七府礼部议,谓宜总计一年科举所费,以银二千两为率,令七府共出四之三,顺天府出四之一。从之。○辛丑,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杨一清为南京太常寺卿。○命户部运太仓银五万两于宣府,以备军储。○壬寅,礼部覆议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元日地震之奏,谓山狭等处前有地震天鸣之异,而元日地震其异尤甚,况虏寇久驻河套,东掠西侵,人心惊疑,所宜安辑。伏望皇上念祖宗付托之重,悯生灵受祸之惨,特敕各镇巡等官,凡被灾处躬自阅视,亟为区画,俾有所栖止,不至冻饿,知恩意出自朝廷,以固其心。仍各整饬器械,操练士卒,母或掊克挫抑,以作其气。凡诸所不便及有当举行者,宜速奏闻,务令军实强盛,威武奋扬,以纾九重西顾之忧,以固万年不拔之业。本部仍行两京文武臣僚及山狭大小诸司,痛加修省,勉尽职业。更乞许令各大臣及科道等官条陈所见,凡利弊有当兴革者,一一直言无隐,以俟宸断。尤望圣明虚心采纳,曲赐施行。言虽不切,亦乞宽贷。如此则善言日进,阙政日闻,天心格而灾异殄,虏寇不足虑矣。又名山大川,礼宜祭祷,宜内出祝帛,付巡抚都御史往祭西岳西镇之神,致为民祈祷之意。从之。

译一、寻求大将,即各边主将谋略和勇力不足的,应当讲习韬略;因贬谪调任而屈居下僚的,应当推荐提拔。一、节省财用,即府库长期已经空虚,请求节制爱惜,以备紧急使用。一、体恤民力,即如今边疆储备都依靠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百姓转运,他们的力量已经耗尽,请求暂时停止不急迫的事务。一、选练禁兵,即腾骧四卫官军以及余丁原本没有差役,请选取其中精壮的一万人,平时操练。一、告诫将官,即听征诸将应当平心静气、忘却权势,共同完成王事,剿灭敌虏。一、严明法令,即各边将官怠慢废弃边备,请从今以后凡贻误战机、耽误事务的,不应宽贷。一、加重将领权力,即请求在制敕中明确写明,临阵不听命的立即斩首示众,使官军不敢违犯命令。一、制造器具,即近边地区多山涧、砂碛,请制造拒马、鹿角、攒竹、长牌,迅速送往各边。一、供应马匹,即新招募的土兵都善于骑射,请给他们良马,工部仍制造兵器分发。一、制定方略,即各边之中只有大同地势平坦开阔、侦察候望稀疏,应当把数路兵力集中到中路操练;每一游奇兵三千人为一阵,就可以编成六阵,老家兵也可以编成三阵,列成互为犄角的形势,彼此救援;一、选拔前锋,即游奇兵中有的强有的弱,难以成功,应当每千人中精选骁勇者三百人为前锋,兵器依照各人的长处配备,务必使装备齐全。一、训练士卒,即各边将领的军队没有节制,一遇敌人到来便散乱追杀,请敕令各边和京营一同操练,以备征调。一、裁减冗官,即蓟州、宣府、大同相距不过千里,却设置内官共二十三人,占用军士数以千计,请按照辽东、延绥的制度,按数裁革。一、确定统领,即如今听征官军二万人,每一千人使用四名指挥任把总,但没有总领,请每千人中另设一名总领,由把总听其调度。一、充足边储,即大同、宣府的粮草可以供主兵三四年的费用,若调集客兵,难免不足,请开中两浙、两淮盐引。确定统领一事是否实行,只听命于皇上。其余仍请按照前议办理。皇上说:“设置总制、裁减冗官、选拔前锋,已有我自己的大将,不必另行寻求;只应命令各官尽心办事,其余按照所议施行。” 戊戌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仪宾杨淳祭祀陵寝。衍圣公孔弘泰因病请求退休,并请求由兄长的儿子孔闻韶承袭封爵。皇上说:“不准许卿退休,有病应当好好调养,怎么可以突然请求休致?”所请不准。建州右等卫女直都督尚哈、女直都指挥阿答秃,以及建州等卫女直都指挥卜剌答、女直指挥加猪等,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己亥日,户部请求在大同开中两淮盐一百万引、两浙和长芦盐五十万引,以备军务兴起时使用,并请求严禁阻挠、破坏盐法的人,以恢复祖宗旧制。凡是上奏请求开中的,一律停止;不是边境军情紧急,不准开中;不是□人正名,不准领取盐引。公差人员和权势显要之家如果装载私盐贩卖,一并治罪。皇上听从了。兵部尚书马文升因狭西地震上奏疏说:地震这种灾变,是夷狄侵凌的征兆。如今小王子、火筛在边境上恣意横行,而国内百姓困苦、财物耗尽,兵力微弱、将领缺少,纲纪还没有大振,法令也没有完全施行。请求皇上谨慎自持、修养反省,施行仁政来养育百姓,整顿武备来巩固边塞,节省府库的金帛,停止没有益处的斋醮,停止传奉没有功劳的官职,禁止奏请占讨多余的土地,遵循祖宗旧例,清早临朝听政,每天两次奏事。并且如今狭西正在用兵,请求把本地织造绒褐的宦官召回,以解除一方的困苦;仍请求派官员祭告西方土地、山岳镇山之神,并对因地震死亡、受伤人家的家庭酌量赈济抚恤。这样一来,内部政治得到修整,北方敌虏就不足以畏惧了。皇上说:“阅览奏疏,完全看出你忠诚爱国的心意。临朝听政、奏事之事,朕自会更加省察;织造绒褐的内官立即召回,其余都准许施行。” 命狭西都司已故都指挥同知韩英的儿子韩达承袭原职,任宁夏卫指挥使。庚子日,翰林院编修陈澜服丧期满,恢复授任原职。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绣为兵部右侍郎。熊绣是巡抚延绥任上服丧期满的。按照旧例,顺天府乡试,凡修理考场以及礼聘考官、铺设陈列、筵宴等费用,都由本府承担。真定等七府只出银五百两帮助使用。到这时,府尹张宪请求按照应天府乡试的先例,平均分担这些费用。礼部为七府议论,认为应总计一年科举所需费用,以银二千两为标准,令七府共同承担四分之三,顺天府承担四分之一。皇上听从了。辛丑日,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杨一清为南京太常寺卿。命户部运送太仓银五万两到宣府,以备军队储备。壬寅日,礼部复议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关于元日地震的奏疏,说山狭等地先前已有地震、天鸣的异常,而元日地震异常尤其严重;何况敌虏长期驻扎河套,向东掠夺、向西侵扰,人心惊疑,应当加以安抚整顿。伏望皇上念及祖宗托付的重大责任,怜悯百姓遭受灾祸的惨状,特地下令各镇、巡等官员,凡遭灾的地方都亲自巡视,立即筹划安排,使百姓有栖身之处,不至于受冻挨饿,并让他们知道恩意出自朝廷,以此巩固民心。仍应各自整顿器械、操练士卒,不要再搜刮克扣、压制打击,以振作士气。凡有不便之事以及应当举行的事项,应迅速上奏,务必使军力充实强盛、威武奋发,以解除皇上在深宫西顾的忧虑,巩固万年不拔的基业。本部仍应通知两京文武臣僚以及山狭各级官司,痛切地修养反省,努力尽到职责。还请求准许各位大臣以及科道等官员条陈自己的见解,凡利弊中应当兴革的,都逐一直言,不得隐瞒,以等待皇上裁断。尤其希望圣明虚心采纳,酌情施行。即使所说不够切当,也请求宽免。这样,好的言论每天进呈,政治缺失每天被听闻,上天的心意得到感通,灾异消除,敌虏就不足以忧虑了。又名山大川按礼制应当祭祷,应从宫内发出祝文和祭帛,交给巡抚都御史前往祭祀西岳、西镇之神,表达替百姓祈祷的意思。皇上听从了。

○内府针工局请比例招收幼匠一千名。工部议谓:“往年尚衣监招匠一千名,而兵仗局效之,遂招二千名;军器局、司设监又效之,各招一千名。今针工局复效尤以请,安知将来无再效之者?弊源一开,其流无已,冗食日众,而糜费益广,不知所以善其后者。”乞断自宸衷,特赐停止,命收五百名应役。○南京老人星见于丙位,色赤黄。○癸卯,以雹灾免狭西延安、西安二府并宁夏卫弘治十二年税粮子粒,有差。○命故户部尚书沈固之孙志补荫,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命济川卫指挥佥事王喜守备山海关,以都指挥体行事。○甲辰,升吏部郎中孙交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命加赐考郎兀卫都督斡罗脱蟒衣一事,从其请也。○乙巳,命仁和长公主子济良为锦衣卫百户,从其请也。○丙午,升左春坊左谕德李旻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先是户部奉旨以太仓银四十五万两送内承运库。户科都给事中童瑞等上言:“边事方殷,而太仓所贮银两甚少,乞将各处角□羊到该送内帑银两,会计公用外,余皆存留以补不足,或复将取进者,仍发太仓收贮。”事下尚书佀钟等议拟:“今次取进银两,惟折支军官俸及册封成造支用、本年各处折粮银两该送内帑者计算,除类送各边年例外,余皆收贮太仓以备边用。”得旨从之。承运库复乞照旧进库,钟等复议:“欲候各处拖欠粮银并钞关折银至日送库补其不敷。”复得旨:“内库银两照旧进送,各处拖欠折粮银并钞关折银角□羊到补还太仓。”○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薛镛之子澄、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郭泰之子锐各代原职指挥使。澄广宁卫,锐西安后卫。○命司礼监太监陈宽同兵部尚书马文升查选三大营及各监局卫所杂差军士之精壮者,补团营不足之数。其团营之老弱者,退出别用。○命金吾右卫指挥使张铎总督广东,备倭。○丁未,虏入蓟州石匣口,逻卒死者四人,虏去者一人。命逮问把总指挥唐臣等罪,罚总兵官阮兴、都御史洪钟俸各一月。○戊申,中宫千秋节,文武官命妇朝贺。○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弘治十四年三月己酉朔,命开中两淮弘治十年存积盐五万引,两浙十二年常服盐十三万三千八百九十余引,长芦十三年常股盐九万九千六百余引,于环庆、固原、靖虏等处,以备边储。○先是虏大入延绥神木堡,乘胜掠紫陌沟等处。总兵官陈瑛、副总兵朱瑾、镇守太监曾敏、巡抚都御史王嵩奏报不实,下巡按监察御史验问,复不以实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请遣官即讯之。上命召瑛、瑾还,遣兵科给事中艾洪、刑部郎中黄暐往会巡按御史查勘。既而六科十三道交章言:虏以延绥得利,故敢复窥大同。使稍遭挫败,岂至数举入寇,使疆场骚然至此。今大同王杲等已正其罪,请逮瑛、瑾置狱,并召敏、嵩还,以轻重议刑。得旨俟勘报至日议之。至是,洪等还,具言瑛等退避玩寇,敏、嵩坐视蒙蔽之实,并丧亡人畜器械数,请治其罪。乃逮敏、嵩并瑛、瑾下法司鞫之。佥言:瑛职居主将,手握重兵,分地有定,不设备而戒严,及贼临境不固守而弃去。偏将告急不速应援,属官奋勇反行沮抑,以致虏势纵横,生灵荼毒,律宜斩。瑾分领官官职在协守,平居则弛于边备,遇警则惟图自卫,虽兼程以往援,终退缩而纵寇,宜发边远充军。敏领兵分守,先自掣回。嵩巡抚边陲,方略无闻,会奏贼情复多隐匿,俱当赎徒还职。诏瑛、瑾准拟,敏谪长陵司香,嵩降三级致仕。吏部拟授嵩狭西布政司右参议,从之。○是日己刻日下生五色云○庚戌,狭西鲁班讲堂、永宁等寺,并宝净、赞令等寺剌麻番僧劄石藏卜,并殷巴尖昝藏卜、尖昝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刘杰之子钺代原职,镇番卫指挥使。○辛亥,以水旱免江西南昌等七府弘治十三年税粮,有差。○给殚忠效义二营选征舍余口粮,人月一石,并布花如操军例,仍赏银一两,以助军装。○北虏常以冬入河套,至春复东牧。

译内府针工局请求按照先例招收幼匠一千名。工部议论说:“往年尚衣监招收工匠一千名,兵仗局仿效,于是招收二千名;军器局、司设监又仿效,各招收一千名。如今针工局又以此为先例来请求,怎么知道将来不会再有仿效的人?弊端的源头一经打开,蔓延就不会停止,领取冗余粮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浪费的费用也越来越广,却不知道怎样妥善处理后患。”请求由皇上裁断,特予停止,只命令收取五百名服役。南京出现老人星,在丙位,颜色赤黄。癸卯日,因冰雹灾害,分别免除狭西延安府、西安府以及宁夏卫弘治十二年的税粮子粒。命已故户部尚书沈固的孙子沈志补授荫职,成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命济川卫指挥佥事王喜守备山海关,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处理事务。甲辰日,升吏部郎中孙交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命令加赐考郎兀卫都督斡罗脱蟒衣一件,准从他的请求。乙巳日,命仁和长公主的儿子济良任锦衣卫百户,准从他的请求。丙午日,升左春坊左谕德李旻为南京太常寺少卿。此前,户部奉旨把太仓银四十五万两送入内承运库。户科都给事中童瑞等上奏说:“边疆战事正紧急,而太仓储存的银两很少,请把各处□解到、应当送入内帑的银两,除计算公用外,其余都留存下来以补不足;或者把已经取进内库的银两,再发回太仓收贮。”此事交给尚书佀钟等议定,他们拟议说:“这次取进的银两,只计算支付军官俸禄、册封和制造所需的费用,以及本年各处折粮银中应送入内帑的部分;除分类送往各边的年例银外,其余都收贮在太仓,以备边防使用。”皇上降旨同意。承运库又请求照旧送入库中,佀钟等再次议论说:“应当等各处拖欠的粮银以及钞关折银到达后,送入库中补足不足。”皇上又降旨说:“内库银两照旧送入,各处拖欠的折粮银和钞关折银□解到后,补还太仓。” 命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薛镛的儿子薛澄、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郭泰的儿子郭锐,各自代任原职指挥使。薛澄任广宁卫指挥使,郭锐任西安后卫指挥使。命司礼监太监陈宽会同兵部尚书马文升,查选三大营以及各监局、卫所杂差军士中的精壮者,补足团营缺额。团营中年老体弱的军士,退出另作使用。命金吾右卫指挥使张铎总督广东,负责防备倭寇。丁未日,敌虏进入蓟州石匣口,巡逻士卒死亡四人,被敌虏掳走一人。命令逮捕审问把总指挥唐臣等人的罪责,罚总兵官阮兴、都御史洪钟各停俸一个月。戊申日,是中宫千秋节,文武官员及命妇入朝庆贺。赐给各王府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分别有差。《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一。《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弘治十四年三月己酉朔,命在环庆、固原、靖虏等处开中两淮弘治十年存积盐五万引、两浙弘治十二年常服盐十三万三千八百九十余引、长芦弘治十三年常股盐九万九千六百余引,以备边疆储备。此前,敌虏大举进入延绥神木堡,乘胜掠夺紫陌沟等地。总兵官陈瑛、副总兵朱瑾、镇守太监曾敏、巡抚都御史王嵩上报的军情不实,交给巡按监察御史查验审问,仍没有如实上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请求派官员立即审讯他们。皇上命召回陈瑛、朱瑾,派兵科给事中艾洪、刑部郎中黄暐前往,会同巡按御史查勘。不久,六科、十三道交相上章说:敌虏因为在延绥获利,所以敢再次窥伺大同。假如稍受挫败,哪里会多次入寇,使边疆骚乱到这种地步?如今大同王杲等人已经依法治罪,请逮捕陈瑛、朱瑾下狱,并召回曾敏、王嵩,按罪责轻重议定刑罚。皇上降旨,等查勘报告送到后再议。到这时,艾洪等返回,详细说明陈瑛等退避纵容敌寇,曾敏、王嵩坐视并加以蒙蔽的事实,以及人员、牲畜、器械丧失的数目,请求治罪。于是逮捕曾敏、王嵩以及陈瑛、朱瑾,交法司审讯。众人一致说:陈瑛身为主将,手握重兵,分守地区已有确定范围,却不设置防备而戒严;等敌人临近边境时,又不坚守而逃弃。偏将告急,他不迅速救援;属官奋勇作战,反而加以阻挠压制,致使敌虏纵横,百姓遭受残害,依律应斩。朱瑾分领官军,职务在协守,平时就放松边防戒备,遇到警报只图自卫;虽然兼程赶去援救,最终仍退缩而纵容敌寇,应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曾敏领兵分守,先自行撤回。王嵩巡抚边疆,毫无方略可言;又恰逢他上奏的贼情多有隐匿,二人都应赎徒还职。诏令陈瑛、朱瑾按照拟定罪名办理,曾敏贬到长陵司香,王嵩降三级后退休。吏部拟授王嵩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皇上准许。这一天己时,太阳落下时出现五色云。庚戌日,狭西鲁班讲堂、永宁等寺以及宝净、赞令等寺的剌麻番僧劄石藏卜、殷巴尖昝藏卜、尖昝等,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刘杰的儿子刘钺代任原职,任镇番卫指挥使。辛亥日,因水灾、旱灾,分别免除江西南昌等七府弘治十三年的税粮。发给殚忠营、效义营两营选征舍余的口粮,每人每月一石,并按操军的先例发给布匹、棉花,仍赏银一两,以帮助置办军装。北方敌虏常在冬季进入河套,到春季又向东放牧。

至是有传言虏今岁不东者,延绥镇巡等官虑其有西掠之谋,请调泰州卫指挥郭溯领土达兵一千,暂守宁塞营。起闲住都指挥房怀以西安官兵一千守定边营,委指挥黄政领环庆兵一千守旧安边营,以助备御。兵部议谓延绥既调,有大同、宣府游奇兵万二千,又拟有京营听征官兵一万有奇。虏若窃发,报至启行,亦足御之。其环庆、固原、靖虏乃心腹要害地,虏若深入,正湏益兵防守。秦州、环庆兵岂宜他往?谓宜令溯以所领兵及都指挥杨敬领西安精锐二千,首夏俱往备庆阳。八月后,溯仍回备固原,别于西安选马步兵一千,令怀领之驻保安塞,以防南入之患。上从其议,命镇巡官用心调度,毋致玩事。既而镇巡官复奏虏时出寇掠,兵部言本路军马不足,虽有调集之兵,然分布诸地,卒难会集。请敕原拟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提督都御史史琳帅师待报启行,仍敕甘凉游击将军赵铉领兵三千同会于固原,协力征剿。从之,仍命户部预遣官办刍粮以待之。○命前府都督佥事戴广领神机营右哨,府军前卫都指挥同知文锦领三千营,四司俱管操。○壬子,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奏:臣质本孱弱,生多疾病,自蒙陛下简置内阁以来,感恩效用,疆勉支持。筋力早衰,髭发变曰。旧患眩晕等疾,不时举发,延捱担戴。每日在阁办事,忧劳并积,渐不堪胜。二月十三日朝退,輙复晕倒,在凳坐不能起,众所共见。午后徐出,自觉痰涎壅吐,用力过多元气受亏,心血顿损,较之往时病势加倍。钦蒙圣恩,特遣内臣颁赐酒肉蔬米等物,命医调治,累服荡药,尚觉沉重,艰于动履。缘臣病根久远,难以猝除,况臣学业荒疏,才猷短浅,任大责重,实非所宜。夙夜徒勤,毫发无补,几欲引身退避,少逭罪愆。又思窃禄既多,岂可终无报塞,因循至此,病与日增。年方迈而气已衰,志虽存而力不逮。若复玩岁恋禄,不知止足之期,非惟蹇钝不前,必至颠蹶无措。伏望圣明鉴臣愚诚,悯臣衰病,容臣致仕,俾得栖迟陇亩,歌咏太平,则凡未死之年,皆陛下所赐始终生成之恩,与天覆地载同一揆矣。上曰:卿等行端慎才,望老成,方切倚任,有疾宜善加调理,岂可遽求休致?所辞不允。○狭西道试监察御史王时中丁忧服阕,复除贵州道。○江西信丰县民李招贴与邑人李廷方、福建人周程等私往海外诸番贸易,至瓜哇,诱其国人哽亦宿等赍番物来广东市之。哽亦宿父八禘乌信者,其国中头目也。招贴又令其子诱之,得瓜字三号勘合底簿故纸,藏之以备缓急。舟经乌州洋,遭风飘至电白县境,因伪称爪哇国贡使柰何哒亚木,而以所得底簿故纸填写一行番汉人姓名凡百有九人及所货椒木、沉香等物,谓为入贡。所司传送至广州,给官廪食之。守臣以闻,礼部议:爪哇贡使例赍哇字十二号勘合,开写进贡方物名数,今所赍乃先年降去底簿,非号纸,且又填为批差,亦非例,其事可疑。行守臣核实,始得其情。奏至礼部,请以招贴等付广东按察司问拟,奏请其所赍番物,则令布政司贮之。八禘乌信盗出底簿故纸,与其子宜令布政司移文国王重治以罪,仍令谨收勘合底簿,毋俾奸人窃出。广东守臣自今遇外国进贡人至,务审其赍有原降勘合,方许具奏,从之。○癸丑修国子监○甲寅,升湖广随州知州李充嗣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陈道之孙云松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乙卯,以水蝗灾,免直隶彭城卫子粒十之六。○命国子监生病故者,顺天府给殡殓银三两,兵部给脚力口粮递送还乡。从掌监事,礼部右侍郎谢铎请也。○命广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宋宁之子昂代原职,桂林中卫指挥使。○丙辰,山西按察司副使吴道宁坐家人诓骗事发,为巡按监察御史谢绶所劾,命冠带闲住。○免贵州布按二司并各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地方夷人作乱,从巡抚都御史钱钺请也。○命故修武伯沈坊之子瑞世袭锦衣卫指挥使。瑞高祖清虽由军功历升指挥同知,旋又降级革去世袭。后以督工营造封伯,非军功故也。○丁巳,湖广襄阳县冠带官张一中上《用兵心法》。

译到这时,有传言说敌虏今年不会向东来,延绥镇、巡等官员担心他们有向西掠夺的谋划,请求调泰州卫指挥郭溯率土达兵一千人,暂时守卫宁塞营;起用闲住的都指挥房怀,率西安官兵一千人守定边营;委派指挥黄政率环庆兵一千人守旧安边营,以帮助防御。兵部议论说,延绥既已调兵,又有大同、宣府游奇兵一万二千人,并且还拟调京营听征官兵一万多人。敌虏如果突然进犯,接到报告后立即出发,也足以抵御。环庆、固原、靖虏是心腹要害之地,敌虏如果深入,正需要增加兵力防守。秦州、环庆的兵怎么可以调往别处?认为应命郭溯率所领兵,并由都指挥杨敬率西安精锐二千人,在初夏一同前往防守庆阳。八月以后,郭溯仍返回防守固原,另从西安选马、步兵一千人,命房怀率领,驻守保安塞,以防敌虏向南侵入。皇上听从其议,命镇守、巡抚等官用心调度,不要怠慢军务。不久,镇守、巡抚等官又上奏说敌虏不时出兵寇掠。兵部说,本路军马不足,虽然有调集的兵力,但分布在各地,最终难以会合。请敕令原拟的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提督都御史史琳率军等待军情报告后出发;仍敕令甘凉游击将军赵铉率兵三千人,一同在固原会合,协力征讨剿灭。皇上听从了,又命户部预先派官员办理草料和粮食,等待他们到来。命前府都督佥事戴广率领神机营右哨,府军前卫都指挥同知文锦率领三千营,四司都负责管理操练。壬子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上奏:臣资质本来孱弱,一生多病,自从蒙受陛下选拔任用进入内阁以来,感念恩德,努力效命,勉强支撑。我的筋力早已衰退,胡须头发也变白了。旧有的眩晕等疾病不时发作,我勉强拖延支撑。每天在内阁办事,忧虑和劳苦一同积累,渐渐不能承受。二月十三日退朝后,我又晕倒,坐在凳子上不能起身,这是众人共同看见的。午后慢慢出来,自觉痰涎壅塞而呕吐,用力过多导致元气亏损,心血突然损耗,比过去病势加重了一倍。蒙受皇上深恩,特意派内臣赐给酒、肉、蔬菜、米等物,又命医官调治;多次服用荡药,仍觉得病势沉重,行动艰难。因为臣的病根由来已久,难以突然根除;何况臣学业荒疏,才略短浅,职位重大、责任深重,实在不适合任此职。早晚只是徒然勤劳,丝毫没有补益,几次想引身退避,稍稍逃避罪责。又想到我领取俸禄已经很多,怎么可以始终没有报答和补偿,因循到如今,疾病也一天比一天加重。年纪刚刚老迈,气力已经衰弱;志向虽在,力量却跟不上。如果再虚度岁月、留恋俸禄,不知道何时才会知足,不仅会迟钝不前,必然还会跌倒而无所措手。伏望圣明体察臣的愚诚,怜悯臣年老多病,容许臣退休,使我得以闲居田亩之间,歌咏太平,那么我余下未死的岁月,都是陛下始终养育生成的恩德所赐,这恩德与天地覆盖承载万物没有区别了。皇上说:“卿品行端正谨慎、才干可用,正是朕所倚重任用的老成之臣。你有病应当好好调养,怎么可以突然请求休致?所请不准。” 狭西道试监察御史王时中服丧期满,恢复授任贵州道。江西信丰县百姓李招贴和本县人李廷方、福建人周程等私自前往海外各番国贸易,到了瓜哇,诱使该国人哽亦宿等携带番物到广东出售。哽亦宿的父亲八禘乌信,是该国的头目。李招贴又让哽亦宿的儿子诱骗他,得到瓜字三号勘合底簿的旧纸,藏起来以备紧急使用。船经过乌州洋时遇到风暴,漂流到电白县境内,于是冒充爪哇国贡使柰何哒亚木,并把所得底簿旧纸填写成一行番、汉人姓名,共一百零九人,以及所携带的胡椒、沉香等货物,说是前来进贡。有关部门把他们传送到广州,发给官府的廪食。守臣把此事上报,礼部议论说:爪哇贡使按例携带哇字十二号勘合,开列进贡方物的名称和数目;如今所携带的只是前些年发下的底簿,不是正式号纸,而且又填写成批差,也不合常例,此事很可疑。于是通知守臣核查事实,才查清了真相。奏报送到礼部后,请求把李招贴等交广东按察司审问拟罪;他们所携带的番物,则命布政司收贮。八禘乌信盗出底簿旧纸,他和他的儿子,应当由布政司移文该国国王,严加治罪;仍命谨慎收管勘合底簿,不要让奸人偷出。广东守臣今后遇到外国进贡人员到来,务必审查他们是否携有原先发给的勘合,之后才准许上奏。皇上听从了。癸丑日,修缮国子监。甲寅日,升湖广随州知州李充嗣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陈道的孙子陈云松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乙卯日,因水灾、蝗灾,免除直隶彭城卫子粒的十分之六。命国子监生病故的,顺天府发给殡殓银三两,兵部发给脚力和口粮,递送其遗体回乡。这是掌管监务的礼部右侍郎谢铎请求的。命广西都司署都指挥同知宋宁的儿子宋昂代任原职,任桂林中卫指挥使。丙辰日,山西按察司副使吴道宁因家人诈骗之事败露,被巡按监察御史谢绶弹劾,命令戴冠带闲住。因地方夷人作乱,免除贵州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各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准从巡抚都御史钱钺的请求。命已故修武伯沈坊的儿子沈瑞世袭锦衣卫指挥使。沈瑞的高祖沈清虽然因军功历次升任指挥同知,不久又降级并革去世袭资格。后来因为督工营造而封为伯爵,不是军功封伯的缘故。丁巳日,湖广襄阳县冠带官张一中上呈《用兵心法》。

一中先名宽,以进士授翰林院检讨,侍王府讲读。会用师讨襄阳流贼,宽乞赞画军务。寻升云南按察司佥事,坐事为民。至是,北虏犯塞,潜来京师。上<▯▯锍-釒>请易旗号、盔甲皆为黄色,牌面、环刀皆为虎形。曰:“黄为中央之土,以克北方之水。虎惊胡马之目,见必惧退。然后以神枪、药箭击射之。”且自谓秘机,不敢详于副封奏<▯▯锍-釒>,乞留中不出。又<▯▯锍-釒>曰:“今之求将,不过将材而已。与其求将材之千万,莫若求将材之一人。必如姜子牙、诸葛亮之流,不礼聘不出,不信任不行,岂同小丈夫然哉?”盖以自况也。且请不限旧制,作戎具五端,药箭三等。然亦不言其制用之术。下兵部议,兵部言其庸妄干进,请罪之。诏释不问。○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锍-釒>上边务一,谓今把总领军官虽有斩获首级,不论功次,盖恐其夺下之功也,然不以为功,谁肯效力,乞准照例升赏,而但严其冒功之罚。一各边逻卒传报贼情,或为虏去,或为杀死,但行查虚实,无优恤之典,乞如阵亡者量加升赏,仍每名给银五两为棺歛之资。一斩获首级卖功及买者,法皆充军,然村乡军民图目前之例,故敢戮力,岂可概坐以重法,乞令有功者即行报官,不愿升者赏银三十两,私卖者夺其价,罪以不应买者治如旧法。一威远城旧有备边北勇多山西殷实之家,例免其户丁粮差,俾帮贴军装,然当调遣从军则别觅他人代之,以是临阵多逃亡者,乞令查核籍册,督令身自往役,毋重蹈前弊。一各边军马遇往来官员多拨为护送,甚者至三四百人,或亲识远行,家人采猎俱得骑马匹,致马耗损,乞重为禁治。一大同西路有大同左右威远平虏井坪朔州六城老家官军共一万三千八百有奇,而右卫尤号勇悍,然皆不经操练,乞令每城选一千人,右卫倍之,左右威远令参将蔡瑁领之,平井朔令都指挥高钺领之,其阳和天城各选一千五百,命参将杨彪领之,俱于本城操习以听征调。下兵部议,谓把总等官责其督军而已,若恐无以激劝,可令以部下斩五级之功升一级,身又能自获一级者亦升一级,若部下无功而自己获一级者止升署一级。其逻卒被杀虏者难与阵亡者同科,如悯之可止给银五两,余悉可行,从之。○戊午清明节,遣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己未,命后府致仕署右都督王通之弟运代为贵州新添卫指挥佥事。通曾祖为正千户,父观至指挥佥事。通代以功历升都督,老无子。运其从弟也。先是,己奏袭曾祖职;至是,通复乞以己原袭职授之,故有是命。○庚申,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石玠等,各劾奏:南京刑部尚书翟瑄,南京侍郎郑纪,金泽,高铨,工部侍郎李鐩,太常寺卿李温,太仆寺卿吴格,南京右通政徐说,巡抚都御史彭礼,郑龄,钱钺,布政使李韶,陈禾□彧,参政马自然,王传,参议张谟,车明理,按察使罗安,副使罗昕,刘绅,佥事茆钦,沈清,郑轼,孟准,富玹,董宁,刘芳等,俱不职,请黜罢以弭灾变。吏部覆奏,请如科道言。上命俱留供职。○南京刑部尚书翟瑄乞致仕,不允。○暂免山西、河南、山东及顺天、真定等八府明年岁办果品、厨料及内府供用库料物有差。从府部等衙门奏也。○辛酉,复除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宗锡于河南道,王哲广东道。宗锡以病痊,哲丁忧服阕也。○大同守臣请赏新选军丁五千余名及新募土兵九百余名人各银二两,其军丁则无事放回,遇警调用,杂役不许差拨,事故不许勾补;土兵则优免本户税粮五石,俾供贴军装。兵部覆奏,从之。○壬戌,升直隶大名府同知侯直为山西按察司佥事。○郑王祐枔再为革爵,泾阳王见溢奏请复爵。上曰:「见溢革爵未久,未必遽能悔过,姑已之。」○癸亥,以水灾免山东济、兖、莱三府及济宁、肥城等八卫所弘治十三年秋粮子粒有差。○南京大理寺评事夏鍭上<▯▯锍-釒>言:今国家之可忧有甚于北虏者,特陛下不取以为忧耳。

译张一中原名张宽,因进士被授为翰林院检讨,任王府侍讲、侍读。适逢出兵讨伐襄阳流贼,张宽请求参与筹划军务。不久升任云南按察司佥事,因犯事被革为平民。到这时,北方敌虏侵犯边塞,他秘密来到京师。上奏请求把旗号、盔甲都改为黄色,牌面、环刀都制成虎形。他说:“黄色代表中央之土,可以克制北方之水;老虎会惊吓胡人的战马,敌人看见后一定害怕退却。然后再用神枪、药箭射击他们。”他又自称这是秘密机宜,不敢在副封奏疏中详说,请求留在宫中不要发出。又上奏说:“如今寻求将领,不过是寻求将领的才能罢了。与其寻求成千上万的将才,不如寻求一名将才。一定要像姜子牙、诸葛亮这类人,不以礼聘请就不出仕,不予信任就不能施展,难道能和小丈夫一样吗?”这大概是在以此自比。他还请求不受旧制限制,制造五种兵器、三等药箭。但也没有说明制作和使用的方法。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说他庸俗妄诞、借机求进,请求治罪。诏令释放,不再追问。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上奏边务一事,说:如今把总等领军官员即使斩获首级,也不论功劳次第,大概是害怕他们夺取部下的功劳;然而如果不把这算作功劳,谁肯效力?请准照条例升赏,只严惩冒领军功的罪行。一、各边巡逻士卒传报敌情,有的被敌虏掳去,有的被杀死,只查验虚实,却没有优恤的制度;请像阵亡者一样酌情加以升赏,并且每人给银五两作为棺殓费用。二、斩获首级后卖功以及购买首级的,法律都规定充军;然而乡村军民为了眼前的赏例,所以敢于奋力杀敌,怎么可以一概按重法治罪?请命有功者立即向官府报告,不愿升职的赏银三十两;私下贩卖的,没收其卖得的钱,买首级者仍按旧法治罪。三、威远城原来有备边北勇,多是山西富裕人家,按例免除他们的户丁粮差,使他们帮助贴补军装;但遇到调遣从军时,却另外找人代替,因此临阵时多有逃亡者。请查核名册,督促他们亲自服役,不要重蹈以前的弊端。四、各边军马遇到往来官员,常被拨去护送,严重的达到三四百人;有的亲友远行,家人采猎,也都骑用军马,导致马匹损耗。请重新严加禁止惩治。五、大同西路大同左卫、右卫、威远、平虏、井坪、朔州六城的老家官军,共一万三千八百多人,其中右卫尤其号称勇悍,但都没有经过操练。请命每城选一千人,右卫加倍;左卫、右卫、威远由参将蔡瑁率领,平虏、井坪、朔州由都指挥高钺率领;阳和、天城各选一千五百人,命参将杨彪率领,都在本城操练,听候征调。交兵部议论,兵部说:把总等官员只负责督率军队;如果担心没有办法激励劝勉,可以规定部下斩获五级首级的功劳升一级,自己又能亲自斩获一级的也升一级;如果部下没有功劳而自己斩获一级,只升署理一级。巡逻士卒被杀或被敌虏掳去的,难以和阵亡者同样论处;如果怜悯他们,可以只给银五两,其余各项都可以施行。皇上听从了。戊午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己未日,命后府致仕署右都督王通的弟弟王运代任贵州新添卫指挥佥事。王通的曾祖原为正千户,父亲王观升至指挥佥事。王通承袭家职后因功历次升任都督,年老而没有儿子。王运是他的堂弟。此前,王运已经奏请承袭曾祖的职务;到这时,王通又请求把自己原来承袭的职务授给王运,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庚申日,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石玠等分别弹劾上奏:南京刑部尚书翟瑄、南京侍郎郑纪、金泽、高铨、工部侍郎李鐩、太常寺卿李温、太仆寺卿吴格、南京右通政徐说、巡抚都御史彭礼、郑龄、钱钺、布政使李韶、陈禾□彧、参政马自然、王传、参议张谟、车明理、按察使罗安、副使罗昕、刘绅、佥事茆钦、沈清、郑轼、孟准、富玹、董宁、刘芳等,都不称职,请求罢黜,以平息灾变。吏部复奏,请按照科道官员所说办理。皇上命令他们都留任供职。南京刑部尚书翟瑄请求退休,皇上不准。暂时分别免除山西、河南、山东以及顺天、真定等八府明年的岁办果品、厨料和内府供用库料物。是府部等衙门上奏的。○辛酉日,复除江西道监察御史王宗锡任河南道,王哲任广东道。王宗锡因病痊愈,王哲则是服完丁忧之服。○大同守臣请求赏给新选军丁五千多人和新招募土兵九百多人,每人白银二两;军丁无事时放回,遇到警报再征调用,不许派充杂役,也不许因事故勾补。土兵则免除本户税粮五石,使他们用来补助军装。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了。○壬戌日,升直隶大名府同知侯直为山西按察司佥事。○郑王朱祐枔再次被革去爵位,泾阳王朱见溢上奏请求恢复他的爵位。皇帝说:“朱见溢被革爵不久,未必马上就能悔过,暂且不必理会。” ○癸亥日,因水灾,山东济南、兖州、莱州三府以及济宁、肥城等八卫所,弘治十三年的秋粮子粒分别予以蠲免。○南京大理寺评事夏鍭上疏说:如今国家值得忧虑的事情,有比北虏更严重的,只是陛下没有把它当作忧患罢了。

然非陛下独置是而不忧也,事未至耳。臣浙江天台县人,臣先以本州为陛下言:本州之民逃亡者多于见在,饥寒困苦者十八九,邻近州府大率皆然。去是则为杭,天下称繁华焉,然多为浮靡之物以夸诱人财,苟营日给,非内不足则不暇为是繁华,乃所以为贫也。又去是则为嘉湖苏常,天下称殷富焉,然一家而兼十家之产,则一家富而十家贫,是以贫者反倍于他州,而富者亦不免于贫矣。江南如此,江北可知。淮扬以至畿甸,所过州县市集,类皆人烟萧索,虽临清徐济,号为繁盛,又皆游□土著无几。臣沿途问之,舟人皆曰:今幸少熟,不然尤甚。陛下之民凋悴如此,加以强虏扇摇于外,供挽骚动于内,则岂独虏为可忧哉?不早为之计,后必有受其弊者。陛下之爱皇太子甚厚,金民有十金之产,犹必为之虑以遗子孙,况有四海之业、万世之基者乎?臣窃谓陛下必不然也,特臣等未尝言,陛下未之知耳。今天下赋歛横流,徭役山压,加以彼乾此涝,收田之入不足以缓公府之追求,则有破家去产而已。他如养马困于责驹,煎盐困于陪课,近王府则困于侵夺,近戚里则困于恣睢,地当孔道祗应为之害,土产尤物贡献为之害,如此之类,臣亦不能尽数。然臣屑屑为陛下言者,岂欲陛下不役一人、不歛一钱?特以陛下之心虽万万不专于自养,而其事迹则若有然者耳。陛下于今宜速明养民之心于天下,去其所可去,减其所可减,不以宫掖之虚费为民间之实害,行之以实,不贵虚名。臣见天下之人皆曰:“吾君之养我也”,而陛下之心白于天下矣。矧生理遂而民心固,民心固而内变消,内变消而中国定。虽有北虏,亦何足畏哉!久安长治之策,莫过于此。陛下留意,命所司知之。○山西蒲州地震,自二月二十六日至是日,凡二十九次。○甲子,以旱灾免山西太原、平阳二府,汾、潞二州及太原左右等卫所弘治十三年粮草子粒,有差。○乙丑,升广西庆远府知府姜绾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刑部右侍郎李士实乞致仕。上命吏部曰:「李士实已有旨,不准休致,宜趣今到任治事。」盖先是士实以副都御史巡抚云南,尝具<▯▯锍-釒>乞休,不允也。○工部左侍郎李鐩、太常寺卿李温各自陈致仕,不允。○夜月犯氐宿西南星○丙寅,刑科给事中杨禠言六事:一,谓士风国家之元气。古之士夫崇尚气节,近时顽钝匪人,不恤清议,灾异非常例,宜策免特举其尤者。如贵州巡抚都御史钱钺,南京通政徐说,太常寺卿李温,太仆寺卿吴裕,器识庸陋,才力衰朽,夤缘无耻,累劾不退,臣窃耻之。欲将各官罢归田里,使朝无幸位,则元气自固,人心胥悦,而灾变可弭矣。事下吏部覆奏,命已之。○己巳,免两广各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巡抚官奏地方贼寇窃发也。○国师领占竹既安置四川,至是奏乞来京祭扫其师坟塔。礼部以其意图复用,请究治之。有旨不听其来,亦宥不治。○辛未夜月犯十二诸国周星○修筑安平镇显惠庙地基,并频河堤岸,从管河通政韩鼎奏也。○壬申,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王约等,再劾奏南京尚书翟瑄,巡抚都御史钱钺,及云南布政使李韶等二十八人不职,乞罢黜。吏部以不职之人有差等,被劾次数有多寡,各开具奏请裁处。上命钺及参政马自然,参议张谟,车明理,副使罗昕,刘绅,王表,佥事沈清,刘芳,富玹,董宁俱致仕。按察使罗安,佥事茆钦,孟准俱改调别任,余仍留办事。吏部拟调安贵州右参政,钦淮安府同知,准大名府同知,从之。○封周府曲江王安氵□叶生母张氏为周惠王夫人,从王请也。○南京国子监祭酒刘震卒。震字道亨,江西安福县人,成化八年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升侍讲。弘治元年升右春坊大谕德,管国子监司业事。九年升南京国子监祭酒,至是卒。讣闻,赐祭葬。震有才力,文词敏赡,尤邃于经学。为司业祭酒,能修举教事,生徒咸畏之。然性躁急,少酝藉,士少不当意者,必罗织鞭扑之。又喜受人馈遗,以故士议沸腾,卒为言官所劾云。○甲戌,升吏科左给事中屈伸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蔚春方矩为左给事中,给事中钟渤、王缜为右给事中,伸兵科,春本科,矩缜礼科,渤吏科。○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李进为河南左布政使,浙江右布政使韩镐为湖广左布政使。○升毛怜卫都指挥使产察为都督佥事,从其请也。○乙亥,云南缅甸宣慰司宣慰使卜剌浪遣头目思完等来贡,回赐卜剌浪及其妻锦叚等物,并赐思完等宴及彩叚等物如例。礼部验其从人有不籍姓名于批文中者,因请逮治原伴送验放等官罪,从之。仍命今后边关验放夷人务加研审,有徇私纵容者必罪不宥。

译然而这也不是陛下独自置之不顾而不忧虑,只是事情还没有发展到眼前罢了。臣是浙江天台县人,臣先就本州的情况为陛下陈说:本州百姓逃亡的多于现存的,饥寒困苦者十之八九,邻近州府大多也都是这样。离开这里就是杭州,天下都称它繁华;但那里多用浮华奢靡之物来夸耀诱惑人们的钱财,勉强经营日常生计,若不是内里财力不足,就是无暇经营这种繁华,这正是贫困的原因。再离开杭州就是嘉兴、湖州、苏州、常州,天下都称它们富庶;但一家兼并十家的产业,便是一家富而十家贫,因此贫困者反而比其他州多一倍,富户也不能免于贫困。江南如此,江北的情形也可想而知。从淮安、扬州直到京畿,沿途所经过的州县市集,大都人烟冷落;即使临清、徐州、济宁号称繁盛,也都是游民【原文疑误:游□】众多而土著没有几个。臣沿途询问,船夫都说:如今幸好稍有丰收,否则情况更加严重。陛下的百姓凋敝到这种地步,再加上强虏在外煽动摇撼,国内又因运输供应而骚动,那岂只是虏患值得忧虑呢?如果不早作打算,后来一定有人承受它的弊害。陛下爱皇太子非常深厚,百姓有十金的产业,尚且一定替子孙作长远打算,何况拥有四海的基业、万世的根基呢?臣私下认为陛下必定不是这样,只是我们这些臣子从未进言,所以陛下还不知道罢了。如今天下赋税横行,徭役重如山,再加上此地干旱、彼地水涝,田地收成不足以应付公府的催索,结果只有破家弃产而已。其他如养马困于催责马驹,煎盐困于补缴课税;靠近王府的困于侵夺,靠近外戚居处的困于肆意欺凌;土地处在交通要道的,受差役供应之害;地方出产珍奇物品的,受进贡之害。像这一类事情,臣也不能全部列举。然而臣这样琐细地向陛下陈说,难道是想让陛下不役使一人、不征收一钱吗?只是陛下的心意虽然绝不是专门用于自我供养,但事情的迹象却仿佛确实如此。陛下如今应当迅速向天下明确养民的心意,革除可以革除的,减省可以减省的,不要让宫中的虚耗成为民间的实际祸害;要切实实行,不要只看重虚名。臣将看见天下人都说:“我们的君主正在养育我们。”这样陛下的心意就彰明于天下了。何况民生得以成就,民心就会稳固;民心稳固,内部变乱就会消除;内部变乱消除,中原就会安定。即使有北虏,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策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请陛下留意,并命主管部门知悉。○山西蒲州发生地震,从二月二十六日到这一天,共二十九次。○甲子日,因旱灾,山西太原、平阳二府,汾州、潞州二州以及太原左右等卫所,弘治十三年的粮草子粒分别予以蠲免。○乙丑日,升广西庆远府知府姜绾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整饬宾州兵备。○刑部右侍郎李士实请求致仕。皇帝命吏部说:“李士实已有圣旨,不准他休致,应当催促他立即到任处理政务。”原来此前李士实以副都御史身份巡抚云南,曾上疏请求退休,皇帝没有准许。○工部左侍郎李鐩、太常寺卿李温各自陈奏请求致仕,皇帝没有准许。○夜间月亮犯氐宿西南星。○丙寅日,刑科给事中杨禠陈说六件事:第一,认为士人的风气是国家的元气。古代士大夫崇尚气节,近来却有顽钝无行之人,不顾清议;遇到异常灾异,不应照常办理,而应策免,并特别举出其中最严重的。比如贵州巡抚都御史钱钺、南京通政徐说、太常寺卿李温、太仆寺卿吴裕,器量见识庸俗浅陋,才能力量衰退衰朽,靠钻营求进而不知羞耻,多次被弹劾仍不退职,臣私下以他们为耻。希望将这些官员罢职遣归田里,使朝廷中不再有侥幸占据职位的人,那么国家元气自然稳固,人心都将喜悦,灾变也可以消除。此事交给吏部复议,皇帝命暂且作罢。○己巳日,因巡抚官奏报地方盗贼突然出现,免除两广各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国师领占竹已经安置在四川,到这时上奏请求来京祭扫他师父的坟塔。礼部认为他有图谋重新起用的意图,请求究治他的罪。皇帝下旨,不许他来京,也宽免不予治罪。○辛未日夜间,月亮犯十二诸国周星。○修筑安平镇显惠庙的地基,并修整沂河堤岸,这是听从管河通政韩鼎的奏请。○壬申日,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王约等再次弹劾南京尚书翟瑄、巡抚都御史钱钺以及云南布政使李韶等二十八人不称职,请求罢免贬黜。吏部认为不称职者有不同等级,被弹劾的次数也有多少,分别开列具奏,请求裁处。皇帝命钱钺及参政马自然、参议张谟、车明理、副使罗昕、刘绅、王表、佥事沈清、刘芳、富玹、董宁都致仕;按察使罗安、佥事茆钦、孟准都改调其他任职,其余仍留任办事。吏部拟定调罗安为贵州右参政,茆钦为淮安府同知,孟准为大名府同知,皇帝同意。○封周府曲江王安氵□叶的生母张氏为周惠王夫人,这是听从曲江王的请求。【原文疑误:“安氵□叶”人名用字不明】○南京国子监祭酒刘震去世。刘震字道亨,江西安福县人,成化八年考中进士,授任翰林院编修,升为侍讲。弘治元年升任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九年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赐葬。刘震有才干能力,文辞敏捷丰富,尤其精通经学。他任司业、祭酒时,能够整顿兴办教育事务,学生都畏惧他。但他性情急躁,缺少宽厚涵养,士人稍有不合他的心意,他一定罗织罪名鞭打扑责他们。他又喜欢接受别人馈赠,因此士人议论沸腾,最终被言官弹劾。○甲戌日,升吏科左给事中屈伸为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蔚春、方矩为左给事中,给事中钟渤、王缜为右给事中;屈伸任兵科,蔚春任本科,方矩、王缜任礼科,钟渤任吏科。○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李进为河南左布政使,浙江右布政使韩镐为湖广左布政使。○升毛怜卫都指挥使产察为都督佥事,这是听从他的请求。○乙亥日,云南缅甸宣慰司宣慰使卜剌浪派遣头目思完等前来进贡,回赐卜剌浪及其妻子锦缎等物,并按惯例赐给思完等宴席和彩缎等物。礼部查验发现其随从中有些人的姓名没有登记在批文中,于是请求逮捕治罪原先负责伴送、查验和放行的官员,皇帝同意。仍命令今后边关查验放行夷人,务必加强审查;有徇私纵容者一定治罪,不能宽免。

○监察御史莫立之奏:近例以福建近海地方引盐,许布按二司差官劝借,每引银五分,以备赈济,遂有多取夹带之弊。又军卫有司率以官吏户口食盐册卖,之势家令于布政司给批照验,遂假此得以贩卖,其弊亦多。请俱停之。其盐斤轻重,请如淮浙例称掣。户部覆奏,从之。○延绥等处守臣再以虏情警急告兵部,请即敕原拟监督总兵等官速发兵应之,命提督都御史史琳督参将神英先领京营官军三千,节制诸路兵马,会合征剿。○升广东总督,备倭指挥使张铎为署都指挥佥事。○丙子,升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汪奎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林符为本司右布政使,广西右参政林泮为江西右布政使。○命南和伯方寿祥、显武营会昌侯孙铭、五军营大营管操。○丁丑,升江西按察司副使周南为本司按察使,监察御史王和、张缙俱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户部郎中倪珏为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兵科左给事中周旋为广东右参议。○升大理寺左寺正王纯,南京监察御史任汉,南京刑部员外郎金冕,兵科给事中王廷,监察御史刘弼,福建福州府同知张罍,俱为按察司佥事。纯,汉,江西;冕,四川;廷,山西;弼,狭西;罍,福建。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终。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弘治十四年四月戊寅朔,孟夏享太庙。○遣内官祭司灶之神○先是以天寒有旨命百官朔望暂免朝。皇太子至是始复朝。○先是,兵部尚书马文升会同司礼监太监陈<▯宀十见>、英国公张懋等阅试各营侯伯都督骑射韬略及把总等官骑射能否。既而试之,往往持弓不能发矢,甚则有堕弓于地者。继询韬略,俱不能答。乃<▯▯锍-釒>其等第以请,且谓永顺伯薛勋、应城伯孙继先、兴安伯徐盛、成安伯郭宁、泰宁侯陈璇、武进伯朱洁、都督佥事孙贵、支玉、都指挥佥事李瑾等,皆宜重加究治。把总指挥杨振等宜逮问。及宣城伯卫璋、建平伯高霳皆称病不赴,请黜之。命一等者计中一矢,赏钞一百贯;二等者夺俸一月;三等者夺俸两月。自后阅试不能者,必重治之。璋、霳罢坐营,振等罢其把总。且各官皆有统领责任,如何不谙韬略?兵部其议处之。至是,文升请刊印《武经总要》一书,颁赐在京武职大臣及各边将领,俾资其智识。命各给《武经七书》一部,令其讲习《总要》已之。○己卯,监察御史王凯、黄珂坐侍班失仪,下狱赎杖,还职。○庚辰,升江西按察司佥事沈锐、狭西按察司佥事宋礼俱为本司副使。○命工部左侍郎李璲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延绥等处军饷。先是户部以延绥告急,奏遣郎中田彭往理军饷。至是复请大臣督之,乃以命鐩。因再请发太仓银十万两以济之,开中两淮盐二十五万引,河东盐十二万六千引。仍令狭西等四布政司所属考满官于延绥诸仓纳草,免赴京考核。农民纳银于狭西布政司,补诸司吏役,亦免考试。并请举往年纳银补阴阳医官及授散官冠带例,俱俟事宁停止。有旨令考满官纳草事,仍会吏部议处以闻。余皆如拟。后考满纳草事竟不行,而以官吏纳银赎罪补之。○升狭西布政司右参政章玄应为广东右布政使。○赐建州卫都督佥事弗喇答祭,从其父致仕都督完者秃请也。○命武安侯郑英,南和伯方寿祥领续选听征官军于原营操练。○辽东开原清阳等处累被贼入境,杀虏人畜。都指挥王琰等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俱拟充军。上以情轻律重,降琰等二人官各二级,带俸差操。罚都指挥王宗等八人俸各三月,参将胡忠俸一月。忠与分守左监丞黄延仍戴罪杀贼。○辛巳,升山东兖州府知府龚弘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江西赣州府知府何珖为广西右参政。○命江夏安惠王支过禄米,免还官。○壬午,赐安南国王黎晖皮弁冠服一副,常服一袭,金犀带一事。从其请也。○礼部议覆掌国子监事礼部右侍郎谢铎所陈三事,谓叔梁纥立庙及吴澄从祀事。

译○监察御史莫立之上奏:按照近来的惯例,福建临海地区引盐,允许布政司、按察司两司派官劝借,每引盐收银五分,用来准备赈济;于是出现多收并夹带的弊端。又军卫和有关官署往往把官吏户口食盐册卖给有权势之家,使他们到布政司领取批照验放,便借此贩卖食盐,弊端也很多。请将这些一并停止。盐的斤两轻重,请依照淮浙的惯例称量核验。户部复奏,皇帝同意。○延绥等处守臣再次以虏情紧急告知兵部,请立即敕令原先拟定负责监督的总兵等官迅速发兵应战;命提督都御史史琳督率参将神英,先领京营官军三千人,节制各路兵马,会合进剿。○升广东总督、备倭指挥使张铎为署都指挥佥事。○丙子日,升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汪奎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林符为本司右布政使,广西右参政林泮为江西右布政使。○命南和伯方寿祥掌管续选听征官军在原营操练,显武营会昌侯孙铭掌管五军营大营操练。○丁丑日,升江西按察司副使周南为本司按察使,监察御史王和、张缙都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户部郎中倪珏为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兵科左给事中周旋为广东右参议。○升大理寺左寺正王纯、南京监察御史任汉、南京刑部员外郎金冕、兵科给事中王廷、监察御史刘弼、福建福州府同知张罍,都为按察司佥事。王纯、任汉是江西人;金冕是四川人;王廷是山西人;刘弼是狭西人;张罍是福建人。《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二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弘治十四年四月戊寅朔日,孟夏祭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此前因天气寒冷,皇帝下旨命百官在朔日、望日暂时免于朝见。皇太子到这时才恢复朝见。○此前,兵部尚书马文升会同司礼监太监陈<▯宀十见>、英国公张懋等,检阅考核各营侯伯、都督的骑射和韬略,以及把总等官的骑射能力。【原文疑误:“陈<▯宀十见>”人名用字不明】随后进行考试,许多人拿着弓却不能发箭,严重的甚至有人把弓掉在地上。接着询问韬略,也都不能回答。于是上疏列出他们的等级请示,并说永顺伯薛勋、应城伯孙继先、兴安伯徐盛、成安伯郭宁、泰宁侯陈璇、武进伯朱洁、都督佥事孙贵、支玉、都指挥佥事李瑾等,都应当加重追究治罪;把总指挥杨振等应当逮捕审问。宣城伯卫璋、建平伯高霳都称病不来,请求罢黜他们。皇帝命令:一等者以射中一箭为标准,赏钞一百贯;二等者扣俸禄一个月;三等者扣俸禄两个月。今后检阅考试不能通过的,必须从重治罪。卫璋、高霳罢去坐营职务,杨振等罢去把总职务。况且各官都有统领军队的责任,怎么能不懂韬略?兵部应当议定处理办法。到这时,马文升请求刊印《武经总要》一书,颁赐给在京武职大臣及各边将领,使他们借此增长见识。皇帝命令各人领取《武经七书》一部,令他们讲习《总要》,此事作罢。○己卯日,监察御史王凯、黄珂因侍班时失仪下狱,赎杖后复职。○庚辰日,升江西按察司佥事沈锐、狭西按察司佥事宋礼,都为本司副使。○命工部左侍郎李璲兼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延绥等处军饷。此前户部因延绥告急,上奏派郎中田彭前往办理军饷。到这时又请求派大臣督办,于是任命李璲。接着又请求发太仓银十万两以救济延绥,开中两淮盐二十五万引、河东盐十二万六千引。仍命狭西等四布政司所属考满官到延绥各仓缴纳草料,免于赴京考核。农民向狭西布政司缴银,以补充各司吏役,也免于考试。并请求援用往年纳银补授阴阳医官及授予散官冠带的先例,都等事情平定后停止。皇帝下旨,关于考满官纳草的事,仍会同吏部议定处理办法后奏报;其余都依照拟议办理。后来考满官纳草一事最终没有实行,而改由官吏纳银赎罪、补充其缺额。○升狭西布政司右参政章玄应为广东右布政使。○赐建州卫都督佥事弗喇答祭,这是听从他父亲、致仕都督完者秃的请求。○命武安侯郑英、南和伯方寿祥率领续选出的听征官军,在原营操练。○辽东开原、清阳等处屡次遭盗贼入境,杀掠人畜。都指挥王琰等被交给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都拟定发充军伍。皇帝认为情节较轻而法律处分过重,降王琰等二人的官职各二级,带俸差操;罚都指挥王宗等八人各停俸三个月,参将胡忠停俸一个月。胡忠与分守左监丞黄延仍戴罪杀贼。○辛巳日,升山东兖州府知府龚弘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江西赣州府知府何珖为广西右参政。○命江夏安惠王支取超过定额的禄米,并免于退还官府。○壬午日,赐安南国王黎晖皮弁冠服一副、常服一袭、金犀带一件。这是听从他的请求。○礼部议复掌管国子监事务的礼部右侍郎谢铎所陈三件事,内容是叔梁纥立庙以及吴澄从祀之事。

铎与学士程敏政尝言之,俱以廷议不合而止。今请再集廷议:岁贡生员入监一年,方许告就教职,请如铎议,余皆有不可行者。惟论吴澄不当从祀,时尚书傅瀚力诋铎言为谬。侍郎焦芳曰:“铎言诚有难行者,但草庐先生苦心著述,虽若有功,而出处大节则真有可议。铎言不当从祀是已。”瀚力称前人之请为有见,今不可遽易。芳曰:“所谓前人者,盖杨士奇也。今天下方议其当柄用之际,虽从祀大事,犹能私庇其乡人,可又袭其非耶?”瀚曰:“薛文清学徒慱而少著述,人犹曰能继道统为之请列从事,况草庐著述之多,可不祀乎?”芳曰:“不然,文清著述虽少于草庐,而出处之正则加草庐之上矣。况以尽心知性之学,达穷神知化之妙,其《读书一录》皆写其身心之所得,盖在圣人所必与者,岂常人所能识也?然至今犹木跻之从祀,草庐著述其何以加之?且道统者,谓深达往圣之域而身有之者也。传圣门之道者,莫加于颜子。后世称未达一间,彼岂以著述为达?郥今欲尚言而不尚行,则取寻常士且不应如此,而况道统之大,顾谓能修辞立言者即是,而不复论其大节,岂不悖乎?”瀚不能应,于是会集诸廷臣议,而芳不与。瀚竟引《礼》所谓“凡祭有其举之,莫敢废”;《诗》《书》所谓“率由旧章,监于成宪”,以文其说,而于澄忘宋事元之大节,略不及澄,遂仍旧从祀,而铎议皆寝。论者谓士奇之以澄欺宣庙,非特私其乡人,而措意亦有在。瀚不悟此,则唯溺乡里之私,而不顾君臣之大伦。正道统之攸系,乃据为旧章成宪,再不可议。然则杨时奏黜王安石之配享,当时安石岂无朝命而配享哉?特其命虽出于朝廷,而事实由臣下阿私所亲,以误朝廷,而非天下之公议,所以易。之后世竟不以为过也,此岂横私意于胸中者所能与哉?○癸未,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张缙以潼关卫元日地震,上修省五事:一、广储蓄。谓保定、河间二府乃京师要地,请于有水时,月照河南等处例,或将临清、德州水次仓粮改派,或将江南拨运二十万石内,以其半分运收贮。其每年存留马草先折米充官军俸粮者,仍徵本色,却将大名府存留多收粮米拨补,以补原草折米之数。一、习教练。先将保定等处寄餋马匹连地亩草料俵给民壮骑操餧餋。一、遵定制。各府台柴夫乞免佥夫头,止徵银价角□羊纳雇工。一、守明训。凡钦赐庄田,乞将子粒折银角□羊部转令各官关领,其遇灾伤一体减免。一、均科派。保定等六府科役繁重,民力不堪,乞将别项物料洒派各司府州办纳,命所司知之。○给延绥官军马二千匹。○镇守大同太监陆訚上防边七事:一、大同小边外无险阻,贼易驰突,宜挑品字窖坑,深阔各四五尺,有山冈处则筑墙三四道,使虏骑不得长驱。一、大小边墙年久隳圮,且墩堠稀疏,难于防御,又地气多寒,军士瞭望尤苦,乞稍增高厚,筑一丈有余,上为垛口,昼夜传筹巡验,墩台空处增筑之,各置铜锣、木牌、木梆,遇有贼至,昼则击梆,夜则击锣,将数书之于牌,急相传递,则易为应援。一、小边以里地势平漫,未常设立城堡,宜东自宣府阳和,西抵偏头关老营,每三十里筑一堡,设衙门、仓场、起营房,令官军千人久驻屯种,命都指挥一人为把总,其防御参将仍移于新设要害之地。一、大同旧无营垒,临时挑治,率多危迫,宜度水浆便利之地,每十里增筑一垒,高深一丈,使互相联络,易为战守。一、大同军民住种乡村,有远至百里者,往来遇贼,人畜常被杀掠,宜择其地便,或三五村分别军民,筑一砦堡,务令高坚,给以兵器,有警各令军卫有司收遂入堡,如失守者,分军民坐所司之罪。一、西路僻远,止一路墩台,仓卒难达,宜于平虏井坪、朔州三城烽火分接,往南至朔州古城,北至马邑、山阴诸卫,直抵大同城南,量墩台相去远近,于中增设了见虏数多少,宜先定传报之则,昼举号旗,夜举灯笼,使相次飞报。一、大同亦有险山峻岭,虏骑多伏于下,令轻骑据高冈窥我虗实,宜于冈领之上筑墩台,无事以近地屯种之人守之,有警则增军瞭望,以破虏之阴计。事下兵部议,谓小边增设城堡,令官军久驻,则兵分势寡,可如辽东例,每四十里择地增筑一城,可容千人,仍分番守之为便,其余皆可行,从之。○甲申,土鲁番等地速坛阿黑麻等,各遣使满剌法虎儿丁等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先是,内使刘雄过仪真,知县徐淮不以时供应,雄怒,弃关文渡江,愬诸守备太监傅容。奏其事,命械系淮,付锦衣卫栲鞫之。时给事中许天锡、监察御史冯允中皆上<▯▯锍-釒>,请宥淮,而六科十三道亦继以为言,皆不允。刑部拟淮赎杖,还职,命免赎,对品调除边方。

译谢铎曾与学士程敏政谈论此事,都因廷议意见不合而停止。如今请求再次召集廷议:岁贡生员入国子监一年后,才允许告归出任教职;请依照谢铎的意见办理,其余各项都有不能实行之处。只是关于吴澄不应从祀一事,当时尚书傅瀚竭力斥责谢铎的说法荒谬。侍郎焦芳说:“谢铎所说确有难以实行的地方,但草庐先生苦心著述,虽然似乎有功,而出仕、退处的大节确实有可以议论之处。谢铎说不应从祀,是对的。”傅瀚竭力称赞前人的请求很有见识,认为如今不能突然改变。焦芳说:“所谓前人,大概指杨士奇。如今天下正在议论他当权任用之时,即使是从祀这样的重大事情,他尚且能够私下庇护同乡,难道还要沿袭他的错误吗?”傅瀚说:“薛文清的学问涉猎广博而著述较少,人们尚且说他能够继承道统,替他请求列入从祀,何况草庐著述如此之多,难道可以不祭祀吗?”焦芳说:“不是这样。薛文清的著述虽少于草庐,但出处之正却高于草庐。何况他以尽心知性的学问,通达穷神知化的妙理,他的《读书一录》都写出自身心性上的所得,这大概是圣人一定会赞许的,岂是普通人所能认识的?然而至今仍然没有把他【原文疑误:木跻】列入从祀,草庐的著述又凭什么超过他呢?” “而且所谓道统,是指深深通达前代圣人境界并且亲身实践它的人。传承圣门之道的人,没有超过颜子的。后世说他只差一步未能达到圣人的境界,难道是因为他靠著述才达到的吗?如果如今只崇尚言论而不崇尚实践,那么即使选取寻常士人也不应如此,更何况道统这样重大的事情,反而认为能修饰文辞、建立言说的人就是继承道统,却不再论其大节,难道不是悖谬吗?”傅瀚不能回答。于是召集各位廷臣议论,而焦芳没有参加。傅瀚最终援引《礼记》所说“凡是祭祀,既然已经举行,就不敢废止”,又援引《诗经》《尚书》所说“遵循旧有章法,以前代成法为鉴”,来文饰自己的说法;对于吴澄弃宋事元的大节,却完全不提,于是仍照旧让吴澄从祀,谢铎的建议全部搁置。议论此事的人认为,杨士奇以吴澄欺骗宣宗,不只是为了偏袒同乡,而且另有用意。傅瀚没有看出这一点,只是一味沉溺于乡里私情,而不顾君臣之间的大义。正是关系道统的大事,他竟据此把旧章成法作为依据,认为再也不可议论。那么,杨时上奏请求罢除王安石配享时,难道当时王安石没有朝廷诏命而配享吗?只是那道命令虽然出自朝廷,实际却是臣下偏袒亲近之人,误导朝廷,并非天下公议,所以可以改变。” 后世最终也不认为这是过错,这难道是胸中横亘着私意的人所能参与理解的吗?○癸未日,巡抚保定等府都御史张缙以潼关卫元旦发生地震为由,上奏修省五件事:第一,扩大储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他说,保定、河间二府是京师的重要地区,请求在有水灾时,按照河南等处按月支给的成例办理;或者把临清、德州水边仓的粮食改拨,或者从江南拨运的二十万石粮食中拿出一半分运来储存。每年存留的马草,原先折成米来充作官军俸粮的,仍征收本色粮草;却把大名府存留中多收的粮米拨来补足原先折草的数额。第二,熟习教练。先把保定等处寄养的马匹连同田地、草料分给民壮,供他们骑马操练和饲养。第三,遵守定制。各府台柴夫请求免除佥派夫头,只征收银价,折□羊并雇工。【原文疑误:“角□羊”】第四,遵守明确训令。凡是钦赐庄田,请把子粒折成银两,折□羊后由户部转发,令各官领取;遇到灾伤时一并减免。【原文疑误:“角□羊”】第五,均平科派。保定等六府科派和差役繁重,民力无法承受,请把其他项目的物料分摊给各司、府、州办理缴纳。命主管部门知悉。○拨给延绥官军马二千匹。○镇守大同太监陆訚上奏防边七件事:第一,大同小边外没有险阻,敌人容易奔驰突入,应当挖掘品字形窖坑,深、宽各四五尺;有山冈的地方则修筑三四道墙,使虏骑不能长驱直入。第二,大大小小的边墙年久毁坏坍塌,而且墩台、烽堠稀少,难以防御;当地气候又多寒冷,军士瞭望尤其艰苦。请求稍微增高加厚,修筑一丈多高,上面设置垛口,昼夜传递筹牌巡查验看;墩台空缺处增筑墩台,各处设置铜锣、木牌、木梆。敌人到来时,白天敲木梆,夜间敲铜锣,把敌人数目写在牌上,迅速相互传递,就容易得到援助。第三,小边以内地势平坦开阔,从来没有设置城堡,应当东起宣府、阳和,西到偏头关、老营,每三十里筑一座堡,设置衙门、仓场,修建营房,命官军一千人长期驻扎屯田;命一名都指挥担任把总,防御参将仍移驻新设的险要地点。第四,大同过去没有营垒,临时挖掘修治,往往危险紧迫。应当选择水源、浆水便利的地方,每十里增筑一座营垒,高深各一丈,使它们互相联络,便于作战和防守。第五,大同军民居住、耕种在乡村,有的远至百里;往来时遇到敌人,人畜常被杀掠。应当选择地势便利之处,或将三五个村分别安置军民,筑一座砦堡,务必修得高大坚固,发给兵器;发生警报时,命各军卫、有关官署收拢军民进入堡内;如果失守,就分别追究主管官署和军民的罪责。第六,西路偏僻遥远,只有一条路线上的墩台,仓促之间难以抵达。应当在平虏、井坪、朔州三城之间接通烽火,向南到朔州古城,向北到马邑、山阴各卫,直达大同城南;根据墩台彼此距离的远近,在中间增设墩台,说明敌人数量多少,预先制定传报的规则:白天举号旗,夜间举灯笼,使消息依次快速传报。第七,大同也有险峻山岭,虏骑多埋伏在山下,令轻骑据守高冈窥探我方虚实;应当在山冈岭上修筑墩台,平时由附近屯种的人守卫,有警报时增加军士瞭望,以破坏敌人的阴谋。此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小边增设城堡并令官军长期驻守,会造成兵力分散、势力单薄;可以仿照辽东的办法,每四十里选择地点增筑一座城,可容纳一千人,仍分班轮流守卫为便;其余各项都可以实行。皇帝同意。○甲申日,土鲁番等地的速坛阿黑麻等,各自派遣使者满剌法虎儿丁等前来进贡,赐给宴席和彩缎、衣服等物,各有差等。○此前,内使刘雄经过仪真,知县徐淮没有按时供应,刘雄大怒,丢下关文渡江,向守备太监傅容控诉。傅容上奏此事,皇帝命令给徐淮戴上刑具押送,交锦衣卫拷问。当时给事中许天锡、监察御史冯允中都上疏请求宽免徐淮,六科十三道也接连进言,但皇帝都不准许。刑部拟定徐淮赎杖、复职,皇帝命令免除赎刑,按原品级调往边方任职。

○乙酉,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李隆为狭西布政司右参政。○升监察御史张黻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南京监察御史王启为江西佥事。○光禄寺奏供应牲口不敷,乞令礼部议处。猪羊银三万二千八百余两,给还行户。礼部覆奏:近屡得旨不许本寺再借太仓官银,盖太仓银本以备各边之用。今边情正急,户部方欲补还原借之数,岂宜再借?惟愿皇上特敕本寺一切用度,悉减元年以后增添之数,则供应自然有余,而行户价银亦可以渐而偿矣。从之。○丙戌,赐周府襄城县主并仪宾企正,西平郡君并仪宾卫锦,宛丘郡君并仪宾张锦,上虞郡君并仪宾刘鲸,晋府永城郡君并仪宾刘纶诰命,冠服如制。○漕运参将都指挥佥事周瓒卒。瓒初袭大河卫指挥佥事,成化二十三年以催运粮功,升署都指挥佥事。弘治五年例实授都指挥佥事,八年充漕运参将兼守淮安,九年改锦衣卫带俸。至是卒,赐祭如例。○改派宁国府额办祭祀山羊六十只于浙江,而以原派狭西供祀北羊四十只改派宁国府,俟事宁之日仍旧。又改派真定等四府并河南、山西额办明年供祀牛羊五百只于苏、常、徽、庐等府并徐、滁等州角□羊纳,以西北边有警故也。○命云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镛之子俊代原职,云南后卫指挥使。○丁亥,先是,虏犯蓟州马兰谷,小毛山口逻卒死者九人,掠去者二人,男妇燔死者十五人。命逮问把总指挥夏仁等八人,罪罚分守右参将高瑛俸一月,与左监丞邢玉俱戴罪杀贼。镇守太监张忭,总兵官阮兴,巡抚都御史洪钟,姑宥之。○升辽东宁远卫指挥同知盛铭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协守广宁。命湖广靖州卫指挥佥事宋瑛守备武冈,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山西岳阳县地震有声如雷○戊子,以行人李玑、杜旻、胡瓒,知县袁仕、赵时中,进士阮吉,为试监察御史。仕,玑河南道;旻,四川道;瓒,山东道;吉,狭西道;时中,广西道。○时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与泰将神英领军将行,琳虑兵寡不敌,请大发京军以继之。兵部议,请益兵七千,通前为一万,分三发以往,从之。遂命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等即择日启行。既而晖亦奏虏猖獗,非往年比,更乞益兵,并假以便宜之权,且请分兵为两路:一自居庸抵大同而西,一自保定而西。兵部覆奏,再命都督李俊、李澄充左右参将。俊领马队七千,澄领步队三千,先后从保定行。逵、晖及监枪少监从宣府、大同并进。赐逵等敕曰:“近延绥等处守臣节报,达贼拥众近边,不时侵犯,今特命尔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印充总兵官,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太监朱秀管领神机铳炮,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杨玉、神英、李澄充左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前去会合征剿。尔等至彼从长计议,相机调度,分布要害,设伏出奇,或遏其冲突,或邀其归路,或掩其不备,直捣巢穴,务中机宜。大同、宣府、偏头关及狭西、宁夏、甘、凉等处游奇等兵俱听随宜调用。如遇宁夏等处各路有警,即便挑选精兵分投前去会合截杀。参将而下及所在各该镇巡等官悉听节制。官军头目人等敢有违犯号令者,重以军法处治。其有临阵退缩不用命者,指挥以下就便斩首示众,然后奏闻。其斩获首级俱送纪功官处审验明白,从实开报,以凭升赏,不许冒滥。合用赏犒银两于户部奏准数内支用。若有杀贼奇功该给银牌勘合者,尔等公同纪功官就于军前给与,以励人心。其纪功御史务要随同军前纪功。事有难拘常例及敕内该载未尽者,听尔等便宜处置。尔等受兹简命,宜尽心竭力,设策运谋,申严纪律,明正赏罚,以振作军威,殄灭虏寇,绥靖地方,庶不负朕委托。尔惟钦哉!事宁之日,具奏回京。○己丑故事,凡奏军情,许径于鸿胪寺封进,或值斋戒日,俟斋毕始进。兵部尚书马文昇奏:“今边方多事,必俟斋毕上奏,恐误事机,请自今重大边情毋有所避。”从之。○赐锦衣卫大汉将军千户孟文达等四十八人罗衣,以其随侍经筵,故也。○庚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再乞致仕。上曰:「卿才德素著,精力未衰,有疾宜用心调理,以副委任,岂可固求退休?所请不允。」○给秦府故镇国中尉秉柯生母骆氏餋赡米,岁三十石。○辛卯,升南京兵科给事中倪天民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复暂免顺天保定等府及狭西山西河南山东弘治十五年额办供应牲口,令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及南直隶府州如数分派买办,俟边警宁日再议。从礼部会议奏也。○壬辰,礼部主事林沂应诏言五事:一、开言路。

译○乙酉日,升狭西按察司副使李隆为狭西布政司右参政。○升监察御史张黻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南京监察御史王启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光禄寺上奏,供应祭祀牲口不足,请求命礼部议定处理办法。猪羊银三万二千八百多两,发还给行户。礼部复奏:近来屡次奉旨,不许本寺再借太仓官银,因为太仓银本来是准备供各边使用的。如今边情正紧急,户部正要补还原先借用的数额,哪里适宜再借?只希望皇上特别下令,本寺一切用度全部削减到弘治元年以后增加的数额,那么供应自然有余,行户的价银也可以逐渐偿还。皇帝同意。○丙戌日,赐周府襄城县主及仪宾企正、西平郡君及仪宾卫锦、宛丘郡君及仪宾张锦、上虞郡君及仪宾刘鲸、晋府永城郡君及仪宾刘纶诰命,冠服依照制度。○漕运参将、都指挥佥事周瓒去世。周瓒起初承袭大河卫指挥佥事,成化二十三年因催运粮食有功,升为署都指挥佥事。弘治五年按照惯例实授都指挥佥事,八年充任漕运参将兼守淮安,九年改任锦衣卫带俸。到这时去世,赐祭依照惯例。○把宁国府额定办理的祭祀山羊六十只改派给浙江;又把原先派给狭西、用于祭祀的北羊四十只改派给宁国府,等事情平定后仍恢复原定安排。○又把真定等四府以及河南、山西额定办理的明年祭祀牛羊五百只,改派给苏州、常州、徽州、庐州等府以及徐州、滁州等州,折□羊缴纳【原文疑误:“角□羊”】,因为西北边境有警。○命云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刘镛的儿子刘俊,承袭原职,任云南后卫指挥使。○丁亥日,此前敌人侵犯蓟州马兰谷,小毛山口的巡逻士卒死亡九人,被掠走二人,男女被焚死十五人。命令逮捕审问把总指挥夏仁等八人,定罪处罚;分守右参将高瑛停俸一个月,与左监丞邢玉一同戴罪杀敌。镇守太监张忭、总兵官阮兴、巡抚都御史洪钟,暂且宽免。○升辽东宁远卫指挥同知盛铭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协同守卫广宁。命湖广靖州卫指挥佥事宋瑛守备武冈,按照都指挥的体制办事。○山西岳阳县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戊子日,以行人李玑、杜旻、胡瓒,知县袁仕、赵时中,进士阮吉,试任监察御史。袁仕、李玑任河南道;杜旻任四川道;胡瓒任山东道;阮吉任狭西道;赵时中任广西道。○当时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与参将神英率军将要出发,史琳担心兵力太少不能抵敌,请求大量增发京军接应。兵部议定,请求增兵七千,加上原有兵力共一万人,分三批发往,皇帝同意。于是命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等立即选择日期出发。后来朱晖也上奏说敌人猖獗,不同于往年,进一步请求增兵,并授予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同时请求分兵两路:一路从居庸关到大同向西,一路从保定向西。兵部复奏,又命都督李俊、李澄充任左右参将。李俊率马队七千,李澄率步队三千,先后从保定出发。苗逵、朱晖及监枪少监从宣府、大同同时进军。赐给苗逵等敕书说:“近来延绥等处守臣接连报告,达贼聚集众兵逼近边境,不时侵犯。现在特命你监督军务,保国公朱晖挂印充任总兵官,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太监朱秀统领神机铳炮,都督同知李俊、都督佥事杨玉、神英、李澄充任左右参将,统领京营官军前去会合征剿。你们到达那里后从长计议,依据时机调度,分布兵力于要害,设伏出奇;或者遏制敌人的冲突,或者截击他们的归路,或者乘其不备袭击,直捣巢穴,务必符合战机。大同、宣府、偏头关以及狭西、宁夏、甘州、凉州等处的游击、奇兵等,都听从你们相机调用。” “如果宁夏等处各路发生警报,就立即挑选精兵分头前去会合截杀。参将以下以及各地所属镇守、巡抚等官,都听从你们节制。官军头目等人如有敢于违犯号令的,按军法从重治罪。临阵退缩、不听命令的,指挥以下官员可以就地斩首示众,然后奏报。斩获的首级都送到纪功官处审验清楚,按实际情况上报,以作为升迁奖赏的依据,不许冒报滥赏。所需赏赐犒劳的银两,在户部奏准的数额内支用。如果有杀敌的特殊功劳,应当发给银牌勘合的,你们会同纪功官在军前直接发给,以激励人心。纪功御史务必随军记录功劳。事情有难以拘泥常例的,以及敕书中应载而没有完全载明的,听凭你们便宜处置。你们接受这次简命,应当尽心竭力,筹划谋略,严明纪律,明确赏罚,以振作军威,消灭虏寇,安定地方,这样才不辜负朕的委托。你们要恭敬奉行!事情平定后,具奏回京。” ○己丑日,按照旧例,凡是奏报军情,准许直接在鸿胪寺封递进呈;有时遇到斋戒日,要等斋戒结束后才进呈。兵部尚书马文昇上奏说:“如今边方多事,如果一定要等斋戒结束才上奏,恐怕耽误军情,请从今以后重大边情不必回避斋戒日。”皇帝同意。○赐给锦衣卫大汉将军千户孟文达等四十八人罗衣,因为他们随侍经筵。○庚寅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再次请求致仕。皇帝说:“你的才德一向著名,精力尚未衰退;有病应当用心调养,以便承担委任,怎么可以坚持请求退休?所请不准。” ○给秦府已故镇国中尉秉柯的生母骆氏赡养米,每年三十石。○辛卯日,升南京兵科给事中倪天民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又暂时免除顺天、保定等府以及狭西、山西、河南、山东弘治十五年额定办理的供应牲口,命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及南直隶各府州按数额分派采买办理,等边境警报平息后再议。这是听从礼部会同议论后的奏请。○壬辰日,礼部主事林沂应诏陈说五件事:第一,开放言路。

始者,吉吉人王雄辈以言得罪,固自有辞,而臣下得因以藉口。国家有大利害,何自而知?乞敕所司查近来以言得罪者,悉从叙用。一、倡勤俭。愿陛下卑服菲食,不事土木,凡诏旨之所增取,悉皆停止,及所遣内外臣僚皆令回京。一、实皇国。谓国家用人,勿太拘资格,使天下豪杰得以自奋。又凡近来有直道去国如周经、何乔新、许进、章懋、杨茂元辈,乞复起用。又守令民之师帅,乞如开元故事,选台省名臣为之。如其政果卓异,郡守召为列卿,县令俟两考以上进擢。一、修兵政。大要在于选将,博求忠勇历练之人,练兵召募山狭西北之义勇,务使付托得人。一、主公道。谓主公道者,天子之事,而扶持公道者,宰相之事。比见圣治渐不克终,纪纲既坏,士习随之。愿陛下简任大臣,精选科道,而公于进舍,一以委之。<▯▯锍-釒>入,命所司知之。○升通政使司左参议姜清为本司右通政,右参议陈勖为左参议。○山西道监察御史邵蕃丁忧服阕,复除四川道。○录故吏部尚书李秉之孙邦祐为锦衣卫百户,以秉为都御史时常督军征建州,有功故也。○癸巳,仁祖淳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太仆寺卿吴裕卒。裕字敬昆,广东揭阳县人。成化八年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丁父忧,改户部监督京通仓粮。升员外郎,调吏部文选司。寻升稽勋司郎中。弘治初,复调文选司。三年,升通政司右通政,提督武职贴黄。升太仆寺卿,至是卒。赐祭葬如例。裕少以经学有名,入太学,见知于司业耿裕,故有文选之调。然为人和媚,善交结,虽居要地,跻显仕,无他长,士论少之。○命故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姜瓒之子金□宝袭原职,安东中屯卫指挥使。○甲午,命改注管南京左府事驸马都尉杨伟于中府,而改中府都督佥事王勇于前府,俱佥书管事。○兵部奏:守备沂州署都指挥佥事赵鲁,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昌佐,湖广都指挥佥事康泰,贵州都指挥使王宁,守备真定署都指挥佥事胡英,漕运把总署都指挥佥事崔谦,皆常经保荐,请预取至京听用。从之。○升巡抚保定等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乙未,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等奏:偏头关西路及宁武关最为要害。其胭脂铺以南三十余里,路皆平漫,墙多沙鹻,虽常修葺,终易倾圯。虏乘河冻,所以易入。请仍于旧墙外,随逐河曲,相度地方,增筑大边一道,务极坚厚。墙内每三里筑一墩,增军守之。其减会等营城堡狭小,宜广之。兵部覆议,命镇巡等官公同议处,急为修举,毋似前视为故事。○丙申,命再于宁夏三路开中两淮弘治十年盐二十万引,以备军储。○丁酉,韩王偕灊薨。王惠王庶第五子,母刘氏。天顺三年生,成化五年封彰化王,十二年袭封韩王。至是薨,年四十三。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康。○免狭西布政司并西安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从总督军饷工部左侍郎李鐩奏也。○直隶徐州及清河、桃源、宿迁三县雨冰雹,历二时乃止,平地积五寸余,夏麦尽烂。○戊戌,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王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福建按察司按察使吴洪为太仆寺卿。○升户部浙江司郎中徐文英为狭西苑马寺少卿。○狭西按察使李孟晊卒。孟晊字时泰,河南睢州人。成化八年,与其兄孟晹同举进士。十一年授行人。十七年擢监察御史。二十二年升贵州按察司试佥事。二十三年实授。弘治四年进云南副使,整饬临安兵备。十一年升狭西按察使,至是卒。孟晊为御史时,常巡盐两淮,人颇便之。其在临安,土豪倡乱,能获其首恶,见谓为才。后孟晹为南京工部尚书,致仕。○赐晋府故镇国将军羙堟宫妾史氏等餋赡米,岁五十石。○命徽府景宁王祐椀禄米岁给二千石。○兵部尚书马文升以狭西、山西近罹虏患,请暂免一应科派物料,以存省民力。工部覆奏,从之。○己亥,仁祖淳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大理寺办事吏罗胜奏:天下之人贤孝节义者,盖多有之,而所在有司每不肯为之申请,弗获旌表。顾以势利之家节义未闻之人,朦胧妄奏以希恩典。又妇人夫亡无子,志甘守节者,亲族人等或利其资产,谋侵夺之,乃巧肆诋辱,勒令改嫁,间亦有因而致死者。请皆严为之禁,毋使有伤风化。礼部覆奏,从之。○赐掌通政司事礼部尚书元守直母张氏祭葬,如例,从其请也。○庚子,升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刘聪为本司左布政使,狭西按察司副使陶琰为福建按察使。○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奏:陛下临御之初,禁止奢侈,凡所以足边储、厚邦本者,无所不用其极。

译起初,吉吉人王雄等因进言获罪,固然自有其理由,但臣下也因此得以借口推诿。国家有重大利害,怎样才能知道呢?请求敕令主管部门查核近来因进言获罪的人,全部重新叙用。第二,提倡勤俭。希望陛下穿低等级的衣服、吃简单的食物,不兴土木;凡是诏旨中增加征取的事项,全部停止,并且把派往内外的臣僚都召回京城。第三,使国家充实。他说国家用人,不要过于拘泥资格,使天下豪杰能够自我奋发。又近来有些人因直道而离开朝廷,如周经、何乔新、许进、章懋、杨茂元等,请求重新起用。守令是百姓的师长和统帅,请依照开元年间的旧例,选台省名臣担任;如果政绩确实卓异,郡守召入朝廷任列卿,县令在任满两考以上后升擢。第四,整顿兵政。根本在于选将,广泛寻求忠诚勇敢、经历练达的人;训练军队,招募山陕西北的义勇,务必做到把军队托付给合适的人。第五,主持公道。他说,主持公道是天子的责任,而扶持公道是宰相的责任。近来看到圣治渐渐不能善终,纲纪已经败坏,士人的习气也随之改变。希望陛下慎重选任大臣,精选科道官,在升迁、退处上都公正无私,全部委托给他们。奏疏呈入,命主管部门知悉。○升通政使司左参议姜清为本司右通政,右参议陈勖为左参议。○山西道监察御史邵蕃服完丁忧之服,复除为四川道监察御史。○录用已故吏部尚书李秉的孙子邦祐为锦衣卫百户,因为李秉任都御史时曾经常督军征讨建州,有功劳。○癸巳日,仁祖淳皇帝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太仆寺卿吴裕去世。吴裕字敬昆,广东揭阳县人。成化八年考中进士,授任南京户部主事。为父亲服丧后,改任户部监督京通仓粮。升为员外郎,调任吏部文选司。随后升为稽勋司郎中。弘治初年,又调任文选司。弘治三年,升通政司右通政,提督武职贴黄。升任太仆寺卿,到这时去世。赐祭和安葬依照惯例。吴裕年轻时以经学知名,进入太学后,被司业耿裕赏识,所以才有调任文选司的机会。但他为人和顺媚俗,善于交结,虽然身居要职、跻身显贵官职,却没有其他长处,士人舆论轻视他。○命已故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姜瓒的儿子金□宝承袭原职,任安东中屯卫指挥使。【原文疑误:“金□宝”人名缺一字】○甲午日,命令改任管南京左府事务的驸马都尉杨伟到中府任职;又改任中府都督佥事王勇到前府任职,二人都以佥书身份管理事务。○兵部上奏:守备沂州、署都指挥佥事赵鲁,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昌佐,湖广都指挥佥事康泰,贵州都指挥使王宁,守备真定、署都指挥佥事胡英,漕运把总、署都指挥佥事崔谦,都曾经常被保荐,请预先召他们到京听候任用。批准了。○升任巡抚保定等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乙未日,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等上奏:偏头关西路以及宁武关,是最为重要险要的地方。胭脂铺以南三十多里, roads都平坦空旷,城墙多为沙土和碱土,即使经常修缮,最终也容易倒塌。敌虏趁河水结冰时进犯,因此容易进入。请仍在旧墙外,沿着河流曲折处,勘察地势,增筑一道大边墙,务必极其坚固厚实;在墙内每隔三里筑一座墩台,增加军队守卫。减会等营的城堡狭小,应当扩建。兵部复议后,命镇守、巡抚等官员共同商议办理,立即修缮整治,不要像以前那样只把它当作例行公事。○丙申日,命令再次在宁夏三路开中两淮弘治十年的盐引二十万道,以储备军粮。○丁酉日,韩王偕灊去世。韩王是惠王的庶出第五子,母亲为刘氏。天顺三年出生,成化五年封为彰化王,成化十二年袭封韩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三天,赐祭并按惯例安葬,谥号为康。○免除狭西布政司以及西安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的安排,这是根据总督军饷、工部左侍郎李鐩的奏请。○直隶徐州以及清河、桃源、宿迁三县下雨并降冰雹,经过两个时辰才停止,平地积雪般的冰雹有五寸多厚,夏麦全都腐烂。○戊戌日,升任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王沂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福建按察司按察使吴洪为太仆寺卿。○升任户部浙江司郎中徐文英为狭西苑马寺少卿。○狭西按察使李孟晊去世。孟晊字时泰,是河南睢州人。成化八年,他与兄长孟晹一同考中进士。成化十一年授任行人,十七年升为监察御史,二十二年升任贵州按察司试佥事,二十三年实授其职。弘治四年升为云南副使,整顿临安的军务防务;弘治十一年升任狭西按察使,到这时去世。孟晊任御史时,曾经常巡视两淮盐务,百姓很便利于他的治理。他在临安任职时,地方豪强发动叛乱,他能够擒获首恶,因此被当时人认为有才干。后来孟晹任南京工部尚书,退休。○赐给晋府已故镇国将军羙堟的宫妾史氏等人养赡米,每年五十石。○命令徽府景宁王祐椀每年领取禄米二千石。○兵部尚书马文升因狭西、山西近来遭受敌虏祸患,请求暂时免除一切征派的物料,以保存、节省百姓的力量。工部复奏,批准了。○己亥日,是仁祖淳皇后的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大理寺办事吏罗胜上奏:天下贤德、孝顺、守节、重义的人,大概很多,但各地有司往往不肯替他们申请,以致不能得到旌表。反而有些有权势和财利之家,对于并未听说有节义的人,含混虚妄地上奏,只希望得到恩典。又有些妇人丈夫去世、没有儿子,决心甘愿守节,亲族等人有的贪图她的财产,谋划侵夺,于是巧加诋毁侮辱,强令她改嫁,间或还有因此逼死人的。请一律严加禁止,不要使风俗教化受到损害。礼部复奏,批准了。○赐给掌管通政司事务的礼部尚书元守直的母亲张氏祭祀和安葬之礼,按照惯例办理,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庚子日,升任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刘聪为本司左布政使,狭西按察司副使陶琰为福建按察使。○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宦等上奏:陛下即位之初,禁止奢侈,凡是能够充实边储、巩固国家根本的事情,没有不竭力去做的。

夫何频年以来,渐不克终?此岂尽出于圣意哉?盖以左右诱动,天聪偶未之思耳。臣等窃惟国家仓库之储,所以备缓急之用也。我祖宗储蓄有备,出入有度,禁无名之赏,省无益之费,是以财物得至羡余,供御所湏,曾无匮乏。柰何近来费出无经?或横恩滥赐之溢出,或修饰缮造之泛兴,或祈祷游玩之纷举。偶因内帑稍阙,即命太仓支取,耗散财物,莫此为极。且财者,国之元气,人君最当爱惜。而太仓所积,专以供给军储,尤当爱惜者。况今西北两边黠虏跳梁,战数不利,军资耗损,而请给之奏相仍,草束烧毁,战马倒死,而买补之令方急。此皆紧关边用,仰给于太仓者也。若不痛加爱惜,以致府库空虗,万一贼势猖獗,尚淹旬月,不知庙堂之上,计将安出?方今国势若金瓯之完,宜若无所虑矣。然古人云:“乱不生于乱,而生于治。治之极者,乱之始。”此臣等所以为陛下忧也。伏望皇上思宗社至重,保守惟艰,痛惜仓库之资,轸念边方之急。其数年取进太仓银两已用无存者,乞敕该部斟酌区处,补完原数。其取而未用者,仍付本仓收贮。亦乞立为定规,今后冗杂之费,非系供给军储,不得恣意轻取。如此则费出有经,而财不虗耗,民困由之而少舒,邦本由之而益固矣。监察御史罗璋等亦奏言:臣等近闻奉旨取太仓粮银四十余万,南畿隔远,不得其详。但以财赋,民之膏髓,国之元气,而太仓之积,尤军需边饷之所必赖者。今而明命不下于该部,秘旨特奉于中官,人心惊愕,物论沸腾,咸以为朝廷供应自有常典,所取无名,浪费可知。非斋醮玩赏之举,必外戚近幸之锡,倾数十万有用之财,为一朝无益之费。虽太仓之积若丘山然,如是取之,如是费之,国计不旋踵而空虗矣。万一变遇仓卒,何以支持?况今四海民穷财尽,三边将寡兵疲,粮草空虗,马匹倒死,而黠虏跳粱之势,贪狼之心,视昔尤胜。一旦乘我无备,拥众长驱,其祸岂可测哉?为今之计,正宜存省府库之财,整饬边务之急。粮草缺乏,必区处以充实之;马匹陪补,必设法以资助之;而尤及时选将练兵,以待外侮,此其安攘之上策也。柰何九重深邃,闻不及此,方且燕豫从容,而视为太平无事,衅门大开,夤缘连茹。前日之费者复兴,前日之革者复进,前日裁抑者复宠遇,之前日窜戮者复崇尚之。台阁大臣,科道等官,固常力救此毙。陛下视为泛论,虽不斥逐,亦不采纳。臣等岂不知于势有窘塞,于事有窒碍耶?但见冗费日甚,国计空虗,将来之患有不可救药者。乞以臣等所言下该部计议,行之一应冗费指实开陈,取自上裁。将前项取进太仓银两尽数复还收贮,非边饷军需之急,不得以轻动,则国计慎重,边备不弛,天心之仁爱以应人心之摇扤,以安在陛下渊衷,一转移之间耳。户部覆议,谓宜如宦等所言上纳之。○命锦衣卫指挥同知颜泓守备真定等处,济州卫指挥使魏瑺守备沂州等处,俱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是日晓刻,火星犯垒壁阵东第四星。○壬寅,命除豁河南汤辉县二处沙压地税粮六千五百石有奇。时河南新增粮二万余石,守臣以开豁之数止于新增数内扣除,其原额总数具在。户部覆:「宜如所请,从之。」○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俞俊为山东右布政使,狭西按察司佥事胡倬为本司副使。○癸卯,降狭西临洮府知府李纪为长芦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从巡抚都御史熊翀奏也。纪谨慎有为,不同流俗,用是获罪。翀笃信谗譛,遂有是举。上实不知也。洮人多惜纪之去云。○甲辰,赐周府镇国将军安湒、安□氵□九□,辅国将军安澞、安激长子同鍱;蜀府镇国将军宾氵□匆、宾灠、宾润;晋府辅国将军表愠;辽府镇国中尉宠潝、宠湒、宠湒、宠激诰命冠服如制。○升广东按察司副使陆渊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户部员外郎胡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司设监太监韦鲜等奏,近收充幼匠一千名,乞通附籍锦衣卫,月支米一石,岁给之。冬衣布花,户部议不可,请量给米五斗,花布免支。命月给米八斗。○上以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见监罪囚笞罪,无干证者释之,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罪情可矜疑并枷号者具奏以开。于是免死充军者二十人,免死杖而释者十五人,充净军者一人。○命兴安伯徐盛,神机营五千坐营管操;靖远伯王宪,三千营坐司管操。○乙巳,升右春坊右谕德,管国子监司业事黄珣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大夏乞致仕,上曰:“刘大夏才望老诚,特兹简用,宜尽心职业,以副委任。”所辞不允。○给宁夏买马银一万两,宣府马一千五十匹,并银一万五千两。○初,工科都给事中马子聪等劾奏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洪钟,于潮河川凿山改水,其功难成。

译为什么近年以来逐渐不能坚持到底?这难道全是出于圣意吗?大概是左右近臣诱导煽动,皇上偶尔没有来得及想到罢了。臣等私下认为,国家仓库的储备,是用来应付缓急的。我们的祖宗储蓄有备,收支有度,禁止没有名目的赏赐,节省没有益处的费用,因此财物能够积有余剩,供给御用,从来没有匮乏。怎奈近来费用支出没有常规:有的是横加恩典、滥行赏赐而大量支出,有的是泛泛兴起修饰修造工程,有的是纷纷举行祈祷游玩之事。偶然因内帑稍有缺乏,就命令从太仓支取,耗散财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财物是国家的元气,君主最应当爱惜;而太仓积储专门用来供应军储,更是应当爱惜。何况如今西北两边的凶悍敌虏肆意骚扰,战事屡屡失利,军资损耗;请求供应的奏章接连不断,草束被烧毁,战马倒毙,而购买补充的命令正很急迫。这些都是边防急需,依赖太仓供给的物资。如果不痛下决心加以爱惜,以致府库空虚,万一贼势猖獗,战事延续十天半月,不知朝廷之上将如何谋划应对?如今国势好像金瓯完整,似乎没有什么可忧虑的。然而古人说:‘祸乱并不是生于祸乱之时,而是生于太平之时。太平到了极点,正是祸乱开始的时候。’这就是臣等替陛下忧虑的原因。恭敬地希望皇上想到宗庙社稷责任极重、守成十分艰难,痛惜仓库资财,挂念边疆的急务。近年来从太仓取进、如今已经用尽无存的银两,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斟酌处理,补足原数;已经取出但尚未使用的,仍交还本仓收存。也请制定为固定规章:今后各种冗杂费用,除非属于供应军储,不得任意轻易取用。这样费用支出就有常规,财物不会虚耗,百姓困苦也会因此稍稍缓解,国家根本也会因此更加稳固。监察御史罗璋等也上奏说:臣等近来听说奉旨取用太仓粮银四十多万两,南畿相隔遥远,不能知道详细情况。但财赋是百姓的膏血、国家的元气,而太仓积储尤其是军需边饷必定依赖的东西。如今有关部门没有接到公开诏令,却有特别密旨交给宦官,人心惊愕,舆论沸腾,都认为朝廷供应自有固定典章,这次取用没有名目,其浪费可想而知。不是斋醮、游玩、赏赐之举,必定就是给外戚和近幸的赏赐,把数十万有用的财物变成一时无益的费用。即使太仓积储像丘山一样多,如此取用、如此耗费,国家的财计不久就会空虚。万一突然发生变故,如何支撑?何况如今四海百姓贫困、财物耗尽,三边将领缺少、士兵疲惫,粮草空虚,马匹倒毙,而凶悍敌虏跳梁的势头和贪狼般的野心,比过去更强。一旦乘我没有防备,拥众长驱直入,那祸患哪里能够预料?当前的对策,正应当节省府库财物,整顿边疆急务。粮草缺乏,就必须设法筹措充实;马匹损失,就必须设法资助补充;尤其要及时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以等待外敌侵犯,这才是安定内部、抵御外侮的上策。怎奈深宫重重,消息传不到这里,皇上正安逸从容,把国家看成太平无事,致使祸乱的门户大开,攀附求进之人接连而来。过去已经停止的费用又重新兴起,过去已经革除的事情又重新推行,过去已经裁抑的人又重新得到宠遇,过去已经放逐诛戮的人又重新受到尊崇。台阁大臣、科道等官员本来常常竭力挽救这种弊病。陛下却把它看成泛泛的议论,虽不斥退驱逐,也不采纳。臣等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在形势上会有窘迫阻塞、在事务上会有困难妨碍吗?只是眼看冗费一天比一天严重,国家财计日益空虚,将来的祸患会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请求把臣等所说的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将所有冗费逐项据实陈述,听取皇上裁决。把前面所说取进太仓的银两全部退还,重新收存;除非是边饷军需的紧急需要,不得轻易动用。这样国家财计就会得到慎重对待,边防准备不会松弛,上天仁爱之心也能回应人心的不安,而这一切安危,取决于陛下深思之中的一次转变而已。户部复议,认为应当如张宦等所说,上缴归还。○命令锦衣卫指挥同知颜泓守备真定等处,济州卫指挥使魏瑺守备沂州等处,二人都按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这天拂晓时分,火星侵犯垒壁阵东边第四颗星。○壬寅日,命令免除河南汤辉县二处被沙土压埋土地的税粮六千五百石有余。当时河南新增粮食二万多石,守臣认为免除的数额只在新增数额内扣除,原有额数的总数仍然具在。户部复奏:‘应当依照所请。’批准了。○升任福建布政司左参政俞俊为山东右布政使,狭西按察司佥事胡倬为本司副使。○癸卯日,降任狭西临洮府知府李纪为长芦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依从巡抚都御史熊翀的奏请。李纪谨慎而有作为,不随同流俗,因此获罪。熊翀深信谗言,于是作出这一举动。皇帝实际上并不知道内情。洮地人多为李纪离去感到惋惜。○甲辰日,赐给周府镇国将军安湒、安〔原文有乱码〕九〔原文有乱码〕,辅国将军安澞、安激的长子同鍱;蜀府镇国将军宾〔原文有乱码〕匆、宾灠、宾润,晋府辅国将军表愠,辽府镇国中尉宠潝、宠湒、宠湒、宠激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升任广东按察司副使陆渊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户部员外郎胡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司设监太监韦鲜等上奏,近来收取充任幼匠的一千人,请准许他们一并编入锦衣卫户籍,每月支给米一石,按年发给。冬衣所需的布匹、棉花,户部议论认为不可以发给,请酌量给米五斗,免发棉花和布匹。命令每月给米八斗。○皇上因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现押的罪囚中判笞刑者处理;没有干证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减等发落;重罪中情理可怜或案情可疑以及戴枷示众的,都具奏上报,以便宽免。于是免除死刑改充军者二十人,免除死刑、杖刑后释放者十五人,改充净军者一人。○命兴安伯徐盛负责神机营五千人,坐营管操;靖远伯王宪负责三千营,坐司管操。○乙巳日,升任右春坊右谕德、管国子监司业事务的黄珣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大夏请求退休,皇上说:‘刘大夏才干声望俱佳,年老忠诚,特意选用他,应当尽心履行职务,以符合委任。’ 他的辞呈没有获准。○拨给宁夏买马银一万两,给宣府马一千五十匹,并拨银一万五千两。○起初,工科都给事中马子聪等弹劾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洪钟,说他在潮河川凿山改水,工程难以完成。

上命锦衣卫千户牟斌阅勘以闻。至是,斌回奏谓如子聪等所言,命工部趣令洪钟用心督理,务底完成,以济边备。○丙午,命吏部移文各巡抚、巡按官,从公访察官吏贤否实迹,以备明年黜陟,勿致失实枉人。从吏科右给事中钟渤言也。○兵部右侍郎熊绣乞致仕,不允。○初,户部郎中王琰等奉命往大同等处开中引盐,以备军饷,而□人鲜有应者。户部议谓:“天下之事,贵乎正本清源。盐法在祖宗之时最为严密,边方有警,一行开中,□人趋赴,由此刍粮充足,事无废弛。近年以来,王府遂食盐之请,织造开卖盐之端,此等一得关支,輙假钦赏、钦赐名色,附带私盐,漫无纪极,横行江湖,侵夺货卖,公法大坏,奸毙日滋,官盐阻滞,□人不应,皆是故也。”为今之计,宜选差重臣前去两淮整理,痛加禁革,务令盐法<▯▯锍-釒>通,公私称便,奸毙尽除,成绩昭著。上从之,升南京鸿胪寺卿王璟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清理两淮盐法,赐之敕曰:“祖宗设立盐法,本以足边储而济军饷,以省挽运之劳,其为利甚博,其立法甚严。近来法令纵弛,奸毙日滋,盐徒兴贩而巡捕不严,课额亏损而侵欺罔治,势要占中而□人之守支不前,小灶贫难而豪强之吞噬不已,加以公差等项人员假托名目,夹带私贩,漫无纪极,以致盐法大坏,□贾不通。即今各边声息紧急,军马供饷浩繁,开去盐引减轻价直而出榜召□,全无告中,毙已至是,可不痛为清革?况两淮盐利最厚,从来接济边饷,全藉于此。今特命尔前去,公同巡盐御史,严督运司官员,将彼处盐法逐一整理,询访民瘼,禁革奸毙,抚恤小灶,锄治豪强,缉捕私贩,严谨秤掣,查盘递年盐课,追究侵欺亏折,势要占中者照例裁革,□人守支者依期拨给。其一应公差人员假托名目夹带私贩者,依法盘诘参究,私盐入官,其余利所当兴,毙所当革。敕内该载未尽者,悉听尔便宜处置,事体重大者奏请定夺。军民职官有承委误事者,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拿问如律应奏请者,指实参奏。尔受兹委任,尤湏秉公持正,殚心竭力,务俾宿毙尽革,盐法<▯▯锍-釒>通。”边饷得济,毋或因循卤莽,徒事虚文,责有攸归。尔其钦承,毋忽,故谕。○赐楚府江夏安惠王妃张氏并子女宫眷餋赡米,岁一百石。○旌表孝子四人,节妇十九人,烈妇一人。王佑,山东临清州儒学生;李锦,山西角□羊州儒学生;薛敬,阳曲县民;章瀚,河南洛阳中护卫军。余皆亲丧庐墓三年,旌其门曰「孝行」。王氏,浙江奉化县民;许福延妻林氏,福建莆田县民;黄与瑞妻周氏,龙溪县民;陈子容妻余氏,怀安县儒学生;金石妻刘氏,河南钧州民;李增妻官氏,洛阳县民;尹彰妻胡氏,仪封县民;喻祥妻魏氏,直隶祁州民;李顺妻王氏,容城县民;胡通妻王氏,阴春妻杜氏,直隶吴县进士;顾竑妻归氏,嘉定县民;杨鉴妻丁氏,无锡县民;钱坦妻李氏,宿松县民;张旻妻金氏,四川绵州军;陈文才妻刘氏,荣县民;龚是妻张氏,顺天府东安县民;李俊妻刘氏,江西安福县民;伍希宪妻皆夫亡守节无玷冯氏,山西高平县民;冯坚女许聘同邑民何随群,未嫁随群病死,冯氏誓不改嫁,时年甫十七,居父母家至七十余人无间言,俱旌其门曰「贞节」。宋氏,顺天府房山县儒学生弭文妻,文没后六日,宋氏葬之祖垄,明日设肴醴奠之,奠毕即自经于垄树,旌其门曰「贞烈」。○丁未,升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邓庠为广西左布政使。○命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周季麟之子让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暂罢两广清军,以地方灾伤故也。○山西应州,黑风大作,火起教场。旗竿上,水沃之不灭,竿焚至仆地乃已。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三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四弘治十四年五月戊申朔,赐晋府宁和安宪王宫人李氏餋赡米,岁一百石。○理刑知县饶榶丁忧服阕,实授福建道监察御史。○己酉,先是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两以疾辞位,俱优诏不允。

