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史料三编卷一

译照先前拟定缓决上报。仔细查考供词，海澄公单独列出的柯文老、陈卯分领银两是在顺治十三年四月；柯文老自供顺治十三年四月参加观风考试，考取第二名。陈卯供称顺治十三年听闻海寇告警，泉州城居民出入均登记在册，自己并未出城等语。但是查柯文老应试有名次，必定有试卷档案可以查考；陈卯在城中出入有登记，必定有簿籍可以验证；本案没有查明清楚，难以核实回复，应当连同分得银两的龚用娘，一并请敕令该巡按再次严格审讯，确实拟定罪名，限七个月上奏。至于已经依法处死的曾定老之子曾汝云、龚妹娘之子龚元礼，奏疏中没有钻营谋求举人、生员资格的情节。吴胤开原本是伍乞娘的疏族，双方各自取得了有印的结状，均已存案。查曾汝云、龚元礼虽无钻营的确实证据，但他们属于叛逆亲属，都应押解刑部入官。吴胤开与伍乞娘既无服制关系，应当免于议处。黄孙娘等仍然严加缉捕，另行结案等情。顺治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旨：依议施行，钦此。钦遵旨意，密封公文送到刑部，刑部咨送都察院备札前来。备案后行文按察使司，遵照勘札所奉圣旨办理：立即查问柯文老在顺治十三年四月应试有名是否有试卷档案可查，陈卯在城中出入登记是否有簿籍可验，并将分银的龚用娘一同再次严审，确实拟定罪名，同时取得簿籍档案查明后详细回复。曾汝云、龚元礼各自押解刑部入官。吴胤开与伍乞娘既无服制关系，免于议处发落等情，送达按察使司。承蒙按察使司随即发文，命泉州府会同理刑官迅速审讯并招供押解。随后审讯口供送到按察使司。该司按察使王原膴复核审讯口供，问得一名柯文老，就是王赉登，四十四岁，是泉州府儒学生员。供词称：文老原住晋江县安民堡。崇祯十六年三月间，随生母王氏前往同安外祖家。当时正值县试，于是随母亲的王姓，名为赉登，赴同安县应试，承蒙录取有名，送入府学。又承蒙郭学道录取入学，编入同安县儒学。因为戊子年父亲被郑逆抓去索要军饷，后来身死，于是全家携带家眷躲避到泉州城，根本没有领取银两经商。顺治十三年四月，承蒙恤刑吴郎中主持观风考试，考取一等第二名，现有府学姓名底册可以凭据。到顺治十四年四月，承蒙孔学道改入泉州府学，也各有册案可查。另有在官生员族长柯叶沃、家甲邻佑蔡道笃、周文、陈荣洲等人结证。又有在官的陈卯，向来居住郡城，年已七十八岁；崇祯年间曾赴京寻找弟弟陈兆珂，到戊子年回家，因患疯病在家，从未出门领取银两经商。另有在官家甲、邻佑、地方李振祥、陈问世、阮联、潘榜等人作保结。此前文老和陈卯因为已经奉旨处死的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曾经领取郑逆银两，被列为五大商的名目，海澄公因此上疏参劾；后续又单独列出文老和陈卯，说他们与同党一起领取银两，捕获到案后严审。柯文老原先供称自己是生员，只知道读书，从未经商。陈卯原先供称从京城回来后，长期因病在家，依靠田产度日。二人都坚称从未领取郑逆银两经商，相关情由均已存案。原奏疏中没有列名的龚用娘，直到顺治十五年正月十八日会审时，龚妹娘才说现在已经到案的疏族弟弟龚用娘；随后本府在二月初一日将龚用娘捕获到案。他曾在顺治六年去杭州贸易，至顺治八年亏本回家；如今审讯时他供称从未领取本钱外出做生意，一向在家，另有在官生员陈洪猷、族长龚兴、甲邻地方洪龙、王锦初等人作保结。由于复核奏疏是