译皇上命锦衣卫千户牟斌查阅勘察后上报。到这时,牟斌回来奏报,认为确如马子聪等所说,于是命工部催促洪钟用心督促治理,务必完成,以补助边防。○丙午日,命吏部发文给各巡抚、巡按官,让他们秉公访察官吏贤能与否的实际情况,以备明年考核升降,不要导致失实而冤枉他人。这是采纳吏科右给事中钟渤的意见。○兵部右侍郎熊绣请求退休,不准。○起初,户部郎中王琰等奉命前往大同等处开中盐引,以备军饷,但〔原文缺字〕人很少响应。户部议论说:‘天下的事情,贵在端正根本、清理源头。盐法在祖宗时期最为严密,边疆有警时,一实行开中,〔原文缺字〕人便纷纷赶赴,因此粮草充足,事务没有废弛。近年以来,王府提出食盐的请求,织造又开启了卖盐的端绪;这些人一旦获得关支,便常常假借钦赏、钦赐的名义,夹带私盐,毫无止境地横行江湖,侵夺货物贩卖,公法大坏,奸弊日益滋长,官盐受阻,〔原文缺字〕人不肯应办,都是这个缘故。’如今的办法,应当选派重臣前往两淮整顿,严厉禁绝革除,务必使盐法〔原文乱码〕通畅,使公私双方都称便,彻底除掉奸弊,取得显著成效。皇上批准了,升任南京鸿胪寺卿王璟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清理两淮盐法,并赐敕书说:‘祖宗设立盐法,本来是为了充实边储、供应军饷,以节省运输劳力;它的利益非常广泛,所立法令也非常严密。近来法令松弛,奸弊日益增多,盐徒兴贩而巡捕不严,盐课额数亏损而侵吞欺骗无人治罪,有权势者占据开中名额而〔原文缺字〕人的守支迟迟不能进行,小灶户贫困艰难而豪强吞并侵夺不止;再加上公差等人员假托名目夹带私盐,毫无止境,以致盐法大坏,〔原文缺字〕商不通。’ 如今各边军情紧急,军马供给和粮饷数额浩大,已经发布的盐引降低价格并张榜召集〔原文缺字〕,却完全没有人告中,弊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不应痛加清理革除吗?何况两淮盐利最为丰厚,历来接济边饷全靠这里。现在特意命令你前往,与巡盐御史共同办理,严格督促运司官员,将当地盐法逐一整顿,访察百姓疾苦,禁止革除奸弊,抚恤小灶户,铲除惩治豪强,缉捕私盐贩卖者,严格校验秤量,查核历年盐课,追究侵吞欺骗和亏折,势要占中者依例裁革,〔原文缺字〕人守支者依期拨给。一切公差人员假托名目夹带私盐的,依法盘问查究,私盐没收入官;其余应当兴办的利益、应当革除的弊病,也都要办理。敕书中应载而未尽之处,全部听凭你便宜处置;事情重大时,再奏请裁定。军民和职官有接受委任而贻误事务的,轻则根据情节责罚,重则依法逮问;应当奏请的,要据实参奏。你接受这次委任,更要秉公持正,竭尽心力,务必使长期存在的弊病全部革除,使盐法〔原文乱码〕通畅,边饷得到接济,不得因循敷衍、鲁莽从事,只做表面文章,责任必须有所归属。’ 你应当恭敬接受,不得怠慢,特此晓谕。○赐给楚府江夏安惠王妃张氏以及子女、宫眷养赡米,每年一百石。○旌表孝子四人、节妇十九人、烈妇一人。王佑,山东临清州儒学生;李锦,山西角〔原文缺字〕羊州儒学生;薛敬,阳曲县百姓;章瀚,河南洛阳中护卫军人。其余孝子都为父母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旌表其门为“孝行”。王氏,浙江奉化县百姓;许福延妻林氏,福建莆田县百姓;黄与瑞妻周氏,龙溪县百姓;陈子容妻余氏,怀安县儒学生;金石妻刘氏,河南钧州百姓;李增妻官氏,洛阳县百姓;尹彰妻胡氏,仪封县百姓;喻祥妻魏氏,直隶祁州百姓;李顺妻王氏,容城县百姓;胡通妻王氏,阴春妻杜氏,直隶吴县进士;顾竑妻归氏,嘉定县百姓;杨鉴妻丁氏,无锡县百姓;钱坦妻李氏,宿松县百姓;张旻妻金氏,四川绵州军人;陈文才妻刘氏,荣县百姓;龚是妻张氏,顺天府东安县百姓;李俊妻刘氏,江西安福县百姓;伍希宪妻冯氏,山西高平县百姓,丈夫去世后守节始终无玷;冯坚的女儿许配给同县百姓何随群,尚未出嫁何随群便因病去世,冯氏发誓不改嫁,当时刚满十七岁,住在父母家直到七十多岁,没有人说过她一句坏话,都旌表其门为“贞节”。宋氏是顺天府房山县儒学生弭文的妻子。弭文去世六天后,宋氏把他安葬在祖坟,第二天摆设酒菜祭奠;祭奠完毕,就在祖坟的树上自缢,旌表其门为“贞烈”。○丁未日,升任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邓庠为广西左布政使。○命令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周季麟的儿子让入国子监为监生,依从他的请求。○暂时停止两广清军,因为当地遭受灾害。○山西应州刮起猛烈的黑风,教场起火。旗杆上起火,用水浇也不能熄灭,直到旗杆烧断倒地才停止。《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七十三。《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七十四。弘治十四年五月戊申朔,赐给晋府宁和安宪王宫人李氏养赡米,每年一百石。○理刑知县饶榶服丧期满,授任福建道监察御史。○己酉日,在此之前,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两次因病请求辞去职位,皇帝都下优诏不准。

至是复上<▯▯锍-釒>恳乞致仕,且言:“臣之疾始亦甚微,医家谓之内伤。内伤之证似轻实重,而臣忽之,自谓无事,饮食劳逸或至失调,卒至元气毙亏,痰邪胶结,表里俱虗,标本皆病,故用药愈难,而取效亦不易。顾呻吟悒郁之中,思念时事,于古人以身喻国之义,窃有感焉。方今世久承平,积安成玩,灾异迭应,虏寇纵横,财匮民穷,兵疲将寡,天下之事大有可忧。臣以病质庸才,久妨贤路,实不知所以自处也。乞简贤能代补臣职,则臣旷官误事之咎,亦少逭矣。然臣受恩既深,岂可终无报效,輙敢复有所陈?尤望陛下儆畏天戒,矜恤民穷,勤励讲学,省节游宴,爱惜财用,慎重官爵,礼制贵戚,法驭边将,亲贤远佞,崇正辟邪,达台谏为四聪,合宫府为一体,遵宪章于列圣,严教餋于皇储,以培天下之元气,以寿国家之命脉。此臣区区犬马之诚,有不能自已者。倘以臣言可采,幸留意矣,则臣之退犹臣之进也。如其不可,则臣虽力疾备位,苟充任使陛下将焉取之,而亦将安用之哉?”上曰:“卿引疾乞休,已屡有旨不允,宜勉起供职,以副委任,毋再固辞。”○升翰林院编修周玉为国子监司业。○升刑部郎中李时为狭西布政司左参议。○庚戌,以兵荒赈恤山西大同等处军民被害之家,并免税粮有差。○命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瑾之子章代原职,临清卫指挥使。○升广东肇庆卫指挥同知左英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泷水等处。○辛亥,命礼部重造暹罗国弘治改元勘合,以先所造未给,而毁于火也。○赐徽王见沛四书集注等书,从王请也。○辽东四月初九日,镇夷堡火,官军人等死者七百二十人,伤者四十七人,粮料草束器械燔毁无余。守臣以闻,兵部请修德政以弭灾异,并敕各守臣尽抚绥防御之道。上曰:“各边灾变非常,其敕镇巡等官痛加修省,抚恤军民,整饬边备,毋视常怠玩。”○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烜奏:都御史洪钟建议修潮河川,功大不成。且今柏楂山既以筑墙,则川乃在墙内,虽凿之亦无大利。兵部覆奏,亦言其劳人费财,违众歛怨,乞停之。上曰:潮河川工程既有前旨,其不必停。○壬子,端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命致仕左都督马仪闲住,左都督刘宁俱为左参将,同总兵官朱晖等赞画谋议,从晖等奏也。○甲寅,兵部以顺天等府原寄餋马匹已分给各边,请发太仆寺所贮马价银,命本寺选择收买,以补寄餋之数,从之。○乙卯初,四川盐井卫黑盐井盐课例折纳马匹。成化中,令折纳米麦,岁四百石。而夷地山多田少,纳者苦之,累奏分豁,未有定处。至是,巡抚都御史刘缨请依屯田子粒例,每米麦一石折徵银三钱,为官军俸粮。户部覆奏,从之。○丙辰,裁革各处添设官员。巡检司官仍令巡抚等官详议以闻。以守臣奏事简,官多也。○赐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母恭人徐氏祭,仍命启其父内阁学士原圹,以三品例合葬,从其请也。○命云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卢和充左参将,分守金腾等处。○丁巳,太祖高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武靖伯赵承庆承命祭孝陵。○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张泰为本司按察使。○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上边储事宜,户部覆议,请开中狭西茶四百万斤于延绥,令□人上纳粮料草束,移借山西官库银五万两,俟事宁后补还。河南弘治十四年起运延绥粮料七万六千八百石,俱徵本色,又预借十五年粮料十万石给之,准他年夏税之数。令狭西、山西等处文职有为事革职者,令纳米五十石,或料七十石,或草一千束,许冠带闲住。武职为事立功者,三品以上纳米一百石,或草二千五百束,四品以下递减二分还职带俸差操。原问带俸差操者,依前例上纳,许见任管事,俟边事宁日停止。从之。○戊午,免湖广武昌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地方灾伤,苗獞猖獗,与脩盖王府,从巡抚等官请也。○命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张洪充参将,协同漕运,兼守淮安。○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等奏:大同大边久已倾圮,虏寇易入。今岁虏不过河边,务颇暇。计至冰冻之日尚远,请乘时并工脩筑,期以半年可成。旧役官军四万,请更于空闲舍人余丁内增拨一万协济。事下兵部,以为可行,命镇巡官严督用工,如期筑成,毋怠忽误事。○昏刻月犯进贤星○己未,仁宗昭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齐世羙祭,献陵。○运太仓银七万二百五十余两,于固原、环庆等处,以备边储。○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常玉子镇代原职,衡州卫指挥使。○庚申,升狭西按察司佥事王云凤为本司副使,整饬岷州等处边备。○刑科给事中徐忱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安南国王黎晖遣陪臣刘兴孝等奉表笺、方物来谢恩。回赐晖锦叚等物,并赐兴孝等宴及彩叚衣服等物,有差。

译到这时,他再次上疏恳切请求退休,并且说:‘臣的病起初也很轻微,医生说是内伤。内伤的病证看似轻微,实际上严重,但臣忽视了它,自以为没有事情,饮食和劳逸有时失调,终于导致元气亏损,痰邪凝结,表里都虚,标本全都患病,所以用药更加困难,取得疗效也不容易。臣在呻吟忧郁之中,想到时政,根据古人把自身比作国家的道理,私下有所感触。如今世道长期太平,积累的安定变成了玩忽,灾异接连出现,敌虏纵横,财物匮乏、百姓贫困,士兵疲惫、将领缺少,天下的事情大有可忧。臣以病弱之身和庸常才干,长期妨碍贤能之人进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自己。请求选用贤能之人代替臣补任臣的职位,那么臣空占官位、贻误事务的罪过,也可以稍稍避免。然而臣受恩已经很深,怎么可以最终没有报效,竟敢再次有所陈述?尤其希望陛下警醒敬畏上天的警戒,怜悯抚恤贫困的百姓,勤勉振作讲学,减少节制游宴,爱惜财用,慎重授予官爵,按礼制对待贵戚,依法驾驭边将,亲近贤能、疏远奸佞,尊崇正道、排斥邪说,使台谏畅达而成为皇上的四方耳目,使宫廷和官府合为一体,遵守历代圣君的宪章,严格教育培养皇太子,以培植天下的元气,使国家的命脉长久。’ 这就是臣微薄的犬马之诚,有些话实在无法自已不说。倘若认为臣的话可以采纳,幸望留意,那么臣退职和在职都是一样的。如果认为不可采纳,那么臣即使勉强带病任职,苟且充当任使,陛下将从哪里取得可用之人,又将怎样使用臣呢?’皇上说:‘卿以疾病为由请求休致,我已经多次下旨不准,应当勉力起身供职,以符合委任,不要再坚持辞职。’ ○升任翰林院编修周玉为国子监司业。○升任刑部郎中李时为狭西布政司左参议。○庚戌日,因战乱和灾荒,赈济抚恤山西大同等处遭受祸害的军民家庭,并分别免除税粮。○命令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瑾的儿子王章代任原职,任临清卫指挥使。○升任广东肇庆卫指挥同知左英为署都指挥佥事,守备泷水等处。○辛亥日,命礼部重新制造暹罗国弘治改元勘合,因为先前制造的尚未发给,就在火灾中毁掉了。○赐给徽王见沛《四书集注》等书,依从徽王的请求。○辽东四月初九日,镇夷堡发生火灾,官军等死亡七百二十人,受伤四十七人,粮料、草束和器械全部焚毁。守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修明德政以消弭灾异,并敕令各守臣尽力采取安抚和防御的办法。皇上说:‘各边发生的灾变非同寻常,应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员痛切修身反省,抚恤军民,整顿边防,不要视为寻常而怠慢玩忽。’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烜上奏:都御史洪钟建议修治潮河川,工程浩大而不能完成。况且如今柏楂山既然已经筑墙,潮河川就处在墙内,即使开凿也没有多大好处。兵部复奏,也说这会劳民伤财、违背众意而招致怨恨,请求停止。皇上说:潮河川工程既然已有先前的旨意,不必停止。○壬子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命令已经退休的左都督马仪闲住;左都督刘宁都改任左参将,与总兵官朱晖等共同参与筹划军务,从朱晖等人的奏请。○甲寅日,兵部认为顺天等府原来寄养的马匹已经分给各边,请求发给太仆寺所储存的马价银,命该寺选择购买马匹,以补足寄养马匹的数额,批准了。○乙卯日以前,四川盐井卫黑盐井的盐课按惯例折纳马匹。成化年间,命令折纳米麦,每年四百石。但夷地山多田少,纳税者以此为苦,多次上奏请求分摊或减免,一直没有确定处理办法。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刘缨请求依照屯田子粒的例子,每米麦一石折征银三钱,用作官军俸粮。户部复奏,批准了。○丙辰日,裁撤革除各处增设的官员。巡检司的官员仍命令巡抚等官详细议定后上报。因为守臣奏报的事务简少,而官员太多。○赐给南京太常寺卿吕〔原文乱码〕的母亲恭人徐氏祭礼,又命人掘开她父亲内阁学士原来的墓穴,按照三品官的例制合葬,依从她的请求。○命令云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卢和充任左参将,分守金腾等处。○丁巳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皇上祭祀。在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羙祭祀献陵。○升任狭西按察司副使张泰为本司按察使。○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上奏边储事宜,户部复议,请在延绥开中狭西茶四百万斤,命〔原文缺字〕人上纳粮料、草束;借用山西官库银五万两,等边事平定后补还。河南弘治十四年起运到延绥的粮料七万六千八百石,都征收本色;又预先借给弘治十五年的粮料十万石,准许以其他年份的夏税数额抵还。命令狭西、山西等处因事被革职的文职官员,每人缴纳米五十石,或料七十石,或草一千束,允许戴冠带闲住。武职官员因事获罪而立功的,三品以上缴纳米一百石,或草二千五百束;四品以下依次减去二成,恢复职务、带俸禄、差遣操练。原来被问罪而带俸禄差遣操练的,依照前例上纳,允许照常任事,等边事平定后停止。批准了。○戊午日,免除湖广武昌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因为地方遭受灾害、苗獞猖獗,又要修缮建造王府,依从巡抚等官的请求。○命令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张洪充任参将,协同漕运,兼守淮安。○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等上奏:大同大边很久已经倾塌,敌虏容易进入。今年敌虏没有越过河边,事务很空闲。预计距离河水结冰的日子还远,请趁此时集中工力修筑,限期半年完成。原来服役的官军四万人,请再从空闲舍人和余丁中增加抽调一万人协助。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认为可以实行,命镇守、巡抚官员严格督促施工,按期筑成,不得怠慢忽视而贻误事务。○黄昏时分,月亮侵犯进贤星。○己未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皇上祭祀。在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齐世羙祭祀献陵。○运送太仓银七万二百五十多两到固原、环庆等处,以储备边防物资。○命令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常玉的儿子常镇代任原职,任衡州卫指挥使。○庚申日,升任狭西按察司佥事王云凤为本司副使,整顿岷州等处边防。○刑科给事中徐忱服丧期满,恢复原职。○安南国王黎晖派陪臣刘兴孝等奉表笺和地方特产前来谢恩。回赐黎晖锦缎等物,并赐刘兴孝等宴席以及彩缎、衣服等物,数量各有差等。

○云南缅甸宣慰使卜剌浪遣头目思完等来贡,回赐卜剌浪及其妻锦叚等物,并赐思完等宴及彩叚衣服等物,如例。○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麒以其父寔没于沧州乞给驿归葬,从之。仍赐寔祭一坛,不为例。以寿宁侯姻族恩也。○夜月犯氐宿西南星○直隶贵池等五县自十一日至是日,骤雨山水泛涨,渰死男妇二百六十余人,漂流民舍,冲没沙压田地,并坏桥梁牲畜甚众。宣城等六县自初九日至是日,骤雨山水陡涨,蛟起二千余,渰死男妇二百余人,冲倒庐舍,渰没田禾,并冲破沙压田地。潜山等三县连旬大雨,水漫蛟起,渰死男妇牲畜田禾亦多冲没者。芜湖等三县自初七日天雨连绵,且山水泛涨,冲圩岸房屋人畜多漂流者。○辛酉,赐故宁河王幼子奇氵□丘等餋赡米一百石。○以旱雹灾免狭西延安等三府并靖虏等十一卫所。弘治十三年夏秋税粮子粒有差。○罢镇守狭西恭顺侯吴鉴,以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劾其畏懦重听,科道复论其不职,故也。○壬戌,浙江按察司佥事李逊学丁忧,服阕,复除狭西按察司,仍提调学校。○巡视光禄寺户科给事中王盖等奏:本寺赊欠行户猪羊价银,虽先常奉旨督角□羊各府州县,岂能一时皆到?又十三年以前原欠银仅一万六百六十两,就使皆到,亦未能补所欠三之一。乞敕该部别议给之。礼部议谓:本寺二次欠行户银共四万九百三十余两,计以催完逋负补之,尚欠三万二百七十余两。请借今年各处钞关春季分课银暂补其数。且言本寺每年额办牲数不下十万,而近来屡以供应不敷为言,大抵天下之物产有限,额外之费出无已。以十万牲口而各处每年角□羊不及期,则生民之穷可见;又牲口已至十万而每年用多踰额,则供应之繁可见。如是年复一年,则踰额之补将何纪极?民生之穷,其患将有不可胜言者。伏愿皇上崇恭俭之德,存朴素之风,讲求今日财匮之故,稽法先朝节用之实,裁近幸之宴赏,使悉如元年之旧;省无名之冗费,使无复近日之滥,则财用自然有余矣。岂但将来供应可免借之行户哉?上曰:节省供应,朝廷自有处置。○延绥游击将军张雄等分御虏寇于乔家涧等处,共斩首五十级,俘一人,获马一百七匹。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刘政等以捷闻,命降敕奖励,升奏捷者三人官各一级,仍各赐纻丝衣一袭,钞一千贯。○初,湖广武冈州苗贼累肆劫掠。至是,贼首李再万等僣称伪号,紏众掠绥宁等县,执青坡巡检刘浩妻子,遂杀浩,夺其印。又杀硖口巡检杜良、长沙卫百户李俊及官军二十余人。镇巡等官请发本地兵,并调广西汉土官军会剿之。兵部会议,以为可行。上从之,敕镇巡官用心调度,相机进剿,以靖地方。○监察御史张纶以灾异上<▯▯锍-釒>乞将近差去苏杭等处织造内臣已行者取回未行者停止工部覆奏请不允○修会同馆增房舍四十三间○癸亥,命武安侯郑英镇守狭西。○给秦府庶人公炼等妻妾月米人三石,男女未出幼者月一石五斗。○甲子修,大祀殿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并,祖宗配位神主。○乙丑,晋王孙镇国将军表槏以母妃杨氏殁,乞欲庐墓,王为之请。上以前无事例,但令表槏于本府居丧。○巡按狭西御史刘绅以虏情猖獗,请于固原、靖宁等处中路设游击将军,节制五路兵马。兵部言:“前此已调甘肃游击将军赵铉驻于固原,甘凉副总兵鲁麟驻于兰州,今游击之官不必添设。”请“假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以节制之权,俾往来调度。”从之。○丙寅,给代府故辅国将军成锑夫人武氏餋赡米,岁五十石。○是日卯刻日生右珥色赤黄○丁卯,录用故大学士徐溥之孙中书舍人文焕为尚宝司司丞,文灿为中书舍人。文焕先以溥致仕,特授中书舍人。至是,文灿以溥没,乞照内阁例录荫,当得尚宝司丞。吏部以文焕嫡孙请为裁处,故有是命。○进封宁府瑞昌王拱栟母夫人杨氏为瑞昌悼顺王妃,从王请也。○戊辰,管山西易州柴厂工部右侍郎陈琬卒。琬,字仲廉,广西全州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升通政司参议、左右通政、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柴炭。至是卒,赐祭葬如例。琬和易通敏,山厂柴夫价银多赢余,任者往往得厚利。琬颇能自守,然急于求进,于贵近用事者托为姻娅,用是得骤至通显。○命南北直隶及十三布政司各绘进地里图以备御览。○免山西布政司并所属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地方灾伤,边境未宁,从巡抚等官请也。○南京国子监祭酒黄珣乞便道省祭,许之。○免狭西布按二司并所属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地方灾伤,北虏侵扰,从巡抚等官请也。○革通州至德州管河指挥千户等官,从工部奏也。○命工部郎中陈绶督建阙里孔子庙。绶时修造沂州王府,工完故改命之。○夜南京雷火焚中和桥草场

译○云南缅甸宣慰使卜剌浪派头目思完等前来进贡,回赐卜剌浪及其妻锦缎等物,并赐思完等宴席以及彩缎、衣服等物,依照惯例办理。○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麒因其父张寔在沧州去世,请求发给驿站凭证回去安葬,批准了。仍赐给张寔一坛祭礼,不作为常例。这是因为寿宁侯姻亲家族的恩典。○夜间,月亮侵犯氐宿西南方的星。○直隶贵池等五县从十一日到这一天,暴雨导致山洪暴涨,淹死男女二百六十多人,冲走百姓房屋,冲毁、淹没并掩埋田地,桥梁和牲畜也有很多被毁。宣城等六县从初九日到这一天,暴雨使山洪陡然上涨,蛟水泛滥二千多处,淹死男女二百多人,冲倒房屋,淹没田禾,并冲毁、掩埋田地。潜山等三县连续十天下大雨,洪水漫溢,蛟水泛滥,淹死男女和牲畜,田禾也有很多被冲毁淹没。芜湖等三县从初七日起连日下雨,并且山洪上涨,堤圩、岸边、房屋、人畜有很多被冲走。○辛酉日,赐给已故宁河王的幼子奇〔原文乱码〕丘等人养赡米一百石。因旱灾、雹灾,免除狭西延安等三府以及靖虏等十一卫所的税粮。弘治十三年夏、秋两季的税粮籽粒,分别有所减免。罢免镇守狭西的恭顺侯吴鉴,原因是巡抚都御史周季麟弹劾他畏缩怯懦、过于听信他人,科道官又上疏论奏他不称职。壬戌日,浙江按察司佥事李逊学服母丧,服丧期满后,重新任命为狭西按察司佥事,仍负责提督学校事务。巡视光禄寺的户科给事中王盖等上奏说:“本寺赊欠各行商户的猪羊价银,虽然先前曾奉旨催促各府、州、县解送猪羊,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都送到呢?” 而且弘治十三年以前原来所欠的银两只有一万零六百六十两,即使全部送到,也不能补足所欠的三分之一。请下敕令给有关部门另行商议拨给。礼部议论说:本寺两次共欠各行商户银两四万零九百三十多两,计算用催缴完毕的拖欠款来补充,仍欠三万零二百七十多两。请暂时借用今年各地钞关春季分征的课银,补足这个数目。并且说,本寺每年额定办理的牲畜数不少于十万头,但近来屡次以供应不足为理由,大抵天下物产有限,而额外支出没有止境。以十万头牲畜计算,各地每年解送猪羊又不能按期到达,那么百姓的困穷就可见了;牲畜已经达到十万头,而每年使用的数量又超过定额,那么供应事务的繁重也可见了。这样年复一年,超过定额的补充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百姓生活的困苦,其祸患将有说不尽的地方。伏望皇上崇尚恭敬节俭的德行,保存朴素的风气,认真查究今日财用匮乏的原因,考察前朝节约费用的实际做法,裁减近幸之人的宴饮赏赐,使一切都恢复到弘治元年的旧例;省去没有名目的冗余费用,使不再有近来的滥支,那么财用自然会有余裕。难道只是将来供应时可以免得向商户借用吗?”皇上说:“节省供应费用,朝廷自有安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六百六十两〕 延绥游击将军张雄等分别在乔家涧等地抵御虏寇,共斩首五十级,俘获一人,缴获马一百零七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匹〕 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刘政等把捷报上报,皇帝下敕令予以奖励:三名报捷有功者各升官一级,仍各赐纻丝衣一套、钞一千贯。起初,湖广武冈州的苗族贼寇多次肆意抢掠。到这时,贼首李再万等擅自伪称帝号,纠集人众抢掠绥宁等县,抓住青坡巡检刘浩的妻子儿女,于是杀死刘浩,夺取他的印信。又杀死硖口巡检杜良、长沙卫百户李俊以及官军二十多人。镇守、巡抚等官请求出动本地军队,并调广西汉、土官军会合围剿。兵部议论认为可以实行。皇帝同意,下敕镇守、巡抚等官用心调度,把握时机进军围剿,以安定地方。监察御史张纶因灾异上疏,请求将近来派往苏州、杭州等地的织造内臣,已经出发的召回,尚未出发的停止。工部覆奏,请求不予准许。修缮会同馆,增建房舍四十三间。癸亥日,命武安侯郑英镇守狭西。拨给秦府庶人公炼等人的妻妾每人每月米三石,男女中尚未成年的每人每月米一石五斗。甲子日,修缮大祀殿,供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以及配祀的祖宗神主。乙丑日,晋王的孙子、镇国将军表槏因母妃杨氏去世,请求在墓旁结庐守墓,晋王替他上奏请求。皇上认为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只命表槏在晋王府中服丧。巡按狭西御史刘绅因虏情猖獗,请求在固原、靖宁等处的中路设置游击将军,节制五路兵马。兵部说:“此前已经调甘肃游击将军赵铉驻守固原,调甘凉副总兵鲁麟驻守兰州,现在不必再增设游击官。”又请:“授予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节制之权,使他往来调度。”皇帝同意了。丙寅日,拨给代府已故辅国将军成锑的夫人武氏赡养米,每年五十石。这天卯时,太阳生出右珥,颜色赤黄。丁卯日,录用已故大学士徐溥的孙子:中书舍人文焕任尚宝司司丞,文灿任中书舍人。文焕先前因徐溥致仕而被特授为中书舍人。到这时,文灿因徐溥去世,请求按照内阁的成例录荫,本来应当得到尚宝司丞一职。吏部因文焕是嫡孙,请求裁定处理,所以有了这项任命。进封宁府瑞昌王拱栟的母亲夫人杨氏为瑞昌悼顺王妃,依从瑞昌王的请求。戊辰日,管理山西易州柴厂的工部右侍郎陈琬去世。陈琬,字仲廉,广西全州人。成化十四年考中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历次升任通政司参议、左通政、右通政、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事务。到这时去世,依照成例赐祭并安葬。陈琬性情温和,办事通达敏捷;山厂柴夫所得价银常有盈余,任职者往往能够获得厚利。陈琬很能自守,但急于求取升迁,便托与权贵近臣结为姻亲,因此得以很快升到通显之位。命南、北直隶以及十三布政司各自绘制并进呈地里图,以备皇帝阅览。免除山西布政司以及所属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因为地方遭受灾害、边境尚未安宁,这是依从巡抚等官的请求。南京国子监祭酒黄珣请求顺路回乡省祭,准许了。免除狭西布政司、按察司以及所属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因为地方遭受灾害、北方虏寇侵扰,这是依从巡抚等官的请求。裁革通州至德州管理河道的指挥、千户等官,这是依从工部的奏请。命工部郎中陈绶督造阙里孔子庙。陈绶当时正在修造沂州王府,工程完毕,所以改任此职。夜间,南京雷火烧毁了中和桥草场。

○己巳,内官监太监李兴请建僧寺一所于大兴县东皋村,以僧录司左觉义定锜住持,仍乞赐寺额护敕。又以寺西有官路,不便于寺,乞以其私地易路东苜蓿官地为之。得旨,仍升定锜为右讲经兼本寺住持,赐寺额曰「隆禧」。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劾之,谓:「陛下自即位以来,未闻修建寺观庵院,亦未闻轻赐寺额、滥升僧官。今兴乃恃恩陈情,作俑建寺,有坏成宪,罪一。自知私创非宜,奏乞寺额,又请护敕,使天下后世讥议。陛下崇此异端,有亏圣德,罪二。兴犹恐朝廷不信,乃以祝延圣寿、护国祐民为辞。窃惟内官脩建寺观,不过自为身后香火之供、眼前福田之计,其于圣寿何预?似此欺诳,有负圣恩,罪三。且无故乞升僧官,定锜职事,以致奸僧得志,有滥恩典,罪四。又苜蓿之地,乃我祖宗用以牧马之所,今以其私便輙欲易之,恐自今贵戚之臣但有庄所接壤官地,皆将比例兑易,其变乱成法,罪五。」伏望断自宸衷,毁所建寺,停罢寺额护敕,不许兑易苜蓿官地,仍禠定锜职治之罪,以为奸僧交通内臣坏法者戒。奏入,命所司看详以闻。礼部覆奏,请悉如举等言,以彰国法。上以前既有旨,置勿论。既而户部又奏谓苜蓿地宜令改正还官,从之。○御马监坐营都指挥佥事句洪坐挟妓饮酒,多占操军,为总旗杨成所告,下都察院逮治,命三法司、锦衣卫会鞫之。未对簿,东厂捕杨成等三人,以捏词胁财抵罪。洪因奏辩,得旨复职。都察院执不可,复下洪狱,考竟,乃坐洪赎徒,降一级,原卫带俸差操。○夜月犯垒壁阵东第三星○庚午,命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之子言为南京国子监生,从其请也。○赐唐府华容县主并仪宾张翀、代府射洪郡君并仪宾吴镛诰命,冠服如制。○命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充参将,分守偏头关。○壬申,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浧、奇湫,秦府奉国将军秉榩诰命冠服如制。○是日晓刻月犯天囷星○癸酉前,延绥游击将军李祥以威远之败,革冠带,停俸,戴罪杀贼。至是,屡有功,兵部言其功可赎罪。上命祥复职,支俸。○甲戌,改云南大理府通判刘杰为顺天府通判。从其叔镇守狭西太监云请。也都给事中王洧等交章论劾,请逮治杰,仍究云先年镇守偾事之罪。不从。○增设湖广荆门州、建阳巡检司。○乙亥,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巡抚南直隶左副都御史彭礼,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郑龄,各乞致仕,不允。○礼部尚书傅瀚以足疾奏乞暂免朝参,专理部事,许之。○丙子,命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熊冈掌本司印。○时大同守臣请并工脩筑大边,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奏:“往年举脩边之役,疆圉无警,旧墙缺坏未多,尚期以三年。今当困惫之余,使之空镇就役,兼程而作,恐冬时贼复入寇,则疲于版筑之人,何以复战?乞量于宣府四路拨一二万人助役。”大同官军分修东路者,以次掣回修中西二路,仍乞命大臣往督其功,选医士赍药饵往疗其病者,以安人心。事下兵部议:“以宣府军调用已多,止可以一万助之。大同镇巡官已总理其事,止可谕令用心督理,不宜复差他官。”从之。○夜有流星,大如盏,色青白,光烛地,自天弁西南行,至斗宿。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四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五弘治十四年六月丁丑朔,升顺天府府尹张宪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柴炭。○戊寅,黜广东按察司佥事金章,以总督军务都御史刘大夏等言其素行不谨也。○户科给事中丛兰等言:近奉旨拣选官军,正阳等九门官军宜并从拣选。提督九门太监陈良等奏称:门禁要害,不可暂离,乞免拣选。有旨许之。兰等复言:门军轮班守门,则下班之日可选。况应役者少,办钱免役者多,拣选之法不宜独免。事下兵部覆奏,从之。○命会昌侯孙铭耀武营守备,沂州署都指挥佥事赵鲁五军营左掖管操。○命湖广靖州卫指挥佥事邓旻守备郴桂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己卯,命狭西按察司副使陈珍赞画军务,从提督都御史史琳举也。○庚辰,升监察御史方志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南京给事中牧相及监察御史王倬等各上<▯▯锍-釒>言:前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为边人所持,赖不宜因边将李稽私忿之愬,遽令致仕而去。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杨璋亦言:不独泰不宜去,如致仕尚书周经、侍郎许进,皆闻望素著,不宜久置闲散。又户部尚书王继、巡抚都御史刘大夏、张敷华、陈金,皆才识有余,可济国事,不宜久处僻左。请皆及时起用,以慰人望。不允。○改应天府府尹韩重为顺天府府尹,以丁忧服阕也。○辛巳,辽东锦义二州及广宁等处,是日至十二日,大雨如注,坏城垣、墩堡、仓库、桥梁,渰没田禾,人民多压伤者。○狭西汉中府大风雨雹

译己巳日,内官监太监李兴请求在大兴县东皋村修建一座僧寺,任僧录司左觉义定锜主持,并请求赐给寺额和护敕。李兴又以寺院西面有官路、不便于寺院为由,请求用他的私地交换道路东面的苜蓿官地。皇帝下旨,仍升定锜为右讲经兼本寺住持,赐寺额为“隆禧”。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弹劾李兴,说:“陛下即位以来,没有听说修建寺观、庵院,也没有听说轻易赐予寺额、滥升僧官。如今李兴竟倚仗恩宠陈述私情,开创修建寺院,破坏既成法典,这是第一项罪过。他明知私自创建寺院不合适,又上奏请求寺额,还请求护敕,使天下后世受到讥议,这是第二项罪过。李兴还担心朝廷不相信,便以祝延圣寿、护国祐民为借口。臣私下认为,内官修建寺观,不过是为自己死后的香火供奉和眼前求取福田,对圣上的寿命有什么关系?像这样欺骗蒙蔽,就是辜负圣恩,这是第三项罪过。况且无故请求升任僧官,使定锜得到职务,导致奸僧得志,滥用恩典,这是第四项罪过。再者,苜蓿地是我朝祖宗用来牧马的地方,如今李兴为了自己的私便就想交换,恐怕从今以后贵戚大臣只要有庄田与官地相接,都会援引此例要求兑换,这种扰乱成法的行为,是第五项罪过。”伏望皇上亲自裁断,拆毁所建寺院,停止寺额和护敕,不准兑换苜蓿官地,仍剥夺定锜的职务并治罪,以此警戒奸僧勾结内臣、破坏法令的行为。奏疏送入后,命主管官员详细查核上报。礼部覆奏,请求全部依照甯举等人的意见办理,以彰明国法。皇上认为既然先前已经下旨,置之不论。后来户部又上奏说,苜蓿地应当改正归还官府,皇帝同意了。御马监坐营都指挥佥事句洪因挟带妓女饮酒、过多占用操练军士,被总旗杨成告发,交都察院逮捕治罪,命三法司、锦衣卫会同审讯。尚未开庭对质,东厂逮捕杨成等三人,以捏造词供、胁迫索取财物的罪名定罪。句洪于是上奏申辩,奉旨恢复职务。都察院坚持认为不可,又将句洪下狱,审查完毕,最终判句洪以赎刑抵徒罪,降官一级,仍在原卫带俸操练。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面的第三颗星。庚午日,命南京太常寺卿吕<▯常心>的儿子吕言为南京国子监监生,依从他的请求。赐唐府华容县主及仪宾张翀、代府射洪郡君及仪宾吴镛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命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刘軏充任参将,分守偏头关。壬申日,赐晋府辅国将军奇浧、奇湫,秦府奉国将军秉榩诰命和冠服,依照制度。这天黎明时,月亮侵犯天囷星。癸酉日以前,延绥游击将军李祥因威远之败,被革去冠带、停发俸禄,戴罪立功,诛杀贼寇。到这时,李祥屡次立功,兵部说他的功劳可以赎罪。皇上命李祥恢复职务,支取俸禄。甲戌日,将云南大理府通判刘杰改任顺天府通判。这是依从他的叔父、镇守狭西太监云的请求。都给事中王洧等交相上疏弹劾,请求逮捕治罪刘杰,并追究太监云先年镇守时败坏军务的罪责。没有采纳。增设湖广荆门州、建阳巡检司。乙亥日,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巡抚南直隶左副都御史彭礼、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郑龄,各自请求退休,不准。礼部尚书傅瀚因脚病上奏请求暂免朝参,专门处理部务,准许了。丙子日,命浙江都司都指挥佥事熊冈掌管本司印信。当时大同守臣请求合并工役修筑大边,吏科给事中许天锡上奏说:“往年举行修边工程时,边境没有警报,旧墙的残缺也不多,尚且预计要三年。如今正值困顿疲惫之后,却让军士空守镇城而服役,并且加速施工,恐怕冬天贼寇再次入侵,那么疲惫不堪的筑墙军士,怎么能够再作战?请从宣府四路酌量拨出一万至二万人帮助服役。”大同官军中负责修筑东路的,依次抽调回来修筑中、西两路,并请求命大臣前往督察工程,选派医士带着药饵前去为患病者治疗,以安定人心。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说:“宣府军队调遣已经很多,只能拨一万人帮助大同。大同镇、巡官已经总管此事,只可传谕他们用心督办,不宜再派其他官员。”皇帝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万人〕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天弁星西南方向运行,到达斗宿。《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四。《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五。弘治十四年六月丁丑朔日,升顺天府府尹张宪为工部右侍郎,管理易州山厂柴炭。戊寅日,罢黜广东按察司佥事金章,因为总督军务都御史刘大夏等说他平日操行不谨慎。户科给事中丛兰等说:近来奉旨拣选官军,正阳等九门的官军也应一并接受拣选。提督九门太监陈良等上奏说:九门是门禁要害之地,不可暂时离开职守,请求免于拣选。皇帝下旨准许。丛兰等又说:守门军士轮班守门,那么在轮班休息之日就可以拣选。何况实际服役的人少,出钱免役的人多,拣选之法不应唯独免除九门军士。此事交兵部覆奏,皇帝同意。命会昌侯孙铭负责耀武营守备,命沂州署都指挥佥事赵鲁负责五军营左掖管操。命湖广靖州卫指挥佥事邓旻守备郴州、桂阳等处,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己卯日,命狭西按察司副使陈珍协助筹划军务,这是依从提督都御史史琳的举荐。庚辰日,升监察御史方志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南京给事中牧相和监察御史王倬等分别上疏说:前任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被边地之人挟制,幸亏没有因为边将李稽私人怨恨的诉讼,就仓促命令他退休离职。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杨璋也说:不只是雍泰不应离职,已经退休的尚书周经、侍郎许进,也都一向声望显著,不应长期置于闲散之地。还有户部尚书王继、巡抚都御史刘大夏、张敷华、陈金,都才干见识有余,可以补益国事,不应长期处在偏远闲置的位置。请及时起用他们,以慰藉人望。不准。改应天府府尹韩重为顺天府府尹,因为他服父母丧期满。辛巳日,辽东锦州、义州二州以及广宁等地,从这天到十二日,大雨倾注,冲坏城墙、墩堡、仓库、桥梁,淹没田禾,百姓中有许多人被压伤。狭西汉中府发生大风、暴雨和冰雹。

○壬午,起福建按察司致仕佥事章懋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升山西按察司佥事谭肃为狭西副使。○癸未广西按察使吴倬卒○命番僧锁南揪柰袭其师大崇教寺国师沙加之职,从其请也。○复前广西按察司佥事黄錀官。初,錀以访求孝穆皇太后亲属,受银币之赐。后以失实,责令冠带闲住。錀上<▯▯锍-釒>自辩,而总督两广都御史刘大夏等言錀常有破贼功,宜令还职,故有是命。○甲申,给蜀府故镇国将军申镕幼子三人餋赡米,岁五十石。○调贵州、云南官兵会讨普安州贼妇米鲁及福佑等。初,阿保既败,米鲁亡入沾益州,匿其侄土官安民家。安民假以蛮兵五百,夜袭杀其故夫隆畅妾适乌以下十余人,执其子隆珀。隆王□答以去,寻亦杀之。至是,营长福佑迎来鲁归故营,攻劫诸寨,大肆杀掠,且言欲据普安,胁其州卫。母得申奏,贵州守臣建议讨之。兵部以为宜,故有是命。○以湖广武冈州苗贼窃发,罚分守参政涂旦、参将刘英等俸各三月,指挥王震等下巡按御史逮问之。○乙酉,命工部右侍郎张达往勘潮河川工役。○命监察御史陈琳提调南直隶学校。○丙戌,赐南京国子监祭酒黄珣母宜人韩氏祭葬,从其请也。○丁亥山西平阳府地震有声○命花马池千户所新军暂免纳秋青草束,令有司鬻池盐之价补其数。从分守右参将马隆奏也。○戊子,云南道监察御史陈珀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说乞致仕,不允。○己丑,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曹雄等御虏于石涝池堡等处,斩首二十五颗,获马一百五十余匹,器械二千四百余。事,提督都御史史琳等以闻,命赏琳及雄,并镇守太监刘政、总兵官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银币有差。○升刑部员外郎来天球、浙江宁波府同知官贤俱为按察司佥事;天球山西,贤狭西。○命故署都指挥使许宁之子泰袭原职,羽林左卫指挥使。○山西定襄县地震有声如雷○壬辰,湖广永顺宣慰司宣慰彭世麒以北虏犯顺,请自帅土兵一万赴延绥助官军讨贼。兵部议以为不可,许命赐敕奖谕,并赐奏事人路费钞一千贯。○监察御史王献臣还自大同,上边计六事:一、停大役以餋军锐,谓自威远失利之后,士无战心,今又令修筑大边,况地多沙石,土脉疏燥,军丁荷粮而往,气已消竭,岂胜畚臿之劳?万一虏猝深入,何以御之?乞择要害者量加修治,大势工程望赐停止。一、公大法以惩不职,谓大同副总兵姚信、游击陈广当贼虏内侵,闭门不出,及令戴罪自效,顾乃过于剥削,军士怨入骨髓。其马昇、王杲、秦恭丧师之罪无可矜疑,乞行诛戮,而以信等致之于理,以快人心。一、从权宜以用土人,谓大同、延绥极边,土人素称勇敢,前虽招募多不肯附,盖处置失宜故也。乞榜示沿边,任彼父兄子弟、亲朋邻里,或一二十人,或二三十人,自相为伍,报籍在官,官为给办器械,各随所能用之。有功不次升赏,其止欲得赏者厚赏之。一家愿并功一人者听,庶可得其死力。一、蓄健马以资军用,谓频年贼虏敢于深入,非独欺我军弱,亦以战马疲驽。今马价不过十两□无厚利,又加之留难,虽有良马亦不至矣。乞自今应买一万者,并价止补五千,务得良马,勿惜重费,仍严饬将士饲餋,瘦损者重罪之。一、添府佐以平出纳,谓大同各城仓场已设官吏,又设监收判官,立法最善,但近年多用年老纳粟之辈,才力操守无异吏胥,往往有盗卖、冒出之毙。乞将判官革去,于本府增设同知或通判二员,分管东西二路仓场,则出入有稽矣。一、恤兵荒以固人心,谓大同、延绥旱伤频仍,连被虏患,差役繁难,人不堪命,宽恤之典不宜迟久,必待勘报,恐缓不及事。乞即行抚治官将旱伤之地,凡百逋负尽行蠲免,虽秋田成熟,亦望减半徵之以。安人,心命下所司知之。○癸巳。先是,湖广武冈州苗贼窃发,有旨令守备都指挥荀铠以下俱俟捕事宁,逮问。至是,镇巡等官奏铠部下有获贼首及斩获二十余级之功,请赏之。兵部议谓铠之功微,仅可赎罪,宜量赏其部下之有功者以励士气,从之。○甲午,兵部尚书马文升奉旨,同太监陈<▯宀十见>及科道官二员,续选京营官军堪听征者万一千一百有奇,命提督坐营等官操练待用。有仍前私役科歛者,重治之。○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璋之子槐代原职,贵州前卫指挥使。○乙未,狭西朝邑县地连震,有声如雷。○自十六日至是日,木星昼见于己位。○丙申,狭西环庆守备指挥刘雄,兵备副使于茂,都指挥杨敬等,领军御虏于清平、萌城等处,斩首十一级,命镇巡官劳之。其有功官军,令御史核实以闻。○丁酉,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言:前岁云南等处地震山崩,今岁元日山狭同日地震,灾变异常,人心惊愕,在古为幸臣之应,柄臣之应,兵祸之应。

译壬午日,起用福建按察司退休佥事章懋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升山西按察司佥事谭肃为狭西副使。癸未日,广西按察使吴倬去世。命番僧锁南揪柰承袭其师、大崇教寺国师沙加的职务,依从他的请求。恢复前广西按察司佥事黄錀的官职。起初,黄錀因访求孝穆皇太后的亲属,受到银币赏赐。后来因为查访不实,责令他戴冠束带闲居。黄錀上疏自行辩解,而总督两广都御史刘大夏等说黄錀平常有破贼功劳,应当让他恢复职务,所以有了这项任命。甲申日,拨给蜀府已故镇国将军申镕的三个幼子赡养米,每年五十石。调集贵州、云南的官军会合讨伐普安州贼寇米鲁及福佑等人。起初,阿保败亡以后,米鲁逃入沾益州,藏在她侄子土官安民家中。安民假借给她蛮兵五百人,她在夜间袭击并杀死原夫隆畅的妾适乌以下十多人,捉住隆畅的儿子隆珀。隆王□答把她带走,不久也将她杀死。到这时,营长福佑迎接米鲁回到原来的营地,攻打抢掠各寨,大肆杀戮抢掠,并且声称想要占据普安,胁迫普安州、卫。米鲁的母亲得以申奏,贵州守臣建议讨伐他们。兵部认为合宜,所以有了这项命令。因湖广武冈州苗族贼寇突然发动叛乱,罚分守参政涂旦、参将刘英等各停俸三个月;指挥王震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乙酉日,命工部右侍郎张达前往勘察潮河川的工程。命监察御史陈琳提督南直隶学校。丙戌日,赐南京国子监祭酒黄珣的母亲宜人韩氏祭祀、安葬的礼仪待遇,依从他的请求。丁亥日,山西平阳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命花马池千户所的新军暂时免纳秋季青草束,令有关官府用出售池盐所得的价银补足其数。这是依从分守右参将马隆的奏请。戊子日,云南道监察御史陈珀服丧,服丧期满后,重新任原职。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说请求退休,不准。己丑日,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曹雄等在石涝池堡等地抵御虏寇,斩首二十五颗,缴获马一百五十多匹、器械二千四百多件。提督都御史史琳等将此事上报,命赏赐史琳和曹雄,并给镇守太监刘政、总兵官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银币,数量各有不同。升刑部员外郎来天球、浙江宁波府同知官贤为按察司佥事。来天球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官贤任狭西按察司佥事。命已故署都指挥使许宁的儿子许泰承袭原职,任羽林左卫指挥使。山西定襄县发生地震,声响如雷。壬辰日,湖广永顺宣慰司宣慰彭世麒因北方虏寇侵犯永顺,请求亲自率领土兵一万人前往延绥,协助官军讨贼。兵部议论认为不可,只许命令赐敕奖励劝勉,并赏给上奏人员路费钞一千贯。监察御史王献臣从大同回来,上奏边防六件事:第一,停止大规模工程以养护军队锐气。他说,自威远失利以后,士卒没有作战之心,如今又命令修筑大边,何况当地多沙石,土质疏松干燥,军士负粮前往,气力已经耗尽,哪里承受得起挖土筑墙的劳苦?万一虏寇突然深入,靠什么抵御?请选取险要之处酌量加以修治,大规模工程请赐令停止。第二,公开执行大法以惩罚不称职者。他说,大同副总兵姚信、游击陈广在贼虏入侵时闭门不出,后来让他们戴罪自效,他们反而过度剥削,军士怨恨深入骨髓。至于马昇、王杲、秦恭丧失军队的罪责,没有什么可怜悯和怀疑的,请依法诛杀;把姚信等交付司法审理,以快人心。第三,采用权宜办法任用土人。他说,大同、延绥是极边之地,土人一向以勇敢著称;先前虽然多次招募,却大多不肯归附,实在是处置失当的缘故。请在沿边张榜告示,任凭他们的父兄子弟、亲朋邻里,或一二十人,或二三十人,自相结伍,登记名籍于官府,官府为他们置办器械,按照各人的才能任用。有功者不按常格升赏,若只是想得到赏赐的,就厚加赏赐。若一家愿意合并功劳只推举一人,也听凭其便,这样或许可以得到他们拼死效力。第四,蓄养健马以资助军用。他说,连年贼虏敢于深入,不只是因为欺侮我军势弱,也因为战马疲惫劣弱。如今马价不过十两□,没有厚利可得,又加以刁难阻挠,即使有良马也不会送来。请从今以后,凡应买一万匹的,只支付五千匹的价钱,务必得到良马,不要吝惜重费;仍要严令将士饲养,马匹瘦弱受损的,重重治罪。第五,增设府佐以平衡出纳。他说,大同各城的仓场已经设置官吏,又设置监收判官,立法最为完善,但近年多任用年老纳粟出身的人,才干和操守与吏胥没有不同,往往发生盗卖、冒领支出的弊端。请裁革判官,在本府增设同知或通判二员,分别管理东西两路仓场,这样出入就有查考了。第六,体恤兵民灾荒以巩固人心。他说,大同、延绥旱灾接连不断,又连续遭受虏患,差役繁重艰难,百姓无法承受,宽免体恤的恩典不应拖延太久;如果一定等到勘察上报,恐怕缓慢而来不及办事。请立即命抚治官,将遭受旱灾的地方,凡是拖欠的赋役全部免除;即使秋田已经成熟,也希望减半征收,以安定百姓之心。命令交给主管部门知悉。癸巳日。此前,湖广武冈州苗族贼寇突然发动叛乱,皇帝下旨,命守备都指挥荀铠以下官员都等到捕贼之事平定后逮捕审问。到这时,镇守、巡抚等官上奏说,荀铠部下有擒获贼首以及斩获二十多级首级的功劳,请求给予奖赏。兵部议论说,荀铠的功劳很小,只能用来赎罪;应当酌量奖赏他部下有功的人,以激励士气。皇帝同意。甲午日,兵部尚书马文升奉旨,与太监陈<▯宀十见>及科道官二人,继续选拔京营官军中能够听候征调的,共一万一千一百多人;命提督、坐营等官加以操练,等待任用。有仍像以前那样私自役使、征敛的人,严加治罪。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璋的儿子王槐代袭原职,任贵州前卫指挥使。乙未日,狭西朝邑县连续发生地震,声响如雷。从十六日到这一天,木星白天出现在己位。丙申日,狭西环庆守备指挥刘雄、兵备副使于茂、都指挥杨敬等率军在清平、萌城等地抵御虏寇,斩首十一级,命镇守、巡抚等官慰劳他们。其中有功的官军,命御史核实后上报。丁酉日,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说:前些年云南等地发生地震、山崩,今年元旦山西、狭西又同日发生地震,灾变异常,人人惊恐。在古代,这是幸臣应验的征兆、掌权大臣应验的征兆,也是兵祸应验的征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升下试静思之,今日果有是乎?伏望随事而善处之,以消患于未然。且南京苏杭等局织造币帛,伤于巧细,古人谓之服妖,费财劳人,亦足致灾。至如斋醮当革,占役当清,冗食当汰,工作当止,供应当省,赏赐当节。诸如此类,尤宜留情。所以弭灾异者,恐不出此<▯▯锍-釒>。入命所司知之。○戊戌,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奏:榆林等处岁荒民贫,恐军储不继,有误机事。户部奉旨会官议上事宜,请以近日礼部所借各处钞关课银仍还户部,为供边之数。仍开中河东弘治十六年至十八年盐课一百五十五万四千引,并令浙江等布政司及南直隶所属凡问过徒流杂犯死罪囚犯,俱照弘治十年事例纳银赎罪。其按察司折收罪人纸价及各处扣除在官祗候斋夫及均徭余剩银两,俱清查角□羊部转发榆林等处,以给军储。上曰:钞关银两仍会礼部再议,闻奏,余皆准行。其后钞关银两,户部犹执前议以请,竟从之。○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同知中枢府事李承健等奉表文方物来贺,万寿圣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劾大同副总兵姚信、游击将军陈广,谓信、广自威远之败,朝廷不即加诛,仍令杀贼自效。今延绥游奇兵累有擒斩功次,而信、广竟无一功可以赎罪,请逮治之,为不职者戒。命下巡按监察御史鞫问,别推有谋勇者代之。○虏寇延绥清水堡,分守右参将乌铭闭门自守。部下累趣其行,仍逼遛从他道出,以避贼锋。居民多被杀掠。巡按监察御史燕忠劾其罪,命逮问之。○命修衡府宫殿房屋之损坏者。○己亥,先是,上赐安南国王黎晖皮弁冠服及常服。其陪臣刘孝兴等复奏称:本国王既受王爵之封,而所赐常服犹有乌纱帽等件,与臣下无辨,似有未称,乞改赐王爵常服。礼部议谓:安南僻处南荒,素慕文教。我祖宗朝以其能守臣节,仍封其主为安南国王,盖使之统制一方,藩屏中国耳。然名为王,实则臣也。是以前后相承,百有余年,其名位衣冠之品式,朝贡燕赉之礼仪,俱有定制。凡彼国王有故,乞恩嗣立,朝廷俯念远人,遣使诏封,谕祭并赐王者弁服一副,使不失君主一国之荣;又赐一品常服一袭,使不忘臣服中国之敬。盖恩礼兼隆,名分不紊。今陪臣刘孝兴等不谙大体,欲将钦赐国王常服通易王爵冠服,使得异于其臣,是不知彼国之王其名分亦为臣,而朝廷之制其名器固有在也。然此非孝兴等实为之,乃彼国通事范怀瑾饰诈怀奸,倡为此奏,请并加究问,以警将来。上曰:范怀瑾、刘孝兴等本当究治,姑不问,仍命礼部省谕之。○四川叠溪守御千户所地震,有声如雷。○命修浙江黄岩县宋丞相杜范墓,仍立祠祀之,从知县黄印请也。○庚子,赐代府安泽县主并仪宾卢清、秦府绥德郡并仪宾璩山诰命冠服如制。○南京监察御史陈熙等复劾奏: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太常寺卿李温、南京右通政徐说,请赐罢黜。命仍留供职。○壬寅,孝庄睿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裕陵。○秦府保安王诚渌薨。王庄简王庶第七子,母陈氏。成化二年生,弘治十一年袭封。至是薨,年三十六。讣闻,輙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昭和。○赐晋府奉国将军奇渑诰命冠服如制。○复运太仓银二十万两于榆林等处,以备军饷。从总督军储工部左侍郎李鐩请也。○初,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拟借山西布政司官银五万两及灰沟营粮草,除留本处一年支用,余皆起运清水等营,以济军储。至是,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等言:「本镇连年被灾,亦有寇扰,仓库之储自救不暇,难以借移。欲将河东运司并本处报中两淮盐价银,共拨五万两,以济其急。」户部覆奏,从之。○遣内官祭中霤之神○兵部尚书马文升有疾,命暂免朝参,调理痊可以副委任。○升狭西延安卫指挥同知时源为署都指挥佥事,充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卫勇充大同游击将军。○癸卯,命分守怀来等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黄镇充左副总兵,协守大同。○甲辰,孝穆皇太后忌辰,上祭。奉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茂陵。○礼部奏,万寿圣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夜,西方流星大如盏,色青白,光烛地,自贯索西行,至大角旁。○乙巳,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把琮协同分守宁夏东路。○命义勇卫署都指挥佥事角□羊端充右参将,分守怀来等处。○丙午府部等衙门以灾异陈言三十一事:一、崇圣德,欲勤于讲学,勇于听纳,而躬行节俭,一览群策,欲将诸臣建议,如系边情军务,积至二十起以上,本部径自会同各府部官计议,于逐条下略断可否,通行覆奏;

译请陛下下旨静心思考,今天果真有这些情况吗?伏望根据事情妥善处理,把祸患消除在发生之前。况且南京、苏州、杭州等局织造的币帛,过于精巧细密,古人称为“服妖”,既耗费财物、劳苦百姓,也足以招致灾害。至于斋醮,应当革除;占役,应当清理;冗食人员,应当裁汰;工程,应当停止;供应,应当节省;赏赐,应当节制。诸如此类,尤其应当留意。这些大概就是消弭灾异的方法。奏疏送入后,命主管部门知悉。戊戌日,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上奏:榆林等地年年荒歉,百姓贫困,恐怕军粮储备不能接续,耽误军事。户部奉旨会同官员议定并上报应办事项,请把近来礼部借用的各地钞关课银仍归还户部,作为供应边境的数目。仍准许开中河东弘治十六年至十八年的盐课一百五十五万四千引,并命浙江等布政司及南直隶所属各地,凡审问过的徒流杂犯死罪囚犯,都依照弘治十年成例纳银赎罪。各按察司折收罪犯纸价,以及各地扣除的在官祗候斋夫和均徭余剩银两,都清查后解送有关部门转发榆林等地,用来供给军储。皇上说:钞关银两仍交礼部再次议论后上报,其他事项都准许实行。后来对于钞关银两,户部仍坚持原来的意见请求,最终也同意了。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同知中枢府事李承健等奉表文和方物前来祝贺,因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弹劾大同副总兵姚信、游击将军陈广,说姚信、陈广自从威远之败后,朝廷没有立即加以诛杀,仍命他们杀贼立功赎罪。如今延绥的游击将领屡次有擒获、斩杀贼寇的功劳,而姚信、陈广竟没有一项功劳可以赎罪,请求逮捕治罪,以此警戒不称职者。命令交巡按监察御史审讯,另行推举有谋略勇力的人替代他们。虏寇侵犯延绥清水堡,分守右参将乌铭闭门自守。部下多次催促他出战,他仍逼迫部下绕道从其他道路出兵,以躲避贼寇锋芒,居民多被杀戮抢掠。巡按监察御史燕忠弹劾他的罪行,命逮捕审问。命修缮衡府宫殿房屋中损坏的部分。己亥日,此前皇上赐给安南国王黎晖皮弁冠服以及常服。他的陪臣刘孝兴等再次上奏说:本国国王既然接受了王爵的册封,而所赐的常服中还有乌纱帽等物,与臣下没有区别,似乎不相称,请求改赐王爵常服。礼部议论说:安南处在南方偏远地区,向来仰慕文教。我朝祖宗因为它能恪守臣子的礼节,仍封其君主为安南国王,大概是让他统辖一方,作为屏藩中国的缘故。然而名义上是王,实际上仍是臣。因此前后相承一百多年,对于他的名位、衣冠品式以及朝贡、宴享、赏赐的礼仪,都有固定制度。凡是该国国王因故去世,要求蒙恩立嗣,朝廷体恤远方之人,派使者下诏册封,赐谕祭,并赐王者弁服一套,使他不失为一国君主的荣耀;又赐一品常服一袭,使他不忘臣服中国的敬意。这是恩典与礼制都隆重,名分也不混乱。如今陪臣刘孝兴等不懂大体,想把钦赐国王的常服全部改换成王爵冠服,使其与臣下有所不同,这是不知道该国之王在名分上也是臣,而朝廷的制度和名器本来就有规定。但这并不是刘孝兴等真正主张的,而是该国通事范怀瑾弄虚作假、包藏奸心,首先提出这项奏请,请一并加以查究审问,以警戒将来。皇上说:范怀瑾、刘孝兴等本来应当查办,暂且不追究,仍命礼部详细地晓谕他们。四川叠溪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命令修缮浙江黄岩县宋朝丞相杜范的墓,并建立祠庙祭祀他,采纳了知县黄印的请求。庚子日,按照制度赐给代府安泽县主及仪宾卢清、秦府绥德郡主及仪宾璩山诰命和冠服。南京监察御史陈熙等再次弹劾上奏: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太常寺卿李温、南京右通政徐说,请求赐令罢免贬黜。命令仍留任供职。壬寅日,孝庄睿皇后的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崔元祭祀,裕陵。秦府保安王诚渌去世。保安王是庄简王庶出的第七子,母亲为陈氏。成化二年出生,弘治十一年承袭王爵。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六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日。按照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昭和。按照制度赐给晋府奉国将军奇渑诰命和冠服。再次运送太仓银二十万两到榆林等地,用来储备军饷。采纳总督军储、工部左侍郎李鐩的请求。起初,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拟议借用山西布政司官银五万两以及灰沟营的粮草,除留下当地一年支用的以外,其余全部起运到清水等营,以补助军储。到这时,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等说:“本镇连年遭受灾害,又有盗寇侵扰,仓库储备连自救都来不及,难以借调。想把河东运司以及本地报中两淮盐价银,共同拨出五万两,以救其急。”户部复奏,皇上同意了。派遣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兵部尚书马文升有病,命令暂时免除朝参,调养到痊愈,以便继续承担委任。升任狭西延安卫指挥同知时源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卫勇充任大同游击将军。癸卯日,命令分守怀来等处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黄镇充任左副总兵,协同守卫大同。甲辰日,孝穆皇太后的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慈殿派遣驸马都尉崔元祭祀茂陵。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惯例应赐百官宴,皇上命令免除宴席,改赐节日钱钞。夜里,西方有流星,大小像酒盏,颜色青白,光照大地,从贯索星西面经过,向东行至大角星旁。乙巳日,命令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把琮协同分守宁夏东路。命令义勇卫署都指挥佥事角□羊端充任右参将,分守怀来等处。丙午日,府、部等衙门因灾异陈述三十一件事情:第一,崇尚圣德,希望皇上勤于讲学,勇于听取和采纳意见,亲身实行节俭,广泛了解群臣的谋略;希望对于诸臣的建议,如果属于边情军务,积累到二十件以上,本部就径自会同各府、部官员商议,对每一条略加裁断可否,一并覆奏。

一、汰冗官,欲将景泰以后添设内外官员,如镇守、守备、协守、分守并兵备、屯田等项,悉与裁革,及弘治间添设州县衙门,悉与改正;又各衙门属官出外公干,久不还任,今后宜以办事官代之;一、定事例,欲将钦赐庄田仍旧徵收子粒,在官待业主差人领用,遇灾一体蠲免,其有私自收租者,许抚按官劾奏;一、息健讼,两京法司遇军民人等隐下丁壮,故令老幼废疾男妇奏诉者,立案不行;一、停织造,欲将各处织造太监通取回京,其应造纱罗等项俱暂停止;一、清传奉,欲将乞恩传升文武官尽数裁革,止令冠带办事,若该存留者,止与半俸;一、止斋醮,今后两宫圣旦、万寿圣节及春祈秋报仍旧修建,其余一切停罢;一、重名器,内府各监局官匠有供事年久效劳颇多者,止宜加赏,应升官量与文官署职以荣其身;一、慎驾帖,今后叛逆等事方差锦衣卫官校赍驾帖,其余俱下法司转行巡抚、巡按官勘问,有应角□羊京者,就彼差官押角□羊一、励武职,欲敕各处巡按、监察御史每年务将各该卫所官员试验弓马韬略,分为优劣,具奏以示劝惩;一、节冗食,欲将逃故军民人匠移文天下勾取,定限到京,及通查各监局新收人役,量留三之一,止月给米五斗;一、省门官,京城九门添设至七八员者,量为减免;一、清屯田,欲行两京都察院、六科、户部各差官一员,前往南北直隶、浙江等布政司,会同彼处管屯官,各将所属卫所屯田清查拨派屯军耕种,如无军听舍余或民人承种,照例上纳子粒;一、通□贾,乞禁约无藉之徒。诈充皇亲族属,及指称管店家人,私开牙行,侵渔民利。一,减价直欲将各王府自镇国将军以下房屋坟圹冥器价银,除已减半外,每百两再减二十两,不及百两者减十两。祭葬外斋粮麻布通行革免。一,简吏役在外两考役满,吏掌印官照例选送吏部,再加简选,其应黜者黜之。一节船只,南京进贡荐新等船,宜差科道官一员同该部委官看验拨载,其应带家人军伴不许过五人,亦不许沿途索取钱物。回时仍不许多用快船及附搭□货。一节供应,乞将光禄寺牲口仍照弘治元年例应办,其增添之数一切裁革。一助边储,乞敕法司问过囚犯,凡该赎罪纳钞者,每银一两折钱一千文,以下杖笞递减折收,类送户部给还各边上纳粮草□人价直。一轸连坐,凡巡抚巡按官旌举贤能有司,乞从吏部访实取用,如犯贪淫革职,在旌举前者照例连坐举主,如犯在旌举后及升迁别任者免坐。一<▯宀十见>武职,凡各卫指挥千百户等官有系亲犯,奏请参提方许加刑。一禁招亡,乞禁约在京势要之家,不许滥收来历不明之人及冒充勇士,事发连坐。一祛积毙,直隶松江等处并河南布政司所属折粮等项布匹,务收本色如式,本府掌印官验角□羊,该部验送该库,巡视科道并部委官同收,其有指称权豪势要诓骗银两者,许科道参问重治。一停起取,兵杖局成造神器起取,广西铎木乞将角□羊到者樽节使用,未角□羊者暂令停止。一苏运军,凡军粮船只附带客货私盐,止许管河并巡盐官照例搜盘,其旗军自带货物者听。一谨地方,浙江福建俱江南巨藩,乞照江西例添设巡抚官一员,以备地方意外之虞。一恤哨军,乞于原食月粮外量加银两,及照墩军例三年一给衣鞋,以慰其劳。一严责成,云南两广湖广四川土官土人有争地争官者,巡抚、巡按等官督委巡守等官亲临勘报,如延至一年以上者,住俸一减防军欲将刑部押送囚徒,防军革送该卫差操,仍行吏部添拨办事吏典押送。一、严铸印,乞行都、布二司并直隶府、卫等衙门各行所属,果篆文模糊,方许奏换,若未应铸换者,究治官吏。上曰:「卿等所言,皆切时务,崇圣德,朝廷自有处置,揽群策,汰冗官,定事例,停织造,清传奉,重名器,慎驾帖,节冗食,省门官,减价直,助边储,轸连坐,停起取,谨地方,所司各具奏定夺,其余俱准行。」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五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弘治十四年七月丁未朔,孟秋享太庙。○遣内官祭司门之神○上御奉天殿,传制,遣乐舞生赍捧祝帛,令天下有司祭历代帝王陵寝。○秦王秉欆薨。王临潼和僖王庶第二子,母丁氏。成化十六年生,弘治二年封镇国将军。八年袭封临潼王。弘治十三年进封秦王。至是薨,年二十二。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制,谥曰昭。○初,虏贼驻兵塞下,攻辽阳迤东诸堡,分守副总兵孙文毅、少监刘恭率官军四千余赴之。

译第一,裁汰冗官。希望把景泰以后增设的内外官员,如镇守、守备、协守、分守以及兵备、屯田等职,全部裁革;弘治年间增设的州县衙门,也全部改正。又,各衙门属官出外办公,长期不回任所的,今后应由办事官代替。第一,制定事例。希望钦赐庄田仍旧征收子粒,存放在官府,等业主派人领取;遇到灾害一律蠲免;其中有私自收租的,准许抚按官弹劾上奏。第一,止息健讼。两京法司遇到军民等人隐瞒丁壮,故意让老幼、废疾、男子、妇女上奏诉讼的,应立案而不予办理。第一,停止织造。希望把各地织造太监全部召回京城,应当织造的纱、罗等物一律暂停。第一,清理传奉官。希望把因乞恩而传旨升授的文武官全部裁革,只让他们戴冠带办理事务;应当留任的,只给一半俸禄。第一,停止斋醮。今后两宫圣旦、万寿圣节以及春祈秋报仍旧举行,其余一切停止。第一,尊重名器。内府各监局中服役年久、功劳很多的官匠,只应加以赏赐;应当升官的,酌量授予文官署职,以此荣耀其自身。第一,慎用驾帖。今后只有叛逆等事情才派锦衣卫官校携带驾帖,其余案件都交法司转发给巡抚、巡按官审问;有应当押解到京的,就在那里派官押解到京。第一,激励武职。希望敕令各处巡按、监察御史每年务必把所属各卫所官员的弓马、韬略加以考验,分出优劣,具奏朝廷,以示劝惩。第一,节省冗余粮食。希望把逃亡、死亡的军民人匠文书发往天下各地,勾取归来,限定期限到京;并全面核查各监局新收的人役,酌量留下三分之一,每月只发米五斗。第一,减少门官。京城九门增设到七八名官员的,酌量减免。第一,清理屯田。希望派两京都察院、六科、户部各一名官员,前往南北直隶、浙江等布政司,会同当地管理屯田的官员,把所属卫所屯田逐一清查,拨给屯军耕种;没有军人耕种的,听由舍余或民人承种,照例缴纳子粒。第一,疏通□贾,恳请禁约无赖之徒,禁止他们假冒皇亲族属以及冒称管理店铺的家人,私自开设牙行,侵夺百姓利益。第一,减低价格。希望各王府从镇国将军以下的房屋、坟圹、冥器价格银,除已经减半以外,每一百两再减二十两;不满一百两的,减十两。祭祀、安葬之外的斋粮、麻布,一律革除免征。第一,简选吏役。在外任职两考期满的吏员,由掌印官照例选送吏部,再加以简选;应当黜退的就黜退。第一,节省船只。南京进贡、荐新等船,应派科道官一员会同有关部的委官查验、分派装载;应当随带的家人、军伴不得超过五人,也不许沿途索取钱物。返航时仍不许多用快船,也不许附带装载□货。第一,节省供应。请求光禄寺供应的牲口仍照弘治元年旧例办理,后来增加的数目一律裁革。第一,帮助边储。请求敕令法司审问完毕的囚犯,凡应赎罪纳钞的,每银一两折合钱一千文;以下杖、笞等刑依次减等折收,汇总送户部,发还各边缴纳粮草□人的价钱。第一,慎重连坐。凡巡抚、巡按官荐举贤能的有司官员,请吏部查访属实后录用;如果犯贪污、奸淫而被革职,在荐举之前犯罪的,依例连坐举主;如果犯罪在荐举之后以及升迁担任别职之后,免于连坐。第一,<▯宀十见>武职。凡各卫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如果涉及亲属犯罪,须奏请参提后才准加刑。第一,禁止招纳逃亡。请求禁约京城有势力的家族,不许滥收来历不明的人以及冒充勇士者;事情败露后实行连坐。第一,革除积弊。直隶松江等处以及河南布政司所属折粮等项的布匹,务必按规定收取本色;由本府掌印官验收□,该部验送该库,巡视科道官和部中委官共同收取。有人假借权贵、豪强、势要的名义诈骗银两的,准许科道官参问,严加治罪。第一,停止起取。兵杖局制造的军器起取,以及广西铎木,请把已经□到的节省使用,尚未□到的暂时停止。第一,救济运粮军。凡运粮船只附带客货、私盐,只准管河官和巡盐官照例搜查;旗军自己携带货物的,听其自便。第一,谨慎地方。浙江、福建都是江南重要藩镇,请仿照江西的例子增设巡抚一员,以防地方发生意外。第一,体恤哨军。请求在原有每月粮饷之外酌量增加银两,并仿照墩军的制度,每三年发给一次衣服鞋子,以慰劳他们的辛苦。第一,严格责任。云南、两广、湖广、四川的土官、土人有争夺土地、争夺官职的,巡抚、巡按等官督促并委派巡守等官亲自到场勘查上报;如果拖延超过一年,就停发俸禄。第一,减少防军。希望把刑部押送的囚徒中负责防护的军人革除,送回所属卫所操练;仍行文吏部,增拨办事吏典押送。第一,严格铸印。请求下令都司、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卫等衙门转告所属机构,确实是篆文模糊的,才准许上奏更换;如果不应铸换却擅自铸换的,追究治罪有关官吏。”皇上说:“你们所说的都切合当前事务。崇尚圣德,朝廷自有处置;广纳群策、裁汰冗官、制定事例、停止织造、清理传奉、尊重名器、慎用驾帖、节省冗食、减少门官、减低价格、帮助边储、慎重连坐、停止起取、谨慎地方,这些事项由主管部门分别具奏,听候裁决;其余各项都准许施行。”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五终。《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弘治十四年七月丁未朔,孟秋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门之神。皇上驾临奉天殿,传达制书,派遣乐舞生携带并捧持祝文、帛匹,命令天下有司祭祀历代帝王陵寝。秦王秉欆去世。秦王是临潼和僖王庶出的第二子,母亲为丁氏。成化十六年出生,弘治二年封为镇国将军;弘治八年承袭临潼王;弘治十三年晋封秦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二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日。按照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昭。起初,虏贼驻兵塞下,进攻辽阳以东各堡,分守副总兵孙文毅、少监刘恭率领四千多名官军前往迎战。

虏窥迤西无备,乘虚折边墙四十余道,拥八千余骑,分道直入长胜诸屯堡,大肆杀掠,老弱尽死,少壮者驱絷以去,畜产禾稼荡尽,辽东大震。镇巡等官太监孙振等奏报匿不以实,巡按监察御史车梁以闻。兵部议请遣官按问文毅、恭等罪状,并核实杀虏官军人畜之数,奏闻裁处。上从之,命吏科右给事中钟渤、刑部郎中王益谦往会巡按监察御史按问之。赐之敕曰:“辽阳长胜等堡被虏杀掠,百年以来无如此惨,皆缘副总兵孙文毅等坐不设备,及太监孙振等奏报止开近堡杀虏官军,其深入腹里抢杀数目未见开报。朕念生灵荼毒,地方疲弊,事情重大,与寻常失误不同,特敕尔等前往彼处,同巡按御史照依兵部议奏事理,先将孙文毅、刘恭行令住俸戴罪杀贼,一面吊见在人卷到官,从公研审,逐一访勘贼入境时,孙文毅、刘恭曾否统领官军驻劄何处防御,因何不留官军防守该堡,及官军曾否与贼对战,其阵亡杀虏人畜数目,及孙文毅等有无故捏手本图逭己罪情由,务见的实。将紧关人犯自指挥以下即便提问,其孙文毅、刘恭并干碍太监孙振、总兵官蒋骥、都御史陈瑶指实参奏。其彼处招抚尚书事情,并付尔等查勘,亦要得实奏来处治。尔等受兹委托,须持廉秉公,悉心访勘,务俾事情明白,法令昭彰。如或扶同苟且,罪有所归,故敕。”○命金吾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王瑾「天寿山守备」。○初,整饬蓟州等处边备都御史洪钟奏潮河川功成。上遣司礼监太监李璋、工部右侍郎张达阅视之。敕曰:「近该都御史洪钟奏潮河川新开功成,旧河水势分泄,可免冲决,砌城筑台,可御虏寇。又所砌墙内得地数百顷,可拨军士承种,以益边储。又于蓟州、永平、山海一带修筑长城五万余丈,堤岸三百余里,墙堡亦以百计。欲乞差官阅视加赏。今特命尔等前去,功完处所,查照本官所奏,并兵部拟奏事理,并增筑边墙墩堡等处,逐一阅视。如果足为捍敌远图,不系目前浅计,画图贴说,并将有功官军分别等第,明白开奏,以凭赏劳。若是徒费工力,无益于事,亦要指事奏来。故敕。」○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斌遣头目郑鋆等来贺,万寿圣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戊申,江西南城县,是夜亥刻,空中火星如蛇,红光青焰,自西流东,约九丈余。○己酉。万寿圣节,遣驸马都尉蔡震、林岳分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告「景皇帝陵寝」。○遣内官告「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赐各王府及天下诸司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晟卒。晟之先,山后金山人。高祖伯颜帖木儿,洪武时率众来归,官之,赐姓张氏。祖能袭大兴左卫指挥使,战殁。录晟袭,升都指挥同知。成化中,历陛都督,领神机营右哨,复管伸威营。弘治十三年,虏大举犯塞,晟统兵守居庸关。至是卒,赐祭葬。子贤袭指挥使,带俸锦衣卫。○狭西朝邑县地震有声○庚戌,仁孝文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蔡震祭,长陵。○蜀府彰明郡主卒,赐祭葬如制。○壬子,命山西都司故署都指挥佥事张云之子翥袭原职,太原左卫指挥同知;故署都指挥佥事刘芳之子宠袭原职,太原前卫指挥使。○敕户部郎中徐键往理宁夏边储,以太仓银六万两给之,从巡抚都御史王珣请也。○命南京金吾卫指挥同知丁程守备九江等处。○初,海西兀者前卫都督都里吉次子尚古,以舍人入贡,授指挥。后贡骆驼并归被虏人口,求升都督,不许,止升都指挥佥事。尚古怒,去绝朝贡。时入为寇,仍率兵遮绝海西诸胡之入贡者。诸胡并怒之。尚古后悔,过使五十骑叩边归款。守臣贪功,遣百户至虏中招之,约为求升。尚古遂率五百骑入贡,至开原。守臣验放,尚古等五十人赴京。泰宁卫都督猛革忒本儿等闻之,大怨。边将谓尚古阻其贡,今反容入贡,遂入寇辽阳。既去,仍留书于边,言诸胡所以侵犯者,实出于此。建州左右卫亦各遣人来言,尚古若诛,则众怨俱角□羊。守臣因请诛尚古,或投之南荒,以谢诸胡。兵部议谓,尚古初使人至边,意在服罪,以释诸胡之忿。当时守臣止应晓谕令回,俟至冬入贡,不应擅遣人入境招之,以致诸胡不平。今尚古既入贡,又不可诛戮。若如所请,恐结怨海西诸卫,更生他患。守臣不善为谋,一至于此。请并行近所遣按事给事中等官查勘以闻。令守臣书谕猛革忒木儿等,许令改悔自新,并归所虏人口以自赎。从之。○癸丑,庆云侯周寿等七百五十人朝参不到,鸿胪寺、锦衣卫<▯▯锍-釒>其名。上命姑宥之。○翰林院修撰朱希周病痊至京,复除原职。

译虏贼窥见辽阳以西防备空虚,乘虚冲破边墙四十多道,带着八千多骑兵,分路直接进入长胜等屯堡,大肆杀戮抢掠,老弱全部死亡,青壮年被驱赶捆绑带走,牲畜、财产和禾稼被抢掠一空,辽东大为震动。镇守、巡抚等官员以及太监孙振等上奏时隐瞒不实,巡按监察御史车梁把实情上报。兵部议请派官员审查孙文毅、刘恭等的罪状,并核实被杀的虏贼、官军、人畜数量,奏报皇上裁处。皇上同意,命吏科右给事中钟渤、刑部郎中王益谦前往,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审问此事。赐给他们敕书说:“辽阳、长胜等堡遭受虏贼杀掠,一百年以来没有这样惨重,都是因为副总兵孙文毅等坐视不设防,以及太监孙振等上报时只列出附近堡寨被杀的虏贼和官军,对于深入腹地抢掠杀害的数目没有上报。朕想到百姓遭受荼毒,地方疲敝,事情重大,与寻常过失不同,特此敕令你们前往当地,会同巡按御史依照兵部议奏的事项办理。先命孙文毅、刘恭停俸戴罪杀贼;一面调取现存卷宗到官府,共同公正审查,逐一查访勘验虏贼入境时,孙文毅、刘恭是否统领官军驻扎在何处防御,为何没有留下官军守卫有关堡寨,官军是否曾与虏贼交战,阵亡、杀敌以及人畜损失的数目,还有孙文毅等是否故意捏造手本以图逃避自己罪责的情由,务必查得确实。” 对于紧要关涉的人犯,从指挥以下立即提审;孙文毅、刘恭以及有关的太监孙振、总兵官蒋骥、都御史陈瑶,都要查明事实后参奏。当地招抚尚书的事情,也交给你们查勘,同样要查实后奏报处治。你们接受这项委托,必须持守廉洁、公正办事,尽心查访勘验,务必使事情真相明白,法令彰明。如果有人相互包庇、敷衍苟且,罪责自有归属。特此敕令。” 命金吾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王瑾担任“天寿山守备”。起初,整饬蓟州等地边防的都御史洪钟上奏潮河川工程完工。皇上派司礼监太监李璋、工部右侍郎张达前去查阅视察。敕书说:“近日都御史洪钟上奏,潮河川新开河道已经完工,旧河水势分流泄去,可以避免冲决;砌筑城墙、修筑台堡,可以抵御虏寇。又,所修墙内获得数百顷土地,可以拨给军士耕种,以增加边储。又在蓟州、永平、山海一带修筑长城五万多丈、堤岸三百多里,墙堡也有一百多处。现请求派官员查阅视察并加以赏赐。现在特命你们前往,对完工的地方,依照本官所奏以及兵部拟奏的事项,并对增筑边墙、墩堡等处,逐一查阅视察。如果确实足以成为抵御敌人的长远谋划,而不是只顾眼前的浅近计策,就绘图并附说明,把有功官军分别评定等第,明白上奏,以作为赏劳的凭据;如果只是白费工力,对事情没有益处,也要指明具体情况上奏。特此敕令。” 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斌派头目郑鋆等前来祝贺万寿圣节,按照惯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戊申日,江西南城县,这天夜里亥时,空中出现像蛇一样的火光,红光青焰,由西向东流动,约有九丈多长。己酉日。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林岳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皇上前往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礼毕,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分别赐给各王府以及天下各司庆贺的官员等钱钞、币帛。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晟去世。张晟的祖先是山后金山人。高祖伯颜帖木儿在洪武年间率众归附,朝廷授予官职,赐姓张氏。祖父张能承袭大兴左卫指挥使,战死。朝廷录用张晟承袭祖职,升任都指挥同知。成化年间,历次升任至都督,统领神机营右哨,又管理伸威营。弘治十三年,虏贼大举侵犯边塞,张晟统兵守卫居庸关。到这时去世,赐祭并安葬。儿子张贤承袭指挥使,带俸任锦衣卫官。狭西朝邑县发生地震,有声响。庚戌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皇上亲自祭祀。奉先殿派遣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长陵。蜀府彰明郡主去世,按照制度赐祭并安葬。壬子日,命山西都司故署都指挥佥事张云的儿子张翥承袭原职,任太原左卫指挥同知。故署都指挥佥事刘芳的儿子刘宠承袭原职,任太原前卫指挥使。敕令户部郎中徐键前往办理宁夏边储,以太仓银六万两供给他,采纳巡抚都御史王珣的请求。命南京金吾卫指挥同知丁程守备九江等处。起初,海西兀者前卫都督都里吉的次子尚古以舍人身份入贡,被授予指挥之职。后来他进贡骆驼并归还被虏人口,请求升任都督,没有获准,只升为都指挥佥事。尚古发怒,离去并断绝朝贡。当时他进入边境为寇,仍率兵阻截海西各部胡人前来朝贡。各部胡人都对他愤怒。尚古后来后悔,经过使者带领五十名骑兵叩边归顺。守臣贪图功劳,派百户到虏中招抚他,并答应替他请求升官。尚古于是率五百名骑兵入贡,到了开原。守臣查验放行,尚古等五十人前往京城。泰宁卫都督猛革忒本儿等听说后,非常怨恨。边将说尚古阻止他们进贡,如今反而容许他入贡,于是入寇辽阳。离去后,仍把书信留在边境,说各部胡人之所以侵犯,实在是由此事引起的。建州左右卫也各派人来说明,如果杀掉尚古,众人的怨恨都会□解。守臣因此请求杀掉尚古,或者把他投到南方荒远之地,以向各部胡人谢罪。兵部议论说:尚古最初派人到边境,意在服罪,以消除各部胡人的愤怒。当时守臣只应晓谕他返回,等到冬天再入贡,不应擅自派人进入境内招抚他,以致各部胡人不平。如今尚古既然已经入贡,也不能杀戮。如果依照守臣所请,恐怕会同海西各卫结怨,进一步产生其他祸患。守臣不善于谋划,竟造成这样的局面。请一并命近来派出的按事给事中等官员查勘后上报。命令守臣写信晓谕猛革忒木儿等人,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并归还所掠人口,以此赎罪。皇上同意了。癸丑日,庆云侯周寿等七百五十人没有参加朝参,鸿胪寺、锦衣卫把他们的姓名列出上报。皇上命令暂且宽赦他们。翰林院修撰朱希周病愈到京,恢复原职。

○先是,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请遣驿字官赴军,作番文晓谕虏酋火筛等。兵部覆奏,许之。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上疏言:“中国之御夷狄,精神折冲,不战而屈人之兵者,上也;交锋原野,战而后胜者,次也。今晓谕之策,亦折冲一事,必须朝廷处置尽得事宜,兵将威力能制其死命,然后其言易入,而丑虏可屈。若止凭译者番文,欲以笔舌屈而制之,臣等窃有隐忧。何则?虏贼潜驻河套,已在吾边鄙之内,又不时深入腹里,抢杀人畜,其桀骜之状已著。假令晓谕虏酋,悉如史琳所拟,心诚畏惧,佯为顺服,至以进贡款我,保国公朱晖等连十万之师,受专征之寄,其何以处之?设若转达朝廷,彼犹据套中,时出寇盗,又不知沿边将士将尽力与之战乎?抑坐视而不与之较也?战则彼以进贡为辞,不战则彼之猖獗益甚,上损朝廷之威,下索将士之气。若止谕以宜帅部众往复旧疆,如遇进贡,须于大同边外驻止,附守臣奏闻,又恐迂缓不切。虏酋滑黠,未必遽从。若于二者之外,复欲临期议定间言收功,旦夕不为远谋,窃恐事体一乖,将来筮脐之悔,有不可胜言者。又况太监苗逵会同史琳等奏报,虏情谲诈,殆非昔比,欲见则隐,将信且疑,或称归服汉人,潜兵沟壑,或装来降妇女,诱我官军。今虽传报朝贡,但恐奸谋不足取信。切详各官所奏,足见阴狡多端,恐我番文适堕彼计,折冲之计所宜详审。”疏入,命所司知之。○大同镇巡等官以谍报黄河套内大众虏贼采木于黄河西岸大治簿筏将渡河而东上奏言虏众入套日久因天旱草枯马瘦不敢出套大举近得雨草长马肥正其出掠之时而乃治筏渡河者盖闻大兵驻延绥且各镇援兵皆集不敢侵犯又知大同兵马皆出修边墙而游奇兵复西援他境将出我不意过河寇掠耳请掣回游奇兵之在延绥者分驻西路城堡防御未报复奏虏在套中虑我大兵将捣其巢穴故多在西岸住牧其渡河东来之计量必有之请及其未渡时令偏头关等处并山西巡抚都御史魏绅选善水者乘夜过河潜断其木筏并焚其所积材木臣等今选中路精骑二千令指挥徐俊等分领之选西路精骑一千令指挥温恭等分领之及选逻卒百人善水者四人委千户阮英等领之总兵官都督庄鉴统领西出潜营于黄河东岸候贼半渡至中流急湍处官军铳炮俱发贼筏当横流而下诸筏相压万虏可沉贼若止往西岸就将铳炮逐之西走适与延绥捣巢之兵相会可以诛灭无遗永除边害命兵部即议处以闻兵科驳之谓帝王之兵以全取胜不宜冒远乘危况领兵出境亦不宜先发后闻宜从兵部再酌处其宜兵部议谓虏酋火筛尝获厚利于大同而今春为延绥所制不得逞恐我捣其巢穴其造筏东渡所传当不妄然虏情难以遥度抑我设疑误我大同守臣所奏亦思患预防之意但欲分布兵马沿河防范似乎轻发难行请行监督提督等官令守土将官再行哨探如虏众果欲东行或伐木造筏是实宜发回大同宣府游奇兵以备防守若所传不实仍存留应援其大同兵马须远哨严备庄鉴今出境兵马亦须掣回自卫毋致疎虞仍行山西镇巡等官照大同守臣所拟施行上曰监督等官并大同镇巡官已各有敕令,随宜调度,相机防剿,并行山西镇巡官知之。庄鉴所领人马,且不必掣回。贼情缓急,既难遥度,该科如何妄参?本当究治,姑宥之。○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荐,致仕参将王戟可复任左参将,以备调用。从之。○命金吾右卫指挥使郭鋐守备永平等城,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甲寅,致仕南京兵部左侍郎马显卒。显字文明,直隶广平县人,正统年进士,授给事中,扈跸土木,归升都给事中。寻转河东盐运使,擢四川布政使。秩满,会蛮寇起,巡抚者奏复留三年,升南京兵部右侍郎,支从二品俸。九年进左侍郎。成化二十二年请老归。弘治五年,以诏例加散官一阶。至是卒,赐祭葬如例。显居官勤瘁,性雅清介,蔬食布袍,至贵不易。尝巡视南畿民瘼,民多赖以全活。在蜀久,人尤思之。○命永顺伯薛勋领续选听征官军操练。○虏入甘州、永昌、山丹境,杀逻卒三人,虏居民十九人,马畜四百余。都指挥杨莹等六人命,巡按御史逮治之。○江西南城县夜空中有火,间而复合,流光下坠,长十丈余,隐隐有声,毁军民庐舍三千二百余间,仓廪榖三万九千二百余石,男妇死者三十三人,守臣以闻。上曰:“江西火灾异常,其令镇巡等官痛加修省,用心赈恤,戒勿视常怠玩。”○己卯,录用故南京礼部尚书倪谦之子泽为中书舍人,以谦尝为宫僚讲读有劳也。○南京刑部尚书翟瑄卒。

译此前,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请求派驿字官前往军中,撰写番文晓谕虏酋火筛等人。兵部复奏,同意此事。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上疏说:“中国抵御夷狄,凭借精神和谋略使敌人屈服,不交战而使敌军屈服,这是上策;在原野交锋,交战以后取胜,这是次策。如今晓谕的策略,也是谋求不战而胜的一种办法,但必须朝廷的处置完全合乎事宜,兵将的威力能够掌握敌人的生死,然后所说的话才容易被接受,丑虏才可能屈服。如果只凭译者撰写番文,想用笔舌使他们屈服并制服他们,臣等私下深感忧虑。为什么呢?虏贼潜伏驻扎在河套,已经处于我边境以内,又不时深入腹地,抢掠杀害人畜,他们桀骜不驯的情状已经显露。假如晓谕虏酋,完全按照史琳所拟,他们内心确实畏惧,表面假装顺服,甚至以进贡来向我表示归附,而保国公朱晖等率领十万军队,接受专门征讨的委任,那将怎样处置他们?假如把情况转达朝廷,而虏贼仍据守河套,时常出来侵掠,又不知道沿边将士究竟会尽力与他们交战,还是坐视而不与他们较量。交战,则他们以进贡为借口;不交战,则他们的猖獗更加严重。对上损害朝廷威严,对下削弱将士士气。如果只晓谕他们应率部众返回旧有疆界,遇到进贡时必须驻扎在大同边外,再由守臣上奏朝廷,又恐怕迂缓而不切实际。虏酋狡猾,未必会立即听从。如果在这两种办法之外,又想临到事情发生时再商议权宜之言来取得成功,不作长远谋划,臣私下恐怕一旦事情有所差错,将来后悔到咬肚脐也来不及,难以尽述。何况太监苗逵会同史琳等上奏,虏情诡诈,几乎不同于往昔:想见面时就隐藏,似乎相信又似乎怀疑;有时声称归服汉人,却暗中在沟壑中埋伏兵马;有时装作让妇女来投降,引诱我军。如今虽然传报说要来朝贡,但恐怕其中的奸谋不能相信。仔细考察各官所奏,足以看出他们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恐怕我方番文反而落入他们的计谋,不战而胜的策略应当详细审慎。”奏疏送入后,命主管部门知道此事。大同镇镇守、巡抚等官员根据间谍报告上奏说:黄河套内的大批虏贼正在黄河西岸砍伐木材,大规模编扎木筏,准备渡河向东。他们说,虏众进入河套已经很久,因为天旱草枯、马匹瘦弱,不敢出套大举行动;近来得到雨水,草木生长,马匹肥壮,正是他们出来抢掠的时候,如今却修造木筏渡河,是因为听说大军驻扎延绥,并且各镇援兵都已聚集,不敢侵犯;又知道大同兵马都出动修筑边墙,而游击、奇兵又向西援助其他地方,便想趁我方不备渡河抢掠。请调回驻在延绥的游击、奇兵,分驻西路城堡防御。尚未得到答复,又再次上奏说:虏贼在河套中,担心我大军将要捣毁其巢穴,所以多在西岸驻牧;他们渡河向东的计划必定会有,请趁他们还没有渡河时,命偏头关等处以及山西巡抚都御史魏绅选派善于水性的人,乘夜渡河,暗中截断他们的木筏,并焚烧所积木材。臣等现在选中路精锐骑兵二千人,命指挥徐俊等分别统领;选西路精锐骑兵一千人,命指挥温恭等分别统领;又选侦察兵一百人和善于水性的四人,交给千户阮英等统领。总兵官都督庄鉴统领西路出境,在黄河东岸秘密扎营,等待虏贼渡河渡到河心急流处,官军一齐发射铳炮,使虏贼木筏横在水流中被冲下去,各木筏相互挤压,虏贼万余人就可以被淹死。虏贼如果只向西岸去,就用铳炮驱赶他们向西,使他们正好与延绥捣毁巢穴的军队会合,可以将其全部消灭,永远除掉边患。命兵部立即议定处理办法上奏。兵科驳斥说:帝王用兵应以全胜为目标,不宜冒险远出、乘危求胜;况且率兵出境,也不应先行动后报告。应当让兵部再次斟酌妥善办法。兵部议论说:虏酋火筛曾经在大同获得厚利,而今年春天又被延绥牵制,未能得逞,恐怕我军捣毁他的巢穴;关于他造筏向东渡河的传闻,应当不是虚妄。但虏情难以远距离推测,大同守臣所奏也是考虑祸患、预先防备的意思。不过想把兵马分布在河边防范,似乎出动过轻而难以实行。请传令监督、提督等官员,令守土将官再行侦察;如果虏众确实要向东行动,或砍木造筏属实,就应调回大同、宣府的游击、奇兵,以备防守;如果传闻不实,仍留下他们以作援应。大同兵马必须派出远哨,严密防备;庄鉴现在率领的出境兵马也必须调回自行防卫,不要造成疏忽。仍命山西镇守、巡抚等官照大同守臣拟定的办法施行。皇上说:监督等官以及大同镇守、巡抚官员 都已经各自领有敕令,应当根据情势调度,随机防守、剿灭,并将此事告知山西镇守、巡抚官员。庄鉴所率领的人马暂且不必调回。贼情缓急既然难以从远处推测,该科为何妄加弹劾?本来应当查办,暂且宽赦。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推荐,认为致仕参将王戟可以恢复任职,任左参将,以备调用。皇上同意了。命金吾右卫指挥使郭鋐守备永平等城,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甲寅日,致仕南京兵部左侍郎马显去世。马显字文明,直隶广平县人,正统年间中进士,授任给事中,随从皇帝车驾在土木出行,返回后升任都给事中。不久转任河东盐运使,升为四川布政使。任期届满时,正逢蛮寇兴起,巡抚上奏请求留任三年,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支给从二品俸禄;九年后升任左侍郎。成化二十二年请求退休还乡。弘治五年,按照诏令加散官一阶。到这时去世,按照惯例赐祭并安葬。马显任官勤劳辛苦,性情高雅清正耿介,吃蔬食、穿布袍,即使地位显贵也不改变。他曾巡视南畿,体察百姓疾苦,百姓多依靠他得以保全生存。在四川任职很久,当地人尤其思念他。命顺永伯薛勋统领续选、听征的官军进行操练。虏贼进入甘州、永昌、山丹境内,杀死侦察兵三人,掳走居民十九人以及马匹牲畜四百多头。命令巡按御史逮捕审治都指挥杨莹等六人的罪责。江西南城县夜间空中有火光,时而分散、时而合拢,流光向下坠落,长十丈多,隐约有声,毁坏军民房屋三千二百多间、仓廪粮食三万九千二百多石,男子妇女死亡三十三人,守臣把情况上报。皇上说:“江西火灾异常,命令镇守、巡抚等官员深刻反省,尽心赈济抚恤,告诫他们不要把它视为寻常而懈怠玩忽。” 己卯日,录用故南京礼部尚书倪谦的儿子倪泽为中书舍人,因为倪谦曾任宫廷官员,讲读有功劳。南京刑部尚书翟瑄去世。

瑄字廷瑞,河南洛阳县人。世以医籍隶南京太医院。天顺八年进士,授浙江奉化知县。历升监察御史,大理寺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擒叛贼王良等,众欲以反闻,瑄不可,坐累者多得释。累升右都御史,上言恤刑诸事,多见嘉纳。寻升尚书,至是卒。赐祭葬,赠太子少保。瑄性和易,练达世故,不为物忤。遍历三法司,习于法比,故所至能举其职。子铨,亦举进士。○命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之子丕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丁巳,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文武官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戊午,赐楚府镇国将军荣漠、奉国将军荣澬、荣澻、镇国中尉显櫍、显楲,代府奉国将军聪泻、聪沐、聪淕诰命冠服如制。○命顺天等府如旧例,岁起人夫赴内府惜薪司应役,免角□羊送夫价,从巡抚都御史张缙等奏也。○虏数入宣府、德胜关、张家口等处,杀虏人畜。命逮问提调指挥冀顺等二十人之罪。其分守参将杨英、少监唐禄并守备少监葛全、监丞徐玉,命俟冀顺等问结后,并以闻奏。○赐宁夏双井滩等处有功官军并阵亡者白金有差。○狭西同州朝邑县地震○己未,狭西阿木等族番人端癿等各来贡,赐彩叚、绢布等物,有差。○命崇信伯费住领五军营,大营锦衣卫都指挥使王铭领伸威营,各坐营管操。○虏入甘州靖安堡等处,虏戍卒男妇二十人,掠孳畜六百八十余。官军追还戍卒二人及孳畜六百。守臣以关兵部请治百户周英等四人罪,因言自弘治十一年七月以来,虏入甘肃境者十八次,先后杀虏官军人口凡三百四十二,被掠马畜凡六千三百有奇。其总兵官彭清,前镇守太监刘琅,巡抚都御史刘璋,边务废弛如此,请并究治以警其后。命周英等逮问如律,清、琅、璋姑宥之,使戴罪杀贼。清仍罚俸两月,璋一月。○虏入蓟州马兰谷境,杀百户一人,戍卒七人,虏三人以去。命逮问守备监丞罗观,餋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英及把总指挥赵曰□、永等十五人。其阵亡官军之应给赏者,令具例以闻。○狭西朝邑等县地复震○庚申,狭西按察司佥事孟逵丁忧,服阕,复除原职。○理刑知县臧凤,丁忧服阕,实授浙江道监察御史。○先是,永宁卫鴈尾山至居庸关之石缝山,东西四十余里,南北七十余里,火延烧七画。夜风大,火烈,焚林木略尽,去皇陵禁山仅二十余里。命逮问把总指挥孙衡等三人罪,其分守太监梁嵩去任,参将黄镇,守备奉御张瓒,指挥王玺等姑宥之。○福建将乐县火毁鼓楼、城楼、税课局及军民屋五百余家,男妇死者十三人。○夜,东方流星大如盏,色青白,光烛。自毕宿正东行,至参宿后,三小星随之。○辛酉,中元节,遣驸马都尉游泰、齐世羙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广东廉州府及灵山县大风雨,拔木,卷屋,坏府城楼九百五十余间,县城楼九十余间,公署廨宇瓦飘殆尽,军民房屋勿复存者。海水涌涨,渰死男妇一百五十余人。○壬戌,免云南五品以上土官,明年朝觐,以地方多事,从巡抚等官奏也。○刑科给事中任良弼奏:虏酋尚古号称黠骜,数犯边陲,一旦款塞来归,疑有觊觎之情。古称难于受降,匪徒防其谲诈。盖意外之变,将来之害,皆不可不为之虑。今尚古入贡在京,而辽阳遽有寇掠之惨,究其所自,似在尚古。欲与之官,恐将来之祸愈甚;欲置之法,恐招徕之信或亏。请令按事官详核其实,奏闻议处。从之。○癸亥,升河南布政司左参议罗鉴为浙江右参政。○兵部覆奏监察御史王献臣所奏暂停修边、招募土兵、增价市马三事,谓其言可采,但增价市马恐久而马少,请令官价仍止于十两,而益以朋合、桩头银济之为善,命修边不必停止,余准议。○贵州镇巡等官调军往剿贼妇米鲁及福佑等,营于阿马坡,为贼所败,官军死者三十四人,虏都指挥吴远,放兵剽劫普安州,几陷。

译翟瑄字廷瑞,河南洛阳县人。家族世代以医籍隶属南京太医院。天顺八年中进士,授任浙江奉化知县。历次升任监察御史、大理寺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擒获叛贼王良等人时,众人想把他们按谋反上报,翟瑄不同意,因此受到牵连的人多得以释放。多次升任至右都御史,上奏抚恤刑狱等事项,多被皇上嘉奖采纳。不久升任尚书,到这时去世。赐祭并安葬,追赠太子少保。翟瑄性情和易,通晓世故,不因外物触怒自己。他遍任三法司,熟悉法律比附,因此所到之处都能履行职务。儿子翟铨,也考中进士。命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的儿子谢丕为国子监生,采纳了他的请求。丁巳日,皇太后的圣旦,皇上率领皇太子和亲王为皇太后祝寿,文武官员及命妇入朝庆贺。在午门赐百官宴。分别赐给各王府庆贺的官员等钱钞、币帛。戊午日,按照制度赐给楚府镇国将军荣漠、奉国将军荣澬、荣澻、镇国中尉显櫍、显楲,以及代府奉国将军聪泻、聪沐、聪淕诰命和冠服。命顺天等府按照旧例,每年征发人夫到内府惜薪司服役,免除□送夫价,采纳巡抚都御史张缙等的奏请。虏贼多次进入宣府、德胜关、张家口等处,杀掠人口和牲畜。命令逮捕审问提调指挥冀顺等二十人的罪责。分守参将杨英、少监唐禄以及守备少监葛全、监丞徐玉,命令等冀顺等人的案件审结后,一并上奏。分别赐给宁夏双井滩等处有功官军以及阵亡者白金。狭西同州、朝邑县发生地震。己未日,狭西阿木等族番人端癿等各自前来进贡,分别赐给彩缎、绢布等物。命崇信伯费住统领五军营,大营锦衣卫都指挥使王铭统领伸威营,各自坐营管理操练。虏贼进入甘州靖安堡等处,掳走戍卒、男子、妇女二十人,掠走牲畜六百八十多头。官军追回戍卒二人和牲畜六百头。守臣把情况报告兵部,请求治百户周英等四人的罪,并说:自弘治十一年七月以来,虏贼进入甘肃境内十八次,前后杀死、掳走官军和百姓共三百四十二人,被掠马匹牲畜六千三百多头。总兵官彭清、前任镇守太监刘琅、巡抚都御史刘璋,使边务废弛到这种地步,请一并查究治罪,以警戒后来。命周英等依照法律逮捕审问;彭清、刘琅、刘璋暂且宽赦,令他们戴罪杀贼。彭清仍罚俸两个月,刘璋罚俸一个月。虏贼进入蓟州马兰谷境内,杀死百户一人、戍卒七人,掳走三人离去。命令逮捕审问守备监丞罗观、餋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英以及把总指挥赵曰□、永等十五人的罪责。阵亡官军中应当给赏的,命令具列事例上报。狭西朝邑等县再次发生地震。庚申日,狭西按察司佥事孟逵服父母丧,服丧期满,恢复原职。理刑知县臧凤服父母丧,服丧期满,实授浙江道监察御史。此前,永宁卫雁尾山到居庸关石缝山一带,东西四十多里,南北七十多里,山火延烧七昼夜。夜间风大,火势猛烈,树林几乎全部烧尽,距离皇陵禁山仅二十多里。命令逮捕审问把总指挥孙衡等三人的罪责;分守太监梁嵩离任,参将黄镇、守备奉御张瓒、指挥王玺等暂且宽赦。福建将乐县火灾烧毁鼓楼、城楼、税课局以及军民房屋五百多家,男子妇女死亡十三人。夜里,东方有流星,大小像酒盏,颜色青白,光芒照耀。从毕宿正东方向行进,到参宿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它。辛酉日,中元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齐世羙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广东廉州府及灵山县发生大风雨,拔起树木,卷走房屋,损坏府城楼九百五十多间、县城楼九十多间,公署衙舍的瓦片几乎全被吹走,军民房屋没有不被毁坏的。海水上涨,淹死男子妇女一百五十多人。壬戌日,免除云南五品以上土官明年入朝觐见,因为地方事务繁多,采纳了巡抚等官员的奏请。刑科给事中任良弼上奏:虏酋尚古号称狡猾桀骜,多次侵犯边疆,一旦叩关归附,恐怕含有觊觎之意。古人说,接受投降比作战更难,因为要防备降人使用欺诈手段。意料之外的变化以及将来的祸患,都不能不加以考虑。如今尚古人还在京城进贡,辽阳却突然遭到劫掠的惨祸,追究其根源,似乎与尚古有关。想授予他们官职,又恐怕将来的祸患更加严重;想依法处置,又恐怕招徕他们的信用可能受到损害。请命令按察此事的官员详细核查事实,奏报后议定处理办法。皇帝听从了。○癸亥日,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参议罗鉴为浙江右参政。○兵部复奏监察御史王献臣所奏暂停修边、招募土兵、提高买马价格三件事,认为他的意见可以采纳;但提高买马价格恐怕时间久了马匹会减少,请下令官定价格仍限于十两,再增加朋合、桩头银来补助,这样较为妥善。命令修边不必停止,其余依议执行。○贵州镇守、巡抚等官调兵前往讨伐贼妇米鲁及福佑等,驻营于阿马坡,被贼军击败。官军死亡三十四人,都指挥吴远被俘,贼军放纵士兵劫掠普安州,普安州几乎陷落。

镇守太监杨友、总兵官丰润伯曹恺、巡抚都御史钱钺,请发湖广永顺、保靖、四川酉阳、播州、广西泗城州及贵州宣慰司土兵,会官军克期进讨。既而杨友复奏,谓初调兵擒剿,出巡抚总兵官意,使官军轻率失利,都指挥吴远被虏。臣意在躬亲招抚,掣我官军,赚出吴远,然后请兵征剿。巡抚总兵等官不用臣言,使掣肘难行,亦尝会奏请兵,乞分豁臣罪。事下兵部覆议,谓守臣当贼势未盛之时,不能蚤图扑灭,米鲁、福祐逃遁不行追剿,既知其复归普安,纠众弄兵,戕害其夫及其子女,绝其宗裔,杀戮人民,势已猖獗。遣兵临敌不知设备,致贼劫营,官军被杀,将官为虏,丧师损威,罪实难逭。杨友、钱钺、曹恺俱宜取回治罪,但今方有事,姑令戴罪自劾。杨友镇守一方,调度军马,必与总兵、巡抚议行,每奏皆友为首。今事败之后,乃妄言巧饰,冀免罪戾。今湖广苗寇未宁,其保靖、永顺及泗城土兵方在调用,不可再调,请止调播州土兵五千,酉阳及湖广两江口长官司土兵各三千,与贵州宣慰使司土兵二万讨之。云南汉土官军五千则营于界上要地,截其归路,仍请大臣一员提督军务,巡按监察御史纪功,禁革奸弊,仍令核实贵州官军偾事之由及云南守臣失擒米鲁之故,俟事平按罪。上从之,于是命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往贵州提督军务,赐敕遣之。○甲子,太宗文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长陵」。○赐沈府壸关郡君并仪宾赵仁、华亭郡君并仪宾陈钺、五台郡君并仪宾李铨、楚府南漳郡君并仪宾邢义、应城县君并仪宾李杰、苍溪县君并仪宾宋淓、鄢陵县君并仪宾刘寿、崇仁乡君并仪宾张镛建、昌乡君并仪宾李大凤、都昌乡君并仪宾尹翱诰命冠服如制。○虏贼乘辽阳沙岭修边来寇,官军死者六人,虏去者十有八人,伤者三十人,掠去马五十八匹。命逮问备御都指挥李继祖等罪,以闻。○宁王宸濠以祖考宁靖王旧茔水土浅薄,奏乞迁葬他所,从之。○乙丑,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檄召宣府、大同等处选逻卒二百五十人赴延绥哨探。宣府总兵官张俊持不可,逵等劾俊故违节制,请治之罪。兵部议谓:「宣府逻卒止知本处乡导,延绥河套数千余里地利夷险,非素所请悉,且俊实为地方虑,恐未可治罪。」命逵等所取逻卒发至延绥军前听用,张俊姑宥之。○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请于松潘等处增设巡抚都御史参将各一员以临制番夷使有警易于应援。又松潘茂州叠溪诸卫军官畏避防边多属人伪告赃罪改调别卫图以自全。今后请令提督大臣考选或状貌雄伟膂力过人才谋出众军夷推服者虽犯应充军并调卫仍留本卫应带俸者仍留管事有功一体升赏。再犯并不中选者不在此例。兵部覆奏谓所言可采命分守参将仍旧都御史不必增设余从所议。○丙寅修造郊坛祭器。○赐秦府汧阳王镇国将军诚涞庶长子名曰秉椅,诚漪庶第二子曰秉栺,诚汘庶第三子曰秉橞。辅国将军秉柎庶长子曰惟熜,诚浃嫡长子曰秉木□频,诚沐庶第二子曰秉枞。庆府弘农王庶第二子曰台湂,镇国将军邃坤庶第四子曰寘錤,台溍嫡第四子曰鼒材,寘镠嫡长子曰台灂。辅国将军寘金□卓嫡长子曰台沣,晋府镇国将军奇沇嫡长子曰表木□劦,奇滉庶第五子曰表枚□育。辅国将军奇沺嫡长子曰表楉,钟钘嫡第六子曰奇槺,第七子曰奇漜,奇洋嫡第四子曰表木□匆,奇漂庶第三子曰表槦,奇<▯氵旋-方>嫡第二子曰表梴,奇溬嫡长子曰表枞。奉国将军表楣庶长子曰爝,奇泺嫡长子曰表枘,嫡第二子曰表榤,表槫嫡长子曰知爟。蜀府汶川王镇国将军申钟嫡长子曰宾瀞,周府周惠王庶第二十四子曰安湿,庶第二十五子曰安汾,荣悼世子安<▯氵横>庶第五子曰睦楮,庶第六子曰睦椔,汝阳王庶第十一子曰安潧,堵阳王庶第二子曰安氵□禾,庶第三子曰安洤,庶第四子曰安溪,曲江王庶长子曰睦木□舍,庶第二子曰睦欃。镇国将军子圿庶第五子曰同锴,安淅庶长子曰睦檆,安氵□豫庶第二子曰睦条,安泐庶长子曰睦□同鎞庶第四子,安氵□博嫡第五子曰安□氵□忄□盈□同錪庶第五子曰安漺,庶第六子曰安溔,庶第七子曰安溢,庶第八子曰安濧,同鍒庶第七子曰安涊,庶第九子曰安瀹,同鑮庶第十子曰安溒,嫡第十一子曰安<▯氵凤>。辅国将军同鉒庶第三子曰安池,同鑫庶第三子曰安沦,同金□辟庶第七子曰安渻,同鼓□金嫡长子曰安湀,嫡第二子曰安澨,同金□虒嫡长子曰安泂,嫡第二子曰安溇,庶第三子曰安蒙,庶第四子曰安<▯氵隺>,同釜庶第二子曰安。

译镇守太监杨友、总兵官丰润伯曹恺、巡抚都御史钱钺,请求调发湖广永顺、保靖,四川酉阳、播州,广西泗城州以及贵州宣慰司的土兵,会同官军限期进讨。不久杨友又奏称:起初调兵擒剿,是巡抚、总兵官的主意,致使官军轻率出战而失败,都指挥吴远被俘。我的意见是亲自前往招抚,撤出我方官军,诱骗贼军放出吴远,然后再请求调兵征剿。巡抚、总兵等官不采纳我的意见,使撤军之事难以实行;他们也曾共同奏请调兵,请求分别厘清我的罪责。此事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认为:守臣在贼势尚未强盛时,不能及早谋划扑灭;米鲁、福佑逃走后又没有追击剿捕,已经知道她们返回普安,聚众动兵,杀害其丈夫及子女,断绝其宗族后裔,杀戮百姓,势力已经猖獗。派兵迎敌时又不知道设置防备,以致贼军劫营,官军被杀,将官被俘,军队损失、威望受损,罪责确实难以逃脱。杨友、钱钺、曹恺都应召回治罪,但如今正有战事,姑且令他们戴罪自劾。杨友镇守一方,调度军马,必须与总兵、巡抚商议后实行;每次奏报都由杨友领衔。如今事情失败以后,杨友才妄加言辞、巧为掩饰,希望免除罪责。现在湖广苗寇尚未平定,保靖、永顺及泗城的土兵正在调遣使用,不能再次调动;请停止调发这些土兵,只调播州土兵五千人、酉阳及湖广两江口长官司土兵各三千人,以及贵州宣慰使司土兵二万人前往讨伐。云南汉、土官军五千人则驻扎在边界上的要地,截断贼军归路;仍请派一名大臣提督军务,巡按监察御史记录功劳、禁革奸弊,并命令核实贵州官军败事的原因以及云南守臣未能擒获米鲁的缘故,等事情平定后按罪处理。皇帝听从了,于是命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前往贵州提督军务,赐敕派遣。○甲子日,太宗文皇帝忌辰,皇帝亲自祭祀。命驸马都尉马诚在奉先殿祭祀“长陵”。○赐沈府壸关郡君及仪宾赵仁、华亭郡君及仪宾陈钺、五台郡君及仪宾李铨、楚府南漳郡君及仪宾邢义、应城县君及仪宾李杰、苍溪县君及仪宾宋淓、鄢陵县君及仪宾刘寿、崇仁乡君及仪宾张镛建、昌乡君及仪宾李大凤、都昌乡君及仪宾尹翱诰命和冠服,均依制度办理。○虏贼乘辽阳沙岭修筑边墙时前来侵犯,官军死亡六人,被俘或被掳十八人,受伤三十人,掠走马五十八匹。命令逮捕审问备御都指挥李继祖等人的罪责,奏报结果。○宁王宸濠认为其祖父宁靖王旧墓的水土浅薄,上奏请求迁葬到其他地方,皇帝同意了。○乙丑日,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发布檄文,召集宣府、大同等地选出的逻卒二百五十人前往延绥侦察。宣府总兵官张俊坚持认为不可,苗逵等弹劾张俊故意违抗节制,请求治罪。兵部议论说:“宣府的逻卒只熟悉本地向导,延绥河套数千余里,地形险夷,非他们平素所熟悉;况且张俊确实是在为地方考虑,恐怕不能治罪。”命令苗逵等所调的逻卒发往延绥军前听用,张俊姑且宽免。○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姚祥请求在松潘等处增设巡抚都御史、参将各一员,以便临机制御番夷,发生警报时也容易救援。又说松潘、茂州、叠溪各卫的军官害怕躲避边防,多让别人伪造告发贪赃罪状,改调到其他卫所,以图保全自己。今后请命提督大臣考察选拔那些相貌雄伟、膂力过人、才略出众、军民番夷都推服的人;即使犯了应当充军并调卫的罪,也仍留在本卫;应当带俸的仍留任管事;有功者一律升迁奖赏。再次犯罪以及不能入选的人,不在此例。兵部复奏认为所说可以采纳,命令分守参将仍按旧制,都御史不必增设,其余依所议办理。○丙寅日,修造郊坛祭器。○赐秦府汧阳王镇国将军诚涞的庶长子名秉椅,诚漪的庶第二子名秉栺,诚汘的庶第三子名秉橞。辅国将军秉柎的庶长子名惟熜,诚浃的嫡长子名秉木□频,诚沐的庶第二子名秉枞。庆府弘农王的庶第二子名台湂,镇国将军邃坤的庶第四子名寘錤,台溍的嫡第四子名鼒材,寘镠的嫡长子名台灂。辅国将军寘金□卓的嫡长子名台沣,晋府镇国将军奇沇的嫡长子名表木□劦,奇滉的庶第五子名表枚□育。辅国将军奇沺的嫡长子名表楉,钟钘的嫡第六子名奇槺、第七子名奇漜,奇洋的嫡第四子名表木□匆,奇漂的庶第三子名表槦,奇<▯氵旋-方>的嫡第二子名表梴,奇溬的嫡长子名表枞。奉国将军表楣的庶长子名爝,奇泺的嫡长子名表枘、嫡第二子名表榤,表槫的嫡长子名知爟。蜀府汶川王镇国将军申钟的嫡长子名宾瀞,周府周惠王的庶第二十四子名安湿、庶第二十五子名安汾,荣悼世子安<▯氵横>的庶第五子名睦楮、庶第六子名睦椔,汝阳王的庶第十一子名安潧,堵阳王的庶第二子名安氵□禾、庶第三子名安洤、庶第四子名安溪,曲江王的庶长子名睦木□舍、庶第二子名睦欃。镇国将军子圿的庶第五子名同锴,安淅的庶长子名睦檆,安氵□豫的庶第二子名睦条,安泐的庶长子名睦□同鎞的庶第四子,安氵□博的嫡第五子名安□氵□忄□盈□同錪的庶第五子名安漺、庶第六子名安溔、庶第七子名安溢、庶第八子名安濧,同鍒的庶第七子名安涊、庶第九子名安瀹,同鑮的庶第十子名安溒、嫡第十一子名安<▯氵凤>。辅国将军同鉒的庶第三子名安池,同鑫的庶第三子名安沦,同金□辟的庶第七子名安渻,同鼓□金的嫡长子名安湀、嫡第二子名安澨,同金□虒的嫡长子名安泂、嫡第二子名安溇、庶第三子名安蒙、庶第四子名安<▯氵隺>,同釜的庶第二子名安。

汕嫡第三子曰安渍,庶第四子曰安滂,庶第五子曰安冱,庶第六子曰安湮,同鏓庶第三子曰安浧,同鏻庶第三子曰安潒,同鐌嫡长子曰安洚,同<▯釒闰>嫡第五子曰安涣,庶第六子曰安濣,庶第八子曰安湭,嫡第九子曰安澯,同<▯釒贯>庶第二子曰安漼,同镏庶第三子曰安泑,同鋉嫡长子曰安漳,同鍷庶第三子曰安汘,嫡第四子曰安浢,庶第五子曰安淔,同鏸庶第三子曰安沘,同鎏庶长子曰安沩,奉国将军安滰庶长子曰睦椅,安泸嫡长子曰睦木□速,庶第二子曰睦櫅,代府镇国将军仕塿嫡第五子曰成金□聿,嫡第六子曰成铬,辅国将军成鐰庶第二子曰聪淋,成鋉庶长子曰聪湳,成鈵嫡长子曰聪淹,成聪嫡第二子曰聪澜,成锃庶长子曰聪澹,成镠庶长子曰聪沦,庶第二子曰聪泓,成金□弗嫡第三子曰聪淟,辽府长阳王恩钠嫡长子曰宠游,庶第二子曰宠泊,镇国将军恩鏚嫡第二子曰宠涂,恩金□敕嫡第三子曰宠漯,嫡第四子曰宠渍,恩锹嫡第四子曰宠江,辅国将军恩削□金庶第三子曰宠涪,奉国中尉恩鋿嫡第四子曰宠淑,革职奉国中尉恩<▯釒危>庶第三子曰宠浔,庶第四子曰宠濢,恩钢庶长子宠氵□临,靖府辅国中尉规欣嫡次子曰约鲵,规傚嫡长子曰约蹈。○汝府寝宫等房一百三间,命所司补造。○升户部郎中温玺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夏衣如例。○降山西太原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高登为署指挥佥事,荣政为指挥同知,俱带俸差操。坐虏入不能备御也。○丁卯,户部奉旨议府部等衙门所奏清理屯田事,谓辽东、山西、狭西、湖广、广西、云南、贵州俱有兵荒,恐差官劳扰,宜暂停免,其余诸处,请量差本部郎中及科道官,悉依原拟行事。南京官不必差,江南及各屯田数少之处,请止差给事中往会清军监察御史理之。上曰:「兵荒暂免差官,屯田数少处,选差户部官一员会同清军御史用心清查,不许虚应故事,如有不称任使者参究以闻。」○先是,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请发银数万两给赏官军,而监督太监苗逵亦奏边储急缺,请发银五十万两济用。户部会廷臣计议,佥谓前以侍郎李鐩之奏,本部已发银四十余万两,今寿、逵复有此奏,请姑以五万两给之。其区处开中等事宜,敕各官用心干理,以实边备。上从之,仍谕赏军银两速遣官运送,其查催积逋及籴买中纳粮草,令李鐩等严督整理,毋得误事。○辽东镇巡等官奏,本镇自三月以来亢阳不雨,河沟乾涸,人马通行,以致虏数入寇。自六月以后苦雨不息,城垣仓库多就倾颓,新旧边墙燉堡坍塌过半。虑秋高时虏贼拥众长驱,以战则兵力寡少,以守则墙垣未筑。请东西二路仍增设游击将军二员,于沈阳、宁远驻兵,或选京兵五千赴彼策应。兵部覆奏:辽东自成化十二年命官整饬边备之后,迨今二十余年,请集廷臣议举文职大臣一员往彼提督军务,整饬边备。所请增设游击及京兵,命熟计其便以闻。上从之,于是命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往,赐之敕曰:辽东地方接连诸种夷虏,皆我藩篱。比年以来守臣抚驭失宜,启衅召侮,朵颜等三卫讐报,诱杀海西等卫不平,招抚尚古,互相构结,侵犯辽阳西六堡及海州修边处,杀虏官军人畜,备极惨酷。又犯清河、咸场等处屯聚不散。况今淫雨为灾,城堡燉墙坍塌过半,而武备废弛,边防不固,已非一日。近镇巡等官奏报边方之患,莫甚此时。今特命尔前去彼处提督军务,整饬边备。凡调度军马,区画钱粮,处置夷情,修理边防等项,及三种夷人应否征剿,俱与镇巡等官计议而行。如果用兵,尔须亲临提督,凡军中一应事务,从尔便宜处置,镇巡等官俱听节制。军职敢有畏怯致误事机,因循沮挠边务者,除都指挥量为处治,指挥以下就便拏问。其镇巡官所奏东西二路游击将军应否添设,都指挥崔鉴等堪否任使,及贼果势众应否添调兵,务务要会议停当,作急奏来定夺。其余事情俱照兵部奏准原拟施行。朕以尔曾巡抚边方,谙练戎务,特兹简命,尔须殚心竭力,广询博访,计虑周密,筹画得宜,以靖一方之患,以纾东顾之忧,毋或和同苟且,虚饰支吾,有负委任,故敕。○征虏大将军总兵官保国公朱晖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及监督太监苗逵帅五路之师从红城子墩出塞乘夜捣虏巢于河套虏已先觉徙家北遁军还斩首三级得所授故敕三道骆驼五马四百二十六牛六十羊千八十器械二千五百有奇事闻命赐敕奖励逵等赏赍奏事人钞各一千贯逵等拟奏事状命兵部看详以闻○夜月犯木星○戊辰,命以甲子等库布料等物折给京卫官军俸粮。○给晋府庶人奇浮等妻妾女仆口粮绢布如例。○长河西剌思岗地方,番僧朵鲁只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

译汕的嫡第三子名安渍、庶第四子名安滂、庶第五子名安冱、庶第六子名安湮,同鏓的庶第三子名安浧,同鏻的庶第三子名安潒,同鐌的嫡长子名安洚,同<▯釒闰>的嫡第五子名安涣、庶第六子名安濣、庶第八子名安湭、嫡第九子名安澯,同<▯釒贯>的庶第二子名安漼,同镏的庶第三子名安泑,同鋉的嫡长子名安漳,同鍷的庶第三子名安汘、嫡第四子名安浢、庶第五子名安淔,同鏸的庶第三子名安沘,同鎏的庶长子名安沩,奉国将军安滰的庶长子名睦椅,安泸的嫡长子名睦木□速、庶第二子名睦櫅,代府镇国将军仕塿的嫡第五子名成金□聿、嫡第六子名成铬,辅国将军成鐰的庶第二子名聪淋,成鋉的庶长子名聪湳,成鈵的嫡长子名聪淹,成聪的嫡第二子名聪澜,成锃的庶长子名聪澹,成镠的庶长子名聪沦、庶第二子名聪泓,成金□弗的嫡第三子名聪淟,辽府长阳王恩钠的嫡长子名宠游、庶第二子名宠泊,镇国将军恩鏚的嫡第二子名宠涂,恩金□敕的嫡第三子名宠漯、嫡第四子名宠渍,恩锹的嫡第四子名宠江,辅国将军恩削□金的庶第三子名宠涪,奉国中尉恩鋿的嫡第四子名宠淑,革职奉国中尉恩<▯釒危>的庶第三子名宠浔、庶第四子名宠濢,恩钢的庶长子名宠氵□临,靖府辅国中尉规欣的嫡次子名约鲵,规傚的嫡长子名约蹈。○汝府寝宫等房屋共一百零三间,命有关部门补建。○升户部郎中温玺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学生夏衣,依照旧例。○将山西太原左卫署都指挥佥事高登降为署指挥佥事,荣政降为指挥同知,二人都带俸差操。这是因为他们对虏军入境不能做好防御。○丁卯日,户部奉旨议论府、部等衙门所奏清理屯田之事,认为辽东、山西、狭西、湖广、广西、云南、贵州都遭兵乱和灾荒,恐怕派官会造成劳扰,应该暂时停止免办;其余各处,请酌量派本部郎中及科道官,全部依照原来的拟议办理。南京的官员不必派遣;江南以及各处屯田数目较少的地方,请只派给事中前往,会同清军监察御史办理。皇帝说:“因兵乱灾荒而暂时免于派官;屯田数目少的地方,选派户部官一员,会同清军御史用心清查,不许虚应故事;如有不称职的,举发查究后奏报。” ○此前,巡抚延绥都御史陈寿请求发放数万两银子赏赐官军,监督太监苗逵也上奏说边储急缺,请发银五十万两救济使用。户部会同廷臣计议,众人都认为先前因侍郎李鐩的奏请,户部已经发放银四十余万两;如今陈寿、苗逵又有此奏,请暂且发给五万两。至于开中等事项,命各官用心办理,以充实边防储备。皇帝同意,并下令赏军银两要迅速派官运送;至于查催积欠以及籴买、中纳粮草,命李鐩等严加督促整顿,不得耽误事情。○辽东镇守、巡抚等官奏报:本镇自三月以来天气亢阳,长期不下雨,河沟干涸,人马可以通行,因此虏军多次入侵。六月以后又苦于连绵不断的暴雨,城墙、仓库大多倾塌,新旧边墙和燉堡坍塌过半。担心秋高气爽时虏贼聚集大军长驱直入;若交战,兵力少;若防守,城墙又尚未修好。请在东西二路仍增设游击将军二员,驻兵沈阳、宁远;或者选京军五千人前往策应。兵部复奏:自成化十二年命官整饬辽东边备以来,至今已经二十余年,请召集廷臣议定,推举一名文职大臣前往当地提督军务,整顿边备。至于增设游击将军和调京军之事,命令详细考虑利弊后奏报。皇帝同意,于是命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前往,赐敕说:辽东地方连接着各类夷虏,都是我国的藩篱。近年来守臣安抚驾驭失当,挑起事端、招致侮辱;朵颜等三卫寻仇报复,诱杀海西等卫以泄不平;招抚尚古后,各方又互相勾结,侵犯辽阳西六堡以及海州修边之处,杀害掳掠官军、人畜,惨酷到了极点。又侵犯清河、咸场等处,聚集不散。何况如今淫雨成灾,城堡、燉墙坍塌过半,而武备废弛、边防不牢,已经不是一天了。近来镇守、巡抚等官奏报边地的祸患,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现在特意命令你前往当地提督军务,整顿边备。凡调度军马、筹划钱粮、处置夷情、修理边防等事项,以及对三种夷人是否应当征讨,都要同镇守、巡抚等官商议后办理。如果用兵,你必须亲自临阵提督;军中的一切事务,都由你酌情处置,镇守、巡抚等官都听从你的节制。军职人员如有畏怯而耽误军机,因循阻挠边务的,除都指挥酌量治罪外,指挥以下就地逮捕审问。镇守、巡抚官所奏东西二路是否应增设游击将军、都指挥崔鉴等是否堪任,以及贼势果真强大时是否应增调兵力,都务必会议妥当,赶快奏来定夺。其余事情都照兵部奏准的原拟办理。朕认为你曾经巡抚边地,熟悉军务,所以特意简拔任命你。你必须竭尽心力,广泛询问访察,周密考虑,妥善筹划,以平息一方祸患,解除朕东顾的忧虑,不得相互附和、苟且敷衍,虚饰搪塞,以致辜负委任。特此颁敕。○征虏大将军、总兵官保国公朱晖,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以及监督太监苗逵率领五路军队,从红城子墩出塞,乘夜袭击河套的虏军巢穴。虏军已经先行察觉,迁移家属向北逃走。军队返回,斩首三级,缴获所授旧敕三道、骆驼五头、马四百二十六匹、牛六十头、羊一千八十只、器械二千五百余件。事情奏闻后,命令赐敕奖励苗逵等,赏赐奏事人员钞各一千贯;苗逵等拟定奏事文书,命兵部详细审看后奏报。○夜间月亮侵犯木星。○戊辰日,命令把甲子等库的布料等物折算发给京卫官军作为俸粮。○依照旧例,发给晋府庶人奇浮等人的妻妾、女仆口粮和绢布。○长河西剌思岗地方的番僧朵鲁只等人分别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缎、衣服等物,依照旧例。

○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言:泰宁诸虏内附日久,受恩最深,一旦以尚古为辞,大肆寇掠,杀虏军民,攻陷屯堡,百年来所未有。今日问罪之师,当举无疑。若以西事方殷,未遑东顾,但责守臣严兵积粟,以为备御。计即如兵部议,欲省谕泰宁都督猛革忒木儿等,亦宜数其犯边之罪,且云朝廷震怒未已,宜速送被虏人口,为自新之路。今兵部所拟止称:「尔等纠众犯边,朝廷天地之量,已往之罪,不复追究。」臣等窃谓不然。中夏外夷,并包无外,固天地之量也。若外夷肆侮,荼毒生灵,天地之心,宁有恝然而不动者?今惟曰「不复追究」,诚恐德加而不怀恩,厚而愈骄,在我徒示怯弱之形,在彼亦无创艾之意。王者威攘之令,固如是乎?又称:「若将所虏汉人送回,俱有重赏。」臣等以为汉人系泰宁诸胡亲行虏获者,设若送回行赏,是前日之犯边不以为罪,今日之归俘反以为功,诲以为盗之利,启其无赖之心。王者怀柔之典,固如是乎?又诘问番文所言,如瞎子一般,朵著情由,复书与尔分别,是又招尚古之故智也。今泰宁已行侵犯,又与尚古声言入寇者不同,若复为彼分别,恐诸夷观望而起欲,一一以副其意,日亦不给也。况泰宁进贡,前此未闻阻绝,所留番文得于风帐墙上,真伪未可知,岂可轻信而遽行耶?兵部覆奏,请令辽东守臣不必遗书,止于泰宁来边互市者晓谕,得实回奏,从之。○暂免湖广岁办水牛底皮银、朱竹木等物料,以镇巡等官奏,地方洊罹水患,工役浩繁,故也。○夜,南京流星坠于东北,有声如雷。○己巳,南京吏部等衙门林瀚等以灾异陈十二事曰:明黜陟,曰去冗官,曰清吏弊,曰定庄田,曰折盐钞,曰处监生,曰严军政,曰省供应,曰收才望,曰禁奸贪,曰停不急,曰宽民力。命所司知之。○虏入狭西平凉境,杀虏纳粮民七人,掠其布并牛二百余以去。又攻烟墩山等处,杀掠人畜。官军御之,得所遗骆驼二,马四十四,牛四十,羊八百余。宁夏镇巡官以闻,且言谍报虏寇络绎,请赐区处。兵部议谓:“宁夏自春夏以来,节有虏寇,或数千,或万余,俱经花马池、盐池、石沟、萌城,直抵韦州、鸣沙州等处,丧亡人畜不可胜纪。请下巡按监察御史按问诸失机误事者。况固原、临巩等处生畜繁多,数十年来未遭剽掠,虏所垂涎,恐一旦拥众深入,未易防御。”近闻监督等官分遣裨将往花马池防守,后云彼中无草,难以屯兵,仍令参将杨玉、神英分统兵六千于环庆、韦州屯驻。及令副总兵鲁麟移驻韦州,游击赵铉移驻环县。如此处置,似非所宜。请仍调杨玉兵三千,或遣延绥副将多领边兵,或遣赵铉、鲁麟兵马赴花马池、盐池等处分布要害,遇警会同宁夏副总兵傅钊等随宜截杀。参将神英兵在韦州,亦须往来策应,不得专守一城。上从其议,命监督等官调遣分布,务得机宜。仍令宁夏镇巡等官用心防备及区画军储,不得怠忽误事。○庚午,命工科右给事中李禄监察御史季春,户部郎中王勤于北直隶;礼科右给事中王缜御史罗列,郎中夏暹于南直隶;户科左给事中蔚春御史杜启,员外郎赵履祥于浙江江西;工科给事中张元良御史马继祖,主事程杲于福建广东;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御史吕镗,员外郎夏从寿于山东河南;郎中相枢同先差御史俞谏于四川,清理屯田。○命直隶建阳卫都指挥佥事林时之子东代原职指挥使。○辛未,监察御史顾潜奉命北直隶、山东、河南印马还,上言:“臣近历餋马地方,如永平、顺德、广平三府,地狭人稀;大名虽颇殷庶,然皆苦徭役繁重。真定、保定、河间三府,俱冲要地,供亿军旅,至于累月,夫役动用万人。山东兖州、东昌,河南开封、卫辉、彰德,境滨河海,沙卤地不可耕,又路当接递,曳挽之夫夜不及息,民困已极,庐舍已空。况重以马政追徵、买补相继,困益极矣。请今后每年带追一年逋欠,五年之内亦可完纳。命所司知之。”○监督太监苗逵等奏,宁塞等营堡草束不充,请移军驻近地。户部议谓,延绥自用兵以来,本部经画军饷不遗余力,但督饷者一时区处未集,是以逵等累请再发太仓银十万两给之。仍请敕逵等拣选军不堪战、马不堪乘者,于附近之处暂就刍粮,不得一概擅移,有误征剿。上从之,命太仓银速运以往,仍移文李鐩等急为处置,以济匮乏。拣选兵马以就粮草,令苗逵等酌处停当,不许怠忽误事。○壬申,吏部覆府部等衙门所言轸运坐事,谓今后巡抚、巡按举保官员,俱以旌举月日为主。若所举之官后有微疪小过,本部自当举行黜陟之典,固难追论以罪。若犯该贪淫革职重罪,仍查所犯事由,果在旌举月日以前,而事发于旌举月日之后者,不拘升迁改任,仍照连坐事例降调外任。若在旌举之后犯有轻重罪名,俱不坐连。从之。

译○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说:泰宁各部虏人归附朝廷已经很久,受恩最深;如今却借尚古为借口,大肆侵犯劫掠,杀害官军和百姓,攻陷屯堡,这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今天讨伐问罪的军队应当立即出动,不能有疑虑。若因西边战事正紧,无暇顾及东边,那也应责令守臣严整军队、积储粮食,以作防御准备。即使按照兵部的议议,想秘密晓谕泰宁都督猛革忒木儿等人,也应数说他们侵犯边境的罪行,并且告诉他们朝廷的震怒还没有平息,应该赶快送回被俘人口,以此作为改过自新的道路。如今兵部拟定的文书只说:“你们聚众侵犯边境,朝廷有天地般宽大的度量,对于过去的罪行不再追究。”臣等私下认为不对。中原与外夷一视同仁、包容无外,固然是天地般的度量;但如果外夷肆意侮辱、残害百姓,天地之心难道会漠然不动吗?如今只说“不再追究”,实在恐怕他们受到恩德却不知感恩,待遇越厚反而越加骄横;对我方只是显出怯弱的样子,对他们也没有警戒悔改之意。王者以威力攘除外侮的命令,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文书又说:“如果把所掳的汉人送回来,都有重赏。”臣等认为,汉人是泰宁各部胡人亲自俘获的;假如送回便给予奖赏,就成了把前日侵犯边境不当作罪过,反而把今日归还俘虏当作功劳,是教他们从盗掠中获利,开启他们无赖的心思。王者怀柔的典章,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又责问番文中所说的事情,写得如同瞎子一样;至于朵著的情由,另行写信给你们分别说明,这又是在招引尚古惯用的伎俩。如今泰宁已经发动侵犯,又不同于尚古声称要入寇的情况;如果再替他们分别解释,恐怕各夷观望之后都会生出欲望,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时间上也来不及。况且泰宁进贡,以前从未听说朝廷阻绝;所留下的番文是在风帐墙上得到的,真假还不能确定,怎么可以轻信后就立即办理呢?兵部复奏,请命辽东守臣不必寄送文书,只在泰宁前来边境互市时晓谕他们,查明实情后奏报。皇帝同意了。○暂时免除湖广每年办理的水牛底皮银、朱竹木等物料,因为镇守、巡抚等官奏报当地接连遭受水灾,工役繁重,所以这样处理。○夜间,南京有流星坠落在东北方,发出如雷的声响。○己巳日,南京吏部等衙门的林瀚等人因灾异陈述十二件事:明确升降官员的标准,裁去冗官,清除吏治弊病,确定庄田制度,折算盐钞,处置监生,严格整顿军政,减少供应,起用有才望的人,禁止奸贪,停止不急需的事务,宽减百姓负担。命令有关部门知悉此事。○虏军进入狭西平凉境内,杀死纳粮的百姓七人,掠走他们的布以及牛二百余头。虏军又进攻烟墩山等处,杀掠人畜。官军抵御,缴获虏军遗下的骆驼二头、马四十四匹、牛四十头、羊八百余只。宁夏镇守、巡抚官以此奏闻,并说侦察报告接连称虏军来犯,请求朝廷赐予处置办法。兵部议论说:“宁夏自春夏以来,时常遭到虏军侵犯,有时数千人,有时一万余人,都经过花马池、盐池、石沟、萌城,直抵韦州、鸣沙州等处,损失的人畜无法计算。请交给巡按监察御史查问那些错失战机、贻误事情的人。何况固原、临巩等处牲畜繁多,数十年来没有遭受劫掠,是虏军垂涎之处,恐怕一旦聚集大军深入,便不容易防御。”近来听说监督等官分派偏将前往花马池防守,后来又说那里没有草,难以驻兵,于是仍命参将杨玉、神英分统六千兵驻扎环庆、韦州;又命副总兵鲁麟移驻韦州,游击赵铉移驻环县。这样处置,似乎并不合适。请仍调杨玉部兵三千人,或者派延绥副将多带边兵,或者派赵铉、鲁麟所部兵马前往花马池、盐池等处,分布在要害之地;遇到警报,便会同宁夏副总兵傅钊等相机截击。参将神英的部队在韦州,也必须往来策应,不得只守一座城。皇帝同意这一意见,命监督等官调遣分布,务必做到合宜。仍命宁夏镇守、巡抚等官用心防备并筹划军需,不得怠慢而耽误事情。○庚午日,命工科右给事中李禄、监察御史季春、户部郎中王勤前往北直隶;礼科右给事中王缜、御史罗列、郎中夏暹前往南直隶;户科左给事中蔚春、御史杜启、员外郎赵履祥前往浙江、江西;工科给事中张元良、御史马继祖、主事程杲前往福建、广东;兵科给事中王承裕、御史吕镗、员外郎夏从寿前往山东、河南;郎中相枢同此前派遣的御史俞谏前往四川,清理屯田。○命直隶建阳卫都指挥佥事林时的儿子林东承袭原职,任指挥使。○辛未日,监察御史顾潜奉命在北直隶、山东、河南印验马匹后回来,上奏说:“臣近来巡视养马的地方,如永平、顺德、广平三府,土地狭小、人口稀少;大名府虽然比较富庶,但百姓都苦于徭役繁重。真定、保定、河间三府都是要冲之地,供应军旅,往往连续数月,役夫动辄使用万人。山东兖州、东昌,河南开封、卫辉、彰德,境内靠近河海,沙地、盐碱地不能耕种,又处在道路接递之处,拉运物资的役夫夜里也不能休息,百姓已经困苦到极点,房舍都已空了。何况马政追征、买马补充接连而来,困苦更加严重。请从今以后每年带着追缴一年的拖欠,五年之内也可以缴清。命有关部门知悉。” ○监督太监苗逵等奏报,宁塞等营堡的草束不足,请求把军队移驻到附近地方。户部议论说,延绥自从用兵以来,本部筹划军饷不遗余力,只是一时督办军饷的安排还没有完成,因此苗逵等多次请求再发太仓银十万两给他们。仍请下敕给苗逵等,挑选不堪作战的士兵和不堪骑乘的马匹,暂时就近供给草料粮食,不得一概擅自移营,以免耽误征剿。皇帝同意了,命令太仓银迅速运送过去;仍发文给李鐩等,赶快处置,以救济匮乏。挑选兵马就近领取粮草之事,命苗逵等酌情妥善办理,不许怠慢误事。○壬申日,吏部复议府、部等衙门所说因运输而获罪的事情,认为今后巡抚、巡按举荐保举官员,都以旌举的月日为准。如果所举荐的官员后来有小毛病、小过失,本部自当依照升降官员的典章办理,确实难以再追究其罪。如果犯了应当因贪污、淫乱而革职等重大罪行,仍要查考所犯罪行的原因;如果确实发生在旌举月日以前,只是在旌举月日以后才被发现,不论已经升迁还是改任,仍依照连坐事例降职调往外任。如果是在旌举以后犯有轻重罪名,都不实行连坐。皇帝同意。

○癸酉,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言:「浙江、福建不必增设巡抚。」官吏部覆奏,从之。○巡抚保定等处都御史张缙等奏,请以太仆寺官马一千一百匹,分给保定等六府民壮骑操,以备缓急之用。从之。○甲戌,诏福建守臣,今后琉球国进贡方物,除胡椒、苏木每一石斤准令加五十斤,以备折耗,番锡不必加增外,其余附带物货召□变卖者,不许劝借客□银两及夷□私出牙钱,其布政司等衙门、市舶太监等官,俱不许巧取以困夷人,违者罪之,著为令。以琉球国使臣奏守臣虐削故也。○修京城九门及 社稷坛○乙亥,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乞致仕,不允。○命户部预送明年岁例银十五万两,及开中两淮弘治九年、十年存积等盐二十万引于辽东,以给军储。○大同守臣奏请预积边储,以防虏患。户部请开中长芦等运司盐二十五万引,并预送明年岁例银十万两以给之。上从其议,令巡抚并管粮官及时处置,毋临时缺乏误事。○丙子,命韩府立石,表韩康王善行之时,于其墓。从高平等王请也。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弘治十四年闰七月丁丑朔,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使王宁、都指挥同知王泰赞画监督,太监苗逵等军前方略,从兵部请也。○辽阳副总兵孙文毅有罪,并分守右少监刘恭,俱令差去勘事。给事中等官逮问,闻奏,仍命兵部推有谋勇者代文毅分守。○修浚九门城濠水关○戊寅,刑科给事中徐沂以病痊至,复除原职。○狭西木舍等大小九族番人头目柒癿管及车禄等族头目些多尔藏等各来贡,赐彩叚衣服等物,如例。○己卯,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为应天府乡试考试官。○赵王见灂,请出城送其妃李氏丧至坟所,从之。○庄浪人有归自虏中者,言虏酋孛罗王与其巴王选兵四万,杀马祭天,再请小王子调兵六万,期七月初至灵州,乘麦豆成熟入境杀掠,仍驻营河岸,候冰冻过河入宁夏、甘、凉杀掠。而兴武营又报虏贼约八百余骑,两拆墙入内地,其大众在套者,势甚猖獗。宁夏守臣以闻,请益兵防守灵州、环庆、固原、临巩等处。兵部议谓:河套之套,自三月后,从花马池入至韦州、鸣沙州杀掠,凡数十次。宁夏兵少不能支,丧亡人畜不可胜计,虽尝斩获贼级,而虏不为惧。近传虏已入固原,而神英之兵七月尚未到韦州。今天雨连绵,河水泛溢,虏尚敢尔。秋高肥大,举入寇,势所必至。传言当不虚。窃料虏欲深入,必留兵在套自护人畜,别选兵入临巩剽掠。若不预选精兵屯驻要害,以逸待劳,则胜负未可知。乞敕监督太监苗逵等密探虏势,先令总兵或提督一员赴固原或韦州,节制各路兵马,相机战守。仍令大同、宣府游奇兵及分延绥兵一万,调环庆、宁夏兵五千,会于韦州,待虏回至罗山西、东截之,须大挫其锋,方肯过河而退。不然则狭西用兵无时已也。从之。○命守备安绵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左参将,协守松潘东路。○广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俊坐受财,枉法,发边方立功,俟五年满日回卫,带俸差操。○修大理寺○庚辰,福建福州府大风雨,雷击碎教场旗竿,一城楼大柱二次,日复毁城楼一。○辛巳,给秦简王妃廖氏仓米,岁二百石。○以延绥等处急缺军饷,令军民人等纳银,授以军职;带衔闲住生员人等,纳银补王府良医、典乐等官,如先年例。其知印、承差、吏典纳银免办事及考试者,视旧例各递加之。从总督军饷工部右侍郎李鐩奏也。命协守密云副总兵刘祥分守辽阳。○山东寿光县有星,大如车轮,红光烛天,从东南陨于西北,天鼓鸣。○壬午,改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追封宁王宸濠故庶祖母胡氏为宁靖王次妃,从王请也。○拨三大营官军三千人,锦衣卫并腾骧四卫各一千人,修社稷坛并午门等处;别拨团营八千人,修九门城濠。○癸未,吏部议覆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言明黜陟事,谓在外司府以下官俱三年一次考察,两京及在外武职官亦五年一考选,惟两京五品以下官十年始一考察,法太阔略,请如瀚等所奏,今后例六年一考察,从之。○工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节冗食事,谓近来内府监局以人匠逃缺为名,往往奏招人匠,将至万余,岁支粮米动以数万计,请如所奏,凡新收匠役,量留三之一,俱月给米五斗,革去冬衣布花。今后如有仍前奏请招匠者,许科道官指实参奏。其各监局官原系额设者,许照钦定则例役使人匠,若添设者,量加减半,不允。○甲申,山西道监察御史余本实丁忧,服阕,复除江西道。○乙酉,户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汰冗官事,请裁革临清钞关主事,而以府州佐贰官领之,仍令管仓主事监督其出入之数,从之。○命故南京刑部侍郎阮勤之孙忠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

译○癸酉日,吏科给事中许天锡说:“浙江、福建不必增设巡抚。” 吏部复奏,皇帝同意。○巡抚保定等处都御史张缙等奏请,将太仆寺官马一千一百匹分给保定等六府的民壮骑马操练,以备紧急时使用。皇帝同意。○甲戌日,下诏福建守臣:今后琉球国进贡方物,除胡椒、苏木每一石斤准许增加五十斤以备折耗,番锡不必增加之外,其余附带物货由召□变卖的,不许劝借客□银两以及夷□私自收取牙钱;布政司等衙门、市舶太监等官,都不许巧取财物使夷人困苦。违犯者治罪,并将此定为法令。这是因为琉球国使臣上奏说守臣侵削虐待他们。○修缮京城九门以及社稷坛。○乙亥日,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命户部预先把明年岁例银十五万两,以及开中两淮弘治九年、十年存积等盐二十万引,送往辽东,以供军储。○大同守臣奏请预先积储边防物资,以防虏患。户部请求开中长芦等运司盐二十五万引,并预先运送明年岁例银十万两供给边防。皇帝同意其议,命巡抚和管粮官及时办理,不得临时缺乏而耽误事情。○丙子日,命韩府在韩康王墓旁立碑,表彰韩康王的善行。这是因高平等王的请求。《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弘治十四年闰七月丁丑朔日,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使王宁、都指挥同知王泰参与谋划并监督太监苗逵等在军前的战略方略,这是根据兵部的请求。○辽阳副总兵孙文毅有罪,与分守右少监刘恭一起,都命令派遣人员前往勘查事情。令给事中等官逮捕审问,奏报结果;仍命兵部推举有谋略和勇力的人代替孙文毅分守。○修缮疏浚九门城濠和水关。○戊寅日,刑科给事中徐沂因病痊愈到任,恢复原职。○狭西木舍等大小九族番人的头目柒癿管、车禄等族头目些多尔藏等分别前来进贡,赐彩缎、衣服等物,依照旧例。○己卯日,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赵王见灂请求出城,将他的妃子李氏的灵柩送到坟墓所在之处,皇帝同意了。○庄浪有人从虏地回来,说虏酋孛罗王和其巴王挑选士兵四万人,杀马祭天,又请求小王子调兵六万人,约定七月初到灵州,趁麦豆成熟时进入境内杀掠;仍然驻营河岸,等河水结冰后渡河进入宁夏、甘州、凉州杀掠。兴武营又报告说,虏贼约有八百余骑兵,从两处拆毁边墙进入内地,大部人马在河套,势力十分猖獗。宁夏守臣将此事奏闻,请求增兵防守灵州、环庆、固原、临巩等处。兵部议论说:河套一带自三月以后,虏军从花马池进入,直到韦州、鸣沙州杀掠,共有数十次。宁夏兵少,不能抵挡,损失的人畜无法计算;虽然曾经斩获虏军首级,但虏军并不因此害怕。近来传闻虏军已经进入固原,而神英的军队到七月还没有到达韦州。如今阴雨连绵,河水泛滥,虏军尚且敢于如此。到了秋高马肥之时,大举入侵是势在必然的。传闻应当不是虚假的。我私下估计,虏军想深入进犯,必定会留兵在河套保护人畜,另选兵力进入临巩劫掠。如果不预先选精兵驻扎要害,以逸待劳,胜负就难以预料。请求下敕给监督太监苗逵等秘密侦察虏军的势力,先命总兵或提督一员前往固原或韦州,节制各路兵马,相机决定战守。仍命大同、宣府的游骑兵以及分派延绥的一万人,调环庆、宁夏兵五千人,在韦州会合,等虏军返回到罗山以西、以东时截击,必须重挫其锋芒,它们才肯渡河退走。否则,狭西的战事就没有结束的时候了。皇帝同意。○命守备安绵、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任左参将,协同防守松潘东路。○广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俊因接受财物、枉法,发往边地立功;等五年期满后回卫,带俸差操。○修缮大理寺。○庚辰日,福建福州府刮大风、下暴雨,雷击碎教场旗杆和一座城楼的大柱两次;当天又毁坏一座城楼。○辛巳日,赐秦简王妃廖氏仓米,每年二百石。○因延绥等处急缺军饷,命军民人等缴纳银两,授予军职;带有官衔而闲居的生员等人,缴纳银两后补授王府良医、典乐等官,依照前些年的旧例。知印、承差、吏典缴纳银两后免于办理事务及参加考试的,也按照旧例分别递加。采纳了总督军饷、工部右侍郎李鐩的奏请。命协守密云副总兵刘祥分守辽阳。○山东寿光县出现一颗星,大如车轮,红光照亮天空,从东南方坠向西北方,天鼓鸣响。○壬午日,改任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追封宁王宸濠已故的庶祖母胡氏为宁靖王次妃,这是依从宁王的请求。○调拨三大营官军三千人,锦衣卫以及腾骧四卫各一千人,修缮社稷坛和午门等处;另调团营八千人,修缮九门城濠。○癸未日,吏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说明确升降官员标准的事情,认为外地司、府以下官员都每三年考察一次,两京以及外地武职官也每五年考选一次,只有两京五品以下官员十年才考察一次,法律规定过于宽疏简略。请依照林瀚等人的奏请,今后按六年考察一次的惯例办理。皇帝同意。○工部复议府、部等衙门所陈述节省冗余粮食供给之事,认为近来内府各监局以人匠逃亡、缺额为理由,往往上奏招募工匠,将近一万多人,每年支用粮米动辄数万计。请依照所奏,凡新收的匠役酌量留下三分之一,每人每月发米五斗,革除冬衣和布花。今后如有仍像以前那样上奏请求招募工匠的,准许科道官据实弹劾。各监局原来属于定额设置的官员,准许依照钦定条例役使工匠;如果是后来增设的,酌量减半,不予批准。○甲申日,山西道监察御史余本实因父母丧守制,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乙酉日,户部复议府、部等衙门所陈述裁汰冗余官员之事,请求裁撤临清钞关主事,改由府、州佐贰官兼领;仍命管仓主事监督其收支数目。皇帝同意。○命已故南京刑部侍郎阮勤的孙子阮忠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

○刑科给事中任良弼言八事曰:勤圣学,曰足武备,曰正士风,曰惜人才,曰恤民力,曰重边臣,曰抚边民,曰通边饷。命所司知之。○会昌侯孙铭等四百八十七员朝参不到,监察御史张纶等请治以罪,命皆宥之。○赐秦昭王庶长子名惟焯,仍命主行丧礼,管理府事。○宁夏总兵官郭鍧,副总兵傅钊,右参将马隆,左参将左方,分兵御虏于盐池等处,先后斩首二十级,擒二十人,获战马五十九,追回所掠人口一十二,驼马牛羊一千九百余。镇守太监张僴,巡抚都御史王珣,以闻。兵部言:“本镇官军不及延绥三分之一,镇巡等官乃能协谋奋勇杀贼,请并给羊酒彩币以劳之。”凡阵亡、阵伤官军及前失机误事者,并行巡按监察御史按验以闻。都指挥王泰身先士卒,死于锋镝,忠勇可嘉,请令镇巡等官致祭,仍厚恤其家。上是之,仍诏移文镇巡等官,令用心防御,不许怠忽误事。○丁亥时,太常寺少卿员缺,吏部两拟,前提督四夷馆少卿王佐等四人以请,皆不允。有旨令于本寺堂上官内推两员。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言:本寺堂上官以次升少卿者,惟寺丞赵继宗等二人,然二人皆出身道士,恐不可用。上曰:“太常官员旧制,道士与儒出身者相兼升用。”王洧等不谙事体,輙纷扰如此,不允。已而果升继宗为本寺少卿。○户科给事中蔚春等言五事:一、京营军士逃放数多,请令各卫别立簿籍,凡在营开逃到卫,逐名填注某营某把总管队下,兵部先行议拟,逃军多寡、日月久近,量行革罢、降调,用凭考验,其填注不以实抵罪。一、验军委官之设,所以革私占弊,在京各卫所军士余丁,请照南京兵部五年一次差官勾考事例,凡余丁空闲者,抽补杂差,正军选送操备,审定杂差多寡,并注由票,造册备考。一、勋戚府部各卫所官军伴各有定额,近来拨补日繁,操兵益耗,请令验军官以附近军士,先余丁、次单丁、次正军,依额拨付,五年一更,如或逃故,附近易于勾补,其例外杂差,即以多占罪之。一、附近军士如腾骧等卫,该顺天等府京畿之内,五年间开除无虑二万余人,所司不行勾补,乞敕兵部将臣等勾考出各卫所逃故军士,附近地方五年内者,行文责限三月内,听其自首归卫,在外各卫造册请勾。一、五陵军士所以防卫陵寝,保障地方,如长陵一卫原额七千八百余名,今止二千二百人,而杂差居多,况五陵路接居庸、紫荆二关并黄花镇边塞,军士尤宜操练,请通令操练如法,其巡山巡捕于见操内摘拨,附近有事故者速令勾补,且神宫监买闲数多,亦合照例选革,如违,听巡抚、巡按官紏举,兵部覆奏,从之。○监察御史车梁言五事:一、辽东义州旧有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五马营堡屯兵守御,自正统中失守,至今未复,遇警策应,乏人失机误事,率由兹地,请及今修完,各添置马军百人,步军五十人,隶分巡官防守。一、辽东边墙连年修筑,役众费钜,卒无成功,一遇雨旋即倾颓,盖由镇巡副参管官委任非人,徒为劳费,乞令都指挥、参将、备御等官亲行督理工完,标木牌列其氏名,以凭赏罚,务使基址深厚,高踰寻尺。其广宁等七卫余丁足充工役,而金复二卫去边千里,赴役甚艰,请令量贴工价,收角□羊广宁助甎石之费。一、辽东都司卫所军官犯罪问拟,立功带俸差操三年五年,果能自新,仍复录用。柰此辈革任之后,坐糜禄俸,居闲纵恶,请自今有犯,连坐本管,以枉法赃论。一、辽东各城马步官军骑射冲突颇皆合度,但枪刀牌铳之法全未操习,请令各边镇巡等官各访所部,举其精通其法者,便为教师,分领教习。一、辽东诸卫治造兵器,该管官多役占卖放,每遇查盘,百计那补,请自今逐季按阅,犯者论充军降级,其匠役量免一丁以供口粮。兵部覆奏,从之。○戊子,升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乞致仕,不允。○礼科给事中倪议奏:「近来虏寇猖獗,国用不充,乞将京师内外权豪势要田园店房,不当得而得者,取其数年所出,为供边之需,以纾民困。」户部覆议,谓其言可从,宜查近贵勋戚之家田园店房之数,奏闻区处。上以窒碍难行,不允。○守备宁远署都指挥佥事崔鉴以虏入陡岭台,杀虏人畜,当坐罪。鉴复自陈陆州河口台有斩获首虏功,命巡按监察御史勘报,得实,宥之。○己丑,云南守臣请移平夷卫于多罗驿之地,以便戍守,并筑城以处之。其本卫中千户所旧调于曲靖卫者,请仍改为本卫右千户所。从之。○兵科给事中艾洪言: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本憸壬之士,刚愎自用,滥膺抚巡之责,虚负赞理之名,安边谋谟,一无所展,诱降启衅,贻害地方。

译○刑科给事中任良弼提出八件事:勤修圣学,充实武备,端正士风,爱惜人才,体恤民力,重视边臣,抚恤边民,疏通边饷。命令有关部门知悉此事。会昌侯孙铭等四百八十七名官员没有参加朝参,监察御史张纶等请求治罪,命令全部宽免。赐秦昭王的庶长子名为惟焯,仍命他主持丧礼,管理王府事务。宁夏总兵官郭鍧、副总兵傅钊、右参将马隆、左参将左方分兵在盐池等处抵御敌军,先后斩首二十级,擒获二十人,缴获战马五十九匹,追回被掠人口十二人,以及骆驼、马、牛、羊一千九百余头。镇守太监张僴、巡抚都御史王珣将此事上报。兵部说:“本镇官军不到延绥的三分之一,镇守、巡抚等官却能共同谋划、奋勇杀敌,请一并赏赐羊、酒、彩币以慰劳他们。”凡阵亡、阵伤的官军,以及先前失误军机、误事的人,一并交由巡按监察御史查验后上报。都指挥王泰身先士卒,死于刀箭之下,忠勇可嘉,请命镇守、巡抚等官为他致祭,并厚恤他的家属。皇上认为所奏正确,又下诏移文镇守、巡抚等官,命他们用心防御,不许怠慢误事。丁亥日,太常寺少卿缺员,吏部提出两套人选,举荐前提督四夷馆少卿王佐等四人,请求任用,都没有获准。有旨意命令从太常寺堂上官中推举两人。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说:本寺堂上官按次序升任少卿的,只有寺丞赵继宗等两人,但两人都是道士出身,恐怕不能任用。皇上说:“太常寺官员按照旧制,道士出身和儒士出身的人相互兼用、依次升任。”王洧等不懂事情体制,却贸然这样纷扰,不准所奏。不久果然升赵继宗为本寺少卿。户科给事中蔚春等陈述五件事:第一,京营军士逃亡、放散的很多,请命各卫另立簿籍。凡从营中逃出到达卫所的,逐名注明属于某营某把总所管的队伍;兵部先行议定,根据逃军人数多少、时间长短,酌情革职、罢免或降调,以便凭此考核;填注不实的治罪。第一,设置验军委官,是为了革除私自占用军士的弊端。在京各卫所的军士余丁,请依照南京兵部五年一次派官勾考的惯例,凡余丁中闲散无事的,抽调补充杂差;正军则选送操练备用;审定杂差人数多少,并注明在由票上,造册备查。第一,勋戚府所属各卫所官军的伴当都有定额,近来拨补日益频繁,操练士兵更加损耗,请命验军官就近以军士补充,先用余丁,其次单丁,再次正军,按额拨付,五年更换一次;如果逃亡或死亡,就近勾补容易。违反规定的杂差,一律按多占军士治罪。第一,附近军士如腾骧等卫,属于顺天等府京畿地区,五年间开除的有二万余人,主管部门却不予勾补。请求敕令兵部把各卫所逃亡、死亡的军士勾考出来;附近地方五年以内的,行文责令限三个月内听其自首归卫;在外各卫造册,请求勾补。第一,五陵军士是用来守卫陵寝、保障地方的。例如长陵一卫原额七千八百余名,如今只有二千二百人,而且杂差很多。况且五陵道路连接居庸、紫荆二关和黄花镇边塞,军士尤其应当操练。请通令依法操练;巡山、巡捕人员从现今操练的军士中抽调;附近如有事故,迅速命令勾补;并且神宫监买闲人员很多,也应照例选取、裁革。如有违犯,听任巡抚、巡按官纠举。兵部复奏,皇上准许。监察御史车梁陈述五件事:第一,辽东义州原有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五座马营堡,屯兵守御;自正统年间失守,至今没有恢复。遇到警报需要策应时,常因缺少人员而失去战机、误事,大多是由于这个地方。请趁现在修复完毕,各增置马军一百人、步军五十人,隶属于分巡官防守。第一,辽东边墙连年修筑,役使众多、费用巨大,却始终没有成功,一遇下雨便立即坍塌,这是因为镇守、巡抚、分守、参管等官任用不当,徒然劳民费财。请命都指挥、参将、备御等官亲自督理,完成工程后立木牌标明姓名,以作为赏罚依据,务必使墙基深厚,高过寻尺。广宁等七卫的余丁足以充当工役,而金州、复州二卫距离边境千里,赴役十分艰难,请酌量贴补工价,收取角□羊,补助广宁购买砖石的费用。第一,辽东都司各卫所军官犯罪,审问拟罪后,立功带俸差操三年、五年,如果确实能够改过自新,仍予以录用。可是这些人革职以后,白白耗费俸禄,闲居纵恶,请求从今以后有人犯罪,连坐其本管官,按枉法赃罪论处。第一,辽东各城马、步官军的骑射、冲突,大多合乎法度,但枪、刀、牌、铳的使用方法完全没有操练。请命各边镇守、巡抚、分守等官在所属军中访察,推举精通这些技法的人,立即充任教师,分别负责教习。第一,辽东各卫修造兵器,主管官员多役使、侵占工匠,或私自卖放;每逢查盘便千方百计挪补。请从今以后按季度检查,违犯者论罪充军并降级;工匠役夫酌情免除一名丁口,以供口粮。兵部复奏,皇上准许。戊子日,升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请求退休,不准。礼科给事中倪议上奏:“近来敌寇猖獗,国用不足,请将京师内外权豪势要的田园、店房中不应得到却得到的部分,征取其数年收入,作为供给边疆的费用,以减轻百姓困苦。” 户部复议,认为他的意见可以实行,应查明近幸、贵戚之家的田园、店房数目,上奏后分别处理。皇上认为有阻碍、难以实行,不准。宁远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崔鉴因敌军进入陡岭台,杀伤敌军人畜,应当获罪。崔鉴又自行陈述在陆州河口台斩获敌人首级的功劳,命巡按监察御史查勘上报,查明属实后宽免了他。己丑日,云南守臣请求把平夷卫迁到多罗驿的地方,以便戍守,并在那里筑城安置。本卫中千户所旧时调往曲靖卫的,请仍改为本卫右千户所。准许。兵科给事中艾洪说: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是奸佞之人,刚愎自用,滥受巡抚之责,空负赞理之名,安定边疆的谋划一点也没有施展,反而诱导敌人投降、挑起事端,给地方留下祸害。

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定西侯蒋骥,素昧远猷,巧为欺罔,虏贼连肆抢掠。若关闻知,专务扶同,不闻敌忾。此三人者,罪实同。科臣愚以为,尚古犯边之日,宜即差人晓谕,其不退听,当兴问罪之师,计不出此,反诱其来朝,使一人获利,而众夷梗化。故猛革忒木儿辈,假以为词,举兵入寇。推原其始,罪在瑶等。况尚古见在会同馆,病且危笃,设有不虞,非惟本夷构怨,传闻诸夷复起别辞,边圉自此多事矣。请会推有风力谋勇官往代其任,逮瑶等还下狱治罪,命所司知之。○山东长山、新城二县,雷电风雨交作,地震。○庚寅,礼科给事中倪议言:“今风俗之害治者最多,而奢僣之为害尤甚。近年以来,官员军民之家,衣服首饰,房屋之制,婚丧祭葬,会宴之仪,穷奢极侈,越礼犯分。甚至庶民军余儗王公,倡优隶卒比勋戚,名分之僣,风俗之偷,莫此为极。请通行中外,一体榜示禁约。今后有不遵旧制,故违禁令者,听在京在外所司奏请,治以重罪,即将所犯应禁物件,照例追夺入官,庶法令严而人心知惧。”礼部覆奏,从之。○辛卯,虏数入蓟州驻操营等处,杀虏人畜。命逮问提调指挥张寅等二十一人罪。其守备监丞郭顺、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瑛等,命俟张寅等问结后,闻奏处置。○兵科右给事中丛兰奏:国初诸军皆在三大营,后选其精者为十二团营,不许差役他用。既以边方稍靖,凡土木之兴,团营军疲于就役而不习操练。往岁调往大同,悉不可用。虽将领非人,亦教之无素也。臣顷者拣选诸营军,复命许以团营军用心简教,不许差拨上工。命下月余,即复役之,何以示信于下?上以其议付所司。兵部奏:以别营军士既役他处,更无余者,且今所修止内外城及内府诸门而已。于是竟用团营军上工。○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劾奏分守顺圣川右参将王杰侵用官钱,科害军吏,下泰逮问。杰惧罪,奏辩。会泰复请逮治千户恩良等八人。上以泰累参军职,数多,下都察院议,行巡按监察御史韩春并勘之。会左参将李稽前守备顺圣川西城,以事系狱,泰榜之,亦奏泰凌虐将官,贻患边徼。上乃命给事中徐仁、锦衣卫千户李瓒往讯,以闻。杰闻之,复奏泰枉逮参将、守备以下官八十六人,击死无辜十三人,部下军吏多畏威亡去,又纵壻田聪纳赂作威,令人走登闻鼓下讼之,亦下仁等并勘。稽未升参将时,尝以承勘不公,受泰责。杰本受贿抵罪,妄奏求免。其谓泰枉逮将官,致有拷死者,亦多失实。而泰在宣府时,尝令舍人董永偕壻聪迎家之任,受蔚州指挥何英金,又过保安、怀来城指挥王忠、吴钺鼓吹送迎。于是仁等还奏之。法司议奏,谓王杰赃罪已明,輙妄奏原问官罪,当徒,准立功五年。董永绐取民财,贻玷宪臣,当充军。雍泰凌虐李稽,虽云过当,而稽实以罪系狱,其致死人命虽不以私,而用刑非制。李稽有罪,妄奏田聪假妇翁纳赂及何英、王忠等,当下巡按御史逮问。从之。时泰致仕家居,自陈致仕与去任同,且公罪律应免问,乞垂矜宥,不允。其后泰竟革职为民。○壬辰,命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与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两更其任。以南京给事中史后等言:泽占籍都下,亲旧颇多,每问刑之际,动涉嫌疑,难于回避故也。○庆府巩昌王寘銂请每岁自遣人于汉中府收买食茶六百斤,从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车梁奏:辽东海西并朵颜等三卫,世受国恩,正宜辑制诸胡,为我藩篱。柰何禽兽之性,变诈不常,阳为进贡,阴实觇伺。前来贡者尚未回,而乃敢入境为寇。既又分驻塞外不退,迹其所为,奸谋不浅。今秋高马肥,恐猝有乘隙深入之举,不可不虑。请拘留进贡夷人于广宁为质,责其送回被虏人口,或降敕切责令彼革心向化。仍戒饬镇巡分守等官,严兵为备,来则出兵以战,退则收兵以守,不许仍前怠忽以堕贼计。且辽阳一城,兵马止四千有奇,先因按伏他处,在城空虚,致贼乘虚而入。或列城有警,人马亦各不敷。请照正统间百户毕恭所奏事例,令巡抚等官勾选各镇操军,并在安乐二州达官等户内余丁,各三丁选一,更拨一丁贴助父子马步军,余五十人为队,大约原军五千,倍之合得一万,随军操练,遇警策应,有功一体升赏。其镇守等官以下,凡役占余丁者抵罪。此乃边人所自愿,非抑勒而强使。者若通行各边仿此勾考,则不假金帛招募,旬月之间可致数万,亦安攘之一策也。兵部议谓:来贡夷人,义不可拘留,请仍如本部近日奏处施行。其选取余丁之策可用,请令开原三万、辽海诸处一体施行。从之。○四川汶川县地震有声如雷○癸巳,改命巡抚湖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樊莹抚治郧阳等处。

译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定西侯蒋骥,平素没有深远谋略,却巧于欺骗蒙蔽,导致敌寇接连肆意抢掠。遇到关外来报,他们只专门互相包庇,不知同仇敌忾。这三个人,罪责实在相同。臣以为,像尚古侵犯边境那天,本应立即派人晓谕;如果他不退兵听命,就应兴师问罪。没有这样做,反而诱使他前来朝贡,使一个人获利,却使众夷更加顽梗、不服教化。因此猛革忒木儿等人借此为词,举兵入寇。推究事情的起源,罪在陈瑶等人。何况尚古现在住在会同馆,病势又重,如果发生意外,不仅本族会因此结怨,传闻各夷还会另找借口再次起兵,边境从此将多事。请会同推举有威望、有谋略勇力的官员前往代任,逮捕陈瑶等人回京,下狱治罪,命有关部门知悉。” 山东长山、新城二县雷电风雨同时发生,并发生地震。庚寅日,礼科给事中倪议说:“如今妨害治理的风俗问题很多,而奢侈僭越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近年来,官员、军民之家在衣服首饰、房屋形制、婚丧祭葬以及宴会礼仪方面穷奢极侈,越过礼制、冒犯等级。甚至平民和军余仿效王公,倡优、隶卒比拟勋戚,名分上的僭越、风俗的鄙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在京内京外通行,一体张榜明示,严加禁止约束。今后有不遵守旧制、故意违反禁令的,听任在京、在外主管部门奏请,按重罪治处,并将所犯禁物依例追夺入官。这样,大概可以使法令严明而人心知惧。”礼部复奏,准许。辛卯日,敌军多次进入蓟州驻操营等处,杀害并掠夺人畜。命令逮捕审问提调指挥张寅等二十一人的罪行。守备监丞郭顺、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瑛等,命令等张寅等审问结案后,再上报处理。兵科右给事中丛兰上奏:太祖建国初年,各军都在三大营,后来选拔其中精锐组成十二团营,不许调去服其他差役。后来因为边境稍稍安定,凡是兴建土木工程,团营军疲于服役而不再操练。往年调往大同时,全都不能使用。虽然将领不得其人,也是因为平时没有教练。臣近来挑选各营军士,又命令准许对团营军用心选拔、训练,不许调拨去服工役。命令下达一个多月,立即又让他们服役,这怎么向下属表示信用?皇上将他的意见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兵部上奏:其他营的军士已经在别处服役,再没有多余的人,而且现在修建的只是内外城和内府各门罢了。于是最终仍使用团营军上工。起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弹劾分守顺圣川右参将王杰侵吞官钱、克扣军吏,皇上下令逮捕雍泰审问。王杰害怕获罪,上奏为自己辩解。正好雍泰又请求逮捕审治千户恩良等八人。皇上认为雍泰屡次参劾军职官员,人数又多,便交都察院议处,并命巡按监察御史韩春一同查勘。适逢左参将李稽此前守备顺圣川西城,因事被系狱,雍泰用榜责打他;李稽也上奏说雍泰凌虐将官,给边境带来祸患。皇上于是命给事中徐仁、锦衣卫千户李瓒前往审讯,上报结果。王杰听说后,又上奏说雍泰枉法逮捕参将、守备以下官员八十六人,拷打致死无辜者十三人,部下军吏多因畏惧他的威势而逃走;又纵容女婿田聪收受贿赂、逞威作恶,于是派人到登闻鼓下申诉,这件事也交徐仁等一并查勘。李稽在升任参将以前,曾因承办查勘不公而受到雍泰责罚。王杰本来因受贿应当抵罪,却妄奏求免。他所说雍泰枉法逮捕将官、以致有人被拷打致死的事,也多不符合事实。但雍泰在宣府任职时,曾命舍人董永和女婿田聪迎接家属赴任;又收受蔚州指挥何英的金钱,以及保安、怀来城指挥王忠、吴钺以鼓吹仪仗迎送的礼遇。于是徐仁等回京上奏这些情况。法司议奏,认为王杰受贿的罪行已经明确,却擅自妄奏,诬陷原来审问他的官员,按徒刑论处,准许立功五年。董永诱骗、索取百姓财物,玷污宪臣声誉,应当充军。雍泰凌虐李稽,虽然说是过分,但李稽确实因罪被关押;他造成死亡虽不是出于私怨,但用刑不合制度。李稽有罪,妄奏说田聪借岳父之名纳贿,以及何英、王忠等人的事,应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准许。此时雍泰已经退休在家,自称退休与离任相同,而且按公罪律应免予审问,请求予以宽宥,不准。后来雍泰最终被革职,成为平民。壬辰日,命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与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互换任职。这是因为南京给事中史后等人说:金泽籍贯在京城,亲友旧交很多,每当审理刑狱时,往往牵涉嫌疑,难以回避。庆府巩昌王寘銂请求每年自行派人到汉中府收买食茶六百斤,准许。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车梁上奏:辽东海西、朵颜等三卫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正应当约束、统辖各胡部,作为我国的藩篱。无奈他们具有禽兽般的性情,反复诡诈而没有常态,表面上进贡,暗中却实在是在窥伺。前来进贡的人还没有返回,他们竟敢进入境内作乱。后来又分驻塞外不退兵,考察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见奸谋不浅。如今秋高马肥,恐怕突然乘隙深入,不可不加以考虑。请把前来进贡的夷人拘留在广宁作为人质,责令他们送回被掳人口;或者降敕严厉责备,命令他们革心向化。仍应告诫镇守、巡抚、分守等官,严整军队做好防备;敌人来就出兵交战,退就收兵防守,不许仍像以前那样怠慢,以致败坏防敌之计。况且辽阳一城,兵马只有四千多一点,先前因为调兵埋伏在其他地方,城中空虚,致使敌人乘虚而入。有时各城告警,人马也都不够。请照正统年间百户毕恭所奏的事例,命巡抚等官勾选各镇操军;并在安乐二州达官等户的余丁中每三丁选一丁,另拨一丁帮助父子马、步军;余下每五十人为一队。大约原有军队五千人,加倍后可得到一万人,随军操练,遇警策应,有功者一体升迁奖赏。镇守等官以下,凡是役使、侵占余丁的,都抵罪。这是边地百姓自己愿意的,并不是强迫勒索。如果能够在各边普遍照此勾考,就不必用金帛招募,十天半月之间便可得到数万人,也是安定边境、抵御外患的一条办法。兵部议论说:前来进贡的夷人,按道义不能拘留,请仍照本部近日奏请的办法实行。选取余丁的办法可以采用,请命开原三万、辽海等处一体施行。准许。四川汶川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癸巳日,改命巡抚湖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樊莹抚治郧阳等处。

○甲午,御用监太监王瑞等赍送玄武神像之武当山,奏带随行官舍勇士人匠八十余人,及用黄马快船六十余艘。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顾潜等交章谏止,不允。吏部尚书倪岳、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言之尤力。上曰:“卿等所言,具见忠爱,但事既举行,难以中止。差去官员人等,不许沿途生事扰人,已有敕严加戒谕矣。”○监察御史余本实等奏:辽东辽阳失机,已闻遣官按核。臣等窃闻议者皆云:镇巡等官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都御史陈瑶,招抚尚古入贡,以致诸胡不平,大招寇败。陛下宽仁,姑俟按报,未即置振等于法。查得各官始送尚古赴京,以远夷听抚为功,妄称兵不血刃,威伸绝域,遂原其既往之辜,许以自新之路。及闻诸胡咸以招抚尚古籍口,则又奏称:莫若将尚古安置南荒,或明正典刑,以为诸胡戒。一尚古也,先以为功而欲赏,后以为罪而欲诛,则是招抚失策,明自知之,其罪固不可掩矣。既而边衅已开,又不严加防御,致贼拥众深入,如蹈无人之墟,自长胜等堡直抵高架子、沈家屯二十余处,纵横杀掠,人畜荡然,暴尸满野,哭声震天。长老以为百年来未尝遭此惨酷,其罪益不可掩矣。而振等尚优游在职,何以示戒?且边人素畏各官之威,不畏勘官,必且观望顾忌,不敢首实,一也。始谋招抚,复欲诛之,且以招抚出自朝廷,亏损国体,二也。振等身负重愆,百计求免,忧懑荒迷之中,安能备边?三也。请徵振等还,下狱抵法。兵科给事中屈伸等复以为言,命下所司知之。○乙未,致仕刑部左侍郎张锦卒。锦,字尚綗,狭西岷州卫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他司尝失官银,尚书属锦按之,疑主吏,鞫之不承,遣人绐其家得银,示之遂服罪。尝奉命赈畿内灾,尽心所事。又筑行唐堤千二百丈,以定水患,活人甚众。累迁大理左右寺丞、右少卿。未几,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尝劾罢中官、武将之不职者,又请立万全左卫、龙门卫学,及定天下武学岁贡额。丁父忧,服阕,巡抚保定诸府,兼督紫荆诸关。未行,迁侍郎。有贵臣以赃败,怙势求免,卒正其法。丁继母忧,服再阕,至京,遽以疾在告,久之以致仕。请命给驿归,且令病愈有司以闻。至是卒,赐祭葬如例。锦明敏宽厚,勤于官政,尤精法比。人方期其大用,而竟止于是,论者惜之。子潜,亦举进士。○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卒。○丙申,升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武清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江西瑞州府以岁荒民贫宿逋累重告户部,请免徵本府弘治十一年二年南京折粮布,而令别府县代输纳。其起运南京粮米亦免徵本色,每石徵折色银四钱。从之。○丁酉,命于狭西再开中洮河、西宁茶五百万斤,以助各边军储。从巡抚都御史周季麟等请也。○戊戌,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以疾在告,命暂免朝参,用心调治,以副委任。○升户部郎中王璘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南北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等处以水灾告,户部请令所司各举行荒政,以恤民患。上曰:“各处既灾伤重大,人民艰苦,其速敕巡抚、巡按官用心赈恤,毋致失所。”○命给周府义阳康靖王宫人李氏养赡米,岁一百石。○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贵卒。贵初袭辽东海州卫指挥使,以军功累升都督佥事。左军都督府带俸,寻转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分领团营。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巡抚云南都御史陈金奏:臣等奉命督调缅甸、孟密及干陇、南甸三宣抚司夷兵,并象马器械战船,悉具。又已聚粮十二万,候瘴消时,遣官率兵二三千往抚孟养、思陆。然闻思陆方治兵,脱再冥顽旅拒我军万里,请命其河能及,乞听臣等以便宜从事,或令缅甸之兵攻取听盏,又督孟密之兵攻取蛮莫,两地牵制彼势,必分,庶追攻易于为力。若彼止未掣兵退地,别无拒敌之心,臣等当持重审处。事下兵部会官议,谓思陆虽聚兵据地,然未敢侵我边方,且自称所据前地止归于木邦,不敢私有,亦不归之孟密,是犹有畏恶名慕中国之意。且云南连年灾异迭见,未可骤尔加兵,请仍敕镇巡等官择委布按二司官亲行榜谕。若思陆果肯退地归于木邦,则亦赦罪罢兵;不尔,则驰奏再请裁处。从之。○庚子,兵部尚书马文升言:江西诸府盗贼充斥,临江、抚、饶尤甚,请令守臣按核所被劫掠之家及贼众多寡之实以闻。

译御用监太监王瑞等携送玄武神像前往武当山,上奏请求带随行官舍、勇士、工匠八十余人,以及使用黄马快船六十余艘。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顾潜等人连续上章劝阻,不准。吏部尚书倪岳、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劝谏得尤其激切。皇上说:“你们所说的,充分体现了忠心爱国,但事情既然已经举行,难以中途停止。派去的官员等人,不许沿途生事扰民,我已经下敕严加告诫了。” 监察御史余本实等上奏:辽东辽阳失去战机的事,已经听说派官员查核。臣等私下听说,议论此事的人都说:镇守、巡抚等官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都御史陈瑶招抚尚古入贡,导致各胡部不满,大举招致寇乱和败局。陛下宽仁,姑且等待查勘上报,没有立即依法处置孙振等人。查得各官起初送尚古赴京,以使远夷接受招抚为功,妄称未动一兵便使威势伸张到绝域,于是原谅他们过去的罪过,允许他们有自新的机会。等听说各胡部都以招抚尚古为借口时,他们又上奏说:不如把尚古安置到南方荒远之地,或者明正典刑,以此警戒各胡部。一个尚古,先前认为是功劳而想奖赏,后来又认为是罪过而想诛杀,这就是招抚策略失误,他们自己已经明白,罪责实在无法掩盖。后来边境事端已经发生,又没有严加防御,致使敌人拥众深入,如同进入无人之地,从长胜等堡一直到高架子、沈家屯二十余处,纵横杀掠,人畜全被掠尽,暴尸遍野,哭声震天。长者认为百年以来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惨酷,他们的罪责更加无法掩盖。但孙振等人仍悠闲地任职,这怎么向人显示警戒?况且边地百姓平素畏惧各官的威势,不畏惧查勘官,必然观望顾忌,不敢如实首告,这是第一。起初谋划招抚,后来又想诛杀,而且招抚是朝廷作出的决定,损害国家体面,这是第二。孙振等人身负重大罪过,千方百计求免,在忧闷、荒乱、迷惘之中,哪里还能准备边防?这是第三。请征召孙振等人回京,下狱依法治罪。兵科给事中屈伸等又以此进言,命令有关部门知悉。乙未日,退休的刑部左侍郎张锦去世。张锦,字尚綗,狭西岷州卫人。成化五年中进士,授刑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其他部门曾丢失官银,尚书嘱托张锦查办,他怀疑是主管小吏所为,审讯小吏不承认,便派人欺骗他的家人取得银子,拿给他看,他于是认罪。曾奉命赈济京畿内的灾民,尽心办理事务。又修筑行唐堤一千二百丈,以平息水患,救活了很多人。多次升任大理寺左右寺丞、右少卿。不久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曾弹劾罢免不称职的宦官、武将,又请求设立万全左卫、龙门卫学,以及确定天下武学每年贡生的名额。遭父丧服丧,服丧期满后,巡抚保定各府,兼督紫荆各关。尚未出行,又升任侍郎。有位贵臣因贪赃败露,倚仗权势请求免罪,张锦最终依法处理。遭继母丧服丧,第二次服丧期满后到京,立即因病请假,过了很久以退休离职。请求命令给他驿站车马送回,并命病愈后由有关部门上报。到这时去世,依例赐祭葬。张锦明敏宽厚,勤于处理政务,尤其精通法律和判例。人们正期待他得到重用,却最终止步于此,评论者为他惋惜。儿子张潜,也中进士。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去世。丙申日,升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武清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江西瑞州府因年成荒歉、百姓贫困、拖欠旧债累积严重,向户部报告,请求免征本府弘治十一年、十二年的南京折粮布,改由其他府县代为输纳。起运南京的粮米也免征本色粮,每石征收折色银四钱。准许。丁酉日,命令在狭西再次开中洮河、西宁茶五百万斤,以补助各边军储。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周季麟等人的请求。戊戌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因病请假,命暂时免除朝参,用心调养治疗,以不辜负所受任用。升户部郎中王璘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南北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等地因水灾上报,户部请求命有关部门分别实行救荒政令,以救济百姓的灾患。皇上说:“各地既然灾情严重,百姓生活困苦,应立即敕令巡抚、巡按官用心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 命令供给周府义阳康靖王宫人李氏养赡米,每年一百石。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贵去世。孙贵起初承袭辽东海州卫指挥使,凭军功屡次升任都督佥事。在左军都督府带俸,不久转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分领团营。到这时去世,依例赐祭葬。巡抚云南都御史陈金上奏:臣等奉命督调缅甸、孟密以及干陇、南甸三宣抚司的夷兵,以及象、马、器械、战船,都已经齐备。又已经聚集粮食十二万,等瘴气消退后,派官员率兵二三千前往抚治孟养、思陆。但听说思陆正在整治军队,如果再次顽固抗拒我军远行万里,请命河能及,让臣等相机行事;或者命缅甸的军队攻取听盏,又督促孟密的军队攻取蛮莫,以两地牵制其势力,使其必然分兵,这样追击进攻就容易得力。如果他们只是拒不撤兵、退还土地,并没有其他抗敌之心,臣等应当慎重审察处理。此事交兵部会同官员议论,认为思陆虽然聚集军队占据土地,但还不敢侵犯我国边境,而且自称所占的地方原本只归木邦,不敢私自占有,也不归还孟密,这仍然表明他有所畏惧恶名、仰慕中国的意思。况且云南连年灾异接连出现,不可突然出兵,请仍敕令镇守、巡抚等官选择委派布政、按察二司官员亲自前往张榜晓谕。如果思陆果真愿意退还土地归于木邦,就赦免罪过、停止用兵;否则立即上奏,再请裁决处理。准许。庚子日,兵部尚书马文升说:江西各府盗贼充斥,临江、抚州、饶州尤其严重,请命守臣查核实际被劫掠的各家以及贼众人数多少,上报朝廷。

其军民人等有能效力擒贼者,请一体升赏。并言:狭西、湖广困于兵役,山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有大水、虫蝗之灾,广西、贵州又皆用兵,福建、浙江、广东亦各盗贼生发。军卫无防守之兵,有司乏备御之具,守令未尽得人,方面多务因循。请通敕诸巡抚、巡按官督捕盗贼,蠲免杂征,停不急之务,一意抚恤军民。命江西盗贼数多,其敕镇巡官用心督捕,不得隐匿怠玩,其余地方并移文使知之。○辛丑,赐故锦衣卫指挥邵华葬祭,不为例,以宪庙贵妃邵氏恩也。○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劾奏:「左参将马仪前延缓军机,及神木之役,又不由节制,遇虏輙战,请治以罪。」上曰:「马仪本当究治,但边方有事,姑宥之。」○太监李兴督修内府门并社稷坛等处,请添军士六千以供役。兵部拟暂拨神机营五千,下军一千人。俟秋班官军至日,仍代回操练。命特免之。○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以虏警方急,而宁夏总兵等官郭鍧等咨报迟缓,请究治之。兵部覆奏,上命降敕责鍧等,令逵等用心调度防御。○壬寅,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匡翼之丁忧服阕,复除云南道。○升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及其子二人、头目四人官各一级,仍加赏之。其所遣来贡头目额伯来等,亦赐宴,并加赐彩叚衣服等物有差。以其能杀戮犯边达贼,送回被虏人畜也。○修南京内府千步廓等处房屋三百四十六间。○户科给事中徐昂请修大通桥以东张家湾以西一带道路以便粮运,并改庆丰等闸闸夫为路夫,专备修理,从之。○癸卯,以旱灾免直隶蔚州等十二卫所及保安州今年税粮子粒,有差。○免永顺、保靖两宣慰司土官明年朝觐,以听调从征,从巡抚等官请也。○裁革大同、天城等卫收放粮草判官吏目七员,改设通判三员:一于天城、阳和,一于左右威远,一于平虏、井坪、朔州,专理其事。从巡抚都御史刘宇请也。○申严运军私带食盐之禁,从户部请也。○命韩康王庶长子渭源王旭櫏暂管摄府事,从其祖母韩惠王次妃刘氏请也。○己巳,户科给事中许诰陈四事,其一曰:“恤民穷。”谓狭西之民,近输夏税于边方者,每麦一石,用盘费银三两,民已不堪,然犹曰有田则有租,民义当效力,故黾勉供役。既而复有丁粮、丁草之办,其费用与麦税略等,民遂比比逃窜。夫虏贼始一犯边,而民之穷困已如此,使久屯不去,军兴不已,不知将何以处之?伏望皇上念时事之多艰,闵民困之当恤,躬行节俭于上,而命有司宽恤民力于下。凡斋醮近戚之赏,游玩糜冗之费,营造不急之工,皆请一切停止。至遇穵运粮草之类,尤宜令有司酙酌丁力强弱,道路远近,量为分泒,毋致民流窜摇动邦本,不然非上下交修之道也。”户部覆奏,从之。○命封岷府庶人膺淤之子彦淤为镇国将军,以膺金□罢,前有罪,时彦淤生始四岁,故也。○先是万全都司儒学生员例三年贡二人,至是都指挥佥事王祥寺以各卫武官子弟俱在本学肄业,人才渐盛,请如各处府学例每年贡一人,礼部覆奏从之。○改设云南景东府二义河哨房为三义河巡检司。○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延绥达贼扰边,王师久驻,粮饷缺乏,上廑庙议,屡遣廷臣,而计无所出。开中引盐,则盐法已坏,□贾不前;鬻卖官吏,则名器徒隳,实用亦寡。邻方籴买,则货轻脚重,运送艰难。至如附近穵运,民已不堪,逃亡相继。外患未除,而内地先弊。夫官军一出,輙已阙乏,如此设使经冬及春,贼势不角□羊,不知何以给之。一方用兵,尚且窘急如此,况辽东虏势大张,边患方作,湖广、贵州军旅继动,不知何以应之。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窃惟天下之财,其生有限,若非节蓄于平日,岂能骤集于一时?近年以来,用度太侈,光禄寺支费增数十倍,各处织造降出新样,动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千万两。太仓官银存积无几,不勾给边,而取入内府至四五十万。宗藩贵戚求讨田土,占夺盐利,动亦数十万计。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传奉官员俸钱,皂隶投充匠役月粮布花,岁增月益,无有穷期。财用之匮,率由于此。当紧急阙乏之时,犹不为儆省节缩之计,将至大坏极弊,莫能救药。其为祸患,何可胜言?向来大小衙门陈言会议事,有千碍内府及王亲贵戚者,无问可否,概令照旧。臣等屡尝因事规诤,虽荷优容,未尽采纳。伏愿皇上念国计之艰,悯民力之困,躬行节俭,减省供应,绝异端无益之费,停内府不急之工,仍敕各衙门凡有救荒革弊之策,画一具奏,特赐准行。其事关财用者,尤加之意,则邦本既固,国用自舒,内治既修,外攘自举,而区区夷虏之患,不足虑矣。<▯▯锍-釒>入上嘉纳之。

译军民中有能够效力擒获盗贼的,请一体升迁奖赏。又说:狭西、湖广困于兵役,山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有大水、虫蝗灾害,广西、贵州又都在用兵,福建、浙江、广东也各有盗贼兴起。军卫没有防守的军队,有关部门缺少防御器具,守令没有完全任用得人,地方官员大多只图因循。请通行敕令各巡抚、巡按官督促捕盗,蠲免杂项征收,停止不急的事务,一心抚恤军民。命令江西盗贼众多的地方,敕令镇守、巡抚官用心督捕,不得隐瞒懈怠;其余地方也发文通知知悉。辛丑日,赐已故锦衣卫指挥邵华葬祭,不拘泥于常例,这是因宪庙贵妃邵氏的恩典。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弹劾上奏:“左参将马仪先前延误军机,在神木之战中又不听节制,遇到敌人便贸然交战,请治他的罪。” 皇上说:“马仪本来应当追究治罪,但边境有事,暂且宽免他。” 太监李兴督修内府门以及社稷坛等处,请求增加军士六千人供役。兵部拟定暂时调拨神机营五千人、下军一千人,等秋班官军到来时,仍然替换他们回来操练。命令特别免除这项调拨。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认为敌情紧急,而宁夏总兵等官郭鍧等报告迟缓,请求追究治罪。兵部复奏,皇上命令下敕责备郭鍧等,并命苗逵等用心调度防御。壬寅日,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匡翼之服父丧期满,重新授任云南道。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及其两个儿子、四名头目各升官一级,仍加以赏赐。他们派来进贡的头目额伯来等,也赐宴,并分别加赐彩缎、衣服等物。因为他们能够杀死侵犯边境的达贼,并送回被掳的人畜。修建南京内府千步廓等处房屋三百四十六间。户科给事中徐昂请求修整大通桥以东、张家湾以西一带的道路,以便利粮食运输,并把庆丰等闸的闸夫改为路夫,专门负责修理。准许。癸卯日,因旱灾,免除直隶蔚州等十二卫所及保安州今年的税粮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免除永顺、保靖两宣慰司土官明年的朝觐,以便听候调遣、随军征讨。这是采纳巡抚等官的请求。裁撤大同、天城等卫收放粮草的判官、吏目七员,改设通判三员:一员负责天城、阳和,一员负责左右威远,一员负责平虏、井坪、朔州,专门办理这些事务。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刘宇的请求。重申并严格执行运军私自携带食盐的禁令。这是采纳户部的请求。命韩康王的庶长子、渭源王旭櫏暂时代理王府事务,这是采纳其祖母韩惠王次妃刘氏的请求。己巳日,户科给事中许诰陈述四件事,其中第一件说:“救济百姓的穷困。” 他说:狭西百姓近来把夏税运送到边境,每麦一石要花运费银三两,百姓已经不堪承受,但还说有田就有租,百姓按道义应当效力,所以勉强供应差役。随后又有丁粮、丁草的征办,费用与麦税大致相等,百姓于是纷纷逃窜。敌寇才一次侵犯边境,百姓的穷困已经这样;如果长期驻军不撤、战事不停,不知道将如何处置?臣恳望皇上想到时局多艰,怜悯百姓困苦、应当救济,在上面亲自实行节俭,同时命有关部门在下面宽缓、体恤民力。凡斋醮、近戚赏赐、游玩靡费、无关紧要的营造工程,都请一律停止。至于挖运粮草之类的事务,更应命有关部门酌量丁力强弱、道路远近,按情况分派,不要使百姓流亡动摇国家根本;否则就不是上下共同修治政务的办法。”户部复奏,准许。命令将岷府庶人膺淤的儿子彦淤封为镇国将军,这是因为膺金□罢;此前已有罪过,当时彦淤出生才四岁,所以如此。此前,万全都司儒学生员按例每三年贡举二人。到这时,都指挥佥事王祥寺认为各卫武官子弟都在本学求学,人才逐渐兴盛,请求照各地府学的惯例,每年贡举一人。礼部复奏,准许。改设云南景东府二义河哨房为三义河巡检司。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延绥的达贼扰乱边境,王师长期驻扎,粮饷缺乏,朝廷十分忧虑,多次派廷臣商议,却始终没有办法。开中引盐,则盐法已经败坏,□贾不肯前来;卖官鬻爵,则名器白白毁坏,实际作用也少。向邻近地方买粮,则货物价值低而运输脚力费用重,运送困难。至于就近挖运,百姓已经不堪承受,逃亡接连不断。外患还没有消除,内地先已经弊坏。官军一出动,往往就已经缺乏粮饷;如此一来,假使拖到冬天、春天,敌势不□羊,不知道拿什么供给他们。一个地方用兵,尚且窘迫到这种地步,何况辽东敌势大盛,边患正起,湖广、贵州军队又接连调动,不知道如何应付。臣等每想到这里,便吃不下饭。臣私下认为,天下财物的产生有限,如果平日不节约积蓄,哪里能够在一时之间突然聚集起来?近年来用度太过奢侈,光禄寺支出的费用增加几十倍,各处织造降发新样,动辄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以及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计达数千万两。太仓官银积存没有多少,不能满足边疆供给,却被取入内府四五十万。宗藩、贵戚请求或侵占田土、盐利,动辄也以数十万计。其他如土木工程、物料摊派、传奉官员俸钱、皂隶投充匠役的月粮布花,逐年逐月增加,没有穷尽。财用匮乏,大多就是由于这些原因。在紧急缺乏的时候,如果还不警醒反省、节制缩减,将要造成极大的败坏和严重弊端,到那时没有办法挽救。这些祸患,哪里说得尽?从前大小衙门陈述意见、会同议论事务时,只要有妨碍内府以及王亲贵戚的,不论可行与否,一概命令照旧办理。臣等曾多次借事规劝诤谏,虽然承蒙优容,却没有完全采纳。恳望皇上想到国家财政的艰难,怜悯百姓力量困乏,亲自实行节俭,减少供应,杜绝异端和无益的费用,停止内府不急需的工程;仍敕令各衙门,凡有救荒、革弊的办法,统一具奏,特别准许施行。凡涉及财用的事务,更应特别留意。这样国家根本既然稳固,国用自然宽裕;内政既然修明,对外抵御自然能够实行,那么小小夷虏之患就不值得忧虑了。”奏疏送入,皇上赞许并采纳。

○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昨司礼监传出揭帖,令臣等撰敕并祝文,欲差内臣往武当山送像、挂旛、修设斋醮。臣等闻命惊惕,莫知所指。其神之有无,事之可否,臣等姑未暇陈。窃闻此山宫观像设富丽已极,增添易换,徒见劳扰,实为无益。况今四方灾异迭出,顺天、河南、山东等处沿河一带雨水泛涨,田禾渰没,人民穷困。州县驿递本等应付尚不能堪,湖广地方苗贼肆乱,军旅方兴,粮饷供馈犹恐不给。如又动此大役,拨给船只必至千百,差拨人夫何止千万?非惟逼迫逃亡,抑恐激成祸变。又况狭西、辽东虏贼猖獗,军饷尤急,外患方殷,而内地先困,其间生民愁苦之情,地方凋敝之状,君门万里,恐皇上不得而知。臣等备员指导,深切忧惧。近因边需窘急,请节财用,亦尝论及此事,荷蒙圣明特赐采纳。不数日间乃有是命。臣等平时无格心之学,上启圣聪,斥绝邪妄,若又阿谀承顺,为此劳民伤财之举,以负委任之重罪,将何逃?伏乞收回成命,停止无益之事务,内修外攘,以安宗社,天下幸甚。」疏入,上纳之。《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弘治十四年闰七月丁丑朔,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使王宁、都指挥同知王泰赞画监督,太监苗逵等军前方略,从兵部请也。○辽阳副总兵孙文毅有罪,并分守右少监刘恭,俱令差去勘事。给事中等官逮问,闻奏,仍命兵部推有谋勇者代文毅分守。○修浚九门城濠水关○戊寅,刑科给事中徐沂以病痊,至,复除原职。○狭西木舍等大小九族番人头目柒癿管及车禄等族头目些多尔藏等各来贡,赐彩叚衣服等物,如例。○己卯,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为应天府乡试考试官。○赵王见灂,请出城送其妃李氏丧至坟所,从之。○庄浪人有归自虏中者,言虏酋孛罗王与其巴王选兵四万,杀马祭天,再请小王子调兵六万,期七月初至灵州,乘麦豆成熟入境杀掠,仍驻营河岸,候冰冻过河入宁夏、甘、凉杀掠。而兴武营又报虏贼约八百余骑,两拆墙入内地,其大众在套者,势甚猖獗。宁夏守臣以闻,请益兵防守灵州、环庆、固原、临巩等处。兵部议谓:河套之套,自三月后,从花马池入至韦州、鸣沙州杀掠,凡数十次。宁夏兵少不能支,丧亡人畜不可胜计,虽尝斩获贼级,而虏不为惧。近传虏已入固原,而神英之兵七月尚未到韦州。今天雨连绵,河水泛溢,虏尚敢尔。秋高肥大,举入寇,势所必至。传言当不虚。窃料虏欲深入,必留兵在套自护人畜,别选兵入临巩剽掠。若不预选精兵屯驻要害,以逸待劳,则胜负未可知。乞敕监督太监苗逵等密探虏势,先令总兵或提督一员赴固原或韦州,节制各路兵马,相机战守。仍令大同、宣府游奇兵及分延绥兵一万,调环庆、宁夏兵五千,会于韦州,待虏回至罗山西、东截之,须大挫其锋,方肯过河而退。不然则狭西用兵无时已也。从之。○命守备安绵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左参将,协守松潘东路。○广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俊坐受财,枉法,发边方立功,俟五年满日回卫,带俸差操。○修大理寺○庚辰,福建福州府大风雨,雷击碎教场旗竿,一城楼大柱二次,日复毁城楼一。○辛巳,给秦简王妃廖氏仓米,岁二百石。○以延绥等处急缺军饷,令军民人等纳银,授以军职;带衔闲住生员人等,纳银补王府良医、典乐等官,如先年例。其知印、承差、吏典纳银免办事及考试者,视旧例各递加之。从总督军饷工部右侍郎李鐩奏也。命协守密云副总兵刘祥分守辽阳。○山东寿光县有星,大如车轮,红光烛天,从东南陨于西北,天鼓鸣。○壬午,改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追封宁王宸濠故庶祖母胡氏为宁靖王次妃,从王请也。○拨三大营官军三千人,锦衣卫并腾骧四卫各一千人,修社稷坛并午门等处;别拨团营八千人,修九门城濠。○癸未,吏部议覆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言明黜陟事,谓在外司府以下官俱三年一次考察,两京及在外武职官亦五年一考选,惟两京五品以下官十年始一考察,法太阔略,请如瀚等所奏,今后例六年一考察,从之。○工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节冗食事,谓近来内府监局以人匠逃缺为名,往往奏招人匠,将至万余,岁支粮米动以数万计,请如所奏,凡新收匠役,量留三之一,俱月给米五斗,革去冬衣布花。今后如有仍前奏请招匠者,许科道官指实参奏。其各监局官原系额设者,许照钦定则例役使人匠,若添设者,量加减半,不允。○甲申,山西道监察御史余本实丁忧,服阕,复除江西道。○乙酉,户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汰冗官事,请裁革临清钞关主事,而以府州佐贰官领之,仍令管仓主事监督其出入之数,从之。○命故南京刑部侍郎阮勤之孙忠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

译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昨天司礼监传出揭帖,命臣等撰写敕书和祝文,打算派内臣到武当山送神像、悬挂旛旗、修设斋醮。臣等听到命令后惊惧不安,不知道其中用意。关于神灵是否存在、这件事是否可行,臣等暂且还没有来得及陈述。私下听说此山宫观中的神像设置已经极其富丽,再增添、改换,只是徒然造成劳扰,实际上没有益处。何况如今四方灾异接连出现,顺天、河南、山东等地沿河一带雨水泛滥,田禾淹没,百姓穷困。州县驿递本来应当承担的供应尚且不能承受,湖广地方苗贼肆意作乱,军队正要兴起,粮饷供给还恐怕不足。如果又发动这样的大规模劳役,拨给船只必定达到千百艘,差拨人夫岂止千万?不但会逼迫百姓逃亡,恐怕还会激成祸乱变故。况且狭西、辽东敌寇猖獗,军饷尤其紧急;外患正盛,内地却先陷于困顿,其中百姓愁苦的情形、地方凋敝的状态,相隔君门万里,恐怕皇上无法知道。臣等充任辅导之职,内心深感忧惧。近来因边疆军需困急,请求节省财用,也曾谈到这件事,承蒙圣明特别采纳。不料没有几天便有这个命令。臣等平时没有匡正君心、上达圣聪、斥绝邪妄的学问,如果又阿谀奉承、顺从办理这种劳民伤财的举动,辜负重大的任命之罪,将如何逃脱?伏乞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停止无益的事务,对内修治政务、对外抵御侵扰,以安定宗庙社稷,天下幸甚。”奏疏送入,皇上采纳了。《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弘治十四年闰七月丁丑朔,命贵州都司都指挥使王宁、都指挥同知王泰赞画监督太监苗逵等在军前的方略。这是采纳兵部的请求。辽阳副总兵孙文毅有罪,连同分守右少监刘恭,都命令派去查勘事务。命给事中等官逮捕审问,上报结果;仍命兵部推举有谋略勇力的人代替孙文毅分守。修整、疏浚九门城濠和水关。戊寅日,刑科给事中徐沂因病痊愈,到任,恢复原职。狭西木舍等大小九族的番人头目柒癿管,以及车禄等族头目些多尔藏等,各自前来进贡,依例赐予彩缎、衣服等物。己卯日,命右春坊右谕德王华、翰林院侍讲刘忠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赵王见灂请求出城送他的妃子李氏的灵柩到坟地,准许。庄浪有人从敌境回来,说敌酋孛罗王和他的巴王挑选军队四万人,杀马祭天,又请求小王子调兵六万人,约定七月初到达灵州,趁麦豆成熟进入境内杀掠;仍然驻营在河岸,等河水结冰后过河,进入宁夏、甘州、凉州杀掠。兴武营又报告说,敌贼约有八百多骑,从两处拆毁边墙进入内地,大队人马在河套,形势十分猖獗。宁夏守臣将此上报,请求增加兵力防守灵州、环庆、固原、临巩等处。兵部议论说:河套的敌军自三月以后,从花马池进入韦州、鸣沙州进行杀掠,总共有几十次。宁夏兵力少,不能支撑,死亡和被掠的人畜多得数不清;虽然曾斩获敌军首级,但敌人并不因此害怕。近来传说敌军已经进入固原,而神英的军队七月还没有到达韦州。如今连日下雨,河水泛滥,敌人尚且敢这样行动;到了秋高马肥时,大举入寇势在必然。传言应当不是假的。臣私下估计,敌人想深入内地,必定会留兵在河套保护人畜,另选军队进入临巩抢掠。如果不预先挑选精兵屯驻要害,以逸待劳,胜负就难以预料。请敕令监督太监苗逵等秘密探察敌情,先命总兵或提督一员前往固原或韦州,节制各路兵马,相机决定战守。仍命大同、宣府的游击、奇兵以及分调延绥的兵一万人,调环庆、宁夏兵五千,会集于韦州,等敌人返回到罗山西、罗山东两处截击,必须大挫敌锋,他们才肯过河退去。否则,狭西的战事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了。准许。命守备安绵的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任左参将,协同防守松潘东路。广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王俊因收受财物、枉法,发往边方立功;等五年期满后回卫,带俸差操。修缮大理寺。庚辰日,福建福州府发生大风雨,雷电击碎教场旗杆和一座城楼的大柱两次;当天又毁坏一座城楼。辛巳日,赐秦简王妃廖氏仓米,每年二百石。因延绥等处军饷紧急短缺,命令军民人等缴纳银两,授予军职。带有官衔而闲住的生员等人,缴纳银两,补授王府良医、典乐等官,照从前年例办理。知印、承差、吏典缴纳银两后,免除办事和考试的,按照旧例分别递加。从总督军饷、工部右侍郎李鐩的奏请。命协守密云副总兵刘祥分守辽阳。山东寿光县出现一颗星,大小如车轮,红光照亮天空,从东南方坠落到西北方,同时响起天鼓般的声音。壬午日,改任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追封宁王宸濠已故的庶祖母胡氏为宁靖王次妃,依从宁王的请求。调拨三大营官军三千人,锦衣卫以及腾骧四卫各一千人,修缮社稷坛和午门等处。另调拨团营八千人,修缮九门城墙和护城河。癸未日,吏部议覆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人所说的明确升降官员之事,认为外地司、府以下官员都应每三年考察一次;两京以及外地武职官员也应每五年考选一次,只有两京五品以下官员十年才考察一次。现行制度过于宽疏,请按照林瀚等人的奏请,今后定例为六年考察一次。皇帝同意了。工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述的裁减冗余粮食供给之事,认为近来内府各监局常以工匠逃亡、缺额为名,屡屡上奏招募工匠,将近一万多人,每年支用粮米动辄数万计。请依照所奏,凡新收的匠役,只酌量留用三分之一,全部每月发米五斗,革除冬衣、布匹和棉花的供给。今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上奏请求招募工匠,允许科道官据实参奏。各监局原本属于定额设置的官员,允许按照钦定则例役使工匠;如果是后来增设的,酌量减半,不予准许。甲申日,山西道监察御史余本实服父母丧期满,除服后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乙酉日,户部议覆府、部等衙门所陈述的裁汰冗官之事,请求裁撤临清钞关主事,改由府、州佐贰官兼管,仍命管仓主事监督粮物出入的数目。皇帝同意了。命已故南京刑部侍郎阮勤的孙子阮忠为国子监生,依从他的请求。

○刑科给事中任良弼言八事曰:勤圣学,曰足武备,曰正士风,曰惜人才,曰恤民力,曰重边臣,曰抚边民,曰通边饷。命所司知之。○会昌侯孙铭等四百八十七员朝参不到,监察御史张纶等请治以罪,命皆宥之。○赐秦昭王庶长子名惟焯,仍命主行丧礼,管理府事。○宁夏总兵官郭鍧,副总兵傅钊,右参将马隆,左参将左方,分兵御虏于盐池等处,先后斩首二十级,擒二十人,获战马五十九,追回所掠人口一十二,驼马牛羊一千九百余。镇守太监张僴,巡抚都御史王珣,以闻。兵部言:“本镇官军不及延绥三分之一,镇巡等官乃能协谋奋勇杀贼,请并给羊酒彩币以劳之。”凡阵亡、阵伤官军及前失机误事者,并行巡按监察御史按验以闻。都指挥王泰身先士卒,死于锋镝,忠勇可嘉,请令镇巡等官致祭,仍厚恤其家。上是之,仍诏移文镇巡等官,令用心防御,不许怠忽误事。○丁亥时,太常寺少卿员缺,吏部两拟,前提督四夷馆少卿王佐等四人以请,皆不允。有旨令于本寺堂上官内推两员。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言:本寺堂上官以次升少卿者,惟寺丞赵继宗等二人,然二人皆出身道士,恐不可用。上曰:“太常官员旧制,道士与儒出身者相兼升用,王洧等不谙事体,輙纷扰如此。”不允。已而果升继宗为本寺少卿。○户科给事中蔚春等言五事:一、京营军士逃放数多,请令各卫别立簿籍,凡在营开逃到卫,逐名填注某营某把总管队下,兵部先行议拟,逃军多寡、日月久近,量行革罢、降调,用凭考验,其填注不以实抵罪。一、验军委官之设,所以革私占弊,在京各卫所军士余丁,请照南京兵部五年一次差官勾考事例,凡余丁空闲者,抽补杂差,正军选送操备,审定杂差多寡,并注由票,造册备考。一、勋戚府部各卫所官军伴各有定额,近来拨补日繁,操兵益耗,请令验军官以附近军士,先余丁、次单丁、次正军,依额拨付,五年一更,如或逃故,附近易于勾补,其例外杂差,即以多占罪之。一、附近军士如腾骧等卫,该顺天等府京畿之内,五年间开除无虑二万余人,所司不行勾补,乞敕兵部将臣等勾考出各卫所逃故军士,附近地方五年内者,行文责限三月内,听其自首归卫,在外各卫造册请勾。一、五陵军士所以防卫陵寝,保障地方,如长陵一卫,原额七千八百余名,今止二千二百人,而杂差居多,况五陵路接居庸、紫荆二关并黄花镇边塞,军士尤宜操练,请通令操练如法,其巡山巡捕于见操内摘拨,附近有事故者速令勾补,且神宫监买闲数多,亦合照例选革,如违,听巡抚、巡按官紏举,兵部覆奏,从之。○监察御史车梁言五事:一、辽东义州旧有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五马营堡屯兵守御,自正统中失守,至今未复,遇警策应,乏人失机,误事率由兹地,请及今修完,各添置马军百人,步军五十人,隶分巡官防守。一、辽东边墙连年修筑,役众费钜,卒无成功,一遇雨旋即倾颓,盖由镇巡副参管官委任非人,徒为劳费,乞令都指挥、参将、备御等官亲行督理工完,标木牌列其氏名,以凭赏罚,务使基址深厚,高踰寻尺。其广宁等七卫余丁足充工役,而金复二卫去边千里,赴役甚艰,请令量贴工价,收角□羊广宁助甎石之费。一、辽东都司卫所军官犯罪问拟,立功带俸差操三年五年,果能自新,仍复录用。柰此辈革任之后,坐糜禄俸,居闲纵恶,请自今有犯,连坐本管,以枉法赃论。一、辽东各城马步官军骑射冲突颇皆合度,但枪刀牌铳之法全未操习,请令各边镇巡等官各访所部,举其精通其法者,便为教师,分领教习。一、辽东诸卫治造兵器,该管官多役占卖放,每遇查盘,百计那补,请自今逐季按阅,犯者论充军降级,其匠役量免一丁以供口粮。兵部覆奏,从之。○戊子,升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乞致仕,不允。○礼科给事中倪议奏:「近来虏寇猖獗,国用不充,乞将京师内外权豪势要田园店房,不当得而得者,取其数年所出,为供边之需,以纾民困。」户部覆议,谓其言可从,宜查近贵勋戚之家田园店房之数,奏闻区处。上以窒碍难行,不允。○守备宁远署都指挥佥事崔鉴以虏入陡岭台,杀虏人畜,当坐罪。鉴复自陈陆州河口台有斩获首虏功,命巡按监察御史勘报,得实,宥之。○己丑,云南守臣请移平夷卫于多罗驿之地,以便戍守,并筑城以处之。其本卫中千户所旧调于曲靖卫者,请仍改为本卫右千户所。从之。○兵科给事中艾洪言: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本憸壬之士,刚愎自用,滥膺抚巡之责,虚负赞理之名,安边谋谟,一无所展,诱降启衅,贻害地方。

译刑科给事中任良弼提出八件事:一是勤勉修习圣学,二是充实武备,三是端正士风,四是爱惜人才,五是体恤民力,六是重视边臣,七是安抚边民,八是疏通边饷。命有关部门知悉此事。会昌侯孙铭等四百八十七名官员没有参加朝参,监察御史张纶等请求治罪,命令全部宽免。赐秦昭王的庶长子名为惟焯,仍命他主持办理丧礼,管理王府事务。宁夏总兵官郭鍧、副总兵傅钊、右参将马隆、左参将左方,分别派兵在盐池等处抵御敌军,先后斩首二十级,擒获二十人,缴获战马五十九匹,追回被掠人口一十二人,以及骆驼、马、牛、羊一千九百多头。镇守太监张僴、巡抚都御史王珣将此事上报。兵部说:“本镇官军不到延绥的三分之一,镇守、巡抚等官却能协同谋划、奋勇杀敌,请一并赏赐羊酒和彩币以慰劳他们。”凡阵亡、负伤的官军以及此前因失误贻误军机者,一并交由巡按监察御史查验后上报。都指挥王泰身先士卒,死于刀箭之下,忠勇值得嘉奖,请命镇守、巡抚等官为他致祭,并优厚抚恤他的家属。皇帝认为正确,又下诏移文镇守、巡抚等官,命他们专心防御,不许怠慢疏忽、贻误军务。丁亥日,太常寺少卿出现空缺,吏部两次拟定人选,推举前提督四夷馆少卿王佐等四人请示,都没有获准。皇帝下旨,命在太常寺堂上官中推举两人。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说:本寺堂上官按资次升任少卿的,只有寺丞赵继宗等两人,但两人都是道士出身,恐怕不能任用。皇帝说:“太常寺官员按照旧制,道士出身和儒生出身者可以交替升用,王洧等人不熟悉事体,却擅自这样纷纷扰扰。”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不久,果然升赵继宗为本寺少卿。户科给事中蔚春等提出五件事:一是京营军士逃亡、放免的数量很多,请命各卫另立簿籍,凡在营中登记逃亡而后来到卫所的,逐名注明属于某营、某把总管队之下;由兵部先行议定,根据逃军人数多少、日期久近,酌情革职、罢免或降调,以便凭此考核;登记不实的,抵罪。二是设置验军委官,原本是为了革除私自占用军士的弊端。在京各卫所军士和余丁,请照南京兵部五年一次派官勾考的事例办理:凡余丁闲置的,抽调补充杂差;正军则选送操练备战;审定杂差人数多少,并注明在文书中,造册备查。三是勋戚府、部属各卫所的官军伴当都有定额,近来调拨补充日益频繁,操练兵力更加损耗,请命验军官以附近军士补充,先用余丁,其次单丁,再次正军,按照额数拨付,五年更换一次;如果逃亡或死亡,附近人员容易勾补。超出定额的杂差,按多占军士治罪。四是附近军士,例如腾骧等卫,属于顺天等府京畿范围,五年间除名的有二万多人,有关部门却不予勾补。请敕令兵部派臣等考核各卫所逃亡、死亡的军士;附近地方五年以内除名的,发文责令限三个月内听其自首回卫;外地各卫造册,请求勾补。五是五陵军士用来防卫陵寝、保障地方,例如长陵一卫,原额七千八百多人,如今只剩二千二百人,而且杂差很多。况且五陵道路连接居庸、紫荆二关和黄花镇边塞,军士尤其应当操练。请一律命令依法操练;巡山、巡捕人员从现今参加操练者中抽调;附近因事故出现缺额的,迅速命令勾补;神宫监购买闲散人员数量也很多,也应依例选取、裁革。如有违犯,听任巡抚、巡按官检举。兵部复奏,皇帝同意。监察御史车梁提出五件事:一是辽东义州旧有义宁、镇虏、青榆、林大、安绥、远五座马营堡,屯兵守御,自正统年间失守后至今没有恢复,遇到警报时缺乏接应人员而贻误军机,过失多由此地造成。请趁现在修复完毕,每堡增置马军一百人、步军五十人,隶属于分巡官防守。二是辽东边墙连年修筑,役使众多、费用巨大,却始终没有成功,一遇下雨便立即坍塌,这是镇守、巡抚及副参、管官任用不得其人的缘故,只是徒然耗费劳力和钱财。请求命都指挥、参将、备御等官亲自督理,完工后立木牌标明姓名,以此作为赏罚依据,务必使墙基深厚,高出寻尺。广宁等七卫的余丁足以充当工役,而金州、复州二卫距离边境千里,赴役十分艰难,请酌量贴补工价,收取角□羊,资助广宁修砌砖石的费用。三是辽东都司卫所军官犯罪审问拟罪后,立功带俸差操三年、五年,如果确实能够改过自新,仍然恢复录用。但这些人在革职以后,白白领取俸禄,闲居而放纵作恶,请求今后有人犯罪,连同本管官一并治罪,按枉法赃论处。四是辽东各城马步官军的骑射、冲突大多合乎规范,但枪、刀、牌、铳的使用方法完全没有操练,请命各边镇守、巡抚等官分别访察所属部队,推举精通这些技法的人,立即任教师,分头负责教习。五是辽东各卫修造兵器,主管官员多役使、侵占并私自卖放工匠,每逢查盘便百般挪移补充。请今后每季度逐一检查,犯罪者论罪充军、降级;工匠役夫酌量免除一名,以供口粮。兵部复奏,皇帝同意。戊子日,升抚治郧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请求退休,没有准许。礼科给事中倪议上奏:“近来敌寇猖獗,国家费用不足,请将京师内外权豪势要的田园、店房中不应得到却得到的部分,收取其数年收益,用来供给边疆需要,以缓解百姓困苦。” 户部复议,认为他的建议可以施行,应查明近幸、贵戚之家田园店房的数目,上奏后分别处理。皇帝认为此事有妨碍、难以施行,没有准许。守备宁远、署都指挥佥事崔鉴因敌军进入陡岭台,杀伤敌人和牲畜,按理应当治罪。崔鉴又自行陈述,他在陆州河口台有斩获敌人首级的功劳,命巡按监察御史查勘上报,查明属实后宽免了他。己丑日,云南守臣请求将平夷卫迁到多罗驿的地方,以便戍守,并修筑城池安置军民。该卫中千户所原来调往曲靖卫的,请仍改为本卫右千户所。皇帝同意。兵科给事中艾洪说: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是个奸邪小人,刚愎自用,滥受巡抚之责,徒负赞理之名;安定边疆的谋划一件也没有施行,诱使敌人投降而启开事端,给地方留下祸害。

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定西侯蒋骥,素昧远猷,巧为欺罔,虏贼连肆抢掠。若关闻知,专务扶同,不闻敌忾。此三人者,罪实同。科臣愚以为,尚古犯边之日,宜即差人晓谕,其不退听,当兴问罪之师,计不出此,反诱其来朝,使一人获利,而众夷梗化。故猛革忒木儿辈,假以为词,举兵入寇。推原其始,罪在瑶等。况尚古见在会同馆,病且危笃,设有不虞,非惟本夷构怨,传闻诸夷复起别辞,边圉自此多事矣。请会推有风力谋勇官往代其任,逮瑶等还下狱治罪,命所司知之。○山东长山、新城二县,雷电风雨交作,地震。○庚寅,礼科给事中倪议言:“今风俗之害治者最多,而奢僣之为害尤甚。近年以来,官员军民之家,衣服首饰,房屋之制,婚丧祭葬,会宴之仪,穷奢极侈,越礼犯分。甚至庶民军余儗王公,倡优隶卒比勋戚,名分之僣,风俗之偷,莫此为极。请通行中外,一体榜示禁约。今后有不遵旧制,故违禁令者,听在京在外所司奏请,治以重罪,即将所犯应禁物件,照例追夺入官,庶法令严而人心知惧。”礼部覆奏,从之。○辛卯,虏数入蓟州驻操营等处,杀虏人畜。命逮问提调指挥张寅等二十一人罪。其守备监丞郭顺、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瑛等,命俟张寅等问结后,闻奏处置。○兵科右给事中丛兰奏:国初诸军皆在三大营,后选其精者为十二团营,不许差役他用。既以边方稍靖,凡土木之兴,团营军疲于就役而不习操练。往岁调往大同,悉不可用。虽将领非人,亦教之无素也。臣顷者拣选诸营军,复命许以团营军用心简教,不许差拨上工。命下月余,即复役之,何以示信于下?上以其议付所司。兵部奏:以别营军士既役他处,更无余者,且今所修止内外城及内府诸门而已。于是竟用团营军上工。○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劾奏分守顺圣川右参将王杰侵用官钱,科害军吏,下泰逮问。杰惧罪,奏辩。会泰复请逮治千户恩良等八人。上以泰累参军职,数多,下都察院议,行巡按监察御史韩春并勘之。会左参将李稽前守备顺圣川西城,以事系狱,泰榜之,亦奏泰凌虐将官,贻患边徼。上乃命给事中徐仁、锦衣卫千户李瓒往讯,以闻。杰闻之,复奏泰枉逮参将、守备以下官八十六人,击死无辜十三人,部下军吏多畏威亡去,又纵壻田聪纳赂作威,令人走登闻鼓下讼之,亦下仁等并勘。稽未升参将时,尝以承勘不公,受泰责。杰本受贿抵罪,妄奏求免。其谓泰枉逮将官,致有拷死者亦多失实。而泰在宣府时,尝令舍人董永偕壻聪迎家之任,受蔚州指挥何英金,又过保安、怀来城指挥王忠、吴钺鼓吹送迎。于是仁等还奏之。法司议奏,谓王杰赃罪已明,輙妄奏原问官罪,当徒,准立功五年。董永绐取民财,贻玷宪臣,当充军。雍泰凌虐李稽,虽云过当,而稽实以罪系狱,其致死人命虽不以私,而用刑非制。李稽有罪,妄奏田聪假妇翁纳赂及何英、王忠等,当下巡按御史逮问。从之。时泰致仕家居,自陈致仕与去任同,且公罪律应免问,乞垂矜宥,不允。其后泰竟革职为民。○壬辰,命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与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两更其任。以南京给事中史后等言:「泽占籍都下,亲旧颇多,每问刑之际,动涉嫌疑,难于回避」故也。○庆府巩昌王寘銂请每岁自遣人于汉中府收买食茶六百斤,从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车梁奏:辽东海西并朵颜等三卫,世受国恩,正宜辑制诸胡,为我藩篱。柰何禽兽之性,变诈不常,阳为进贡,阴实觇伺。前来贡者尚未回,而乃敢入境为寇。既又分驻塞外不退,迹其所为,奸谋不浅。今秋高马肥,恐猝有乘隙深入之举,不可不虑。请拘留进贡夷人于广宁为质,责其送回被虏人口,或降敕切责令彼革心向化。仍戒饬镇巡分守等官,严兵为备,来则出兵以战,退则收兵以守,不许仍前怠忽以堕贼计。且辽阳一城兵马止四千有奇,先因按伏他处,在城空虚,致贼乘虚而入。或列城有警,人马亦各不敷。请照正统间百户毕恭所奏事例,令巡抚等官勾选各镇操军,并在安乐二州达官等户内余丁,各三丁选一,更拨一丁贴助父子马步军,余五十人为队,大约原军五千,倍之合得一万,随军操练,遇警策应,有功一体升赏。其镇守等官以下,凡役占余丁者抵罪。此乃边人所自愿,非抑勒而强使。者若通行各边仿此勾考,则不假金帛招募,旬月之间可致数万,亦安攘之一策也。兵部议谓:来贡夷人,义不可拘留,请仍如本部近日奏处施行。其选取余丁之策可用,请令开原三万、辽海诸处一体施行。从之。○四川汶川县地震有声如雷○癸巳,改命巡抚湖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樊莹抚治郧阳等处。

译镇守太监孙振、总兵官定西侯蒋骥,向来没有长远谋略,却巧于欺骗蒙蔽,致使敌寇接连肆意抢掠。若关方面得知,只专门相互包庇,不知道同仇敌忾。这三人的罪责实际上相同。臣以为,尚古侵犯边境的时候,本应立即派人晓谕他;如果他不退兵听命,就应出兵问罪。没有采取这个办法,反而诱使他前来朝贡,以致一人获利而众多夷人违抗教化。因此猛革忒木儿等人借此为词,举兵入寇。追究事情的根源,罪责在陈瑶等人。况且尚古现在正在会同馆,病重将死,假如发生意外,不仅本部夷人会因此结怨,其他夷人听闻后也可能另找借口再次起兵,边境从此将多事。请会同推举有威望、有谋略和勇气的官员前往代任,逮捕陈瑶等人回京,交付监狱治罪。命有关部门知悉。山东长山、新城二县雷电风雨交加,并发生地震。庚寅日,礼科给事中倪议说:“如今败坏政治的风俗弊害很多,而奢侈僭越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近年以来,官员、军民之家在衣服首饰、房屋形制、婚丧祭葬、宴会仪式方面穷奢极侈,逾越礼制、冒犯名分。甚至平民、军余仿效王公,倡优、隶卒比拟勋戚,名分僭越、风俗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通行内外,一体张榜公布,明令禁止。今后有不遵守旧制、故意违犯禁令的,听任京内外主管部门奏请,按重罪治处,并将所犯禁的物件照例追缴没收入官,使法令严明而人心知道畏惧。”礼部复奏,皇帝同意。辛卯日,敌军多次进入蓟州驻操营等处,杀伤敌方人员和牲畜。命逮捕审问提调指挥张寅等二十一人的罪责。守备监丞郭顺、孙敏,分守参将白琮、高瑛等人,命等张寅等审问结案后,再上报处置。兵科右给事中丛兰上奏:建国初年各军都在三大营,后来选取其中精锐组成十二团营,不许调去从事其他差役。后来边境稍微安定,凡是兴办土木工程,团营军疲于服役而没有操练。往年调往大同时,全都不能使用。虽然将领不得其人,也是因为平时没有教练。臣前些时候选拔各营军士,又命令允许团营军专心选拔训练,不许调拨去做工。命令下达一个多月,立即又让他们服役,怎么向下属表示信用?皇帝把他的意见交给有关部门。兵部上奏说:其他营军士已经被调到别处服役,已没有剩余人员,而且现在修建的只是内外城以及内府各门而已。于是最终还是使用团营军士做工。起初,巡抚宣府都御史雍泰弹劾奏报分守顺圣川右参将王杰侵占挪用公款、苛害军吏,皇帝下令逮捕雍泰审问。王杰害怕获罪,上奏辩解。恰逢雍泰又请求逮捕审治千户恩良等八人。皇帝认为雍泰屡次参劾军职人员、人数很多,交给都察院议处,并命巡按监察御史韩春一同查勘。正好左参将李稽此前守备顺圣川西城,因事被捕入狱,雍泰拷打了他;李稽也上奏说雍泰凌虐将官,给边境留下祸患。皇帝于是命给事中徐仁、锦衣卫千户李瓒前往审讯后上报。王杰听说后,又上奏说雍泰枉法逮捕参将、守备以下官员八十六人,拷打致死无辜者十三人,部下军吏多害怕他的威势而逃亡;又放纵女婿田聪收受贿赂、作威作福,于是派人到登闻鼓下申诉;此事也交给徐仁等一并查勘。李稽在升任参将以前,曾因奉命查勘不公而受到雍泰责罚。王杰本来因受贿应当抵罪,却胡乱上奏以求免罪。他所说雍泰枉法逮捕将官、以致有人被拷打致死的事,也多不符合事实。但雍泰在宣府时,曾命舍人董永和女婿田聪迎接家属赴任;收受蔚州指挥何英的金钱,又让保安、怀来城指挥王忠、吴钺用鼓吹仪仗迎送。于是徐仁等回京上奏这些情况。法司议奏说:王杰受贿犯罪已经明确,却擅自妄奏,反而诬告审问他的官员有罪,应判徒刑,准许以立功五年抵免。董永欺骗取用民财,玷污宪臣名声,应当充军。雍泰凌虐李稽,虽然可以说是做得过分,但李稽确实因犯罪被捕入狱;他造成死亡,虽不是出于私心,但用刑不合制度。李稽有罪,诬奏田聪借岳父之名收受贿赂以及何英、王忠等人的事,应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皇帝同意。当时雍泰已经退休居家,自陈退休与离任相同,而且按公罪律应免于审问,请求宽宥,没有准许。后来雍泰终于被革职,降为平民。壬辰日,命南京刑部右侍郎金泽与南京兵部右侍郎潘蕃互相调换任职。这是因为南京给事中史后等人说:“金泽籍贯在南京,亲戚旧交很多,每当审理刑狱时,往往牵涉嫌疑,难以回避。” 庆府巩昌王寘銂请求每年自行派人到汉中府收买食茶六百斤,皇帝同意。巡按山东监察御史车梁上奏:辽东海西、朵颜等三卫世代承受国家恩德,正应当安辑、约束各部胡人,作为我国的藩篱。怎奈他们具有禽兽般的性情,反复欺诈而没有常态,表面上进贡,暗中实际上窥伺。先前来进贡的人还没有回去,他们却竟敢进入边境作乱。后来又分驻塞外不肯退去,考察他们的作为,奸谋不浅。今年秋高马肥,恐怕突然乘隙深入,不可不防。请把进贡的夷人扣留在广宁作为人质,责令他们送回被掳人口;或者降敕严厉责备,命令他们改过归顺。仍告诫镇守、巡抚、分守等官,严整军队加以防备;敌人来就出兵迎战,退去就收兵防守,不许像以前那样怠慢疏忽而使敌人的计谋得逞。况且辽阳一城兵马只有四千多人,先前因被调往其他地方埋伏,城中空虚,导致敌人乘虚而入。若各城有警,人马也都不够。请照正统年间百户毕恭奏请的事例,命巡抚等官选取各镇操军,并在安乐二州达官等户的余丁中每三丁选一丁;再拨一丁补助父子马步军,剩余五十人为一队,大约原有军五千人,加倍后合计可得一万人,随军操练,遇警接应,有功者一体升赏。镇守等官以下,凡是役使、侵占余丁的,都抵罪。这是边民自愿的,并不是强行勒索驱使。如果能把这种办法通行各边仿照办理,就不必用金帛招募,十天半月之间便可得到数万人,也是一项安定边境、抵御敌人的策略。兵部议论说:来进贡的夷人,按道义不能扣留,请仍按本部近日奏请的办法施行。选取余丁的策略可以采用,请命开原三万、辽海等处一体施行。皇帝同意。四川汶川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癸巳日,改命巡抚湖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樊莹抚治郧阳等处。

○甲午,御用监太监王瑞等赍送玄武神像之武当山,奏带随行官舍勇士人匠八十余人,及用黄马快船六十余艘。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顾潜等交章谏止,不允。吏部尚书倪岳、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言之尤力。上曰:“卿等所言,具见忠爱,但事既举行,难以中止。差去官员人等,不许沿途生事扰人,已有敕严加戒谕矣。”○监察御史余本实等奏:辽东辽阳失机,已闻遣官按核。臣等窃闻议者皆云:镇巡等官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都御史陈瑶,招抚尚古入贡,以致诸胡不平,大招寇败。陛下宽仁,姑俟按报,未即置振等于法。查得各官始送尚古赴京,以远夷听抚为功,妄称兵不血刃,威伸绝域,遂原其既往之辜,许以自新之路。及闻诸胡咸以招抚尚古籍口,则又奏称:莫若将尚古安置南荒,或明正典刑,以为诸胡戒。一尚古也,先以为功而欲赏,后以为罪而欲诛,则是招抚失策,明自知之,其罪固不可掩矣。既而边衅已开,又不严加防御,致贼拥众深入,如蹈无人之墟,自长胜等堡直抵高架子、沈家屯二十余处,纵横杀掠,人畜荡然,暴尸满野,哭声震天。长老以为百年来未尝遭此惨酷,其罪益不可掩矣。而振等尚优游在职,何以示戒?且边人素畏各官之威,不畏勘官,必且观望顾忌,不敢首实,一也。始谋招抚,复欲诛之,且以招抚出自朝廷,亏损国体,二也。振等身负重愆,百计求免,忧懑荒迷之中,安能备边?三也。请徵振等还,下狱抵法。兵科给事中屈伸等复以为言,命下所司知之。○乙未,致仕刑部左侍郎张锦卒。锦,字尚綗,狭西岷州卫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他司尝失官银,尚书属锦按之,疑主吏,鞫之不承,遣人绐其家得银,示之遂服罪。尝奉命赈畿内灾,尽心所事。又筑行唐堤千二百丈,以定水患,活人甚众。累迁大理左右寺丞,右少卿。未几,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尝劾罢中官武将之不职者,又请立万全左卫、龙门卫学,及定天下武学岁贡额。丁父忧,服阕,巡抚保定诸府,兼督紫荆诸关。未行,迁侍郎。有贵臣以赃败,怙势求免,卒正其法。丁继母忧,服再阕,至京,遽以疾在告,久之以致仕。请命给驿归,且令病愈有司以闻。至是卒,赐祭葬如例。锦明敏宽厚,勤于官政,尤精法比。人方期其大用,而竟止于是,论者惜之。子潜,亦举进士。○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卒。○丙申,升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武清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江西瑞州府以岁荒民贫宿逋累重告户部请免徵本府弘治十一年二年南京折粮布而令别府县代输纳其起运南京粮米亦免徵本色每石徵折色银四钱从之○丁酉,命于狭西再开中洮河、西宁茶五百万斤,以助各边军储。从巡抚都御史周季麟等请也。○戊戌,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以疾在告,命暂免朝参,用心调治,以副委任。○升户部郎中王璘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南北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等处以水灾告,户部请令所司各举行荒政,以恤民患。上曰:「各处既灾伤重大,人民艰苦,其速敕巡抚、巡按官用心赈恤,毋致失所。」○命给周府义阳康靖王宫人李氏养赡米,岁一百石。○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贵卒。贵初袭辽东海州卫指挥使,以军功累升都督佥事。左军都督府带俸,寻转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分领团营。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巡抚云南都御史陈金奏:臣等奉命督调缅甸、孟密及干陇、南甸三宣抚司夷兵,并象马器械战船,悉具。又已聚粮十二万,候瘴消时,遣官率兵二三千往抚孟养、思陆。然闻思陆方治兵,脱再冥顽旅拒我军万里,请命其河能及,乞听臣等以便宜从事,或令缅甸之兵攻取听盏,又督孟密之兵攻取蛮莫,两地牵制彼势,必分,庶追攻易于为力。若彼止未掣兵退地,别无拒敌之心,臣等当持重审处。事下兵部会官议,谓思陆虽聚兵据地,然未敢侵我边方,且自称所据前地止归于木邦,不敢私有,亦不归之孟密,是犹有畏恶名慕中国之意。且云南连年灾异迭见,未可骤尔加兵,请仍敕镇巡等官择委布按二司官亲行榜谕。若思陆果肯退地归于木邦,则亦赦罪罢兵;不尔,则驰奏再请裁处。从之。○庚子,兵部尚书马文升言:“江西诸府盗贼充斥,临江、抚、饶尤甚,请令守臣按核所被劫掠之家及贼众多寡之实以闻。

译甲午日,御用监太监王瑞等携送玄武神像前往武当山,上奏请求带随行官舍、勇士、工匠八十多人,以及使用黄马快船六十多艘。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顾潜等人交相上疏劝阻,没有获准。吏部尚书倪岳、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劝谏得尤其强烈。皇帝说:“你们所说的,充分体现了忠诚和爱护之心,但事情既然已经举行,难以中途停止。派去的官员等人,不许沿途滋事扰民,已经下敕严加告诫了。” 监察御史余本实等上奏:辽东辽阳失误贻误军机的事情,已经听说派官员查验核实。臣等私下听说,议论此事的人都说:镇守、巡抚等官太监孙振、定西侯蒋骥、都御史陈瑶招抚尚古前来进贡,以致各部胡人不满,招来了大规模的寇乱和失败。陛下宽仁,姑且等候查勘报告,没有立即依法处置孙振等人。查得各官起初送尚古赴京,把远方夷人接受招抚作为功劳,妄称没有流血便用兵,声威远播绝域,于是宽免他过去的罪过,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等到听说各部胡人都以招抚尚古为借口,他们又上奏说:不如把尚古安置到南方荒远之地,或者明正典刑,作为各部胡人的警戒。同一个尚古,先前认为是功劳而想赏赐,后来又认为是罪过而想诛杀,这就是招抚失策,已经明白承认了,罪责当然无法掩盖。后来边境事端已经发生,又没有严加防御,导致敌人拥众深入,如同踏入无人之境,从长胜等堡一直到高架子、沈家屯二十多处,纵横抢掠,人员牲畜荡然无存,暴尸遍野,哭声震天。长者认为百年以来从未遭受过这样惨酷的灾难,他们的罪责更加无法掩盖。然而孙振等人还悠闲地任职,这怎样向人们表示警戒?况且边民向来害怕各官的威势,并不害怕查勘官,必然会观望顾虑,不敢据实首告,这是第一点。起初谋划招抚,后来又想诛杀,而且招抚之事出自朝廷,损害国家体面,这是第二点。孙振等人身负重大罪过,千方百计求免,在忧闷、荒乱和迷惘之中,哪里还能准备边防?这是第三点。请征召孙振等人回京,投入监狱依法治罪。兵科给事中屈伸等人又再次据此进言,命有关部门知悉。乙未日,退休的刑部左侍郎张锦去世。张锦,字尚綗,陕西岷州卫人。成化五年考中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升为员外郎、郎中。其他部门曾丢失官银,尚书交给张锦查办;他怀疑是主管小吏所为,审讯时小吏不承认,张锦派人诱骗其家人取得银两,拿给他看,他才认罪。他曾奉命赈济京畿内的灾民,尽心办理事务。又修筑行唐堤一千二百丈,平定水患,救活了很多人。多次升任大理寺左右寺丞、右少卿。不久,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曾弹劾罢免不称职的宦官和武将,又请求设立万全左卫、龙门卫学,以及确定天下武学每年贡生的名额。服父丧,服丧期满后,巡抚保定各府,兼管紫荆各关。尚未赴任,升任侍郎。有位贵臣因贪赃败露,倚仗权势请求免罪,张锦最终依法处理了他。服继母丧,服丧期满后到京,立即因病请假,过了很久以退休离职。曾请求命令给他驿站车辆送回家,并命病愈后由有关部门上报。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张锦明敏宽厚,勤于处理政务,尤其精通法律和判例。人们正期待他得到重用,却最终止步于此,评论者都为他惋惜。他的儿子张潜也考中进士。福建布政司左布政使李琮去世。丙申日,升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武清为广西按察司按察使。江西瑞州府因年成荒歉、百姓贫困、往年拖欠的赋税累积沉重,报告户部,请求免征本府弘治十一年、十二年的南京折粮布,并命其他府县代为输纳;其起运南京的粮米也免征本色,每石征收折色银四钱。皇帝同意。丁酉日,命陕西再次开中洮河、西宁茶五百万斤,以资助各边军储。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周季麟等人的请求。戊戌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因病请假,命暂时免除朝参,专心调养治疗,以符合朝廷委任。升户部郎中王璘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南北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等地因水灾上报,户部请求命有关部门分别施行赈灾政务,以抚恤百姓的灾患。皇帝说:“各地既然灾情严重,百姓生活艰苦,应赶快下敕巡抚、巡按官用心赈济抚恤,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 命给周府义阳康靖王宫人李氏养赡米,每年一百石。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贵去世。孙贵起初承袭辽东海州卫指挥使,因军功多次升任都督佥事,在左军都督府带俸。不久转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分领团营。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安葬。巡抚云南都御史陈金上奏:臣等奉命督促调集缅甸、孟密以及干陇、南甸三宣抚司的夷兵,还有象、马、器械和战船,都已经准备齐全。又已聚集粮食十二万,等瘴气消退时,派官员率领二三千兵前往抚定孟养、思陆。然而听说思陆正在整治军队,假如他再次顽固抗拒,率军在万里之外拒绝我军,请命令其河能,并请求允许臣等相机行事;或者命缅甸的军队攻取听盏,又督促孟密的军队攻取蛮莫,使两地牵制其势力,他必然分兵,这样追击进攻就容易用力。如果他只是尚未撤兵退地,并没有抗敌之心,臣等应当慎重审察处理。此事交给兵部会同官员议论,认为思陆虽然聚兵占据地方,但不敢侵犯我边境,而且自称所占的原有土地只归木邦所有,不敢私自占有,也不归还孟密,这仍是害怕留下恶名、仰慕中国的表现。况且云南连年灾异接连出现,不可突然用兵,请仍敕令镇守、巡抚等官选择委派布政司、按察司官员亲自前往张榜晓谕。如果思陆果然愿意退还土地归于木邦,就赦免其罪,停止用兵;否则立即上报,再请裁决处理。皇帝同意。庚子日,兵部尚书马文升说:“江西各府盗贼遍地,临江、抚州、饶州尤其严重,请命守臣查核遭受抢掠的各家以及盗贼人数多少的实际情况后上报。

其军民人等有能效力擒贼者,请一体升赏。”并言:“狭西、湖广困于兵役,山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有大水、虫蝗之灾,广西、贵州又皆用兵,福建、浙江、广东亦各盗贼生发。军卫无防守之兵,有司乏备御之具,守令未尽得人,方面多务因循。请通敕诸巡抚、巡按官督捕盗贼,蠲免杂征,停不急之务,一意抚恤军民。命江西盗贼数多,其敕镇巡官用心督捕,不得隐匿怠玩,其余地方并移文使知之。”○辛丑,赐故锦衣卫指挥邵华葬祭,不为例,以宪庙贵妃邵氏恩也。○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劾奏:「左参将马仪前延缓军机,及神木之役,又不由节制,遇虏輙战,请治以罪。」上曰:「马仪本当究治,但边方有事,姑宥之。」○太监李兴督修内府门并社稷坛等处,请添军士六千以供役。兵部拟暂拨神机营五千,下军一千人。俟秋班官军至日,仍代回操练。命特免之。○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以虏警方急,而宁夏总兵等官郭鍧等咨报迟缓,请究治之。兵部覆奏,上命降敕责鍧等,令逵等用心调度防御。○壬寅,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匡翼之丁忧服阕,复除云南道。○升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及其子二人、头目四人官各一级,仍加赏之。其所遣来贡头目额伯来等,亦赐宴,并加赐彩叚衣服等物有差。以其能杀戮犯边达贼,送回被虏人畜也。○修南京内府千步廓等处房屋三百四十六间。○户科给事中徐昂请修大通桥以东张家湾以西一带道路以便粮运,并改庆丰等闸闸夫为路夫,专备修理,从之。○癸卯,以旱灾免直隶蔚州等十二卫所及保安州今年税粮子粒,有差。○免永顺、保靖两宣慰司土官明年朝觐,以听调从征,从巡抚等官请也。○裁革大同、天城等卫收放粮草判官吏目七员,改设通判三员:一于天城、阳和,一于左右威远,一于平虏、井坪、朔州,专理其事。从巡抚都御史刘宇请也。○申严运军私带食盐之禁,从户部请也。○命韩康王庶长子渭源王旭櫏暂管摄府事,从其祖母韩惠王次妃刘氏请也。○己巳,户科给事中许诰陈四事,其一曰:恤民穷。谓狭西之民,近输夏税于边方者,每麦一石,用盘费银三两,民已不堪,然犹曰有田则有租,民义当效力,故黾勉供役。既而复有丁粮、丁草之办,其费用与麦税略等,民遂比比逃窜。夫虏贼始一犯边,而民之穷困已如此,使久屯不去,军兴不已,不知将何以处之。伏望皇上念时事之多艰,闵民困之当恤,躬行节俭于上,而命有司宽恤民力于下。凡斋醮近戚之赏,游玩糜冗之费,营造不急之工,皆请一切停止。至遇穵运粮草之类,尤宜令有司酙酌丁力强弱,道路远近,量为分泒,毋致民流窜摇动邦本,不然非上下交修之道也。户部覆奏,从之。○命封岷府庶人膺淤之子彦淤为镇国将军,以膺金□罢,前有罪,时彦淤生始四岁,故也。○先是万全都司儒学生员例三年贡二人,至是都指挥佥事王祥寺以各卫武官子弟俱在本学肄业,人才渐盛,请如各处府学例每年贡一人,礼部覆奏从之。○改设云南景东府二义河哨房为三义河巡检司。○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延绥达贼扰边,王师久驻,粮饷缺乏,上廑庙议,屡遣廷臣,而计无所出。开中引盐,则盐法已坏,□贾不前;鬻卖官吏,则名器徒隳,实用亦寡。邻方籴买,则货轻脚重,运送艰难。至如附近穵运,民已不堪,逃亡相继。外患未除,而内地先弊。夫官军一出,輙已阙乏,如此设使经冬及春,贼势不角□羊,不知何以给之。一方用兵,尚且窘急如此,况辽东虏势大张,边患方作,湖广、贵州军旅继动,不知何以应之。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窃惟天下之财,其生有限,若非节蓄于平日,岂能骤集于一时?近年以来,用度太侈,光禄寺支费增数十倍,各处织造降出新样,动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千万两。太仓官银存积无几,不勾给边,而取入内府至四五十万。宗藩贵戚求讨田土,占夺盐利,动亦数十万计。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传奉官员俸钱,皂隶投充匠役月粮布花,岁增月益,无有穷期。财用之匮,率由于此。当紧急阙乏之时,犹不为儆省节缩之计,将至大坏极弊,莫能救药。其为祸患,何可胜言?向来大小衙门陈言会议事,有千碍内府及王亲贵戚者,无问可否,概令照旧。臣等屡尝因事规诤,虽荷优容,未尽采纳。伏愿皇上念国计之艰,悯民力之困,躬行节俭,减省供应,绝异端无益之费,停内府不急之工,仍敕各衙门凡有救荒革弊之策,画一具奏,特赐准行。其事关财用者,尤加之意,则邦本既固,国用自舒,内治既修,外攘自举,而区区夷虏之患,不足虑矣。<▯▯锍-釒>入上嘉纳之。

译军民中有能够出力擒获盗贼的,请一体升迁奖赏。”他又说:“陕西、湖广困于兵役,山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有大水、虫蝗灾害,广西、贵州又都在用兵,福建、浙江、广东也各有盗贼发生。军卫没有防守的兵员,有关部门缺少防御器具,守令未能全部任用得人,地方官员多半只图因循。请通行下敕各巡抚、巡按官督促捕盗,免除杂项征收,停止不急迫的事务,一心抚恤军民。命令江西盗贼很多的地方,敕令镇守、巡抚等官用心督捕,不得隐瞒怠玩;其余地方也发文告知。” 辛丑日,赐已故锦衣卫指挥邵华葬礼和祭礼,不按通常规定办理,这是因为宪宗贵妃邵氏的恩典。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弹劾上奏:“左参将马仪先前延误军机,在神木之战中又不接受节制,遇到敌人便贸然交战,请治他的罪。” 皇帝说:“马仪本应追究治罪,但边境有事,暂且宽免他。” 太监李兴督修内府各门以及社稷坛等处,请求增加六千名军士供役。兵部拟议暂时调拨神机营五千人、下军一千人,等秋班官军到达时,仍然替换他们回来操练。皇帝命令特予免除。监督军务太监苗逵等以敌情紧急为由,认为宁夏总兵等官郭鍧等报告迟缓,请求追究治罪。兵部复奏,皇帝命下敕责备郭鍧等,命苗逵等用心调度防御。壬寅日,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匡翼之服丧期满,重新任命为云南道监察御史。升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及其两个儿子、四名头目各一级官职,仍加以赏赐。他们所派来进贡的头目额伯来等人,也赐宴,并另加赏赐彩缎、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这是因为他们能够杀死侵犯边境的达贼,并送回被掳的人口和牲畜。修缮南京内府千步廊等处房屋三百四十六间。户科给事中徐昂请求修缮大通桥以东、张家湾以西一带的道路,以便利粮食运输,并将庆丰等闸的闸夫改为道路夫,专门负责修理。皇帝同意。癸卯日,因旱灾,免除直隶蔚州等十二卫所及保安州今年的税粮、子粒,分别减免。免除永顺、保靖两宣慰司土官明年朝觐,允许他们听从调遣出征,这是依从巡抚等官的请求。裁撤大同、天城等卫收放粮草的判官、吏目七员,改设通判三员:一员驻天城、阳和,一员驻左右威远,一员驻平虏、井坪、朔州,专门办理这件事。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刘宇的请求。再次严格申明禁止运军私自携带食盐的规定,这是依从户部的请求。命韩康王的庶长子、渭源王旭櫏暂时代理管理王府事务,这是依从其祖母韩惠王次妃刘氏的请求。己巳日,户科给事中许诰陈述四件事,其中第一件是体恤百姓的贫困。他说,陕西百姓近来把夏税运送到边境,每麦一石要花盘费银三两,百姓已经不堪承受,但还说有田就有租税,百姓按道义应当出力,因此勉强承担劳役。后来又有丁粮、丁草的征办,其费用与麦税大致相等,百姓于是纷纷逃散。敌人刚刚侵犯边境一次,百姓就已经困苦到这种地步;如果长期驻军不撤,战事不断,不知道将如何应对。希望皇上考虑时局多艰,怜悯应当抚恤的百姓,上面亲自实行节俭,下面命令有关部门宽缓、抚恤民力。凡斋醮、近戚赏赐、游玩以及浪费繁冗的费用、营造不急迫的工程,都请一律停止。至于遇到挖运粮草之类的事务,尤其应命有关部门斟酌丁力强弱、道路远近,酌量分派,不要使百姓流亡逃窜,动摇国家根本;否则就不是上下共同修治政务的办法了。户部复奏,皇帝同意。命封岷府庶人膺淤的儿子彦淤为镇国将军,因为膺金□被罢免,先前又有罪,而当时彦淤出生才四岁,所以如此办理。此前,万全都司儒学生员按例每三年贡举二人。到这时,都指挥佥事王祥寺认为各卫武官子弟都在本学学习,人才逐渐兴盛,请求按照各地府学的例子,每年贡举一人。礼部复奏,皇帝同意。改设云南景东府二义河哨房为三义河巡检司。内阁大学士刘健等人说:延绥达贼扰乱边境,王师长期驻扎,粮饷缺乏,令皇上忧劳于朝廷议论,多次派遣朝廷大臣,却始终没有找到办法。开中引盐,会使盐法已经败坏,□贾不肯前来;卖官鬻爵,会使名器白白毁坏,实际可用的人也少;向邻近地区买粮,会使货物价值低而运脚费用高,运输困难。至于从附近挖运粮食,百姓已经不堪承受,逃亡接连不断。外患还没有消除,内地先已经衰弊。官军一出动,粮饷就已经缺乏到如此地步;假使延续到冬天和春天,敌势不角□羊,不知道用什么供给他们。一方用兵,尚且窘迫急切到如此程度,何况辽东敌势大张,边患正在发生,湖广、贵州军队相继调动,又不知道如何应付。臣等每想到这里,便食不下咽。私下认为天下财物的产生有限,如果不是平时节省积蓄,怎么能在一时之间突然聚集起来?近年以来,用度过于奢侈,光禄寺支出的费用增加了几十倍;各地织造降发新样,动辄千百匹;显灵宫、朝天宫等宫以及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计达数千万两。太仓官银所剩无几,不足以供给边疆,却从内府取入四五十万。宗室藩王、勋戚贵族索取田土、侵占盐利,动辄也以几十万计。其他如土木工程、物料摊派、传奉官员俸钱、皂隶投充匠役的月粮布花,年年增加、月月增长,没有穷尽。财用匮乏,大多由此造成。在紧急短缺之时,如果仍不警醒省察、节制缩减,势必达到极度败坏的地步,没有办法挽救。它造成的祸患,哪里说得尽?过去大小衙门陈述意见、会同议论事情,只要涉及内府以及王亲贵戚的利益,不论可行与否,一概命令照旧办理。臣等多次借事规劝进谏,虽然承蒙优容,却没有完全采纳。恳请皇上考虑国计的艰难,怜悯民力的困苦,亲自实行节俭,减少供应,杜绝异端无益的费用,停止内府不急迫的工程,并下敕各衙门,凡有救荒、革除弊政的策略,统一详细上奏,特予批准施行。凡是关系财用的事情,更加用心办理,那么国家根本就会稳固,国用自然宽裕;内政修治,抵御外敌自然能够举措有力,而小小的夷虏之患就不足忧虑了。奏疏送入,皇帝赞许并采纳。

○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昨司礼监传出揭帖,令臣等撰敕并祝文,欲差内臣往武当山送像、挂旛、修设斋醮。臣等闻命惊惕,莫知所指。其神之有无,事之可否,臣等姑未暇陈。窃闻此山宫观像设富丽已极,增添易换,徒见劳扰,实为无益。况今四方灾异迭出,顺天、河南、山东等处沿河一带雨水泛涨,田禾渰没,人民穷困。州县驿递本等应付尚不能堪,湖广地方苗贼肆乱,军旅方兴,粮饷供馈犹恐不给。如又动此大役,拨给船只必至千百,差拨人夫何止千万?非惟逼迫逃亡,抑恐激成祸变。又况狭西、辽东虏贼猖獗,军饷尤急,外患方殷,而内地先困,其间生民愁苦之情,地方凋敝之状,君门万里,恐皇上不得而知。臣等备员指导,深切忧惧。近因边需窘急,请节财用,亦尝论及此事,荷蒙圣明特赐采纳。不数日间乃有是命。臣等平时无格心之学,上启圣聪,斥绝邪妄,若又阿谀承顺,为此劳民伤财之举,以负委任之重罪,将何逃?伏乞收回成命,停止无益之事务,内修外攘,以安宗社,天下幸甚。」疏入上纳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弘治十四年八月丙午朔,秦府临潼王秉欆既进封秦王,因以临潼惠简王祀事为请,命镇国将军诚润奉惠简王祀事。诚润即惠简王庶长子也。沈府清源王幼圩薨,王康王第三子,母妃韩氏,宣德七年生,正统十二年册封,至是薨,年七十。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庄简。锦衣卫致是指挥佥事王伫卒,伫直隶盐山县人,故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翱之子。正统中,翱奉敕提督辽东军务,伫从在边。天顺元年,以军功授锦衣卫副千户。成化二十一年,在东厂以擒获贼及妖言功,升指挥佥事。弘治六年,命本卫理事。十一年,以疾致仕。至是卒,赐祭如例。太监李兴以修城军夫不足,复请益,命军发团营官军二千供役。○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行礼。先是已有旨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会东阳有子国子监生兆先病故,以丧告,乃改命宽。数日,上特遣太监甯诚至东阳家,赐银五十两为赙,且曲加慰谕,令治丧毕速出供职,盖特恩也。命鬻两淮盐一万引助申王婚礼之费。时虏分道入寇固原等处,而监督总兵提督等官俱在榆林。兵部请敕保国公朱晖或都御史史琳率别总兵鲁麟游兵二千,参将杨玉京军三千,并大同、宣府、延绥官军速赴固原,分布要害,相机截杀。其被杀掳人畜并失机官军,俱下巡按御史按验以闻。从之。○戊申祭,太社,太稷。四川卭部长官司遣通把事李苗额等来贡,赐钞锭绢疋有差。时直隶池州、宁国、安庆、太平四府大水,蛟起,渰死人口,漂流房屋,冲没田亩。巡抚等官以闻,且引咎自责。礼部覆议谓:“畿辅之地灾变若此,非独抚按等官之责,抑臣等实有罪焉。乞通敕群臣痛加脩省,兴利革毙,以纾民困。尤望陛下益尽敬天之实,以弭灾变。”上曰:“畿辅重地,灾变非常,朕心祇慎。尔两京文武群臣,其同加脩省,勉尽职业,以回天意,母忽。”○己酉,致仕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叶淇卒。淇字本清,直隶山阳县人,景泰五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历升广西按察司佥事,狭西副使,按察使,擢都察院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未几,改大同赞理军务,建议设井坪千户所,及减加征草,罢土兵戍边之不便者。弘治元年,召为户部右侍郎,至尚书,加太子少保。时奸民有私献大名府地为皇庄者,贵幸臣复主之,淇用众议,卒归之。官哈密为土鲁番所陷,守臣请暂给廪仓处之内地,黄淇曰:“是自召祸也。”事遂寝。充廷试读卷官,忽眩仆,子上前,因是乞致仕去。及卒,赐葬,赠太子太保。淇亮直有操执,历官皆有能声,其在户部尤能惜财用,每廷议用兵,辄持不可,盖患转输之费也。士论多其能执,而亦病其偏云。从子贽,官至刑部侍郎。给秦府保安庄简王宫眷养赡米岁一百石。以水旱灾免河南开封四府及頴川等二卫今年税粮子粒有差。致仕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卒。福字天与,江西乐平县人,成化二年进士,授监察御史,数言事不避讳忌。按真定、四川有能声,监京畿乡试,忤当道意,出知镇江。诸凡毙政,多所厘革,豪姓敛迹,群人有“黎青天”之谣。时太监汪直将来江南,势张甚,福避不与见,汪衔之。因都御史年俸事,并逮福下锦衣卫狱,事白还郡,以忧去。服除,改襄阳,复改宁国,进云南左参政,两广左右布政使,擢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召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后被劾老愦,致仕去。至是卒,年六十七,赐祭葬如例。福性廉介,为御史及守镇江时,颇有声称,然竟不免为言者所指摘。论者盖惜其去之不早云。命湖广都司都指挥同知彭英之子翔代原职辰州卫指挥使。

译内阁大学士刘健等人说:“昨天司礼监传出揭帖,命臣等撰写敕书和祝文,想派内臣到武当山送神像、悬挂旛旗、修设斋醮。臣等听到命令后惊惧不安,不知其中意图。神是否存在、事情是否可行,臣等暂且无暇陈述。私下听说此山宫观中的神像陈设已经极其华丽,再行增添更换,只能徒然造成劳扰,实际没有益处。况且如今四方灾异接连发生,顺天、河南、山东等地沿河一带雨水泛滥,田禾淹没,百姓困苦。州县驿递本来应承担的供应尚且不能承受,湖广地方苗贼肆虐作乱,战事正起,粮饷供应还恐怕不足。如果又发动这样的大役,调拨船只必定达到千百艘,差派人夫哪里只是千万?不仅会逼迫百姓逃亡,恐怕还会激成祸乱。况且陕西、辽东敌寇猖獗,军饷尤其紧急;外患正盛,内地却先陷入困境,其中百姓愁苦的情形、地方凋敝的状况,相隔君门万里,恐怕皇上无法知道。臣等充任辅导之职,深切忧惧。近来因为边疆军需困急,请求节省财用,也曾谈到这件事,承蒙圣明特意采纳。不料数日之间又有这样的命令。臣等平时没有匡正君心、启发圣听、斥绝邪妄的学问,如果又阿谀逢迎,承顺办理这种劳民伤财的举动,以致辜负委任重责,将有什么罪责可以逃脱?恳请收回已经作出的命令,停止无益的事务,修治内政、抵御外敌,以安定国家和宗庙社稷,天下幸甚。”奏疏送入后,皇帝采纳了。《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弘治十四年八月丙午朔,秦府临潼王秉欆已经进封为秦王,于是请求主持临潼惠简王的祭祀事务,命镇国将军诚润奉行惠简王的祭祀。诚润就是惠简王的庶长子。沈府清源王幼圩去世。幼圩是康王的第三子,母妃为韩氏,宣德七年出生,正统十二年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按制度赐祭安葬,谥号为庄简。锦衣卫致仕指挥佥事王伫去世。王伫是直隶盐山县人,是已故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翱的儿子。正统年间,王翱奉敕提督辽东军务,王伫跟随在边境。天顺元年,因军功授锦衣卫副千户。成化二十一年,在东厂因擒获盗贼和查获妖言的功劳,升为指挥佥事。弘治六年,命他在本卫处理事务。弘治十一年,因病退休。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太监李兴因修城所用军夫不足,再次请求增加,命从团营调发官军二千人供役。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行礼。此前已经有旨意,派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恰逢李东阳的儿子、国子监生李兆先病故,李东阳以丧事报告,于是改命吴宽。数日后,皇帝特意派太监甯诚到李东阳家,赐银五十两作为赙仪,并特别加以慰问,命他办完丧事后迅速出任供职,这是特别的恩典。命出售两淮盐一万引,以帮助申王婚礼的费用。当时敌军分路入侵固原等处,而监督、总兵、提督等官都在榆林。兵部请求下敕,命保国公朱晖或都御史史琳率另一总兵鲁麟的游兵二千人、参将杨玉的京军三千人,以及大同、宣府、延绥官军迅速赶赴固原,分布在要害之处,相机截击敌军。被杀、被掳的人口牲畜以及失误贻误军机的官军,都交巡按御史查验后上报。皇帝同意。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四川邛部长官司派通把事李苗额等人前来进贡,按等级赐给钞锭、绢匹。当时直隶池州、宁国、安庆、太平四府发生大水,蛟龙出现,淹死人口,冲走房屋,冲没田地。巡抚等官上报,并引咎自责。礼部复议说:“京畿地区发生这样的灾变,不只是巡抚、巡按等官的责任,臣等也确实有罪。请通行下敕群臣痛切修省,兴办有利之事、革除弊病,以缓解百姓困苦。尤其希望陛下更加竭尽敬天的实际行动,以消除灾变。”皇帝说:“京畿是重要地区,灾变非常,朕心敬畏谨慎。你们两京文武群臣,也要一同加强修省,努力尽到职责,以挽回上天的意旨,不要忽视。” 己酉日,致仕的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叶淇去世。叶淇字本清,是直隶山阳县人。景泰五年考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历任广西按察司佥事、陕西副使、按察使,升任都察院佥都御史,巡抚山西。不久改任大同赞理军务,建议设置井坪千户所,并减少加征的草料,撤除不便于戍守边境的土兵。弘治元年,召任户部右侍郎,后来升为尚书,加太子少保。当时有奸民私自把大名府土地献作皇庄,受宠幸的大臣又主持此事,叶淇采纳众议,最终将土地归还。哈密被土鲁番攻陷,守臣请求暂时从廪仓支给粮食,把他们安置在内地,叶淇说:“这是自己招来的祸患。”此事于是搁置。他充任廷试读卷官时,忽然头晕跌倒,他的儿子上前照料,因此请求致仕离职。到他去世时,赐给葬地,追赠太子太保。叶淇为人明达正直,有操守和主见,历任官职都有能干的声誉;他在户部尤其能节惜财用,每逢朝廷议论用兵,总是坚持不可,大概是忧虑转运军需的费用。士人舆论多称许他能坚持己见,但也认为他处事偏执。从侄叶贽,官至刑部侍郎。每年给秦府保安庄简王宫眷养赡米一百石。因水旱灾害,免除河南开封四府及颍川等二卫今年税粮子粒,数额各有不同。致仕的南京兵部右侍郎黎福去世。黎福字天与,是江西乐平县人。成化二年考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多次上书论事,不避讳忌。他巡按真定、四川时都有能干的声誉,监督京畿乡试时违背当权者的意思,被调出任镇江知府。对各种弊政,他多有整顿改革,使豪强大姓收敛,百姓中流传“黎青天”的歌谣。当时太监汪直将要来到江南,声势极盛,黎福避而不见,汪直因此怨恨他。后来因都御史年俸一事,黎福也被逮捕下锦衣卫狱;事情查清后回到任所,又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改任襄阳知府,又改任宁国知府,升云南左参政、两广左右布政使,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召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后来被弹劾年老昏愦,致仕离职。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七岁,按惯例赐祭葬。黎福性情廉洁耿介,任御史和镇江知府时颇有声望,但最终还是免不了受到言官指摘。议论者大概惋惜他没有早些离职。命湖广都司都指挥同知彭英的儿子彭翔承袭原职,任辰州卫指挥使。

○庚戌,江西守臣请赈给南城县民之被火灾者,从之。致仕都察院都御史谢曰□永卒,曰□永,字孟明,湖广黄冈县人。正统十三年进士,授户部主事,转员外郎,升四川重庆府知府,以忧去,改九江及赣州府,以清慎称,历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左右布政使。成化十九年,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一十三年被劾致仕,至是卒,赐祭葬如例。○辛亥,赐岷府镇国将军彦汭诰命冠服如制。英国公张懋以有司承命,为其祖父河间惠武王玉及父定兴忠烈王辅见世忠祠初成,请赐之。敕以垂永久,礼部以无例复奏。上命特赐之,不为例。狭西韦州、石沟、环县、萌城、灵州、花马池等处官军,先后截杀虏贼,斩首十二级,获孳畜几四千,器械千五百余,追回被掳人口百九十五。总兵官朱晖、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以捷闻,命赐赍奏人二人钞各一千贯。时虏拥大众入内地纵掠,所亡失人口产畜不可胜纪。命将出帅且久,诸镇拥众兵不能御虏,先后斩虏止十二级,以捷闻。议者耻之。○壬子,给靖江王府故镇国中尉相贤妻李氏养赡米,岁三十石。司礼监太监李璋、工部右侍郎张达自潮河川勘事回,言都御史洪钟初欲凿川报国,希成大功,然所凿石洞上宽下窄,仅泄小水,夏秋水溢,石堕仍循故道。其称得地数百顷,亦近边墙[地多沙石,耕种匪宜。若其修筑川内大小石城、边墙]墩堡,并山海关一带长城,俱有成绩。钟之用心亦喜也。仍列钟所委脩筑城堡等官参将高英等二十六员,以凭旌赏。上命兵部看许以闻。命广东都司故都指挥同知谢谦之子琼袭原职,广州右都指挥使。○癸丑,命太岳太和山诸宫观提点、照神乐观提点事例,月支粳米三斗三升,以水灾免。直隶凤阳、淮安二府及徐州并高邮等五卫所夏税子粒有差。赐内阁及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左右春坊、司经局、国子监并六科十三道《历代名臣奏议》各一部。四川乌撒军民府可渡河巡检司,自闰七月二十七日大雷雨不止,至二十九日水涨山崩地裂。是日雨稍止,然水势益大,山鸣如牛吼,地裂而陷,涌出清泉数十派,前后冲坏桥梁庐舍,压死人口牲畜甚众。又本府阿都地等方,自八月以来亦连日裂风暴雷淫雨,震动山川,渰没田禾三百余处,民死者三百六十余人,房屋牲畜漂流者无筭。新宁伯谭祐以有司承命,为其曾祖崇安侯渊建庄节时初成,请自得送迎遗像入祠,从之。命辽东都指挥佥事钱英充边卫军,以虏入镇靖等堡,尖于防御也。贵州镇守太监杨支奏,晋安州夷妇米鲁等已听抚谕,送出原获官马四十匹,其原杀死官军人命约十月大兵不至,当如土裕出财物陪偿。兵部议谓夷情谲诈难信,方其卒兵拒杀官军不即兴师问罪,及效夷裕贵偿至长寇奸而损国威,非计也。且杨支先尝请兵征剿,及米鲁欲降,又独奏以为己功,当治其罪,请下总制官王轼等议处其宜,以闻,从之。○甲寅,甘肃守臣奏,贺兰山后达贼寇永昌,杀官军二十三人,伤六十六人,掠马八十五匹以去,请按核失将官罪。兵部覆奏,下巡按御史按问,自都指挥杨莹以下听收系以闻,从之。吏部及兵部各复奏,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言清传奏一事,谓近年传俸及乞升官文职至八百九十余人,武职至二百八十余人,具请如瀚等所奏通行裁革,命姑如旧不动,今后自特旨传升外,再有夤缘乞升者,所司纠举,重治之。○乙卯,孝慈高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武靖伯赵承庆承命祭孝陵。赐岷府黎山安懿王庶第五子名曰膺鉖。镇守甘肃都督佥事彭清引疾乞解兵柄,兵部覆奏请留之。上曰:“彭清镇守边方,练达戎务,有疾令善加调理,以副委托,不必再辞。”兵部都给事中屈伸等奏:“右副都御史洪钟,本以小才,谬膺重寄,惟事巧诈,全无朴忠。顷因整饬蓟州边备,奏改潮河川水道,预夸后功,上希天听。且曰半年之后事不能成,事成之后不为经久大利,则治臣之罪。今据其先后奏,并工部侍郎张达勘报,反复观之,钟欺罔之罪有三:前称凿山改水,建立重关,胜秦人之百二;后称二道分流,用泄水势,比闸坝之月河。今勘报云:凿开石洞,上宽下窄,升石沮水不流,仍循故道,月河不可得,其欺罔一也。其称水既改去,得地数百顷,拨军承种。今勘报云:地襍山岗沙石,且近边墙,用军屯种,恐致疎虞,乌在其可耕耶?其欺罔二也。率易告成,而勘报云徒费工力,无益干事。所谓上可以纾九重之虑,次可以解朝士之忧,下可以纾边人之患者,茫无徵焉,其欺罔三也。加之压死人命,其数不少,滥鬻名器,所费无经,伤天地之和,贾军民之怨。请逮治其罪。”诏所司知之。○丙辰,遣户部侍郎王俨祭太仓之神。

译庚戌日,江西守臣请求赈济南城县遭受火灾的百姓,皇帝同意了。致仕的都察院都御史谢曰□永去世。曰□永字孟明,是湖广黄冈县人。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授任户部主事,转任员外郎,升四川重庆府知府,因服丧离职,改任九江府和赣州府知府,以清廉谨慎著称,历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左右布政使。成化十九年,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十三年后被弹劾致仕,至此去世,按惯例赐祭葬。辛亥日,赐岷府镇国将军彦汭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英国公张懋以有关部门奉命办事的名义,为他的祖父河间惠武王张玉和父亲定兴忠烈王张辅请求赐给见世忠祠初建时所用的礼物。皇帝下敕说应使其流传永久,礼部以没有先例再次上奏。皇帝命令特赐,不作为常例。陕西韦州、石沟、环县、萌城、灵州、花马池等处的官军,先后截击斩杀虏贼,斩首十二级,缴获牲畜近四千头,器械一千五百多件,追回被掳人口一百九十五人。总兵官朱晖、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把捷报上报,命令赏赐捧送奏章的人二人,每人钞一千贯。当时虏贼拥率大军进入内地劫掠,损失的人口、财产和牲畜多得无法计算。出将统帅已经很久,各镇拥兵众多却不能抵御虏贼,先后斩虏仅十二级,却把这当作捷报上报,议论者以此为耻。壬子日,给靖江王府已故镇国中尉相贤的妻子李氏养赡米,每年三十石。司礼监太监李璋、工部右侍郎张达从潮河川勘察事务回来,说都御史洪钟当初想开凿潮河川以报效国家,希望建立大功;但所凿石洞上宽下窄,只能排泄少量水,夏秋水涨时,石块坠落,水仍沿旧道流行。他所说取得数百顷土地,也靠近边墙,[土地多沙石,不适宜耕种。至于他修筑川内大小石城、边墙]墩堡以及山海关一带长城,都有成绩。洪钟的用心也值得嘉许。于是列出洪钟所委任的修筑城堡等官员参将高英等二十六人,作为考核奖赏的依据。皇帝命兵部查核后上报。命广东都司故都指挥同知谢谦的儿子谢琼承袭原职,任广州右都指挥使。癸丑日,命太岳太和山各宫观提点,依照神乐观提点的事例,每月支领粳米三斗三升;因水灾免除。直隶凤阳、淮安二府及徐州,还有高邮等五卫所的夏税子粒,数额各有不同。赐内阁及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左右春坊、司经局、国子监以及六科十三道《历代名臣奏议》各一部。四川乌撒军民府可渡河巡检司,自闰七月二十七日起大雷雨不停,到二十九日水势上涨,山崩地裂。这天雨稍稍停下,但水势更加凶猛,山鸣如牛吼,地面裂开塌陷,涌出几十股清泉,前后冲毁桥梁房屋,压死的人口牲畜很多。该府阿都地等地方,自八月以来也连续多日狂风暴雷、淫雨不断,震动山川,淹没三百多处田禾,百姓死亡三百六十多人,房屋牲畜被冲走的无法计算。新宁伯谭祐以有关部门奉命办事的名义,为他的曾祖崇安侯谭渊请求建造庄节时的祠堂刚刚落成,请求准许亲自护送遗像入祠,皇帝同意。命辽东都指挥佥事钱英充任边卫军,因为虏贼进入镇靖等堡,防御形势十分尖锐。贵州镇守太监杨支奏报,晋安州夷妇米鲁等已经听从抚谕,送出原先缴获的官马四十匹;至于她们原先杀死官军的人命,约定十月大军不到时,应当像土裕那样拿出财物赔偿。兵部议论说,夷人的情况诡诈,难以相信。当初他们出兵拒杀官军时,不立即发兵问罪;等到仿效夷裕以财物赔偿,反而会助长寇贼奸恶,损害国威,这不是办法。而且杨支先前曾请求发兵征讨,等米鲁想要投降时,又独自上奏把这说成自己的功劳,应当治罪。请把此事交给总制官王轼等议定适当的处置办法后上报,皇帝同意。甲寅日,甘肃守臣奏报,贺兰山后达贼侵犯永昌,杀死官军二十三人,伤六十六人,掠走马八十五匹,请求按查核实,追究失职将官的罪责。兵部复奏,命巡按御史审问追究,自都指挥杨莹以下听候收捕拘系后上报,皇帝同意。吏部、兵部又分别复奏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说清理传奏一事,称近年通过传旨给俸以及请求升官的文职人员有八百九十多人,武职人员有二百八十多人,请按照林瀚等人的奏议一律裁革。皇帝命暂且照旧不动;今后除奉特旨传升之外,再有通过钻营请求升迁的,由有关部门检举,严加治罪。乙卯日,孝慈高皇后忌辰,皇帝祭祀。在奉先殿,武靖伯赵承庆奉命祭祀孝陵。赐岷府黎山安懿王庶出的第五子名为膺鉖。镇守甘肃都督佥事彭清以有病为由请求解除兵权,兵部复奏请求留任。皇帝说:“彭清镇守边方,熟悉军务,有病就命他好好调理,以完成委托,不必再推辞。”兵部都给事中屈伸等上奏说:“右副都御史洪钟本来才力浅薄,却错误地承担重任,只会玩弄巧诈,完全没有朴实忠诚。近来因整顿蓟州边备,上奏请求改凿潮河川水道,预先夸耀日后的功劳,向上希求皇帝听闻。并且说半年以后事情如果不能成功,成功以后如果不能成为长久的大利,就治臣的罪。现在根据他先后所上的奏章以及工部侍郎张达勘察的报告,反复观察,洪钟欺罔之罪有三条:先前说凿山改水、建立重关,可以胜过秦人修筑的长城百二分;后来又说两道分流,用来泄去水势,可以比拟闸坝的月河。如今勘察报告说,凿开的石洞上宽下窄,升石堵塞水流,水仍沿旧道流行,月河也没有建成,这是他的第一条欺罔。他说水道改成后取得数百顷土地,拨军屯种。如今勘察报告说,土地夹杂山岗沙石,而且靠近边墙,用军屯种恐怕会造成疏忽失误,哪里能够耕种呢?” 这是他的第二条欺罔。他轻率地宣布工程完成,而勘察报告说只是白白耗费工力,对事情没有益处。他所说的上可以解除皇帝的忧虑,次可以消除朝臣的忧患,下可以缓解边民的祸患,完全看不到任何依据,这是他的第三条欺罔。加上压死的人命数量不少,滥卖官爵,所耗费用没有限度,破坏天地和气,招致军民怨恨。请逮捕洪钟治罪。”皇帝下诏,命有关部门知悉此事。丙辰日,派户部侍郎王俨祭祀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命秦府保安照和王之弟镇国将军诚漖暂主丧,管摄府事。改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为新化州,设流官知州、同知各一员,以原设长官司吏目为州吏目。时长官普源死,无嗣,土人争袭,讐杀不已。巡抚等官请改为州,从之。时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崔谦以荐举将才徵还,而漕运巡抚等官奏留仍旧管运,从之。广东琼山县<▯风日>,风暴雨,海潮翻涨,山水泛溢,平地水高七尺,坏军民房屋,溺死男妇老幼,漂流船只,渰没稻禾,不可胜计。广西融县,昏刻一星大如箕尾,长丈余,自西南流西北方,河水陡红浊如黄河,人民惊骇。且日炎如夏,夜寒如冬,疫瘴遍及厢乡,甚至一家全无动爨者。○丁巳,免河南开封府所属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地方灾伤,从巡抚官奏也。升提督抚治郧阳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以旱灾免山西大同府所属并大同前后等十六卫所夏税子粒,有差。宣府四治守御千户所地震有声。○乙未,兵部尚书马文升以近年地震之异,在在有之,而云南、狭西尤甚,因言自古帝王每遇灾变,多下明诏,求直言,使陈缺失,以资脩省,用能变灾为祥,转祸为福,伏望陛下益怀忧畏,仰答天戒,许两京文武官员各陈时政之缺,凡可以裕财用而固邦本,攘夷狄而强中国,脩德教而振纲纪者,俱明白条陈,毋虚饰,繁文漫应故事,其言之可采,有裨治道者,陛下则断自宸衷,期于必行,毋为群议所惑,以消弭灾异于无形。上嘉纳之。○沈府永年王幼塨原授册印衮冕冠服及所居寝宫房屋俱毁于火,请更给改造,从之。○南方流星如盏,色青白,光烛地,自东南行至近浊。辛酉,复除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马昆于广西道;广西道监察御史郭纴于河南道。昆丁忧服阕,纴养病初愈也。○工部覆奏,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言停不急一事,谓南京千步廊及黄册、金鞍库房,并杨王坟等工役,请仍依拟修理;其小教场、骡马房、靛园厂,并各监局诸不急之工,并乞停止。从之。○壬戌,革云南弥沙井盐课局副使一员。○癸亥晓刻日犯昂宿○甲子,礼部请再借户部银三万六百余两,偿光禄寺牲价,从之。○遣官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沈禄之子铋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六科十三道劾奏:都御史洪钟修凿潮河,川无功,妄引前尝修筑长城,冀以掩罪;而侍郎张达承命阅视,回护欺妄,请俱逮治,以为人臣不忠者之戒。兵部尚书马文升亦以为言,且云:「凿河之妄,费不赀;人心之嗟怨已极,虽有他功,难于论赎。」请逮钟还治以罪。诏罚钟俸三月,达姑宥之。○乙丑,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守阯乞假展祭,许之。○翰林院检讨薛格乞归养疾,许之。○升南京礼部郎中丁玑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长河西刺思岗地方番僧桑呆禄来贡,请袭其故师清修翊善大国师怕思巴领占巴藏卜之职,从之。赐宴并彩叚等物,如例。○改注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戴广于后府佥书管事。○刑科给事中徐忱言六事:一、惜战马,谓各处卫所官军不惜马匹,或用以耕种、围猎,或用以驾车、重载,致马多瘦死,不足以备征战之用,请给榜示,谕有敢袭前弊者枷号示警。一、恤边民,谓辽阳自都御史陈瑶等招致尚古等入贡之后,边民大被虏患,乞正其罪。一、杜奸贪,谓在外布按二司并府州县各有钦给官马,每马一匹岁徵餧养鞍辔银四十两给之于民,甚便。后各官率以银入,已有占骑驿马者,有仍令马夫餧养买办者,有占上户为马夫以图供给者,至有富豪之民投充菜果等户影射徭役,乞通行禁约,违者罪之。其马价仍减其半以惠其民。兵部覆奏,谓所言宜从。上曰:「陈瑶等事状仍令前所差官并勘明白具奏,余从所议。」○丙寅录,弘治十年六月,宣府张家口堡获功官军升一级者一人,给赏者一人,其守备都指挥佥事李珍量赏之。○吏部主事杨子器言三事:一、激励主将。

译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命秦府保安照和王的弟弟镇国将军诚漖暂时主持丧事,代理管理王府事务。把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改为新化州,设置流官知州、同知各一员,以原来设置的长官司吏目充任州吏目。当时长官普源去世,没有子嗣,土人争相承袭,仇杀不断。巡抚等官员请求改为州,皇帝同意。当时直隶把总运粮署都指挥佥事崔谦因推荐将才被征召回京,但漕运巡抚等官员奏请留任,仍旧管理漕运,皇帝同意。广东琼山县<▯风日>,狂风暴雨,海潮翻涌上涨,山洪泛滥,平地积水高达七尺,毁坏军民房屋,淹死男女老幼,冲走船只,淹没稻禾,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广西融县,黄昏时分有一颗大如箕尾的星,长一丈多,从西南流向西北;河水突然变得像黄河一样红而浑浊,百姓惊恐。并且白天炎热如夏,夜间寒冷如冬,疫瘴遍及城乡,甚至有一家人全都不能生火做饭。丁巳日,因地方遭受灾害,免除河南开封府所属州县正官明年朝觐,听从巡抚官的奏请。升提督抚治郧阳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清为户部右侍郎,提督仓场。因旱灾,免除山西大同府所属地区以及大同前卫、后卫等十六卫所的夏税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宣府四治守御千户所发生有声地震。乙未日,兵部尚书马文升说,近年地震这样的灾异到处都有,云南、陕西尤其严重,于是说自古帝王每逢灾变,大多下明诏寻求直言,使臣下陈述政事缺失,以此帮助修身省察,因此能够把灾害变成祥瑞,把祸患转为福祉。恭请陛下更加心怀忧惧,仰体上天警戒,准许两京文武官员各自陈述时政的缺失;凡是能够充裕财用、巩固国家根本,抵御夷狄、强盛中国,修明德教、振兴纲纪的,都应明白分条陈述,不要虚饰其辞、堆砌文饰、敷衍应付故事。对于其中可采纳、对治道有补益的意见,陛下应当亲自裁决,务期一定实行,不要被群议迷惑,以便把灾异消弭于无形。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沈府永年王幼塨原来受赐的册印、衮冕冠服以及所居寝宫房屋,都毁于火灾,请求重新赐给并改造,皇帝同意。南方有流星,形状如灯盏,颜色青白,光照亮地面,从东南方运行到接近浊处。辛酉日,重新任命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马昆为广西道监察御史,广西道监察御史郭纴为河南道监察御史。马昆服丧期满,郭纴的疾病刚刚痊愈。工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说停止不急工程一事,称南京千步廊以及黄册库、金鞍库房,还有杨王坟等工程,请仍按照拟定方案修理;小教场、骡马房、靛园厂以及各监局所有不急需的工程,也请求一并停止。皇帝同意。壬戌日,裁革云南弥沙井盐课局副使一员。癸亥日黎明时分,太阳侵入昂宿。甲子日,礼部请求再次借用户部银三万六百多两,偿还光禄寺的牲畜价钱,皇帝同意。派官员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沈禄的儿子沈铋为国子监生,准许了他的请求。六科十三道弹劾上奏说:都御史洪钟修凿潮河,河道工程没有成效,却妄自引述以前曾经修筑长城,希望借此掩盖罪责;而侍郎张达奉命察看,反而包庇欺罔,请将二人一并逮捕治罪,以此作为臣下不忠者的警戒。兵部尚书马文升也这样说,并且说:“凿河的妄举,耗费不可计数;人心的叹息怨恨已经达到极点,即使另有其他功劳,也难以抵赎。”请求逮捕洪钟回京治罪。皇帝下诏,罚洪钟停俸三个月,张达暂且宽宥。乙丑日,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守阯请求请假回乡展祭,获准。翰林院检讨薛格请求回乡奉养、治疗疾病,获准。升南京礼部郎中丁玑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长河西刺思岗地方的番僧桑呆禄前来进贡,请求承袭他的故师清修翊善大国师怕思巴领占巴藏卜的职位,皇帝同意。赐宴,并赐彩缎等物,按照惯例办理。改任前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戴广,到后军都督府任佥书管事。刑科给事中徐忱陈述六件事:第一,爱惜战马。他说各处卫所官军不爱惜马匹,有的用来耕种、围猎,有的用来驾车、装载重物,导致马匹多因瘦弱而死,不能满足征战使用。请下榜文告示,告诫有敢于重犯旧弊的人,给他戴枷示众,以示警戒。第二,体恤边民。他说自从辽阳都御史陈瑶等招致尚古等人入贡以后,边民深受虏患,请求追究他们的罪责。第三,杜绝奸贪。他说外地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府、州、县各有钦赐官马,每匹马每年征收饲养和鞍辔银四十两,交给百姓,这本来很便利。后来各官往往把银子收入己囊,有的占骑驿马,有的仍让马夫饲养、购买马匹,有的占用上户充当马夫以图供给,甚至有富豪百姓投充菜果等户,借名逃避徭役。请求通行禁约,违者治罪。马价仍减去一半,以惠及百姓。兵部复奏认为所说应当施行。皇帝说:“陈瑶等人的事情,仍命原先派出的官员查勘明白后具奏,其余依议办理。” 丙寅日,记录弘治十年六月宣府张家口堡获功官军中升一级者一人、给赏者一人,对其守备都指挥佥事李珍酌量赏赐。吏部主事杨子器陈述三件事:第一,激励主将。

谓河套虏势,视昔愈炽,官军与战,輙败。迩闻虏薄榆林城,捕取军民二十余人,支解而去。主将闭城自守而已。乞敕保国公朱晖等至榆林,先按闭城纵贼将官以法,然后号令三边,并京军部曲分哨追战,务使尽出河套,免遗后艰。二、调遣军众。谓各镇守臣,既不能率兵拒战,亦不能徼召邻近策应,顾乃歛兵自卫,一城之外,视如秦越,人心忿怨,殆未可言。然军旅之中,岂无智勇能敢斗者?惟此无所召,故彼无所应,致使束手离心,甘受虏困。请令边将,遇虏未退,不许輙请京军,就于邻近徵调来援,敢有拒违者,以军法从事。其自备弓马报效之人,须使自结队五,各图进取,不许溷入诸营攘夺功次,庶士卒用命,而群勇作气。三、逆料敌势。谓故虏生聚,不当中国一州县。近因虏中荒旱,举众南来,迫于饥饿,为此剽窃,非有长驾远驭之谋,使边将得奋勇谋捍御,虏亦安敢肆哉!今中国馈饷转济不穷,军马应不乏,兵甲庠利,智勇群集,此皆胡虏所无者。彼若入寇,我可以计击之,况久居河套,岂无怠弱可乘之机?乞敕边将深知此意,如虏在延绥,则守延绥,而甘凉之兵出;虏在宁夏,则守宁夏,而大同之兵出。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出,或邀其前,或断其后,劫其老营,捣其巢穴,庶几军威振扬,而虏势穷蹇。兵部复奏谓所言可采,请行各镇巡等官参相相机行事,从之。○丁卯,宪宗纯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茂陵。刑科给事中任良弼奏:“大同、延绥等处边民近多逃窜,恐边患遂及南郡,其害有不胜言者。乞敕抚臣招抚归业,量免差徭,以纾其急。”户部议其言可取,上然之,且令移文巡抚等官用心处置赈恤,毋致失所。河南光州及狭西高陵、渭南等县俱地震有声。○戊辰,狭西显教寺番僧远丹坚挫,殊胜寺番僧舍刺先吉,各请袭其师国师禅师之职,从之。汝王请赐冠冒等人匠,凡十五色,以便供应,命照兴王例给之。○己巳,巡抚山东都察院都御史徐源上疏言:「自古帝王,莫不敦行养老之礼。近奉诏旨,令有司优礼高年,方得致仕。吏部尚书尹旻年今八十,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八十有六,皆功著屡朝,实为圣世之瑞。伏乞复旻太子太保,赐以月米人夫,而于恕月未人夫之数,请更益之,以示优崇。」吏部覆奏不允。礼部议复户科都给事中童瑞等所言崇俭约之奏,谓光禄寺所供斋醮茶食果卓攒盘之类,自弘治元年以后增加太多,致氏劳财匮。请如瑞等及给事中倪议所奏,量所樽节,定为中制,以裕财用。上是之,命今后光禄寺供应仍照弘治元年例,屡年增加者悉从减省。虏二万骑入掠宁夏东路,万骑入韦州。兵部请申敕总兵等官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用心筹画防御,并令侍郎李鐩设法儹运军储,从之。命狭西兰州卫指挥使杨义守备红城子堡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兵部复奏府部及科道官所言:「览群策,汰冗官,省门官三事。谓今虏寇猖獗,人心惊疑,凡有建白,必先及于兵政。然一疏之中有数条,一条之内有数事,若待一一查明源委,方与议复,未免日积月累,愈见迟延。若后凡有言及兵政,积至二十款以上者,本部请如各官所奏,会官评议一次,止照户部会议民情事例,略书数字于各条下,以断其可否,庶几便于复奏。又国朝设官分职,旧有成法,历岁额外添设,倍于原额,俸给之费皆出于民。请自景泰以后添注内外镇守、守备、协守、分守、兵备等官,一体裁革。其曹州等处带管兵备佥事一员,乃本司额设官兼领其事,非其他添设者之比,请仍留之。又京城九官内官旧止二三员,续添至七八员,各役占军士有防备御,请量减免。」上是之,命建言事件仍如前陆续覆奏,其有例见行。及曾经议奏者,不许重覆烦扰。曹州兵备官仍旧,录狭西永昌及神木等处斩虏功官军,升一级者九十一人,升署一级者三人,给赏者五十一人。游击将军赵铉赏彩縀二表里。○庚午,免贵州宣慰使宋龙朝觐,以自陈保守夷民也。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燕忠奏:狭西环固及宁夏花马池等处虏寇充斥,道路阻塞,有数月被围者,有全堡被掠者,地方伤残,生民受害,所不忍言。而各镇巡副参等官,方习为欺罔,不以实报,乞各治以罪。命革右参将马隆为事官官,并总兵官郭鞫、都御史周季麟、王珣、太监刘云、张僴,俱戴罪杀贼。今后若再失误隐匿者,重治。○辛未,赐沈府沾益郡君并仪实王楫诰命冠服如制。

译他说河套虏贼的势力,比过去更加猖獗,官军与之交战,往往失败。近来听说虏贼逼近榆林城,抓走军民二十多人,肢解后离去,主将只是闭城自守。请求敕令保国公朱晖等到榆林,先依法查办闭城放贼的将官,然后号令三边,并让京军各部队分哨追击交战,务必把虏贼全部赶出河套,免得留下后患。第二,调遣军队。他说各镇守臣既不能率兵拒战,也不能征召附近军队前来策应,只知道收拢兵力自卫,把一城以外的地方看作秦越之地,民心的愤怒怨恨,几乎无法言说。然而军队之中难道没有有智有勇、敢于战斗的人吗?只是这里没有征召他们,所以那里也没有响应,致使军队束手无策、离心离德,甘心受虏贼困扰。请命边将遇到虏贼未退时,不许动辄请求京军,而应就近征调援兵;有敢于拒绝违抗的,按军法处置。那些自备弓马前来效力的人,必须让他们自行编成五人一队,各自谋求进取,不许混入各营争夺功次,这样才可使士卒效命、众勇士振作士气。第三,预先判断敌情。过去虏贼繁衍聚集起来,规模不应抵得上中原一个州县。近来因为虏地荒旱,他们全体南下,迫于饥饿而进行抢掠,并不是有长途进攻、远道控制的谋略。只要边将能够奋勇谋划防御,虏贼又怎敢如此放肆呢?”}], 如今中国的粮饷转运接济不缺,军马应当也不缺,兵器铠甲精良,智勇之士聚集,这些都是胡虏所没有的。他们如果入侵,我们可以用计策攻击他们,何况他们长期居住在河套,难道没有疲惫衰弱、可以乘机攻击的时候吗?请求敕令边将深刻了解这个道理:虏贼在延绥,就守住延绥,同时由甘肃、凉州的兵出击;虏贼在宁夏,就守住宁夏,同时由大同的兵出击。在他们意料不到的地方出兵,攻击他们没有出兵的地方;或者拦截他们的前路,或者截断他们的后路,劫掠他们的老营,捣毁他们的巢穴,这样或许可以振扬军威,使虏贼势力困窘。兵部复奏认为所说可以采纳,请各镇巡抚等官共同参酌,见机行事,皇帝同意。丁卯日,宪宗纯皇帝忌辰,皇帝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茂陵。刑科给事中任良弼上奏:“大同、延绥等处边民近来多有逃散,恐怕边患最终会波及南方郡县,那种危害将难以尽述。请求敕令巡抚招抚他们,使其回归本业,酌情免除差役,以缓解他们的急迫困境。”户部议论认为他的意见可取,皇帝表示赞同,并命令发文给巡抚等官员用心处置、赈济抚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河南光州以及陕西高陵、渭南等县都发生了有声地震。戊辰日,陕西显教寺番僧远丹坚挫、殊胜寺番僧舍刺先吉,各自请求承袭其师国师、禅师的职位,皇帝同意。汝王请求赐给冠帽等物的各色工匠,共十五色,以便供应,命照兴王的例子发给。己巳日,巡抚山东都察院都御史徐源上疏说:“自古帝王无不重视奉养老人的礼制。近来奉诏,命有关部门优厚礼遇高龄者,才能准许致仕。吏部尚书尹旻今年八十岁,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八十六岁,都功绩卓著,历事多朝,实在是圣明时代的祥瑞。恭请恢复尹旻太子太保的官衔,赐给他每月米粮和人夫;至于王恕每月人夫的数目,请再增加,以表示优厚尊崇。”吏部复奏,不予批准。礼部又议论户科都给事中童瑞等所说崇尚节俭的奏议,认为光禄寺供应的斋醮茶食、果卓、攒盘之类,自弘治元年以后增加太多,导致民力劳苦、财用匮乏。请按照童瑞等人及给事中倪某奏议所说,酌量节省,定为适中的标准,以充裕财用。皇帝认为是对的,命今后光禄寺供应仍照弘治元年例办理,多年增加的项目全部减省。虏贼二万骑进入宁夏东路劫掠,一万骑进入韦州。兵部请求再次敕令总兵官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用心筹划防御,并令侍郎李鐩设法转运军储,皇帝同意。命陕西兰州卫指挥使杨义守备红城子堡等处,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兵部又复奏府部及科道官所说的“审阅群策、裁汰冗官、减少门官”三件事。他说如今虏寇猖獗,人心惊疑,凡是提出建议,必先涉及兵政。然而一篇奏疏中有几条,一条中又有几件事,如果一定要逐件查明源流始末后才议复,难免日积月累,越来越迟延。今后凡是涉及兵政的奏疏,如果累计超过二十款,本部请求按照各官所奏,会同官员评议一次,只照户部会议民情事务的先例,在各条下面略写几个字,以决定可否,这样或许便于复奏。又本朝设置官员、划分职掌,原有成法;历年额外增设的官员,已经超过原额一倍,俸禄供给的费用都出自百姓。请将景泰以后增设的内外镇守、守备、协守、分守、兵备等官一律裁革。其中曹州等处带管兵备的佥事一员,是本司额定官员兼管其事,不同于其他额外增设的官员,请仍旧保留。又京城九门的内官原来只有二三员,后来增加到七八员,各自役使军士,影响防备守御,请酌量裁减。”皇帝同意,命建言事项仍照从前陆续复奏;那些已有成例、正在施行的,以及曾经议奏过的,不许重复上奏,烦扰朝廷。曹州兵备官仍旧设置。记录陕西永昌、神木等处斩虏有功官军:升署一级九十一人,升署一级三人,给赏五十一人。游击将军赵铉赏赐彩缎二表里。庚午日,免除贵州宣慰使宋龙的朝觐,因为他自陈守卫保全夷民有功。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燕忠上奏:陕西环县、固原以及宁夏花马池等处虏寇充斥,道路阻塞,有的地方被围数月,有的整个堡寨被劫掠,地方残破,百姓受害,实在不忍说起。而各镇巡抚、副使、参将等官,正习惯于欺骗隐瞒,不据实上报,请分别治罪。命令革除右参将马隆的官职,作为事官;总兵官郭鞫、都御史周季麟、王珣、太监刘云、张僴,都戴罪杀贼。今后如果再有失误隐瞒的,严加治罪。辛未日,赐沈府沾益郡君以及仪实王楫诰命、冠服,均按制度办理。

初,文华殿办事中书舍人袁佩与其子鸿胪寺序班赞乞归祭埽,妇娶,诏皆许之,仍给驿以行。于是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劾佩以私情而滥公器,此风不可长也,乞赐收回成命,以绝幸源。上曰:“佩等业已许之矣,其已之。”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今后凡建言事件,但系各衙门已经议拟覆奏,有例见行,别无处置者,俱立案,不许再行覆奏。”兵部奏:“南直隶各府州解到备用马多不堪给军征操,今收之则他日累顺天府寄养之民,退之则解马人户往来艰苦,请将验中者仍发顺天府寄养,其不堪者退回变卖,并各年拖欠未解者,俱每匹徵银十五两解部,付太仆寺市马发府寄养,以备征操。”从之。○壬申,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奏备边四事:一,议建实功。大同虏寇猖獗,连年为患。自威远失利时,主将王玺畏缩不出,副将马昇,参将秦恭,逗遛不援,游击王杲轻举失利。今虽论斩,然则曰:“与其进而必死,不若退而自保,或幸死者也。”臣又闻虏薄城下,大肆杀掠,提督等官及按伏将领皆不御。有蔚州广灵县民王景林等发愤聚众,持白挺拒虏,遂斩五级,获马五民并盔甲诸物。已而卖级,事觉乃问充军。又虏杀掠时,都指挥蔚景,指挥徐俊统兵五百,按伏截杀,至白狐庄遇贼三百骑。景俊先徒五十骑驰至坡下搏战,余骑悉驻坡顶,熟视不进,救致贼杀伤军。景俊身中十余矢,走免。俊坐景俊失机罪,而余骑止笞三十。由此下习为畏懦,将以王杲为调,民以杀贼为戒,军以自保为心。虽日操练,竟亦何益?且臣等尝调参将姚信、陈广等兵二万,分布西路,用御虏贼,而皆闭门不出,迎贼大掠而去。本镇游击精兵策应,延绥半年之上,略无寸功。及各边有警,调兵策应,輙避不敢战,窥伺其去,佯为追逐,徒劳士马,虚费粮刍。臣切忿恨,思欲痛去积习之毙,而建安攘之策,必将近时姑息之政一切屏除,甄别马昇、秦恭、王杲之罪,使勇于赴斗者有所劝,详处姚信、陈广之罪,使习为退缩者有所戒,革除卖功充军之例,更立敢勇杀贼之条。而又重将权,严军法,凡官军临阵先退者必斩,不尊军令者必斩,则将士用命,战无不克。二,广布军威。近例不许边将出边逐贼,柔懦者得以籍口,智勇者不得自遂,所以虏志日肆,敢数犯边。盖彼知我禁例,可无他虞,及得出境,輙伴马稳卧,或驻营不去,益有轻视中国之心。请自今除前禁,命各边总兵以下,遇虏入境杀掠,即出边迎敌,率兵追剿,或遣黠卒夜砍其营以警扰之,使不得久驻,庶几虏知畏惧,而将士作气三处置操,民大同西路威远卫,天顺间以山西民壮三千人两班赴操防冬,人免户粮七石,丁一人供贴月支行粮四斗五升。至是岁久,逃亡过半,而官吏冒支其粮如故,计其岁免田粮丁力并行粮之费,无虑数高。且威远本城并附近平虏诸卫,有屯种军丁岁纳杂粮六石,草十束,及有办纳舍余,每丁岁纳银壹两中九钱下六钱,免其差操夫。其人生长边陲,闲习战阵,顾弃置在闲,而民壮越境远来防东,非计也。请行山西布政司,悉民壮仍佥其家丁役,其所免粮石徵银八钱,类解大同行都司补前所纳粮草杂辨,而以屯种军丁杂辨舍余用补民壮防冬四除禁便。民大同十一州县军民铁器耕具皆仰商人从潞州贩至,迩因禁铁出边,所司关隘不分内外,一切禁阻,商贩皆绝,军器不备。乞止禁不以与虏外,自余军民日用不可缺者,不得并禁。兵部覆奏,谓所言可从,命有例见行者俱照旧贩卖,缺器内有违禁者仍严加禁约,但不许一概阻截需索财物,余准议。命钦天监署漏刻博士每员月米一石,从博士傅荣等奏也。○癸酉,贵州地震三次,俱有声如雷。○甲戌,礼部尚书傅瀚奏乞准住俸养疾。上曰:“卿有疾,宜善调理,以副委任,俸不必住。”○乙亥,免山西各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以供军饷方急,从巡抚官奏也。

译起初,文华殿办事中书舍人袁佩和他的儿子鸿胪寺序班袁赞请求回乡祭扫、娶妻,皇帝下诏都准许,并仍给驿站让他们出行。于是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等弹劾袁佩因私情而滥用公家权力,这种风气不可助长,请求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以断绝侥幸求恩的门路。皇帝说:“袁佩等已经准许了,就算了。”司礼监太监陈宽传旨:“今后凡属建言事项,只要各衙门已经议定拟稿并复奏,已有成例施行、没有另外处置的,都登记在案,不许再行复奏。”兵部上奏:“南直隶各府、州解送来的备用马,大多不堪供军队征战操练使用。现在收下它们,日后会增加顺天府寄养百姓的负担;退回去,又会使解送马匹的人户往来艰苦。请将验收合格的仍发给顺天府寄养;不合格的退回变卖;各年拖欠未解送的马匹,都按每匹征银十五两,解送兵部,交太仆寺买马,发给府中寄养,以备征战操练。”皇帝同意。壬申日,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上奏备边四件事:第一,议定建立实际功绩。大同虏寇猖獗,连年为患。自威远失利时,主将王玺畏缩不出,副将马昇、参将秦恭徘徊拖延,不去救援,游击王杲轻率出战而失败。如今虽然议论斩罪,但有人却说:“与其进攻而必死,不如退却自保,或许还能侥幸活命。”我又听说虏贼逼近城下,大肆杀掠,提督等官以及埋伏截击的将领都不抵抗。有蔚州广灵县百姓王景林等人愤怒,聚集众人,拿着白木棍抵抗虏贼,于是斩首五级,缴获马五匹、民众及盔甲等物。后来他们出卖首级,事情败露,便被治罪发充军。又在虏贼杀掠时,都指挥蔚景、指挥徐俊统兵五百,埋伏截击,到白狐庄遇到三百骑贼兵。蔚景、徐俊先率五十骑奔驰到坡下交战,其余骑兵全都驻在坡顶,袖手旁观不前,导致贼兵杀伤官军。蔚景身中十多箭,逃走得免。徐俊因蔚景失机而获罪,其余骑兵却只受笞打三十下。由此可见,下级将士渐渐习惯于畏惧怯懦,将会以王杲为调,百姓以杀贼为戒,军队以自保为念。即使每天操练,最终又有什么益处?况且我们曾调遣参将姚信、陈广等人的军队二万人,分布在西路,用来抵御虏贼,但他们都闭门不出,任凭贼兵大肆抢掠后离去。本镇游击的精兵前来策应,延绥半年以上,几乎没有一点功劳。等到各边有警,调兵前来策应时,往往躲避不敢交战,只窥伺虏贼离去,假装追赶,白白劳累士马,虚耗粮草。我非常愤恨,想要彻底革除长期积累的弊病,建立安边攘敌的策略,必须把近期姑息的政策全部废除;分别查核马昇、秦恭、王杲的罪责,使勇于赴战的人受到鼓励;详细处理姚信、陈广的罪责,使习惯退缩的人受到警戒;革除出卖功劳、发配充军的旧例,另立敢勇杀贼的条款。还要加强将领权力,严明军法:凡官军临阵先退的,一律斩首;不遵军令的,一律斩首。这样将士才会效命,作战才会无往不胜。第二,广泛宣扬军威。近来的条例不许边将出境追击贼兵,使软弱怯懦者得以借口推脱,智勇者却不能施展,因此虏贼的气焰日益放纵,敢于屡次侵犯边境。他们知道我方有禁令,便没有其他忧虑,等出了边境,就常常伴着马匹安稳躺卧,或者驻营不走,更加产生轻视中国的心思。请从今以后取消此前的禁令,命各边总兵以下官员遇到虏贼入境杀掠,立即出境迎敌,率兵追剿;或者派遣机敏的士卒夜间砍杀其营,以惊扰他们,使他们不能长久驻留,这样或许能使虏贼知道畏惧,使将士振作士气。第三,处置操练。大同西路威远卫,天顺年间让山西民壮三千人分两班前往操练、防守冬季,百姓每户免除粮七石,每丁每月供给贴补行粮四斗五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到了如今,时间已久,逃亡的人超过一半,但官吏仍照旧冒领他们的粮食;计算每年免除的田粮、丁力以及行粮费用,数额实在很大。而且威远本城以及附近的平虏诸卫,屯种军丁每年缴纳杂粮六石、草十束;另有办理缴纳舍余的,每丁每年纳银一两,中等九钱,下等六钱,以免除差役和操练。那些人出生长大在边疆,闲时熟悉战阵,却被弃置不用;反而让民壮越过边境远道而来防守冬季,这不是办法。请行文山西布政司,仍将所有民壮按其家丁编入差役;把他们原来免除的粮石折征银八钱,汇总解送大同都司,补充原先缴纳的粮草杂办费用;再用屯种军丁缴纳的杂办、舍余来补助民壮防守冬季。第四,解除禁令的便利。大同民间十一州县的军民,铁器和耕具都依靠商人从潞州贩运而来。近来因为禁止铁器出边,有关部门不分内外,一律禁止阻拦,商贩全部断绝,军器也无法备办。请求只禁止铁器卖给虏贼,除此以外军民日常不可缺少的用品,不得一并禁止。兵部复奏认为所说可以施行,命令已有成例的照旧贩卖;缺少的器物中有违禁品,仍严格加以禁约,但不许一概拦截并索取财物,其余依议办理。命钦天监署漏刻博士每人每月给米一石,依从博士傅荣等人的奏请。癸酉日,贵州发生三次地震,都有如雷的声响。甲戌日,礼部尚书傅瀚上奏请求准许停俸养病。皇帝说:“你有病,应当好好调理,以完成委任,俸禄不必停发。” 乙亥日,因军饷供应正急,免除山西各府、州、县正官明年的朝觐,听从巡抚官的奏请。

并勋戚之家庄田子粒,俱有司收徵给用,遵行已久,官民称便,已为定例,今不可輙从。所谓诏特许之,顺义群王及驸马都尉樊凯奏乞将钦赐庄田自行徵收子粒。户部议为王府、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奏:监督太监苗达、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奏:“谍报得虏氊帐器物,知天兵一振,丑虏潜伏。据奏则似边警稍宁,便可论功行赏矣。”及据八月二十狭西奏报,虏酋小王子等七八万骑从宁夏花马池深入固原迄南,分路抢掠,火光营盘数十余里,又且埋伏阻路,势甚猖獗。由此观之,则边疆失守,地方伤残,关狭动摇之势,朝不保夕,传至都下,人人为之惊疑。而达等实专制三边,声势联络,少有动息,岂得不知?又况各于八月初六日奏称:“达贼大势俱往内地抢掠,调度行事难以遥制。”佥议朱晖领都督马仪并京营头目及游击张雄、李祥统兵,即于初六日启行节制各该将官。兵部于八月二十二日覆奏:“贼情已拟,朱晖等俱会韦州,必能申严号令,并力剿贼,捷音可期。”岂期朱晖于八月十一日仍与苗逵等会奏,则是未尝赴韦州也。谨按逵、晖、琳三人受此重权,罔思立功报国,顾乃玩日愒时,互为欺蔽。榆林贼势稍缓,便谓奔窜内地;声息紧急,若罔闻知。况今虏帐之遗留,即前空剿之故智,堕彼奸计,略不自惭,方且称捣巢为奇绩,指弃物为畏威。若律诛心之法,罪在不原。但念用人之际,权为使过,伏望圣明留神独断,仍令史琳同朱晖速往韦州,随贼声势相度机宜,督调军马屯驻要害,固我之志以遏其来,乘彼之归以击其惰,务以虏贼殄灭为期,庶可少赎前。罪命降敕,切责逵等,令用心调度,杀贼不许,仍前怠玩。大名府天鼓鸣。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弘治十四年九月丙子朔,日食。镇远侯顾溥、襄城伯李鄌以日食救护,入礼部中门,为缉事官校所奏。溥等上疏引罪,宥之。录辽东义州等处杀贼功,官军给赏有差。广东钦州地震,有声如雷。○丁丑,工部覆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所言恤军士事,谓今边境未宁,而各处工役不息,军士嗟怨,恐一旦用之不得其力,请赐裁省。如京师东岳庙及都城隍庙之役,此固在于得己者,宜暂停止。从之。是日晓刻,南京老人星见于丙位,色赤黄。○戊寅,升监察御史魏英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南京监察御史萧渊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己卯,孝恭章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景陵。○辛巳,复除南京广东道监察御史王经于江西道,南京狭西道监察御史宗彝于山西道,经丁忧服阙,彝病痊也。敕监督军务太监苗逵、总兵保国公朱晖提督军务,右都御史史琳。近该多官奏称:尔等统领大兵征剿虏寇,已及五月之上,虏寇愈肆猖獗,拥众深入固原等处,杀掠蹂躏,殆无虚日,地方残破,道路不通。节敕尔等分兵前去韦州等处,会各截杀,而乃拥兵自卫,未见少挫贼锋。佥以尔等为玩寇殃民,老师费财,罪不可宽。朕念紧急用人之际,姑未深究,特降敕切责尔等。其各洗心涤虑,励志奋勇,痛省前咎,勉图自新,协谋调度各路军马,随贼声势往来相机会剿,务期殄灭丑类,以解边民倒悬之苦,以纾朕西顾之忧,毋或仍前玩愒,自速罪愆等。其钦承之。故敕,先是兵部固户科部事中徐昂之言,请严冒报功次之禁,凡夺取首级冒功者,降原职一级,仍调外差操。至是,监察御史王用奏谓事例所载未尽,请自令军民人等有犯者,虽无级可降,亦照冒功例发遣充军。其将领犯为人冒报功次,以违制论,受财枉法者,降级调卫差操。兵部覆奏,从之。○癸未,时有旨命自初九日至十一日各办斋醮茶食攒盘酒饭。光禄寺据近日减省之命,请赐停免,减省以示大信于下,命免办。初,保昌县君仪宾罗胜以邀庶客货与人,忿闻击碎晋王令牌,复入府怒骂晋王,奏请治之,而保昌县君亦奏办其事,下山西巡抚都察院魏绅验问。会会迁安县主仪宾潘玺尝诈取人财,为晋王所奏诬告王崇信奸回,将图不轨,复下巡抚按官会问。胜屡鞫不服,保昌县君又入公府喧兢,玺匿不对薄。晋王屡奏愬,狱久不决,乃复以情奏,且言按察使柳应辰蔑视宗室,承勘不公,命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叶广往讯以闻。至是一贯等还奏言:胜以细故辄入晋府,恶詈不畏祖训,宜比骂祖父母律;玺诈取人财暨将晋王诬奏,又匿不就狱,宜比告祖父母诬者律,各绞决不待时。但宗室仪宾事起小忿,律无正条,况县君县主尚存,固所未忍。若拟革职为民,似又太轻,请候圣裁,且劾保昌县君轻出阃内,辄至公门喧竞,理当戒责。

译并且勋戚之家庄田的子粒,都由有关部门征收供给使用,实行已久,官民都称便利,已经成为定例,如今不能轻易改变。所谓皇帝特诏允许的,是顺义群王以及驸马都尉樊凯奏请将钦赐庄田的子粒自行征收。户部议论王府、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人的奏议说:监督太监苗达、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上奏:“从谍报中得到虏贼的毡帐、器物,知道天兵一旦振作,丑虏便潜伏不出。照奏报看来,似乎边境警情稍稍安宁,已经可以论功行赏了。”但根据八月二十日陕西的奏报,虏酋小王子等率七八万骑兵从宁夏花马池深入固原直到南方,分路抢掠,营盘的火光绵延数十里,而且还设下埋伏阻断道路,势头十分猖獗。由此看来,边疆失守,地方残破,关陕动摇,形势朝不保夕;消息传到京城,人人都为此惊疑。苗达等人实际专制三边,声势相互联络,边境稍有动静,难道会不知道?何况他们在八月初六日各自奏称:‘达贼大部都已到内地抢掠,调度行事难以从远处控制。’众议决定由朱晖统领都督马仪、京营头目以及游击张雄、李祥的军队,立即于初六日起行,节制各路将官。” 兵部在八月二十二日复奏:“贼情已经谋划处置,朱晖等都会集于韦州,一定能够申明严厉号令,合力剿贼,捷报可以期待。”哪里料到朱晖在八月十一日仍与苗逵等一同上奏,这说明他根本没有前往韦州。谨按:苗逵、朱晖、史琳三人接受如此重大的权力,却不想着立功报国,反而虚度时日,彼此欺骗隐瞒。榆林贼势稍稍缓和,就说虏贼逃往内地;声势紧急时,却像完全没有听见。况且如今留下虏贼毡帐,正是此前空自剿杀的旧伎俩;落入他们的奸计,却一点也不感到惭愧,反而把捣毁巢穴说成奇功,把遗弃之物说成虏贼畏惧军威。如果按照诛心之法论罪,罪行在于不可宽赦。但想到任用人才正处紧急之时,姑且权宜容许他们犯错,恭请圣明留心独断,仍命史琳和朱晖迅速前往韦州,随着贼势往来,估量时机,督促调度军马驻扎要害,坚定我方意志以遏制虏贼来犯,乘他们返回时攻击其疲惫,务必以消灭虏贼为目标,或许可以稍稍赎前罪。”下令降敕,严厉责备苗逵等,命他们用心调度,杀贼,不许仍像从前那样怠惰玩忽。大名府有天鼓鸣响。《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弘治十四年九月丙子朔,发生日食。镇远侯顾溥、襄城伯李鄌因日食请求救护,进入礼部中门,被缉事官校上奏弹劾。顾溥等上疏引罪,皇帝宽宥了他们。记录辽东义州等处斩杀贼寇的功劳,官军分别给予赏赐。广东钦州发生地震,声响如雷。丁丑日,工部复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等所说体恤军士一事,称如今边境尚未安宁,而各处工程劳役没有停止,军士叹息怨恨,恐怕一旦需要使用他们,就不能发挥力量,请求裁减停止。例如京师东岳庙和都城隍庙的工程,本来就是可以停止的,应当暂且停下。皇帝同意。这天黎明时分,南京在丙位看见老人星,颜色赤黄。戊寅日,升监察御史魏英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升南京监察御史萧渊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己卯日,孝恭章皇后忌辰,皇帝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崔元祭祀景陵。辛巳日,重新任命南京广东道监察御史王经为江西道监察御史,南京陕西道监察御史宗彝为山西道监察御史。王经服丧期满,宗彝的疾病痊愈。敕令监督军务太监苗逵、总兵保国公朱晖提督军务右都御史史琳。近来许多官员上奏说:你们统领大军征讨剿杀虏寇,已经超过五个月,但虏寇更加猖獗,拥兵深入固原等处,杀掠蹂躏,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地方残破,道路不通。朕分批敕令你们派兵前往韦州等处,会同各军截击斩杀,你们却拥兵自卫,没有看到稍稍挫败贼寇锋芒。众人都认为你们玩弄贼寇、殃害百姓,长期用兵,耗费财物,罪行不可宽免。朕想到正处于紧急用人之际,暂且没有深究,特地下敕严厉责备你们。你们都应洗心革面,励志奋勇,痛切反省以前的过错,努力谋求改过自新,协同谋划、调度各路军马,随着贼势往来,相机剿杀,务必消灭这些丑类,以解除边民倒悬般的痛苦,以缓解朕向西顾虑的忧患,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玩忽拖延,自取罪责等。你们应恭敬接受。此前,兵部固请户科给事中徐昂的意见,请求严格禁止冒报功次:凡夺取首级而冒报功劳的,降原职一级,仍调往外地操练。至此,监察御史王用上奏说,事例所载还不完备,请规定今后军民人等有犯此罪的,即使没有官级可降,也照冒报功劳的条例发遣充军。将领如果替他人冒报功次,按违犯制度论罪;收受财物、枉法办事的,降一级,调往卫所操练。兵部复奏,皇帝同意。癸未日,当时有旨,命从初九日至十一日,各自办理斋醮、茶食、攒盘、酒饭。光禄寺根据近日关于裁减节省的命令,请求赐予停办和免除,以此向臣下显示最大的诚信,命令免于办理。起初,保昌县君仪宾罗胜因为招引平民来交易货物,愤怒之下听说有人击碎晋王令牌,便再次进入王府怒骂晋王;晋王上奏请求治罪,而保昌县君也上奏办理此事,于是交给山西巡抚、都察院魏绅审验讯问。适逢迁安县主仪宾潘玺曾经诈骗他人财物,又被晋王奏称诬告王崇信奸邪反叛,企图谋逆,于是也交给巡抚、按察官会同审问。罗胜多次受审都不服,保昌县君又闯入官府喧闹争执;潘玺则藏匿不肯到案。晋王多次上奏申诉,案件长期不能判决,于是再次据实上奏,并且说按察使柳应辰轻视宗室,承办审讯不公,命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叶广前往审讯后上报。到这时,吴一贯等回奏说:罗胜因为小事就擅自进入晋王府,恶言辱骂而不畏祖训,应比照辱骂祖父母的律条;潘玺诈骗他人财物,又准备诬告晋王,并且藏匿不肯接受审讯,应比照诬告祖父母的律条,分别处以绞刑,立即执行。但宗室仪宾因小小忿争而获罪,律文没有明确条款,何况县君、县主还在世,实在令人不忍。如果拟定革去职务、贬为平民,似乎又太轻,请等待圣裁;同时弹劾保昌县君轻率走出内宅,擅自到官府喧闹争执,按理应加以戒责。

柳应辰勘事迟延,亦宜逮问。刑部覆奏,命罗胜、潘玺姑禁锢以俟,保昌县君令晋王严加戒谕,柳应辰下巡按御史逮问之。初,府部等衙门以狭西地震泉涌之变,上言请革传升军官,不允。至是以山西同日地震,复请革传升军官周璋等二百八十九人,得旨俱仍旧令,后除特旨传升外,敢有夤缘乞升者,许诸司纠举治罪。○甲申重阳节,免百官宴。汝王将之国,诣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西宁侯等官宋礼等二百七十一员朝参不到,命罚俸各一月。北虏小王子卒,自去冬入河套,至今年四月入境,大肆掳掠。时监督提督总兵诸臣方在宁夏,自五月初至闰七月,奏报才三至。兵部策边事急,急请遣便核其事。于是令锦衣卫千户牟斌往。斌还,上疏,先具列会镇巡官访察者,谓虏聚营花马池,三月中时拆墙攻墩,至四月大举自盐池直扺韦州、固原掳掠。总兵官郭鞫、傅钊,延绥副总兵吴江、参江左方、马隆等各统兵分御之。但粮草已乏,虽各行转运及招商上纳至韦州等处,数为贼杀掠以去,急宜设法方护之。及疏诸将出兵之期,所统军马之数,并密访数事以闻:一谓盐池、萌城正当贼冲,诸将不久驻于此,有警乃于百里驰赴,所以人马供困。如七月都指挥杨琳遇贼于固原黑城,兵千余人皆没。八月初虏过盐池,杨玉、神英、郭鞫、傅钊、吴江率众追击,战复不利。京营都指挥金玉又为所杀,盐池驲至花马池道路为之不通。金虽称入套难,必其不复来,乞精选将三四人专驻盐池、萌城等处。一谓诸边仓埸空虚,军士皆采草饲马,马多瘦损,益以其所收皆折色故也。乞自后皆收本色为便。一谓宁夏孤悬河外,兵将皆驻灵州,常有贼过河夺舡,乞增兵渡口守之。一谓虏数遣细人窥伺虚实,乞于乡村往来处密为稽察。一谓狭西各府运粮草于榆林,劳费不赀,民困已极,乞行有司宽恤,免其他役。一谓传报边情,驿传多以赢马给付,迟误机宜,宜行禁止。一谓虏在边者多称入贡时宴赏薄恶,点虏以此藉口,固不可知。然我当宴夷人时,小人作毙亦诚有之,宜为处置。一谓盐池北边墩墙颓败,至揭破裙为旗,重损军。威贻笑虏寇,宜急为修制。一谓都御史史琳在榆林时,有书生献策曰:「里入腹里,宜令兵截杀,否则持老营之虚,皆可成功。」琳不能用。其总兵所过之地,皆预撽所司,办好酒羊鹿以待。一谓虏之入寇,先以骑数百哨探,而后台营以行。师律其为整肃,今秋直入平凉,如蹈无人之境,恐后曰:「元为可忧,宜急为计虑。」下兵部议,谓斌所言虏入杀掠诸事,大略与守臣所奏相符。其言盐池、固原之败,此则将官逗留畏怯所致,而巡抚都御史周季麟、总兵武定侯郑英又匿不以闻,宜治诸将及季麟、英之罪。但边事方急,请且令戴罪从事,监督总兵则可,降敕切责之。其言驿传惧事,请逮治经过驿递官吏。其言将官过索酒食,宜行巡抚等官严戒所属,勿为科敛供应,仍行朱晖以雪耻殄贼为念,供应宜从俭约,且辑部下需索者,余请皆如斌议。上曰:「苗逵、朱晖、史琳已有敕切责矣,杨玉等本当重治,姑使待罪自效,余如议。」其后监察御史王用纪功,复以总督官部下所过需索,又私卖夺获马及冒他人斩虏功数事闻。上复下兵部议之。是役也,总督官以夤缘受任,才实不足,制度且兵出无纪,又多次避,遂养成虏势,肆入蹂践。三辅震动,平庆之民死者甚众。时有人有过虏经之地,见人发遍野,索冒宿草,风吹之旋舞,莫不痛心。诸郡民苦转输,后数年尚未苏,而物价因之腾贵。其师行之费,动以万数,帑藏亦因之以虚焉。○丙戌,赐周府镇国将军同金□□嫡第三子名曰安渴。甘肃副总兵都指挥同知鲁麟以疾乞辞任,兵部言麟方统领游兵赴韦州御虏,宜不听所辞。上曰:“鲁麟不准更代,有疾今用心调理,领兵杀贼。”时湖广方用兵,镇守总兵官永康侯徐锜奏请带在京总旗李进等四人,并岳州等卫指挥赵昇等四十二人随征听调。又奏请以失机未结都指挥谢文等三人暂随征杀贼。兵部覆奏:“锜所统兵四万余,原奏头目家人十五人,今于奏外多所陈请,且欲以失机罪人随征,必有狥私受嘱之毙。况往年征剿苗贼,其土兵所杀贼首皆为随征各卫指挥买为己功,得升都指挥者四五十人。今随李进带去外,赵昇等行彼处镇巡等官访察谋勇著闻,曾经战阵者,许带十人。李源、谢文等三人宜勿许。”李源、谢文俱随征应用。改漕运京仓米五十八万石于通州仓州受,每石除正耗外加免晒米四升,扣脚价银五分。

译柳应辰审理案件拖延,也应逮捕审问。刑部复奏,命暂且将罗胜、潘玺禁锢,等待处理;命保昌县君由晋王严加戒谕;柳应辰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起初,府、部等衙门因陕西发生地震、泉水涌出的灾变,上言请求革除通过请托升迁的军官,未获准许。到这时,因山西同日发生地震,又请求革除通过请托升迁的军官周璋等二百八十九人,得到圣旨说全部仍照旧办理;今后除奉特旨通过请托升迁的以外,胆敢凭借关系乞求升迁的,准许各衙门检举治罪。○甲申日,重阳节,免除百官宴饮。汝王将要前往封国,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西宁侯等官宋礼等二百七十一名官员没有参加朝参,命各罚俸禄一个月。北方鞑虏小王子死去;他从去年冬天进入河套,到今年四月进入边境,大肆掳掠。当时监督、提督、总兵等大臣正驻在宁夏,从五月初到闰七月,奏报才送来三次。兵部认为边疆事务紧急,急忙请求派遣便宜办事的官员核查此事,于是命锦衣卫千户牟斌前往。牟斌回来后上疏,先详细列举会同镇守、巡抚官员访察所得的情况,说鞑虏聚集在花马池一带,三月中旬时拆毁边墙、进攻墩台,到四月大举从盐池直抵韦州、固原进行掳掠。总兵官郭鞫、傅钊,延绥副总兵吴江,参将左方、马隆等各自统兵分头抵御。但粮草已经缺乏,虽然各处都运送粮草,并招募商人运粮到韦州等地,却多次被贼寇杀人掠夺后运走,急需设法加以保护。牟斌又上报各将领出兵的日期、所统军马的数目,以及秘密访察的数件事情:一是说盐池、萌城正处于贼寇进攻的要冲,各将领却不久驻守这里,发生警报才从百里之外奔驰而来,所以人马都疲困不堪。例如七月都指挥杨琳在固原黑城遇到贼寇,一千多名士兵全部覆没。八月初,鞑虏经过盐池,杨玉、神英、郭鞫、傅钊、吴江率军追击,交战又遭失败。京营都指挥金玉也被鞑虏杀死,盐池驿站到花马池的道路因此不通。金玉虽然说进入河套很困难,但鞑虏一定还会再来,请求精选三四名将领专门驻守盐池、萌城等地。一是说各边的粮仓空虚,士兵都采草喂马,马匹大多瘦弱损伤,更加上各地征收的都是折色粮,才造成这种情况,请求以后都收取本色粮以便办理。一是说宁夏孤悬在黄河以外,兵将都驻在灵州,贼寇常常渡河抢夺船只,请求增加兵力守卫渡口。一是说鞑虏多次派遣密探窥伺虚实,请求在乡村往来的地方秘密进行稽查。一是说陕西各府把粮草运到榆林,劳费极其巨大,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请求命有关官府宽缓抚恤,免除其他差役。一是说传报边情时,驿站多把瘦弱的马匹交付使用,延误军机,应当下令禁止。一是说在边境的鞑虏大多声称入贡时宴赏薄劣,鞑虏或许以此作为借口,固然不能确定。然而我们宴请夷人时,小人从中作梗也确实存在,应当加以处置。一是说盐池北边的墩台、边墙颓败,甚至揭破裙子充作旗帜,严重损害军威。这实在使鞑虏和贼寇耻笑,应当赶快修缮整治。一是说都御史史琳在榆林任职时,有个书生献策说:“贼寇一进入腹里,就应当派兵截击杀死;否则,趁着他们老营空虚,也可以取得成功。”史琳没有采纳。他所统辖的总兵经过的地方,都预先通知有关官府,准备好美酒、羊和鹿来等候。一是说鞑虏入侵时,先派数百骑兵侦察,随后大军才行动。按照军队的纪律,本应整肃严明;如今鞑虏在秋季直入平凉,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恐怕以后会说:“元朝的情况实在令人忧虑,应当赶快筹划对策。”于是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牟斌所说鞑虏入境杀掠等事,大体与守边大臣的奏报相符。他所说盐池、固原的失败,是将领逗留畏怯造成的;巡抚都御史周季麟、总兵武定侯郑英又隐瞒不报,应当治将领及周季麟、郑英的罪。但边事正紧急,请暂且让他们戴罪办事;监督、总兵等官可以降敕严厉责备。他所说驿传官吏畏惧担责,应逮捕惩治经过驿站传递文书的官吏。他所说将领沿途索取酒食,应命巡抚等官严厉告诫所属,不得摊派征敛供应;仍应命朱晖以雪耻杀贼为念,供应务必从俭,并查办部下索取财物的人,其余事项都请依照牟斌所议。皇帝说:“苗逵、朱晖、史琳已经下敕严厉责备了。杨玉等人本应重重治罪,姑且让他们戴罪自效;其余依议办理。”后来监察御史王用又把总督官部下经过各地时索取财物,以及私自出售抢夺所得的马匹、冒领他人斩获敌寇功劳等数件事情上报。皇帝又交给兵部议处。这次战事中,总督官通过请托而受任,才能实际上不足;军队又缺乏制度,且多次回避,终于养成了鞑虏的势力,使他们肆意进入践踏。三辅震动,平凉、庆阳一带百姓死亡很多。当时有人经过鞑虏经过的地方,看见人的尸体遍布野外,头发被割下散落满地,风吹起来旋转飞舞,没有不痛心的。各郡百姓苦于运输,过了几年还没有恢复,物价也因此飞涨。军队出征的费用,动辄以万计,国库也因此空虚。○丙戌日,赐周府镇国将军同金□□嫡出的第三子名为安渴。甘肃副总兵、都指挥同知鲁麟因病请求辞职,兵部说鲁麟正在统领游兵前往韦州抵御鞑虏,不应准许他辞职。皇帝说:“鲁麟不准更换职务,有病现在用心调养,仍领兵杀贼。”当时湖广正在用兵,镇守总兵官永康侯徐锜上奏请求带领在京总旗李进等四人,以及岳州等卫指挥赵昇等四十二人随军出征听候调遣。又奏请让因贻误军机罪尚未结案的都指挥谢文等三人暂且随军杀贼。兵部复奏:“徐锜统领的兵有四万多人,原奏请求带领头目、家人十五人,如今在原奏之外又提出许多请求,而且想让犯有贻误军机罪的人随军出征,其中必有徇私受托的弊端。何况往年征讨苗贼时,那些土兵所杀的贼首,都被随征各卫指挥买来冒充自己的功劳,因此升为都指挥的有四五十人。如今除李进带去的人以外,赵昇等人应由当地镇守、巡抚等官访察,确有谋略勇力、曾经参加战阵的,准许带十人。李源、谢文等三人不应准许。”李源、谢文三人都随军出征供驱使。改运漕粮五十八万石到京仓,在通州仓交纳;除正耗外,每石另免晒米四升,扣除脚价银五分。

时夏秋多雨,其运至京者不得收受,而至张家湾者厄于泥泞难行,又值亲王之团车价踊贵,且九月将终,天气渐寒,运船恐为东阻。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等以为言,户部覆奏从之。给南海口等官守了官军五千一百人衣鞋之直共银七千六百五十两。○丁亥升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华仲贤为福建左布政使,南京户部员外郎陈时宪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先是以兵部奏,命西北诸边每镇召募土兵五千人,其应募者先给银充赏,有功者升赏如例,事宁归农,愿永为军者听。如无应募者,于官军之家三丁选一,时延绥、甘肃及狭西、宁夏四镇久未有应募者,兵部以虏情紧急,请再遣官如例召募,且定拟升赏优恤等第则列以请。上命大理寺等丞刘宪及太仆寺少卿王质分领其事,赐之敕曰:「守边御寇,多藉土兵。近因虏势猖獗,已敕各边召募,未悉举行。若不重悬赏格,终无实效。今特命尔等前去延绥、宁夏、甘、凉地方,会同彼处镇巡等官,备将兵备将兵部拟奏事理,出榜晓谕一应人等。有能召募舍余、汉土丁者,不为常例,名照所议名数升职,就令管领所招募土兵听调杀贼,每镇务及五千名以上。如无为百招募之人,查各卫所户口文册,每三丁内招选一丁。其应募者每名给与银伍两,抽选者三两五钱,就与关支粮赏及军器马匹,仍免户内空闲一丁帮贴。有功照例升赏,一户三四丁获功者并功升赏,舍余仍照先年事例升用。边事宁息,即便放曰生业,不请拘留失信。见任官员招募者,亦照所拟升职加俸管领杀贼。若有为事立功及革职闲住者,招募及数悉与复职。该升官员会同镇巡等官奏未升用,事完之日通行造册回缴。军卫有司抗违怠慢,隐蔽不报者,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文官六品以下、武官五品以下就便挐送所在官司问理,其余应参奏者参奏挐问。尔等受兹简命,必须持廉秉公,用心设法,宣布恩信,劝厉官六务,使人乐效力兵,获实用丑虏畏遁,边境宁靖,斯为尔能。如或视为泛常,虚应故事,徒费财力,无益地方,责有所归。其钦承之故敕。」巡抚直隶都御史王所及巡按御史李良奏:真定一府,比之广平、等三府独多砍柴夫役。今年水蝗为灾,军兴屡重,乞将真定等四纳赎米价通准作真定府砍柴夫价。及取各府各县在官职罚等物,并真定、大名二府弘治十三年以前余剩听差人户银两,俱作真定府明年春夏二季夫价。其各府自今年七月至明年十二月□□□续罪米价,并在官贼罚银两,俱作秋冬二季夫价,庶几少苏其困。如仍不敷,再于该年均徭人户内量为添补。工部覆奏,从之。○戊子,升狭西布政司右参政马铨为四川右布政使,山东按察司佥事钱承德为本司副使,整饬密云等处兵备。给晋府庶人钟扣妻妾二人,月各米麦共三石,其庶人美埝幼女并女仆十九人,月各米一石,岁各绢布共二疋。命山西云川卫故带俸都指挥同知毛富之子铉袭原职指挥使。起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监察御史耿明等,并奏:「据辽东镇巡官陈瑶等奏报,广宁败虏斩首功,则是达贼失利,我军全胜。据都御史王宗彝续奏,广宁人马近一万,虏众长驱而入,大遭杀掠,则是内地伤残已复不浅。良由瑶等图免罪戾,匿不以闻,请并下勘事给事中按问,先徵还瑶等抵罪。」兵部覆奏。上命陈瑶等待勘报至日以闻。○己丑,裁革云南广西府同知、知事、检校及丽江军民府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员。夜月狗木星。○庚寅,升狭西西安府知府才宽为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户部员外郎张定为山东按察司,王宗彝请也。赐辽东马队官军四万九千人银各一两,从提督军务都御史王宗彝请也。夜,月食。○辛卯,给晋府庶人奇洴次子福洪妻妾二人,月各米麦共三石。庶人表扛等女仆十五人,月米各一石,岁各绢布各二疋。修皇城四门红铺及内府甎城周围红铺共六十九座。○癸巳,汝王之将之国,诣奉先殿行礼,百官诣汝王府行礼。河南太康县及陈州地震,二次有声,摇动城郭屋宇。○甲午,汝王之国。上御奉天门殿送之如仪,赐晋府相乡郡君并仪宾刘彦亨、正平县君并仪宾赵辰诰命冠服如制。先是有旨,令广西岁运铎木杆。至是,巡按御史陈策言:「广西地远氏贫,乞令所司会计前此运送者八十一属,如已足用,令今十起送者一十六万,并乞停免。」从之。○乙未,重铸朝钟。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安贵荣老疾,遣舍人安武等来贡,试令其子佐代职。回赐贵荣父子锦缎表礼等物,并来贡人钞锭等物如制。○丙申,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户曹参判宋轶等奉笺文方物来贡。

译当时夏秋多雨,运到京城的粮食不能接收;运到张家湾的粮船又受泥泞阻碍难以通行,恰逢亲王的团车脚价上涨,而且九月将尽,天气渐冷,漕船恐怕被冰冻阻塞。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等据此上言,户部复奏同意。发给南海口等处官守军五千一百人的衣鞋费用,共银七千六百五十两。○丁亥日,升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华仲贤为福建左布政使,升南京户部员外郎陈时宪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此前根据兵部奏请,命西北各边每镇招募土兵五千人;应募者先发银充作赏赐,有功者依照常例升赏,战事平息后归农,愿意永远当兵的听其自便。如果没有应募者,就在官军之家每三丁选一丁。当时延绥、甘肃以及陕西、宁夏四镇长期没有人应募,兵部因鞑虏情势紧急,请求再次派官员依照旧例招募,并拟定升赏、优恤的等级列上请求。皇帝命大理寺丞刘宪、太仆寺少卿王质分别主持此事,赐给他们敕书说:“守卫边境、抵御贼寇,多依靠土兵。近来因为鞑虏势力猖獗,已经敕令各边招募,但还没有完全实行。如果不重重悬挂赏格,终究不会有实际成效。现在特命你们前往延绥、宁夏、甘州、凉州等地,会同当地镇守、巡抚等官,把兵部拟奏的事理全部说明,张榜告谕所有人等。有能够招募舍余、汉人和土人丁壮的,不按通常条例,名额依照所议数目升职,并令其统领所招募的土兵,听候调遣杀贼;每镇务必达到五千名以上。如果没有人负责招募,查考各卫所户口文册,每三丁中招选一丁。应募者每人给银五两,抽选者每人给银三两五钱,并发给粮饷、赏赐、军器和马匹,仍免除本户内另一名闲丁的帮贴。有功劳的照例升赏;一户中有三四名丁壮获功的,合并功劳升赏;舍余仍照前些年的事例升用。边事平息后,立即放归各人谋生,不要请求拘留,以免失信。现任官员招募兵员的,也照所拟定的办法升职、加俸并统领杀贼。若有因办事获罪、立功或革职闲住的人,招募达到数额的,一律恢复职务。应当升职的官员,由镇守、巡抚等官会同奏报;未升用的,事情完毕之日一律造册缴回。军卫、有关官府有抗拒违背、怠慢拖延、隐瞒不报的,情节轻的酌情责罚;情节重的,文官六品以下、武官五品以下,就地拿送所在官司审问处理;其余应当参奏的,予以参奏并逮捕审问。你们接受这项简命,必须廉洁持正、公平办事,用心设法,宣扬恩德信用,劝勉官员和百姓,使人乐意效力从军,取得实际成效,让丑恶的鞑虏畏惧逃遁,边境安宁,这才是你们的才能。如果把它视为寻常差事,虚应故事,只是白白耗费财力,对地方毫无益处,责任必有所归。你们应当敬谨奉行这道敕书。”直隶巡抚都御史王所、巡按御史李良上奏:真定一府比广平等三府独多砍柴夫役。今年遭受水灾、蝗灾,军务又屡次加重,请把真定等四府纳赎米的价钱,一律抵作真定府砍柴夫役的费用。并把各府、各县官府所收的罚没等物,以及真定、大名二府弘治十三年以前剩余的听差人户银两,都作为真定府明年春、夏两季的夫役费用。各府自今年七月至明年十二月□□□所续交的罪米价钱,以及官府所收的贼罚银两,都作为秋、冬两季的夫役费用,希望能够稍微缓解他们的困苦。如果仍然不够,再从当年均徭的人户中酌量增加补足。工部复奏,皇帝同意。○戊子日,升陕西布政司右参政马铨为四川右布政使,升山东按察司佥事钱承德为本司副使,整饬密云等处的兵备。发给晋府庶人钟扣的妻妾二人每人每月米麦共三石;其庶人美埝的幼女及女仆十九人每人每月米一石、每人每年绢布共二匹。命山西云川卫故带俸都指挥同知毛富的儿子铉承袭原职指挥使。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监察御史耿明等起复并上奏说:“据辽东镇守、巡抚官陈瑶等奏报,广宁战败鞑虏、斩首报功,这是达贼失利、我军全胜。据都御史王宗彝后续奏报,广宁人马近一万人,鞑虏长驱直入,大肆杀掠,这说明内地受到的损害又已经很深。实在是因为陈瑶等企图逃避罪责,隐瞒不报,请一并交给审理此事的给事中按察审问,先把陈瑶等召回抵罪。”兵部复奏。皇帝命陈瑶等等待审理奏报到达之日再上报。○己丑日,裁撤云南广西府同知、知事、检校各一员,以及丽江军民府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员。夜间,月亮靠近狗木星。○庚寅日,升陕西西安府知府才宽为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升户部员外郎张定为山东按察司官员,此事是王宗彝请求的。赐给辽东马队官军四万九千人每人银一两,这是依照提督军务都御史王宗彝的请求。夜间,月食。○辛卯日,发给晋府庶人奇洴的次子福洪的妻妾二人每人每月米麦共三石。庶人表扛等人的女仆十五人每人每月米一石、每人每年绢布各二匹。修缮皇城四门的红铺以及内府砖城周围的红铺,共六十九座。○癸巳日,汝王将要前往封国,前往奉先殿行礼,百官前往汝王府行礼。河南太康县和陈州发生地震,两次都有声响,摇动城郭和房屋。○甲午日,汝王前往封国。皇帝按照礼仪驾临奉天门殿为他送行,赐给晋府相乡郡君及仪宾刘彦亨、正平县君及仪宾赵辰诰命、冠服,均依照制度。此前曾有诏令,命广西每年运送铎木杆。到这时,巡按御史陈策说:“广西路远地贫,请命有关官府核算此前运送的八十一属;如果已经足够使用,就把如今准备起运的十六万件停止免除。”皇帝同意。○乙未日,重新铸造朝钟。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安贵荣年老有病,派舍人安武等人来进贡,暂且命他的儿子安佐代行职务。回赐安贵荣父子锦缎、表礼等物,以及来贡人员钞锭等物,均依照制度。○丙申日,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户曹参判宋轶等人奉送笺文和方物前来进贡。

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缎彩缎衣服等物有差。户部覆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华琏等所言惜财用、禁掊克、拯灾伤三事,谓辽事方殷,财用告乏,近日延绥请边,本部以太仓所积不豊,顾为之百方区画,仅而获给,益由用之无节故耳。使用之有节,则内帑上供之储自足充用,而太仓边备之储不至于借供他费矣。乞将今后无益之事、无名之赏、游宴斋醮之费、造作不急之务,一切罢止,百尔用度,悉务从俭约。又漕运军士及各处解户远涉险阻,劳苦万端,既至京师,輙被各仓库内臣诛求贿赂,不则抑勒留难,以致运纳不敷,往往借贷取足艰窘,有不忍言。乞严禁约,仍查各仓库内臣员数,上请每处量择廉谨者一二人存留监,其余尽行裁减。又今天下灾变迭见,民不聊生,冻馁流移,远迩嗟怨,伤和致异,实由于斯。乞命户部通查被灾之处,遣官急为赈济,其该徵粮草坐派物料,皆量为减免,且宣扬朝廷忧民之意以安心。上从之。○戊戌,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奏:狭西西北即是河套,以延绥、宁夏为第一边,以环庆、韦固为第二边,东南财内地也。今春虏犯延绥,夏犯宁夏,东路直至韦州、固原;至秋由花马池入固原以南平阳等处。是边城既已不守,而内地复被伤残。先所遣监督等官苗逵、朱晖、史琳皆驻榆林;宁夏总兵郭鞫,参将杨玉在灵州,神英在韦州,李俊并各镇参将曹雄、王战、马隆在花马池,左方在鸣沙州,副总兵鲁麟在固原,傅钊、石沟驲、吴江在小蓝池,游击赵铉□城山驲。其盐池、萌城、阝□星、宁堡正虏出入襟喉之地,乃无兵防守。是盖诸将畏怯,故吝为退避如此。今固原伤杀官军动以千计,掳去人畜动以万计,关狭摇动。而都御史周季麟节制不严,总兵官郑英统驭无方,以致偾事殃民。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不可以寻常容易视也。以故廷议咸请罪苗逵、朱晖,使立功自效,先徵史琳还京,更推堪总制者代之,而未蒙俞允。然琳之庸鄙贪黩,众所共知,凡文臣偾事,无琳比者。伏望俯从舆议,连余代还,庶地方有平宁之日。监察御史匡翼之等亦奏:前宁夏访事锦衣卫千户牟斌言,都捐挥杨麟固原之败获免者仅七十余人,余兵九百余人皆死,马及盔甲器械俱尽。而都御史周季麟奏报匿不以实,季麟之不职如此。请并镇守武安侯郑英、太监刘云俱正失律偾事之罪人。况苗逵、朱晖、史琳三人统数万之师,久驻延绥不肯西缓,致使王师偏重于一隅,虏寇纵横于内地,罪尤难逭。请遣官往按诸失机事状,别遣人往代琳还,并降敕切责逵、晖,使立功自赎,俱下所司知之。○己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群臣早朝毕,起文华殿行庆礼,贺礼。赐群臣宴于午门,天下诸司及外夷庆贺官员人等宴于阙左门。○庚子,录榆林等处杀贼有功并阵亡、阵伤官军,升一级者六十五人,给赏者三千七百五十人。因加镇守太监刘正录米岁十一石,巡抚都御史陈寿俸一级。升俸一级,升总兵官张安、游击将军李祥、左参将曹雄各一级。赏左参将王战、副总兵吴江、游击将军张雄、都指挥佥事阎纲等银币有差。○壬寅,礼部覆议锦衣卫千户牟斌所言丰厚外夷筵宴事,谓今后光禄寺但遇会同馆筵宴外夷人员,请本寺堂上官一员亲至馆督同各署官属,依式设办,务令丰洁,以称朝廷柔远之意,仍令本部委官并侍班御史巡视,其不谨者,从之。○癸卯,赐代府故辅国将军成金□□夫人陆氏养膳米,岁五十石。给晋府庶人奇氵□藂表奈褐表褐女仆十六人,月米各一石,岁绢各一疋。○甲辰,起致仕南京户部尚书秦弦为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史琳总制狭西固原等处军务,赐之敕曰:“先因虏入河套,侵犯延绥等处地方,命将统兵征剿。以固原地方要害,特命尔往彼总制。近者虏贼退遁,总兵等官已取回京,而狭西、延绥、宁夏、甘凉各路边务多次整饬,令并命尔总制。凡军马、钱粮等项,宜逐一从新整理,俱许便宜处置。遇有虏寇侵犯,即便随宜调遣各路军马,相机剿杀。各该镇巡等官,悉听节制。尔须殚心竭力,区画调度,务使各边士马精强,钱粮充足,一应边备俱各修举,足以捍御虏寇,绥靖地方,以纾朕四顾之忧,庶副委任之重。尔唯钦哉!”故敕。○乙巳,金吾右卫指挥使张瑾守备仪真,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译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赏赐缎彩、缎衣等物,各有等级。户部复奏礼科都给事中甯举、监察御史华琏等所说的爱惜财用、禁止搜刮、救济灾伤三件事,说辽东事务正紧急,财用已经告乏。近日延绥请求边饷,户部因太仓积储不充足,只得想尽各种办法筹措,勉强才供应上,这更加是因为使用没有节制的缘故。如果使用有节制,那么内帑供奉的储备自然足以供应使用,太仓用于边备的储备也不至于被借去供给其他费用。请求今后凡无益之事、无名目的赏赐、游宴斋醮的费用、不急需的营造事务,一律停止;各项用度都务必节俭。又漕运军士及各处解送户远行经过险阻,劳苦万端,到了京城以后,往往受到各仓库内臣索取贿赂;否则就压制刁难、故意留难,以致运输交纳不足,常常借贷补足,困苦艰难,实在有难以忍心言说的情况。请求严加禁止,并查核各仓库内臣的人数,请皇上每处酌量选留一二名廉洁谨慎者负责监守,其余全部裁减。如今天下灾变接连出现,百姓无法生活,受冻挨饿、流离失所,远近都在嗟叹怨恨,伤害和气而导致灾异,实在都是由此造成的。请求命户部全面查核遭受灾害的地方,派官员迅速赈济;凡应征收的粮草和摊派的物料,都酌量减免,并且宣扬朝廷忧虑百姓的心意,以安定人心。皇帝同意了。○戊戌日,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上奏:陕西西北就是河套,以延绥、宁夏为第一道边防,以环庆、韦州、固原为第二道边防,东南则是财赋所在的内地。今年春天鞑虏侵犯延绥,夏天侵犯宁夏,东路一直到韦州、固原;到了秋天,又从花马池进入固原以南的平阳等地。这样一来,边城既已不能守卫,内地又遭受了伤害。先前派遣的监督等官苗逵、朱晖、史琳都驻在榆林;宁夏总兵郭鞫、参将杨玉在灵州,神英在韦州,李俊以及各镇参将曹雄、王战、马隆在花马池,左方在鸣沙州,副总兵鲁麟在固原,傅钊、石沟驲、吴江在小蓝池,游击赵铉在□城山驲。盐池、萌城、阝□星、宁堡正是鞑虏出入的咽喉要地,却没有兵力防守。这大概是各将领畏惧怯懦,所以像这样吝惜退避。如今固原被杀伤的官军动辄以千计,被掳走的人畜动辄以万计,关中、陕西震动。而都御史周季麟节制不严,总兵官郑英统率无方,以致败坏军务、殃及百姓。这实在是关系危急存亡的时刻,不能把它看作寻常容易之事。因此朝廷议论都请求治苗逵、朱晖的罪,让他们立功自效;先召回史琳到京,另外推举能够担任总制的人代替他,但还没有得到皇帝批准。然而史琳的庸碌鄙陋和贪污放纵,众人都知道;凡文臣败坏军务,没有比史琳更严重的。伏望皇上俯从舆论,连同其余诸人一并代替召回,这样或许地方才有安宁的日子。监察御史匡翼之等也上奏:此前宁夏访察事务的锦衣卫千户牟斌说,都指挥杨麟在固原战败后,获免的仅七十多人,其余九百多名士兵全都死亡,马匹、盔甲和器械也全部丧失。而都御史周季麟奏报时隐瞒不说实情,周季麟不称职到了这种程度。请把镇守武安侯郑英、太监刘云也一并按照失律败事之罪治罪。何况苗逵、朱晖、史琳三人统领数万军队,长期驻在延绥,不肯向西救援,致使王师的兵力偏重于一处,鞑虏却在内地纵横,罪责尤其难以逃脱。请派官员前往查究各项贻误军机的事实,另派人代替史琳召回京城,并下敕严厉责备苗逵、朱晖,让他们立功赎罪,一并交给有关衙门知悉。○己亥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群臣早朝完毕,起身到文华殿举行庆贺礼。赐群臣在午门宴饮,天下各衙门以及外夷庆贺官员等人在阙左门宴饮。○庚子日,登记榆林等处杀贼有功以及阵亡、负伤的官军,其中升一级的六十五人,给赏的三千七百五十人。因而加镇守太监刘正每年录米十一石,加巡抚都御史陈寿俸禄一级。升俸禄一级;总兵官张安、游击将军李祥、左参将曹雄各升一级。赏赐左参将王战、副总兵吴江、游击将军张雄、都指挥佥事阎纲等人银币,数额各有差等。○壬寅日,礼部复议锦衣卫千户牟斌所说应厚待外夷宴席的事情,认为今后光禄寺凡遇会同馆宴请外夷人员,应请本寺堂上官一员亲自到馆,督同各署官员按照仪式置办,务必丰盛洁净,以符合朝廷怀柔远方的意旨;仍命礼部委派官员和侍班御史巡视,发现不谨慎的,予以处理。皇帝同意。○癸卯日,赐代府故辅国将军成金□□夫人陆氏养膳米,每年五十石。发给晋府庶人奇氵□藂、表奈的褐表褐女仆十六人每人每月米一石,每人每年绢一匹。○甲辰日,起用致仕的南京户部尚书秦弦为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替史琳总制陕西固原等处军务,赐给他敕书说:“先前因为鞑虏进入河套,侵犯延绥等处地方,命将领统兵征讨。由于固原地方是要害之地,特命你前往那里总制。近来鞑虏退逃,总兵等官已经召回京城,而陕西、延绥、宁夏、甘州、凉州各路边务多次整饬,现一并命你总制。凡军马、钱粮等事项,都准许你重新逐一整理,并可便宜处置。遇有鞑虏侵犯,就应随时酌情调遣各路军马,乘机剿杀。各镇守、巡抚等官,都听从你的节制。你必须尽心竭力,筹划调度,务必使各边士卒和马匹精强、钱粮充足,一切边防事务都得到整顿,足以抵御鞑虏、安定地方,以解除朕四处顾虑的忧愁,这才不辜负委任的重大责任。你要敬谨奉行!”这就是敕书。○乙巳日,命金吾右卫指挥使张瑾守备仪真,按照都指挥的规格办理事务。《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九。《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

弘治十四年十月丙午朔,孟冬享太庙,遣内官祭司井之神,遣驸马都尉马诚、游太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太子太保宁晋伯刘福卒。福之先,直隶清丰县人,兄禄袭父爵,卒无子,福嗣之。成化十四年,命管五军中军营二十年,改鼓勇营,兼掌府军前卫事。弘治五年,充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九年,召还掌后府事,提督三千营。十一年,加太子少保。福年方壮,居官颇不自检,上知之,方简别武臣,福具疏辞,遂罢营务,仍掌府事。寻改左府,至是卒,赐祭葬如例。命守卫西宁署都指挥佥事鲁铎充参将,分守同原、靖虏等处。○丁未,南京兵部右侍郎金泽乞致仕,不允。○戊申,大理寺寺丞刘宪,太仆寺少卿王质,既承命分往延绥、宁夏、狭西、甘凉四镇召募土兵。兵部请给四镇官银二十万两,乃太仆马价银四万两,分送各巡抚官收贮支用。所募兵不限汉、土、番夷人,给银五两;册内三丁选一者,人给三两。各与粮赏,仍免舍余一丁助之。见任百户、副千户能募兵百人,正千户募兵五十人,指挥佥事、指挥同知募二百名者,各升一级至指挥使而止。都指挥佥事及同知募二百五十人,亦各升一级至都指挥使而止。为事立功、戴革职间住者,能募百人,悉与复职除罪。即各统其所募之兵,从之。监督等官太监苗逵等奏:近因虏贼入寇,已调都指挥杨玉、神英,总兵郭鞫,副总兵吴江、傅钊,参将左方都指挥阎纲,各领兵邀击于盐池等处。又遣都指挥李俊,参将马隆、王战、曹椎,指挥李英邀击于花马池等处。今虏已出境,而玉等无寸功可纪,并乞逮治其罪,别选以充其任,或降敕切责令立功赎罪。兵部议谓玉等十人前此已令戴罪杀贼,今左方、李英二人亦与同罪,请赐裁处。上命左方、李英俱戴罪杀贼。○己酉,升监察御史杨纶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整饬雁门、偏头、宁武三关兵备。虏入延绥木□□林堡等处,官军死伤者八十人,掠去马二百匹。监督太监苗逵等以闻。兵部请逮治分等官:大同副总兵黄镇,山西副总兵李玙,延绥参将时源,并指挥李瀛等罪。上命姑宥之,俱令戴罪杀贼。逵又乞优恤诸被虏之家,及升赏有功官军。兵部请通行宁夏等处,悉依拟施行。从之。○庚戌,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大夏伏乞致仕。上曰:“卿才望素著,练达老成,方切委任,有疾宜善调理。”不允所辞。赐秦府汧阳王之子秉奏《为善阴隲孝顺事实》等书,从其请也。怀宁侯孙泰卒。泰字时和,山东胜州人。祖铛,任右都督。天顺间,以迎及讨曹钦功,封怀宁侯,世袭。泰以成化十六年袭爵,官将军带刀侍卫,并五军营中军坐营管操。居官无过举,至是卒。赐祭葬如例。○辛亥,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夏时丁忧服阙,复除浙江道。升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刘信为广西右参政。狭西宁夏卫地震,有声。○壬子,升通政使司左参议陈勖为右通政,右参议李浩为左参议。实授试监察御史黎凤、袁仕、李玑、陶煦、胡旸、阮吉、张进、曾大有、杜是文、森为监察御史。凤,仕玑河南道;煦,旸,胡,广道;吉,狭西道;进,贵州道;大有,旻,四川道;森,浙江道。兵部议覆南京吏科给事中陈伯献所言恤兵事,谓马步军朋合马银,间给月粮,卫所官吏有纸笔银,并斗头银,且有私投月粮银,请行神机互军等营,并各边镇巡等官员,今年九月以内凡朋合银未徵者,悉停免,候边事日乃徵。其月粮科索并私投月粮犯者,悉治以罪。从之。命广西都指挥同知韩雄掌本司印。狭西宁夏复震。○癸丑初,庆成王府镇国将军钟锵有庶子奇潡等五人,奇溢最幼。钟锵卒,诸子逐奇溢及其母王氏居外,而夺其府弟。有瞽者杨瑀善讴,奇漖辈日引入府宴乐。王氏目通马久之事,颇觉。王氏偕瑀夜奔平阳。事闻,下所赐逮治,具服狱。上命杨瑀处决,王氏自尽,奇漖等四人姑宥之,仍各革禄米三之一。敕庆成王严戒谕之。其教授陈贵、杨经等下山,巡按御史逮治其罪。○甲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卒。

译弘治十四年十月丙午朔日,孟冬时节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派驸马都尉马诚、游太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太子太保、宁晋伯刘福去世。刘福的祖先是直隶清丰县人,他的哥哥刘禄承袭父亲的爵位,死后没有儿子,刘福承袭了爵位。成化十四年,命他掌管五军中军营二十年,改为鼓勇营,并兼掌府军前卫事务。弘治五年,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弘治九年,召回京城掌管后府事务,提督三千营。弘治十一年,加授太子少保。刘福当时年纪正壮,但任官时颇不检点,皇帝知道后,正准备选拔、甄别武臣,刘福上疏辞职,于是停止他的营务,仍掌管府军事务。不久改任左府,至此去世,赐祭葬依照常例办理。命守卫西宁署都指挥佥事鲁铎充任参将,分守同原、靖虏等处。○丁未日,南京兵部右侍郎金泽请求退休,不准。○戊申日,大理寺丞刘宪、太仆寺少卿王质已经奉命分别前往延绥、宁夏、陕西、甘肃、凉州四镇招募土兵。兵部请求拨给四镇官银二十万两,另有太仆寺马价银四万两,分送各巡抚官收存支用。所招募的兵员不限制汉人、土人、番人和夷人,每人给银五两;从户籍册中每三丁选一丁的,每人给银三两。各自发给粮饷和赏赐,仍免除舍余中一丁的资助。现任百户、副千户能够招募一百人,正千户能够招募五十人,指挥佥事、指挥同知能够招募二百人,各升一级,最高升至指挥使。都指挥佥事、都指挥同知能够招募二百五十人,也各升一级,最高升至都指挥使。因办事获罪、立功或革职闲住的人,能够招募一百人,一律恢复职务、免除罪责。并立即各自统领所招募的兵员。皇帝同意。监督等官太监苗逵等奏报:近来因鞑虏入侵,已经调遣都指挥杨玉、神英,总兵郭鞫,副总兵吴江、傅钊,参将左方、都指挥阎纲,各自领兵在盐池等处截击。又派都指挥李俊、参将马隆、王战、曹椎、指挥李英在花马池等处截击。如今鞑虏已经出境,但杨玉等没有一点功劳可以记载,请求逮捕治罪,另选人员充任他们的职务;或者降敕严厉责备,命他们立功赎罪。兵部议论说,杨玉等十人此前已经命令戴罪杀贼,如今左方、李英二人也应与他们同罪,请皇帝裁决。皇帝命左方、李英都戴罪杀贼。○己酉日,升监察御史杨纶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整饬雁门、偏头、宁武三关的兵备。鞑虏进入延绥木□□林堡等处,官军死伤八十人,掠走马二百匹。监督太监苗逵等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逮捕审治有关分守官员的罪责:大同副总兵黄镇、山西副总兵李玙、延绥参将时源,以及指挥李瀛等。皇帝命暂且宽免他们,都让他们戴罪杀贼。苗逵又请求优厚抚恤各被掳家庭,并升赏有功官军。兵部请求通行宁夏等处,全部依照拟定办法施行。皇帝同意。○庚戌日,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大夏恭敬请求退休。皇帝说:“你的才能和声望一向著名,练达老成,正是我急切委任的人;有病应当好好调养。”不准许他辞职。赐给秦府汧阳王的儿子秉奏《为善阴隲孝顺事实》等书,这是依照他的请求。怀宁侯孙泰去世。孙泰字时和,山东胜州人。祖父孙铛,任右都督。天顺年间,因迎击并讨伐曹钦有功,封为怀宁侯,世袭。孙泰在成化十六年承袭爵位,任将军、带刀侍卫,并在五军营中军坐营管操。任官期间没有过失,到这时去世。赐祭葬依照常例办理。○辛亥日,南京湖广道监察御史夏时服父母丧期满,重新授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升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刘信为广西右参政。陕西宁夏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壬子日,升通政使司左参议陈勖为右通政,升右参议李浩为左参议。实授试任监察御史黎凤、袁仕、李玑、陶煦、胡旸、阮吉、张进、曾大有、杜是文、森为监察御史。黎凤、袁仕、李玑任河南道;陶煦、胡旸任广东道;阮吉任陕西道;张进任贵州道;曾大有、杜是文任四川道;森任浙江道。兵部议复南京吏科给事中陈伯献所说的抚恤士兵之事,认为马军、步军朋合的马银,有时发给月粮;卫所官吏还有纸笔银、斗头银,并有私自收取的月粮银。请命神机营等营以及各边镇守、巡抚等官,今年九月以前凡朋合银尚未征收的,全部停征免除,等边事平息后再征收。对于索取月粮以及私收月粮银的犯人,全部治罪。皇帝同意。命广西都指挥同知韩雄掌管本司印信。陕西宁夏再次发生地震。○癸丑日,起初,庆成王府镇国将军钟锵有庶子奇潡等五人,奇溢年纪最小。钟锵去世后,几个儿子把奇溢及其母亲王氏赶到府外,并夺取了他们的府第。一个失明的人杨瑀擅长唱歌,奇漖等人每天把他带进府中宴饮享乐。王氏渐渐察觉了他们长期暗中交往的事情。王氏和杨瑀连夜逃往平阳。事情上报后,交给有关衙门逮捕审治,二人都认罪服法。皇帝命处决杨瑀,王氏自尽;奇漖等四人暂且宽免,但各自削减三分之一的禄米。下敕命庆成王严加戒谕他们。他们的教授陈贵、杨经等交给山西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甲寅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去世。

岳,字舜咨,应天府上元县人,南京礼部尚书谦之子。天顺八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成化元年授编脩,与脩《英庙实录》,升俸一级。秩满进侍读,仍升从五品俸,充经筵讲官。丁父忧,服阙复任。顶脩《文华大训》,成,选学士二十年,充东宫讲读。弘治元年升左侍郎,六年升尚书,九年加太子太保,改南京吏部尚书。十二年再改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明年召为吏部尚书,仍加太子少保。至仕,卒于官,年五十八。赐镪宝万贯,遣礼官论祭者四,敕有司治葬,仍给驿归其丧。赠光禄大夫、少保,谥文毅。官其继子霦为中书舍人。岳状貌魁异,望之如神人,有文武才略。在礼部,仪文制度多所拟定,大者如皇储婚之礼、太庙祧祔之仪、母后奉慈殿制,皆出其议。与夫革淫词,正封号,却西域贡狮子,具有章疏。在吏部铨选,退各当其材。或言别白太过,终当召怨。则曰:“吾知冢宰之职当如是耳。”事当廷议,往往片言而决,天下皆仰其风采。独在翰林时,太监黄锡母死,哀服送葬。论者谓其急于功名,昵比权此,君子益深惜焉。○乙卯初,贵州贼妇米鲁及福佑因守臣招抚,许云欲降,至是聚众攻烧宝甸铺,复益兵进围普安安南城,断绝盘江道。安南城门闭,城中樵汲者亦不通,死伤甚众。时提督军务尚书王轼犹未至,守臣以闻,因请增调协守右参将赵晟领湖广戍兵,并镇远等四卫官军椅角讨贼。兵部覆奏,请趣轼随宜剿捕,仍如所奏请。敕晟领兵三千往援,从之。火星犯天街星。○丙辰,四川马湖底涡江水色变而白,明莹可鉴。翌日,白浊如泔浆,凝于两岸沙石上者如土粉,至十七日始复清如旧。夜,月掩木星。○丁巳,四川叙州府东南二河水变色,白如雪,浓如浆者三日。○戊午,录宣府城、胡口墩等处杀贼功,官军升赏有差。岷世子产汰,请诣阙朝觐,上贻书止之。法司会官审录死罪重囚,奏请真者人十四人,情可矜疑者十七人,有词者八人,请裁处者十四人。命情真者依律处决,有词者再问。情可矜疑及奏请裁处数内,令处决者一人,禁锢者十三人,免死充军者十九人,杖一百充军者一人,杖一百发回养亲者二人。○己未,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免命妇朝贺,赐百官宴于午门,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户部员外郎林夔奉命整理辽东粮草,以地方水旱,粮料难于买籴,请令各卫所官军俸粮马豆各给以三月折色,每粮一石银四钱五分,豆一石银三钱。户部覆奏,从之。○庚申,运户部折粮赃罚银二十万两于宣府,以备军储,内十万两准明年岁例之数。○辛酉,赐代府灵台郡君并仪宾周鸾,晋府临汾郡君并仪宾宋宗贤,缙云郡君并仪宾张瑶,鲁府思同君并仪宾赵璠,周府任丘县君并仪宾陈言诰命冠服如制。升兵部郎中冯良辅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刑部郎中李贡为山东按察司副使,直隶广平府同知李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夜,南京地震。○壬戌封周府博平王安<▯氵戍>生母苏氏为周惠王夫人,从其请也。直隶松江府及蓟州府之吴江县,并崇明守御千户所各地震。狭西朝邑县亦地震。○癸亥,诚孝昭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献陵,大同守臣奏修完边城墩台,上命兵部左侍郎熊绣阅视之。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叶指挥使,以提督捕盗功也。○甲子,赐鲁府辅国将军健柘诰命冠服如制。改兵部尚书马文升为吏部尚书,少傅兼太子太傅,如故。文升辞。上曰:“朕以卿才德者成,闻望素著,持慈简任,宜免就职。”不允所辞。○乙丑,翰林院编修叶德以病痊至,复除原职。狭西道监察御史杨滋丁忧服阙,复除福建道监察御史。王用核实榆林捕斩虏功,内止二人为壮贼,余悉幼男、幼女,遂劾都指挥郑彻等三人及分守参政李旻、分巡佥事苏泰之罪,请并逮镇守太监刘政、总兵官张安,究治之。命彻、旻、泰等俱待边事宁日速问,政等令各具实以闻。兵部覆奏。户部左侍郎李孟阳所言,实军伍事。谓「祖宗时天下都司卫所原额官军二百七十余万,岁久逃故者十六七,致军伍空虚,防御不足。本部前此常奏选天下民壮三十余万,又查出天下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又于西北诸边召募土兵无虑数万,俱掺练备用,是皆随宜益兵之计。然五军之中毙端百出,逃亡病故日以益多。请如孟阳所奏,自今清军御史俱奏令分督所属,如例清查,毋虚应故事。所属有阻挠者,边卫充军;有司不掺练民壮,并私役襍差者,如役占军人,罪从之。」○丙寅,下命五城兵马指挥等官荐贤能者,照例推举升用。

译倪岳字舜咨,是应天府上元县人,南京礼部尚书倪谦的儿子。天顺八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成化元年授任编修,参与编修《英庙实录》,升俸一级。任期满后升为侍读,仍按从五品俸禄发给,充任经筵讲官。服父丧,服满后恢复原职。参与编修《文华大训》,完成后,选为学士,充任东宫讲读。弘治元年升左侍郎,六年升尚书,九年加太子太保,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十二年再次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参与辅佐机务。第二年召回任吏部尚书,仍加太子少保。任职期间去世,终年五十八岁。赐钱一万贯,派礼官四次前往祭奠,命有关官府办理安葬,仍发给驿站车马运送他的灵柩回乡。追赠光禄大夫、少保,谥号文毅。授他的继子霦为中书舍人。倪岳相貌魁伟奇异,望上去如同神人,具有文武才略。在礼部任职时,礼仪文字和制度有许多由他拟定;大的事项如皇太子婚礼、太庙迁祧附祀的仪式、母后奉慈殿的制度,都出自他的建议。他还曾上疏革除淫词、匡正封号、拒绝西域进贡狮子等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他在吏部主持铨选时,退黜和任用都各自符合人才的才能。有人说他辨别得过于分明,最终一定会招来怨恨,他便说:“我只知道,冢宰的职责本来就应当这样。”遇到应在朝廷上议论的事情,往往用一两句话就作出决定,天下人都仰慕他的风采。唯独他在翰林任职时,太监黄锡的母亲去世,他服丧并为其送葬。评论者认为他急于求取功名,亲近依附权势之人,君子因此更加为他惋惜。○乙卯日,起初,贵州贼妇米鲁及福佑因守臣招抚,答应说准备投降;到这时却聚集人众攻打、焚烧宝甸铺,又增兵进围普安安南城,断绝盘江道路。安南城关闭城门,城中打柴、取水的人也无法出入,死伤很多。当时提督军务尚书王轼还没有到达,守臣把情况上报,并请求增调协守右参将赵晟,率领湖广戍兵以及镇远等四卫官军,从两面夹击讨伐贼寇。兵部复奏,请催促王轼相机剿捕,仍依照所奏请求办理。下敕命赵晟领兵三千前往援救。皇帝同意。火星侵犯天街星。○丙辰日,四川马湖底涡江的水色变白,明亮清澈,可以照见人影。第二天,江水变得像米泔浆一样白而浑浊,凝结在两岸沙石上的东西像土粉,到十七日才重新清澈如旧。夜间,月亮遮掩木星。○丁巳日,四川叙州府东南两条河的水改变颜色,白得像雪,浓得像浆,持续了三天。○戊午日,登记宣府城、胡口墩等处杀贼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岷世子出生,请求前往京城朝觐,皇帝写信劝止他。司法官会同审录判处死罪的重囚,奏报罪情属实的十四人,情有可怜或可疑的十七人,有申诉词状的八人,请求裁处的十四人,请求裁决。命罪情属实者依律处决,有申诉词状者再次审问。在情有可怜或可疑以及奏请裁处的人中,命处决一人,禁锢十三人,免死充军十九人,杖一百充军一人,杖一百后发回奉养亲人二人。○己未日,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圣诞,皇帝率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百官在午门宴饮,赐各王府庆贺官员等人钞币,数额各有差等。户部员外郎林夔奉命整理辽东粮草,因当地遭受水旱灾害,粮料难以买进,请求命各卫所官军的俸粮、马豆都按三个月折色发给;每粮一石折银四钱五分,每豆一石折银三钱。户部复奏,皇帝同意。○庚申日,运送户部折粮、赃罚银二十万两到宣府,以备军队储粮,其中十万两抵作明年岁例的数额。○辛酉日,赐代府灵台郡君及仪宾周鸾、晋府临汾郡君及仪宾宋宗贤、缙云郡君及仪宾张瑶、鲁府思同君及仪宾赵璠、周府任丘县君及仪宾陈言诰命、冠服,均依照制度。升兵部郎中冯良辅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升刑部郎中李贡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升直隶广平府同知李为陕西按察司佥事。夜间,南京发生地震。○壬戌日,封周府博平王安<▯氵戍>的生母苏氏为周惠王夫人,这是依照她的请求。直隶松江府、蓟州府的吴江县,以及崇明守御千户所各地发生地震。陕西朝邑县也发生地震。○癸亥日,诚孝昭皇后忌日,皇帝举行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献陵方面,大同守臣奏报边城、墩台已经修缮完毕,皇帝命兵部左侍郎熊绣前往巡视。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叶为指挥使,这是因为他有提督捕盗的功劳。○甲子日,赐鲁府辅国将军健柘诰命、冠服,均依照制度。改任兵部尚书马文升为吏部尚书,少傅兼太子太傅的职衔仍旧。马文升推辞。皇帝说:“朕认为你的才能和德行足以成事,素来声望著名;现在特意简拔任用你,应当不要推辞就职。”不准许他辞职。○乙丑日,翰林院编修叶德病愈到任,恢复原职。狭西道监察御史杨滋服丁忧期满,重新任命为福建道监察御史。王用核实榆林捕捉、斩杀虏寇的功劳,发现其中只有两人是壮年贼寇,其余全是幼男、幼女,于是弹劾都指挥郑彻等三人以及分守参政李旻、分巡佥事苏泰的罪行,请求一并逮捕镇守太监刘政、总兵官张安,彻底查究治罪。命郑彻、李旻、苏泰等都等边境事务平定后立即审问;刘政等则命各自据实具奏。兵部覆奏。户部左侍郎李孟阳所说的,确实是军伍方面的事情。他说:“祖宗时期,全国都司、卫所原有官军二百七十余万,年久以来逃亡、死亡的有十分之六七,导致军伍空虚,防御力量不足。本部此前曾多次奏请选拔全国民壮三十余万,又查出全国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并且在西北各边招募土兵不下数万人,全部加以操练,以备使用,这些都是根据实际情况增加兵力的办法。然而五军中弊端层出不穷,逃亡、患病死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请按照李孟阳的奏请,从今以后命清军御史分别督察所属地区,依照惯例清查,不要虚应故事。所属官员有阻挠的,发边卫充军;有司不操练民壮,反而私自役使他们从事杂差的,按照役占军人的罪名治罪。” ○丙寅日,下令五城兵马指挥等官推荐贤能之人,照例推举、升用。

从巡视南城监察御史杨璋奏也。国子监生田守仁自言知兵,尤能用偏厢车以胜虏。谓此车之例,方圆动支支阵不一,奇离合经营无方。马隆用此而破木机能,马燧用此而破安禄山。请得从事幕府以自效,但用此车三十辆,步卒二万,材士一万,指示诸将掺演士卒,可取万全之兵。部请令乘传赴苗逵、朱晖等军前听用。从之。下监察御史文森、曾大有、张津于锦衣卫狱。时吏部尚书缺,廷议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桂以请。森等奏谓在廷大臣爵齿固无若文升与桂者,但文升职掌兵柄,桂职掌刑名,俱不宜轻有改易。臣等听于朝野参之舆论,佥谓致仕户部尚书周景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刘大夏地远而罄华硕□□赤疏而品第高拔,居家宰庶,不负全衡之寄。上曰:“进用大臣,出自朝廷。森等不循制度,輙预铨衡。锦衣卫其逮送镇抚司者,讯以闻。”吏部给事中许天锡言:“陛下临御以来,从谏如流,言之当者必用,言之失者亦多置不究,是以士励敢言之气,虽草野鄙贱莫不争先投匦献其□曝。况在廷之臣与有言责者,手森等言虽轻率意,非为私。陛下置之于理者,皆以进用大臣非小臣可得而议,故薄示惩创为言事不度可否者戒耳。然恐远近不知者闻之,将谓不讳之朝而有此罪言之政,臣窃惜之。万一天威未解,重加谴谪,则人皆将以言为讳,虽有当言者亦忍默沮丧而不言矣。乞曲贷之,以彰圣度。”既而六科给事中刘孟,十三道监察御史袁经等,亦皆以为言。于是命森等皆赎杖还职。○丁卯,传旨升工部营缮所所副陈海等三十二人官,各一级。以太监李兴奏言,海等脩理午门等处有功也。吏部复引前旨,谓海等夤缘乞升,宜送法司治罪。上复命已之。复录用故大学士李贤之孙镔,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石玠奏:“臣按视固原诸路,当虏贼入寇时,甘凉副总兵鲁麟领兵二千,京营右参将神英领三千,同在韦州。狭西都指挥杨麟领兵一千,秦州指挥郭溯领土达兵一千,分驻固原诸路。指挥杨宏领兵五千,守固原。诸将防守不严,致虏深入,人应援无策,虏得全师大获以归。臣以麟本无忠诚,奸黠虚诞,密近杨琳,坐视不救,使琳败衄。而英、琳、宏又多餙诈,不知进止,请逮系麟等,重治其罪。”下兵部覆议,命得勘报至日处分。先是守臣亦言,麟兵黑水口,无琳孔坝沟营,相去二十余里,不为应援。己下玠查勘,时尚未复奏也。○戊戌岐王祐榆梦王,宪宗纯皇帝第五子,母贵妃邵氏,成化十四年生,二十三年册封,弘治八年之国湖广德安府,至是薨,年二十四。讣闻,上哀悼,辍朝一日,命回京葬城西翠微山,丧祭皆从原谥。田惠无子,国除,宫眷取回京安置。升兵科右给事中丛兰、给事中熊伟俱为通政使司右参议。先是给事中张弘至、周鼎、王缜,监察御史王献臣及南京十三道御史王倬等言:「失机边将王曰□永、马昇、陈瑛、秦恭,宜速正典刑。」而曰□永等数奏辩不已。保国公朱晖请宥曰□永,俾立功赎罪。兵科驳奏其非。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亦言:「曰□永及升、恭之罪宜有差别。」课曰□永犹愈于闭营不敢应献者。刑部看详覆奏,请俟秋后会审。至是刑部会官审录以俱狱。上谓四人罪皆当斩,曰□永之情颇可矜。上命贷曰□永死,并家属发辽东三万卫永远充军,昇依律处决,瑛、恭皆禁锢以俟后。刑科三复奏请命昇即日就刑,命禁锢之。是日晚刻,月掩上相星。是夜东方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自太微东垣内东行至近浊。○庚午运太仓银三十四万两于大同,以备军储。兵部议覆巡按贵州监察陈恪所奏,谓贼妇朱鲁之祸甚原起于守臣拥兵不能得御,方且为之枝词,乞降失机偾事,请自镇守太监杨友、总兵官曹海以下俱令戴罪杀贼,俟事平议处其罪,并行尚书王轼等速行剿捕,毋致仍前误事,从之。监察御史王经奏事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辛未,安远侯柳景复请全支禄米,户部支不可,命特与之。命后军都督府故都督佥事孙贵之子文袭原职指挥使,锦衣卫带俸。狭西朝色县地震,有声如雷。○壬申,升总督两广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大夏为兵部尚书,改南京刑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癸酉户部会官议处各巡抚官及漕运事宜:一、请清查天下逃民抛荒田地,有为豪石所据而里陪粮者,诸自首认粮免追花利,过三月不首罪之。

译这是听从巡视南城监察御史杨璋的奏请。国子监生田守仁自称懂得兵法,尤其善于使用偏厢车战胜虏寇。他说,这种车的制造规格,方圆、行动、支撑和布阵各不相同,奇正离合、筹划部署也没有固定方法。马隆曾用它击破木机能,马燧曾用它击破安禄山。请允许我到幕府任职以效力,只要使用这种车三十辆、步卒二万人、精通武艺的人一万人,指示各将领操演士卒,就可以取得万全的军队。兵部请求命他乘驿传前往苗逵、朱晖等军中听候任用。皇帝同意。将监察御史文森、曾大有、张津下锦衣卫狱。当时吏部尚书空缺,朝廷商议推举兵部尚书马文升、刑部尚书闵桂,文森等上奏说:“在朝大臣的爵位和年齿,当然没有比得上文升和闵桂的;但文升掌握兵权,闵桂掌管刑名,都不宜轻易改任。臣等听取朝廷内外、各方面舆论,都说致仕户部尚书周景适合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刘大夏虽身处远方,而□□赤疏而品第高拔,居家宰庶,不负全衡之寄。”皇帝说:“进用大臣,出自朝廷。文森等不遵循制度,擅自干预铨选。” “锦衣卫把他们逮送镇抚司,审讯后奏报。”吏部给事中许天锡说:“陛下即位以来,听取谏言如流水一般,意见正确的必定采用,意见失当的也多置之不究,因此士人激发了敢于进言的气节,即使草野中卑微鄙陋的人,也无不争先投匦献言。何况在朝廷任职并负有言责的大臣,文森等人的言论虽有些轻率,心意并不是出于私情。陛下把他们交付司法,是因为进用大臣不是小臣所能议论的,所以只是略加惩罚,以警戒那些进言而不审度可否的人。然而恐怕远近不知内情的人听说后,会认为这是一个不避讳言论的朝廷,却有因进言获罪的政治,我私下对此感到惋惜。万一天威未消,进一步加以谴责贬谪,那么人人都会把进言视为禁忌,即使有应当说的话,也会忍住不说,默默沮丧。请曲加宽宥,以彰显圣上的宽宏。”不久,六科给事中刘孟、十三道监察御史袁经等,也都为此进言。于是命文森等人都以赎刑免杖,恢复原职。○丁卯日,传旨提升工部营缮所所副陈海等三十二人的官职,各升一级。这是因为太监李兴奏称陈海等修理午门等处有功。吏部再次援引先前的圣旨,说陈海等人通过钻营求升,应送法司治罪。皇帝又命停止追究。又重新录用故大学士李贤的孙子李镔,出身为中书舍人习字。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石玠上奏:“臣巡察固原各路时,虏贼入侵,甘凉副总兵鲁麟领兵二千,京营右参将神英领兵三千,同在韦州;狭西都指挥杨麟领兵一千,秦州指挥郭溯领土达兵一千,分别驻守固原各路;指挥杨宏领兵五千,守卫固原。各将领防守不严,致使虏寇深入;有人应援时又没有办法,虏寇得以全军大获而归。臣认为鲁麟本来就没有忠诚之心,奸猾狡黠、虚妄荒诞,又秘密接近杨琳,却坐视不救,使杨琳失败。而神英、杨琳、杨宏又多有欺饰诈伪,不知进退,请逮捕鲁麟等人,严加治罪。”兵部提交覆议,命令等勘查报告送到后再行处分。此前守边大臣也说,鲁麟的兵驻在黑水口,杨琳的孔坝沟营与之相距二十余里,鲁麟没有出兵援助。皇帝已经命石玠查勘,当时尚未覆奏。○戊戌日,岐王朱祐榆薨。朱祐榆是宪宗纯皇帝第五子,母亲是贵妃邵氏;成化十四年出生,成化二十三年册封为王,弘治八年前往湖广德安府就藩;至此去世,享年二十四岁。讣告传来,皇帝悲痛哀悼,停止朝会一天,命令运回京城,葬在城西翠微山,丧葬祭祀都依照原有谥号办理。田惠没有儿子,封国撤除;宫人带回京城安置。升兵科右给事中丛兰、给事中熊伟都为通政使司右参议。此前给事中张弘至、周鼎、王缜,监察御史王献臣以及南京十三道御史王倬等人上言:“贻误军机的边将王曰□永、马昇、陈瑛、秦恭,应当迅速依法处以典刑。”王曰□永等人多次上奏辩解不止。保国公朱晖请求宽宥王曰□永,使他立功赎罪。兵科驳斥奏议,认为这样做不对。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也说:“王曰□永与马昇、秦恭的罪行应当有所区别。”考察王曰□永,认为他还胜过闭营不敢出援、坐视不救的人。刑部审查详议后覆奏,请等秋后会审。到这时,刑部会同官员审录,四人都已结案。皇帝认为四人的罪都应当斩首,但王曰□永的情状颇值得怜悯。皇帝下令免王曰□永死罪,并把他的家属发往辽东三万卫永远充军;马昇依法处决;陈瑛、秦恭都禁锢,等待以后处理。刑科三次覆奏,请求命马昇立即行刑,皇帝命令将他禁锢。当天晚上,月亮遮掩上相星。这天夜里,东方出现一颗流星,大小如杯,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太微东垣以内向东运行,直到接近浊处。○庚午日,运送太仓银三十四万两到大同,用来储备军需。兵部覆议巡按贵州监察御史陈恪的奏请,说贼妇朱鲁造成的祸患,根本原因在于守臣拥兵却不能抵御,反而为自己编造辩解之词;请求下令失去战机、败坏事务的官员,从镇守太监杨友、总兵官曹海以下,都戴罪杀贼,等事情平定后再议处罪,并命尚书王轼等迅速进剿捕捉,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误事。皇帝同意。监察御史王经奏事时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后恢复原职。○辛未日,安远侯柳景再次请求全额支领禄米,户部不准支给,皇帝下令特许给他。下令后军都督府故都督佥事孙贵的儿子孙文承袭原职指挥使,挂锦衣卫俸禄。陕西朝色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壬申日,升总督两广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大夏为兵部尚书,改南京刑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癸酉日,户部会同官员议定各巡抚官及漕运事务:一,请清查天下逃民所抛荒的田地,其中有被豪石占据而由里陪承担粮赋的,凡自行首报并认缴粮赋的,免于追征花利;超过三个月不自首的,治罪。

一、凤阳等府牧马草场堪种者,旧拟上等亩输租银七分,中等五分,下等四分,民多诉其地薄租种有鬻子女不能办者,请递减上等亩银五分,中等三分,下等二分五厘。一、贵州兴隆、清平等卫有永乐三户垛充军役,每户轮戍一年,往往逃亡,请令三户内选一壮丁充役,而以其二户供送,至二十余年乃于二户内选一以代,亦如之。一、今后各处抚按官旌异州县正官,请不拘进士、举人皆得论荐,以广求才之途。一、请命各处抚巡官,凡腹里衙门系洪武、永乐间创设者,不得无故迁革。一、问刑条例载喇虎、白画、撒泼殴人夺财者,犯徒罪以上,军役边卫民徙口外,遂令郡县问刑者指乡邻之斗为喇虎而谕从不宥,请出两京及在外果凶恶甚者如例,余犯斗殴常事犯徒罪以上者止从本律论断。一、请命各巡抚、巡按官清查各王府承春门官、内使、典膳、典仗、仪宾、亲属、官旗、军校之家,有军民人等投充伴当等役及投献欺隐田粮者,俱改正发遣应当粮差。一直隶真定府垣出等驲有保定中卫协济站马,旧例五月至八月住支粮草,令于牧马草场采今草场皆耕种,请按月支给,待边事宁日仍旧。一、四川黎州马往时不遇兵备官管束,以致犬马窃发,请令黎州安抚司地方隶整饬四川行都司兵备副使,马湖府地方隶叙泸兵备副使,一体管束。一、河南归德、信阳、磁州、洧川、封丘、陈留、芦氏、修武、蒿县各税课司课钞,请并裁革以州县官带徵议。上俱从之。○甲戌,修内府外广备库。改湖广襄阳卫均州守御千户所隶行都司。增设湖广宜城县丽阳递运所,复设直隶望江县主簿一员。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奉旨日讲添《周易》一书,臣等仰见圣学日增,至治可望,不胜忻跃。而在廷诸臣闻之,亦莫不传颂相庆。”今日进讲间传旨,将《贞观政要》暂且停讲。切缘《贞观政要》所载唐太宗议论行事之迹,于帝王为治之道最为切要,况又世代相近,事体易晓,所以祖宗列圣崇重此书,每令儒臣进讲,实为有益。伏望圣明少留顷刻,俯垂天听,容臣等仍将此书照旧进讲,以裨圣治之万一,岂惟臣等之幸,实宗社无疆之幸也。上嘉纳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弘治十四年十一月乙亥朔,钦天监进弘治十五年大统历。上御奉天殿受之,给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本监官复诣文华殿进历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再运太仓银十五万两于宁夏,以助军储,从巡抚都御史王珣请也。礼部奏冬至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以节钱钞。○丁丑冬至节,遣驸马都尉谢震、林岳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官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来朝使行庆贺礼。复诣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代府信宜郡主卒,赐祭葬如例。○戊寅,文武群臣朝觐,王子奉天殿东廊。江西赣州府连日大雷雨,各县遂多瘴疠,人有朝病暮死者。广东广州府并韶州府连日雷雨大作。○己卯,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内官祭陵寝。周府河阴王同金□尘薨。王怀僖王嫡子,母妃巩氏。正统十一年生,天顺元年袭封。至是薨,年五十六。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简。○庚辰,命金吾右卫故署都指挥佥事彭<▯王晋>之子翱袭原职指挥佥事。晋府宁河王府第毁于火,掌理府事镇国将军钟陂□金,请更给诰命冠带并房屋之直,从之。○辛巳,以水灾免直隶真定等四府并隆庆州,并真定、永宁等十四卫所粮草子粒,有差。郑王裕枔以其父郑世子已追谥为郑信王,请如例加封其姊连城县主、妹阜平县主俱为郡主,从之。辽东金川等卫大雪压军民房屋,塞道路,冻死人畜无筭。○壬午,升南京刑部右侍郎潘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秦府长史司奏:汧阳王诚洌孝义出于天性,母妃马氏早薨,事父汧阳端懿王暨继母张氏,极尽孝道,问安视膳,无间朝夕。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尝。饮食不能下咽,每夜稽颡北辰,求以身代。父没哀毁欲绝,居丧寝苫枕块,不饮酒食肉。及将葬时,雨父泥泞,王祷于天,葬日天果开霁。王悲号送葬,徒步往返四十余里。葬毕复大雨,次日墓上生嘉禾一茎及穗,嘉瓜一蒂两实,又有慈乌异禽环集墓柏,日夜哀鸣。执丧三年如一日,又以母妃不逮养,追服茹素二十七月。夫人王氏丧,不再娶。礼部覆奏,请赐敕奖谕,从之。晋府交城王奇淐薨,王庄僖王嫡子,母妃张氏,天顺三年生成化五年,封辅国将军,十七年封镇国将军,弘治十一年袭封交城王。至是薨,年四十三。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荣惠。

译一,凤阳等府的牧马草场中,适宜耕种的土地,旧议规定上等田每亩缴租银七分,中等田五分,下等田四分。百姓多诉说土地贫瘠,租种后甚至有卖儿卖女也无法完纳的,请逐等减为上等田每亩五分,中等田三分,下等田二厘五毫。一,贵州兴隆、清平等卫有永乐年间编定的三户轮流充任军役,每户戍守一年,往往逃亡,请令三户之中选一名壮丁充役,另外两户负责供送;到二十多年后,再从那两户中选一人替代,也照此办理。一,今后各处抚按官旌表优异的州县正官,请不拘进士、举人,都可以论荐,以扩大求才的途径。一,请下令各处巡抚、巡按官,凡内地衙门属于洪武、永乐年间创设的,不得无故迁移或革除。一,《问刑条例》载有以喇虎、白画、撒泼殴打他人、夺取财物者,犯徒罪以上,军人发往边卫服役,民人迁往口外。于是各郡县审理刑狱时,便把乡邻间的斗殴指称为喇虎,告谕依从而不予宽宥。请下令京师内外及在外真正凶恶者依条例办理,其余普通斗殴、犯徒罪以上的,只依本律论断。一,请下令各巡抚、巡按官清查各王府承奉长、门官、内使、典膳、典仗、仪宾、亲属、官旗、军校之家,凡有军民等投充为伴当等役以及投献、隐瞒田地粮赋的,都改正处理,发遣去承担应当的粮差。一,直隶真定府垣出等驿站有保定中卫协助供给的站马,旧例规定五月至八月停发粮草。现在牧马草场都已耕种,请按月支给粮草,等边事平息后仍照旧例办理。一,四川黎州的马匹过去没有遇到兵备官管束,以致犬马盗窃事件发生,请令黎州安抚司所属地方归四川行都司兵备副使整饬,马湖府所属地方归叙泸兵备副使整饬,一体管束。一,河南归德、信阳、磁州、洧川、封丘、陈留、芦氏、修武、蒿县各税课司征收的课钞,请一并裁革,议定由州县官兼带征收。以上都批准了。○甲戌日,修缮内府外广备库。改湖广襄阳卫均州守御千户所隶属于行都司。增设湖广宜城县丽阳递运所,恢复设置直隶望江县主簿一员。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奉圣旨每日讲读增添《周易》一书,臣等仰见圣学日益增进,太平之治可望,不胜欣喜。朝廷群臣听闻此事,也无不传颂相庆。今天进讲期间传下圣旨,要暂且停止讲读《贞观政要》。只是《贞观政要》所记载的唐太宗议论和施政行事,对于帝王治国之道最为切要,何况与本朝相隔世代较近,事情体制容易明白,所以祖宗列圣都崇重此书,常令儒臣进讲,实在很有益处。伏望圣明稍作停留,俯听臣等的请求,容许臣等仍照旧进讲此书,以对圣治略尽微薄之助;这岂只是臣等的幸运,实在也是宗庙社稷无穷的幸运。”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弘治十四年十一月乙亥朔日,钦天监进呈弘治十五年的《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钦天监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呈历书,群臣依仪行礼。再次运送太仓银十五万两到宁夏,以资助军储,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王珣的请求。礼部奏报,按照冬至节的惯例应赐百官宴,皇帝下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丁丑日,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谢震、林岳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茂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祭;派遣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皇帝到奉先殿、奉慈殿,向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来朝的四夷使臣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朝贺,一并免去命妇朝贺。代府信宜郡主去世,赐祭祀和安葬,均按惯例办理。○戊寅日,文武群臣朝觐,王子在奉天殿东廊朝见。江西赣州府连日发生大雷雨,各县于是多有瘴疠,人中有早晨患病、晚上便死亡的。广东广州府和韶州府也连日雷雨大作。○己卯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内官祭祀陵寝。周府河阴王同金□尘去世。河阴王是怀僖王的嫡子,母妃为巩氏。正统十一年出生,天顺元年承袭封爵。至此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祀、安葬,按制度办理,谥号为康简。○庚辰日,下令金吾右卫故署都指挥佥事彭<▯王晋>的儿子彭翱承袭原职指挥佥事。晋府宁河王府第被火焚毁,掌理府事的镇国将军钟陂□金请求重新赐给诰命、冠带,并补给房屋的价值,皇帝批准了。○辛巳日,因水灾,免除直隶真定等四府和隆庆州,以及真定、永宁等十四卫所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差等。郑王裕枔因其父郑世子已经追谥为郑信王,请求按照惯例加封他的姐姐连城县主、妹妹阜平县主,都为郡主,皇帝批准了。辽东金川等卫大雪压毁军民房屋,堵塞道路,冻死的人畜无法计数。○壬午日,升南京刑部右侍郎潘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秦府长史司奏报:汧阳王诚洌孝义出于天性,母妃马氏早年去世,他侍奉父亲汧阳端懿王和继母张氏,极尽孝道,早晚问安、侍奉饮食,从不间断。父母患病时,他衣不解带,汤药一定亲自尝过。父母饮食难以下咽时,他每夜向北辰叩头,祈求以自己的身体代替父母承受病苦。父亲去世后,他悲哀憔悴,几乎不能自持;服丧期间睡在苫草上、以土块为枕,不饮酒、不吃肉。将要下葬时,天降大雨,道路泥泞,王向上天祈祷,到了下葬日天气果然放晴。王悲号送葬,徒步往返四十多里。下葬后又下大雨,第二天墓上长出一茎一穗的嘉禾,一蒂两实的嘉瓜,又有慈乌等异鸟环绕聚集在墓柏上,日夜哀鸣。他守丧三年如同一日,又因母妃没有得到奉养,追服丧服并吃素二十七个月。夫人王氏去世后,他不再娶妻。礼部复核奏请赐敕书予以嘉奖和晓谕,皇帝批准了。晋府交城王奇淐去世。交城王是庄僖王的嫡子,母妃为张氏,天顺三年出生,成化五年封为辅国将军,十七年封为镇国将军,弘治十一年承袭交城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赐祭祀和安葬,按制度办理,谥号为荣惠。

○甲申,改刑科给事中徐沂于南京工科,以便养亲,从其请也。○乙酉,升监察御史王宗锡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吏科右给事中钟渤、刑部郎中王益谦会巡按监察御史按问:分守辽阳副总兵孙文毅、少监刘恭、守堡指挥使白玺等,失于备虏,丧亡男妇一千九百四十有奇,畜产三千二百,并安备御海州都指挥佥事李继祖,虏至不援。刘恭又坐占地取贿,及边吏诱引尚古入贡之罪,且传其状还奏之,且劾总兵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纳侮邀功,又不严饬军令,致虏深入。及分守开原右参将胡忠、左监丞黄廷诱夷启衅,下刑部议。文毅、玺论斩,恭赎徒,追赃毕,取回闲住。继祖及指挥张钦等五人皆远卫充军。忠、延逮问。会广宁复以师败,骥、瑶以捷闻,言者攻之。命下巡按御史勘报,言骥、瑶隐匿丧亡,反以功奏,冀掩真罪,而都指挥佥事李恕、右参将盛铭及指挥使韩俊等不能先事设备,亦宜有罪。于是刑部请连击骥、瑶至京会官廷鞫之,有旨令代骥、瑶还,恕等下巡按御史逮问。○丙戌,虏前入甘州重岗等诸堡,官军死伤者九十余人。守臣劾奏都指挥等官张经等九人罪,请并副总兵刘胜、左监丞梁玉俱逮治之。命梁玉、刘胜待张经等逮问毕日闻奏。○丁亥,升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樊荣为南京刑部左侍郎。吏科右给事中钟渤还自辽东,言辽阳地方千余里,而官军数仅五千;广宁不及五百里,而团兵数逾一万。往年常调辽阳兵千七百人戍广宁,而岁久不归,其策非是。请仍归之辽阳,以备防守。兵部覆奏,从之。○己丑,改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缙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南京金星昼见于未位。○庚寅,大学士李东阳奏:先莹在京城西直门外,父母以地窄不能合葬。迩者屡荷赠典,而北域未备,碑表未立,心窃未安。尝买房山县地一区,去都城九十余里,欲相地势改立坟茔,而职在禁密,不敢擅离。乞赐优假,暂往其地相度,事毕即回。从之。以旱雹灾,免狭西河州、兆州二卫屯田子粒有差。尚衣监太监秦文等奏:原给长卢运司盐二万引,尚未足织造之用。请再于两淮给盐价银三万两。户部覆奏,请略加裁损。命如数与之。○辛卯,礼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言减价直事,谓各王府自亲王及世子、郡王以下薨逝,近例俱止赐祭葬,不给齐粮、麻布,惟郡王长子卒者有之,乃先年一时特恩,未及裁革,揆之情法,俱未安,请一体革去,从之。土星犯六诸王东第二星。○壬辰,升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为都察院右副都副史,抚治郧阳等处。以水旱灾,免山东济南等府州卫所并都转运盐使司税粮子粒马草盐课有差。再问中两淮运司,弘治十一年存积盐二十四万引于大同,以给军储。河套捣巢之役纪功盐,察御史王用报有功,官军万余名止,兵部定拟升赏四千四百五十余人。有旨再拟将行大赉,兵部覆奏以为官军捣巢虽有微劳,斩首之功止于三级。若蒙殊恩,诚于国论未协。况今南北苗寇所在窃发,百力支持犹恐不逮,予夺不谨则无以激劝忠人,有幸心莫肯致死,而将来冒功图赏者不知几何,流毙无穷,渐不可长。命官军人等照原拟升赏内奋不顾身并被伤者二百十人,各升署一级。赏太监苗达、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各彩币二表里,白金二十两。太监朱秀、刘政,侍郎李璲,都督张安、刘宁,都御史陈寿,并都指挥李祥、张雄、刘宁、姚信、张铭,御史王用、佥事苏泰银币有差。夜月犯轩辕南第五星。○癸巳,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夏崇文言十事曰:亲大臣,举贤才,采群策,理财用脩备,谨边方,专将任明,赏罚广仁恩,正士风。命下其奏于所司。给楚府故镇国将军季圾夫人陈氏养赡米,岁五十石。吏部尚书马文升言:直隶山东、河南等处灾,请行恤典,并简命臣僚以便宜赈济,因严捕盗贼,停止科差,以苏民困,以固邦安。上曰:地方灾伤,人民艰窘,诚如卿所言。该部即推能干上官二员,分路会同各该巡抚等官,用心赈恤,毋致失所。其余灾伤地方,章内开具未尽者,仍通查以闻。户部覆奏谓:刑部左侍郎何鉴、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可分任其事。又凤阳等府、山西等处以报灾伤,乃文升奏所未及者,请并量行恤典。上从之,命鉴、一贯各奉敕以行。其余有处,行令各巡抚等官加意设法赈恤,毋得虚应故事。○甲午,传制,遣新宁伯谭佑充正使,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廷充副使,持捧节册,为申王妃项氏行纳徵等礼。改广东布政司抚徭右参政王伦为本司左参政。○丙申,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刘聪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等处;大理寺右少卿何钧为本寺左少卿;南京大仆寺少卿张泰为大理寺少卿。升刑科都给事中刘孟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龙门卫地震,有声。

译○甲申日,因便于奉养父母,将刑科给事中徐沂改任南京工科,这是听从他的请求。○乙酉日,升监察御史王宗锡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吏科右给事中钟渤、刑部郎中王益谦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审问:分守辽阳副总兵孙文毅、少监刘恭、守堡指挥使白玺等人,疏于防备敌虏,损失军民男女一千九百四十多人、牲畜三千二百头,并且安备御海州的都指挥佥事李继祖,敌虏到来时没有救援。刘恭又被追究占地受贿,以及边地官吏诱引尚古入贡的罪责,并将有关情状传送回朝奏报;同时弹劾总兵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接受侮辱、邀求功劳,又没有严格整饬军令,以致敌虏深入。至于分守开原右参将胡忠、左监丞黄廷诱使夷人,挑起事端,下交刑部议处。孙文毅、白玺论斩,刘恭以赎刑免死,追缴赃物完毕后,取回闲住。李继祖以及指挥张钦等五人,都发往远卫充军。胡忠、黄延逮捕审问。适逢广宁又一次因出兵失败,蒋骥、陈瑶却把它作为捷报上奏,言官便攻击弹劾他们。皇帝命巡按御史查勘上报,奏称蒋骥、陈瑶隐瞒伤亡,反而以功劳奏报,希望掩盖真实罪责;而都指挥佥事李恕、右参将盛铭以及指挥使韩俊等人不能事先设置防备,也应当有罪。于是刑部请求把蒋骥、陈瑶一并押解到京,会同官员在朝廷审讯;有旨令代替蒋骥、陈瑶还任,李恕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丙戌日,敌虏先前攻入甘州重岗等各堡,官军死伤九十多人。守臣弹劾奏报都指挥等官张经等九人的罪行,请将他们连同副总兵刘胜、左监丞梁玉一并逮捕治罪。命梁玉、刘胜等候张经等逮捕审问完毕后再奏报。○丁亥日,升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樊荣为南京刑部左侍郎。吏科右给事中钟渤从辽东返回,说辽阳地方方圆一千多里,而官军人数只有五千;广宁不到五百里,而团练兵人数超过一万。往年常调辽阳兵一千七百人戍守广宁,但日久仍未归还,这种安排不对。请仍将他们调回辽阳,以备防守。兵部复核奏报,皇帝批准了。○己丑日,改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缙为总督漕运,兼任巡抚凤阳等处。南京金星在白天出现在未位。○庚寅日,大学士李东阳奏报:先人的坟茔在京城西直门外,因父母认为墓地狭窄,不能合葬。近来多次承蒙赐予赠典,但北边墓域尚未完备,墓碑、墓表也没有建立,心中私下仍不安。曾经买下房山县一处土地,距离都城九十余里,想要察看地势、改建坟茔,但自己的职务属于禁密,不敢擅自离开。请赐予优厚假期,暂时前往那里察看地势,事情办完立即回来。皇帝同意。因旱灾、雹灾,免除狭西河州、兆州二卫屯田的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尚衣监太监秦文等奏报:原来发给长卢运司的盐二万引,仍不够织造使用,请再从两淮拨给盐价银三万两。户部覆奏,请求略加裁减。皇帝命按原数给付。○辛卯日,礼部覆奏府、部等衙门所说的减价、减额之事,称各王府从亲王、世子、郡王以下去世,近来的惯例都只赐祭葬,不再供应齐粮、麻布;只有郡王长子去世时仍有供应,这是前些年一时的特别恩典,尚未及时裁撤。按情理和法制衡量,都不妥当,请一律革除。皇帝同意。土星侵犯六诸王东边第二颗星。○壬辰日,升大理寺左少卿王鉴之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因水旱灾害,免除山东济南等府、州、卫所以及都转运盐使司的税粮、子粒、马草、盐课,数额各有不同。再次审议两淮运司,将弘治十一年积存的盐二十四万引存放于大同,用来供给军需。关于河套捣毁敌巢的战功,监察御史王用报告有功,官军一万多人中,兵部拟定升赏四千四百五十多人。皇帝下旨再拟定后将实行大规模赏赐。兵部覆奏认为,官军捣毁敌巢虽然略有功劳,但斩首功劳只达到三级;如果再蒙受特别恩典,确实与国家议论不相符合。何况如今南北苗寇到处暗中发生,勉力支撑尚且担心来不及,赏罚取舍不谨慎,就无法激励忠勇之人;有侥幸之心的人也不会肯拼死作战,将来冒领功劳、图谋赏赐的人不知会有多少,弊害无穷,不能逐渐助长。命官军中依照原拟升赏方案,奋不顾身以及受伤的二百一十人,各升署职一级。赏赐太监苗达、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各彩币二表里、白金二十两。太监朱秀、刘政,侍郎李璲,都督张安、刘宁,都御史陈寿,以及都指挥李祥、张雄、刘宁、姚信、张铭,御史王用、佥事苏泰,分别赐银币,数额各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人〕 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边第五颗星。○癸巳日,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夏崇文陈说十件事:亲近大臣,举荐贤才,采纳众议,治理财用、修整装备,谨慎处理边防事务,专任将领、明确职责,赏罚分明并广施仁恩,端正士人风气。命令有关部门审理他的奏疏。给楚府故镇国将军季圾的夫人陈氏赐养赡米,每年五十石。吏部尚书马文升说:直隶、山东、河南等地发生灾害,请施行抚恤典礼,并简选命令大臣,授权他们酌情赈济,同时严厉捕捉盗贼,停止征发差役,以缓解百姓困苦,巩固国家安定。皇帝说:“地方遭受灾害,百姓困窘,确实如卿所说。有关部门立即推举两名能干的高级官员,分路会同各地巡抚等官,尽心赈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其余受灾地区,奏章中没有全部列出的,仍要全面查明上报。”户部覆奏说,刑部左侍郎何鉴、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可以分别承担此事;又说凤阳等府、山西等地已经报告灾情,其中有些是马文升奏章没有涉及的,请一并酌情施行抚恤典礼。皇帝同意,命何鉴、吴一贯各自奉敕前往办理。其余地方,命各巡抚等官更加用心设法赈恤,不得虚应故事。○甲午日,传制,派新宁伯谭佑任正使、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廷任副使,捧持节册,为申王妃项氏举行纳征等礼。将广东布政司抚徭右参政王伦改任本司左参政。○丙申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刘聪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等处;升大理寺右少卿何钧为本寺左少卿;升南京大仆寺少卿张泰为大理寺少卿。升刑科都给事中刘孟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龙门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

○丁酉,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劾奏:左参议马辂,次当分守西宁,而畏边徼多虞,迁延不赴,且多乘驿马。下巡按监察御史石玠逮问,奏当辂赎杖还职,特命降一级别用。遂降为直隶顺德府同知。○戊戌,命故东宁伯焦俊之子淇袭东宁伯,岁支禄米本色三百五十石,折色四百五十石。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郝志义为山东左布政使。实授湖广道试监察御史陈霖为本道监察御史。广东崖州抱怀等卫村峒黎首罗累等五人来贡,赐绢钞等物如例。南京监察御史赵俊等言:「限岁年以任清军,铸印信以便照刷,复俸禄以厚官员,严参究以催皂隶。」四事,命下其奏于所司。○己亥,赐周府镇国将军睦橪、睦栜、睦于,安溯、安汗、安澻、安凉、安涷,辅国将军安溻,奉国将军安澹,诰命冠服如制。赐周府章丘县主并仪宾武经,南安县君并仪宾姚冕,南平县君并仪宾李斌,万承郡君并仪宾邢忠,晋府公安县君并仪宾王瓒,沈府高要县君并仪宾成,周靖江王府安城乡君并仪宾杨用珉,凤化乡君并仪宾刘乾,诰命冠服如制。升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夏崇文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使吴文度为山西右布政使。以水灾免直隶保定、凤阳等府及辽东义州等卫所,并狭西朝邑县粮草子粒有差。金星犯垒璧阵西第六星。○庚子,赐驸马都尉齐世美之父尚宝司卿估葬,祭不为例,从其请也。○辛丑,传旨升大能仁寺右觉义麻的室哩、左觉义塔而麻拶耶俱为灌顶大国司。贵州贼妇米鲁及福佑等复杀掠实甸,攻围安南卫城。兵部奉旨会廷臣谓:「米鲁等恶已稔盈,流毒边境。若不益边早图扑灭,恐致滋蔓,所害不小。请敕湖广镇巡官永康侯徐锜等,遣永顺宣慰彭世旗、保靖宣慰彭世珑各领土兵三千赴贵州,听尚书王轼节制。沿途令有司供顷,至贵州人给犒银三两。若粮饷不敷,令贵州所司移文于四川、湖广二布政司支给。」从之。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奏:「兵部定拟白咸滩、门槛岭等处官军获功等第,奉旨官军人等准照原拟升赏。内奋不顾身及被伤二百一十人各升署一级。臣等窃惟赏以奖功,名以副实,则滥冒之奖兴其源一开,末流难御。顷因丑虏潜住河套,侵犯边陲,其监督总兵提督等官虽曾统领官军一扑贼巢,然斩首止于三级,何足云捷?且坐拥重兵,僻守一隅,以致贼无忌惮,屡犯宁夏、固原等处,杀死官军至于千数,抢掳人畜动以亿计,地方残破之难转深,朝廷西顾之忧愈切。屡敕切责,冀其感奋,竟至师出踰时,机会屡失,老师费财,公私匮竭。假使功过相准,恐此微劳亦难赎罪。且纪功御史王用亦称:「捣巢之举,将臣张安、刘宁、张雄、姚信、李祥人自为帅,违越节制。」由此观之,适足为罪,岂得言功?此物议不平,兵部所以屡执奏者,误蒙陛下曲加升赏于夤缘贪得之情,固为遂矣,而沿边将士不能无缺望焉。盖此随征升级者,非绮纨子弟,即厮养庸<▯▯锍-釒>,今乃一切蒙恩,必将沮战士激励之心,结边将抑郁之气。所悦者寡,所失者众。矧今贼势益张,边警日甚,必藉武力方能讨除。奖不以功,其何能劝?诚不可不慎惜爵赏,以为策励之资也。」监察御史陈珀等亦以为言,并报罢。○壬寅,升河南按察司副使车玺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癸卯,四川威州番贼二千余人攻埧州堡,入其城,杀掳军民,劫掠仓库,烧公私庐舍。守臣以闻。兵部请行镇巡等官选调精兵,令右参将朱廷统之抚捕。仍行巡按御史按失机启衅之人,并诸所亡失及贼众多寡状以闻。上是之,命镇巡等官从长计议,随宜调度剿捕,毋怠忽误事。○甲辰,命楚府故镇国将军李城、辅国将军均銋、奉国将军荣滁前支过禄米免还官。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言:“有旨令拟升赏捣巢功次,欲将奋不顾身二百一十员名特升署职一级。臣等看得兵部三次议拟,极言军功升职必论首级,系祖宗定制。彼处所获首级止于三颗,今拟升七人,赏四千余人,其奋不顾身等项又比赏、加赏已为过厚,足以激励人心。若又升职太滥,则恐将来军前俱各仿效,冒报‘敢勇当先’‘奋不顾身’等项以图侥幸升职,谁肯着实向前杀贼?弊端一开,末流难塞。此诚为国大计。若臣等苟且阿顺,则是该部为朝廷守法,而臣等职在辅弼,乃反坏之,罪无所逃。以此不敢轻易改拟,乞圣明采择。”上从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弘治十四年十二月乙巳朔,上视牲于南郊。○丙午,沈王幼学自以年老有疾,请凡遇祭祀社稷山川,暂令本府长史摄行祀事。

译○丁酉日,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弹劾上奏:左参议马辂按次应当分守西宁,却害怕边疆多有忧患,拖延不赴任,而且多次乘用驿马。命巡按监察御史石玠逮捕审问,奏称马辂应赎杖后恢复原职;皇帝特别命令降一级任用。于是马辂被降为直隶顺德府同知。○戊戌日,命故东宁伯焦俊的儿子焦淇袭封东宁伯,每年支取禄米,本色三百五十石,折色四百五十石。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郝志义为山东左布政使。实授湖广道试监察御史陈霖为本道监察御史。广东崖州抱怀等卫村峒的黎族首领罗累等五人前来进贡,依照惯例赐给绢、钞等物。南京监察御史赵俊等上言:“限定任期以办理清军,铸造印信以便核验,恢复俸禄以优待官员,严格参究以催促皂隶。”这四件事,命有关部门审理他们的奏疏。○己亥日,赐周府镇国将军睦橪、睦栜、睦于、安溯、安汗、安澻、安凉、安涷,辅国将军安溻,奉国将军安澹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办理。赐周府章丘县主及仪宾武经、南安县君及仪宾姚冕、南平县君及仪宾李斌、万承郡君及仪宾邢忠、晋府公安县君及仪宾王瓒、沈府高要县君及仪宾成、周靖江王府安城乡君及仪宾杨用珉、凤化乡君及仪宾刘乾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办理。升南京通政使司左参议夏崇文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使吴文度为山西右布政使。因水灾,免除直隶保定、凤阳等府和辽东义州等卫所,以及狭西朝邑县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不同。金星侵犯垒璧阵西边第六颗星。○庚子日,赐驸马都尉齐世美的父亲尚宝司卿齐某安葬费用,祭祀不作为常例,这是听从他的请求。○辛丑日,传旨提升大能仁寺右觉义麻的室哩、左觉义塔而麻拶耶,都为灌顶大国师。贵州贼妇米鲁及福佑等人又杀掠实甸,攻打围困安南卫城。兵部奉旨会同廷臣商议说:“米鲁等人的罪恶已经积累满盈,毒害流布边境。如果不增援边境、及早谋求扑灭,恐怕会逐渐蔓延,造成的危害不小。请敕令湖广镇守、巡抚官,永康侯徐锜等派永顺宣慰彭世旗、保靖宣慰彭世珑各领土兵三千前往贵州,听尚书王轼节制。沿途命有司供应粮草,到贵州后每人发给犒赏银三两。如果粮饷不足,命贵州有关部门行文到四川、湖广两布政司支取。”皇帝同意。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上奏:“兵部拟定白咸滩、门槛岭等处官军获功的等级,奉旨官军依照原拟方案升赏,其中奋不顾身以及受伤的二百一十人,各升署职一级。臣等私下认为,赏赐是用来奖赏功劳的,名目必须符合实际;如果滥报冒领的奖赏一开源头,后来的弊端就难以控制。近来因为丑虏潜伏在河套,侵犯边疆,负责监督、总兵、提督等官虽然曾经率领官军进攻一次贼巢,但斩首只达到三级,哪里称得上胜利?况且他们拥兵自重,偏守一隅,以致贼寇毫无顾忌,屡次侵犯宁夏、固原等处,杀死官军达到上千人,抢掠人畜动辄以亿计,地方残破的灾难更加深重,朝廷西顾的忧患也更加急切。朝廷屡次下敕严厉责备,希望他们受到感动而奋发,结果却出兵超过时限,屡屡错失机会,劳师费财,使公私财力都匮乏。即使功过相抵,恐怕这点微小劳绩也难以赎罪。况且纪功御史王用也说:“捣毁敌巢时,将领张安、刘宁、张雄、姚信、李祥各自充当主帅,违背了节制。”由此看来,这恰好足以构成罪过,哪里能说是功劳?舆论对此不平,兵部之所以屡次坚持上奏,是因为误蒙陛下曲加升赏,满足了钻营求取、贪得赏赐之人的心愿;而沿边将士不能不失望。此次随征而升职的人,不是锦绣纨绔子弟,就是厮役、庸劣之人,如今竟然一概蒙受恩赏,必将挫伤战士奋勇杀敌的心志,积聚边将抑郁不平的情绪。所得到的欢悦很少,所失去的东西却很多。何况如今贼势日益张狂,边境警报日益严重,必定要借助武力才能讨伐消灭。奖赏不依据功劳,怎么能够劝勉将士?实在不能不慎重珍惜爵禄赏赐,把它作为激励将士的手段。”监察御史陈珀等也这样进言,皇帝一并下令停止执行。○壬寅日,升河南按察司副使车玺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癸卯日,四川威州番贼二千余人攻打埧州堡,进入城中,杀掠军民,抢劫仓库,焚烧公私房屋。守边大臣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命镇守、巡抚等官选调精兵,交给右参将朱廷统领,前往抚剿捕捉;又命巡按御史查究那些贻误军机、挑起事端的人,以及各处损失、贼众人数多少等情况,一并上奏。皇帝认为有理,命镇守、巡抚等官从长计议,酌情调度兵力进剿,不得怠慢疏忽而误事。○甲辰日,命楚府故镇国将军李城、辅国将军均銋、奉国将军荣滁此前支取过多的禄米免予退还官府。内阁大学士刘健等说:“已有旨意命令拟定捣毁敌巢的功劳等级,准备把奋不顾身的二百一十名人员特别升署职一级。臣等查考,兵部三次议定,都极力说明军功升职必须论斩首数,这是祖宗制定的制度。那里所获首级只有三颗,如今却拟定升用七人、赏赐四千多人;其中奋不顾身等项目,再加上已经给予的赏赐、加赏,已经过于优厚,足以激励人心。如果再如此滥升职务,恐怕今后军前人人都会仿效,冒报‘敢勇当先’‘奋不顾身’等项目,以图侥幸升职,谁还肯真正向前杀敌?弊端一旦开启,后续就难以堵塞。这确实是关系国家的大计。如果臣等苟且迎合,就是有关部门在替朝廷守法,而臣等职在辅弼,反而破坏法制,罪责无可逃避。因此不敢轻易改变原议,请圣明采纳裁决。”皇帝同意。《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一。《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弘治十四年十二月乙巳朔日,皇帝在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丙午日,沈王朱幼学自认为年老多病,请求以后凡遇祭祀社稷、山川时,暂时命本府长史代行祭祀事务。

礼部议不可,请如宁府例,令王庶长子西杨王铨钲代行礼,从之。升四川按察司佥事王敕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仍提调学校。巡按狭西□□金察御用王用陈御虏事宜,谓来春虏犹在套,请调宣府、大同、甘凉、狭西、环庆、延绥、宁夏并京营兵十万,皆会于边,分二十余营,期以三月初旬,乘虏马方瘦,连络并进,直捣其巢。兵部议:“为事贵万全,我师聚于一处,贼或知各镇空虚,乘机间道攻掠,顾有难于捍御者,请行监督等官会同诸将议处其宜,以闻。”从之。○丁未,文华殿办事太常寺少卿张骏乞致仕,命升光禄寺卿,仍旧办事,不允辞。升工科右给事中李禄,吏科右给事中禄,吏科世忠,户科渤理,兵科良弼,本科。大慈恩寺灌顶国师班丹远丹死,其徒为乞祭葬,礼部执不可,命如著癿领占锡葬例,减半给与工价,不为例。○戊申,赐晋府谷城县君并仪宾靳环、乐昌县君并仪宾洪福胜诰命冠服如制。复录用故大学士刘翊之子铨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庚戌金星昼见于申位○辛亥复设绍兴府曹娥驿○壬子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命金吾右卫故带俸都指挥佥事李雄之子永袭原职指挥使。○癸丑,以水灾免顺天府所属二十六州县及直隶兴州后屯等六十三卫所税粮子粒,有差。先是,钦天监监正吴昊请改造观象台原制浑仪及脩改简仪,礼部请令监正张绅议之。绅议谓:“原制浑仪时未经校勘,其黄赤二道相交于奎轸,不合今之四正阳经,故南北圆轴不合,两极出于地度阴纬,而东西窥管又不与太阳出没相当,是以推验无准,从前不用。简仪虽用以测验,然当时铸造云柱颇短小,亦稍不合天枢,故推测经星去极亦有差谬。今改造浑仪,亦以赤红二道改交于壁轸,则与今之四正阳经正相合,而圆轴窥管亦无不相合相当者。简仪云柱则比旧少加高大,足矣。”礼部复令绅等呈木样以闻。至是,木样成,礼部议谓可施之永,大且请如昊等所奏,移文吏部,量请升授诸天文生之效劳年深者,从之。夜月犯火星。狭西朝邑县地连震,俱有声如雷,摇动房屋,鸡犬鸣伏。○甲寅,上御奉天殿传祭,遣泰宁侯陈璇、驸马都尉马诚、黄镛、武进伯朱洁、靖远伯王宪、怀桑伯施瓒、彰武伯杨质、崇信伯费柱、兴宁伯徐盛、礼部左侍郎张昇、工部右侍郎张达、通政使司左参议李浩特节充正使,尚宝司司丞李<▯王弁>、大理寺右寺副刘韦、中书舍人张瓒目□大鋐、户部员外郎陈玉、礼部员外郎沈翰、兵部员外郎董俊、刑部员外郎查焕、工部员外郎周南、鸿胪寺右侍丞张昱、高进行人司左侍副唐仁充副使,册封周惠王长孙镇国将军睦指为周王,临汝端懿王庶第一子同御为临汝王,鲁王嫡第五子当滋为郯城王,代府潞城荣安王嫡长子聪□□浪为潞城夫人,王氏为潞城王妃,王妃楚王庶第二子荣淋为缙云王,韩府通渭荣靖王嫡长子偕浢为通渭王,夫人陈氏为通渭王妃,褒城宣惠王庶长子镇国军偕沺为褒城王妃,夫人向氏为襄城王妃,辽府蕲水安穆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恩钜为蕲水王,夫人李氏为蕲水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曹宁次女为赵府清流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周昱长安为广安王妃,审理副包绮次女为襄府镇宁王妃,监生薛济长女为德世子妃,知州宋丹次女为代府湿川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董达次女为代府怀仁王妃,典史王瓛长女为晋府灵丘王继妃。○丙辰,刑部左侍郎何鉴奉命往赈山东并南直隶徐、邳等处饥民,奏请借拨粮米银两,并通融挪借,暂止追徵,以便赈济。户部覆奏,请行徐州、淮安各拨仓粮三万石,临清仓粮四万石,听其分派被灾州县关领。其临清会同税课局商税课程钱钞,照例收折银两,一年解送山东,听其取用。又令阴阳医生、僧道纳银选补正科、正术及僧道等官,农民补知印、承差司与吏役、军民人等给冠带荣身。其巡获私盐,亦令鬻价助用。凡岁办并拖欠税粮俱停止之。命如议行。以霜雹灾免山西太原、平阳二府并太原左等七卫所夏税子粒有差。四川小河、叠溪守御千户所及岁茂、汶川等州地再震有声如雷。京营旗牌官都指挥蓝敬、指挥秦杰等四人坐于狭西萌城等处,挟势冒报功次,而游击将军赵铉庇之,为纪功御史王用所劾。命逮问敬等,如事干铉,令兵部再议以闻。○丁巳,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洪钟乞休致,所属把总都指挥李洪等各具疏留之。

译礼部议论认为不可,请依照宁府的先例,命沈王庶长子西杨王朱铨钲代行礼仪,皇帝同意。升四川按察司佥事王敕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仍负责提调学校。巡按狭西□□金察御用王用陈奏御敌事宜,说来年春天虏寇仍在河套,请调宣府、大同、甘凉、狭西、环庆、延绥、宁夏以及京营兵十万人,全部会集边境,分成二十多个营,定在三月上旬,趁虏马正瘦弱时,联络并进,直接捣毁其巢穴。兵部议论说:“办事贵在万全;我军聚集一处,贼寇如果知道各镇空虚,乘机从间道进攻抢掠,那么防守抵御将会有困难。请命监督等官会同各将领商议妥善办法后上奏。”皇帝同意。○丁未日,文华殿办事太常寺少卿张骏请求退休,皇帝命升为光禄寺卿,仍旧办事,不准辞职。升工科右给事中李禄、吏科右给事中禄、吏科世忠、户科渤理、兵科良弼为本科官员。大慈恩寺灌顶国师班丹远丹去世,他的徒弟请求赐祭葬,礼部坚持认为不可,皇帝命照著癿领占赐葬的先例,减半发给工价,不作为常例。○戊申日,赐晋府谷城县君及仪宾靳环、乐昌县君及仪宾洪福胜诰命、冠服,依照制度办理。重新录用故大学士刘翊的儿子刘铨为中书舍人,出身为习字。○庚戌日,金星在白天出现在申位。○辛亥日,恢复设置绍兴府曹娥驿。○壬子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下令金吾右卫故带俸都指挥佥事李雄的儿子李永承袭原职指挥使。○癸丑日,因水灾,免除顺天府所属二十六州县以及直隶兴州后屯等六十三卫所的税粮、子粒,数额各有不同。此前,钦天监监正吴昊请求改造观象台原有的浑仪,并修整改制简仪;礼部请命监正张绅对此议定。张绅议论说:“原制浑仪当时未经校勘,黄道、赤道两道相交于奎、轸,不符合现在四正阳经的位置,所以南北圆轴不相合;两极出于地度阴纬,而东西窥管又与太阳出没的位置不相当,因此推算、验证没有准确依据,过去没有使用。简仪虽可用来测验,但当时铸造的云柱相当短小,也稍微不合天枢,所以推测恒星距北极的度数也有差错。如今改造浑仪,也把赤道、黄道两道改为交于壁、轸,这就与现在四正阳经的位置完全相合;圆轴和窥管也都能相合、相当。简仪的云柱则比旧制略微加高加大,就足够了。”礼部又命张绅等呈上木制模型报告。到这时,木样制成,礼部议论认为可以施行长久使用,并且请求依照吴昊等人的奏请,移文吏部,酌情请求升授那些效劳年久的天文生。皇帝同意。夜间,月亮侵犯火星。狭西朝邑县连续发生地震,都有如雷的声响,房屋摇动,鸡犬惊鸣或伏地不动。○甲寅日,皇帝到奉天殿传达祭祀命令,派泰宁侯陈璇、驸马都尉马诚、黄镛、武进伯朱洁、靖远伯王宪、怀桑伯施瓒、彰武伯杨质、崇信伯费柱、兴宁伯徐盛、礼部左侍郎张昇、工部右侍郎张达、通政使司左参议李浩特节担任正使;尚宝司司丞李<▯王弁>、大理寺右寺副刘韦、中书舍人张瓒、目□大鋐、户部员外郎陈玉、礼部员外郎沈翰、兵部员外郎董俊、刑部员外郎查焕、工部员外郎周南、鸿胪寺右侍丞张昱、高进行人司左侍副唐仁担任副使,持节册封周惠王长孙、镇国将军睦指为周王;临汝端懿王庶长子同御为临汝王;鲁王嫡第五子当滋为郯城王;代府潞城荣安王嫡长子聪□□浪为潞城夫人;王氏为潞城王妃;楚王庶第二子荣淋为缙云王;韩府通渭荣靖王嫡长子偕浢为通渭王;夫人陈氏为通渭王妃;褒城宣惠王庶长子镇国军偕沺为褒城王妃;夫人向氏为襄城王妃;辽府蕲水安穆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恩钜为蕲水王;夫人李氏为蕲水王妃;东城兵马副指挥曹宁次女为赵府清流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周昱长安为广安王妃;审理副包绮次女为襄府镇宁王妃;监生薛济长女为德世子妃;知州宋丹次女为代府湿川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董达次女为代府怀仁王妃;典史王瓛长女为晋府灵丘王继妃。○丙辰日,刑部左侍郎何鉴奉命前往赈济山东以及南直隶徐州、邳州等处的饥民,奏请借调、拨付粮米银两,并灵活调剂挪借,暂时停止追征,以便进行赈济。户部复奏,请求下令徐州、淮安各拨仓粮三万石,临清仓粮四万石,听凭分派给受灾州县支取。临清会同税课局征收的商税课程钱钞,照例收折银两,每年解送山东,听凭取用。又命阴阳生、医生、僧道纳银,选补正科、正术以及僧道等官;农民纳银补授知印、承差司及吏役;军民人等纳银后授予冠带,以示荣身。巡查捕获的私盐,也命令卖掉盐价以资助用。凡当年应办和拖欠的税粮,一律暂停征收。命令按此议施行。因霜雹灾害,免除山西太原、平阳二府及太原左等七卫所夏税子粒,分别办理。四川小河、叠溪守御千户所及岁茂、汶川等州地方再次发生地震,声音如雷。京营旗牌官都指挥蓝敬、指挥秦杰等四人,在狭西萌城等处倚仗势力虚报功劳,而游击将军赵铉包庇他们,被纪功御史王用弹劾。命令逮捕蓝敬等审问;如果事情牵涉赵铉,令兵部再行议处后上报。○丁巳,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洪钟请求退休,所属把总都指挥李洪等各自上疏挽留他。

吏科参洪等所奏,谓钟前凿山改河,虚费钱粮,致人命。所属将吏奏保巡抚大臣,违碍禁条,宜行究治。礼科给事中倪诚亦言,钟尝以人怨被劾,宜令休退,以全大臣而弭人怨。吏部覆奏,谓令乞休之请,才上而属官保留之奏即至,此情本不难知,伏惟圣明裁处。上曰:“洪钟不准休致,令用心办事。李洪等俱宥之。”旧例,锦衣卫官军各轮直三日,指挥一人支光禄寺米二升四合,旗校五百人各支长安门仓米五升,而千百户十二人不支。至是,指挥佥事余寘以为言,乃命入直千百户如旗校米于长安门仓给之。传旨,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梁而只也为两天弗子。时虏寇已出套渡河而东,宣府守巨应且入寇,请以闲住都挥指挥佥事张澄彼充副总兵,协同掺守。兵部覆奏,从之。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奏,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所劾虏深入固原,不肯提兵西行,顾与都御史史琳诡相移文,规避逃责。及锦衣卫千户牟斌所奏合沿途有司驿站预备猪羊鹿酒等物,本无是事。兵部覆奏,请移文查勘核实。有令旨不必查勘,罚伸等俸一月,斌俸两月。命山西行都司故都指挥佥事王辅之子镇袭原职,天城卫指挥使。山东都指挥佥事杨铭坐领秋班军士赴京营掺备,道亡一千人以上,下狱赎杖还职。○戊午,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及巡按监察御史蓝章各奏,乞起用致仕户部尚书周经,不允。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奏,命赈恤顺天、永平、河间等府,并河南布政司所属饥氏。奏请借粮米、发银两,许道融停征役数事。户部覆奏,请行蓟州拨仓粮五万石,通州仓粟八万石,德州、临清仓粮各四万石,天津三仓粮一万五千石,听分派,俱灾洲县支给。其灾伤各处见收在官应解钱粮物料,并柴夫、马价等项银两,亦许查取应用。又顺天等八府灾轻而积粮多,请借支于灾重粮少之处,俟秋成后抵还。开封等四府米银不敷支给,许于河南布政司及无灾州县借拨。凡供应买办银两,并拖欠庄田子粒,俱暂停止。各处卫所屯粮有积蓄多者,许预支明年军粮。五月以平米价,俱从之。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冬衣如例。○己未,山西大同平虏卫并并埤所地震,有声如雷。命左军都督府故都督佥事张晟之子贤袭原职指挥使,锦衣卫带俸。○庚申,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尝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子茂所许,奏因自效不职,乞放归田里,吏部覆奏,得旨不准,季麟休致。今巡按监察御史勘实以闻。赐周府辅国将军同鑢、安淕、安阎、安汰、安瀳同钩,奉国将军安浟语命,冠服如制。驸马都尉林岳五百五人,朝参不到,命俱宥之,各罚俸一月。皇亲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周瓒卒,瓒太保庆云俟寿之子,以恩授指挥使,至是卒,赐祭葬如制。○辛酉,户科给事中王盖劾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阿附王府,踏勘屯地失实。璚因自陈,乞致仕,不允。以水灾免直隶太平府所属各县夏税有差。肃王贡踪有疾,请令世子真淤干理国事,岁时代为行礼,从之。命故兵部尚书孙原贞之孙冔补荫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壬戌,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既得旨,许移粟二十余万以赈济直隶并河南等处饥民。又言:“大兴、宛平二县民居,辇毂之下;而昌平县民居,陵寝之地,不可移使就食,请别发太仓粟二万石济之,至麦熟而止。”从之。内阁制敕房办事,太常寺少卿马绍荣卒。绍荣,字宗勉,直隶常熟县人。少为周氏养子,待其子习学,遂迩文义。举乡试,成化元年选入史馆誊录《英庙实录》。被中书舍人十年,供事内阁制敕房,历吏部验封司员外郎,山东布政司左参议,至今职俱供事如故。至是卒,其子援例乞祭葬,许之。绍荣喜为诗,学朱仲温,亦可观。但崇尚势利过人,輙为谄笑侧媚之态,士谕不能无贬焉。○癸亥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本府官复诣文华殿进春于皇太子,群臣行礼如仪。兵科给事中张弘至言:“亲王之国,有司于涂次驻舡处搭盖席殿,并各官暮次用绒毯饰地,彩绢缘门,糜费繁扰。今后请除通州、天津一处用席殿外,其余有驿传处则用红绢为幕,张设中堂,听候朝谒;无驿传处止于水次王舡前行礼。”工部议谓:“席殿之设,乃亲王之国合行事宜。其席殿三间,仪门一门,厢房六间,并四围席墙,俱不可废。惟承奉、长史等官伺候厂房可以减省。请今后遇王舡经过驿传处去水次远者,俱仍设席殿,以此为则,务从减约,不许设绒毯、彩绢之类以侈观美。其有驿传处则如弘至所奏,量设彩幕以备朝谒。有司或因而科扰重因小民者,治罪。”从之。○甲子,升广西布政司左参政李祥为贵州右布政使,云南右参政徐节为广西右布政使,湖广按察司副使冯镐为贵州按察司,福建佥事王寅为狭西副使。

译吏科弹劾李洪等人的奏疏,说洪钟先前开凿山岭、改易河道,虚耗钱粮并造成百姓死亡。所属将吏上疏保举巡抚大臣,违背禁条,应当交付查究治罪。礼科给事中倪诚也说,洪钟曾因招致民怨而被弹劾,应令他退休,以保全大臣名节并平息民怨。吏部复奏说,洪钟请求退休的奏疏刚呈上,属官保留他的奏疏就立即送到,这种情形本来并不难明白,请圣上裁处。皇上说:‘不准洪钟退休,令他用心办事。李洪等人一并宽免。’旧例,锦衣卫官军轮流值班,每次三日;指挥一人支取光禄寺米二升四合,旗校五百人各支取长安门仓米五升,而千户、百户十二人不支取。到这时,指挥佥事余寘以此上言,于是命令入值的千户、百户按照旗校的数额,从长安门仓支给米粮。传旨,升大隆善护国寺国师梁而只也为两天弗子。当时虏寇已经出套渡河向东,宣府守臣应当也将入寇,请求任用闲住的都指挥佥事张澄彼充任副总兵,协同防守。兵部复奏,同意此议。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奏称,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人所弹劾的,是虏寇深入固原后,他不肯率兵西行,反而与都御史史琳互相诡诈地移文,图谋推诿逃避责任。至于锦衣卫千户牟斌所奏称沿途有关司驿站预备猪、羊、鹿、酒等物,根本没有这回事。兵部复奏,请求发文查勘核实。有旨不必查勘,罚屈伸等俸禄一个月,罚牟斌俸禄两个月。命山西行都司故都指挥佥事王辅的儿子承袭原职,任天城卫指挥使。山东都指挥佥事杨铭因率领秋班军士赴京营操练,途中逃亡一千人以上,被下狱,赎杖后恢复原职。○戊午,巡抚山西都御史魏绅和巡按监察御史蓝章分别上奏,请求起用退休的户部尚书周经,没有获准。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上奏,请求赈济抚恤顺天、永平、河间等府以及河南布政司所属的饥民。他奏请借拨粮米、发给银两,准许道融等项暂停征役。户部复奏,请求下令蓟州拨仓粮五万石、通州仓粟八万石、德州和临清仓粮各四万石、天津三仓粮一万五千石,听凭分派,全部发给受灾州县。各受灾地方现已收存官府、原应解送的钱粮物料,以及柴夫、马价等项银两,也准许查取使用。顺天等八府灾情较轻而积粮较多,请准许借拨给灾重粮少的地方,等秋收后抵还。开封等四府米银不足以支给,准许从河南布政司及未受灾州县借拨。凡供应、买办的银两以及拖欠庄田子粒,一律暂时停止征收。各处卫所屯粮有积蓄较多的,准许预支明年军粮。五月平抑米价的各项请求,都准许施行。按例赐给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冬衣。○己未,山西大同平虏卫及并埤所地方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命左军都督府故都督佥事张晟的儿子张贤承袭原职,任指挥使,带俸于锦衣卫。○庚申,巡抚狭西都御史周季麟,曾被狭西按察司副使子茂许诺,便上奏说自己因不能胜任职务,请求放归田里。吏部复奏,奉旨不准;周季麟退休。现在命巡按监察御史查勘核实后上报。赐周府辅国将军同鑢、安淕、安阎、安汰、安瀳同钩,奉国将军安浟语命,冠服按制度办理。驸马都尉林岳等五百五人没有到朝参拜,命令全部宽免,各罚俸一个月。皇亲、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周瓒去世。周瓒是太保庆云侯寿的儿子,因恩荫授为指挥使,到这时去世,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辛酉,户科给事中王盖弹劾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阿附王府,勘查屯田土地不实。陈璚因此自陈,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因水灾,分别免除直隶太平府所属各县夏税。肃王贡踪患病,请求命世子真淤干理国事,每年代替他行礼,获准。命故兵部尚书孙原贞的孙子冔补荫为国子监生,准从其请求。○壬戌,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既已奉旨,获准调拨二十余万石粮食,赈济直隶及河南等处的饥民。他又说:‘大兴、宛平二县是京城之下的民居;昌平县是陵寝所在地,不可迁移百姓前去就食,请另发太仓粟米二万石救济,直到麦子成熟为止。’皇上同意。内阁制敕房办事、太常寺少卿马绍荣去世。马绍荣,字宗勉,直隶常熟县人。年轻时做周氏养子,等同周氏子弟一同学习,于是接近文义。考中乡试后,成化元年选入史馆,誊录《英庙实录》。任中书舍人十年,在内阁制敕房供职,历任吏部验封司员外郎、山东布政司左参议,直到现在的职务,一直照旧供职。到这时去世,他的儿子援引旧例请求赐祭安葬,获准。马绍荣喜欢作诗,学习朱仲温,也有可观之处。但他崇尚势利超过常人,常常作谄媚讨好的姿态,士人评论他不能不有所贬斥。○癸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进春,文武群臣行庆贺礼。顺天府官员又到文华殿向皇太子进春,群臣按仪式行礼。兵科给事中张弘至说:‘亲王前往封国时,有司在沿途停船处搭设席殿,各官住宿处又用绒毯铺地、用彩绢装饰门框,浪费靡费而且扰民。今后请除通州、天津一处使用席殿外,其余有驿传的地方用红绢作帷幕,张设中堂,等候朝谒;没有驿传的地方,只在水边王船前行礼。’工部议论说:‘设置席殿,是亲王前往封国时应办的事。席殿三间、仪门一座、厢房六间以及四周席墙,都不可废除。只是承奉、长史等官等候的厂房可以减省。请今后遇到王船经过驿传处而距水边较远的,仍然设置席殿,以此为准,务必从简,不许设置绒毯、彩绢等物来夸饰观美。有驿传处则按张弘至所奏,酌量设置彩幕以备朝谒。有司如果借此加重科派骚扰百姓,依法治罪。’皇上同意。○甲子,升广西布政司左参政李祥为贵州右布政使,云南右参政徐节为广西右布政使,湖广按察司副使冯镐为贵州按察司,福建佥事王寅为狭西副使。

录用故致仕工部右侍郎张颐之子永龄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以颐在翰林时侍春宫讲读恩也。○己丑,旌表孝子五人,节妇十二人,烈妇一人。杨谪仙,云南太和县民;陈希全,河南钧州儒学生;杨辅,直隶徐州民;王澄,凤阳卫军余;王懋,直隶元城县儒学生。俱父母没,庐墓三年,各表其门曰“孝”。行马氏,河南新乡县民李海妻;王氏,西平县民孙敩妻;吴氏,福建莆田县民陈瑛妻;矫氏,山西汾州民刘景传妻;李氏,太原卫舍余王缘妻;张氏,狭西安庆县义官贾时宜妻;坚氏,秦州卫指挥何玺妻;罗氏,咸阳县民周忠妻;陆氏,浙江鄞县民宋汉妻;陆氏,余姚县民谢选妻;马氏,直隶卫县学生申达妻;蔡氏兴济县主簿金玉妻。俱早寡守节,至死无玷,各表其门曰“贞”。烈李氏,达同县民郭名妻,没后八日自缢而死,表其门曰“贞烈”。南京刑部员外郎李祚言:“臣闻北虏入居河套,朝廷命将发兵,大举以灭之,此真英至大有为之日也。盖北虏不可不驱,河套不可不取,此决然之理也。臣请言其故:诗曰‘王命南仲,往城方’,此周时然也。在汉则武帝代取河南地,立朔方郡;在唐则张仁愿筑三受降城于河北,说者皆以为今河套地也。上自有周,下及汉唐,莫不以经营河套为务,是岂无见哉?宋太宗始弃之,即田锡所谓‘李继迁不合与夏州者’是也。以故西夏得以窃据,与中国抗卫,宋卒以此自困,使宋北不与辽和,则南渡之祸当不在靖康之世也。窃惟我朝正统己巳之变,虏从大同入,是以一尝之矣。然则宋西北二害,我朝实兼之,以今监古,殊可寒心。天黄河为华夷大限,今弃之,夷狄失中国险,其不可一也。使称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使虏据之以为巢穴,其祸当烈于元昊,其不可二也。今弃其未定,且闻其饥乏于草尽春初之候,并力取之,以复汉唐之旧,失今不取,后难为功,其不可三也。然嗣岁兴兵,为日已久,未有得其要领者,兵不解财用。”殚屈使,陛下大有为之志莫伸,群臣之罪也。近闻虏众深入平凉,阙辅震动,臣恐一路不支,诸路瓦解,土崩之势,岂不大可为之寒心耶?故河套不复,边陲无解甲之日,天下无息肩之时,陛下不得高枕而卧也。然今天下民已穷矣,财已尽矣,劝借之令行矣,募纳之举累矣,余无可为者。大臣亦虑及此,而知财无所从出,议欲每粮一石加银二钱,无非欲为权宜救急计耳。陛下忧闵元元,见百姓已困,不忍重困,报罢此社稷之福也。倘丑虏今年不散,明年不退,不知军索何由而办,军饷何由而足,善后之计不可不预请也。此财用所以为急也。臣每思至此,展转不昧,中夜熟思,粗得八事,其中辅财之法,开财之源,节财之流,与战守之宜,逐一条陈,用以仰副陛下大有为之志于万一:曰通治道,曰保时丰,曰收耗米,曰取余财,曰开钱铸,曰除民扰,曰省冗费,曰议守战。惟陛下垂览,命下其奏于所司。贵州贼妇米鲁及福祐等,自官军失利于阿马坡之后,日肆猖獗,劫屯堡,攻城池,云贵道梗。至是拥众万余,劫官军营,虏统兵镇守太监杨友以去。右布政司闾鋋,按察使刘福,并都指挥李宗武、郭仁、史韬、李雄、吴达等俱被害。提督军务尚书王轼既至,以闻,因言贵州汉土官军数少且疲敝,不足用。其宣慰安贵荣止助<▯马犬>粮马匹,宣慰宋然亦无兵可调。云南官军又止依原拟屯千二界之间,不敢过界杀贼。今总兵官丰润伯曹凯称病不出,臣谨从便宜调广西泗城州土舍岑接,自领土兵二万,来营于砦布河,并调守备湖广清浪参将赵晟领兵营于盘江东岸。又行云南镇巡官移镇平夷卫,而选委谋勇官领原调汉土官兵四万,刻期过界,与播州、酉阳、西江口三吐官之兵万五千,四面夹攻,庶克有济。事下兵部集廷臣。议谓轼所拟调遣土兵俱得宜,但岑接等未奉朝廷明文,恐不乐于趋赴,请敕岑接并播州宣尉杨斌、酉阳宣抚冉庭甫、永顺宣尉彭七麒、保靖宣尉彭世珑,并云南镇巡官,皆如轼奏,各督官兵刻期往赴,听轼节制。岑接、杨斌令自备粮饷两月,即准其本土该纳税粮之数。云南自备所遣官军行粮,以省贵州挽运之苦。其余粮饷赏犒之需,令贵州所司自处。致仕都督王通,习知贵州夷情,请敕赴军中助轼赞画,仍别差监军纪功御史一人,按其首祸偾事者。总兵曹恺,临事畏避,请革其岁禄之半。兵备副使周凤等八人,设备不严,俱停俸戴罪杀贼。命并如议行,仍敕轼用心调度剿杀。○丙寅,四川按察司佥事曲锐丁忧,服阙,复除福建按察司。○戊辰,录用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之继子霦为中书舍人。

译录用故致仕工部右侍郎张颐的儿子永龄为中书舍人,以善于书写取得出身,这是因为张颐任翰林时曾侍奉春宫讲读所受的恩典。○己丑,表彰孝子五人、节妇十二人、烈妇一人。杨谪仙,云南太和县百姓;陈希全,河南钧州儒学生;杨辅,直隶徐州百姓;王澄,凤阳卫军余;王懋,直隶元城县儒学生。他们都在父母去世后守墓三年,各自表彰其门,题为‘孝’。行马氏,河南新乡县百姓李海的妻子;王氏,西平县百姓孙敩的妻子;吴氏,福建莆田县百姓陈瑛的妻子;矫氏,山西汾州百姓刘景传的妻子;李氏,太原卫舍余王缘的妻子;张氏,狭西安庆县义官贾时宜的妻子;坚氏,秦州卫指挥何玺的妻子;罗氏,咸阳县百姓周忠的妻子;陆氏,浙江鄞县百姓宋汉的妻子;陆氏,余姚县百姓谢选的妻子;马氏,直隶卫县学生申达的妻子;蔡氏,兴济县主簿金玉的妻子。她们都早年守寡,守节至死没有污点,各自表彰其门,题为‘贞’。烈妇李氏,达同县百姓郭名的妻子,丈夫去世后第八天自缢而死,表彰其门,题为‘贞烈’。南京刑部员外郎李祚说:‘臣听说北虏进入河套居住,朝廷命将出兵,要大举消灭他们,这正是英明君主大有作为的时候。北虏不可不驱逐,河套不可不收取,这是确定无疑的道理。臣请求说明其中的原因:《诗经》说“王命南仲,往城于方”,这是周代的事。汉代则有武帝代为收取河南之地,设置朔方郡;唐代则有张仁愿在河北修筑三座受降城,论者都认为就是今天的河套地区。上自周代,下至汉、唐,没有不把经营河套作为要务的,难道是没有见识吗?宋太宗开始放弃河套,这就是田锡所说的“李继迁不应当给与夏州”的情形。因此西夏得以窃据,与中国抗衡,宋朝最终因此陷入困境;假如宋朝北面不与辽议和,那么南渡的祸患应当不会发生在靖康年间。我私下想到,我朝正统己巳之变,虏寇从大同进入,这种情况已经尝过一次了。这样看来,宋朝西北的两种祸患,我朝实际上都遇到了;以今日观察古代,实在令人寒心。黄河是华夷的天然界限,如今放弃它,使夷狄失去中国的险要,这是不可放弃河套的第一点。假使河套土地丰饶、适宜种植五谷,尤其适宜稻麦,虏寇占据后把它作为巢穴,其祸患应当比元昊更为猛烈,这是第二点。如今河套尚未平定,而且听说虏寇在草木枯尽、春初之时正处于饥乏状态,应当合力夺取,以恢复汉、唐旧地;现在错过不取,以后就难以成功,这是第三点。然而自明年起兴兵,已经很久了,仍没有人掌握其中的要领,军队无法解散,财用也将耗尽,使陛下大有作为的志向不能实现,这是群臣的罪过。近来听说虏众深入平凉,阙辅震动,臣担心一路不能支撑,各路相继瓦解,土崩之势,难道不是非常令人寒心吗?所以河套不能收复,边疆就没有卸甲之日,天下没有休息之时,陛下也不能高枕而卧。然而现在天下百姓已经贫困,财用已经耗尽,劝借的命令已经施行,募纳的举措也已多次实行,除此之外再没有可行的办法。大臣也考虑到这一点,知道财用无从筹措,议论每粮一石加银二钱,不过是想用权宜之计救急罢了。陛下忧虑怜悯百姓,见百姓已经困苦,不忍使他们更加困苦,下令停止此事,这是社稷之福。假如丑虏今年不散、明年不退,不知道军需从哪里筹办,军饷从哪里充足,善后之计不可不预先筹划。这就是财用紧迫的原因。臣每想到这里,辗转不能入睡,半夜反复思考,粗略得到八件事,其中有辅助财用的方法、开辟财源的方法、节约财用支出的方法,以及战守的适宜措施,逐条陈述,希望万分之一地辅助陛下大有作为的志向:一是疏通治理之道,二是保障时年丰收,三是收取耗米,四是征取余财,五是开放铸钱,六是革除扰民,七是节省冗费,八是议论防守和作战。请陛下垂览,并命令把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贵州贼妇米鲁及福祐等,自从官军在阿马坡失利以后,每日更加猖獗,劫掠屯堡、攻打城池,云贵道路阻塞。到这时,他们聚集一万多人,劫掠官军营寨,掳走统兵镇守太监杨友。右布政使闾鋋、按察使刘福,以及都指挥李宗武、郭仁、史韬、李雄、吴达等人都被杀害。提督军务尚书王轼到达后,把情况上报,并说贵州汉、土官军人数少而且疲敝,不足以使用。宣慰安贵荣只肯帮助粮食和马匹,宣慰宋然也没有兵可调。云南官军又只按原先计划驻屯在千二界之间,不敢越界杀贼。现在总兵官丰润伯曹凯称病不出,臣谨慎地依便宜行事,调广西泗城州土舍岑接,令他亲自率领土兵二万人,前来在砦布河扎营;又调守备湖广清浪参将赵晟率兵驻扎在盘江东岸。还下令云南镇守、巡抚官移驻镇平夷卫,选派有谋略和勇力的官员,率领原先调集的汉、土官兵四万人,限期越界,与播州、酉阳、西江口三处土官的兵一万五千人,从四面夹攻,这样或许可以取得成功。事情交给兵部,召集廷臣议论。议论认为,王轼所拟定的土兵调遣都很适当,但岑接等人没有奉到朝廷明文,恐怕不愿赶赴,请敕令岑接以及播州宣慰杨斌、酉阳宣抚冉庭甫、永顺宣慰彭七麒、保靖宣慰彭世珑和云南镇守、巡抚官,都按照王轼的奏议,各自督率官兵限期前往,听从王轼节制。令岑接、杨斌自行准备两个月粮饷,就按他们本土应纳税粮的数额准许抵充。云南自行准备所派官军的行粮,以减省贵州转运的劳苦。其余粮饷、赏赐、犒劳所需,令贵州有关部门自行筹办。退休都督王通熟悉贵州夷情,请敕令他赴军中协助王轼筹划;另派监军纪功御史一人,查办首先肇祸、败坏军务的人。总兵曹恺临事畏缩逃避,请削减他一半岁禄。兵备副使周凤等八人防备不严,一律停俸戴罪杀贼。命令全部按议施行,并仍敕令王轼用心调度剿杀。○丙寅,四川按察司佥事曲锐服父母丧,服阕后,重新授职福建按察司。○戊辰,录用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的继子霦为中书舍人。

礼部尚书傅瀚复以久疾乞致仕,上曰:“朕以卿老成端慎,委任方切。病如未痊,宜用心调理,以副眷怀,不必固求休致。”升贵州思南府知府金爵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四川按察司副使俞深为云南右参政,广西佥事黄肃为湖广副使。巡抚四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缨有疾乞归调治,允之,命给驿以行,待病痊之日,起用。监丞刘记、都御史陈璚等奉命勘河南睢州等处地五千二百一十余顷,人不能决,因奏言:“据周府奏,则以为原出钦赐庄地;据巡抚官奏,则以为护卫屯田。”两具以请,户部覆奏,上命给周府管业。辽东大饥,户部请运银五万两赈之,仍覆议巡抚都御史陈瑶等奏请,令军民人等纳银冠带者比旧例减为二十两,愿纳粮米者听,舍余人等有入关买卖者,令纳银三两五钱,告回原籍祭扫者纳银一两。又客商在本处中纳引盐者,每引劝纳银一分,又于有司所贮籴粮银十五万两之内,每两扣一分以备赈济,从之。仍命提督等官用心赈济,勿事虚文。赐锦衣卫故达官指挥使马忠等七人祭,并棺木之费如例。给居庸关守了官军衣鞋之直各银壹两伍钱。○己巳,升南京监察御史张遇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刑部员外郎蔡炼为广西佥事。初,镇远侯顾溥高祖成援封时,岁给禄壹千五百石,本色八百石,折色七百石。后溥袭爵,减为八百,本色三百五十石,折色四百五十石。又赏以功,加二百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至是,溥请再加如其高祖数,户部执不可。上命止于折色数内改支本色一百石。命辽东都司故都指挥佥事高启之子元佐袭原职东宁卫指挥使,狭西都司故都指挥使周全之子鉴袭原职西安左卫指挥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铭之子昇袭原职甘州中卫指挥同知。提督军务太监苗逵、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监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各奏虏贼已出套北遁,而大同守臣亦奏边境稍宁,请班师以省供应之费。兵部再会官议,谓宜选京营精兵三千,留参将杨玉领之以助防御,其余官军令逵等三人悉率还京,从之。○庚午,朝鲜国王李<▯忄隆>遣陪臣礼曹参判李昌臣等奉表笺、方物来贺正旦节,赐宴并彩缎衣服等物如例。赐朝鲜国弘治十五年大统历一百本。命所司及时修筑张家湾至京城一带道路,以便粮运,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奏也。○辛未,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陈铨言:前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致仕已二十年,今年八十五,操持清苦,老状如一,乞如诏例持加优礼,以励臣节,命有司月给米二石,岁拨夫役四名,应用。以水灾免南直隶徐州明年岁贡之额,及粮草除充军起运外,悉已之。狭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奏:各监苑自弘治六年至十三年九月,马倒死并驹未徵纳者,万九千四百余匹,而军士见存者少,度终不能追补,乞量为分豁,或三五匹积买一匹,以期实用。兵部议谓:狭西各监苑地广多水草,非他处比,养马恩军又无差掺,马何从耗益?由监苑官交通私鬻,共为奸利,或役占养马余丁,以致如此,请暂如所奏,移文巡抚都御史,委官督验耗欠之数,原倒死儿课马,令一匹买一,末纳驹三匹买一。自今有耗马逋驹,贵在每年终追完,其经该官遇考满事故,宜查无逋欠,方许离任,从之。监察御史胡希颜查辽东边储还奏边备事宜:一振兵威,谓虏寇辽阳杀掳人畜万计,复犯海义、广宁、宁远等处,今去边不远,且将人入,请调兵命将会合五路兵前后邀击之,若其势未可即占,郎为守备截击之法。二选将材,谓辽东边将数遭寇败,由任之非其人也,请令各边巡抚都御史考核边副将官,如博览兵书、闲将略、谋勇兼全者,奏充总兵官;谙晓兵法、谋有余而勇不足者,充分守将领;习兵法、勇有余而谋不足者,充守备,仍各考其实行志节高下为黜陟。三复旧例,谓虏贼三五骑时至边墙之下,实欲犯我墩台袭杀戍卒,而守者狼顾恒不敢即捕问之,皆曰朝廷有诱杀、袭杀之刑,又有求讨盐未入境贸易之制,杀之反以为罪。臣闻祖宗旧制,比虏离边墙五十里方许驻劄,令虏贼常近边台求索赈济盐未,然盐米皆卫所科歛所得者,士卒深以此为害,请自今但有逼近边墙传箭答话,达贼即系犯边,宜令就便擒杀,不以诱杀、袭杀罪之。仍禁各不许科歛军士米盐,以备赈济。其虏人止许每三月入马市贸易一次。四慎清理,谓辽东旧额军士十八万有余,今物故逋亡过半,勾考不前,请并行巡按御史照清军事例,将辽东见在军册与兵部所藏宣得间军册查对,以便勾考。

译礼部尚书傅瀚又因长期患病请求退休,皇上说:‘朕认为卿老成端慎,正要切实委任。疾病如果还没有痊愈,应当用心调养,以符合朕的眷顾,不必坚决请求退休。’升贵州思南府知府金爵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四川按察司副使俞深为云南右参政,广西佥事黄肃为湖广副使。巡抚四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缨患病,请求回乡调养,获准,命给驿站随行,等病痊愈后再起用。监丞刘记、都御史陈璚等奉命勘查河南睢州等处土地五千二百一十余顷,双方不能裁决,于是上奏说:‘根据周府的奏疏,认为是原先钦赐的庄田;根据巡抚官的奏疏,认为是护卫屯田。两种说法一并上报,请裁决。’户部复奏,皇上命令交给周府管业。辽东发生大饥荒,户部请求运送银五万两赈济;又复议巡抚都御史陈瑶等人的奏请,令军民人等纳银获得冠带的数额,比旧例减为二十两;愿意纳粮米的听凭自便;舍余人等有入关买卖的,令纳银三两五钱;告假回原籍祭扫的,纳银一两。客商在当地中纳引盐的,每引劝纳银一分;又在有关部门所储存的籴粮银十五万两中,每两扣一分以备赈济,获准。仍命提督等官用心赈济,不要只做表面文章。赐锦衣卫故达官指挥使马忠等七人祭礼,并按例给付棺木费用。给居庸关守关官军衣鞋费用,每人银一两五钱。○己巳,升南京监察御史张遇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刑部员外郎蔡炼为广西佥事。起初,镇远侯顾溥的高祖顾成受封时,每年给禄一千五百石,其中本色八百石、折色七百石。后来顾溥承袭爵位,减为八百石,其中本色三百五十石、折色四百五十石。又因功赏赐增加二百石,本色、折色各半兼支。到这时,顾溥请求再次增加到与其高祖相同的数额,户部坚持不同意。皇上命令只在折色数额中改支本色一百石。命辽东都司故都指挥佥事高启的儿子元佐承袭原职,任东宁卫指挥使;狭西都司故都指挥使周全的儿子鉴承袭原职,任西安左卫指挥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铭的儿子昇承袭原职,任甘州中卫指挥同知。提督军务太监苗逵、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和监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分别上奏,说虏贼已经出河套向北逃遁,大同守臣也奏报边境稍稍安宁,请求班师以节省供应费用。兵部再次会同官员议论,认为应选京营精兵三千人,留下参将杨玉率领以协助防御,其余官军令苗逵、朱晖、史琳三人全部率回京城,获准。○庚午,朝鲜国王李<▯忄隆>派陪臣礼曹参判李昌臣等奉表笺、方物前来庆贺正旦节,按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赐给朝鲜国弘治十五年《大统历》一百本。命有关部门及时修筑张家湾至京城一带的道路,以便粮食运输,这是采纳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的奏请。○辛未,巡按浙江监察御史陈铨说:‘前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退休已经二十年,今年八十五岁,操守清苦,老年的状况始终如一,请求按照诏例加以优礼,以激励臣子的节操。’命有关部门每月给米二石,每年拨给夫役四名,以供使用。因水灾,免除南直隶徐州明年岁贡的数额;粮草除充军和起运以外,也全部免除。狭西苑马寺卿李克恭奏称:各监苑自弘治六年至十三年九月,马匹倒毙以及未征收的马驹共一万九千四百余匹,而现存军士很少,估计最终也无法追补,请求酌量分摊豁免,或者积累购买三匹、五匹马来补一匹,以求实际使用。兵部议论说:狭西各监苑土地广大、水草丰足,不同于其他地方,养马恩军又没有差役,马匹怎么会耗损增加?这是由于监苑官相互勾结私自卖马,共同谋取奸利,或者役使、占用养马余丁,才导致这种情况。请暂时按照所奏办理,发文给巡抚都御史,委派官员督促查验耗欠数额;原来倒毙的马匹,按一匹补买一匹;未缴纳的马驹,按三匹补买一匹。从今以后有耗损马匹、拖欠马驹的,贵在每年年终追补完毕;经管此事的官员遇到考满或事故,应查明没有拖欠,才准离任,获准。监察御史胡希颜查核辽东边储后又上奏边防事宜:第一,振奋军威。他说虏寇在辽阳杀掠人畜数以万计,又侵犯海义、广宁、宁远等处,如今距离边境不远,而且将要进入,请调兵遣将,会合五路兵马前后截击;如果形势还不能立即占据,就采取守备截击的方法。第二,选拔将领人才。他说辽东边将屡次遭受寇乱而失败,是因为任用的人不合适。请令各边巡抚都御史考核边地副将等官:能够广泛阅读兵书、熟悉将略、谋略勇气兼备的,奏请充任总兵官;熟悉兵法、谋略有余而勇力不足的,充任分守将领;熟习兵法、勇力有余而谋略不足的,充任守备,并且分别考察他们实际的操行和志节高下,作为升降依据。第三,恢复旧例。他说虏贼三五骑常常来到边墙下面,实际上是想侵犯墩台、袭杀戍卒;守边者却像狼回顾一样总不敢立即擒问,都说朝廷有诱杀、袭杀的刑罚,又有虏人求讨盐米、未入境不得贸易的制度,杀他们反而会获罪。臣听说祖宗旧制,虏人距离边墙五十里才准许驻扎;如今虏贼常常靠近边台,求取赈济的盐米,而盐米都是卫所科派征集来的,士卒深以为害。请从今以后,只要虏人逼近边墙、传箭答话,抵达边境的贼人就算侵犯边境,应令就便擒杀,不以诱杀、袭杀论罪。仍然禁止各处向军士科派米盐,以备赈济。虏人只准每三个月进入马市贸易一次。第四,慎重清理。他说辽东原有军士十八万余人,现在死亡和逃亡超过一半,勾考清查没有进展,请一并命巡按御史按照清理军籍的条例,将辽东现存军册与兵部收藏的宣德年间军册查对,以便勾考。

五革滥牧,谓辽东二十五卫军职舍余以徵发繁重,多求入学以冀优免,额外滥收动以百教,而贴丁倍之,请遣官考校诸边方卫学生员,自非俊秀通文义可进者,一切黜免,庶学校无滥收之人,余丁无引射之毙。兵部议谓虏近边方悔过服罪,未宜劳师动众,轻议征讨,其传箭乞盐米事,请行镇巡官会议以闻,余宜如所奏,从之。升湖广布政司参议陈睿、按察司佥事李善、襄阳卫指挥同知吕高各一级。初叛贼何淮称刬平王,纠率其党四十余人,攻劫荆襄等处,势任猖獗,睿、善、高三人擒获淮等有功,故有是命。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各,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官、监察御史董□□辰等交章劾巡抚直隶都御史洪钟,当边方多事,乃妄开潮河川,而潮河之口逼近胡虏,春夏疏通以洩其势,秋冬闭藏以为防,于事本便,钟强欲通之,开仅三十七丈,而所用计万余人,山石一坠,压死六百余人,渰没田数千顷,事既难成,钟犹且封题回护以欺。圣明,且钟历仕以来夤缘迁擢,又多贪行,属者科道交论。上命工部侍郎张达相视,达回多为钟掩饰,宜并付有司论治。先是遣钦天监秋官正倪谦往视其地形,胜回亦言通水口与龙脉有碍。上既欲止其功,钟亦以言官论得罚俸,至是命姑已之。代府镇国将军仕垭纵厮养虐人,为按察司所按,命革禄米三之二,仍赐敕切责之。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命免宴,赐节钱钞。南京雷。○壬申,以岁暮祫祭,遣英国公张懋告太庙,驸马都尉樊凯告懿祖皇帝。以水灾,免南京水军左等三十四卫所屯田子粒有差。升狭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林元辅为都察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癸酉祫祭,太庙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守卫官祭旗纛之神。升顺天府府尹韩重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以明年朝觐将官者察诸司官员。上谕吏部都察院:“用心访察,使黜陟允当,毋偏狥枉人。”初,秦府郡阳温穆王无嫡子,庶子七人,俱封镇国将军。既薨,疾长子诚泓袭封。诚泓薨,无嗣,庶第二子诚汾乞袭封,命未下而卒。诚汾长子辅国将军秉橘亦乞袭封。上不允,命温穆庶第三子诚浍袭封,而进封其夫人冯氏为王妃。将授册,诚浍又卒,谥曰悼安。至是,其嫡长子辅国将军秉檄奏乞袭封。所司议,礼部会官议谓:“自温穆薨逝之后,已经二次传庶,今难再及。悼安生虽未受册封,然成命已下,谥典复加,则其名号已正矣。如令子袭父封,则于事体为宜,而争端亦可息。”从之。是岁,天下户一千四十万五千八百三十一,户口五千八十九万五千二百三十六口。田八百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二顷。田赋米一千九百八十九万七千九百七十九石四斗六升,麦八百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八石七斗五升,丝二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一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十九疋二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九百六十九万九千九百包,东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一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壹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八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五百八十五石,金银课供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四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儹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三合三勺四秒一撮七粟六粒,减免徵粮八百九十六万七千九百六十八石三斗,草七百九十八万九千八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大明孝宗建天明道诚统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弘治十五年正月甲戌朔,正旦节。○遣驸马都尉游泰、崔元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先殿」,文武群臣及天下朝觐官、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复诸「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乙亥○文武群臣朝亲王子奉天门△东廊赵王见灂薨王悼王庶长子母张氏景泰三年生成化元年袭封至是薨年五十三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例谥曰靖△先是兵部以备用马不敷奏下两京太仆寺取马二万匹太仆寺所属七分南京太仆寺所属三分其间马匹多不堪用折银壹半分三次起解赴京至是太仆寺间送各处俵完马至是兵部查有违限违例及起解未完与全不起角□羊者奏请免问其灾伤处暂令停追今未角□羊到者问罪军仍令住俸追角□羊得旨从之仍命已完违限者免究问

译第五,革除滥收生员。他说辽东二十五卫的军职舍余因征发繁重,多要求入学,希望借此获得优免;额外滥收的往往达到百人,贴丁还加倍。请派官员考核各边卫的学生,除非是才俊而且通晓文义、可以进取的,其余一律黜退,以使学校没有滥收之人,余丁没有借此冒充、规避差役的弊害。兵部议论说,虏人靠近边方而已经悔过服罪,不宜劳师动众,轻易议论征讨。至于传箭、求盐米的事情,请交镇守、巡抚官会议后上报,其余应当按所奏办理,获准。升湖广布政司参议陈睿、按察司佥事李善、襄阳卫指挥同知吕高各一级。起初,叛贼何淮自称刬平王,纠集党徒四十余人,攻打劫掠荆襄等处,势力十分猖獗;陈睿、李善、吕高三人擒获何淮等有功,因此有此升迁。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失,仍命法司发文给外地各司。南京户科给事中张官、监察御史董□□辰等人联名上疏弹劾巡抚直隶都御史洪钟,说边方多事之时,他却妄自开通潮河川;潮河河口逼近胡虏,春夏疏通以泄水势,秋冬闭塞以作防备,本来对事务便利,洪钟却强行想要开通,开挖仅三十七丈,却动用一万多人;山石坠落,压死六百多人,淹没田地数千顷。事情既然难以成功,洪钟还封缄题本加以回护欺骗。皇上圣明,而且洪钟历任官职以来,凭借关系升迁,又多有贪污行为,近来科道官交相议论。皇上命工部侍郎张达前往察看,张达回来后多为洪钟掩饰,应当一并交给有关部门论处。此前曾派钦天监秋官正倪谦前往察看地形,倪谦回来也说开通水口与龙脉有妨碍。皇上既想停止这项工程,洪钟又因言官弹劾受到罚俸,到这时命令暂且停止追究。代府镇国将军仕垭放纵家奴虐待百姓,被按察司查究,命削减禄米三分之二,并赐敕严厉责备。礼部奏报,正旦节按例赐百官宴,皇上命免去宴饮,改赐节日钱钞。南京发生雷击。○壬申,因年终祫祭,派英国公张懋到太庙告祭,派驸马都尉樊凯到懿祖皇帝陵告祭。因水灾,分别免除南京水军左等三十四卫所屯田子粒。升狭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林元辅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癸酉举行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守卫官祭祀旗纛之神。升顺天府府尹韩重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因明年将举行朝觐,考察各司官员。皇上谕令吏部、都察院:‘用心访察,使黜陟恰当,不要偏袒徇私、冤枉好人。’起初,秦府郡阳温穆王没有嫡子,只有庶子七人,都封为镇国将军。温穆王去世后,嫡长子诚泓承袭封爵。诚泓去世,没有儿子,庶次子诚汾请求承袭封爵,诏命还没有下达就去世了。诚汾的长子、辅国将军秉橘也请求承袭封爵。皇上不准,命温穆王的庶第三子诚浍承袭封爵,并晋封他的夫人冯氏为王妃。将要授予册封时,诚浍又去世,谥号为悼安。到这时,他的嫡长子辅国将军秉檄上奏请求承袭封爵。有关部门议论,礼部会同官员议论说:‘自温穆王去世以后,已经两次由庶子传袭,现在难以再传给其他人。悼安生前虽然没有接受册封,但成命已经下达,谥号礼典也已经加上,他的名号已经确立。如果让他的儿子承袭父亲的封爵,从事理体制来说是合适的,也可以平息争端。’皇上同意。这一年,天下户数一千四十万五千八百三十一,户口五千八十九万五千二百三十六口。田地八百二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二顷。田赋米一千九百八十九万七千九百七十九石四斗六升,麦八百九十八万九千七百九十八石七斗五升,丝二万六千七百零三斤七两五钱,绵一百六十五万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两一钱,绢一十七万八千六百九十七疋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万一千七十九疋二丈一寸三分,绵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九百六十九万九千九百包,东户口钞八千八百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八十二贯,杂课钞共七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一十九贯,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盐课一百四万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万壹千七百九十五疋,茶课八万九千斤,屯田二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八顷九亩,子粒二百九十三万九千五百八十五石,金银课供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四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儹运粮四百万石,各处运纳米麦共一千五百二万一千七十五石四斗三合三勺四秒一撮七粟六粒,减免征粮八百九十六万七千九百六十八石三斗,草七百九十八万九千八百束。《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二。《大明孝宗建天明道诚统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弘治十五年正月甲戌朔日,正旦节。○派驸马都尉游泰、崔元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皇上到奉先殿、奉慈殿、太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驾临奉先殿,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朝贺;皇太子、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乙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朝见亲王的儿子。△东廊赵王见灂去世。见灂是悼王的庶长子,生母张氏,景泰三年出生,成化元年承袭封爵,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日,按例赐祭并安葬,谥号为靖。△此前,兵部因备用马不足上奏,请两京太仆寺取马二万匹,由太仆寺所属承担七分,南京太仆寺所属承担三分。其中马匹很多不堪使用,折银一半,分三次起解送到京城。到这时,太仆寺间或送来各处俵解完毕的马匹,兵部查出有逾期、违例以及起解未完和完全没有起解的,请求免予追问;受灾地区暂时停止追缴;现在仍未解送到的,问罪并令军士停俸追解。奉旨同意,并命令已经完解但逾期的,免予追究。

○丙子,宣宗章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游泰祭,景陵。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监督,太监苗达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率师还京师。上命内臣赐羊酒往劳于榆河驿。○戊寅○南京吏科给事中陈伯献监察御史陆微等劾奏湖广等处右布政使等官朱瓒等六十五人不职请考察罢黜。上以所劾数多又不见指陈实迹令吏部查访的确从公考察毋轻易枉人△先是镇守甘肃太监刘琅总兵官彭清巡抚都御史刘璋以纪律欠严致寇有旨俱令戴罪自劾清璋仍罚俸有差琅自言到边未久且常追贼有功乞宥其罪。上命并清璋俱宥之○己卯○孟春享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庚辰,命京营领军左参将都督佥事杨玉挂征虏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辽东。○辛巳○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以科道交章言其受命提督军务无功有过因乞致仕。上曰:「卿宜尽心职业,勉图后效,勿以人言輙求退休,所辞不允。」△驸马都尉崔元、林广宁伯刘佶、南宁伯毛良俱以有事,大祀奏乞蟒衣。礼部言:「凡蟒衣系朝廷特赐,今元等妄引事例奏扰,俱宜究问。」得旨姑宥之。命于宁夏开中两淮、弘治十一年常没存积盐各十万引及预支灵州弘治十六年至十八年盐课以备边储。○壬午○升顺天府丞蔺琦为本府尹○癸未○以大祭,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赍三日,以上元节赐文武群假十日△兵科给事中戴铙等奉诏查选在京各卫所官应袭之子及旗军余丁送营操练,因言应袭舍人将有官职,苟不知兵,则将领之材无所取办,其军旗余丁随伍居住,不惟惯见金华,且皆在卫人数教而用之,犹愈于斋民,今各边多事,动辄请兵,京师根本,尤当戒备,非籍此辈添操营伍,未易充实,请如府部臣所奏,严敕各卫所官军不许指称他项职役玩法占怯及挽故漏报,违者许科道官参送法司治以重罪,兵部覆奏从之△兵部奏都督佥事杨玉既被命镇守辽东,其原领京营官军在狭西操守者未有处分,今河套无警,请令玉先率所领回京,然后赴镇从之○丙戌,天地于南郊,上还宫谒,太皇太后,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唐府丞休王庶第四子名曰弥鏄,镇国将军弥钘庶第二子曰宇渑,岷府黎山王庶第五子曰彦溶,镇国将军膺餂嫡长子曰彦滪,鲁府钜野王长子当<▯氵亟>,庶第二子曰徤櫏,楚府江夏王庶第六子曰荣<▯氵通>,庶第七子曰荣沦,庶第八子曰荣浚,镇国将军均链庶第二子曰荣氵□博,庶第四子曰荣灦,辅国将军均锡第二子曰荣氵□壮,均鋺嫡长子曰荣溺,均钵庶第三子曰荣潄,均锶庶第四子曰荣泭,均锋庶长子曰荣流,均鑐嫡长子曰荣氵□充,荣潠嫡长子曰显橪,均锏庶第七子曰荣湋,庶第八子曰荣沿,奉国将军荣瀼嫡第五子曰显槢,嫡第六子曰显榉,荣淙庶第六子曰显檍,庶第七子曰显晃,庶第八子曰显<▯木斯>,嫡第九子显楈,庶第十子曰显椆,荣瀳庶第七子曰显格,镇国中尉显木□复嫡长子曰英炳,辽府松滋王庶第二子曰宠洌,镇国将军恩梓嫡第四子曰宠澜,恩鋜嫡长子曰宠泓,嫡第二子曰宠溶,宁府戈阳王嫡第二子曰栱樻,代府枣强靖安王嫡长子曰聪滋,乐昌王庶第四子曰俊桧,镇国将军成鈇庶第八子曰聪濋,庶第九子曰聪津,庶第十子曰聪漠,成锏嫡长子曰聪潇,辅国将军鏶嫡长子曰聪氵□策,嫡第二子曰聪湒,成氵□契嫡长子曰聪汧,成鐖第三子曰聪涾,周府上洛王嫡第九子曰安瀼,镇国将军子埄庶四子曰同金□宝,同金□牢嫡第三子曰安渴,同铹庶第五子曰安染,同<▯釒爵>嫡长子曰安氵□壮,庶第二子曰安涭,辅国将军同金□虎庶第五子曰安淍,靖安江王府辅国中尉规阝□充嫡次子曰约谐。○丁亥○以大祀礼成,上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朝觐方面知府等官,并四夷朝使。○晋王钟铉薨。宪王庶长子,母崔氏。宣德三年生,正统六年封榆社王,七年进封晋王。至是薨,年七十五。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庄。○己丑○先是山西云川、平虏二草场火,毁草二百余万束,遗户科给事中王盖巡按大同,监察御史廉其故,如视于巡抚、管粮等官,并具实以闻。○庚寅,英宗睿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裕陵。○辛卯○监察御史林世远等劾奏: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林监督军务,苗逵兵抵延绥,拥兵自守;还边警急,若罔闻。知虽乘虚过河,一捣虏巢,然所获虏首止于三级,报功之人滥及万余。其后虏深入宁夏、固原、花马池、滥池、安定、会宁等处,晖等俱逗遛不援,坐失事机,致地方大被残虐,杀掠无筭。班师之后,纪功监察御史王用不行从实究勘,辄与回护奏闻,并蒙升赏,乞各治其罪。兵部覆奏不允。△先是,夏有功并阵亡军已蒙赏劳,惟报舍人并召募土兵赏劳未及。

译○丙子,宣宗章皇帝忌辰,皇上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陵。征虏大将军保国公朱晖监督,太监苗达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等率军返回京师。皇上命内臣带羊酒到榆河驿慰劳他们。○戊寅。○南京吏科给事中陈伯献、监察御史陆微等弹劾湖广等处右布政使等官朱瓒等六十五人不称职,请求考察罢黜。皇上认为被弹劾的人数太多,而且没有列举实际事迹,命令吏部查访确实,秉公考察,不要轻易冤枉人。△此前,镇守甘肃太监刘琅、总兵官彭清、巡抚都御史刘璋因纪律不严导致寇乱,有旨命令都戴罪自劾;彭清、刘璋仍分别罚俸。刘琅自称到边境不久,而且曾经多次追击贼寇有功,请求宽免罪责。皇上命令彭清、刘璋和刘琅一并宽免。○己卯。○孟春享祀太庙,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庚辰,命京营领军左参将、都督佥事杨玉挂征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辛巳。○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因科道官交相上章说他奉命提督军务却没有功劳反而有过失,于是请求退休。皇上说:‘卿应当尽心履行职务,努力谋求日后的功效,不要因为别人的议论就轻易请求退休;所请不准。’ △驸马都尉崔元、林广宁伯刘佶、南宁伯毛良都因有事,在大祀时上奏请求赐蟒衣。礼部说:‘蟒衣属于朝廷特赐之物,如今崔元等人妄自援引事例上奏扰乱,均应查究。’奉旨暂且宽免。命令在宁夏开中两淮盐,以及弘治十一年常没存积盐各十万引,并预支灵州弘治十六年至十八年的盐课,以备边储。○壬午。○升顺天府府丞蔺琦为本府府尹。○癸未。○因举行大祭天地,皇上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誓告诫;致祭后的休假三日,并因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兵科给事中戴铙等奉诏查选在京各卫所官员应当承袭职务的儿子以及旗军余丁,送入营中操练。他们于是说:应当承袭的舍人将来会有官职,如果不懂军事,那么将领人才就无法取得。这些旗军余丁随军居住,不仅习惯于见识金华,而且都是卫所中已有名额、经过训练可以使用的人,仍然胜过普通百姓。如今各边多事,动辄请求发兵,京师是根本之地,尤其应当戒备;如果不把这些人编入操练队伍,军伍很难充实。请按照府部大臣所奏,严令各卫所官军不得借口其他职役而玩忽职守、侵占怯弱者的名额以及隐瞒漏报;违者准许科道官参奏送法司,依法从重治罪。兵部复奏,同意施行。△兵部奏称,都督佥事杨玉既已奉命镇守辽东,他原先率领、正在狭西操守的京营官军尚未作出安排。如今河套没有警报,请命杨玉先率所领官军回京,然后赴辽东镇守,获准。○丙戌,在南郊祭祀天地,皇上回宫谒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太皇太后、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唐府丞休王庶第四子名为弥鏄,镇国将军弥钘庶第二子名为宇渑,岷府黎山王庶第五子名为彦溶,镇国将军膺餂嫡长子名为彦滪,鲁府钜野王长子名为当<▯氵亟>,庶第二子名为徤櫏;楚府江夏王庶第六子名为荣<▯氵通>,庶第七子名为荣沦,庶第八子名为荣浚;镇国将军均链庶第二子名为荣氵□博,庶第四子名为荣灦;辅国将军均锡第二子名为荣氵□壮;均鋺嫡长子名为荣溺;均钵庶第三子名为荣潄;均锶庶第四子名为荣泭;均锋庶长子名为荣流;均鑐嫡长子名为荣氵□充;荣潠嫡长子名为显橪;均锏庶第七子名为荣湋,庶第八子名为荣沿;奉国将军荣瀼嫡第五子名为显槢,嫡第六子名为显榉;荣淙庶第六子名为显檍,庶第七子名为显晃,庶第八子名为显<▯木斯>,嫡第九子名为显楈,庶第十子名为显椆;荣瀳庶第七子名为显格;镇国中尉显木□复嫡长子名为英炳;辽府松滋王庶第二子名为宠洌;镇国将军恩梓嫡第四子名为宠澜;恩鋜嫡长子名为宠泓,嫡第二子名为宠溶;宁府戈阳王嫡第二子名为栱樻;代府枣强靖安王嫡长子名为聪滋;乐昌王庶第四子名为俊桧;镇国将军成鈇庶第八子名为聪濋,庶第九子名为聪津,庶第十子名为聪漠;成锏嫡长子名为聪潇;辅国将军鏶嫡长子名为聪氵□策,嫡第二子名为聪湒;成氵□契嫡长子名为聪汧;成鐖第三子名为聪涾;周府上洛王嫡第九子名为安瀼;镇国将军子埄庶第四子名为同金□宝;同金□牢嫡第三子名为安渴;同铹庶第五子名为安染;同<▯釒爵>嫡长子名为安氵□壮,庶第二子名为安涭。辅国将军同金□虎的庶出第五子,名叫安淍;靖安江王府辅国中尉规阝□充的嫡出次子,名叫约谐。○丁亥。大祀礼成,皇上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来朝的各方面知府等官员以及四夷朝使。晋王钟铉去世。钟铉是宪王的庶长子,母亲为崔氏。宣德三年出生,正统六年封为榆社王,七年晋封为晋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天,按制度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庄”。己丑日。此前,山西云川、平虏两个草场发生火灾,烧毁草料二百多万束。朝廷派户科给事中王盖巡按大同,监察御史廉察火灾原因,并察看巡抚、管粮等官员的情况,全部据实上报。庚寅日,英宗睿皇帝忌辰,皇上举行祭祀。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裕陵。辛卯日。监察御史林世远等弹劾上奏: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林监督军务,苗逵率兵抵达延绥,却拥兵自守。边境警报接连传来且十分紧急,他们却好像没有听见。虽然他们知道可以乘虚渡河,一举捣毁敌人的巢穴,但所斩获的敌人首级只有三级,报功的人却滥报到一万多人。后来敌人深入宁夏、固原、花马池、滥池、安定、会宁等地,朱晖等人都逗留不援,坐失战机,致使地方遭到严重残害,杀人抢掠无法计数。班师以后,负责核计功劳的监察御史王用不按实情查究勘验,反而任意包庇回护,上奏报功,并且一同得到升迁赏赐,请求分别治他们的罪。兵部复奏,不准。此前,夏有功以及阵亡将士已经蒙受赏赐慰劳,只有报功的舍人和召募来的土兵还没有得到赏劳。

镇守太监张涧以闻,且言:监枪左监丞郝善战阵有功,按察司佥事李端澄督饷有劳,又舍人苏禄骁勇出众,斩首数级,竟死锋镝,有可悯惜,请并加赏赉以慰人心。从之。○壬辰○改太常寺少卿王佐为顺天府府丞,佐时丁忧,服阕也。○癸巳○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督黑干、熊等及马英山等卫右城纳木河等卫女直都指挥速木哈喇、笼哈等各来贡,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保国公朱晖等徒膺专征之寄,竟无敌忾之功。在套达贼正月、二月于延绥各路把边,三月在宁夏东路入境,四月以后势愈猖獗,俱从花马池、盐池、萌城直至故原、韦州等处分番入寇,甚至据为巢穴,道梗不通,主七月方出境。虏贼蹂躏腹里,盖已数月,人心望救以日为年。晖等师行在路,犹有可诿。六月以后,既至榆林,便合兼程前进,奋力决战,以挫贼锋,顾乃拥兵一隅,日引月长,虚张东北捣巢之功,不顾西南深入之惨,其坐失机会一也。七月终,又有贼众过鸣沙州入韦州、固原等处抢掠尤甚。晖等倘能奋勇一行,亦足以少挫贼势,犹且指空巢为畏威,陈前功以要赏,其坐失机会二也。闰四月贼又拥四万余骑从花马池入掠固原、平凉等处,杀死官军一千人,虏去人畜几有十万。当时沿边聚将各戍屯兵,若主将申严号令,必能用命,一战何至畏避如此,其坐失机会三也。事势以极,苗逵等始议朱晖前去,朱晖辄又逗遛不前,及至花马池曾未五日,又以粮草为辞,随即旋兵,又入灵州掠境杀人,晖佯若不知,轻回宁塞。当时廷臣愤其怯懦,屡曾奏劾,皇上降旨切责至于再三,而晖等不思感激,固为身谋,累称贼势过河日渐移兵东向延绥,守臣则称黄河虽冻贼尚在套,晖等亦称套中有贼行议处,不知在套之贼晖等能保其不复犯边与否,而所谓议处者,其谋略竟何如也?观其进退无计之奏,益见推奸避事之情况。会议班师,始奉成命,随征军士已在国门,又不知晖等何从预知,宸衷之欲振旋而先遗士足还家也。又查户部前后角□羊边应用银两已及八十余万,而各省调发并召中等项料,亦不下此数。其捣巢所获贼首,止于三级,而奏报功次,一万有余。是费银五十万两,易一胡人无名之首。假使斩一虏酋如火筛者,或俘馘千百,恐竭天下之财,亦不足以供其费,而报功者又不知当至几万万也。夫晖出自勋荫,缪总兵戎,不思奋死以立功,顾乃拥兵以自卫,损朝廷之威重,长夷人之猖狂。史琳以风宪大臣,受提督重任,不能立己以律人,却乃党奸而愤事,纵恶子,冒报首级,因人言又行退出,即其所为,甚失宪体。苗逵以亲信之中官,承心膂之重托,不能督发讨贼,以致屡失事机。御史王用前以纪功为名,继以监军为事,功次既多滥冒,军务殊欠建明[俱]合以重罪,以彰天讨[兵部覆奏]上仍命已之△。管大汉将军驸马都尉樊凯奉旨,会同锦衣卫选侍直官旗将军,请留年力精壮一千三百六十二人,退年老有疾总小旗七十一人,从之△。保国公朱晖陈边务十事曰:修边墙以固边储,择边将以专委任,足边储以备急用,足军士以备战守,足战马以备调用,先机务以消虏患,迁营堡以彰地方,恤墩军以足衣粮,修驿传以济边务,恤征军以均实惠。命下其奏于所司。○甲午○以水灾免山西太原、平凉二府及沁、汾等州,镇西等卫、所弘治十四年秋粮子粒,共三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有奇△命湖广武昌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埙及守备广西宾州等处都指挥佥事金堂,守备广德、庆州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左英各铨注本都司,列衔支俸○乙未○命南京户部发原收江西弘治十一年折粮银十四万四十余两于延绥以备边储,从南京给事陈伯献奏也。○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诸司来朝并在任官,请黜方面及府县等官一千二百一十九员,杂职一千二百六十五员。△上复谓所黜太多,命依前旨再斟酌停当,毋枉滥致有后言。

译镇守太监张涧将此事上报,并说:监枪左监丞郝善在战阵中有功,按察司佥事李端澄督运军饷有劳;另外,舍人苏禄勇猛超过常人,斩获数级首级,最终死于战场,实在值得怜惜,请一并加以赏赐,以慰藉人心。皇上同意了。壬辰日。将太常寺少卿王佐改任顺天府府丞。王佐当时正在服丧,现已服丧期满。癸巳日。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督黑干、熊等,以及马英山等卫右城纳木河等卫女直都指挥速木哈喇、笼哈等人分别前来朝贡,赐宴,并按等级赐给彩缎、衣服等物。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说,保国公朱晖等人只是徒然接受了专门统兵出征的重任,最终没有抵御敌人的功劳。套中敌人在正月、二月于延绥各路把守边境,三月从宁夏东路进入境内,四月以后势头更加猖獗,都从花马池、盐池、萌城直到故原、韦州等地分路侵入,甚至占据这些地方作为巢穴,使道路阻塞不通,直到七月才出境。敌人蹂躏腹地,已经数月之久,人们盼望救援,度日如年。朱晖等人的军队在路上行进时,还可以有所推诿。六月以后,既然已经抵达榆林,就应当兼程前进,奋力决战,挫败敌人的锋芒;可是他们却拥兵偏处一隅,日拖一日、月拖一月,虚报从东北方向捣毁敌巢的功劳,不顾西南方向敌人深入造成的惨祸,这是他们坐失战机的第一点。七月底,又有一股敌人越过鸣沙州,进入韦州、固原等地,抢掠更加严重。朱晖等人如果能够奋勇出兵一次,也足以稍稍挫伤敌人的气势,但他们还把空巢说成是敌人畏惧军威的结果,陈述先前的功劳来索取赏赐,这是他们坐失战机的第二点。闰四月,敌人又率四万多骑兵从花马池进入,抢掠固原、平凉等地,杀死官军一千人,掳走人畜将近十万。当时沿边各处聚集将领,分守屯驻军队;如果主将严明号令,士卒必定能够效命,一战何至于畏缩躲避到这种地步,这是他们坐失战机的第三点。战事形势已经发展到极端,苗逵等人才商议让朱晖前往,朱晖却又逗留不前;等到抵达花马池,还不到五天,又以粮草为借口,随即撤兵返回。他们又进入灵州境内抢掠杀人,朱晖假装不知道,轻率地返回宁塞。当时朝廷大臣对他的怯懦十分愤怒,多次上奏弹劾,皇上接连两三次降旨严厉斥责;朱晖等人却不思感激,仍然固执地为自身打算,屡次声称敌人已经渡河,正在逐渐调兵向东进攻延绥;守臣则说黄河虽然结冰,敌人仍在套中;朱晖等人也说套中有敌人,正在商议处置办法。他们却不知道,套中的敌人,朱晖等人能否保证他们不再侵犯边境?所谓“商议处置”,究竟是什么谋略?从他们关于进退毫无办法的奏疏来看,更显出他们推诿奸诈、逃避责任的情状。朝廷议定班师,朱晖等人才接受已经确定的命令;随征军士已经到了国门,他们又不知道朱晖等人从哪里预先得知皇上想要振作军威、撤军回师,竟先遣散士卒回家。又查得户部前后运送边境所需银两已经达到八十多万两,各省调发以及召募等项物资,也不下于这个数目。他们捣毁敌巢所获得的敌人首级只有三级,而奏报的功劳次数却有一万多次。这等于耗费五十万两银子,换来一个没有姓名的胡人首级。假使斩获一个像火筛那样的敌酋,或者俘获、斩杀成百上千的敌人,恐怕耗尽天下的财力,也不足以供给他们的费用;而报功的人数,又不知道应当达到多少万、多少亿。朱晖出身于勋臣荫袭,却错误地统领军队,不思拼死立功,反而拥兵自卫,损害朝廷的威严,助长夷人的猖狂。史琳身为执掌风纪的重臣,接受提督军务的重任,不能先正己而后约束别人,反而结党包庇奸邪,耽误军务,纵容恶人,冒报首级;又因受到舆论指责而退缩,他的所作所为严重失去宪臣的体统。苗逵作为皇帝亲信的宦官,承受心腹重臣般的重托,却不能督促发兵讨贼,以致屡次坐失战机。御史王用先以考核战功为名,后来又以监督军队为职,报功次数既多有冒滥,军务上又特别缺乏建树和陈明。这些人都应当以重罪论处,以彰显上天的惩罚。兵部复奏后,皇上仍命令停止此事。(原文仅有标记符号。) 主管大汉将军的驸马都尉樊凯奉旨,会同锦衣卫选拔侍直官、旗官和将军,请求留下年纪较轻、体力强壮者一千三百六十二人,退去年老有病的总旗、小旗七十一人。皇上同意。(原文仅有标记符号。) 保国公朱晖陈述边务十件事:修筑边墙以巩固边储,选择边将以专一委任,充足边储以备紧急使用,充足军士以备战守,充足战马以备调遣,争取先机以消除敌患,迁移营堡以彰明地方,抚恤墩军以使衣粮充足,修治驿传以便利边务,抚恤征调的军士以使实惠均沾。皇上下令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甲午日。因水灾,免除山西太原、平凉二府以及沁州、汾州等州,镇西等卫、所弘治十四年的秋粮子粒,共三十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有余。命湖广武昌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埙、守备广西宾州等处都指挥佥事金堂,以及守备广德、庆州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左英,都铨注于本都司,列名任职并支领俸禄。乙未日。命南京户部把原先征收的江西弘治十一年折粮银十四万四十多两发运到延绥,以备边储。这是听从南京给事中陈伯献的奏议。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各司来朝以及在任的官员,请求罢黜方面官和府县等官一千二百一十九人,杂职官一千二百六十五人。皇上又认为被罢黜的人太多,命令依照先前的旨意再次斟酌妥当,不要冤枉或滥行处理,以免日后有人非议。

于是吏部都察院又言:“臣等自奉命以来,尽心查访,既据各抚按官平日开具考语以验其实,复即今日科道所劾奏者以求其故,参互考计,至再至三,乃敢疏名上请。今考察既定,别难再处。”伏惟「圣明裁察」。上曰:“朕念人才难得,恐有所枉,故命尔等再加斟酌。今尔等所言如是,其悉依前议发落。”于是狭西布政使孙圭,副使谭肃,江西参政张晃,福建布政使夏祚,佥事刘剀,云南佥事曹佺,及湖广知府陈让,辽东苑马寺少卿刘钟,长芦运使陈伦,河东运使张咨等十一人,以年老或有疾,俱致仕。云南参政黄东山,副使陈嵩,佥事胡荣,四川参政王传,陈以忠,参议陈琦,张敏,阎价,副使王存礼,狭西佥事苏泰,孟逵,湖广布政使朱王□替,参议王玺,山东参政汪藻,参议王璠,山东参议方志,广东参议周旋,副使涂昇,佥事徐礼,江西副使徐允中,福建副使曹昂,佥事夏易及知府杨瑛等十三人,以罢软或不谨,俱冠带门□主住。又知府郑礼等二人,以贪纵为民。狭西参政李隆,浙江副使吕璋及知府吴叙等六人,以才力不及堪治简,俱更调别用。雨霾。○丙申○兵部会同总兵官考察验幼官及武生于教场,请如例赏其艺业有进及教射有劳者,从之。○己亥○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监察御史仇仁等劾奏:方面等官考察遗漏者十人,谓贵州副使周凤、山东副使邵贤、钮清佥事马鸾、福建副使韩绍宗、狭西佥事刘弼、庐州府知府宋鉴、绍兴府知府游兴、登州府知府喻宗、府衡州府知府刘济,俱不谨,悉从黜退。吏部言:凤等为科道所劾,既各指有实迹,亦宜令冠带闲住。从之。△宗人府经历董锡坐奏事欠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庚子,命吏部右侍郎王鳌为会试知贡举官。以礼部尚书傅瀚有疾在告,左侍郎张昇公差,右侍郎焦芳有子入试,例应回避也。△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罗善、马庆、余敬、王良臣为监察御史。善,庆山东道;敬,湖广道;良臣,贵州道。○辛丑○天下朝觐官升辞各赐之敕曰:国家设官置吏,凡以承天意而安民生。自朕嗣统以来,夙夜孜孜,懋□至理,惟得贤为务。尔畿甸藩服,大小之臣,皆朕所简授者,其间贤否勤惰,不能齐同。兹当述职来朝,大明黜陟,又念人才轻易,不忍弃之,叮咛所司详加访察,去其太甚,以示惩戒,俾尔等各还旧服,图效将来。夫民生之所艰者,惟财与力。尔来疲惫困竭已甚,而狱讼刑罚之不平,寇攘奸宄之未息,朕切忧之。尔等亦安所逭其责哉?其尚体朕至怀,勉力尽乃职,毋怠毋傲,毋赃毋苛,毋虐毋酷,毋畏强御,务俾田里之间各安生业,兴行礼让,以共成雍熙泰和之治,顾不羙欤?尔等其钦承之,故谕。○壬寅○升山西按察司佥事王鸿儒为本司副使,仍提调学校。○癸卯○调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李隆于四川布政司,浙江按察司副使吕璋于福建按察司,以考察才力不及也。命狭西按察司副使陈珍整饬固原等处兵备△升南京刑部员外郎陈怀经为云南按察司佥事。○湖广、广西、四川冠带舍人、头目、族目、通事朝觐违限人,俱宥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弘治十五年二月甲辰朔,命南京通政司通政使毛伦之孙晖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丁未○奠释先师孔子,遣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行礼。○赐沈府镇国将军勋泊庆府贞宁王长子台涍镇国将军台汪唐府镇国将军宇淡辅国将军宇埙周府辅国将军安汤安氾安淳奉国将军安湄安沼安泊安浪安沶安泻安仪安溶安澶诰命冠服如制△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言今天下诸司朝觐官既黜其不职者以示戒亦当旌奖其贤能者以为劝。上从其言,今吏部从公访察,各具实以闻。吏部覆奏谓:“广东左布政使周孟中,浙江按察使朱钦,苏州府知府曹凤,大名府知府韩福,沂州知州张凤,宜阳县知县吴献六人,才行稍优,可当旌奖之举。”上以所具无实迹,寝之,命今后劝惩官员须具疏实迹以请△以水灾命河南开封彰德等四府弘治十四年起运充军及改兑粮米每石折银六钱类角□羊苏州以备支用从抚官都御史郑龄奏也○戊申○祭 太社 太稷○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工科给事中张文奉敕往湖广、贵州查理边储。

译于是吏部、都察院又说:“臣等自从奉命以来,尽心查访,既依据各地抚按官平日开列的考语来核验实际情况,又根据今日科道官弹劾上奏的内容来追查缘由,互相参照考核计算,经过再三核查,才敢列出姓名上奏请求处理。如今考察已经确定,实在难以另作处理。”恭请圣明裁察。皇上说:“朕想到人才难得,恐怕其中有被冤枉的,所以命令你们再次斟酌。现在你们既然这样说,就全部依照原来的意见发落。”于是,陕西布政使孙圭、副使谭肃、江西参政张晃、福建布政使夏祚、佥事刘剀、云南佥事曹佺,以及湖广知府陈让、辽东苑马寺少卿刘钟、长芦运使陈伦、河东运使张咨等十一人,因年老或有病,都退休。云南参政黄东山、副使陈嵩、佥事胡荣,四川参政王传、陈以忠,参议陈琦、张敏、阎价,副使王存礼,陕西佥事苏泰、孟逵,湖广布政使朱王□替,参议王玺,山东参政汪藻、参议王璠,山东参议方志,广东参议周旋、副使涂昇、佥事徐礼,江西副使徐允中,福建副使曹昂、佥事夏易,以及知府杨瑛等十三人,因疲弱无能或行为不谨慎,都戴着官帽穿着官服闲居。另外,知府郑礼等二人因贪污放纵,贬为平民。陕西参政李隆、浙江副使吕璋及知府吴叙等六人,因才能不足、不堪治理繁剧事务,都改调到其他地方任用。下了雨并有雾霾。丙申日。兵部会同总兵官在教场考察验看幼官和武生,请求按照惯例赏赐武艺有所进步以及教习射箭有功劳的人,皇上同意。己亥日。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监察御史仇仁等弹劾上奏:方面等官中有十人被考察遗漏,包括贵州副使周凤、山东副使邵贤、钮清佥事马鸾、福建副使韩绍宗、陕西佥事刘弼、庐州府知府宋鉴、绍兴府知府游兴、登州府知府喻宗、府衡州府知府刘济,均属行为不谨慎,全部罢黜。吏部说:周凤等人既然被科道官弹劾,而且各自都指出了实际事迹,也应令他们戴着官帽穿着官服闲居。皇上同意。宗人府经历董锡因上奏事情时礼仪不合,被交付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并受杖刑后,恢复原职。庚子日,命吏部右侍郎王鳌担任会试知贡举官。因为礼部尚书傅瀚有病请假,左侍郎张昇出公差,右侍郎焦芳的儿子参加考试,按例应当回避。正式任命南京试监察御史罗善、马庆、余敬、王良臣为监察御史。罗善、马庆任山东道;余敬任湖广道;王良臣任贵州道。辛丑日。天下朝觐官员升任或辞职时,皇上分别赐给他们敕书说:国家设置官职任用官吏,都是为了承受上天的意旨,使百姓生活安定。自从朕继承帝位以来,早晚勤勉不懈,努力推行至善之治,只把得到贤才作为要务。你们这些京畿和藩服地区的大小臣子,都是朕选拔任用的,其中贤能与否、勤劳与懒惰,不可能完全相同。如今你们来朝述职,朕要明辨升降;又想到人才不易得到,不忍心轻易抛弃,所以嘱咐有关部门详细访察,去掉过分严厉的处理,以示惩戒,使你们各自回到原来的职位,谋求将来建功。百姓生活的艰难,主要在于财力和劳力。近来你们已经疲惫困乏到了极点,而案件诉讼和刑罚不公平,盗寇奸邪没有止息,朕对此深感忧虑。你们又怎么能逃避自己的责任呢?希望你们体察朕的至深心意,努力尽到职责,不要懈怠,不要骄傲,不要贪赃,不要苛刻,不要虐待,不要残酷,也不要畏惧豪强,务必使田野乡里各自安居乐业,兴起礼让风俗,共同成就太平和谐的治理,这难道不是美事吗?你们应当敬慎地奉行。特此晓谕。壬寅日。升山西按察司佥事王鸿儒为本司副使,仍负责提调学校。癸卯日。因考察认定才能不足,将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李隆调任四川布政司,将浙江按察司副使吕璋调任福建按察司。命陕西按察司副使陈珍整顿固原等处的兵备。升南京刑部员外郎陈怀经为云南按察司佥事。湖广、广西、四川戴冠带的舍人、头目、族目、通事等朝觐逾期者,全部赦免。《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三。《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弘治十五年二月甲辰朔,命南京通政司通政使毛伦的孙子毛晖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丁未日。祭奠、释奠先师孔子,派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主持行礼。赐沈府镇国将军勋泊、庆府贞宁王长子台涍镇国将军、台汪、唐府镇国将军宇淡、辅国将军宇埙、周府辅国将军安汤、安氾、安淳、奉国将军安湄、安沼、安泊、安浪、安沶、安泻、安仪、安溶、安澶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说,如今天下各司来朝的官员,既然已经罢黜不称职者以示警戒,也应当表彰奖励贤能者,以此进行劝勉。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现在命吏部公开访察,各自据实上报。吏部复奏说:“广东左布政使周孟中、浙江按察使朱钦、苏州府知府曹凤、大名府知府韩福、沂州知州张凤、宜阳县知县吴献六人,才干品行稍为优秀,可以作为表彰奖励的对象。”皇上认为所列举的内容没有实际事迹,便搁置此事,命令今后劝善惩恶考察官员,必须列具实际事迹后再上奏请求。因水灾,命河南开封、彰德等四府将弘治十四年起运充军粮和改兑粮米,每石折银六钱,集中运解到苏州,以备支用。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郑龄的奏议。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工科给事中张文奉敕前往湖广、贵州查核处理边储事务。

会晋安诸处贼发,道梗,乃上官边情七事。其上谓巡抚都御史钱钺、总兵官豊润伯曹恺等不能相机剿贼,遂致败恤,欲加究治以快人心。一为尚书王轼虽受命专理边务,而巡抚都御史汪奎不能赞理,乞于致仕侍郎许进、养病都御史马中锡二人内推举一人代之。一谓米鲁、福祐犯顺罪固当诛,但胁从者亦宜宽免,欲会尚书王轼驻兵境上,悬重赏购其首恶,其胁从者宥之。一谓保甸铺之败损折人数不明,死者不可一概受赏,乞命官往核其实。一谓贵州兴隆诸卫军饷不足,欲召商中盐以给其费。一谓各处调用土兵人等陆梁无忌,扰害官民,且其心叵测,乞敕四川、云南、两广镇巡等官申戒其人及修理城堡以备意外之变。命下所司议行之。○己酉,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机为会试考试官△工部郎中倪阜请假护其兄吏部尚书岳之丧归葬,从之。命楚府故辅国将军均□□金支过弘治十四年禄米,免还官△安远侯柳景,直隶怀宁县人,天顺五年袭祖漙爵,成化二十一年充总兵官,总镇两广,在广中贪酷无状,尝挟私笞死无辜二人。弘治三年,巡抚都御史秦铣发其事,遣官往勘,皆实,下刑部覆奏,罪当死,贷之,命戴头巾闲住七年,自陈得冠带闲住。十一年后爵至,是卒,其母孙氏为乞祭葬,礼部执不可,谓止与一祭,命赐祭者二。其子文袭侯爵。○庚戌○升南京吏部郎中陈镐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监察御史宗彝复命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辛亥○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乞养病,巡抚保定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乞致仕,俱不允。△升户部郎中赵亮采为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湖广宝庆府知府李德仁为狭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山东青州府同知邹儒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宝庆府同知赵玹为辽东苑马寺少卿。△复除广东布政司左参议董荣于四川按察[司]佥事,张文于云南按察司,俱丁忧服阕也。△旧例两京太仆寺岁徵民间备用马二万匹,至是兵部以地方灾伤,请令止取万伍千匹,太仆寺所属如旧徵本色七分角□羊俵,南京太仆寺徵十之三本色与折色相兼,其折色者每匹徵银十五两角□羊部以备买马之用,从之。△镇守大同太监陆訚有疾,乞回京调治,不允。○壬子○建昌伯张延龄奏:皇太子正位东宫,已经十载,宜敕随侍儒臣朝夕辅翼,谕以善道,益其见,间日与讲论修身治平之道,礼乐教化之端,取其善以为法,恶以为戒,诚能缉熙睿学,他日推诸政事,不患天下之治疾。上曰:辅养储德,诚为重事,皇太子年渐长成,正宜及时进学,卿言具见忠爱,今后辅导等官务宜逐日进讲,毋得虚旷岁月△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文贵为布政司左布政使,云南按察使陈孜,山东左参政杜整俱为右布政使,贵孜狭西,整福建。苏州府知府曹凤,工部郎中王铉,河南府知府陈宣俱为左参政,凤山西,铉四川,宣云南江西。右参议王论,户部郎中王琰,临洮府知府车霆俱为右参政,纶本司,琰霆狭西狭西。佥事李端澄,山东佥事李宗泗,福建佥事曲锐,刑部郎中盛洪,监察御史姚祥,陆完,南京监察御史王悼俱为副使,端澄本司,宗泗江西,锐四川,洪广东,祥云南,完浙江,倬贵州。兵科右给事中毛王□<显-页>,户部郎中相枢俱为左参议,珵山东,枢山西。南京户部郎中黄王□赞,南京户科给事中李王□赞,南京都察院经历华福俱为右参议,黄王□赞,李王□赞俱四川,福湖广。南京监察御史杜启,南京户部员外郎范祺,直隶通州知州唐希介,南京大理寺右寺副王庆,南京刑部员外郎李祚,刑部员外郎陶照,监察御史袁经俱为按察司佥事,启祺福建,希介庆狭西,祚云南,照广东,经山东△云南贵州通事朝觐违限,自陈道远,命俱宥之△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宣抚薛绍勋遣人来朝,违限,绍勋自请罪,命宥之△总制狭西军务户部尚书秦铉,固原为狭西通贼之路,迤里陆盘山,胡元铁木真尝阶此,谓猾夏之赀,本处及调戍官军止万八千余人,散守大小城堡凡二十四处,兵分则势弱,是以贼觇知虚弱,出没自由,今宜益兵以守之。又临巩、秦州等卫所官军,每年赴甘、凉备御,至他方有警,顾调甘、凉与京营兵征剿。夫京师为天下根本,为边将手握重兵,一遇寇至,輙便奏请京军应援,此岂强干弱枝之策?今后京营兵宜专卫京师,不可轻发。其临巩、秦州等卫操备甘、凉及甘、凉等处操备临巩官军,俱令各还本处,仍推知兵宿将二人,充副将或游击,分守固原之地,庶几人以戍为家而乐于趋役,军以将为赡而自奋战心。内可以壮根本,而外可以固封疆矣。命兵部看详以闻。命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杨观之子用璋袭广州后卫指挥同知。○癸丑

译适逢晋安等地贼寇发动叛乱,道路阻塞,于是上奏边境事务七项。奏疏说:巡抚都御史钱钺、总兵官豊润伯曹恺等不能根据时机剿灭贼寇,以致败亡损失,应当加以追究治罪,以快人心。第一,尚书王轼虽然奉命专门处理边务,但巡抚都御史汪奎不能协助办理,请在致仕侍郎许进和养病都御史马中锡两人中推举一人代替他。第二,米鲁、福祐犯上作乱,按罪本来应当诛杀,但被胁迫跟从的人也应宽免;希望会同尚书王轼驻兵边境,悬重赏收买首恶的首级,胁从者予以赦免。第三,保甸铺之战损失的人数不明,死者不能一概给予赏赐,请命官员前往核查实情。第四,贵州兴隆等卫军饷不足,希望召募商人运盐,以供给所需费用。第五,各地调来的土兵等人横行无忌,扰害官民,而且心怀叵测,请敕令四川、云南、两广镇守和巡抚等官员严加告诫这些人,并修治城堡,以防备意外变故。命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己酉日,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宽、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机担任会试考试官。工部郎中倪阜请假护送他的兄长、吏部尚书倪岳的灵柩回乡安葬,皇上同意。命楚府已故辅国将军均□领取超过弘治十四年的禄米,免于退还官府。安远侯柳景是直隶怀宁县人,天顺五年承袭祖父柳漙的爵位,成化二十一年充任总兵官,总镇两广。他在广东任职时贪婪残酷,行为没有法度,曾挟私愤将两名无辜者鞭打致死。弘治三年,巡抚都御史秦铣揭发了这件事,朝廷派官员前往勘查,事实都属实,交刑部复奏,论罪应当处死,但得到宽免,命令戴头巾闲居七年;他自行陈奏后,获准戴冠带闲居。十一年后,他的爵位得以恢复,到这时去世。他的母亲孙氏请求赐予祭祀和安葬,礼部坚持认为不可以,说只能赐一次祭祀,皇上命令赐祭两次。他的儿子柳文承袭侯爵。庚戌日。升南京吏部郎中陈镐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监察御史宗彝再次因行礼失仪,被交付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并受杖刑后,恢复原职。辛亥日。巡抚宁夏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请求回京养病,巡抚保定等处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请求退休,都没有获准。升户部郎中赵亮采为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湖广宝庆府知府李德仁为陕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山东青州府同知邹儒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宝庆府同知赵玹为辽东苑马寺少卿。恢复任命广东布政司左参议董荣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张文为云南按察司官员,二人都因服丧期满而复职。旧例规定,两京太仆寺每年征收民间备用马二万匹。到这时,兵部因地方遭受灾害,请求只征收一万五千匹;太仆寺所属各处仍按旧例征收七成实物并运解,南京太仆寺征收十分之三的实物,兼收折色;其中折色部分每匹征银十五两,运交兵部以备买马使用。皇上同意。镇守大同的太监陆訚患病,请求回京调治,不准。壬子日。建昌伯张延龄上奏:皇太子正位东宫已经十年,应当下敕令让随侍的儒臣早晚辅导他,用善道教导他,增加他的见闻;隔日同他讲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以及礼乐教化的原则,取其中善的作为法则,恶的作为警戒。如果确实能够不断增进太子的圣明学问,将来把这些用于政事,就不必担心天下治理得不好。皇上说:辅导培养太子的德行,确实是重要的事情。皇太子年纪渐渐长大成人,正应当及时进学。卿的话充分表现出忠诚和爱护之心,今后辅导等官员务必每天进讲,不得虚度荒废岁月。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文贵为布政司左布政使,云南按察使陈孜、山东左参政杜整都为右布政使;文贵任陕西,陈孜任陕西,杜整任福建。苏州府知府曹凤、工部郎中王铉、河南府知府陈宣都任左参政,曹凤任山西,王铉任四川,陈宣任云南江西。右参议王论、户部郎中王琰、临洮府知府车霆都任右参政,王论任本司,王琰、车霆任陕西陕西。佥事李端澄、山东佥事李宗泗、福建佥事曲锐、刑部郎中盛洪、监察御史姚祥、陆完、南京监察御史王悼都任副使,李端澄任本司,李宗泗任江西,曲锐任四川,盛洪任广东,姚祥任云南,陆完任浙江,王悼任贵州。兵科右给事中毛王□、户部郎中相枢都任左参议,毛王□任山东,相枢任山西。南京户部郎中黄王□赞、南京户科给事中李王□赞、南京都察院经历华福都任右参议,黄王□赞、李王□赞都任四川,华福任湖广。南京监察御史杜启、南京户部员外郎范祺、直隶通州知州唐希介、南京大理寺右寺副王庆、南京刑部员外郎李祚、刑部员外郎陶照、监察御史袁经都任按察司佥事,杜启、范祺任福建,唐希介、王庆任陕西,李祚任云南,陶照任广东,袁经任山东。云南、贵州的通事朝觐逾期,自称道路遥远,命令全部赦免。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宣抚薛绍勋派人来朝,超过期限,薛绍勋自行请求治罪,命令赦免。总制陕西军务的户部尚书秦铉说:固原是陕西通往敌境的道路,向西延伸到六盘山,胡元铁木真曾经由此经过;这是狡猾的夷人侵扰华夏的凭借。本地以及调来戍守的官军只有一万八千多人,分散守卫大小城堡共二十四处,兵力分散就势力薄弱。因此敌人窥知这里空虚薄弱,出没自如。如今应当增加兵力来守卫这里。另外,临巩、秦州等卫所的官军每年都前往甘州、凉州防御;其他地方一有警报,却反而调动甘州、凉州以及京营的军队前去征剿。京师是天下的根本,边将却手握重兵,一遇敌寇到来,就动辄上奏请求京军援救,这难道是加强根本、削弱枝叶的策略吗?今后京营军队应当专门保卫京师,不可轻易调发。临巩、秦州等卫所负责操练备战甘州、凉州,以及甘州、凉州等处负责操练备战临巩的官军,都令其各自返回本处;仍然推举两名熟悉军事的老将,充任副将或游击,分守固原一带。这样或许能使将士以戍守之地为家,乐于奔赴军役;军队有将领供给养护,也会自然奋发出战之心。对内可以壮大根本,对外可以巩固边疆。命兵部详细查核后上报。又命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杨观的儿子杨用璋承袭广州后卫指挥同知。癸丑日。

○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广西南丹州、思陵州、都康州,四川永宁宣抚司、太平长官司,贵州程番长官司官朝觐违限,命俱宥之。○以水灾免河南开封等四府及归德等七卫所弘治十四年税粮子粒有差。命南京中军都督府致仕都督佥事王勇之孙玺代原职,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甲寅。○昏刻金星犯昂宿东第一星○乙卯○赐周府济阳郡君并仪宾桂杰,东阳郡君并仪宾李瑶,昌邑郡君并仪宾邢润诰命冠服如制△户部右侍郎王俨乞致仕,不允△升翰林院修撰刘春为左春坊左谕德,以九年秩满也○丙辰○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四川副使王弁俱为按察使,礼科都给事中甯举为布政司左参政,南京礼部郎中钱灏为右参议,南京刑部员外郎尚繻、刑部员外郎黄绣、湖广茶陵州知州董预俱为佥事。鼐本司,弁云南,绣山东,灏江西,繻狭西,预福建。○遣户部右侍郎陈清祭太仓之神。△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命工部右侍郎张宪之子珂为国子生,从其请也。○毛怜卫女直都督产察等及喜乐温河等卫女直都督挥余笼等来贡赐宴并彩段等物如例△再运太仓银十万两于宁夏以给边储仍谕各边累次运送银两并开中措置之类所积粮料草束巡抚等官各籍数奏缴△户部仍查实奏闻△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张玉侍庆成宴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丁巳○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范希颜、郑锡文为监察御史。希颜福建道,锡文广东道。△翰林院编修沈焘、吏科给事中邹文盛俱复除原职。焘以病痊,文盛丁忧服阕也。命守备污漳等处署都指挥佥事陈忠之子代为长淮卫署指挥同知。○戊午○升监察御史陈铨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户部覆奏:保国公朱晖所言足边储、以恤墩军二事。谓诸边卒缺军储,而西陲尤甚。今丑虏虽云远遁,恐秋高时复来。请如晖所奏,即行延绥、甘肃、宁夏有司及时预备。又边军之苦,莫甚于墩军。请如所奏,会所司各加意宽恤。从之。○己未○初,卫恭王瞻埏以所赐顺义县地二十三顷有奇施大慈恩寺。至是,岐惠王祐榆坟成,适在界内。恭玉坟司香奉御曹德请以奉香火,命议处以闻。户部议分为三,其二以奉二王香火,一仍留本寺。从之。△以霜灾免山西行都司所属二十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弘治十四年秋粮子粒十一万四千五十石,草四十一万一百四十束有奇。○庚申○甘肃镇巡等官以边境已宁请令本镇原调守固原游击将军赵铉及副总兵鲁麟卒所统兵各还操守从之○辛酉○升右春坊右谕德王华为翰林院学士,支从四品俸,以九年秩满也。△南京老人星见于丁位。○壬戌,景皇帝忌辰,遣仪宾周钺祭陵寝。封周府原武王生母阎氏为康僖王夫人,从王请也。△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乞致仕,不允。命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汪奎致仕,以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劾其非抚驭才也。○癸亥○礼部尚书傅瀚卒,字日川,江西新喻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检讨,升修撰,寻兼司经局校书,侍东宫讲读。秩满,迁左春坊左谕德,兼充经筵讲官。上登极,以宫僚恩擢太常寺少卿,侍读纂修宪庙实录成,进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乞归省墓,命驰驿亟还,赐宝镪银币。还,擢礼部右侍郎。既而以左侍郎兼学士掌詹事府事,仍直日讲。适修《大明会典》,充副总裁官。未几,擢尚书掌部事。会足疾剧,累乞辞印,停俸致仕,皆不许。至是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穆,遣官加祭,给驿护丧,治葬事。瀚嗜学,强纪,处事周悉,有思致,虽小不苟,工书法,为诗文峻整,无陈俗气。子元举进士,为庶吉士,授监察御史。完荫授中书舍人。初,潮欲攘取内阁之位,乃嗾同乡监生江瑢奏内阁大学士刘徤、李东阳。既而恐谋泄,遂倡言瑢与学士程敏政善,且奏词决非瑢所能,而奏中排抑胜己一言,又实敏政平日心事,以此激当道之怒,而敏政之狱自是始矣。敏政既死,瀚果自礼部改詹事,代其位。后瀚家人忽晨见敏政入翰室,又数见怪异,因忧悸成疾,踰年瀚竟死,由是人始知敏政之死有自也。已是时,刘徤当国,既偏溺于恚怒,莫之能辩。适大学士谢迁又素憾敏政,尝发其交通太监李广营谋入阁之私,而谕德王华亦衔敏政尝扬其主考卖题事。又都御史闵圭与迁、华皆同乡,乃嘱圭及科道数辈,内外并力交攻,罗织成狱。而华曰:「□永之甘心鹰犬者,又不足责也。」顾当时刘徤、谢[迁]徒知杀人灭口以避祸,曾不思亏损国体,沦丧士气,以玷科日,其为盛时风化之累,有非细故者比。此皆始于瀚争夺名位一念之私,以误之也。○甲子○清明节遣驸马都尉蔡震齐也羙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官分陪祭△遣仪宾周钺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

译左春坊左中允杨廷和服丧期满,恢复原职。广西南丹州、思陵州、都康州,四川永宁宣抚司、太平长官司,贵州程番长官司的官员朝觐逾期,命令全部赦免。因水灾,免除河南开封等四府以及归德等七卫所弘治十四年的税粮子粒,分别处理。命南京中军都督府致仕都督佥事王勇的孙子王玺,代任原职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甲寅日。黄昏时分,金星侵犯昂宿东边第一星。乙卯日。赐周府济阳郡君及仪宾桂杰、东阳郡君及仪宾李瑶、昌邑郡君及仪宾邢润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户部右侍郎王俨请求退休,不准。升翰林院修撰刘春为左春坊左谕德,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丙辰日。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张鼐、四川副使王弁为按察使,礼科都给事中甯举为布政司左参政,南京礼部郎中钱灏为右参议,南京刑部员外郎尚繻、刑部员外郎黄绣、湖广茶陵州知州董预为佥事。张鼐任本司,王弁任云南,黄绣任山东,钱灏任江西,尚繻任陕西,董预任福建。派户部右侍郎陈清祭祀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命工部右侍郎张宪的儿子张珂为国子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毛怜卫女直都督产察等人,以及喜乐温河等卫女直都督挥余笼等人前来朝贡,赐宴,并按惯例赏赐彩缎等物。再次运送太仓银十万两到宁夏,以供给边储;又命令各边将历次运送的银两以及开中等筹措所得的粮料、草束,各巡抚等官员分别登记数目后上缴。户部仍须查核实际情况后上奏。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张玉侍在庆成宴上失礼,被交付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并受杖刑后,恢复原职。丁巳日。正式任命南京试监察御史范希颜、郑锡文为监察御史。范希颜任福建道,郑锡文任广东道。翰林院编修沈焘、吏科给事中邹文盛都恢复原职。沈焘因病痊愈,邹文盛因服丧期满。又命守备涿漳等处署都指挥佥事陈忠的儿子代任长淮卫署指挥同知。戊午日。升监察御史陈铨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户部复奏:保国公朱晖所说的充足边储、抚恤墩军两件事。他们说,各边士卒缺少军储,西部边境尤其严重。如今丑虏虽然据说已经远逃,但恐怕秋高马肥时还会再来。请按照朱晖的奏议,立即命延绥、甘肃、宁夏有关部门及时预先准备。又说边军的苦处,没有比墩军更严重的。请按照他的奏议,会同有关部门各自加意宽待抚恤。皇上同意。己未日。起初,卫恭王朱瞻埏把获赐的顺义县二十三顷多土地施舍给大慈恩寺。到这时,岐惠王朱祐榆的坟墓建成,恰好在这片土地的界内。恭王坟司香奉御曹德请求把这片土地用来供奉香火,皇帝命有关部门议定处理办法后上报。户部议定把土地分成三份,其中两份供奉两位王的香火,一份仍留给原寺。皇帝批准了。因霜灾,免除山西行都司所属二十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州县弘治十四年秋粮的粮食十一万四千五十石、草四十一万一百四十束有余。庚申日。甘肃镇巡等官因边境已经安宁,请求命令本镇原调去守卫固原的游击将军赵铉以及副总兵鲁麟所统率的军队,各自返回原处操练守备。皇帝批准了。辛酉日。升右春坊右谕德王华为翰林院学士,按从四品支取俸禄,因为他任职九年期满。南京出现老人星,在丁位。壬戌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仪宾周钺祭祀陵寝。册封周府原武王的生母阎氏为康僖王夫人,这是依从原武王的请求。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命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汪奎退休,因为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弹劾他不是能够治理安抚贵州的人才。癸亥日。礼部尚书傅瀚去世,字日川,江西新喻县人。他是天顺八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检讨,升任修撰,不久兼任司经局校书,侍奉东宫讲读。任期届满,调任左春坊左谕德,兼任经筵讲官。孝宗登基后,因宫廷属官的恩典升任太常寺少卿;侍读,参与纂修《宪庙实录》完成后,晋升太常寺卿,兼任侍读学士。他请求回乡省墓,皇帝命他乘驿车迅速返回,并赐给宝钞、银两和彩帛。回来后,升任礼部右侍郎。不久以左侍郎兼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仍任日讲官。适逢修撰《大明会典》,充任副总裁官。不久升任尚书,掌管部务。后来脚疾加重,多次请求交还印信,停发俸禄退休,都没有获准。到这时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穆,派官员加祭,供给驿车护送灵柩,办理安葬事宜。傅瀚喜好学习,记忆力强,处理事务周密详尽,富有思考和文采,即使小事也不苟且;擅长书法,诗文严整,没有陈腐庸俗的气息。他的儿子傅元中进士,任庶吉士,授官监察御史;又因恩荫授中书舍人。起初,刘潮想夺取内阁职位,于是唆使同乡监生江瑢上奏弹劾内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后来又害怕阴谋泄露,便散布说江瑢与学士程敏政交好,而且奏疏中的措辞绝不是江瑢所能写出的;其中排挤压制胜过自己者的一句话,又确实是程敏政平日的心事,便借此激起当权者的愤怒,程敏政的案件从此开始。程敏政死后,傅瀚果然从礼部改任詹事,接替了他的职位。后来傅瀚的家人忽然在清晨看见程敏政进入翰林院的房舍,又多次见到怪异现象,因忧惧惊悸而成病;过了一年多,傅瀚竟然去世了。人们由此才知道程敏政之死是有缘由的。当时,刘健主持国政,已经偏执地沉溺于愤怒,没有人能够替程敏政申辩。恰好大学士谢迁平素也对程敏政怀有怨恨,曾揭发他与太监李广私下交往、谋求进入内阁的事情;而谕德王华也怨恨程敏政曾揭露他担任主考时出售试题的事情。又因都御史闵圭与谢迁、王华都是同乡,于是嘱咐闵圭和科道官数人内外合力反复攻击,罗织罪名,造成了这起案件。王华却说:“像□永这样甘心充当鹰犬的人,也不值得责备了。”只是当时刘健、谢迁等人只知道杀人灭口来躲避祸患,竟没有想到这会损害国家体统、败坏士人气节、玷污科场,这对盛世风俗教化造成的祸害,远非小事可比。这一切都是从傅瀚争夺名位的一念私心开始,由此造成错误。甲子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蔡震、齐也羙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官分别陪祭。派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浙江道监察御史刘伟丁忧服阕,复除江西道○丙寅○掌国子监祭酒事礼部右侍郎谢铎再乞致仕。上曰:“国学重任,正酒得人。铎学行端方,故特起用,岂可引疾遽求体退?宜勉尽职业,毋再固辞。”升广东按察司刘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赞理军务。△赐泾王食盐一千引,命西淮运司岁以价银千二百两给之。命选差南京户部属官一员往治贵州军饷,并开中云南弘治六年、七年盐课二十万九千五百余引,四川弘治十二年、十三年盐课一十七万九千五百余引,以济之,从给事中张文等奏也。命狭西巡抚等官充实边储及宽恤流户,从前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奏也。命怀柔伯施王□赞振威营坐营管操。△会昌侯孙铭、建平伯高露、给事中张弘至俱以陪祀。献陵后至,为紏仪御史所劾,下锦衣卫狱,命各罚俸一月。○丁卯○狭西苑马寺卿李克恭言:本寺及行太仆寺原不属布、按二司管辖,请自今考核二寺官员,止凭巡抚、巡按考语为定,毋令二司官再出考语。兵部覆议,请如所奏,且各守寺官中,亦有才行超卓者,请如二司例一体推举升用,从之。先是,刑部左侍郎何鉴奏请,得旨准拨临清仓粮四万石赈济兖州府饥民。至是,鉴复命,本府之民尚欠起运充军粮八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无徵纳,请移原准济之数,并再借临清粮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以补之,俟本府收成时,再徐议补还。户部议:「为起运固不可缺,民饥亦当所恤。前所请准赈济者,宜仍令实惠于民;其充运者,请如临清仓借拨起运。」从之。○戊辰○礼部会试取中式举人鲁锋等三百名△四川建昌卫军民指挥使司昌州长官司普济长官司威龙长官司官朝觐违限命宥之△昏刻火星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己巳○升狭西按察司副使马龙为广东按察使。○庚午,命故怀宁侯孙泰之子应袭爵,袭怀宁侯。○辛未,命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昌佐神机营左哨管操。○壬申○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升礼部左侍郎张昇为本部尚书昇具疏辞「」上曰「卿学行素著典礼有年特兹简用宜勉就职不允所辞」△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欧阳旦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弘治十五年三月癸酉,先是遣科道等官清理各处屯田,而狭西、辽东边方以兵荒未及。至是,直隶嘉定县学教谕周成上疏,极言屯田之善,下户部议,因命移文各边镇、延等官清理,从之。○甲戌○升刑部主事姚文灏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命狭西都司故都指挥佥事王泰之子通袭宁夏左屯卫指挥使。○乙亥○先是,大同守臣以修筑大边事竣闻。上命兵部右侍郎熊绣住阅实。绣还奏谓所筑高深坚厚,视昔有加。命加镇守大鉴陆訚禄米岁十二石升。总兵官都督佥事庄鉴为都督同知。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史刘宇为右副都御史。其巡按、协守、分守、守备等官一百五十一人,给赏有差。今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曹雄充副总兵,分守固原等处狭西都指挥佥事李能充游击将军,协同副参等官随机策应。从总制军务尚书秦纮奏请添设也。广东道监察御史戈福病痊,复除狭西道。○夜,狭西巩昌府及岷州卫俱有流星自西而来,东。○丙子○铨注湖广都指挥佥事康泰于金吾左卫带俸。泰自湖广行取来京,于五军幼官舍人营坐营管操,陈乞注卫带俸,故有是命。△升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工科左给事中于瑁俱为都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王宸、周玺,工科给事中张文俱为右给事中。仕伟礼科,瑁刑科,宸本科,文兵科,玺工科。△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遣头目岑广等来贡,赐彩段钞锭如例。○丁丑○建州卫及建州左、建州右卫女直都督等官脱罗、克秃、伯尚、哈喇卜、答塔失等各来贡,赐宴并彩段衣服等物,各有差△先是湖广靖州苗贼李再万等,负其险固,数流劫乡村,抚之不服,捕之则遁。至是,镇守太监刘雅、总兵官永康侯徐锜、巡抚都御史闵仲宇等,调汉土官军人等分哨截杀,自冬徂春,破贼寨四十余处,斩获贼首李再万等一百三十九人,就擒者二十七百七十余人,俘获幼男妇女暨追回被虏人口九百有奇。事闻,命降敕奖励雅等,赏奏捷人各纻丝衣一袭,新钞一千贯△追录云南官军剿捕师宗、弥勒等州盗贼功,升一级者五十一人,署一级者一人,余五百六十二人给赏有差。加镇守太监刘曰□永禄米岁十二石,总兵官沐昆岁一百石。升巡抚都御史李士实、前布政使陈金、参政徐节俸各一级,副使王臣、致仕使陈嵩、都指挥佥事孙辅、刘桓、张骥官各一级。陈嵩仍致仕,土官知府凤英升散官一级。○乙卯,赐赠太保昌国公张蛮墓祠额曰「庄肃」,并赐其妻昌国夫人金氏诰命,从其子寿宁侯鹤龄请也。

译浙江道监察御史刘伟服完丁忧丧服期满,重新任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丙寅日。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礼部右侍郎谢铎再次请求退休。皇帝说:“国学是重要职务,祭酒必须用得其人。谢铎学问、品行端正,所以特意起用他,怎么可以借口有病就急着请求退休?应当努力尽职,不要再坚决推辞。”升广东按察司刘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兼赞理军务。赐给泾王食盐一千引,命西淮运司每年按盐价银一千二百两供给他。命令选派南京户部所属官员一人前往办理贵州军饷;并开中云南弘治六年、七年盐课二十万九千五百余引,四川弘治十二年、十三年盐课一十七万九千五百余引,以资助贵州军务,依从给事中张文等人的奏请。命陕西巡抚等官充实边境储备,并宽待抚恤流移人口,依从前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的奏请。命怀柔伯施王□赞在振威营坐营管操。会昌侯孙铭、建平伯高露、给事中张弘至都因陪祀而获赏。献陵祭祀迟到,被纠仪御史弹劾,交锦衣卫监狱,命令各自罚俸一个月。丁卯日。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说:本寺以及行太仆寺原本不归布政司、按察司管辖,请从今以后考核两寺官员时,只以巡抚、巡按的考语为准,不要让两司官员再另行出具考语。兵部复议,请求按照奏疏办理;并说各苑马寺守寺官中也有才能、品行特别出众的人,请按照两司的惯例一并推举升用。皇帝批准了。此前,刑部左侍郎何鉴奏请,皇帝下旨准许拨临清仓粮四万石赈济兖州府饥民。到这时,何鉴又奏报,本府百姓尚欠应起运充作军粮的八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无法征收缴纳,请把原先准备用于赈济的粮数调来,并再借临清仓粮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余石补足,等本府收成后,再慢慢议定归还。户部议论说:“军粮起运固然不可缺少,百姓饥荒也应当救济。先前请求批准赈济的粮食,应当仍旧让百姓得到实际好处;其中用于起运的粮食,请像临清仓借拨粮食那样用于起运。”皇帝批准了。戊辰日。礼部会试录取中式举人鲁锋等三百人。四川建昌卫军民指挥使司、昌州长官司、普济长官司、威龙长官司的官员朝觐逾期,命宽宥他们。黄昏时刻,火星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己巳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马龙为广东按察使。庚午日,命故怀宁侯孙泰的儿子承袭爵位,袭封怀宁侯。辛未日,命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昌佐在神机营左哨管操。壬申日。中宫千秋节,命妇入朝庆贺。赐给各王府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升礼部左侍郎张昇为本部尚书。张昇上疏辞职,皇帝说:“卿的学问和品行一向著称,主持典礼多年,特意选用你担任此职,应当努力就任,不准你辞谢。” 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欧阳旦为陕西按察司副使。《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四。《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弘治十五年三月癸酉日,先前派科道等官清理各地屯田,陕西、辽东边地因兵乱和灾荒尚未进行。到这时,直隶嘉定县学教谕周成上疏,极力说明屯田的好处,交给户部议论,于是命令各边镇以及延绥等官清理屯田。皇帝批准了。甲戌日。升刑部主事姚文灏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命陕西都司故都指挥佥事王泰的儿子世袭宁夏左屯卫指挥使。乙亥日。此前,大同守臣上报修筑大边的工程已经完工。皇帝命兵部右侍郎熊绣停留查验核实。熊绣回来奏报说,所筑城墙高、深、坚、厚,比过去更加牢固。命加镇守大同的太监陆訚禄米,每年增加十二石;升总兵官、都督佥事庄鉴为都督同知;升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宇为右副都御史。巡按、协守、分守、守备等官一百五十一人,分别给予赏赐。现任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曹雄充任副总兵,分守固原等处的陕西都指挥佥事李能充任游击将军,和副参等官相机策应。这是依从总制军务尚书秦纮请求增设官员的奏请。广东道监察御史戈福病愈,重新任命为陕西道监察御史。夜间,陕西巩昌府和岷州卫都有流星从西边飞来,向东而去。丙子日。铨选登记湖广都指挥佥事康泰在金吾左卫带俸任职。康泰从湖广被征调来京,在五军幼官舍人营坐营管操;他陈述请求登记在卫所带俸,因此有了这项命令。升刑科左给事中吴仕伟、工科左给事中于瑁都为都给事中。吏科给事中王宸、周玺,工科给事中张文都为右给事中。吴仕伟任礼科,于瑁任刑科,王宸任本科,张文任兵科,周玺任工科。广西田州府土官知府岑猛派头目岑广等人来进贡,按惯例赐给彩色缎匹、钞锭等物。丁丑日。建州卫以及建州左卫、建州右卫的女直都督等官脱罗、克秃、伯尚、哈喇卜、答塔失等人各自前来进贡,赐宴,并赐彩色缎匹、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此前,湖广靖州的苗族盗贼李再万等人,倚仗地势险固,多次流窜劫掠乡村,安抚他们不服,捕捉他们便逃走。到这时,镇守太监刘雅、总兵官永康侯徐锜、巡抚都御史闵仲宇等调集汉、土官军,分队设哨截击斩杀。从冬天到春天,攻破贼寨四十余处,斩获贼首李再万等一百三十九人,擒获二千七百七十余人,俘获幼男、妇女以及追回被掳人口九百多人。事情上报后,命令下敕书奖励刘雅等人,给各位报捷人员赏赐纻丝衣一套、新钞一千贯。追记云南官军剿捕师宗、弥勒等州盗贼的功劳,升一级的五十一人,署理升一级的一人,其余五百六十二人分别给予赏赐。加镇守太监刘曰□永的禄米,每年增加十二石;总兵官沐昆每年增加一百石。升巡抚都御史李士实、前布政使陈金、参政徐节的俸禄各一级;副使王臣、致仕使陈嵩、都指挥佥事孙辅、刘桓、张骥的官职各升一级。陈嵩仍然退休,土官知府凤英升散官一级。乙卯日,赐追赠太保的昌国公张蛮墓祠匾额,题为“庄肃”;又赐他的妻子昌国夫人金氏诰命,这是依从其子寿宁侯鹤龄的请求。

赐楚府虞城县主并仪宾喻从仁、洛安卿君并仪宾刘源、桂阳郡君并仪宾李志杰诰命冠服如制。○庚辰○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等处土官各遣人来朝,觐赐彩叚锭钞等物,如命。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因按湖广边储,奏边方急务,谓贵州总兵官曹恺奸贪大著,临敌畏避,不宜用。其贼妇米鲁之党中间必有胁从者,宜悬赏示信,令斩鲁等以自赎,余皆宥之,以彰朝廷不杀之威。前保甸铺之败,官军被难虽同,然与死事者殊科,宜遣官核实,以分别赏罚。又兴隆等卫从征军士,家无空丁,岁旡宁日,兼之淫雨为灾,劳苦万状,宜量给赏赉,以济其困乏。又贵州临近各种蛮夷,及应调各处土兵,或乘机窃发,或玩法恣肆,统御防闲不可不慎。又普安故知州隆畅阖门被难,宜访求应袭之人,或改设流官,以杜窥望。其起调土兵所过骚扰,宜令经过有司军卫沿途守护,及量加犒劳,以慰远人之心。兵部议拟覆奏。上曰:“曹恺不职,推素有谋勇者代还,余从所拟。”命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把琮充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辛巳,赐汝王祐椁河南获嘉、辉县地二十六顷,衡王祐楎山东寿光、潍县地一千二百十四顷有奇,荣王岁支两淮余盐一千引,各从其请也△以旱灾免狭西临洮、汉中、平凉三府及延安、汉中、宁羌、巩昌四卫弘治十四年秋粮子粒三万六百余石,草一万八千二百余束△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陈边十三事,大略欲于狭西韦州城添设一卫所,十字涧修筑城池,水泉毒其上流以弊虏人,马援科徵取回清军匠官以苏民困,改神木镇羌千户所为卫,添兵榆林旧城外筑保障,内积刍粮,而于楼子营增安伏之兵,取回守备内臣以革占役军人之弊,清军役以实军伍,足马匹以备调遣;至于各城堡内则添置驴骡,毋令战马走递。兵部覆奏谓所言多可从,于取回内臣之言尤恳切。上曰:“守备内臣卿等再议以闻”,余从所议△提督辽东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乞还京,允之,以辽东边事稍宁也△调神机营坐营南宁伯毛良于三千营坐司管操△福建道监察御史曾禄丁忧服阕,复除河南道,以丁忧服阕也○壬午,命赵靖王之子清流王祐采掌管府事,并行庆贺祭祀等礼。○癸未○升礼部右侍郎焦芳为本部左侍郎,改南京礼部右侍郎李杰为礼部右侍郎。△长河西剌思岗地方番僧桑呆禄竹等五人各来贡,请袭其师大国师及禅师都纲等职,从之。仍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遣头目土笼吉等贡马谢恩,赐宴并彩叚衣服等有差。命取回饶州府督造磁器内官,从巡抚都御史韩邦问奏也。○甲申○赐襄王祁镛《为善》《阴隲》《孝顺》《事实性理大全》等书,从其请也。△兵部议覆狭西苑马寺卿李克恭所奏:恩军队军逃故数多,又多别项差占,请严行清查,以备养马。命巡抚官严督清查选补,不许虚应故事。△升分守松潘署都指挥佥事颜玉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贵州,兼提督平清等卫。○乙酉○协同镇守甘肃左副总兵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鉴辛鉴西宁人袭其父失加指挥同知职以功累升至都督同知初守备红城子既而充右参将分守庄浪添守西宁复充左副总兵协守甘肃挂靖虏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等处赐诰加荣禄大夫后以疾致仕其子麟为游击将军引兵驻永昌原所部土人官军家口仍命鉴统理为特建坊以旌劝之鉴仍其祖烈久守边陲有捍御功与虏战輙躬冒矢石身被伤者数处至是以旧创疾发卒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赠右都督○命东宁伯焦淇神机营坐营管操,宣城伯卫璋领红盔将军直卫。○升泾王母恭妃杨氏之兄锦衣卫千户杨谨为指挥佥事,弟杨谦为所镇抚。从王,王抱本作其请也。○命西安后卫指挥同知吴鋐鋐抱本作鈜,分守宁夏东路,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丙戌○升浙江台州府知府陈相为广广西布政司右参政,湖广衡州府同知蔡坤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命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卢钦之子英代原职,金吾左卫指挥使。○丁亥。

译赐楚府虞城县主以及仪宾喻从仁、洛安郡君以及仪宾刘源、桂阳郡君以及仪宾李志杰诰命和冠服,按制度办理。庚辰日。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等处的土官各自派人来朝见,赐给彩缎、钞锭等物,依照诏命办理。给事中张文、监察御史叶永秀因巡视湖广边储,上奏边地的紧急事务,说贵州总兵官曹恺奸诈贪婪十分显著,临敌时畏惧躲避,不宜任用。贼妇米鲁的党羽中必定有被胁迫跟从的人,应当悬赏取信,命令他们斩杀米鲁等人来赎罪,其余人都赦免,以彰显朝廷不滥杀的威严。此前保甸铺战败,官军遭难虽属同一事件,但应与战死者区别对待,宜派官员核实,以分别赏罚。又兴隆等卫随军出征的士兵,家中没有闲人,常年不得安宁,加上淫雨成灾,劳苦万状,应当酌量给予赏赐,以救济他们的困乏。又贵州附近各种蛮夷,以及各地应调来的土兵,有的乘机暗中发动事变,有的玩忽法令、肆意妄为,统御防范不可不谨慎。又普安故知州隆畅全家遭难,应当访求可以承袭的人,或者改设流官,以杜绝窥伺。调来的土兵经过各地时受到骚扰,应命经过的有司、军卫沿途保护,并酌量增加犒劳,以安慰远方人的心。兵部议定后复奏。皇帝说:“曹恺不称职,推举一向有谋略勇气的人替代他回来,其余按议定的办理。”命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把琮充任左参将,分守延绥西路。辛巳日,赐汝王朱祐椁河南获嘉、辉县土地二十六顷,赐衡王朱祐楎山东寿光、潍县土地一千二百十四顷有余;荣王每年支取两淮余盐一千引,都依从他们的请求。因旱灾,免除陕西临洮、汉中、平凉三府及延安、汉中、宁羌、巩昌四卫弘治十四年秋粮粮食三万六百余石、草一万八千二百余束。都察院右都御史史琳陈述边务十三件事,大致是想在陕西韦州城增设一个卫所,在十字涧修筑城池,在水泉上游投毒以困扰虏人,停止马援科征,召回清军匠官以减轻百姓困苦,把神木镇羌千户所改为卫,在榆林旧城外增兵修筑保障,在城内积储草料粮食,并在楼子营增设埋伏兵力,召回守备内臣以革除占役军人的弊病,清查军役以充实军伍,补足马匹以备调遣。至于各城堡内,则应添置驴骡,不要让战马承担传递公文的差役。兵部复奏说,所说的多数可以依从,其中关于召回内臣的意见尤其恳切。皇帝说:“关于守备内臣一事,卿等再行议定后上报。”其余依从所议。提督辽东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宗彝请求回京,获准,因为辽东边事稍稍安宁。调神机营坐营南宁伯毛良到三千营坐司管操。福建道监察御史曾禄服完丁忧丧服,期满复职,重新任命为河南道监察御史。壬午日,命赵靖王的儿子清流王朱祐采掌管王府事务,并办理庆贺、祭祀等礼仪。癸未日。升礼部右侍郎焦芳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李杰为礼部右侍郎。长河西剌思岗地方的番僧桑呆禄竹等五人各自前来进贡,请求承袭其师的大国师、禅师、都纲等职务,皇帝批准了。仍按惯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头目土笼吉等人进贡马匹谢恩,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命令召回在饶州府督造瓷器的内官,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韩邦问的奏请。甲申日。依照襄王朱祁镛的请求,赐给他《为善》《阴隲》《孝顺》《事实性理大全》等书。兵部议覆陕西苑马寺卿李克恭的奏请:恩军队伍中逃亡、死亡的人数很多,又有许多人被派作其他差役,请严令清查,以便补充养马人员。命巡抚官严格督促清查、选补,不许虚应故事。升分守松潘的署都指挥佥事颜玉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兼提督平清等卫。乙酉日。协同镇守甘肃左副总兵、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鲁鉴,字辛鉴,西宁人,承袭其父失加的指挥同知职,因功累升至都督同知。起初守备红城子,后来充任右参将,分守庄浪,增守西宁;又充任左副总兵,协同镇守甘肃,挂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等处,赐诰,加授荣禄大夫。后来因病退休。他的儿子鲁麟任游击将军,领兵驻守永昌;原来由鲁鉴统领的土人、官军及其家属,仍命鲁鉴统理,并特意为他建坊以表彰劝勉。鲁鉴继承祖先功业,长期守卫边疆,有防御功劳,每次与敌交战都亲自冒着箭石,身上多处受伤。到这时旧伤发作成疾而死。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祭,按惯例安葬,追赠右都督。命东宁伯焦淇在神机营坐营管操,宣城伯卫璋统领红盔将军直卫。升泾王母亲恭妃杨氏的兄长、锦衣卫千户杨谨为指挥佥事,其弟杨谦为所镇抚。依从泾王朱抱本所提出的请求。命西安后卫指挥同知吴鋐分守宁夏东路,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丙戌日。升浙江台州府知府陈相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升湖广衡州府同知蔡坤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命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卢钦的儿子卢英代袭原职,任金吾左卫指挥使。丁亥日。

上御奉天殿策会试中式举人鲁铎等二百九十九人。制曰:「朕膺天命,承祖宗列圣之统,一以临天下,于兹十有五年。夙夜兢兢,思弘化理,非法诸古而不可。然尝考之前代,继统之君,守成称贤,莫盛于夏之启,商之中宗、高宗,周之成、康之数君者。治绩之美,具在方策,果何道以致之?近世儒者之论,谓圣王以求任辅相为先,又谓君之圣者,以辨君子与小人数。君之致治也,其亦有藉于是耶?且辅相之贤否,君子小人之情状,未易知也。兹欲简贤为辅,用君子,不惑于小人,将安所据耶?天下之务,固非一端。以今日之所急者言之,若礼乐教化,若选才课绩,征赋之法,兵刑之令,皆斟酌于古,然行之既久,不能无弊焉。袪其弊而救之,欲化行政举,如祖宗创制之初,比隆前代,何施何为而得其道邪?诸生绩学明经,通于古今之宜,其具实以对,毋隐言,毋泛论,朕将采而行之。」○命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徤,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马文升,户部尚书侣钟,兵部左侍郎熊翀,太子太保刑部尚书闵圭,工部尚书鲁鉴,都察院右都御史戴珊,通政司通政使沈禄,大理寺卿杨守随,翰林院侍读学士武卫张苪,充殿试读卷官。○升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马廷用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自陈老疾,乞休。致命,升孟中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致仕,给驿回乡。以吏部言,孟中曾被奖旌推举,而遽求退休,为可嘉也。○戊子○升直隶河间府知府施盘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天津等处兵备△实授南京广西道试监察御史王钦为本道监察御史△狭西瞿云寺都□□□□□尼麻藏卜等,庄浪、大通等寺并哈者七笼膻等族,郭由哈石等族番僧番人失剌藏卜、卓牙圭哈等各来贡,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庚寅,上御奉天殿,赐康海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升云南按察使司副使王臣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以预平苗贼功也。△毛怜卫女直指挥使等官忽必忽等来贡,乞升职。命忽必忽等五人升都指挥佥事,绰乞等二人升指挥使,仍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辛卯,赐进士恩荣宴于礼部,命太师英国公张懋主宴。○壬寅○兵部主事黄清奉命整点北直隶山西狭西河南等处驲站,还奏添复腰站,处置马价,存恤马夫,增添马,酌定粮价,复签夫役,禁革收草,复签库役,复置车羸九事。兵部复奏,谓所言多可行,从之。先是,举人余寘具陈其父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子俊,前为都御史时军功,乞如例录用。得旨,授寘锦衣卫正千户,子孙世袭百户。后寘以功升指挥佥事。至是复奏,父功与尚书侯王□建相同,其王□建官二品,子孙得世袭千户,而父官一品,子孙世袭顾不及王□建,乞改正升授。兵部覆奏,上命寘子孙准世袭正千户。○癸巳,赐状元康海朝服冠带及诸进士钞。命故宁晋伯刘福之子岳封宁晋伯△升河南右布政使曹元、湖广右布政使陆珩俱为左布政使,元山东,珩广东,河南按察司佥事彭纲为云南副使提调学校。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叶贽之父封知府,本道祭葬礼部言无例,特许之△琉球国中山王尚贞遣正议大夫程琏等来贡,回赐王锦叚等物。赐琏等宴并彩叚等物如例。○甲午○状元康海率诸进士上表谢恩。△永康侯徐锜卒。锜直隶合肥县人,成化十八年袭祖安爵。弘治三年管五军营右哨,兼管红盔将军带刀侍卫。十一年管围子手大汉将军侍卫。十三年挂印充总兵,镇守湖广。十四年平靖州、武岗等处苗贼,锜与有功,被玺书奖励及白金文绮之赐。锜之出镇,不由廷荐,及至任不胜索债之扰,因得疾卒。讣闻,赐祭葬如例。子溥嗣。命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处。○乙未○状元康海率诸进士诣先师孔子庙行释菜礼。广西太平府左州思同州等衙门官朝觐违限,命俱宥之△尚膳监太监王安等,为故太监庄旺之侄桐乞恩,比例送国子监读书。礼科给事中倪仪劾之,谓安等妄行奏请,故违成宪,乞治其罪。礼部议谓旧无此例,近因太监孙振之侄汉得请,故王安等遂引以为例,请并孙汉发回原学业,庶幸进之徒知所惩戒。上从其言,命王安等姑宥之△时有旨命御马监左监丞孙叙镇守云南金齿腾衡地方。兵部覆奏,腾衡地方内臣所宜革去巡抚巡按等官,相继论列未蒙宸断。今太监吉庆病故,一且复有此命,物论不能无款,乞特赐裁革,毋重贻地方之害。不允。铨注广州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勋于广东都司。○丙申○晋府庆成王奇浈以伯父晋王薨逝奏请亲诣太原祭奠,礼部言前无事例,且王居汾州,去太原三百余里,往回不便,请行令本府教授等官代往致祭,从之。

译皇帝亲临奉天殿,策问会试中式举人鲁铎等二百九十九人。诏书说:“朕承受天命,继承祖宗列圣的统绪,以此君临天下,到现在已经十五年。朕早晚战战兢兢,想着扩大教化、治理天下,不能不效法古代诸事。然而朕曾考察前代,继承统绪的君主中,守成而被称为贤明的,没有比夏启、商中宗、商高宗以及周成王、周康王等几位君主更盛的。他们的治绩之美,都记载在史册中,究竟采取了什么方法才达到这种成就?近世儒者的议论认为,圣王把寻求和任用辅相放在首位;又说,君主是否圣明,在于能否辨别君子和小人。君主实现大治,难道也有赖于这些吗?况且辅相是否贤能、君子小人的情状,并不容易知道。现在朕想选拔贤能担任辅相,任用君子,不被小人迷惑,将以什么为依据呢?天下事务本来就不止一端。就今天最急迫的事情来说,比如礼乐教化、选拔人才和考核政绩、征收赋税的方法、兵刑的法令,都是斟酌古制而制定的;但实行已久,不能没有弊病。要除去这些弊病并加以挽救,使教化推行、政事兴举,像祖宗创制之初那样,比隆于前代,应当采取什么措施、怎样做才合乎正道呢?诸位生员学业有成,通晓经书,明白古今的适宜之道,请把实际情况详细回答,不要隐瞒,也不要泛泛而论,朕将采纳并施行。” 命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迁,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马文升,户部尚书侣钟,兵部左侍郎熊翀,太子太保、刑部尚书闵圭,工部尚书鲁鉴,都察院右都御史戴珊,通政司通政使沈禄,大理寺卿杨守随,翰林院侍读学士武卫张苪,充任殿试读卷官。升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马廷用为南京礼部右侍郎。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自称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下令批准,升周孟中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退休,供给驿车送他回乡。根据吏部的意见,周孟中曾受奖励表彰和推举,却立即请求退休,值得嘉许。戊子日。升直隶河间府知府施盘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天津等处兵备。实授南京广西道试监察御史王钦为本道监察御史。陕西瞿云寺都□□□□□尼麻藏卜等,庄浪、大通等寺以及哈者七笼膻等族、郭由哈石等族的番僧番人失剌藏卜、卓牙圭哈等,各自前来进贡,赐给彩缎、表里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庚寅日,皇帝亲临奉天殿,赐康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文武群臣举行庆贺礼。升云南按察使司副使王臣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因为他有参与平定苗族盗贼的功劳。毛怜卫女直指挥使等官忽必忽等人前来进贡,请求升职。命忽必忽等五人升为都指挥佥事,绰乞等二人升为指挥使,仍按惯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辛卯日,在礼部赐进士恩荣宴,命太师、英国公张懋主持宴会。壬寅日。兵部主事黄清奉命整顿、查点北直隶、山西、陕西、河南等处的驿站,回来后奏报九件事:增设并恢复腰站,处置马价,存恤马夫,增加马匹,酌定粮价,恢复签派夫役,禁止并革除收草,恢复签派库役,重新置办车辆。兵部复奏,认为所说的多数可以施行,皇帝批准了。此前,举人余寘陈述他的父亲、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余子俊任都御史时的军功,请求按照惯例录用。皇帝下旨授余寘锦衣卫正千户,子孙世袭百户。后来余寘因功升为指挥佥事。到这时他再次上奏说,父亲的功劳与尚书侯王□建相同;王□建官居二品,子孙能够世袭千户,而自己的父亲官居一品,子孙世袭的官职反而比不上王□建,请求改正并升授。兵部复奏,皇帝命令准许余寘的子孙世袭正千户。癸巳日,赐状元康海朝服、冠带以及各位进士钞币。命故宁晋伯刘福的儿子刘岳袭封宁晋伯。升任河南右布政使曹元、湖广右布政使陆珩为左布政使,曹元任山东左布政使,陆珩任广东左布政使;河南按察司佥事彭纲升任云南副使,提调学校。赐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叶贽的父亲追封知府,并准许由本道按祭祀、安葬礼仪办理。礼部说没有先例,特许施行。琉球国中山王尚贞派正议大夫程琏等人前来进贡,回赐中山王锦缎等物。按惯例赐程琏等人宴席和彩缎等物。甲午日。状元康海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永康侯徐锜去世。徐锜是直隶合肥县人,成化十八年承袭祖父的侯爵。弘治三年,掌管五军营右哨,兼管红盔将军和带刀侍卫。弘治十一年,掌管围子手、大汉将军和侍卫。弘治十三年,挂印充任总兵,镇守湖广。弘治十四年,平定靖州、武岗等地的苗贼,徐锜参与其中并有功,因而得到皇帝诏书奖励以及白金、文绮的赏赐。徐锜出镇不是由朝廷推荐,到了任所又无法承受索债者的骚扰,因而得病去世。讣告传来,按惯例赐祭葬。其子徐溥承袭爵位。命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韩雄充任副总兵,分守松潘等地。乙未日。状元康海率领各位进士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菜礼。广西太平府、左州、思同州等衙门的官员朝觐超过期限,命令一概宽免。尚膳监太监王安等人为已故太监庄旺的侄子桐请求恩典,援照成例送入国子监读书。礼科给事中倪仪弹劾此事,说王安等人擅自上奏请求,故意违背成法,请求治他们的罪。礼部议论说,过去没有这种先例,近来因太监孙振的侄子孙汉获准这样办理,所以王安等人便援引此事为例;请将孙汉一并发回原来的学业,使那些侥幸求进的人知道受到惩戒。皇帝采纳了礼部的意见,命王安等人暂且宽免。当时有诏旨命御马监左监丞孙叙镇守云南金齿、腾衡地方。兵部复奏说,腾衡地方本来就应当革去内臣镇守;巡抚、巡按等官相继上疏论列此事,却一直没有得到皇帝裁断。如今太监吉庆病故,突然又有这个任命,舆论不能没有非议,请求特准裁撤,以免再次给地方造成祸害。不准。将广州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勋铨注于广东都司。丙申日。晋府庆成王奇浈因为伯父晋王去世,上奏请求亲自到太原祭奠。礼部说以前没有这种成例,而且庆成王居住的汾州距离太原三百多里,往返不便,请命本府教授等官代为前往致祭。皇帝听从了。

○镇守辽东总兵定西侯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各出陈修边杀贼之功,乞以赎罪,为兵科所驳。兵部亦言骥等所陈图免启衅误事之罪,请候其到京会官推问。上曰:“蒋骥、陈瑶既以取回,准以功赎罪。骥令原府带俸,瑶待到京之日,闻奏。”△授第一甲进士康海为翰林院修撰,孙清、李廷相为编修。第二甲胡煜等九十五人,第三甲卞思敏等一百二人,分拨各衙门办事。○丁酉○狭西朝邑县地震有声如雷○戊戌,命南宁伯毛良仍直侍卫。良旧尝侍卫,至是调三千营坐司,自乞陈旧效劳,从之。△改进士胡煜、鲁铎、薛金、温仁和、李时、滕霄、吉时、赵永、李贯、毕济川、何瑭、张禬、李元吉、周祯、王廷相、顾烨、潘希曾、盛端明、朱襄、王萱为翰林院庶吉士,并修撰康海、编修孙清、李廷相俱本院读书。命翰林学士梁储、生王教之给酒食器具如例。△升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庞泮、广东右参政张本俱为右布政使。泮河南,本湖广。浙江按察司佥事郝天诚为四川副使,刑部员外郎查焕为河南佥事,增设浙江杭州府管粮通判一员。○遣医士往视,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之疾,从其请也。命府军卫指挥同知张文渊充左参将,协守松潘东路。○己亥○先是有旨:自正月初一日至十二月二十七日,但遇御膳进素日期,俱令光禄寺禁屠断宰者,凡一百一十一日。此旨惟光禄寺知之,在京诸司尚未有知者。乞申谕各衙门,今后凡遇禁屠日期,自御膳以至宴赐之类,俱依斋戒事例,悉用素食。礼部议谓:光禄寺各项供应,上有两宫之奉养,下有四夷之宴赐,今凡遇禁宰日期,一切以素食从事,揆诸事体,殊为不便。且进素日期,在祖宗朝无故事,惟皇上好生之德,出自天性,故爱惜物命,至于如此。但其间又有不容己于言者,迩者复闻有旨,令进素之日所用膳内猪羊鸡鹅时价银数各封藏寄库。臣等未敢仰窥圣意所在,伏愿明诏光禄寺,凡寄库银两,就以补助供应缺乏。今后一切供应,俱令随事撙节,则仁心益广,而圣德益崇矣。上纳之。令光禄寺,在寺丞刘宪奉命募土兵于狭西诸镇,得兵凡一万三百七十六名,请各赏赐银五两。其召募及格署都指挥同知郑胤等三十二人,分巡佥事苏泰等五人,并把总指挥同知王勋等四十六人,请各量赐升赏。兵部覆奏,从之。○辛丑○午刻,江西高安县地震,有声摇动,军民房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弘治十五年四月壬寅朔,孟夏享太庙△,遣内官祭司灶之神。命顺天府赈恤都城内外民之孤寡残疾及贫难无依者,从户部奏也。命大兴左卫带俸指挥佥事张安守备德州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癸卯○泾王将之国诣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先是有谕升致仕福建按察司佥事章懋为南京国子监祭酒懋奏言父丧未久宿疾未平乞仍以原职致仕。上曰章懋不准辞待服阕日赴任堪任南京国子监司业者推二员时南监久不设司业之职吏部疏上翰林院编修罗钦顺检讨刘瑞以请命升钦顺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郭浃为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山西守臣以修筑边墙及偏头、宁夏墩堡事竣闻命通政司右通政陈勖往阅之○甲辰,命给周府河阴康简王宫人张氏,遂平恭安王宫人许氏米,岁各百石。故辅国将军安瀢生母刘氏米五十石,故镇国将军子界宫人米四十石。△升湖广布政司参议夏昂四川右参议沙壁,俱为右参政。昂福建,壁广东直隶兴国州知州胡瀛为浙江按察司佥事。○乙巳○广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言:宋丞相文天祥当胡元侵扰,君臣播迁,致仕家居,独应诏勤王,开督府而召英雄,集乡兵以图兴复。一时慕忠效义之士赵时赏等四十余人,亦皆奔走助顺,上下一心,具载史册。今天祥已秩祀典,而时赏等未获表章,乞下江西庐陵县为天祥建忠义庙,配诸贤于左右,有司岁春秋致祭,庶以事君者劝。礼部覆奏,从之。△虏入辽东清河等堡境,军士死伤者四人,男妇被虏者十一人,命逮问守备等官,指挥赵昂等三人罚,分守副总兵刘祥俸三月。○丙午○升南京吏部郎中黎经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户部郎中林鐄为湖广右参议,南京监察御史李岳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之孙倓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南京刑部主事胡世宁言时政六事:一、严考核,谓比来士习循,内外官员有营私纳贿者,乞敕诸司严加考察;

译镇守辽东的总兵定西侯蒋骥、巡抚都御史陈瑶各自陈述修缮边防、杀敌的功劳,请求用功劳赎罪,被兵科驳回。兵部也说,蒋骥等陈述这些功劳是想免除挑起边衅、贻误军务的罪,请等他们到京后会同官员审问。皇帝说:“蒋骥、陈瑶既然已经召回,就准许用功劳赎罪。蒋骥令其在原任府带俸,陈瑶等到京的那天,再听取奏报。” 授第一甲进士康海为翰林院修撰,孙清、李廷相为编修。第二甲胡煜等九十五人、第三甲卞思敏等一百零二人,分别派到各衙门办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 丁酉日。陕西朝邑县发生地震,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戊戌日,命南宁伯毛良仍任直侍卫。毛良过去曾任侍卫,到这时调任三千营坐司,自己请求陈述过去效劳的情况,皇帝同意了。改授进士胡煜、鲁铎、薛金、温仁和、李时、滕霄、吉时、赵永、李贯、毕济川、何瑭、张禬、李元吉、周祯、王廷相、顾烨、潘希曾、盛端明、朱襄、王萱为翰林院庶吉士;修撰康海、编修孙清、李廷相都在翰林院读书。命翰林学士梁储和生员王教之按惯例供给酒、食和器具。升福建布政司右参政庞泮、广东右参政张本为右布政使。庞泮任河南右布政使,张本原任湖广右布政使;直隶兴国州知州胡瀛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派医士前去诊视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的病,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命府军卫指挥同知张文渊充任左参将,协同防守松潘东路。己亥日。此前有诏旨:从正月初一日到十二月二十七日,只要遇到御膳进用素食的日期,都命光禄寺禁止屠杀、停止宰牲,共一百一十一天。这道诏旨只有光禄寺知道,在京各衙门还没有知道的。有人请求向各衙门重申谕令:今后凡遇禁止屠宰的日期,从御膳到宴赐之类,都依照斋戒的成例,一律使用素食。礼部议论说:光禄寺供应的各项物品,上要供养两宫,下要用于宴赐四夷;如今凡遇禁止宰牲的日期,一概用素食办理,按照事情和情理来说,实在很不方便。而且进用素食的日期,祖宗朝没有旧例,只是皇上好生的德性出于天性,所以爱惜生物到了这种程度。不过,其中还有不能不说的事:近来又听说有诏旨,命在进用素食的日子里,御膳所用猪、羊、鸡、鹅的时价银两分别封存,寄放在库中。臣等不敢揣测圣意,希望明令光禄寺,将寄库的银两用来补助供应不足。今后一切供应都命令根据事情酌量节省,这样既可使仁心更加广布,也可使圣德更加崇高。皇帝采纳了意见。命光禄寺办理此事。寺丞刘宪奉命在陕西各镇招募土兵,共招得一万零三百七十六人,请求每人各赏银五两;其中招募合格、署理都指挥同知郑胤等三十二人,分巡佥事苏泰等五人,以及把总指挥同知王勋等四十六人,请求分别酌量给予升迁赏赐。兵部复奏,皇帝同意。辛丑日。午时,江西高安县发生地震,发出声响,震动了军民的房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弘治十五年四月壬寅朔,初夏举行享太庙礼。派内官祭祀灶神。命顺天府赈济、抚恤都城内外孤寡、残疾以及贫困无依的人,这是依从户部的奏请。命大兴左卫带俸指挥佥事张安守备德州等地,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癸卯日。泾王将要前往封国,先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行礼。此前有谕旨,升任致仕的福建按察司佥事章懋为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上奏说父亲去世不久,旧病还没有痊愈,请求仍以原职致仕。皇帝说:“章懋不准辞职,等服丧期满后赴任。”又命推举两名能够担任南京国子监司业的人。当时南京国子监很久没有设置司业一职,吏部上疏推荐翰林院编修罗钦顺、检讨刘瑞,请求任用;皇帝命升罗钦顺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郭浃为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山西守臣把修筑边墙以及偏头、宁夏墩堡工程完工的情况上报,命通政司右通政陈勖前往查验。甲辰日,命给周府河阴康简王的宫人张氏、遂平恭安王的宫人许氏米粮,每年各一百石。给已故辅国将军安瀢的生母刘氏米五十石,给已故镇国将军之子界的宫人米四十石。升湖广布政司参议夏昂、四川右参议沙壁为右参政。夏昂任福建右参政,沙壁任广东右参政;直隶兴国州知州胡瀛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乙巳日。广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周孟中说:宋朝丞相文天祥在胡元侵扰、君臣流离播迁之时,退职居家,却独自响应诏令勤王,开设督府召集英雄,集合乡兵谋求复兴宋朝。当时仰慕忠诚、效法义举的人中,赵时赏等四十多人也都奔走相助,君臣上下同心,这些事都详细记载在史册中。如今文天祥已经列入国家祀典,而赵时赏等人还没有得到表彰,请求下令江西庐陵县为文天祥修建忠义庙,在左右配祀各位贤人,由有关官府每年春秋两季致祭,也许可以用来劝勉侍奉君主的人。礼部复奏,皇帝同意。虏寇进入辽东清河等堡的境内,军士死伤四人,被掳的男子和妇女十一人。命令逮捕审问守备等官,指挥赵昂等三人受罚,分守副总兵刘祥停发俸禄三个月。丙午日。升南京吏部郎中黎经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户部郎中林鐄为湖广右参议,南京监察御史李岳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命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的孙子王倓为国子监生,这是依从他的请求。南京刑部主事胡世宁陈述当时政务六件事:第一,严格考核。他说近来士人风气因循,内外官员中有营私受贿的,请求敕令各衙门严格加以考察。

一、崇节俭,谓近来民贫财匮,公私困乏,乞敕诸司通查各项供用之物及内外冗食之人,一切裁省禁约;一、汰冗官,谓凡令天下各卫所见任军职并其户丁俱习武艺,朝廷遣官分往各处会巡抚、巡按等官考试,自都指挥以下不中者即令罢黜,其子试中可代者即令代职,无子或不能代者就令立功;一、祖子孙有武艺者借袭,无者暂停或令减俸优给,以后军官子孙袭替或弟侄借职者,不分新旧,俱要比试武艺熟贤而后得袭者,调京军往来缓不及自,乞自今分定在京直隶卫所官军止应宣府、辽东、山西卫所官军专应大同、狭西卫所官各从所近分应延绥、宁夏、甘肃,平时无事则指令边军操守,有事除辽东、宣府必湏奏请京军出援,其余各边总兵官一面奏闻,一面径调附近卫所官军前去策应,不必命廷臣以挠其权,出京军以分其余;一、重将权,谓今边方事从中制,总兵、巡抚等官不得自专,以故难责成功,乞假以威权、赏罚权,其所为而不为中制,则成功可责;一、用间,谓课虏中有探听之人为我所获者,乞免其诛戮,厚赏以悦其心,因而用之,则我师所出动中机会无不济矣。命下其奏于所司△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以有罪行取至京,刑部请如科道所劾逮问。上宥之,命对品调外任,遂调四川叙州府知府。○丁未○刑科都给事中于瑁、监察御史冯允中等复交章劾奏:前镇守辽东总兵官蒋骥、巡按都御史陈瑶,谓二人擅开边衅,罪状已明。既有旨取回,谓宜兼程就狱,引咎责躬。顾乃栖迟道路,欲遂寅缘,猥陈功伐,觊免量谴。今骥幸得原府带俸,而瑶亦从轻外调。命下之日,中外沸腾,咸谓:前者大同失机,总兵官王尔治以重罪,都御史洪汉亦已罢黜。今骥、瑶无事则贪功以启衅,有警则坐事以丧师,事败复隐实以罔上,其罪恶尤甚于尔汉,而反轻释之。不唯无以熄嗷嗷之议,而亦不足以服尔汉之心。请仍如刑部所拟,明正其罪,以为守边者之戒。不允。○戊申○户部左侍郎李孟晹乞致仕,不允。○改右军都督府襄城伯李鄌于后军都督府佥事管事。○己酉○改天寿山守备都指挥佥事王瑾分守居庸关,分守居庸关指挥佥事王尔守备天寿山。以瑾堪治繁,尔堪治简,从巡抚都御史洪钟请也。△赐魏国公徐补之母夫人王氏祭葬,并棺其斋粮麻布如例。○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监察御史陈恪等复交章言:今齿腾、衡地方不宜复设内臣镇守,所遣左监丞相叙尚未行,乞收回成命。上以既有前旨,不允。○镇守大同太监陆訚奏辞所赐禄米,而为其弟正千户玉、侄百户宣乞升职世袭。兵部执不可,命陆訚禄米不准辞,王宣准各升一级。○镇守江西太监董让等奏,南昌左卫旗军原额四千七百五十三人,今差拨事故者居多,而在城操练者正百四十一人,乞行令江西各问刑衙门并清军御史,将新问充军人犯及清出各项迷失埋没等项军丁,俱从宜发本卫填补原数。兵部覆从之。○庚戌○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奏,请自令本国使臣往福建地方补造海船,以便往回。礼部覆奏,上从之。○辛亥○泾王将之国,诣奉先殿行礼。○百官诣泾王府行礼。○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以疾乞角□羊兵柄,上曰:“卿久典戎务,练达老成,有疾宜加调理,以副委任。所辞不允。”△授举人方英、邓相为中书舍人,冠带儒士林应禧为鸿胪寺序班,送内阁制敕房书办△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乞致仕,因荐浙江按察使朱钦、河南副使陈壮及致仕副使曹时中自代,吏部覆奏言:“钦等请别用,俊才望为舆论所归,方当向用,未可听其去。”上曰:“林俊不准休致。”○壬子○泾王之国,陛辞。上御奉天门送之,如仪。△晋府西河王奇溯,不待有司奏请,而辄选婚,称母命,自纳民人马澄女。既而王引咎请罪,上宥之。辅导官令巡按监察御史逮问。△虏潜入密云大角谷境,军士被虏者一人,男妇伤死者四人。命逮问把总指挥王振等三人,分守右监丞韦祥右参。○癸丑,命锦衣卫指挥佥事郭良袭武定侯良,故武定侯昌之子。昌卒于成化中,时以族人有袭争者,止授良指挥佥事。至弘治初,上以良屡请袭爵,革其职。既而复命为指挥佥事。至是,良母许氏为请袭爵,上再命吏部会官廷议。众以争袭爵革议,久不决。礼部侍郎焦方独曰:“争爵之罪小,开国之勋大,岂可以争爵之小故废开国之勋。”众服其言,议遂定,故有是命。△赐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继母淑人陈氏祭葬如例。△边人有回自虏中者,言套中虏贼半往贺兰山后,将入寇宁夏。守臣以闻,且再以马为请。兵部请亟行,总制尚书秦鋐令斟酌调兵防御,毋致怠忽误事,从之。○乙卯○升左春坊左中允吴俨为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山西道监察御史金洪丁忧服阕复除河南道

译第二,崇尚节俭。他说近来百姓贫困、财物匮乏,公私都很困顿,请求敕令各衙门全面查核各项供应物品以及内外冗余食禄人员,一律裁减节省并加以禁约。第三,淘汰冗官。他说凡是天下各卫所现任的军职人员及其户丁,都应学习武艺;朝廷派官员分赴各地,会同巡抚、巡按等官进行考试。都指挥以下官员中考试不合格的,立即令其罢职;其子弟考试合格、可以代替的,立即令其代职;没有子弟或不能代职的,就令其立功赎罪。祖先、子孙中有武艺的,可以借袭爵职;没有武艺的,暂时停止承袭,或令其减俸而优给。今后军官子孙承袭替代,或弟侄借职,不分新旧,都必须比试武艺,熟习精通后才能承袭。调动京军往来缓慢,来不及自行应援,请从今以后划定:在京及直隶卫所的官军只负责支援宣府;辽东、山西卫所的官军专门负责支援大同;陕西卫所的官军各按就近原则分别负责支援延绥、宁夏、甘肃。平时无事,就指令边军操守;有事时,除辽东、宣府必须奏请调京军出援外,其余各边由总兵官一面上奏,一面直接调附近卫所官军前去策应,不必命廷臣干预而妨碍总兵官的权力,也不必调出京军来分担其他各边。第五,重视将领的权力。他说如今边疆事务受到朝廷中枢牵制,总兵、巡抚等官不能自行专断,因此很难责成他们取得成功。请授予他们威权以及赏罚之权;他们所做的事如果不是受到中枢牵制,就可以责成他们取得成效。第六,使用间谍。他说考察虏寇内部,如果有替我们刺探消息而被我方擒获的人,请免除其死罪,厚加赏赐以取悦其心,进而任用他们,那么我军出动就能掌握时机,没有不成功的。命令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巡抚辽东都御史陈瑶因获罪被征召到京,刑部请求按照科道官员弹劾的内容逮捕审问。皇帝宽免了他,命令按照品级调任外地,随即调任四川叙州府知府。丁未日。刑科都给事中于瑁、监察御史冯允中等人再次交相上疏弹劾说:前任镇守辽东总兵官蒋骥、巡按都御史陈瑶,二人擅自挑起边境事端,罪状已经明确。既然已有诏旨召回他们,就应该兼程赶赴狱中,承认过错、责备自身;可是他们却滞留在路上,想要继续攀附关系,卑鄙地陈述功劳,企图免受应得的谴责。如今蒋骥侥幸获准在原任府带俸,陈瑶也从轻外调。诏令下达之日,朝廷内外沸腾,都说:从前大同贻误战机,总兵官王尔治以重罪论处,都御史洪汉也已经罢黜。如今蒋骥、陈瑶无事时贪图功劳而挑起边衅,有警时却因处置不当导致军队败亡,事情失败后又隐瞒实情欺骗皇上,他们的罪恶尤其重于王尔治、洪汉,反而被从轻释放。不仅无法平息众人的强烈议论,也不足以使王尔治、洪汉心服。请仍按刑部拟定的办法,明确判定他们的罪行,作为守边官员的警戒。不准。戊申日。户部左侍郎李孟晹请求退休,不准。将右军都督府襄城伯李鄌改任后军都督府佥事,负责管理事务。己酉日。改任天寿山守备都指挥佥事王瑾分守居庸关,原分守居庸关的指挥佥事王尔改任守备天寿山。因为王瑾适合治理事务繁重之处,王尔适合治理事务简少之处,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洪钟的请求。赐魏国公徐补的母亲夫人王氏祭葬,并按惯例赐给棺材、斋粮和麻布。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监察御史陈恪等人再次交相上疏说:如今金齿、腾衡地方不宜重新设置内臣镇守,所派的左监丞孙叙尚未出发,请求收回成命。皇帝认为既然已有先前的诏旨,不准。镇守大同的太监陆訚上奏辞去所赐禄米,并为他的弟弟正千户陆玉、侄子百户王宣请求升职并世袭。兵部坚持认为不可以,命陆訚不得辞去禄米,王玉、王宣各准升一级。镇守江西的太监董让等人上奏说,南昌左卫旗军原额四千七百五十三人,如今因差拨、事故等原因缺额居多,而在城操练的只有一百四十一人,请命江西各问刑衙门和清军御史,将新近审问后充军的人犯,以及清查出各项逃亡、埋没等情况中的军丁,都酌情发往本卫,补足原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百四十一人〕 兵部复议,同意实行。庚戌日。琉球国中山王尚真上奏,请求今后由本国使臣前往福建地方补造海船,以便往返。礼部复奏,皇帝同意。辛亥日。泾王将要前往封国,到奉先殿行礼。百官到泾王府行礼。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因病请求解除兵权。皇帝说:“卿长期主管军务,练达老成,如今有病,应当更加调养,以符合委任。所请求解除兵权之事不准。” 授举人方英、邓相为中书舍人,授冠带儒士林应禧为鸿胪寺序班,并送入内阁制敕房办理文书。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俊请求退休,并推荐浙江按察使朱钦、河南副使陈壮以及致仕副使曹时中来代替自己。吏部复奏说:“朱钦等请另行任用。林俊的才干声望为舆论所归,正应当受到重用,不能准许他离职。” 皇帝说:“林俊不准退休。” 壬子日。泾王前往封国,临行入朝辞别皇帝。皇帝登临奉天门为他送行,仪式如常。晋府西河王奇溯没有等有关官府奏请,就擅自选择婚配,声称奉母亲之命,亲自纳民人马澄的女儿为妃。后来西河王引咎请求治罪,皇帝宽免了他;又命辅导官和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虏寇潜入密云大角谷境内,被掳军士一人,男子和妇女伤亡四人。命令逮捕审问把总指挥王振等三人,分守右监丞韦祥右参。癸丑日,命锦衣卫指挥佥事郭良承袭武定侯爵位。郭良是已故武定侯郭昌的儿子。郭昌在成化年间去世,当时因为族人中有人争着承袭爵位,只授予郭良指挥佥事。弘治初年,皇帝因郭良多次请求承袭爵位,革去了他的职务。后来又命他复任指挥佥事。到这时,郭良的母亲许氏请求承袭爵位,皇帝再次命吏部会同官员廷议。众人以往因争袭爵位而革职的旧事作为理由,议论很久仍未决定。礼部侍郎焦方独自说:“争夺爵位的罪过小,开国的功勋大,难道能因为争爵这一点小过失,就废弃开国功勋吗?”众人都信服他的话,议论于是定下来,所以有这项任命。赐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的继母淑人陈氏祭葬,按惯例办理。有边地的人从虏中回来,说套中虏寇有一半已经前往贺兰山后面,将要进犯宁夏。守边官员把这件事上报,并再次请求给马匹。兵部请求立即办理,总制尚书秦鋐命令酌量调兵防御,不要懈怠而贻误军务,皇帝同意。乙卯日。升左春坊左中允吴俨为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山西道监察御史金洪服父母丧期满,恢复任用为河南道监察御史。

○兵科都给事戴锐言宋大儒朱熹乃徽之嫠源人其父松官游建阳始家焉熹之生也一则曰新安朱某二则曰新安朱某迨其没也宋复以徽为封号熹之神其不忘故乡也必矣今建阳祠庙秩在祀典而嫠源旧庙惟乡人私祭之近旧庙厄于回禄请特令有司撤而新之岁春秋致祭如建阳庶益昭我皇上崇儒重道之意礼部覆奏从之△户科右给事中胡世忠言近日差官阅实大同边墙其长凡百余里坚厚完固是为经久之计然其中尚有一篑之欠故臣又敢有言臣先因勘事大同曾言形势不便欲增设墩台以接烽火增筑屯堡以便策应而有司视为虚文致有前日之祸及今不图夷患未已盖边墙仅能御虏贼一时之来而辽望传报则不在边墙而在墩军墩军仅能辽望传报而拒战追逐则不在墩军而在镇兵今墩台若是其疎镇兵若是其远边墙虽筑能保虏贼不时掘拆伏乞皇上敕令该部通将臣所陈事件再为查奏仍差一官或大同边臣凡墩台疎处量为添筑其宣宁黑水水口三处踏勘道里果均形势果便即于三处筑大墩堡如唐张仁原筑三授降城之比坚为楼橹列为营房掣大同都司与腹里诸卫之军马每处二千或三四千名一年一更或二三年一更妙选素有智勇参将三人分地守之其近墙久荒肥饶之地应不下几千万顷即令各军尽力耕种其余召民杂居并耕止令量修军装不复徵其租税使其衣食丰饶励兵秣马以战为守虏小至则墩军随方拒守而各屯堡之兵继之大至则大屯堡随方镇守而大同之镇兵继之相时而动机会不失不惟边墙可以永保而国家亦可永安此臣为一篑之欠而今日所当急图者也事下兵部覆奏谓世忠所陈议论处置各有根据,其言宜行。上纳之,令镇巡等官计议以闻。○丙辰○实授试监察御史卢翊、胡王□赞、董□□正为监察御史。翊、王□赞山东道,□□正山西道。△兵部议覆狭西按察司副使王云凤所陈边务,请通行西北将各边各卫所失机降级官,若年力未衰者,尽发边操。其间不系首将失机事情颇轻者,仍令管队,有功准赎其罪。若有余功,照例升赏。如再失误,一体降级。又各边旗军所领马匹倒死数多,中间或有灾疾暴死者,一概追补,其情可悯,请将边军每五人编成一伍,战则彼此相救,居则互相觉察。若有克减草料、非法骑驮以致马死者,五人均赔本军及该管总小旗,仍问以罪。上从之。○丁巳,仁宗淳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兵部议覆监察御史杨滋所言求将官事,谓比来各处奏举将材,多有见任武职,未闻保举微贱草泽之人,请再行西北各镇守臣留心询访,其监生生员军民人等,果有淹贯武经,精通兵法,熟闲武艺,谋勇过人者,通行保送,从之△辽东镇安镇夷等堡同时有火起于城台之桅杆○己未○增建国子监生号房五十间,从掌监事礼部右侍郎谢铎请也。△户部右侍郎王俨复乞致仕,不允。○庚申,命太仆寺给宣府官军骑操马八百匹,及买马价银一万两。从镇巡等官请也。○故致仕户部左侍郎孙仁之子纲,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兵部以巡按监察御史勘报,大同左副总兵官姚信等失机之罪,命信及游击将军陈廑逮问如律,游击将军李祥、张雄等仍待边事宁日奏闻,镇守太监陆訚、总兵官张俊、都御史刘宇俱宥之。○壬戌○锦衣卫指挥佥事余寘复陈其父尚书子俊修边破虏之功,未蒙全录,命寘子孙世袭正千户之日,仍加军功一级。○癸亥○赐周府隆德县主并仪宾夏永章、新平县主并仪宾<▯阝各>廷臣、临清县主并仪宾周杰、间喜县主并仪宾陈大章、长清县主并仪宾赵元泽、安丘郡君并仪宾传锦诰命冠服如制。仁宗淳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徤乞致仕。上曰:“卿耆德旧学,誉望素隆,辅导忠勤,方切倚任,岂宜引年辄求休致?”所辞不允。徤再前请,后优诏免留之△先是刑部左侍郎何鉴以山东岁荒多盗,请增设曹仆等处兵备佥事一员,又令巡抚等官勘处。至是,巡抚都御史徐源言:“曹璞即有分巡、分守等官,如增设兵备佥事,恐官多民扰,不便。”兵部议谓宜如源所奏,从之。○甲子○秀怀王女顺义郡主为其子周凤乞官,兵部执不可。○以王无后,郡主又尝育于宫中,与他郡主不同,特官凤为锦衣卫所镇抚,不为例△工科给事中尚衡丁忧,服阕复除原职△时山西布政司参议王璠,山东按察司佥事马銮等五人,以考察不谨,冠带闲住,各上疏自办,有旨令所在查勘以闻,于是六科十三道交章劾之,谓璠等奸状已明,乃违例摭拾妄奏,请治以罪,命仍待查勘至日处之○乙丑,上以天气炎热,命两法司、锦衣卫将见监罪囚笞罪无干证者释之,徒流以下减等发落,重罪情可矜疑并枷号者具奏以闻。于是免死充军者四人,杖而遣者三人,杖而释者二人,减等发落者六百九十三人,释放者二百五十八人。

译兵科都给事中戴锐说:宋代大儒朱熹是徽州婺源县人,他的父亲朱松任官游历建阳,才在那里安家。朱熹出生时,一方面称为“新安朱某”,另一方面也称为“新安朱某”;等到他去世,宋朝又把徽州作为他的封号。朱熹在神灵之中一定不会忘记故乡。如今建阳的祠庙列入国家祀典,而婺源的旧庙只有乡人私下祭祀。近来旧庙遭受火灾,请特令有关官府拆除重建,每年春秋两季像建阳一样致祭,这样也许能更加彰显皇上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心意。礼部复奏,皇帝同意。户科右给事中胡世忠说:近日派官员查验大同边墙,边墙总长一百多里,坚固厚实,完好牢固,这是经久防御的计划。然而其中仍有一筐土的缺欠,所以臣又敢于进言。臣先前因勘察事务到大同时,曾说地势形势不便,应该增设墩台以接续烽火,增筑屯堡以便利策应;但有关官府把它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因而造成前一天的祸患。如今如果不设法,夷患没有止息。边墙只能抵御虏寇一时的进攻,而远望侦察、传递消息则不在边墙,而在墩军;墩军只能远望侦察、传递消息,而拒战追击则不在墩军,而在镇兵。如今墩台如此稀疏,镇兵又如此遥远,即使边墙筑成,又怎能保证虏寇不会不时挖毁拆坏?伏请皇上下令有关部门,将臣所陈述的事项一并再次查核上奏;仍派一名官员,或者由大同边臣,对墩台稀疏之处酌量增筑。宣府、宁夏的黑水、水口三处,若勘察道路里程确实均等、地势确实便利,就在三处修筑大墩堡,如唐代张仁愿最初修筑三座受降城那样;把它们修得坚固,建置楼橹,排列营房;抽调大同都司以及腹里各卫的军马,每处二千名或三四千名,一年轮换一次或二三年轮换一次;精选一向有智谋勇力的参将三人,分地防守。靠近边墙、长期荒废而肥沃的土地,应有不下几千万顷,就命各军尽力耕种;其余土地招募百姓杂居并耕,只令他们酌量修治军装,不再征收租税,使他们衣食丰足,训练兵马,以战斗作为防守。虏寇少量来犯,就由墩军就地拒守,各屯堡的兵力随后支援;虏寇大举来犯,就由大屯堡就地镇守,大同镇兵随后支援。根据时机行动,不错失机会。这样不但边墙可以长久保全,国家也可以长久安定。这就是臣针对边墙尚缺一筐土而提出的、今天应当急切谋划的事情。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复奏说,胡世忠所陈述的意见和处置办法各有根据,他的建议应当施行。皇帝采纳了意见,命镇守、巡抚、巡按等官员商议后上报。丙辰日。实授试监察御史卢翊、胡王□赞、董□□正为监察御史。卢翊、胡王□赞任山东道,董□□正任山西道。兵部议复陕西按察司副使王云凤所陈边务,请求通行西北各镇:凡各边、各卫所因贻误战机而降级的官员,如果年力尚未衰退,就全部发往边地操练。其中不属于首将、因贻误战机而情节较轻的,仍命令管理队伍;有功时准许用功劳赎罪,有多余功劳的,照例升迁赏赐;如果再次贻误,一律降级。又因各边旗军所领马匹倒毙的数目很多,其中有的确实是因灾害、疾病突然死亡,若一概追偿补足,情形令人怜悯,请将边军每五人编为一伍,作战时彼此救援,平居时互相监察。如果有克扣草料、违法骑乘驮运,以致马匹死亡的,五人共同赔偿本军以及所属总旗、小旗,并且按罪审问。皇帝同意。丁巳日,仁宗淳皇帝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兵部议复监察御史杨滋所说访求将领的事情,说近来各地奏举将才,多是现任武职人员,没有听说保举身份微贱的平民,请再次命令西北各镇守臣留心访察询问。监生、生员、军民等人中,如果确实有广博通晓武经、精通兵法、熟练武艺、谋略勇力超过常人的,都一律保举送上。皇帝同意。辽东镇安、镇夷等堡同时在城台的桅杆处起火。己未日。增建国子监生号房五十间,这是依从掌监事礼部右侍郎谢铎的请求。户部右侍郎王俨再次请求退休,不准。庚申日,命太仆寺发给宣府官军骑马操练用马八百匹,并拨给买马价银一万两。这是采纳镇守、巡抚等官员的请求。已致仕的户部左侍郎孙仁之子孙纲,被授为国子监生,采纳了他的请求。兵部根据巡按监察御史勘察上报的结果,议定大同左副总兵官姚信等失误军机之罪,命令姚信及游击将军陈廑依法逮捕审问;游击将军李祥、张雄等仍等边境事务平定后再上奏;镇守太监陆訚、总兵官张俊、都御史刘宇一并宽免。壬戌日。锦衣卫指挥佥事余寘再次陈述其父、尚书余子俊修筑边防、击破虏寇的功劳,未获全部记录,命令余寘的子孙世袭正千户之日,仍加授军功一级。癸亥日。赐给周府隆德县主及仪宾夏永章、新平县主及仪宾<▯阝各>廷臣、临清县主及仪宾周杰、间喜县主及仪宾陈大章、长清县主及仪宾赵元泽、安丘郡君及仪宾传锦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仁宗淳皇后的忌日,皇帝在奉先殿祭祀。少傅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徤请求退休。皇帝说:“卿有高年德望,又是素有学问的旧臣,声誉和威望一向很高,辅导太子的事务忠诚勤勉,正是我所倚重任用的时候,怎么能以年老为由动辄请求退休呢?”不准他辞职。刘徤再次上前请求,皇帝随后下优厚诏书免去挽留,准其退休。此前,刑部左侍郎何鉴因为山东年成荒歉、盗贼很多,请求增设曹璞等地的兵备佥事一员,又命巡抚等官员勘察处理。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徐源说:“曹璞已经有分巡、分守等官,如果再增设兵备佥事,恐怕官员太多而扰民,不合适。”兵部议定应当依照徐源的奏请办理,皇帝同意了。甲子日。秀怀王之女顺义郡主为她的儿子周凤请求官职,兵部坚持认为不可。因为秀怀王没有后代,而且郡主又曾在宫中抚养,与其他郡主不同,特授周凤为锦衣卫所镇抚,但不作为成例。工科给事中尚衡服丧期满,恢复授任原职。当时,山西布政司参议王璠、山东按察司佥事马銮等五人,因为考察结果被认为行事不谨慎,勒令戴冠带闲住;他们各自上疏为自己申辩,皇帝下旨命当地查勘后上报。于是六科、十三道交相上疏弹劾他们,说王璠等人的奸邪情状已经明确,却违反常例搜集材料、妄行奏报,请求治罪。皇帝命令仍等查勘结果出来后再处理。乙丑日,皇帝因为天气炎热,命两法司和锦衣卫将现押狱中的罪囚中,犯笞刑且没有牵连证据的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减等发落;重罪中情理可怜或案情可疑以及戴枷示众的,都详细奏报。于是免死充军四人,杖责后遣发三人,杖责后释放二人,减等发落六百九十三人,释放二百五十八人。

△以旱灾免狭西狄道、渭源二县及巩昌卫所弘治十四年夏秋粮一万八百七十石,草二万二千六百八十束有奇。△礼部议覆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所奏,谓自洪武以来,本寺收贮积余神帛凡九百八十余叚,内鲜明堪用者五百二十三叚,足充南京四年发祀之用,诸行南京司礼监暂免派徵织造。其不堪者,谓用礼记祭服弊则焚之,祭器毙则理之,义令所司焚化,从之。△分守开原右参将胡忠坐因令科钦所部财物,左监丞黄延决人不如法致死,下巡按御史逮问,各赎杖还职。○丙寅○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言:窃见顺天、永平、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及河南开封、怀庆等府,曰各因大水河溢,或冲为深涧,或盖压平沙,否者又多硝鹻,绝无收获,而岁陪税粮。而至于产去粮存及逃绝无徵,累见在人户陪纳者,天下皆然。请令户部行各巡抚、巡按官下所属,及时重造黄册。时水<▯土册>沙压者,覆实除豁;硝鹻及产去逃绝略人陪者,从轻折银,下户部议。粮有定额,不容轻减,请行各处抚按官查勘各处水<▯土册>沙压等田,疏其数目及宜蠲与否,上之以俟裁定。若<▯土册>压未久,犹可耕种;人虽逃亡,地有人种;产虽卖弃,而粮可责买主纳者,不得滥免。从之。命留守中卫带俸指挥佥事刘宽守备河南南阳,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丁卯○西番瞿昙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及弘觉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喃尔加各来贡,因请袭其师太国师等职,从之,仍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如例△时有旨行取四川彭县光相寺寄住番僧国师领占竹来居于大慈恩寺,礼部尚书张昇等言:“我陛下即位之初,领占竹自法王佛子降为国师,斥令远去,近岁奏乞回京,又得旨不允,传之天下无不称颂圣德,不意今日忽有此举,臣等不胜疑惧,伏乞收回成命,仍令于四川居住,庶不为圣德之累。”不允。命取回山西,清军监察御史令巡按御史兼管其事,以山西连岁兵荒,从都御史魏绅奏也。○戊辰○赐蜀府奉国将军宾浅诰命冠服如例△以辽东连岁荒歉命于岁例外加送银五万两,并开中两淮浙弘治十三年存积常股盐共三十万引,以备边饷,从巡抚都御史韩重请也○己巳○初,永乐、洪熙中,尝有旨加周定王禄米至二万石,后其孙简王嗣,止令如祖训,岁支一万石。至周王睦<▯扌审>,复援定王例以请,礼部议谓宜仍如祖训,从之。命广宁前屯卫都指挥佥事叶广之子大经代原职指挥使。△户科给事中王盖陈边务十三事曰:「赈饥民,恤鳏寡,增卫所,添墩台,重赏典,更甲制,禁嚚讼,便监督,收羡利,给战马,具浆器,优行粮,备要害。」命所司著详以闻。△致仕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宋澄卒,赐祭葬如例。○庚午,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承文守备山海关,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辛未○赠故贵州布政司右布政使阎钲为资善大夫,赐祭葬,并录其子僮为国子监生,以钲死于米鲁之难也。△国子监生裴春奏:宋相江万里立朝为奸相,赏似道所忌,出知福州,遂致仕家居,尝勉文天祥以世道之责。后元兵饶州陷,万里及其子镐并左右数人,俱不忍负国,竞投止水池以死。乞下有司秩于祀典,以为节义之劝。礼部覆议,请令江西巡抚等官立祀于饶州府,令本府官春秋致祭,从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七弘治十五年五月壬申朔○封周府莱阳王安潏生母魏氏为周惠王夫人,从王请也。△永清左卫军匠王海妻,一产一男二女。△谍报贺兰山后虏贼有扰掠宁夏之谋,总制尚书秦鈜以闻,延绥参将王战率兵往援之,仍令总制等官用心调度防御,不许视常怠玩。○癸酉○户兵二部议覆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宗彝所奏边务七事:一、升有功以励人心。辽东并各边斩获有功官军,有年久不升者,有终无处置者,宜行各巡按御史,通时已经勘实者作急再查,未经勘实者从公查勘,一并回奏。一、杜潜住以防奸细。辽东安乐、自在二州,时有虏入境内潜住投乡夷人[之家●□事情宜加禁约。若奸细入境久居夷人]有居事隐留者,事发通行角□羊京处决。其两邻并该管军职及经通守把关隘失于觉察者,问拟应得罪名,奏请定夺。失于盘诘者,照例发落。一、禁围猎以息马力。辽东各边管军官员多有不肯顾惜马力,私家养鹰轮拨官军马匹,以致死伤,责令贫军赔补。今后事发问罪,仍出榜晓谕。有将过马赁借与人骑用及赁借之人,各罚马一匹。其管军官员有私借马与人至五匹者,罚马一匹;六匹以上罚二匹;十匹以上者罚三匹。若致死伤,五匹以下降一级;六匹以上者降二级;

译因旱灾,免除狭西狄道、渭源二县以及巩昌卫所弘治十四年夏、秋两季粮一万八百七十石,草二万二千六百八十束有余。礼部议覆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人的奏请,说自洪武以来,本寺收存的积余神帛共九百八十多段,其中鲜明而可以使用的五百二十三段,足够供应南京四年祭祀之用;各有关部门以及南京司礼监暂时免除派征织造。至于不能使用的神帛,按照《礼记》所说祭服破旧就焚烧、祭器损坏就修理的意思,命有关部门焚化,皇帝同意了。分守开原右参将胡忠因下令科敛钦所部的财物而获罪,左监丞黄延因依法审决犯人不当致人死亡,都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分别以赎杖的方式免罪,恢复原职。丙寅日。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说:我私下看到顺天、永平、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广平、大名以及河南开封、怀庆等府,各地都因为大水河流泛滥,有的被冲成深沟,有的被泥沙覆盖,有的又多是硝碱地,完全没有收成,却每年仍然赔纳税粮。至于土地已经丧失而税粮仍在,以及逃亡、绝户而无人征收的情况,往往都由现存人户代为赔纳,天下各地都是如此。请命户部通知各巡抚、巡按官,责令所属及时重新编造黄册。对于被水冲、被土沙压埋的土地,查实后除免;硝碱地,以及土地丧失、逃亡绝户而由他人代赔的,酌情减轻,折收银两,交户部议定。税粮有固定数额,不能轻易减免,请命各地抚按官查勘各处被水冲、土沙压埋等田地,疏列数目以及是否适宜蠲免,上报以等待裁定。如果土沙压埋时间不久,仍然可以耕种;人虽逃亡,土地仍有人耕种;土地虽已卖掉或弃置,但税粮可以责令买主缴纳的,都不得滥行免除。皇帝同意了。命留守中卫带俸指挥佥事刘宽守备河南南阳,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丁卯日。西番瞿昙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以及弘觉寺番僧完卜工葛藏卜喃尔加,各自前来进贡,并请求承袭其师太国师等职,皇帝同意了,仍按惯例赐宴,并赐彩缎、衣服等物。当时有诏令,要调取四川彭县光相寺寄住的番僧国师领占竹来大慈恩寺居住。礼部尚书张昇等说:“我皇帝即位之初,领占竹由法王佛子降为国师,斥令远去;近年他上奏请求回京,又得到诏旨不准,天下传闻此事无不称颂圣德。没想到今天忽然有这样的举动,臣等十分疑惑恐惧,恳请收回成命,仍命他居住四川,这样或许不会成为圣德的牵累。” 皇帝不准。命令将他调回山西,清军监察御史命巡按御史兼管此事;这是采纳都御史魏绅的奏请,因为山西连年遭受兵乱和灾荒。戊辰日。按惯例赐蜀府奉国将军宾浅诰命和冠服。因为辽东连年荒歉,命令在每年惯例供应之外,另加运送银五万两;并开中两淮、浙江弘治十三年存积的常股盐共三十万引,以备边境军饷。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韩重的请求。己巳日。起初,永乐、洪熙年间曾有诏令,将周定王的禄米增加到二万石;后来他的孙子简王承袭王位,只命令按照祖训,每年支给一万石。到周王睦<▯扌审>时,又援引定王的成例请求增加禄米,礼部议定应当仍按祖训办理,皇帝同意了。命广宁前屯卫都指挥佥事叶广之子叶大经代任原职指挥使。户科给事中王盖陈述边务十三项,说:“赈济饥民,抚恤鳏寡;增加卫所,增设墩台;加重赏赐制度,改革甲军编制;禁止好讼,便利监督;收取额外收益,供应战马;备办浆器,优先供应行军粮食,防备要害之地。” 命有关部门详细拟定后上报。原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已致仕的宋澄去世,按惯例赐祭葬。庚午日,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承文守备山海关,按照都指挥的体制行事。辛未日。追赠已故贵州布政司右布政使阎钲为资善大夫,赐祭葬,并录用他的儿子阎僮为国子监生,因为阎钲死于米鲁之乱。国子监生裴春上奏说:宋朝宰相江万里在朝中时,奸相贾似道嫉恨他,于是出任福州知州,后来便退休居家,曾经勉励文天祥承担匡救世道的责任。后来元兵攻陷饶州,江万里和他的儿子江镐以及身边几个人,都不忍背负国家,最终一起投止水池而死。请求交给有关部门列入祭祀典礼,以此劝勉节义。礼部复议,请命江西巡抚等官员在饶州府建立祠祀,命本府官员春秋两季致祭,皇帝同意了。《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七。弘治十五年五月壬申朔。封周府莱阳王安潏的生母魏氏为周惠王夫人,这是采纳莱阳王的请求。永清左卫军匠王海的妻子,一胎生下一男二女。侦察报告说,贺兰山以后的虏寇有侵扰、掠夺宁夏的图谋。总制尚书秦鈜将此事上报,延绥参将王战率兵前往援助;仍命总制等官员用心调度防御,不许把它当作平常事务而懈怠玩忽。癸酉日。户部、兵部议覆提督辽东军务右都御史王宗彝所奏边务七事:第一,提升有功者以激励人心。辽东以及各边斩获有功的官军,有多年未升迁的,有始终未得到处置的,应命各巡按御史,将已经勘实的立即再次核查,尚未勘实的秉公查勘,一并回奏。第二,禁止敌人潜伏居住,以防奸细。辽东安乐、自在二州,时常有虏人进入境内潜伏居住,也有投靠当地夷人的人家;这类事情应当加以禁约。如果奸细入境后长期居住,夷人有意隐瞒留藏,事情败露后,一律解送京城处决。其邻近两家以及所属军职、负责巡逻守把关隘而没有察觉的,都依应得罪名拟罪,奏请裁定;失于盘问查验的,照例发落。第三,禁止围猎,以减少马匹损耗。辽东各边掌管军队的官员,多有不肯爱惜马力的,私自养鹰,轮流调用官军马匹,导致马匹死伤,却责令贫困军士赔补。今后事情败露,依法问罪,并张榜晓谕。有将马匹租借给人骑用的,以及租借马匹的人,各罚马一匹。掌管军队的官员私自借马给人,达到五匹的,罚马一匹;六匹以上罚二匹;十匹以上罚三匹。如果因此造成马匹死亡或受伤,五匹以下降一级,六匹以上降二级。

二十匹以上降三级,仍革去见任。各照数追赔,并前罚马各给与无马官军骑操。若镇守副参等官令私拨者,奏请定夺。一、时给赏以御严寒。辽东苦寒之地,军士布花多不时给,宜责限查究。令各所司将该运辽东本色布花多不折色银两,依期角□羊纳。过期不到者,官吏住支俸粮。管粮郎中先将在库银两支用,候到补还一支口粮,以修边防。辽东今年无收,金复等卫丁夫调百里外修边,其口粮宜于就收仓分,每名一月加支四斗五升,候豊年仍旧。一、添月粮以省招集。去任巡抚都御史陈瑶所招土兵不行查审,一概收充,往往避重就轻,人不多谙武艺,虚费钱粮。宜令后任巡抚官再行查审,有碍者发回原卫当差,原领马匹给与无马军士骑操,省出月粮。令户部议拟应否加与常操舍人,径自奏请处分。一、给夷马以恤边军,辽东马军,年来兵荒马死数多,宜行巡抚等官将夷人进贡马匹给与无马官军领养,不尽者给与三次死马贫军骑操,不许一概滥给,以致奸顽军士不肯用心喂养,死损数多,事发问拟枉法赃罪,年终造册奏缴,待边靖岁稔照旧施行,疏入。上曰:“守边有功官军如何有三四年、五六年不升及终不见处分,仍备查明白指实以闻。”余从所议。初,云南所属各巡检司俱除流官一员掌印,土官一员协同捕盗,惟浪穹县十二关巡检司不设流官,至是巡抚都御史陈金请增如例,从之。△给武建侯郭良禄米岁一千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甲戌○户部主事刘乾奏:居庸等关官军月粮,例以每岁冬三月支本色,余月皆折色。但冬月去秋收不远,米价尚平;三月至五月青黄不接,边方难籴。请以冬月该支本色,移于次年三四五月及闰月折色,如故。从之。○乙亥○南京工部尚书董越卒。越字尚矩,江西宁都县人,成化五年进士第三人及第,授翰林院编修,秩满进侍读。二十年选侍东宫讲读,充经筵讲官。上即位,进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颂登极诏,使朝鲜,能宣布德意,却其馈遗,居三日而还,有赋以纪其国俗。纂修宪宗实录成,升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充日讲官。寻迁南京礼部右侍郎,至工部尚书,卒,年七十二。讣闻,赐祭葬,赠太子少保,谥文僖。越修眉长身,博洽善议论。成化末,诸执政大臣不相得,门客各所厚善,独越出入诸公之门,皆得其欢心。议者以辈之楼君卿云。子天锡亦举进士。△湖广按察司副使黄肃陈广西地方事宜:一险除恶,以靖地方。谓思恩府知府岑浚袭职以来,不思图报,擅筑石城,密造战舰,杀虏人财,占据土地,自为富强之计,以济跋扈之急,须重兵压境,督令悔罪,如负固不竣,督兵剿除。一施恩威,以服土夷。谓土官不畏国法,土兵不听调用,皆由恩威未施所致,请将广西应袭土官尽数查出会保奏请袭职,其中为恶渠魁,请乞剪除一二。一通江道,以便往来。谓府江两岸山势壁削,树木丛密,盗贼伏藏,劫害商舶,戕贼居民,宜裁革兵备副使,专令广西副总兵往来平乐府提督江道处置调度。一除蛮寇,以安腹衷。谓广西近年无处不宜用兵,今岑浚倡率各处土官同恶相济,各处土兵皆不依期听调,请调汉达官军并附近土兵,责付廉干官员统之,先擒岑浚及党贼黄绍治罪,庶各处土官畏法听调,其他可次第举行。一振军畏,以慑蛮夷。谓广西官军数少,不足征调,土兵复不听调遣,夷寇所畏者惟汉达官军,宜量调保定等府达官军舍二千人发广西安置听调杀贼。兵部议谓量调达官军舍所言窒碍难行,余请再行镇巡等官勘处回奏,从。之广西庆远府南丹州土官知州莫继恒奏,东兰州土官知州常祖鈜擅调人马,强占地方,及杀人支角□羊等事,乞行处治。命两广镇巡等官勘处以闻。○丙子○端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翰林院编修陈霁痊病至京,复除原职;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徐钰拎彰为南京监察御史。钰贵州道鄣狭西道△湖广容美宣抚司,并石梁下峒等长官司各遣人来贡,赐绢钞等物如例。○丁丑○升刑部署员外郎程顼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升通政司右通政陈勖为本司左通政,左参议李浩为右通政。雨雹。○己卯○南京礼部尚书谢绶卒。绶字维章,江西临州县人。景泰五年进士,授工部主事,改刑部,历员外郎、郎中,四川、广西右参议,狭西右参政,福建按察司,广西右布政使,擢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召为工部右侍郎,改刑部,转左至尚书而卒,年六十九。赐祭葬如例。绶为人刻深,长于自谋,其他不能无所见,然多顾虑谨自守。论者或亦以深中厚貌议之云。△虏人偏头关、虎儿缠等处,男妇被杀者十人,虏者四十九人,孳畜倍是。命逯分守参将刘轨等官军之有功者,令亟行查勘以闻。△夜月犯左执法星。○庚辰○升工部郎中李堂为应天府府丞。○辛巳

译二十匹以上降三级,仍革去现任职务。都按数目追缴赔偿,连同此前罚没的马匹,一并发给没有马的官军骑马操练。如果镇守、副参等官员命令私自调拨马匹,奏请裁定。第四,按时发给赏赐,以抵御严寒。辽东是严寒之地,军士所需布花常常不能按时发给,应责令限期查究。命各有关部门将应当运往辽东的本色布花,不得多折成银两,按期解送交纳。逾期不到的,停止有关官吏支领俸禄和粮食。掌管粮饷的郎中先从库中支用银两,等布花运到后补还,并先发一份口粮,以修筑边防。辽东今年没有收成,金复等卫的丁夫被调到百里以外修边,他们的口粮应当就近从收粮仓分发,每人每月加支四斗五升,等丰年后恢复旧制。第五,增加月粮,以节省招募费用。原任巡抚都御史陈瑶招募的土兵没有审查,一概收编,往往避重就轻,许多人也不熟悉武艺,白白耗费钱粮。应命继任巡抚官重新审查,有不合条件的发回原卫当差,原来领取的马匹发给没有马的军士骑马操练,从而节省月粮。命户部议定是否应给常操舍人增加粮饷,直接奏请处理。第六,发给夷人马匹,以抚恤边军。辽东马军近年来因兵乱和灾荒,马匹死亡很多,应命巡抚等官将夷人进贡的马匹发给没有马的官军领养;没有全部分发完的,给贫困军士三次死马骑马操练。不得一概滥发,以致奸猾顽劣的军士不肯用心饲养,造成大量死亡损失;事情败露,按枉法赃罪拟罪。年终造册奏报缴纳,等边境安定、年成丰收后再照旧施行。奏疏送入。皇帝说:“守边有功的官军,为什么有三四年、五六年还不升迁,甚至始终不见处置?仍应查明实情,指明事实后上报。”其余事项都依从所议。起初,云南所属各巡检司都设置流官一员掌印,土官一员协同捕盗,只有浪穹县十二关巡检司没有设置流官。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陈金请求依例增设,皇帝同意了。给武建侯郭良每年禄米一千石,本色、折色各支一半。甲戌日。户部主事刘乾上奏:按照惯例,居庸等关官军的月粮,每年冬季三个月发给本色粮,其余月份都折发银两。只是冬月距离秋收不远,米价还平稳;三月至五月青黄不接,边地难以买到粮食。请把冬月应发的本色粮,改到第二年的三月、四月、五月以及闰月折发银两,其他仍照旧办理。皇帝同意了。乙亥日。南京工部尚书董越去世。董越字尚矩,江西宁都县人,成化五年考中进士第三名,授任翰林院编修,任期满后升为侍读。成化二十年,选入东宫担任讲读,充任经筵讲官。皇帝即位后,升为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奉命撰写登极诏书,出使朝鲜,能够宣扬皇帝的恩德和旨意,拒绝朝鲜的馈赠,住了三天便返回,并作赋记述朝鲜的风俗。宪宗实录编修完成后,升任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充任日讲官。不久调任南京礼部右侍郎,后来升至工部尚书,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讣告传来,赐祭葬,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僖。董越眉毛修长,身材高大,学识广博,善于议论。成化末年,各位执政大臣彼此不和,门客各自亲近所厚的人,唯独董越出入各位公卿之门,都能得到他们的欢心。议论者把他比作楼君卿。其子董天锡也考中进士。湖广按察司副使黄肃陈述广西地方事务:第一,清除祸害,以安定地方。他说,思恩府知府岑浚承袭职务以来,不思图报,擅自修筑石城,秘密制造战船,杀掠虏人的财物,占据土地,为自己谋求富强,以满足跋扈的急需,应当以重兵压境,督促他悔罪;如果依恃险固、不肯改过,就督率军队剿灭。第二,施行恩威,以使土夷服从。他说土官不畏国法、土兵不听调遣,都是因为恩威没有施行造成的。请把广西应当承袭的土官全部查出,集体保奏,请求承袭职务;其中为恶的首领,请求剪除一两个。第三,疏通江道,以便利往来。他说府江两岸山势像削成的墙壁,树木茂密,盗贼藏伏其中,劫掠商船,杀害居民,适宜裁撤兵备副使,专门命广西副总兵往来平乐府,提督江道,处置调度。第四,消除蛮寇,以安定腹地。他说广西近年没有一处不适宜用兵;如今岑浚倡导各地土官同恶相助,各处土兵都不按期听调,应调集汉、达官军以及附近土兵,交给廉洁能干的官员统领,先擒获岑浚和党羽黄绍治罪,这样各地土官或许会畏惧法令、听从调遣,其他事项可以依次施行。第五,振作军威,以震慑蛮夷。他说广西官军人数太少,不足以调遣,土兵又不听调遣,夷寇所畏惧的只有汉、达官军,适宜酌量调发保定等府达官军舍二千人,送往广西安置,听从调遣杀贼。兵部议定,认为所说酌量调发达官军舍一事有阻碍、难以实行;其余请求再次命镇守、巡抚等官员勘察处理后回奏,皇帝同意了。广西庆远府南丹州土官知州莫继恒上奏,东兰州土官知州常祖鈜擅自调动人马,强行占据地方,并有杀人、支角□羊等事情,请求予以处理。命两广镇守、巡抚等官员勘察处理后上报。丙子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翰林院编修陈霁病愈到京,恢复授任原职。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徐钰、拎彰为南京监察御史。徐钰任贵州道,拎彰任狭西道。湖广容美宣抚司以及石梁下峒等长官司各自派人前来进贡,按惯例赐绢、钞等物。丁丑日。升刑部署员外郎程顼为广西按察司佥事,升通政司右通政陈勖为本司左通政,升左参议李浩为右通政。下了冰雹。己卯日。南京礼部尚书谢绶去世。谢绶字维章,江西临州县人。景泰五年考中进士,授任工部主事,改任刑部,历任员外郎、郎中、四川右参议、广西右参议、狭西右参政、福建按察司官、广西右布政使,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召回朝廷任工部右侍郎,改任刑部,转任左侍郎,升至尚书后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谢绶为人刻薄深沉,长于为自己谋划,其他方面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多有顾虑,谨慎自守。评论者有的也以“内心深刻而外表厚重”来议论他。虏人在偏头关、虎儿缠等处杀死男妇十人,掳走四十九人,牲畜损失是这个数目的两倍。命令逯分守参将刘轨等官员,将有功的官军立即查勘后上报。夜间月亮侵犯左执法星。庚辰日。升工部郎中李堂为应天府府丞。辛巳日。

○旧例,国子监分拨各衙门办事监生,正历以一年三月余为满,写本以一年为满,出差长差以三年为满。而近例监生不许放回依亲。至是,监生萧昺等奏称:“雍塞淹滞,请暂行疏通,并行放回依亲之例。”礼部覆奏,请正历者减历三月,长差者减一年,写本者仍旧,愿告其依亲者听从之。△初,锦衣卫指挥使孙銮蒸父妾,为叔珙所告,法司请逮治之。有旨免问,降一级带俸闲住。刑科给事中刘孟等执奏,不得已而内批复銮指挥使仍管南镇抚司事。于是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劾奏:“銮前所坐罪不容诛,降级闲住已为姑息,岂可复使居禁密之地,当爪牙之任哉?夫朝廷之尊,以纲纪立,刑政明也。陛下不加之罪,又使夤缘复职,是纲纪刑政以銮一人而荡然也。乞收回成命,究竟其前事,庶法令一而淫邪惧矣。”监察御史杨滋等亦以为言,章下刑部覆奏,请从所言,命罢銮管事,仍以指挥使带俸。○壬午○给大同军骑操马二千五百匹,及马价银三万两。○癸未,仁宗昭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黄镛祭,献陵△赠周府荣悼世子安<▯氵横>为周王,谥曰悼,从其子周王睦请也。○甲申,命南京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勇之孙玺袭原职指挥同知,锦衣卫带俸。△鉒铨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于浙江都司管理军政。○乙酉,命藩阳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田广之子济代为本卫指挥同知。△升南京太仆寺卿张抚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丙戌○楚府长使司以世子荣<▯氵戒>孝行闻。上致书楚王曰:「世子荣<▯氵戒>天性至孝,母妃周氏遘疾,朝夕吁天,求以身代,居丧哀毁,葬时多雨,祈晴即行,奉终既至,生事尤周。侍寝问安,承颜养志,内外传播,人无间言。夫孝者,百行之本,忠君使众,恒必由之。况宗室懿亲,四方其训,风化所系,良亦匪轻。用是致书叔祖,其以朕意,特谕世子重加褒奖,以励将来,俾益懋孝,诚永有令誉。惟叔祖亮之。」△巡抚辽东都御史韩重劾奏镇守太监梁<▯王已>贪暴不法,及自劾不职以来退休,事下兵部覆奏,命给事中邹文盛及刑部郎中杨茂仁往,同巡按审勘以闻。○丁亥,赐沈府长子勋潪镇国将军,勋滋代府辅国将军成蓥诰命冠服如制△镇守甘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彭清卒。清字源洁,初袭绥德卫指挥使,以功升都指挥佥事。弘治二年,充右参将,分守肃州。八年,充副总兵,协守甘肃。七年,升署都督佥事,镇甘肃。至是卒,年五十四。卒之日,士卒及妇人<▯监-皿立>子皆为之恸哭流涕。清谋勇廉济,能抚爱士卒,在边十三年,战功最多,名闻西域。番夷惧之,且廉洁自持,不事家计。在甘州遭母及妻妹四丧,皆以贫故,久不能葬。比属纩,犹遗命其子不许受士卒赙赠。诸毙故,其丧亦不能即归。上闻之,特命抚臣发帑赀送以归,赐祭葬如例,亦一时之名将也△工科给事中尚冲奏弭灾四事曰:「法无逸,黜不职;惜人材,重民命。」下其奏于所司△初,大理寺左寺丞刘宪奉旨往狭西招募土,延绥得一万三百七十六人,宁夏得一万一千人。至是回京覆奏,事下兵部覆议,谓宪两镇所招皆倍原拟之数,且黄河逸西边镇,自去冬虏贼过河深入腹里,所在地方自经扰攘之余,军民凋瘵未复,急招土兵恐不乐就,而宪乃能奉宣德意,以致所招如此之多,宜擢之以旌其劳。从之,遂升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其招募有功文武官员升赏有差。○戊子○给晋府故晋国将军钟鏙夫人安氏岁米五十石。△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陈璧为南京太仆寺卿。○礼部覆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言重赏典事,谓各处夷人入贡,例赐彩段、衣服等物,近年官库工匠作弊多端,或尺丈短少,或制造窄小,夷人怨恨,颇有后言,请移文所司,凡进纳彩段,务令足数,成造衣服,毋令依式,违者治罪,从之。○己丑○光禄寺卿王珩等奉旨查其西华门等处各色牲口禽鸟及支用料食之数,乞量为减省以节财用。礼部覆奏:光禄寺费用浩繁,诚所当节。凡鸟兽之无益于用而有费于财者,乞或杀或纵,无夺民食。其有不可纵杀者,亦宜减其料食之半,并先次所查逐日用度,亦宜并为裁处。时珩疏失报狮子食用,因检举服罪,仍命所司通查备细数目以闻。珩等既服罪,宥之△是日晓刻,金星犯天高星。○庚寅,命镇守广西署都督佥事殴□□金挂平蛮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湖广。△总制狭西军务尚书秦鋐以新造车制来上,因上<▯▯锍-釒>言:“骑战非中国之所长,而车战乃之所短。

译旧例,国子监分派到各衙门办事的监生,任正历的以一年三个月多为期满,任写本的以一年为期满,出差、任长差的以三年为期满。但近来的规定不许监生放回原籍依亲居住。到这时,监生萧昺等上奏说:“事务壅塞,任职淹滞,请暂时疏通,并恢复放回依亲的旧例。”礼部复奏,请求正历的减去三个月任期,长差的减去一年,写本的仍照旧,愿意告请依亲的听其所请。皇帝同意了。起初,锦衣卫指挥使孙銮奸污父亲的妾,被叔父孙珙告发,法司请求逮捕治罪。皇帝下旨免于审问,降职一级,带俸闲住。刑科给事中刘孟等坚持上奏,皇帝不得已通过内批又让孙銮仍任指挥使,继续管理南镇抚司事务。于是兵科都给事中屈伸等弹劾说:“孙銮此前所犯的罪,罪不容诛;降级闲住已经是姑息,怎么可以再让他处在禁密之地、担任爪牙之任呢?朝廷的尊严,是靠纲纪建立、刑政严明来维持的。陛下不加给他罪罚,又让他凭借关系恢复职务,这样纲纪刑政就会因为孙銮一人而荡然无存。请求收回成命,彻底追究他以前的罪行,这样法令统一,淫邪之人或许会感到畏惧。”监察御史杨滋等也这样进言。奏章交刑部复议,刑部请求依从所言,命令免去孙銮的管事职务,仍以指挥使身份带俸。壬午日。发给大同军队骑马操练用马二千五百匹,并拨给马价银三万两。癸未日,仁宗昭皇帝的忌日,皇帝祭祀。派驸马都尉黄镛到奉先殿、献陵祭祀。追赠周府荣悼世子安<▯氵横>为周王,谥号为悼,这是采纳其子周王睦的请求。甲申日,命南京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勇之孙王玺承袭原职指挥同知,隶属锦衣卫,带俸。命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玉在浙江都司管理军政。乙酉日,命藩阳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田广之子田济代任本卫指挥同知。升南京太仆寺卿张抚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丙戌日。楚府长史司把世子荣<▯氵戒>的孝行上报。皇帝给楚王写信说:“世子荣<▯氵戒>天性极为孝顺,母妃周氏患病,他早晚向上天祈祷,请求用自己的身体代替母亲受病;服丧期间哀伤损毁身体,安葬时多下雨,他祈求天晴后才举行;奉养终身的礼节完备,奉养生母尤其周到。侍奉就寝,问候安康,顺承母亲的容色,奉养并使其心志得到满足,内外传播此事,人们没有异议。孝是百行的根本,忠于君主、役使民众,也总是必须由孝道开始。何况宗室是皇帝的亲近宗亲,四方都把他们作为训范,关系到风俗教化,实在不是小事。因此写信给叔祖,希望叔祖体察我的意思,特别告谕世子,进一步加以褒奖,以激励后来的人,使他更加努力修行孝道,确实长久享有美好的声誉。希望叔祖明察。” 巡抚辽东都御史韩重弹劾镇守太监梁<▯王已>贪婪暴虐、违法乱纪,以及自我弹劾不称职以来仍然退休不出。此事交兵部复议,命给事中邹文盛和刑部郎中杨茂仁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审查勘验后上报。丁亥日,赐沈府长子勋潪为镇国将军,勋滋承袭府辅国将军成蓥的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镇守甘肃总兵官、右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彭清去世。彭清字源洁,起初承袭绥德卫指挥使,因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弘治二年,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八年,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甘肃;七年,升为署都督佥事,镇守甘肃。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四岁。他去世那天,士卒和妇女、僮仆都为他悲痛哭泣,流下眼泪。彭清有谋略、勇敢、廉洁而且能够济事,能抚爱士卒,在边地十三年,战功最多,声名传到西域。番夷畏惧他;他又廉洁自守,不经营家产。在甘州任职时,母亲、妻子和妹妹相继去世四人,都因贫困长期不能安葬。临终时,他还遗命儿子不许接受士卒的赙赠。各项丧事办理完毕后,他的灵柩也不能立即运回。皇帝听说后,特命巡抚发出库银护送灵柩归葬,赐祭葬,均按惯例办理;他也是当时有名的将领。工科给事中尚冲上奏消弭灾害四件事,说:“法令不可使人安逸,罢黜不称职者;珍惜人才,重视百姓生命。” 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起初,大理寺左寺丞刘宪奉诏前往狭西招募土兵,延绥招得一万三百七十六人,宁夏招得一万一千人。到这时回京复奏,事情交兵部复议。兵部认为,刘宪在两镇招募的人数都超过原定数目的两倍,而且黄河以西的边镇,自去年冬天虏寇渡过黄河深入腹地以来,各地经过骚扰,军民困顿还没有恢复,仓促招募土兵恐怕他们不愿前来;刘宪却能奉行、宣扬皇帝的德意,以至于招募人数如此之多,应当提升他的官职以表彰功劳。皇帝同意了,于是升刘宪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对招募有功的文武官员,分别予以升迁赏赐。戊子日。给晋府已故晋国将军钟鏙的夫人安氏每年米五十石。升山东按察司按察使陈璧为南京太仆寺卿。礼部复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说加重赏赐制度一事,认为各地夷人前来进贡,按惯例赐给彩缎、衣服等物;近年官库工匠作弊很多,有的尺、丈短少,有的织造得窄小,夷人怨恨,颇有后续非议。请发文通知有关部门,凡进纳彩缎,务必足数;制造衣服,不得不合式样,违犯者治罪。皇帝同意了。己丑日。光禄寺卿王珩等奉诏查核西华门等处各种牲口、禽鸟以及支用料食的数目,请求酌量削减,以节省财用。礼部复奏:光禄寺费用浩大繁多,确实应当节省。凡鸟兽中对使用没有益处而又耗费财物的,请求或杀掉、或放走,不要侵夺百姓的粮食。那些不能放走或杀掉的,也应减去一半料食;先前查得的每日用度,也应一并裁减处理。当时王珩的奏疏漏报狮子的食用费用,于是他自我检举认罪,仍命有关部门全面查核,详细列出数目上报。王珩等既已认罪,宽免了他们。这天黎明时刻,金星侵犯天高星。庚寅日,命镇守广西署都督佥事殴□□金,持挂平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总制狭西军务尚书秦鋐把新制造的车制呈上,并在奏疏中说:“骑兵作战不是中原军队的长处,而车战却是中原军队的短处。

右有元戎、小戎、武刚、偏厢诸车制,犹未周。臣推广其制,另造一车:车高五尺四寸,厢阔二尺四寸,前后通长一丈四尺。在上放铳者二人,在下推车并放铳者四人。每车重不过二石,遇险但用四人肩行。车上下前后通用,布甲遮矢石,甲上皆尽猛兽。辕内放铳者亦用布甲护蔽下身。每遇贼,先发车十辆或五辆,直充贼阵。前有阻塞,则首车向前放铳;后有进袭,则尾车向后放铳。若入贼阵,则各车两厢放铳,使贼马惊扰,自相蹂践。其余车辆或倚角夹攻,或邀贼归路,庶几可万全之策。”会同镇巡等官制造试验以闻。△录榆林御贼功,官军升一级者二十一人,给赏者六百二十七人。太监刘镇、总兵官张安、游击将军李祥、副总兵吴江、参将王戟、都指挥郑<▯彳胤-丿>闰网各赏白金彩段有差。○辛卯○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戈瑄为山东按察使。○壬辰○内阁大学士刘建等言:近因各处灾异,伏蒙令各衙门将紧要事情具闻,所司必能仰体圣心,备陈利害。臣等职在辅导,凡事关君德者,不敢不言。窃惟人君之德,以勤俭为本,以刚断为用,此天下古今不易之定论也。且如视朝奏事,旧有定期,近年以来日渐迟缓,其观瞻事重,侗候人难。臣等已尝屡言,不敢再渎。但人之志气多在清晨,譬如常人之家,家主早起,则子孙童仆无敢榆闲,况人君为宗社生民之主,百司庶府观视意向,少有宽纵,则互相仿傚,怠政误事,习以为常。伏愿皇上益勤政务,每日黎明视朝,辰未两时奏事,则朝政肃清,事无壅滞。又如经筵日讲,圣学所关,讲学必久,然后理有定见,而异端邪说不得以惑其聪明,必系而嬉游玩好不得以移其志虑。近年每次开讲不过三四日而止,虽具虚文,何益之有。伏愿皇上益勤讲学,除节假及大寒暑外,每日朝退时暂屈圣躬,俯容进讲,庶义理明著,至治可臻。财用者,国之急务,近年国计空乏,民生穷困,皆以织造工役科派频仍,冗套滥赏,费用无度,而内外斋醮岁无虚日,以赤子之膏血填异端之口腹,病民蠹国,为害尤深。伏愿皇上敦行节俭,于凡一应冗费痛加裁省,庶民命少苏,邦本永固。赏罚者,国之大柄,近年赏不当功,罚不当罪,夤缘冒滥者虽无寸功,有求必得;奸贪怯懦者罪虽极重,亦得幸免,日盛一日,不知底极,皆缘上有不忍之心,下多姑息之政,以致此耳。伏愿皇上益加刚决,断在不疑,赏必加于有功,无功者不得以滥及;罚不及于无罪,有罪者不得于苟容,则公道大行,人心咸服。若有司论奏事件,俟至日尤愿详加省览,速赐颁行,以容天心,以消变异,天下幸甚。<▯▯锍-釒>入,上嘉纳之。○癸巳○给晋府故交城王妃方氏米岁一百石,命故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毛政之子纬袭密云后卫指挥使△山西按察司副使张贯丁忧,服阕,除四川按察司抚治夔重等府△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奉命赈济畿内及河南诸府州,还言所济饥民皆下等极贫小户,一时获济虽以为喜,秋后恐有责偿之苦,乞令有司暂免徵纳。户部谓议,一贯所发诸赈济之物,有临清等处仓粮,有各府县预备仓粮及在库银两,秋成后俱应徵纳,但民困未苏,乞令临清仓粮俱免徵偿。上从其议△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王哲奏,江西地方连遭盗贼,而瑞州一府尤甚,军卫府县官恐致激变,既不敢中捕,二司守巡官因循吏代,亦不肯严督,巡抚都御史韩邦问常居之地,去会城甚远,急难于中报,镇守太监董让亦未见有所施设,乞赐裁处。兵部覆奏,上曰,江西贼情重大如此,何为隐匿蒙蔽,不即扑灭,其降敕切责让及邦问,令亟用心督捕,不许仍前怠玩。○录辽东义州及西川州等处杀贼官军升赏有差。福建沙县贼首胡天秀聚众三百余人,劫掠南沙二县。分巡副使曾昂督延平府同知丁隆等率兵剿之,斩捕百四十七人,擒四十人。惟天秀未获,至是就擒。镇守太监邓原、巡按监察御史陈玉以闻。原又言:「首贼及党恶既获,其被胁逃回者,请抚令安业。」兵部覆议,从之,仍令督捕余党,务令尽绝。△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自陈有疾,乞致仕,许之,令驿递还乡。△金星见于辰位,自十九日至是日。○甲午○录延绥平虏城御贼官军升赏有差,游击将军李祥赏彩段一表里。△录宣府镇门川小马道等处御虏功,官军升赏有差,分守左少监唐禄赏彩段二表里,左参将杨英、姚信各一表里。○乙未,赐沈府石楼县主并仪宾郗贤、秀容郡君并仪宾栗瑊、唐府西华县主并仪宾李江、赵府新乡县主并仪宾张珽、荣阳郡君并仪宾黄廷、代府青阳郡君并仪宾李时芬、晋府王隆郡君并仪宾刘世荣诰命冠服如制。升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为左寺丞,监察御史邓璋为右寺丞。

译现有元戎、小戎、武刚、偏厢等车制,仍然不够周备。臣推广这些车制,另造一辆车:车高五尺四寸,车厢宽二尺四寸,前后总长一丈四尺。车上放铳的二人,车下推车并放铳的四人。每辆车重量不超过二石,遇到险路只用四人肩扛前进。车的上下、前后都可以使用,以布甲遮挡箭矢、石块,铠甲上都绘有猛兽。车辕内放铳的人也用布甲护住、遮蔽下身。每次遇到贼寇,先派出十辆或五辆车,直接冲入贼阵。前面有阻塞时,最前面的车向前放铳;后面有敌人进攻时,最后面的车向后放铳。如果进入贼阵,各车两侧车厢都放铳,使贼人的马匹受惊混乱,互相践踏。其余车辆有的依靠角落夹击,有的截断贼人退路,这或许是可以万全取胜的办法。”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员制造试验后上报。记录榆林抵御贼寇的功劳,官军升一级的二十一人,获得赏赐的六百二十七人。太监刘镇、总兵官张安、游击将军李祥、副总兵吴江、参将王戟、都指挥郑<▯彳胤-丿>闰网,分别赏赐白金、彩缎,数量各有不同。○辛卯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戈瑄为山东按察使。○壬辰 ○内阁大学士刘建等说:近来由于各地发生灾异,承蒙皇上下令各衙门把紧要事情具奏上报,主管部门一定能够体察圣意,详细陈述利害。臣等职在辅佐教导,凡是关系到君主德行的事情,不敢不说。臣私下认为,君主的德行以勤俭为根本,以刚断为作用,这是天下古今不变的定论。比如临朝听取奏事,旧有固定日期,近年以来却日渐迟缓;这关系到朝廷的观瞻,也使等候的人十分困难。臣等已经多次说过,不敢再来烦扰圣听。但是人的志气大多在清晨最为振作,譬如普通人家,家主早早起身,那么子孙童仆谁也不敢懒散闲怠,何况君主是宗庙社稷和百姓的主人,百官各府都在观察上意,稍有宽纵,他们就会相互仿效,怠慢政务、耽误事情,渐渐习以为常。伏望皇上更加勤于政务,每日黎明临朝,辰时以前两刻听取奏事,那么朝政就会严肃清明,事情也不会堵塞迟滞。又如经筵日讲,关系到圣学,讲学必须持久,然后才能对义理形成确定见解,异端邪说也就不能迷惑圣明;各种游乐玩好也不能转移圣上的志向和思虑。近年来每次开讲不过三四天就停止,虽然具备了形式上的文饰,又有什么益处呢?伏望皇上更加勤于讲学,除了节假日和大寒大暑之外,每天退朝时暂时屈尊圣驾,俯允臣下进讲,这样才可使义理彰明,达到太平之治。财用是国家的急务。近年国计空虚,民生困苦,都是因为织造和工役的征派频繁,冗余的旧套和滥行赏赐,费用没有节制;而且内外斋醮每年没有一天停止,把百姓的脂膏血汗填入异端之人的口腹,危害百姓、蛀蚀国家,祸害尤其深重。伏望皇上切实实行节俭,对一切冗费大力裁减节省,使民命稍得苏息,国家根本长久稳固。赏罚是国家的大权。近年赏赐不能与功劳相当,惩罚不能与罪行相当;那些凭借关系、冒滥求取的人,虽然没有一点功劳,只要有所请求就必定能够得到;奸诈贪婪、怯懦软弱的人,罪行即使极重,也能侥幸免罪。这种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不知道何时才到尽头,都是因为上面有不忍之心,下面多有姑息之政,才导致如此。伏望皇上更加刚决,裁断时毫不犹疑;赏赐一定加给有功之人,无功者不得滥及;刑罚不得加于无罪者,有罪者不得苟且宽容。这样公道大行,人心都会信服。若主管官员有论奏的事情,等奏章到达之后,还望皇上详细审阅,迅速颁行,以顺合天心,消除灾变,天下幸甚。奏章上呈,皇上嘉许并采纳了。○癸巳 ○赐晋府已故交城王妃方氏每年米一百石,命已故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毛政的儿子毛纬承袭密云后卫指挥使。△山西按察司副使张贯因父母丧丁忧,服丧期满,授任四川按察司抚治夔重等府。△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奉命赈济京畿以内及河南各府州,回来后说,所救济的饥民都是下等的极贫小户,虽然一时得到救济值得高兴,但秋收后恐怕会有被责令偿还的苦处,请求命主管官府暂时免除征收。户部议复说,吴一贯发放的各种赈济物资,有临清等处的仓粮,有各府县预备仓的粮食以及库中的银两,秋收以后都应当征收偿还;但百姓困苦尚未恢复,请求命临清仓的粮食一律免予征还。皇上同意了这一意见。△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王哲奏报:江西地方接连遭受盗贼侵扰,而瑞州府尤其严重。军卫、府县官员害怕导致激变,既不敢从中捕捉,二司的守巡官又因循敷衍、推诿代办,也不肯严格督促;巡抚都御史韩邦问常住的地方距离会城很远,紧急情况难以及时中途报告;镇守太监董让也没有看到有什么措施。请皇上裁处。兵部覆奏。皇上说:江西贼情竟然如此严重,为什么还要隐瞒蒙蔽,不立即扑灭?下敕严厉责备董让和韩邦问,命令他们赶快用心督促捕剿,不许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记录辽东义州及西川州等处杀贼有功的官军,分别升迁赏赐。福建沙县贼首胡天秀聚集三百多人,劫掠南沙二县。分巡副使曾昂督率延平府同知丁隆等带兵剿捕,斩杀、捕获一百四十七人,擒获四十人。只有胡天秀尚未捕获,到这时才被擒住。镇守太监邓原、巡按监察御史陈玉把情况上报。邓原又说:“首贼和同党中的恶徒既已捕获,那些被胁迫后逃回的人,请安抚他们,使其安居生产。”兵部覆议,同意了,并仍命令督捕余党,务必全部肃清。△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珣自陈有病,请求致仕,获准,命令由驿站递送回乡。△金星出现在辰位,从十九日一直到这一天。○甲午 ○记录延绥平虏城抵御贼寇有功的官军,分别升迁赏赐;游击将军李祥赏赐彩色缎子一表里。△记录宣府镇门川、小马道等处抵御虏寇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分守左少监唐禄赏赐彩色缎子二表里,左参将杨英、姚信各赏一表里。○乙未,赐沈府石楼县主及仪宾郗贤、秀容郡君及仪宾栗瑊、唐府西华县主及仪宾李江、赵府新乡县主及仪宾张珽、荣阳郡君及仪宾黄廷、代府青阳郡君及仪宾李时芬、晋府王隆郡君及仪宾刘世荣诰命、冠服,均依制度办理。升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为左寺丞,监察御史邓璋为右寺丞。

△延绥领军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王戟自陈剿贼有功,欲加升赏,具子勋,且以年老乞归田里。上曰:“王戟所辞不允,令用心剿贼,其所获功次令巡按御史勘报以闻。”○丙申○铨鉒大同中屯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温和于山东都司管理军政△升狭西开城县为固原州,仍银平凉府,设知州吏目各一员,儒学学正各一员,训导二员,永宁马驲驲丞,盐引批验所大使,阴阳医学,僧道正司官各一员。○丁酉○录凉州金川铺等处御虏功,官军升赏有差。巡按监察御史刘绅,分巡佥事赵璧,游击将军赵铉,操守都指挥佥事杨莹,各赏彩段一表里。○戊戌○升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吴纪为本司右参政,命左参将都指挥佥事毛伦充副总兵,镇守广西。○己亥○时大同守臣奏:虏贼拥众在边,请将所调宣府、延绥游奇兵存留策应。宣府守臣亦奏:本镇有警,欲将大同官军掣回战守。而延绥守臣亦奏:本镇人马不敷,欲将调去大同、宁夏游奇等兵各准一半放回。兵部覆奏:谓各边贼情缓急,难以遥度,请行各镇巡等官审时度势,随宜调遣,勿怀嫉妒,致误边计。命各镇巡官遇有别镇征调,即督发应拨,不许托故占恡,致误事机。△兵部以直隶邳州等五卫及山东临清等二十二卫所灾伤,今春班京操官军,请令已到者如例放回,其未到者存留本处,仍行卫所管军官员重加优恤。从之。○庚子○升监察御史郑弘为浙江布政司右参议△以水灾免湖广衡永荆辰长沙五府及沔阳州并衡州等十卫所弘治十四年秋粮有差△总狭西军务尚书秦鋐上边备事宜谓御戎之道当以守备为本平凉北四百余里旧有豫望城固靖壮三百余里旧有石峡口及双峰台城此皆达贼入寇总路最宜设备欲将此三处修完分兵防守东与环庆北与常州烽火相传互为应援此第一厄也进而稍南内有野处军民已为随山修堡使皆险固可依又有西安州镇戎所海剌都打剌赤黑水口乾盐池撤都城犬牙参错此第二厄也又进而南则有固原卫靖虏卫平滩堡一条城东山城白杨城分布守御此第三厄也又进而益南则有火龙沟虎山沟金佛夹麻张沟海子口乃贼深入腹里之路亦皆山涧蹊径用力不多各以石甃为墙仍各留门以便军民出入其门俱用铁褁琉□石□回□山上各建营房分兵厄护一夫守险百难过此第四厄也夫贼路固多如此处置则贼无入路就令能入跋踄路迷人马力疲况各堡屯兵随处设险象欲夹攻者易贼欲入寇者难以此防边似为得策令将应修处所尽图具奏兵部覆奏,请令纮斟酌先后缓急以次用工若固无益径自停止从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弘治十五年六月辛卯朔○南京暴风雨。季陵神宫监及懿文陵树木桥梁墙垣多推拔冲塌者。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宪巡抚宁夏。○裁革狭西真宁、甘泉二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宜君、中部、浮化三县主簿各一员,甘泉、中部、宜君、崇信、镇原五县儒学训导各一员。○工科给事中陶谐丁忧服阕,复除原职。○壬寅○监察御史王宗彝奏:国家承平日久,民不知兵。天下卫所虽有军伍操备之设,府州县虽有机兵、民壮、快手、弓兵之民,然训练不时,徵科百出,应役者率皆老弱。设或有警,何以为战?乞召文武大臣公议之,视地方大小、军丁多寡,编为定额,拣精壮者之,不许更代。仍择军卫有司勇干忠实者一人,令督领操练。每省委御史一人,以课其勤惰。岁终类奏,量加敕陟。命所司议行之。○发分守代州等处都指挥佥事袁曰□永于隆庆左卫充军守备不设也。○癸卯○礼部以四川灾异言五事:一、广延接近岁,皇上常召对二三大臣,朝野观动问,有售奸者,仰赖圣明,洞见腑肺,即斥遣之,天下称快。尤望皇上不以此辈而废召见,益加访接。一、辟异端,谓尔年在京寺观时,有斋醮动旬月,费有之财,为无益之事,乞一坊禁止。凡修建寺观请额名者,即命拆毁,仍究问如律。一、省滥恩,谓公侯都督等官病故,既有祭葬之赐,其家人又以斋粮麻布为请,在开国元勋则可,在荫袭者则不可。请今后斋粮麻布恤与革免。一、处通事为近例,鸿胪寺带俸通事署正典簿等官考满,鸿胪寺考核呈送吏部。但通事未受职者,前食粮冠带实授俱从本部考送。既授职之后考满,由本部其历任升任年月公私过名有无所所于考。凡遇大通事员缺,难于推举,各边差遣难于选择,又其间勤不别,何以激劝。今后各官考满,请令鸿胪寺考核呈送本部,本部考核咨送吏部。近例南方海外诸国朝贡回者,不必差官伴送,若原来通事别有事故,夷人陈乞不已者,本部酌量事势轻重,临期奏请差行人一员伴送。

译△延绥领军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王戟自陈剿贼有功,想要加以升赏,已经具列功勋,并且因为年老请求归还田里。皇上说:“不准王戟辞职,命他用心剿贼;他所获得的功劳次第,命巡按御史查勘后上报。” ○丙申 ○铨选大同中屯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温和,赴山东都司管理军政。△升陕西开城县为固原州,仍隶属平凉府;设置知州、吏目各一员,儒学学正各一员,训导二员,永宁马驿驿丞、盐引批验所大使、阴阳、医学、僧道正司官各一员。○丁酉 ○记录凉州金川铺等处抵御虏寇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巡按监察御史刘绅、分巡佥事赵璧、游击将军赵铉、操守都指挥佥事杨莹,各赏赐彩色缎子一表里。○戊戌 ○升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吴纪为本司右参政,命左参将都指挥佥事毛伦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己亥 ○当时大同守臣奏报:虏贼聚集大军在边境,请将调来的宣府、延绥游击、奇兵留下,以便策应。宣府守臣也奏报:本镇有警,想把大同官军撤回作战防守。延绥守臣也奏报:本镇人马不足,想把调往大同、宁夏的游击、奇兵等军队各放回一半。兵部覆奏说:各边贼情的缓急,难以从远处估量,请命各镇巡等官审察时势、权衡形势,随宜调遣,不要心怀嫉妒,以致耽误边防谋划。命令各镇巡官遇到其他镇征调兵力时,立即督促发给应调军队,不许借故占留吝惜,耽误军机。△兵部因直隶邳州等五卫以及山东临清等二十二卫所遭受灾害,今年春季应赴京操练的官军,请求命已经到达的依例放回,尚未到达的留在本地;仍命各卫所掌管军队的官员更加优厚地抚恤。同意了。○庚子 ○升监察御史郑弘为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因水灾,免除湖广衡州、永州、荆州、辰州、长沙五府以及沔阳州、衡州等十卫所弘治十四年秋粮,分别办理。△总理陕西军务尚书秦鋐上奏边防事宜说:抵御戎寇的办法,应当以防守为根本。平凉以北四百多里,旧有豫望城、固靖、壮三百多里,旧有石峡口以及双峰台城;这些都是贼寇入侵的主要通道,最适合设置防备。想把这三处修缮完毕,分兵防守;东面同环庆、北面同常州互相传递烽火,彼此救援,这是第一道险要。再向南稍进,内部有野处,军民已经依山修筑堡寨,使其都险固可守;又有西安州、镇戎所、海剌都、打剌赤、黑水口、乾盐池、撤都城,彼此犬牙交错,这是第二道险要。再向南进,则有固原卫、靖虏卫、平滩堡、一条城、东山城、白杨城,分布防守,这是第三道险要。再向南深入,则有火龙沟、虎山沟、金佛夹、麻张沟、海子口,是贼寇深入腹地的道路,也都是山涧小路,用力不多即可各以石砌墙,并各自留下门户以便军民出入;门户都用铁包裹,琉【OCR疑误】石【OCR疑误】回【OCR疑误】山上各自修建营房,分兵扼守。一人守住险要,百人也难以通过,这是第四道险要。贼寇的道路固然很多,但这样处置以后,贼寇就没有可以进入的道路;即使能够进入,也会跋涉艰难、迷失道路,使人马疲惫。况且各堡的屯兵随处设置险要,想夹攻贼寇就容易,贼寇想入侵就困难。用这种办法防守边境,似乎是得策。请命把应当修筑的处所全部绘图上奏。兵部覆奏,请命秦鋐斟酌先后缓急,依次动工;如果确实没有益处,就径自停止。皇上同意了。《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弘治十五年六月辛卯朔。○南京发生暴风雨。季陵、神宫监以及懿文陵的树木、桥梁、墙垣,多有被风吹倒、拔起或被冲毁、塌陷的。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刘宪巡抚宁夏。○裁撤陕西真宁、甘泉二县的县丞、主簿各一员,宜君、中部、浮化三县的主簿各一员,甘泉、中部、宜君、崇信、镇原五县儒学的训导各一员。○工科给事中陶谐服父母丧期满,恢复原职。○壬寅 ○监察御史王宗彝奏报:国家太平日久,百姓不知道战争。天下各卫所虽然设有军队操练备战的制度,府州县虽然有机兵、民壮、快手、弓兵等民役,但训练没有定时,征派科敛繁多,应役者大多是老弱之人。假如有警报,凭什么作战?请求召集文武大臣共同议论,根据地方大小、军丁多少,编制定额,挑选精壮者充任,不许再行更换。仍选择军卫和有司中勇敢能干、忠诚可靠的一人,命令他督率训练。每省委派御史一人,考核他们的勤惰。年终汇总奏报,酌情加以敕令升降。命主管部门议定施行。○发遣分守代州等处都指挥佥事袁曰【缺字/OCR疑误】永到隆庆左卫充军,守备不得设置。○癸卯 ○礼部因四川灾异陈述五件事:第一,广泛延揽接见。近年以来,皇上常召见、询问二三位大臣,朝廷内外都观察动静;有卖弄奸诈的人,仰赖圣明,洞察其内情,立即斥退遣走,天下都称快。尤其希望皇上不要因为这些人而废止召见,反而更加广泛地访察接纳。第二,排斥异端。近来京城寺观中举行斋醮,有时动辄延续数月,耗费国家财物,办理无益之事,请一概禁止。凡是请求修建寺观、请赐额名的,立即命令拆毁,并依法律追究。第三,节省滥施的恩典。公侯、都督等官员病故后,既然已有祭祀、安葬的赏赐,他们的家人又请求斋粮、麻布;开国元勋可以这样,靠荫袭取得官爵的人则不可以。请从今以后革除对他们的斋粮、麻布抚恤。第四,处置通事。按近来的惯例,鸿胪寺带俸通事、署正、典簿等官考核期满,由鸿胪寺考核后呈送吏部。但尚未授职的通事,先前领取粮食、戴冠带而实际授职的,都由本部考核后送交。授职以后考核期满,由本部查考其历任、升任的年月,以及公私过失的姓名有无,再行考核。每逢大通事出现员额空缺,难于推举;各边差遣也难于选择,而且其中勤惰不能区别,怎样用来激励劝勉?今后各官考核期满,请命鸿胪寺考核后呈送本部,本部考核后咨送吏部。近来惯例,南方海外各国朝贡归来者,不必派官员陪送;如果原来的通事另有事故,夷人不断陈请,就由本部斟酌事情轻重,临时奏请派行人一员陪送。

一、议功赏,谓云南贵州赏功事例,除彩段绢布外,又有钞贯,俱差行人一员,从南京户部关文转送会镇巡等官给散。水陆万里,艰难险阻,且今云贵功赏共该钞十六余万贯,所用夫役甚多,加以连年兵荒,转运之难尤倍曩昔。而云贵钞价甚廉,计其所得费踰百倍,乞依近日折银例,每钞百贯折银三钱,移文彼处布政司支给。上曰:广延接,辟异端,朕自有处。省滥恩,临时奏闻,酌量。余皆准行。△刑部尚书闵瑶及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等以灾异言八事:一、恤淹禁,欲行令在外有司凡军民奏告事情,务依限勘报,毋留狱误事,违者罪之。一、慎充军,自今在外问刑衙门如遇充军人犯,务令追究赃证明白。参合律例,毋致枉滥。一、择藩辅,谓近者寿、泾二王之国内使等官搔扰吏民,连兴大狱,实由辅导不职所致,请敕司礼监及吏部,如遇亲王出府承奉、长史等官,务加选择。一、停捕角□羊,自今勋戚争田界之类,请止移文巡抚,巡抚等官勘断,不宜轻差官校捕角□羊,以以复地方。一、杜贪婪,军职犯贼,非五年能改过自新者,不许推委。一、重民命,请严职官酷行之禁。一、顺时令,重囚病故应枭首者,请春夏照常相埋,秋冬如法枭示,以应古训时行令之义。一、弥盗贼,近年寇盗充斥,皆水旱相仍,役繁赋重所致,请移文巡抚等官,一切徵徭务从轻省,其有隐盗不以闻者,如例治罪。从之。○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龄卒。龄字梦龄,江西弋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历员外郎,中事不当,意者数争至尚书前,冀得其是,不附意,尤力。除宿蠹至遭谤不沮,擢四川左参政,左右布使,进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至是卒,年六十三,赐祭葬如例。龄出入中外余三十年,以廉能称,在四川时政绩尤著。○甲辰○赐周府奉国将军安澺、安滆、安沸诰命冠服如制。○户部以灾异陈三事:一,京城九门所收商税,宜专委部属官主之,其守门内外官勿令于与一。谓近年五府官授,多拨置诸王奏求庄田、山场、湖泊之数,请敕诸王罪其辅导之官及引诱之人。一,谓光禄寺岁用物料已有常数,请罢斋醮,省宴赉无名之费。从之。○兵部覆奏: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所言,“宽民壮事,请分班次以节其力,禁科罚以省其财”。事简盗希之处,则年分以四班;县大盗多之处,分为二班。行令所司依期督操,防御其科差私役者,严加禁治。从之。○乙已○录故礼部尚书傅瀚之子完于中书舍人,习字出身,以瀚春官讲读劳也。广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扁□攵,前充参将分守,抑庆蛮贼劫伤官军,胤不能禁止。已而以病免,仍多支俸七月。事觉,下巡按监察御史逮问,谪边方立功。五年满日还职,闲住。○晋府义宁王表木□观殴人致死,下巡按监察御史勘实,都察院覆命,革其岁禄之半。△木星连日昼见于己午。○丙午○巡抚辽东都御史韩重奏,镇守太监徐振,总兵官蒋骥头目家人,以修城堡浪领银八百两,乞为查勘,从之。因命各边支用银两,皆勘报以闻。△刑科给事中杨木□虎自狭西还,奏边方事宜:一、弥边患,谓固原旧有备御参将兵备等官,近又添设副总兵游击等官,供亿甚费,请令固原自为一镇,照广西棓州事例,总兵官及太监则常居固原,巡抚官则九月至二年二月在固原,三月至八月往来狭西会城巡历,则副总兵游击等官不必添设,而供可省矣。二、实边伍,谓固原靖虏二卫军人逃故老幼者多,在伍见操者少,请令云贵两广湖广四川等处逃亡军士原籍狭西者,俱许令出首就角□羊送固原靖虏二卫。军人逃故老幼者多,在伍见操者少,请令云贵两广湖广四川等逃亡军士原籍狭西者,俱许令出首就角□羊送固原靖虏二卫补役。此外复看禁军役,谨烽火,恤募军,选将官,革滥设数事。兵部议谓言多可行,但固原自为一镇事体重大,请行令镇巡等官议处,闻从之。△管理德州等处河道右通政韩鼎请增河漕之禁,凡盗决山东河防者,比罪如河南例;故决属山安山湖堤者,如南旺湖例,俱充军。其包充浅夫至二人以上者,亦如冒充溜夫闸夫充军例。刑部覆奏,从之。○丁未○吏部尚书马文升以灾异言十事曰:法乾徤以勤圣政,谨天位以光继述,重郊牲以副圣敬,访名儒以正雅乐,革因循以正祀典,时会议以节财费,开言路以防壅蔽,减科派以固邦固修内治以攘外夷,免提角□羊以惜畿民。曰:卿条奏事宜,足见忠爱,所司其各看详以闻。罚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俸各两月,以内部指挥诈报功次,失于核实也。命山西行都司指挥同知周宗之庶长子岐代原职指挥使。○戊申○遣内官祭中雷之神。△户部侍郎王严乞致仕,不允。

译第五,议定功劳赏赐。云南、贵州赏功的事例,除彩段、绢布之外,还有钞贯,都派行人一员,凭南京户部关文转送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发放。水陆相距万里,艰难险阻很多;如今云贵的功赏共计钞十六余万贯,所需夫役很多,加上连年兵荒,转运的困难比过去更加严重。而且云贵钞价很低,计算所得,费用超过所得百倍,请依照近来的折银事例,每钞一百贯折银三钱,移文当地布政司支给。皇上说:广泛延揽接见、排斥异端的事,朕自有处置;节省滥施恩典的事,临时奏闻,酌量处理。其余都准许施行。△刑部尚书闵瑶、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等因灾异陈述八件事:第一,恤念被水灾困扰者,清理积压的案件。希望下令外地主管官府,凡军民奏告的事情,务必依限查勘上报,不要滞留案件、耽误事情;违者治罪。第二,慎重办理充军。从今以后,外地审理刑狱的衙门遇到充军罪犯,务必追究赃证,查明事实,参照法律条例办理,不要造成冤枉和滥罚。第三,选择藩王辅佐官。近来寿王、泾王封国内的内使等官扰害吏民,连续兴起大狱,实在是辅导官员失职所造成的,请敕令司礼监和吏部,今后亲王出府时承奉、长史等官务必慎重选择。第四,停止捕捉争角【OCR疑误】。今后勋戚争夺田界之类的事情,请只移文巡抚,由巡抚等官查勘裁断,不应轻易派官校捕捉争角【OCR疑误】,以安定地方。第五,杜绝贪婪。军职犯有贪赃罪,不满五年而不能改过自新者,不许推升调任。第六,重视百姓性命,请严格禁止职官施行酷刑。第七,顺应时令。重囚病死而应当枭首示众的,春夏照常埋葬,秋冬依法律枭首示众,以符合古训中顺应时令的意义。第八,消弭盗贼。近年来盗寇充斥,都是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徭役繁重赋税沉重造成的,请移文巡抚等官,一切征税徭役务必从轻减省;其中有隐瞒盗贼、不上报的,依例治罪。皇上同意了。○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龄去世。郑龄字梦龄,江西弋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授任工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遇到中书省事务处理不当时,他常常据理争辩,直到尚书面前,希望得到正确的处理;不附和私意,尤其努力。铲除长期积弊,甚至遭到诽谤也不受挫折,升任四川左参政,后任左右布政使,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郑龄出任京内外官职三十多年,以清廉能干著称,在四川任职时政绩尤其显著。○甲辰 ○赐周府奉国将军安澺、安滆、安沸诰命、冠服,均依制度办理。○户部因灾异陈述三件事:第一,京城九门所收的商税,应专门委派户部属官主管;守门的内外官员不许参与其中。户部说,近年五府官员多次受命拨置诸王奏请的庄田、山场、湖泊等地,请敕令诸王治罪其辅导官和引诱他们的人。第二,光禄寺每年使用的物料已有固定数额,请停止斋醮,节省宴饮赏赐等没有名目的费用。皇上同意了。○兵部覆奏大理寺右寺丞吴一贯所说的“宽免民壮事务,请分成班次以节省他们的劳力,禁止科罚以节省他们的财物”。事务少、盗贼稀少的地方,每年分为四班;县大而盗贼多的地方,分为二班。下令主管部门依期督促操练,对于防御中的科派差役和私役,严格加以禁止惩治。皇上同意了。○乙巳 ○录用已故礼部尚书傅瀚的儿子傅完为中书舍人,以习字出身,这是因为傅瀚任春官、讲读有功劳。广西都司都指挥佥事马扁【缺字/OCR疑误】攵,先前充任参将分守,不能压制庆蛮贼劫掠、伤害官军。后来因病免职,仍多支俸禄七个月。事情被发觉后,交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审问,谪往边方立功;五年期满之日恢复原职,闲住。○晋府义宁王表木【缺字/OCR疑误】观殴打他人致死,交巡按监察御史查勘核实,都察院覆奏后,革除其一半岁禄。△木星连续多日在巳、午时出现在白昼。○丙午 ○巡抚辽东都御史韩重奏报:镇守太监徐振、总兵官蒋骥的头目和家人,因修筑城堡虚报冒领银八百两,请求查勘。皇上同意了。于是命令各边支用的银两,都要查勘上报。△刑科给事中杨木【缺字/OCR疑误】虎从陕西回来,奏报边方事宜:第一,消除边患。固原旧有备御、参将、兵备等官,近来又增设副总兵、游击等官,供给费用很大;请命固原自成一镇,依照广西梧州【原文作“棓州”】的事例,总兵官和太监常驻固原,巡抚官则九月至次年二月驻在固原,三月至八月往返陕西会城巡历。这样副总兵、游击等官就不必增设,供给费用也可节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第二,充实边军。固原、靖虏二卫中,军人逃亡、死亡、年老、幼弱者很多,在册当差、现今操练的很少。请命云贵、两广、湖广、四川等地原籍陕西的逃亡军士,都准许自首,解送固原、靖虏二卫补充服役。另有看守禁军、谨慎烽火、抚恤募兵、选择将官、革除滥设等几件事。兵部议论说,他所说的多可施行;但固原自成一镇事体重大,请命镇守、巡抚等官议定处理,奏闻后施行。皇上同意了。△管理德州等处河道右通政韩鼎请求增加河漕禁令:凡盗决山东河防的,按河南的条例比照定罪;故意决开属山、安山湖堤的,依南旺湖的条例,均充军。那些包充浅夫达到二人以上的,也依冒充溜夫、闸夫充军的条例办理。刑部覆奏,皇上同意了。○丁未 ○吏部尚书马文升因灾异陈述十件事:一是效法乾健,以勤于圣政;二是谨慎对待天位,以光大继承先业;三是重视郊祀牲礼,以符合圣上的敬意;四是访求名儒,以端正雅乐;五是革除因循,以端正祀典;六是适时会议,以节省财费;七是广开言路,以防止壅塞蒙蔽;八是减少科派,以巩固国家;九是修治内政,以抵御外夷;十是免除提解【缺字/OCR疑误】,以爱惜京畿百姓。皇上说:卿所分条奏陈的事务,足以看出忠诚爱国,主管部门分别详细审察后上报。因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听从内官指挥,虚报功劳等次,未能认真核实,各罚俸禄两个月。命山西行都司指挥同知周宗的庶长子周岐代任原职指挥使。○戊申 ○派遣内官祭祀中雷之神。△户部侍郎王严请求致仕,不准。

△六科十三道交章劾奏:云南金腾镇守左监丞孙叙、江西镇守太监董让、辽东梁<▯王巳>、山西陈逵不职,俱乞回京别选人更代。前辽总兵官定西侯蒋骥及今降调叙州知府陈瑶罪重罚轻,乞照王玺、洪汉等事例降革。下兵部覆奏,命孙叙不必取回,梁<▯王巳>、董让、陈逵待勘报至日闻奏。蒋骥、陈瑶已有处分矣,置之。△辽东守臣议上,监察御史胡希颜所陈「振兵威」「复旧例」二事,谓三卫逵贼世受国恩,为我藩篱,而每犯边贼掠,本当剿除。但贼首广失塔等今已悔过服罪,若复命将调兵,诚恐及启边衅,致其结构北虏为患非细,宜行各路分守、守备等官严加堤备。又三卫传箭通话乞讨盐米,系是常例,若概作犯边境就便捕杀,不惟闻袭贼诱杀之端,抑恐启挟仇构众之祸。况达贼来布,先年不拘则倒,今若止许三月一次,不免致生嗟怨。宜行各分守等官严督所属官军,如是传箭通话乞讨盐米者照例给赏,不许擅自捕杀。兵部覆奏,从之。○己酉○狭西行都司连日地震,有声。○升都察右副都御史王宗彝为南京礼部尚书,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南京工部尚书。命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瓒之子正袭原职,大河卫指挥佥事。○录山西偏头关杀贼功,官军升赏有差。○庚戌○礼部覆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言浙宗藩事,谓大同,一城郡王、将军、仪宾等有始居其半,其军民遂至无所容,粮储亦几于尽,宜择近便州县以处郡王、将军、仪宾及其亲属,不然亦当增大同粮额,并展其城池,请行巡抚、巡按等官勘处,奏闻,从之。○辛亥,命南京吏部右侍郎守阯仍充大明会典副总裁。先是纂修会典,守阯以翰林院侍讲学士预充副总裁,已而升任南京,今考满至京,而纂修尚未就绪。大学士刘徤等乞复留守阯终其事,书成还任,故有是命。○壬子○兵部以灾异言,陈三事:一、杜伟门。谓近年乞恩升职者三百有余,乞将在京各卫所,凡不由军功升职者,一一查奏裁革。应存留者,减支半俸。如有由军功相参授职者,止存军功职事。如有似前夤缘支请,乞照例问罪降调,勿恤。人言谓大同、宣府、蓟州三镇添设内臣多,私役虐害军马,日渐消耗。近该廷臣集议,请将三镇守备内臣十六员尽行裁革,蓟州一镇止留二员,改为分守,与中东二路参将同居一城,未蒙俞允。乞仍照原拟裁革,以角□羊边人之困。三、杜杂进。谓各边及腹里地方,多有无籍之徒,投充势要官下旗舍、军余等役,奏称报效。其各边镇守等官,亦于额外朦胧奏带支费甚多。一遇剿贼,冒报功次。今后俱听臣考验,果有谙兵法、熟闲弓马者,方许其去。其余并额外人员,俱各发回原籍原卫各供职役<▯▯锍-釒>。奏命通查,闻奏△吏科左给事中陈三事曰:专责任以储将材,使地里以安逃军,足边储以备不虞。命所司看详以闻△南京都察院理刑知县赵之奎丁忧服阕,授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是日晓刻,土星犯井宿西扇壮第一星。○癸丑○户部覆奏:监察御史车梁所奏,故军良田多为镇守官占种,所遗薄田乃令军士陪纳,直一一清理,召人耕种。又各处军民开垦空闲田地,近来为贵戚蒙右,请为己业,粮差仍累旧主。宜将所奏拨田土,验亩定税。诏从其言,庄田已准管业者,已之。内官监太监王庸于德胜外创起寺宇,以寺额为请。礼部议谓:私劄寺宇,律有明条,先帝又有成命。况近日宗室以此请者,已奉旨不允,今岂宜狥庸所请?乞毁其所创,以为妄奏者戒。诏已之。录辽东清河堡等处杀贼功,官军升赏有差。○甲寅○掌鸿胪寺事礼部右侍郎张俊乞休致,不允。俊以科道官劾其不职故也△监察御史杜旻言二事,谓镇守湖广永处候徐绮,镇守贵州豊润伯曹恺,守备南阳指挥刘宽等,俱以贿进,宜令有司从公推举,务惬舆论。比者内外官出镇,多取事井无赖之徒为椽史头目,名曰参随,舞文弄法,无所不至,宜令所司先于离流中察其廉正忠实者,藉记之,遇有选用,其名上请兵部覆,以将官宜于曾经举荐者擢用,指挥刘宽尚未启行,可革之而别选人以代参随,宜命巡按监察御史核其不可用者罢之上从其议,参随仍通行查勘以闻△户部员外郎陈仁奏陛下即位之初,将妖僧领占竹投之魑魅,天下称快,然犹艮不戮之,今者无故取回之,人心惊异,有累圣德,况人妖甚物,当此修省之时,必痛绝之,斯灾变可弥。御史彭程以言事充军,寻蒙宥归田里,节蒙恩诏,凡贬黜等官俱以边复,独彭程以既死之故不预,众论冤之,乞复其旧官为幸。又致仕广东左布政林同,福建左布政使蒋云汉,湖广右布政使方守与,化州府知府潘琴,皆能壮励倩修晚,坚志节,乞量升阶秩,或令有司存间务,宏实惠。命下其奏于所司

译△六科、十三道交相上章弹劾:云南金腾镇守左监丞孙叙、江西镇守太监董让、辽东梁【缺字/OCR疑误】、山西陈逵不称职,都请求召回京城,另选人员替代。前辽东总兵官定西侯蒋骥以及现在降调为叙州知府的陈瑶,罪重而处罚太轻,请求照王玺、洪汉等人的事例降职或革职。交兵部覆奏,命孙叙不必召回;梁【缺字/OCR疑误】、董让、陈逵等候查勘报告到达之日再奏报。蒋骥、陈瑶已经有处分了,置之不问。△辽东守臣议论上报监察御史胡希颜所陈述的“振奋兵威”“恢复旧例”两件事,说:三卫的逵贼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是我们的藩篱,却屡屡侵犯边境、劫掠人口,按理应当剿除。但贼首广失塔等如今已经悔过服罪,如果再次命将调兵,实在担心会引发边境争端,使他们联合北虏,造成的祸患就不小了。应当命各路分守、守备等官严格加强防备。又,三卫传箭通话、请求盐米,是一向的惯例;如果一概视为侵犯边境而就便捕杀,不仅会造成听闻袭击贼人、诱骗捕杀的端绪,恐怕还会引发挟仇聚众的祸患。况且达贼来布,先年不加限制;如今如果只允许每三月一次,难免使他们产生怨言。应当命各分守等官严格督促所属官军,凡这样传箭通话、请求盐米的,照例给予赏赐,不许擅自捕杀。兵部覆奏,同意了。○己酉 ○陕西行都司连续多日发生有声地震。○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彝为南京礼部尚书,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南京工部尚书。下令让已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瓒的儿子周正承袭原职,任大河卫指挥佥事。○记录山西偏头关杀贼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庚戌 ○礼部覆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说的浙江宗藩事务:大同一城,郡王、将军、仪宾等有一半已经居住其中,军民于是几乎没有容身之地,粮储也将要耗尽。应选择附近便利的州县安置郡王、将军、仪宾及其亲属;否则也应增加大同的粮额,并扩展城池。请命巡抚、巡按等官查勘处理,奏报皇上。皇上同意了。○辛亥,命南京吏部右侍郎守阯仍充任《大明会典》副总裁。此前纂修《会典》时,守阯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的身份兼任副总裁,后来升任南京官职。如今考核期满来到京城,而纂修尚未完成。大学士刘健等请求重新留下守阯完成此事,书成之后再回南京任职,所以有这道命令。○壬子 ○兵部因灾异陈述三件事:第一,杜绝伪冒门路。兵部说,近年因请求恩典而升职的有三百多人,请把在京各卫所中凡不是凭军功升职的人一一查明上奏,裁撤革除。应当留任的,减发一半俸禄;如果有兼凭军功授职的,只保留军功所得的职事;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凭关系求取俸禄,请依例问罪降调,不要加以宽恕。有人说,大同、宣府、蓟州三镇增设的内臣很多,私自役使军马,虐待损害军马,使其日渐消耗。近来廷臣集议,请把三镇守备内臣十六员全部裁革,蓟州一镇只留下二员,改为分守,与中、东二路参将同住一城,但尚未得到批准。请求仍按原议裁革,以解除边地百姓的困苦。第三,杜绝杂进。各边及腹里地方有很多无籍之徒,投充势要官员属下的旗舍、军余等差役,奏称报效。各边镇守等官也常常在额定人数之外,含糊奏报带领,支取费用很多;一遇剿贼,又冒报功劳等次。今后都听任臣下考验,确实熟悉兵法、精通弓马的,才准许留下;其余人员以及额外人员,一律发回原籍、原卫,各自供役。奏章上呈,命令全面查核后奏报。△吏科左给事中陈述三件事:专门任用责任心强的人,以储备将才;使逃亡军人有归宿,以安定他们;充足边地储备,以防备意外。命主管部门详细审察后上报。△南京都察院理刑知县赵之奎服丧期满,授任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这天黎明时刻,土星侵犯井宿西扇壮第一星。○癸丑 ○户部覆奏:监察御史车梁所奏,已故军人的良田多被镇守官占种,留下的薄田却命军士赔纳,应当逐一清理,招人耕种。又,各地军民开垦的空闲田地,近来被贵戚蒙蔽官府,请求作为自己的产业,粮税差役仍然累及原来的田主。应将奏请拨给的田土,核验亩数,确定税额。诏令同意他的意见;已经准许由庄田管理经营的,予以【缺字/OCR疑误】。内官监太监王庸在德胜门外创建寺宇,请求赐予寺额。礼部议论说:私自建立寺宇,法律有明文规定;先帝又有成命。何况近来宗室以此请求,已经奉旨不许,如今怎么能顺从王庸的请求?请拆毁他所建的寺宇,以此作为妄自奏请者的警戒。诏令予以【缺字/OCR疑误】。记录辽东清河堡等处杀贼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甲寅 ○掌管鸿胪寺事务的礼部右侍郎张俊请求退休,不准。这是因为张俊被科道官弹劾不称职。△监察御史杜旻说两件事:镇守湖广永州的太监徐绮、镇守贵州的丰润伯曹恺、守备南阳的指挥刘宽等,都凭借贿赂升迁,应命主管部门公开推举,务必符合舆论。近来内外官员出任镇守,多选取市井无赖之徒充任椽史、头目,名叫参随,舞文弄法,无所不为。应命主管部门先从流动人员中察访廉正忠实者,登记记录;遇到选用时,把名单上报,请兵部覆核。将官应当从曾经被举荐的人中提拔。指挥刘宽尚未出发,可以革除他,另选人员代替。参随一事,应命巡按监察御史核查其中不适宜任用者,予以罢免。皇上同意了他的意见,并命对参随一事仍通行查勘后上报。△户部员外郎陈仁奏报:陛下即位之初,把妖僧领占竹投进魑魅之地,天下都称快;然而最终没有杀掉他,如今又无故把他召回,人心惊异,有损圣德。况且人妖是极其凶恶的东西,正值修省之时,必须彻底除掉他,这样灾变才可以消弭。御史彭程因进言论事被充军,不久蒙恩赦免,归还田里;后来屡次颁布恩诏,凡被贬黜等官都得以复职,唯独彭程因为已经去世而没有列入,众人都认为冤屈,请恢复他的旧官职,以示恩典。又,已经致仕的广东左布政林同、福建左布政使蒋云汉、湖广右布政使方守与、化州府知府潘琴,都能够晚年振作奋发、修治政事,坚守志节,请酌情提升他们的阶秩,或者命主管部门酌量安排事务,以扩大实际恩惠。命令把他的奏章交给主管部门。

△先是监察御史车梁应诏言事,其一谓东厂锦衣卫捕得强贼,皆往取供招,方奏送拟罪法司,避嫌不敢异议,其间岂无含冤以死者?请自今有所捕得,毋令具招,止连人赃奏送法司推问,庶无枉滥。章下所司看详,东厂奏以叔刑部郎廷降黜,憾东厂之发其事故,挟私妄言。有旨锦衣卫捕梁送锦衣卫镇司鞫问。于是户部给事中徐昂上<▯▯锍-釒>谓求言未几,而处系言官于狱,所损非细,乞簿其罪而速出之。已而刑科给事中于瑁,监察御史金供等,皆继以为言,梁生赎杖还职。○乙卯○朝鲜国王李漋遣陪臣工曹参判李洗荣等奉表文、方物来贺。万寿圣节,赐宴并彩叚衣服等物有差。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史鉴、夏燧为南京监察御史。鉴湖广道,燧云南道。△礼科都给事中吴伴伟等所言肃朝仪事,谓朝廷之上严为主。今文武官入朝之际,有推挤喧哗,或步趋放肆者,有进掖门而掉臂、过御桥而附身者,甚至班行踰越、尊卑失次。请如仕伟等言,令御史序班纠奏,从之。○工部左侍郎李燧陈十三事曰:修武备以防外患,积边储以充军饷,坚壁垒以保边方,严禁令以兴盐利,平徵敛以处荒田,恤民患以安众志,通钱法以便官民,止进贡以杜科罚,专五人以司边计,明赏罚以示劝惩,崇教化以厚风俗,顺物性以备边济,崇节俭以足财用。命所司看详以闻。○丙辰,命故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哈震之子径袭原职指挥使。△升户部右侍郎王俨为本部左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为户部右侍郎。○丁巳○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林泮为本司左布政使△分守密云右监丞韦祥、右参将吴玉、兵备副使钱德承奏:右北朝河达贼出没不时,示寡仗众以诱我关营官军,力寡,乞照例量拨京军防守。事下兵部覆议。据祥等所奏,虏贼出没其数不多,各关营官军若无私役,亦足防守。其请乞京军,又不关白镇巡等官,未可轻发。宜下巡抚都御史洪钟会镇守官计议回覆,从之△兵部覆奏:监察御史车梁所言严禁例以祛边患事,谓各边镇守、分守内外等官占官军官,立为标下名色,营私害政,请申严禁例,尽数革退,送营操备边者治罪,从之○戮逆贼胡天秀、徐成长、肃定、倪姑田、明道于市。天秀等俱福建延平、等县人。众众谋逆,流劫地方。天秀为称平王,成长以下亦有军师、总兵及指挥之号。至是捕得,命皆凌迟处死,仍枭首示众。△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奏事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戊午○赏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李延寿、汉中府知府周东等二十二人纻丝银绢有以。工部左侍郎李鐩言其督运军饷之劳也。钦天监掌监寺事太常寺少卿吴昊言本监所掌天文书历数乃国家之先务,古昔帝王必命硕学名儒以司其事。我太祖高皇帝选世业子孙读书通文艺者送监肄业,期在得人。至天顺初,天文生、阴阳生奏比医士生等科举,历四十余年,科不乏人。曩礼部因给事中赵竑奏革诈冒,遂为此辈科举不由旧例,致令两监官生子弟由之沮抑。近者给事中叶绅奏欲照童轩等例,于内外文臣中访取学术通明者一二人,改命职御专掌其事,亦欲占步得人也。今以卖书为他业,锢之是与择人占步之意不合。乞敕礼部从公会议,仍照太医院例复其科举,以激励之,纵未能中式,亦可以为占步之助。其天文生、阴阳人习业已成,有中式者授本监职事,子弟能中式者依资格出身,中间果有堪习天文历数者,听本监奏留任用。下礼部议,谓其事沙更已之。命前军都督府带俸署都督佥事梁宏之子观代为锦衣卫指挥使。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杰守备河南南阳,池方徐州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王宪守备福建汀漳等处。○己未○唐王王鍗奏朝廷于亲藩生封以节殁加以谥亲亲之恩既深且厚但其间有为恶未败者拟例上陈多获美谥是使善者怠恶者肆也今后王府请谥宜勘核实迹庶彰旌善瘅恶之公礼部议谓王所言宜从今请亲王行巡抚巡按二司等官核勘郡王则行本府亲王及承奉长史等官核勘善恶贤否据实奏陈然后赐谥使名与实副唐王生长贵富所见及此诚可嘉尚请降敕奖谕仍行天下各三府俾咸知勉励从之△礼部覆奏吏部尚书马文升所言法乾徤以勤圣政谨天位以光继述二事谓我朝烈圣俱昧爽视朝朝后每二次裁决庶务或有大政事复召大臣面议而行近年以来视朝补晚日止一次决事请如文升所言其于圣德实非小补且当民穷财尽兵食不足纪纲废弛之余请于所言兢业以保位仁惠以养民府库之财用之有节文武之职任之有道法不异乎内外恩不间于亲疎恪遵祖训无敢少忽则天位永安而继述之道在是矣上嘉纳之命四川万县岁拨抽分盐银之半给寿王府供用○录狭西刘旗沟等处杀贼功,官军升赏有差。○庚申,命守备宁远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崔鉴充右参将,协守广宁中路。○辛酉

译△此前监察御史车梁应诏陈述政事,其中一件说:东厂、锦衣卫捕获强盗后,都要把人带去取得供词,然后才奏送法司拟定罪名;法司为了避嫌不敢提出异议,这其中难道没有含冤而死的人吗?请求从今以后有所捕获,不要让他们制作供状,只把人犯和赃物一并奏送法司审问,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冤枉和滥刑。奏章交主管部门审察。东厂奏称,车梁因为叔父刑部郎中廷降黜,怨恨东厂揭发此事,所以挟带私怨妄自进言。有诏令锦衣卫逮捕车梁,送锦衣卫镇抚司审讯。于是户部给事中徐昂上奏说,求取言论不久,却把言官关进狱中,损害极大,请查明他的罪行并迅速释放。后来刑科给事中于瑁、监察御史金供等也相继进言,车梁缴纳赎金、受杖后恢复职务。○乙卯 ○朝鲜国王李漋派遣陪臣工曹参判李洗荣等,奉表文和方物前来祝贺。万寿圣节,赐宴,并赏赐彩段、衣服等物,各有等级。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史鉴、夏燧为南京监察御史;史鉴任湖广道,夏燧任云南道。△礼科都给事中吴伴伟等所说整肃朝仪的事情,认为朝廷之上应以严肃为主。如今文武官员入朝时,有推挤喧哗的,或有行走趋进放肆的;有进入掖门却甩开手臂的,有经过御桥却弯腰俯身的,甚至还有越过班次、尊卑失序的。请按照仕伟等人的意见,命御史和序班官纠察上奏。皇帝准许了。工部左侍郎李燧陈述十三件事,说:修整武备以防御外患,积储边地粮储以充足军饷,坚固壁垒以保卫边方,严格禁令以兴办盐利,公平征敛以安置荒田,救济百姓疾苦以安定众人的心志,疏通钱法以便利官民,停止进贡以杜绝摊派科罚,专任五人以掌管边地军务,明确赏罚以表示劝善惩恶,崇尚教化以淳厚风俗,顺应物性以备办边地资用,崇尚节俭以充足财用。命有关部门审察详情后上报。丙辰日,命已故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哈震的儿子直接承袭原职,任指挥使。升户部右侍郎王俨为本部左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顾佐为户部右侍郎。丁巳日。升江西布政司右布政林泮为本司左布政使。分守密云右监丞韦祥、右参将吴玉、兵备副使钱德承上奏:右北朝河达贼寇出没没有固定时间,显出兵少的样子而以众多兵力诱骗我方关营官军;我方兵力少,请依照旧例酌量拨派京军防守。此事交兵部复议。兵部据韦祥等所奏认为,虏贼出没的数量不多,各关营官军如果没有被私人役使,也足以防守。他们请求调拨京军,又没有向镇守、巡抚等官员申报,不能轻率发兵。应交巡抚都御史洪钟会同镇守官员筹划商议后回复。皇帝准许了。兵部复奏:监察御史车梁所说严禁有关条例以消除边患一事,认为各边镇守、分守以及内外等官员侵占官军,另立“标下”等名目,营私害政;请重申并严厉执行禁令,全部革退;把送到军营操练、准备守边的人治罪。皇帝准许了。将叛贼胡天秀、徐成长、肃定、倪姑田、明道在市中处死示众。胡天秀等都是福建延平等县人。他们结众谋反,流窜劫掠地方。胡天秀自称平王,徐成长以下也分别有军师、总兵、指挥等名号。到这时被捕获,命令全部凌迟处死,仍然斩首示众。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因奏事失仪,被关入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杖责后官复原职。戊午日。赏赐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李延寿、汉中府知府周东等二十二人纻丝、银、绢等物,各有不同。这是工部左侍郎李鐩因为督运军饷有功而提出的。钦天监掌监寺事、太常寺少卿吴昊说:本监掌管的天文、书籍、历数,是国家的首要事务,古代帝王一定命令博学的名儒主管此事。太祖高皇帝曾选取世代从业的子孙中读书并通晓文艺的,送入钦天监学习,目的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到了天顺初年,天文生、阴阳生按照医士生等科目参加科举,四十多年间,科举中并不缺少人才。过去礼部因为给事中赵竑上奏革除诈冒,便使这些人的科举不再依照旧例,导致两监官生的子弟因此受到压抑。近来听说给事中叶绅上奏,想依照童轩等人的先例,在内外文臣中访求一两个学术通达的人,改任为职御,专门掌管此事,也是想通过占步得到合适的人才。如今却把他们禁锢而让他们以卖书为其他职业,这与选择人才、掌管占步的本意不合。请敕令礼部秉公会议,仍照太医院的先例恢复他们的科举,以此激励他们;即使不能考中,也可以作为占步人才的辅助。那些天文生、阴阳人中学业已经完成并考中的,授予本监职务;子弟中考中的,依资格授予出身;其中果真有适宜学习天文历数的,听凭本监上奏留下任用。交礼部议复,礼部认为此事已经改变了旧制。命前军都督府带俸署都督佥事梁宏的儿子梁观代任锦衣卫指挥使。命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杰守备河南南阳,命池方、徐州左卫署都指挥佥事王宪守备福建汀漳等处。己未日。唐王王鍗上奏说:朝廷对亲藩生前封爵,死后加谥号,是亲亲之恩,既深且厚;但其中有些人为恶尚未败露,按照成例上报后,往往得到美谥,这就会使善人懈怠、恶人放纵。今后王府请求赐谥,应当查核真实事迹,以彰明旌善惩恶的公道。礼部议复认为,唐王所说应当听从。今后亲王去世,应由巡抚、巡按以及二司等官员查核;郡王则由本府亲王和承奉、长史等官员查核善恶贤否,据实上奏,然后赐予谥号,使名声与实际相符。唐王生长于富贵之家,能够看到这一点,实在值得嘉尚。请下敕令奖谕,并通行天下各三府,使大家都知道勉励。皇帝准许了。礼部复奏吏部尚书马文升所说的“效法乾健以勤勉圣政、谨慎天位以光大继述”两件事,认为:我朝历代圣帝都在天将明时临朝视事,视朝后每天两次裁决政务;遇有重大政事,又召集大臣当面商议后施行。近年以来,临朝时间渐渐推迟,每天只裁决一次政事。请依马文升所说办理,这对圣德确实大有补益。况且现在民穷财尽、兵饷不足、纲纪废弛,更应按照所说的兢兢业业以保有帝位、施行仁惠以养育百姓;府库财物使用要有节制,文武官职任用要有原则,法律不因内外而异,恩泽不因亲疏而有别,恭敬遵守祖训,不敢稍有忽视,那么帝位就能长久安定,继承先祖事业的方法也就在这里了。皇帝嘉许并采纳了。命四川万县每年拨出的抽分盐银,取一半供寿王府使用。登记狭西刘旗沟等处杀贼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庚申日,命守备宁远等处署都指挥佥事崔鉴充任右参将,协同防守广宁中路。辛酉日。

○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柳应辰为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命应天府府允吴雄之子大经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壬戌,命太仆寺发马价银三万两,以给宁夏官军买马之用,从镇巡等官请也△刑部左侍郎屠勋丁忧,服阕,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诏延绥、宁夏巡抚官各用心抚恤,招募土兵,仍以时操练。其把总等官有科歛役使,有重罪之,从都御史刘宪请也○甲子○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孙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陈震为本司按察使。○乙丑○赐晋府芜湖县主并仪宾银镗,馆陶郡君并仪宾王琭,代府巨准郡君并仪宾赵辅,违水郡君并仪宾李玺,上宜郡君并仪亢,安宣化郡君仪宾高继宗,周府曲阳县君并仪宾王言,文水县君并仪宾岳玉诰命冠服如制△礼部覆奏,吏部尚书马父升所言,重郊牲以副圣敬,访名儒以正雅乐,革因循以正祀典之事,谓大祀牛犊旧例俱取辨直隶和州,沿途有司止饲以谷草,或九月十月方扺京,其角有长至数寸者,恐不足以副皇上敬天之诚,请行令南京礼部每年春初差官于河州所属择选纯色牛犊,角如茧栗或一寸以下者饲以谷草,到京以八月初旬为期,违者治罪。又我太祖高皇帝尝命儒臣考正八音,脩造乐器,重定乐章,其乐歌之词多自裁定,但迨今百三十余年,乐音不复校正,中间容有舛说当厘正者。近闻皇上命太常寺知音官于内府造大祀乐器,以纯金为钟,以西玉为启。夫自尧舜作乐以来,钟必用青铜,磬必用灵璧石,若用纯金西玉为钟磬,恐其声不可合众音,不足以感格神明,且令太常寺官恐其不足以当制器协律之任,请敕礼部移文天下诸司,博求中外臣工及山林畎亩有精晓器乐者,礼送赴京,本部仍会太常寺再加请论,以求主当,然后相与造乐器,正乐音,庶圣祖所定之乐可复于今日。又岳镇海渎之祭,自古皆即其近地而庙祭之,惟北狱祭于真定府曲阳县,北海祭于河南济原县,其地之相去颇远□□处,《大明一统志》所载谓山西浑源州原有北岳祠庙,欲行修葺,设祭祀岳于此,但自帝舜以来已祭北岳于曲阳,而我太祖复循用不改,今请仍如旧典上从其议。○乙丑,命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守址之子茂清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龄之子赐俱为国子监生,各从其请也△兵部覆奏,监察御史车梁清草场以兴国利事,谓京营牧马草场,近者差官清查,退出牧马地方广阔,军民杂处,第恐年久又有求请侵占,如昔年之害者,请于各营随操指挥内选一人为把总官,专一巡视,责有所归,从之△录狭西靖虏卫条子沟等处杀贼功,官军升赏有差○丙寅,孝庄睿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林岳祭,裕陵。命京营管禄官,湖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康泰暂注锦衣卫支俸。命辽三万卫指挥使郭振守备宁远等处,以都指挥体统行事。△免山东德州等卫官军赴京操练,以地方灾伤也。○丁卯,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夏仕麟子良辅代原职,常卫指挥使△兵部尚书刘大夏,前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得尚书之命,且<▯▯锍-釒>辞。上曰:“卿才行老成,誉望素著,特兹简命。有疾宜善调理,勉赴委任。”仍令差人从其赴京。至是,至京复具<▯▯锍-釒>辞命,趋视事△初,山海关城门锁钥俱武职,有狥情作毙者。兵部奏遣主事一员往守其地,因以锁钥付之,遂为故事。至是,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承文奉敕守备,奏乞收掌锁钥如旧,从之△兵部覆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言恤□□<▯罒水>军等五事,谓各边贫难军士有典妻而不能赎,议婚已定而不能完娶者,请令所司量出官钱赎回婚配,以固其心。他如增卫所,添墩台,给战马,备要害,亦皆见行事例。但恐各边卫守臣不能举行,请移文各官,令用心修举,毋怠,从之。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汪谐之子登于中书科习字出身,从其请也○戊辰,孝穆皇太后忌辰,上祭。奉慈殿遣驸马都尉林岳祭,茂陵△巡抚狭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再乞致仕,不允。○升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林符为本司左布政使。○己巳○以水灾免直隶安庆府怀宁等六县今年夏税有差。△云南按察司副使谢荣丁忧服阕,复除山西按察司。命兵部右侍郎熊渊之继子廉为国子生,从其请也。○镇守河南太监蓝忠引疾,奏乞退休,而军民颂其善政,保留之。巡抚、巡按等官以闻,兵部覆奏言:忠仁恕公平,为镇守内臣称首,诚有如军民所颂及抚按等官所奏保者,乞赐慰留,以为内臣镇守者之功。有旨:蓝忠老成廉清,军民保留,令用心照旧镇守地方。命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卢钦之子应代原职指挥使,锦衣带俸。○庚午○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毕亨为浙江右布政使△内阁大学士刘徤等言:近蒙发下释伽哑塔仪令,拟御制赞。

译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柳应辰为江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命应天府府允吴雄的儿子大经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壬戌日,命太仆寺发放马价银三万两,用于供宁夏官军买马,准从镇守、巡抚等官员的请求。刑部左侍郎屠勋因父母丧服丧,服期满后,改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下诏延绥、宁夏巡抚官员各自用心抚恤百姓,招募土兵,并按时操练。把总等官员中有科敛财物、役使军民的,情节严重的治罪。准从都御史刘宪的请求。甲子日。升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孙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陈震为本司按察使。乙丑日。赐晋府芜湖县主及仪宾银镗,馆陶郡君及仪宾王琭,代府巨准郡君及仪宾赵辅,违水郡君及仪宾李玺,上宜郡君及仪亢,安宣化郡君仪宾高继宗,周府曲阳县君及仪宾王言、文水县君及仪宾岳玉诰命和冠服,均按制度办理。礼部复奏吏部尚书马父升所说“重视郊祀牲畜以符合圣上敬意”一事,认为:大祀所用牛犊,旧例都取自直隶和州,沿途各有司只用谷草饲养,有的到九月、十月才抵达京城;牛角有的长到数寸,恐怕不足以符合皇上敬天的诚意。请下令南京礼部每年春初派官员到和州所属地区,选择毛色纯正的牛犊,牛角如茧栗般或不超过一寸,用谷草饲养,以八月上旬到京为期限;违者治罪。又说:太祖高皇帝曾命儒臣考订八音、修造乐器、重新制定乐章,乐歌的歌词多由太祖亲自裁定。但到现在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乐音不再校正,其中可能有错误的说法,应当加以厘正。近来听说皇上命太常寺懂音律的官员在内府制造大祀乐器,用纯金铸钟,用西玉制磬。自尧舜制作音乐以来,钟一定用青铜,磬一定用灵璧石;如果用纯金制钟、用西玉制磬,恐怕声音不能与众音协调,不足以感通神明;而且太常寺官员恐怕不能胜任制作乐器、协调音律的职责。请敕令礼部行文天下各司,广泛访求中外臣工以及山林田野间精通乐器、音律的人,按礼送到京城;本部仍会同太常寺再次加以讨论,以求得到恰当意见,然后共同制造乐器、校正乐音,这样太祖所制定的音乐或许可以在今天恢复。又说:岳镇海渎的祭祀,自古都是在各自邻近的地方建庙祭祀,只有北岳在真定府曲阳县祭祀,北海在河南济原县祭祀,两地相距很远,□□处。《大明一统志》记载山西浑源州原有北岳祠庙,想下令修葺,在那里设祭祭祀北岳;但自帝舜以来已经在曲阳祭北岳,我太祖又沿用未改。现在请仍按旧典办理。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乙丑日,任命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守址的儿子杨茂清为河南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龄的儿子郑赐为国子监生,都是依从他们的请求。兵部复奏监察御史车梁清关于整治草场、兴办国利的建议说:京营的牧马草场,近来派官员清查,清退出了大片牧马之地,军民混杂居住,只是恐怕年久以后又有人请求侵占,造成像往年那样的祸害。请在各营随操的指挥官中选一人担任把总官,专门巡视,使责任有所归属。皇帝准许了。登记陕西靖虏卫条子沟等地杀敌的功劳,官军分别升迁、赏赐。丙寅日,是孝庄睿皇帝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派驸马都尉林岳到奉先殿祭祀,并祭祀裕陵。命京营管禄官、湖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康泰暂时挂名锦衣卫,领取俸禄。命辽三万卫指挥使郭振守备宁远等处,以都指挥的体制和权限行事。免除山东德州等卫的官军进京操练,因为当地遭受灾害。丁卯日,任命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夏仕麟的儿子夏良辅代任原职,担任常卫指挥使。兵部尚书刘大夏此前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接到任命尚书的命令后,又上疏辞谢。皇上说:“你的才干和品行老成持重,素来声誉和名望都很显著,所以特意选拔任命你。有病应当好好调养,努力赴任。”仍命人护送他前往京城。到这时,他到了京城,又上疏辞谢任命,皇帝催促他前去任事。起初,山海关城门的锁和钥匙都由武职掌管,其中有人徇私情而造成弊害。兵部奏请派一名主事前往那里守卫,于是把锁和钥匙交给他掌管,遂成为惯例。到这时,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赵承文奉敕守备,奏请像过去一样收掌锁钥,皇帝准许了。兵部复奏户科给事中王盖所说的抚恤□□军等五件事,称各边贫困艰难的军士中,有的典卖妻子却无力赎回,有的议婚已经定下却无力完成婚娶。请命有关部门酌量拨出官钱,赎回妻子并完成婚配,以坚定他们的心志。至于增设卫所、增添墩台、发给战马、守备要害等事,也都有现行的办事条例。只是恐怕各边卫的守臣不能实行,请发文通知各官,命他们用心整治办理,不得懈怠。皇帝准许了。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汪谐的儿子汪登到中书科学习书法,以此出身,依从了他的请求。戊辰日,是孝穆皇太后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派驸马都尉林岳到奉慈殿祭祀,并祭祀茂陵。陕西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麟再次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升任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林符为本司左布政使。己巳日。因水灾,免除直隶安庆府怀宁等六县今年夏税,减免数额各有不同。云南按察司副使谢荣服丁忧期满,重新授任山西按察司官职。命兵部右侍郎熊渊的继子熊廉为国子生,依从了他的请求。镇守河南的太监蓝忠以生病为由,上奏请求退休;但军民称颂他的善政,于是将他留任。巡抚、巡按等官员把这件事上报。兵部复奏说:蓝忠仁慈宽厚、公平正直,是镇守内臣中最突出的人,确实如军民所称颂以及抚按等官奏请挽留的那样,请赐予慰留,以作为镇守内臣者的功绩。皇帝下旨说:蓝忠老成持重、廉洁清正,既然军民请求留任,就命他用心照旧镇守当地。命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卢钦的儿子卢应代任原职,担任指挥使,挂锦衣卫带俸。庚午日。升任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毕亨为浙江右布政使。内阁大学士刘徤等人说:近来承蒙皇帝发下《释伽哑塔仪令》,命我们拟写御制赞文。

臣等窃惟帝王之文章制作,必天下播之,传于后世,其所赞颂,惟可施于古昔圣贤。如宋太宗之赞孔颜,高宗之赞七十二贤,史册载之,以为美事。若释氏乃夷狄之教,称为异端,而番僧全无纪律,尤浊乱圣世之大者。自胡元之君肆为佚淫,信其蛊惑,始加崇重。及天兵扫荡,无益贩亡,可为明鉴。本朝虽有宣德十年御制《西天佛子像赞》,被时,英宗新立,春年在幼,中辅导之臣不能闻陈正道,上启圣聪,实难辞责。仰惟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欲,即位之初斥遣番僧,禁绝私习,海内闻之,罔不称快。近因灾异修省,礼部陈言辟异端一事,时颁诏旨,自有斟酌。中外臣僚方倾耳拭目,以观圣政。若亲制赞辞,识之御宝,以装饰胡鬼,流播夷方,国体所关,诚非细故。臣等素读孔孟之书,惟当以尧舜之道事陛下。若曲为承顺,以希容悦,负君误国,罪不容诛。伏乞圣明特垂鉴纳,收回前命,吾道幸甚,斯文幸甚<▯▯锍-釒>入上纳之。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弘治十五年七月辛未朔,孟秋享太庙△遣内官祭司门之神△狭西华州地震,有声。○癸酉,万寿圣节,遣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遣仪宾杨淳告景皇帝陵寝△遣内官告恭让章皇后陵寝。上诣奉先殿,太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官员△赐各王府及天下诸司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南京并皇陵大风雨,拔木毁坛壝及官民房舍,江水溢。○甲戌,孝文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马诚祭,长陵。○乙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周纮为湖广右参政。○丙子○监察御史张津复命失仪,下锦衣卫狱,赎杖还职。是日晓刻,木犯六诸王,东苐二星。○丁丑○南京工科给事中徐沂言:外岁顷年以来,投充家人假托名色,大肆恣横,乞敕法司严加禁约,照例罪各处管仓廒、市舶、织造等项内臣添设名数倍于往者,乞为裁革。命其奏于所司。○戊寅○升吏部员外郎喻纲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复除贵州道监察御史卢仪于狭西道,四川道监察御史谢朝宣于山西道,俱以丁忧服阕也。○己卯○襄王祐材,建楼藏御史经籍,以楼额为请,命赐名曰宝文。△录开国功臣前诚意伯刘基之九世孙瑜为浙江处州卫指挥使,仍世袭,从给事中吴仕伟言也。△礼部覆奏,吏部尚书马文升所言开言路以防壅蔽事,谓言路不通,则治政得失、军民利病皆无由而知,聪明日蔽于上,巧伪日滋于下,其害有不可胜言者,请自今凡科道官及内外诸司所上章<▯▯锍-釒>,留神省览,有关治体者即赐施行,事未有当,及言或过激者,曲赐优容,其因言事谪降外任者,许推举升用,庶下情通,人心悦,而奸邪知所警畏,从之。命各边总制、镇巡等官整饬武备,从宜调度防御,毋怠忽误事,从兵部奏也。○月犯心宿西望○辛巳,皇太后圣旦,上率皇太子及亲王上寿,命妇朝贺,赐各王府庆贺官员人等钞币有差。△吏部覆奏,兵科给事戴铙所言,严旌别之举,事谓近来巡抚、巡按官旌举贤能未必尽当,请令今后用心访察,毋狥私冒滥,违者并以致罪,从之。○癸未,命致仕南京刑部右侍郎熊怀之子辅为国子监生,从其请也。△山东按察司副使张琏丁忧,服阕,复除湖广按察司。△礼部覆奏工部右侍郎李鐩所言止进贡以杜科罚事,谓各处镇守内外官不以保障地方、爱养元元为心,乃假进贡以求容悦,在南方者有禽鸟、花木、鲜奇品货之贡,在北方者有马匹、果品等物之贡,名为自行备办,其实因而科率,军民被害不知纪极,请如鐩所奏,谕令各官今后额外贡进尽行停止,违者并治以罪,从之。○升凉州副总兵署都指挥同知刘胜为署都督佥事,挂平羌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甘肃。○甲申○荆府<▯林大>山王见灏尝坐视事革禄三之一是已踰十年奏乞全给从之△湖广流贼李再万等伏诛○乙酉○中元节遣驸马都尉蔡震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官分祭△遣仪宾周越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刘信尝讨黎贼死于锋镝,未死之先已升广西右参政,至是事闻,命加赠嘉议大夫,赐诰命,遣官谕祭,仍录其子景宗为国子监生,并给驲归其丧于四川南溪县△复代府辅国将军成凿爵,先是成凿因冒请弟妹受封,革爵,至是累陈乞恩,故有是命○升通政使司通政使沈禄为礼部右侍郎,仍掌通政使司事。

译我们私下认为,帝王的文章和制作,必须传播天下,流传后世;其中的赞颂,只适宜施用于古代圣贤。比如宋太宗赞孔子、颜回,宋高宗赞七十二贤,史册都记载下来,认为是美事。至于释氏,不过是夷狄的教法,被称为异端;番僧又全无纪律,尤其是扰乱圣明时代的大害。自胡元的君主肆意淫逸、听信其蛊惑以来,才开始加以崇重。等到天兵扫荡,其无益而败亡的结局,足以作为明鉴。本朝虽有宣德十年御制《西天佛子像赞》,但当时英宗刚刚即位,年纪尚幼,辅导大臣不能陈说正道、启发圣听,实在难辞其责。我们仰望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欲,即位初年就斥退遣送番僧,禁止断绝私下学习,天下听闻此事无不称快。近来因灾异而修身反省,礼部陈述辟除异端一事,已经适时颁下诏旨,自有斟酌安排。中外臣僚正侧耳注目,等待观察圣政。如果亲自撰写赞辞,加盖御宝,用来装饰胡人的鬼神,并流传到夷狄之地,关系国家体统,实在不是小事。我们一向研读孔孟之书,只应当用尧舜之道侍奉陛下。如果委曲承顺,希求取悦皇帝,就是辜负君主、贻误国家,罪行大到不能诛赦。恭敬地请求圣明的皇帝特别加以鉴察采纳,收回先前的命令,那将是吾道的大幸,也是斯文的大幸。上疏送入,皇帝采纳了。《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弘治十五年七月辛未朔日,初秋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门之神。狭西华州发生有声的地震。癸酉日,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马诚、游泰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派仪宾杨淳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皇帝到奉先殿,又到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和行庆贺礼的官员参加。赏赐各王府以及天下各司前来庆贺的官员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南京以及皇陵地区刮大风、下暴雨,拔起树木,毁坏坛壝和官民房舍很多,江水泛滥。甲戌日,孝文皇后忌辰,皇帝祭祀。在奉先殿,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在长陵祭祀。乙亥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周纮为湖广右参政。丙子日。监察御史张津因复命时失仪,被关入锦衣卫监狱,缴纳赎金、杖责后官复原职。这天早晨,木星侵犯六诸王宿,位于东方第二颗星。丁丑日。南京工科给事中徐沂说:近年来,投充为家人的人假托名目,大肆横行;请敕令法司严加禁止,并依照条例治罪。各处管理仓廒、市舶、织造等事务的内臣,增设名额数倍于过去,请裁减革除。命令他把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戊寅日。升吏部员外郎喻纲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因服丧期满,复除贵州道监察御史卢仪为狭西道监察御史,四川道监察御史谢朝宣为山西道监察御史。己卯日。襄王祐材修建楼阁收藏御史经籍,请求为楼题额,命赐名为“宝文”。登记开国功臣、前诚意伯刘基的九世孙刘瑜为浙江处州卫指挥使,仍准世袭。这是听从给事中吴仕伟的建议。礼部复奏吏部尚书马文升所说“广开言路以防止壅蔽”一事,认为:言路不通,政事治理的得失、军民的利弊疾苦都无从知晓;上面的聪明才智日益受到蒙蔽,下面的巧诈虚伪日益滋长,其危害不可胜言。请从今以后,凡是科道官以及内外各司所上的奏章,都请皇帝留心省览;有关治国大体的,立即赐令施行;事情尚不妥当以及言辞有过于激烈的,也请曲加宽容。因进谏而被贬降外任的官员,允许推举升用。这样下情可以上达,人心欢悦,奸邪之人也知道警戒畏惧。皇帝准许了。命各边总制、镇守、巡抚等官整顿武备,酌情调度防御,不得懈怠疏忽而误事。这是采纳兵部的奏请。月亮侵犯心宿,位于西望方向。辛巳日,皇太后圣诞,皇帝率皇太子和亲王向皇太后祝寿,命妇入朝庆贺,并赏赐各王府庆贺官员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吏部复奏兵科给事中戴铙所说严格执行旌别之举一事,认为:近来巡抚、巡按官员荐举贤能,未必全都恰当。请命今后用心访察,不得徇私滥荐;违者一并治罪。皇帝准许了。癸未日,命已经退休的南京刑部右侍郎熊怀的儿子辅为国子监生,准从他的请求。山东按察司副使张琏服父母丧,服期满后,复除为湖广按察司官员。礼部复奏工部右侍郎李鐩所说停止进贡以杜绝摊派科罚一事,认为:各地镇守的内外官员不把保障地方、爱养百姓作为心愿,反而假借进贡来求取皇帝的欢心。南方有禽鸟、花木、鲜奇品货等贡物,北方有马匹、果品等贡物,名义上说是自行筹办,实际上借此摊派征收,军民所受祸害没有止境。请依照李鐩所奏,晓谕各官今后额外进贡的物品全部停止;违者一并治罪。皇帝准许了。升凉州副总兵、署都指挥同知刘胜为署都督佥事,挂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甲申日。荆府林大山王见灏过去因坐视事变而被革去三分之一的禄米,至今已经超过十年;他上奏请求全额发给,皇帝准许了。湖广流贼李再万等人被处死。乙酉日。中元节,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文武衙门各官分别祭祀。派仪宾周越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刘信曾讨伐黎族贼寇,死于战场;在他去世以前已经升任广西右参政。到这时事情上报,命加赠嘉议大夫,赐给诰命,派官员前往祭告,仍登记他的儿子景宗为国子监生,并供给驿马将他的灵柩送回四川南溪县。恢复代府辅国将军成凿的爵位。此前成凿因冒领请求为弟妹受封而被革爵,到这时多次陈奏请求恩典,所以有此命令。升通政使司通政使沈禄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通政使司事务。

太常寺少卿田景贤为通政使致仕。南京户部尚书梁璟卒。璟字廷美,山西崞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授兵科给事中,累迁都给事中,狭西右参政,左右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以忧去,服阕改巡抚四川。召为南京吏部右侍郎,进户部尚书。上<▯▯锍-釒>乞致仕归。至是卒,赐祭葬如例。璟居官清谨,遵矩度,不事文饰。为参政时,分守洮岷,适西番纵掠,璟督兵斩其渠魁,男女复业者千数。巡抚湖广,复能平永州逋寇。凡所授任,号称职,出处之际,亦复不失其正云。命户部给宣府明年岁例银十万两外,再增二万两,缺乏从镇巡等以备官奏也。△云南平夷卫、顺宁府大疫,顺宁大火烧毁府治及居民房屋甚众。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锴之子孝忠代原职定辽卫指挥使。命贵州都指挥同知王溱之子镗代原职清平卫指挥使。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徐庆之子节袭原职宣武卫指挥同知。○丙戌,命楚府故辅国将军均饷支过禄,未免还官。○丁亥○狭西葭州雨水雹坏田禾○戊子,太宗文皇帝忌辰,上祭,奉先殿△遣驸马都尉崔元祭,长陵△山西偏头关等处修筑边墙墩台成,命赏镇守太监陈逵,巡抚都御史魏绅,副总兵都指挥使李琠彩叚各四表里,其余有功官二十三员给赏有差。命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使李祥充副总兵,分守凉州。○己丑○升吏部郎中乔宇为太常寺少卿。△贵州贼妇米鲁及福佑等伏诛。太监杨友既见虏贼分据各塞,势益猖獗。提督军务尚书王轼至,调集官军土兵,分八道以进。轼督令都指挥李政等为中军,参将赵晟为左哨,自大盘江进;都指挥张泰、李堂为右哨,自小盘江进;都指挥崔铎、侯宇为中哨,入旧盘江。兵备副使周凤督同都指挥黄京为后哨,入砦布河。总兵官曹恺等驻盘江东岸。正月,左哨攻破六坠寨,斩首三十余级,贼遁过大江。二月,右哨渡江击之,斩首一百八十余级。指挥刘怀等寻亦架浮桥过江,角□羊安南卫围。三月,攻阿保利硬诸寨,俱破之。总兵曹恺军克阿满等寨,斩首五百余级。致仕都督王通击破芦塘等五十余寨,斩首千余级。都指挥李政破阿保等五十三寨。米鲁退攻平夷卫及大河扼勒等堡。都御史陈金等以云南兵克之,贼遁去。福祐围乐民千户所,复战退之,破其黑松林等寨。贼奔归大寨。佥事王懋中、土官知府凤英等追之,破数寨,复走马尾笼寨。我军攻围之。来鲁谋欲宾遁,先使人觇路,为逻者所获。诸兵悉进攻,米鲁、福佑出战,凤英等临阵格杀,之余党悉平。是役也,凡用五月,破一千余寨,擒一百九十人,斩首四千八百余级,俘男妇一千人。捷闻,命降敕奖励轼等。升奏捷指挥王运等三人官各一级,仍各赏纻丝衣一袭,新钞一千贯。○庚寅○太监苗逵、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奏:河套捣巢官军未赏者七千二百七十余人,乞并给赏。兵部以功薄、赏滥执不可。命官军既出境捣巢有劳,可人赏布二疋。△镇守延绥都督佥事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上<▯▯锍-釒>谢恩,谓北虏势甚猖獗,皇上特敕内外文武大臣统率天兵,又敕大臣总督军饷,招募土兵,以致地方无虞,戎马远遁。<▯▯锍-釒>既下,兵科参之,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覆奏,谓延绥自去岁贼入河套,命将出师以来,物议沛腾,章<▯▯锍-釒>旁午。有言其老师费财、殃民玩寇者,有言其拥兵自卫、坐失机会者,又有言其纪功冒滥、升赏欠当者。而张安、陈寿俱当镇巡重任,不能保障地方,正宜内怀惭惧,外奋忠谋,急修残破之边防,优恤已疲之士卒,以图新功用赎前罪,乃敢谬为虚词上诬天听。揆诸正法,本难轻原,俱各官见守边方难便挐问,宜薄示斥罢,行之各边,以为佞臣之戒。命特原之。○辛卯○泰宁等三卫都督孛来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各来贡,赐宴并彩段衣服等物,有差。○赐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军民生夏衣如例。○礼部覆奏监察御史李良等所言重恩典以杜请求一事,谓两京三品官致仕及在任未及一考病故者,已得旨俱仍与祭葬,今不敢輙议。乞恩入监者,今后湏三品以上官三年考满曾给诰命者,乃听其子孙陈乞。如历任年浅及有罪闲住为民,并年远功绩无闻之人,其子孙有朦胧陈乞者,治罪。从之。命延绥镇巡等官于沿边各卫设立养济院、漏泽园各一所。从工部左侍郎李鐩请也。○给宣府马一千二百匹,大同五百匹,延绥买马银四万五千两,从兵部奏也。○壬辰○巡抚顺天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钟乞致仕,不允。△秀怀王女,故兴济郡主之子杨承塞援例乞官,命授承基锦衣卫所镇抚,不为例。○癸巳,命狭西榆林卫都指挥佥事姜汉充延绥游击将军。○甲午○初,哈密夷人火者阿黑麻附玉鲁番,寻导贼攻陷哈密。

译太常寺少卿田景贤以通政使的身份退休。南京户部尚书梁璟去世。梁璟字廷美,是山西崞县人,天顺八年进士。授任兵科给事中,逐步升任都给事中、狭西右参政、左右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因服丧离任,服期满后改任巡抚四川。召入任南京吏部右侍郎,升为户部尚书。上疏请求退休还乡,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梁璟任官清廉谨慎,遵守法度,不事文饰。他任参政时,分守洮岷,恰逢西番放纵劫掠,梁璟督兵斩杀其首领,使恢复生产生活的男女有数千人。巡抚湖广时,又能平定永州逃亡贼寇。凡是所授任的职务,都称职;在任职和退处之间,也始终没有失去正道。命户部除宣府明年按年例应给的银十万两外,再增加二万两,因镇守、巡抚等官员奏报物资缺乏,特此用来储备。云南平夷卫、顺宁府发生大瘟疫,顺宁发生大火,烧毁府治及许多居民房屋。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锴的儿子王孝忠代任原职,担任定辽卫指挥使。命贵州都指挥同知王溱的儿子王镗代任原职,担任清平卫指挥使。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徐庆的儿子徐节承袭原职,担任宣武卫指挥同知。丙戌日,命楚府已故辅国将军均摊支取超过定额的俸禄,免于追回入官。丁亥日。狭西葭州降雨夹冰雹,毁坏田地禾苗。戊子日,太宗文皇帝忌辰,皇帝在奉先殿祭祀。派驸马都尉崔元祭祀长陵。山西偏头关等处修筑边墙、墩台完工,命赏赐镇守太监陈逵、巡抚都御史魏绅、副总兵都指挥使李琠彩缎各四表里,其余有功官员二十三人分别给予赏赐。命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使李祥充任副总兵,分守凉州。己丑日。升任吏部郎中乔宇为太常寺少卿。贵州贼妇米鲁以及福佑等人被处死。太监杨友见虏贼分别占据各处关塞,势力更加猖獗。提督军务尚书王轼到达后,调集官军和土兵,分八路进军。王轼督令都指挥李政等任中军,参将赵晟任左哨,从大盘江进军;都指挥张泰、李堂任右哨,从小盘江进军;都指挥崔铎、侯宇任中哨,进入旧盘江。兵备副使周凤督同都指挥黄京任后哨,进入砦布河。总兵官曹恺等驻扎在盘江东岸。正月,左哨攻破六坠寨,斩首三十多级,贼人逃过大江。二月,右哨渡江攻击贼人,斩首一百八十多级。指挥刘怀等随后也架设浮桥渡江,围困[缺字]安南卫。三月,攻打阿保利硬等寨,都攻破了。总兵曹恺的军队攻克阿满等寨,斩首五百多级。致仕都督王通攻破芦塘等五十多寨,斩首一千多级。都指挥李政攻破阿保等五十三寨。米鲁退兵攻打平夷卫以及大河扼勒等堡, 都御史陈金等率云南兵将其击败,贼人逃走。福佑围攻乐民千户所,又交战将其击退,攻破黑松林等寨。贼人逃回大寨。佥事王懋中、土官知府凤英等追击他们,攻破数寨,贼人又逃到马尾笼寨。我军进攻并包围了该寨。米鲁谋划逃走,先派人侦察道路,被巡逻人员捕获。各路军队全部进攻,米鲁、福佑出战,凤英等在阵前将其格杀,其余党羽全部被平定。这次战役共用时五个月,攻破一千多寨,擒获一百九十人,斩首四千八百多级,俘获男女一千人。捷报传来,命令下发敕书奖励王轼等人。升任奏捷指挥王运等三人,各升官一级,仍各赏纻丝衣一袭、新钞一千贯。庚寅日。太监苗逵、保国公朱晖、都御史史琳等上奏:河套捣毁敌巢的官军中,尚未得到赏赐的有七千二百七十多人,请一并给予赏赐。兵部认为功劳簿记载不实、赏赐过滥,坚持说不可如此办理。命令官军出境捣毁敌巢确有功劳的,每人赏布二匹。镇守延绥都督佥事张安、巡抚都御史陈寿上奏章谢恩,说北方虏贼势力十分猖獗,皇上特意下敕令内外文武大臣统率天兵,又敕令大臣总督军饷、招募土兵,因此地方没有忧患,敌军远远逃走。奏章下发后,兵科加以参劾,兵部尚书刘大夏等复奏说:延绥自去年贼人进入河套、朝廷命将出师以来,舆论沸腾,奏章纷纷而至。有人说这是使军队疲惫、耗费财物、祸害百姓、姑息敌寇;有人说这是拥兵自卫,坐失战机;又有人说这是记功失实、升赏过滥而不当。张安、陈寿都担任镇守、巡抚的重任,却不能保障地方,正应当内心惭愧恐惧,对外奋发谋划忠诚之策,赶快修整残破的边防,优厚抚恤已经疲惫的士卒,以图建立新功来赎前罪,竟敢胡乱写作空话,上奏欺骗皇帝。按正当法律衡量,本来很难轻易宽恕;只是两人各自都是守边官员,边疆事务难以立即逮捕审问,适宜略加斥责罢免,把这件事通行于各边,作为奸佞臣子的警戒。命令特别宽免他们。辛卯日。泰宁等三卫都督孛来罕等派头目塔卜歹等人分别前来进贡,赐宴并赏赐彩段、衣服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按惯例赐给国子监云南、贵州、四川的军民学生夏衣。礼部复奏监察御史李良等所说“重视恩典以杜绝请托”一事,认为两京三品官致仕以及在任未满一考便病故的人,已经得到旨意,仍然都给予祭葬,现在不敢擅自议论。对于请求恩典入国子监的人,今后必须是三品以上官员,任满三年一考并且曾经获得诰命的,才准许其子孙陈情请求。像任职年限很短以及因犯罪闲居为民,或者年代久远、功绩没有声望的人,如果其子孙蒙混陈情请求,便治罪。依从此议。命令延绥镇守、巡抚等官在沿边各卫分别设置养济院、漏泽园各一所。这是采纳工部左侍郎李鐩的请求。拨给宣府马一千二百匹、大同马五百匹,拨给延绥买马银四万五千两,依从兵部奏请。壬辰日。巡抚顺天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钟请求致仕,不准许。秀怀王的女儿、已故兴济郡主的儿子杨承塞援引先例请求授官,命令授予承基锦衣卫所镇抚之职,不作为今后援例。癸巳日,命令陕西榆林卫都指挥佥事姜汉充任延绥游击将军。甲午日。起初,哈密夷人火者阿黑麻归附土鲁番,不久又引导贼人攻陷哈密。

兵部奏请密防其家属之在哈密者,俟其来归,重治之。至是,哈密既复,阿黑麻充土鲁番使臣入贡,守关者物色知之,请寘于法。命兵部集廷臣议,佥谓阿黑麻之罪固所当治,但土鲁番已悔过修贡,如节,执其使恐遏其归顺之心。且闻狭西之复,阿黑麻尝有阿护之劳,狭巴亦尝乞偿以酬之,情有可原。请令通事谕以朝廷宽宥之意,俾其知惧改过自新。从之。△给狭西新募土兵盔甲器械,从镇西将军都督张安等请也。○乙未○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陈良器为福建右布政使。○丙申○时朵颜三卫屡纠他种夷人入寇。谍者言其欲谋大举,而其党方来入贡。兵部言:“宜降敕谕三卫虏酋,令钤束部落,各感恩悔过,毋再生事扰边,自取殄灭。”从之。○丁酉○南京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轼乞致仕。上曰:「卿才望老成,督军有功,方如是加褒奖。有疾宜善加调理,以副委任。」不允休致。△河南宣武等京操官军以本地灾伤,乞如例放回。兵部言:「其灾不甚重,不宜放免。」上曰:「京操军甚难苦,各营提督官务为存恤,仍严禁号头、把总官毋得私役,违者重罪之。」○戊戌○赐严府沈王庶第六子名曰诠鑨,伊府方城王子曰典穗,辽府镇国将军恩鉄嫡苐三子曰宠泙,奉国中尉恩金□夜嫡长子曰宠浍,恩锬弟三曰宠澳,唐府辅国将军弥销子曰宇淙,代府镇国将军仕壝庶苐三子曰成鉊,辅国将军成錂嫡苐三子曰聪涧,嫡苐四子曰聪洽,成鋠庶苐四子曰聪涪,成涧嫡长子曰聪波,成锑嫡苐三子曰聪濢,成金□耆嫡长子曰聪淑,成锯嫡苐二子曰聪淈,荆王庶长子曰厚焜,荆府樊山王庶长子曰祐榆,蜀府镇国将军宾灉子曰让楒,周府崇善王庶苐五子曰睦杞,永宁王庶苐四子曰睦<▯木彝>,镇国将军安壳庶长子曰睦栩,弟子曰安军,固金□孱庶苐八子曰安莅,庶苐九子曰安江,庶苐十子曰安沤,同钹庶苐六子曰安凛,同錉庶长子曰安淟,庶苐二子曰安浰,庶苐三子曰安沰,同镖嫡苐二子曰安渌,庶苐三子曰安滨,同鑨嫡长子曰安湝,同鑶庶长子曰安漙,同鏕嫡苐二子曰安氵□射,嫡苐三子曰安添,嫡苐四子曰安潺,安护苐二子曰睦楠,奉国将军安<▯氵厥>庶长子曰睦椲,渭源王府镇国将军徵钤庶苐六子曰偕浦,辅国将军徵鈲嫡长子曰偕涀,徵销庶苐五子曰偕溏,徵锲庶苐七子曰旭析,偕淃嫡长子曰旭楉,偕濄嫡长子曰旭榆,庶长子曰旭栶,偕白嫡长子曰旭梿,晋府镇国将军表提苐二子曰知燖,钟金□唇苐十一子曰奇潓,奇氵□頴苐三子曰表福,辅国将军奇洊苐二子曰表椐,钟鏧苐三子曰奇泞,奇涓庶苐四子曰表廿□櫐,奉国将军表栦长子曰知焟,靖江王府镇国中尉相□火兹木□嫡苐五子曰<▯矢见>惀,嫡苐六子曰<▯矢见>憓。○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崔岩丁忧服阕复除原任△初监察御史张智刘峣二人以同道相善已而荛被命两淮巡盐托智称贷于人智乃为言扬州富金瑄得白金五百智以百两遗荛而匿其余荛少之智又为贷义官郑和三百两而复匿其半荛犹以母归无资智乃以所匿金为已物贷之冀得重息有锦衣卫百户王观者亦与智善因智邀荛饮其家乃先匿乐妇一人及夜出之复令一人伪为缉事校尉直入胁荛荛恐贷王观金赂之以泯其事智实知其谋而不以告也于是荛为三人所特既之任而三人者皆至以盐倍偿其金犹不餍复为飞语以胁之荛因悒郁成疾而死闻者莫不诟智而为荛不平于是监察御史韩普劾智朋谋<▯矢见>利以陷其僚而荛妻亦讼于官命捕王观金瑄郑和等及智鞫问观亡去未获智对薄不服南京六科十三道官复交章劾智憸邪无耻宜重谴以正士风有旨捕观益急竟不得智以人系无证卒得轻释云○己亥○赐岷府卢溪郡君并仪宾杨兴晁诰命冠服如制。○云南澜沧卫及北滕州皆地震,有声。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弘治十五年八月庚子朔○南京监察御史郭浃等奏:迩者闻行取者,僧众皆骇愕。臣等谨按佛氏之教,妄诞无谓。太祖高皇帝尝议除佛法。太祖文皇帝未尝给牒度僧。以陛圣明,岂肯见感于此?是必左右之人有谓祷祠可以延寿获福,陛下一时听之,偶未之思耳。但天语一出,中外风行,恐百姓闻之,争先事佛,俗靡风颓,为害非细。设若祷祠可以益寿昌国,则古先哲王当先为之矣。且梁武、唐宪往辙无验,况今灾异迭见,四方多事,士马疲敝,人民难窘。陛下止宜体上天仁爱之心,宵旰忧勤,以求治理,培植亿万年宗社之基。顾乃崇尚异端,若载之史册,传之后世,甚非盛德事也。命所司知之。△工部左侍郎李鐩上<▯▯锍-釒>言:团营事重,请如故事,用文臣提督戎务,文武相资,谋勇共济,诚有益也。

译兵部奏请秘密防范其在哈密的家属,等到阿黑麻回来后,再严加治罪。到这时,哈密已经收复,阿黑麻作为土鲁番使臣入朝进贡,守关人员辨认出他,请求依法处置。命令兵部召集廷臣商议,众人都认为阿黑麻的罪行固然应当治罪,但土鲁番已经悔过并恢复进贡,如果按照礼节拘捕他的使臣,恐怕会阻碍其归顺之心。况且听说陕西收复时,阿黑麻曾有援助之功,狭巴也曾请求给予偿报以酬谢他,情理上有可以宽恕之处。请让通事把朝廷宽宥的意思告诉他,使他知道畏惧,改过自新。依从此议。拨给陕西新近招募的土兵盔甲和器械,依从镇西将军都督张安等人的请求。乙未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陈良器为福建右布政使。丙申日。当时,朵颜三卫多次纠集其他种类的夷人入境劫掠。间谍说他们想要大举进犯,而他们的同党正来朝进贡。兵部说:“应当下敕谕告诫三卫的虏酋,命令他们约束部落,各自感念恩德、悔改过错,不要再制造事端扰乱边境,自取灭亡。”依从此议。丁酉日。南京户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轼请求致仕。皇上说:“卿才干声望兼优,老练持重,督军有功,正因此加以褒奖。你有疾病,应当好好调养,以完成所受的委任。”不准许他退休。河南宣武等处赴京操练的官军以当地遭受灾害,请求按照惯例放回。兵部说:“当地灾情并不十分严重,不应放免。”皇上说:“赴京操练的军队十分艰难困苦,各营提督官务必加以存恤,并且严禁号头、把总官私自役使军士,违犯者严加治罪。” 戊戌日。赐严府沈王庶第六子名诠鑨,伊府方城王子名典穗,辽府镇国将军恩鉄嫡第三子名宠泙,奉国中尉恩金[缺字]嫡长子名宠浍,恩锬第三弟名宠澳,唐府辅国将军弥销之子名宇淙,代府镇国将军仕壝庶第三子名成鉊,辅国将军成錂嫡第三子名聪涧、嫡第四子名聪洽,成鋠庶第四子名聪涪,成涧嫡长子名聪波,成锑嫡第三子名聪濢,成金[缺字]嫡长子名聪淑,成锯嫡第二子名聪淈,荆王庶长子名厚焜,荆府樊山王庶长子名祐榆,蜀府镇国将军宾灉之子名让楒,周府崇善王庶第五子名睦杞,永宁王庶第四子名睦[缺字],镇国将军安壳庶长子名睦栩,弟子名安军,固金[缺字]庶第八子名安莅、庶第九子名安江、庶第十子名安沤,同钹庶第六子名安凛,同錉庶长子名安淟、庶第二子名安浰、庶第三子名安沰,同镖嫡第二子名安渌、庶第三子名安滨,同鑨嫡长子名安湝,同鑶庶长子名安漙,同鏕嫡第二子名安[缺字],嫡第三子名安添,嫡第四子名安潺,安护第二子名睦楠,奉国将军安[缺字]庶长子名睦椲,渭源王府镇国将军徵钤庶第六子名偕浦,辅国将军徵鈲嫡长子名偕涀,徵销庶第五子名偕溏,徵锲庶第七子名旭析,偕淃嫡长子名旭楉,偕濄嫡长子名旭榆、庶长子名旭栶,偕白嫡长子名旭梿,晋府镇国将军表提第二子名知燖,钟金[缺字]第十一子名奇潓,奇[缺字]第三子名表福,辅国将军奇洊第二子名表椐,钟鏧第三子名奇泞,奇涓庶第四子名表[缺字],奉国将军表栦长子名知焟,靖江王府镇国中尉相[缺字]嫡第五子名[缺字]惀。嫡第六子名[缺字]憓。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崔岩服完丁忧丧服后,恢复任原职。起初,监察御史张智、刘峣二人因同属一道而交好。不久,刘峣奉命巡察两淮盐务,托张智向人借贷。张智于是替他向扬州富户金瑄借得白银五百两,将其中一百两送给刘峣,却隐瞒其余银两。刘峣嫌少,张智又替他向义官郑和借三百两,再次隐瞒了一半。刘峣仍说母亲归来没有资财,张智便把隐匿的银子当作自己的钱借给他,希望取得重利。有锦衣卫百户王观,也与张智交好。张智邀请刘峣到自己家饮酒,先藏匿一名乐妇,到了夜里将她放出,又让一人假扮缉事校尉直接闯入威胁刘峣。刘峣害怕,便把所借王观的钱拿来贿赂他,以求了结此事。张智实际上知道这项阴谋,却没有告发。于是刘峣被三人特别[缺字]。刘峣到任后,三人都到来,刘峣加倍偿还借款,仍不能满足他们;他们又编造流言威胁他。刘峣因此忧郁成疾而死。听到此事的人无不痛骂张智,为刘峣抱不平。于是监察御史韩普弹劾张智,说他与人合谋图利,陷害同僚;刘峣的妻子也向官府申诉。命令逮捕王观、金瑄、郑和等人并审问,王观逃走未捕获。张智在审讯中不服罪。南京六科、十三道官员又交相上章弹劾张智,说他奸邪无耻,应当重重谴责,以端正士风。皇上下旨更加紧急地捕拿王观,最终因张智被拘系而没有证据,张智得以从轻释放。”}], 己亥日。赐给岷府卢溪郡君以及仪宾杨兴晁诰命和按制度规定的冠服。云南澜沧卫和北滕州都发生了地震,并伴有声响。《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弘治十五年八月,庚子日为初一。南京监察御史郭浃等上奏说:“近来听说朝廷要征召僧人,僧众都感到惊骇。” 臣等谨按佛教的教义,荒诞虚妄,没有实际意义。太祖高皇帝曾经议论要废除佛法。太祖文皇帝也从未发给度牒让人出家。凭陛下的圣明,怎么肯被这种事所感动呢?这一定是身边有人说祷告祭祀可以延年益寿、获得福祉,陛下一时听信了,只是偶然没有仔细思考罢了。但是天子的言语一经发布,朝廷内外便会迅速流传,恐怕百姓听到后争相奉事佛教,导致风俗败坏、风气衰颓,造成的危害不小。假如祷告祭祀真能增益寿命、昌盛国家,那么古代先贤之王本应首先这样做了。况且梁武帝、唐宪宗前车之鉴也没有得到验证,更何况如今灾异接连出现,四方事务繁多,士卒和战马疲敝,人民困苦窘迫。陛下只应体察上天仁爱之心,早晚忧劳勤政,以求得国家治理,培植亿万年宗社的根基。如今却反而崇尚异端,如果把这件事载入史册、流传后世,实在不是盛德之举。命有关部门知悉。” 工部左侍郎李鐩上奏疏说:“团营事务重大,请按照旧例,任用文臣提督军务,使文臣与武将互相资助,谋略与勇力共同发挥,确实有益。”

但既领部事,又兼营务,非有精力者不能。今兵部尚书刘大夏才识有余,气体清弱,恐不耐此劳苦。宜于诸司大臣推素谙戎务者专委任之。或他日用总制提督等官,即以充任。凡举用各营将官,一以委之。若以各部掌印官自有职任,难于兼理,则致仕侍郎许进、都御史雍泰、马中锡、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宇皆可用也。兵部覆奏,上命刘大夏兼理之。○辛丑○会昌侯孙铭奉命牧马于蓟州草场,奏言牧地多为人侵占,谓于西山等处牧,故命兵部左侍郎熊翀会点视,兵科给事中艾洪等核勘以闻。○赐庆府韩城县主并仪宾马章,辽府广昌郡君并仪宾刘珵诰命,冠服如制。○癸卯○赐周府辅国将军睦楯诰命冠服如制。吏部尚书马才升奏:「从子天禄先定婚他族,被徽府选充仪宾,身为大臣,义当回避,因乞致仕。」上曰:「卿耆德旧臣,方膺重任,屡乞退休,已有旨不允,不必固辞。」马天禄既已定婚,不必选为仪宾。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宇乞致仕,不允。○徵还镇守辽东太监梁<▯王巳>及巡抚都御史韩重,别举堪任者代之。<▯王已>为人贪残刚愎,重尝劾其私罪。<▯王已>亦计奏重。上命给事中等官往按其事,兵部以边方多事,而边臣不和,恐误大计,请急更之,故有是命。命万全都司指挥佥事王祥之子王代原职,怀安卫指挥使。○乙巳○先是,诏两京府部各举将才。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因<▯▯锍-釒>请设武举科,中外以三年一次乡试徵聘名儒,以司考较。初场试以《武经百将传》诸家兵法,试其论策七篇;次场试以古今阵势、兵车名物,俾其画图贴说,各驻制度,行使之法,俱糊名易书,定为三等。末场则于教场试其弓马枪刀,以观其勇力。择日揭晓,以上二等送会试,下等者发原卫肄业,者照原袭品级递降。其公侯伯之子,则许径入会试。会试之法亦如之,下等送在京武学肄业,上中二等请于内院设教场,圣驾临御幄,文武大臣分侍,先试以弓马,次及阵势,拔三人为一甲,即令袭其祖父官爵;二甲三甲者为冠带舍人,给以应得俸粮,分各边随总兵官听用,一岁更一边,诸边历遍,又经战一二次,保送袭职,则人人自奋,将材不必举荐而可得矣。事下兵部议,以武举已有举行之典,亦足激励人心,不必轻易纷更,但当申饬所司耳。上曰:“自今有堪应试举者,务留心搜访,从公可试,毋视为故事。”○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行礼△淮王祁铨薨,王请王嫡子母妃萧氏。宣德十年生,正统八年封世子,十二年袭封淮王。至是薨,年六十八。讣闻,辍朝三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康。○戊辰○祭太社太稷。△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张鼐为都察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宣府合河口石山崩。○己酉,孝慈高皇后忌辰,上祭。奉先殿,武靖伯赵承庆承命祭孝陵。△南京监察御史余敬等言七事:一曰黜不职,谓文武大臣旷职者多,如户部左侍郎王俨等,屡经弹劾,兹不复及,方乃若户部尚书吕钟,工部尚书曾鉴,南京通政使毛伦丁忧,右通政姜情,太常寺卿李温,顺天府府尹蔺琦,应天府府丞李堂,巡抚江西都御史韩邦问,皆职务废弛。又如保国公朱晖,征虏无功,冒功爵赏;保定侯梁任,武靖伯赵庆,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黄彬,皆叨要职,大肆贪残,宜罢归田里,或置闲散。一曰全外戚,谓皇亲之家占小民之田,网天下之利,狼贪虎噬,漫无纪极。近闻又侵占泰州光孝等民粮田土,道路喧传,民心惊骇,宜敕所司急归此田于民,而置投献者以法,仍敕寿宁侯张鹤龄等遵守法度,其家僮辈投籍姓名于官,而禁其出入,无籍之徒悉与斥逐,仍行各处官司一体禁约,毋事侵夺。一曰纾民困,谓浙江等处皆差内臣镇守,宠踰分,威福自由,一日之费不可胜计。又如南京龙江抽分竹木等局官兼管计筹,巧取至有开门起筹等项名色。南京内府承运等库东安等门,亦设内官兼管,凡遇纳官钱物,百计需索,在京十库毙亦如之,乞一切取回,各处角□羊纳两京钱粮物料等项,俱该部交收,按季类送各库收贮。

译但既然已经负责部务,又兼管营务,不是精力充沛的人不能胜任。如今兵部尚书刘大夏才干见识有余,但体质清弱,恐怕不能承受这种劳苦。应当从各部门的大臣中推举一向熟悉军务的人,专门委任他。将来如果任用总制、提督等官,也可以让他充任。凡是举荐任用各营将官的事务,一概交给他办理。如果认为各部掌印官本来已有职任,难以兼理,那么致仕侍郎许进、都御史雍泰、马中锡,以及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宇,都可以任用。兵部复奏此事,皇上命刘大夏兼理团营事务。辛丑日。会昌侯孙铭奉命在蓟州草场牧马,上奏说牧马地多被人侵占,并说应当在西山等地牧马。因此,皇上命兵部左侍郎熊翀会同查点巡视,兵科给事中艾洪等人核查勘验后上报。赐给庆府韩城县主及仪宾马章、辽府广昌郡君及仪宾刘珵诰命和按制度规定的冠服。癸卯日。赐给周府辅国将军睦楯诰命和按制度规定的冠服。吏部尚书马才升上奏说:“我的侄子马天禄先前已经同别家定了婚,却被徽府选为仪宾。我身为大臣,按道义应当回避,因此请求退休。”皇上说:“你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正承担重要职务,却多次请求退休,朕已经下旨不准,不必再坚持辞职。”马天禄既然已经定婚,就不必再选为仪宾。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宇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征召镇守辽东的太监梁<▯王巳>和巡抚都御史韩重回京,另行举荐能够胜任的人替代他们。<▯王已>为人贪婪残暴、刚愎自用,韩重曾经弹劾他的私罪。<▯王已>也策划上奏弹劾韩重。皇上命给事中等官员前往查究此事,兵部认为边境事务繁多,而边臣不和,恐怕耽误国家大计,请求立即更换他们,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命万全都司指挥佥事王祥的儿子王代承袭原职,任怀安卫指挥使。乙巳日。此前,皇帝下诏命两京府、部各自举荐将才。南京户部右侍郎郑纪因此上奏疏,请求设置武举科。由中外各地每三年举行一次乡试,征聘有名望的儒者主持考核。第一场考试《武经百将传》以及各家兵法,考查对策七篇;第二场考试古今阵势、兵车和军事器物名称,让考生绘图并附加说明,分别说明各种制度及其施行方法,全部采用糊名、易书的办法,评定为三等。最后一场则在教场考试弓、马、枪、刀,以观察他们的勇力。选定日期公布名次,前两等送入会试,末等发回原卫学习;其中有承袭资格的人,按照原来的袭职品级逐级降等。公、侯、伯的儿子,则允许直接参加会试。会试的办法也依照这样办理;末等送到在京武学学习,中、上两等请在内院设置教场,皇帝亲临帷幄,文武大臣分别侍从。先考试弓马,接着考阵势,选拔三人为一甲,立即命其承袭祖父的官爵;二甲、三甲者授为冠带舍人,给予他们应得的俸禄和粮食,分别分派到各边,听从总兵官任用;一年更换一个边镇,各边都经历过后,再参加一两次战事,由有关方面保送承袭职位。这样人人都会奋发,能够成为将领的人才就不必专门举荐也可以得到。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武举已有举行的典章,也足以激励人心,不必轻易更改制度,只应申令告诫有关部门。” 皇上说:“从今以后,凡有能够参加武举考试并被举荐的人,务必留心搜访;只要符合条件就准许考试,不要把这件事看作例行公事。” 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主持行礼。淮王祁铨去世,王位由王的嫡子承袭,母妃为萧氏。祁铨生于宣德十年,正统八年册封为世子,正统十二年承袭淮王封爵。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日,按制度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康。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张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宣府合河口的石山崩塌。己酉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皇上举行祭祀。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武靖伯赵承庆奉命祭祀孝陵。南京监察御史余敬等提出七件事:第一是罢免不称职官员。他们说,文武大臣中荒废职守的很多,如户部左侍郎王俨等,屡次受到弹劾,这里不再列举;又如户部尚书吕钟、工部尚书曾鉴、南京通政使毛伦丁忧、右通政姜情、太常寺卿李温、顺天府府尹蔺琦、应天府府丞李堂、巡抚江西都御史韩邦问,都荒废职务。又如保国公朱晖,征讨虏贼没有功劳,却冒领功劳和爵位赏赐;保定侯梁任、武靖伯赵庆、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黄彬,都窃居要职,大肆贪婪残暴,应该罢官退居乡里,或者置于闲散职位。第二是保全外戚。他们说,皇亲之家侵占小民田地,网罗天下利益,像狼一样贪婪、像虎一样吞噬,毫无止境。近来又听说他们侵占泰州光孝寺等处百姓的粮田土地,道路上纷纷传说,民心惊骇。应当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将这些田地归还百姓,并依法惩处投献土地的人;仍应敕令寿宁侯张鹤龄等遵守法度,将其家僮的户籍姓名登记交官,并禁止他们出入,无户籍的人一律斥逐;同时通令各处官府一体禁止约束,不得进行侵夺。第三是缓解百姓困苦。他们说,浙江等处都派宦官镇守,宠信超过限度,威福任意施行,每天的费用多得无法计算。又如南京龙江抽分竹木等局的官员兼管计筹,巧立名目勒索,甚至有“开门起筹”等名目。南京内府承运等库、东安等门也设置宦官兼管,每当收纳官府钱物,千方百计索取;在京十库也同样如此。请将这些宦官一律调回,各处解送两京的钱粮、物料等,都交由该部收纳,按季度分类运送到各库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