译在正月二十六日，此时龚用娘尚未到案，奏疏中确实已经载有照例提拿、另行结案等情由。

译此前因海澄公黄梧上题陈述上述事情，顺治十四年九月初七日奉旨：着该部秘密迅速议奏，钦此。钦遵旨意，密封公文送到刑部。臣等审看认为：海澄公黄梧奏疏中所说铲除五商以断绝接济的一款，称成功在山、海两路各设置五大商，经营财货牟利，党羽多达五六十人。泉州的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等是五商首领。近来甚至让他们的子弟钻营举人、生员，暗中输送违禁百货，泄露内地虚实，造成的危害最大等语。查五商潜伏居住城郭，暗中进行接济，确实是地方上的大害。奏疏中曾定老等姓名记载很详细，应当由该督、抚、按会同海澄公逐名严密缉拿，并彻底追究党羽，赶快从重拟定罪名上奏。至于钻营举人、生员的情节，也一并审查确实，等奏疏送到后再议。顺治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奉旨：本案曾定老等五商，让其子弟钻营举人、生员，暗中输送违禁百货，泄露内地虚实，实在可恨。着兵部秘密派遣可靠的差役严密缉拿，交给该督、抚、按会同海澄公黄梧从重审究拟罪后上奏。其余均依议，迅速办理。钦此。钦遵旨意，密封公文送到刑部，又移咨都察院。随后奉巡抚刘右副都御史的牌文，命兴泉道会同兵部差官严密缉拿。如今据兴泉道呈报，已将人犯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及家属曾汝云、伍八娘、龚元礼押解到都察院发审；又承蒙巡按成御史牌文，将后来捕获的人犯黄孙娘、陈卯、柯文老三人交差官押送到按察使司；又奉本抚院会同按院、海澄公来到城隍庙，在此公开召集按察使程之璇、兵备道副使萧炎、福州府知府李雨沾、推官田缉馨，调取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柯文老、陈卯，以及曾定老之子曾汝云、伍乞娘弟弟伍八娘、龚妹娘之子龚元礼，还有同名而已经审释的黄孙娘，逐一到案严加审讯，并将各人的供词取存案中。又有海澄公分别开列各商领取伪国姓财本的凭据：一、顺治十一年正月十六、十七等日，曾定老等从伪国姓兄长郑祚手中领取银二十五万两，前往苏州、杭州二州购买绫、紬、湖丝、洋货，将货物全部交给伪国姓。一、顺治十二年五月初三、初四等日，曾定老从伪国姓管库伍宇舍手中领取银五万两，贩运到日本，随后已经结算归还。又在十一月十一、十二等日，再从伍宇舍处领取银十万两，按每两每月供利一分三厘计算；顺治十三年四月，将银两以及湖丝、缎匹等货物运到海上，折算归还本利银六万两，仍留下四万两交给曾定老等作为本钱接济。其中曾定老分得本银七千两。他常常替伪国姓充当耳目，惯于侦察内地虚实，如王师进入泉州、固山出兵时，都执行秘密报告并下海等事，这是本爵在中左时亲眼见到的。他的儿子曾汝云接受伪国姓密令，让他钻营取得生员、举人资格作为护身符，以便暗中传递内地消息；每逢考试，便贿赂他人代写。其他如伍乞娘分得本银六千两，龚孙观分得本银五千两，龚妹娘和她的胞弟龚用娘共分本银六千两，另有同党曾肖吾分得本银二千两，现已逃亡的柯文老分得本银五千两，陈卯分得本银五千两，黄孙娘分得本银三千两。以上共计银四万两，都没有交还，应当追缴没收入官。查明正犯黄孙娘的名字是黄荣宇。如今捕获的黄孙娘只是姓名相同，应当按规定释放，另行拘捕正犯审究拟罪等情。随后按察使程之璇会同审看认为：按律，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四名罪犯都应以谋叛律处以骈斩，妻子儿女、财产依律没为官奴。奏疏之外后来捕获的柯文老、陈卯，应按奸细律处斩，并追缴原先分得的本银。除伍八娘属于族弟外，曾汝云、龚元礼都是谋叛犯的儿子，应一并没为官奴。至于黄孙娘是同名误捕，会审证明与本案无关，应予释放，不必再议。尚未捕获的黄孙娘即黄荣宇、龚用娘、曾肖吾，照例提拿，另行结案，取得口供后具结上报。将全部情况详细报送巡抚刘右副都御史，与按察院会同上疏题奏，等待圣旨期间，后来又奉巡抚刘右副都御史牌文：准刑部咨文，刑科送到密封红本，是福建巡抚刘汉祚题奏五商曾定老等招认罪行的原由，奉旨：由三法司核定拟罪后上奏，钦此。钦遵旨意，密封公文送到刑部。又准兵部将面试文字三篇咨送刑部。该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看认为：五商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都应依谋叛罪，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斩首立即执行；各犯财物变卖折价，妻妾子女押解刑部入官，父母、祖孙、兄弟押解刑部流徙尚阳堡，房屋田地造册报部；党羽柯文老、陈卯都应依境内奸细向外人泄露消息之律，处斩监候。命该巡按再次亲自审讯，限七个月上奏处决。各人名下赃银照数追缴入官。黄孙娘只是姓名相同，既不是本案罪犯，应当释放。尚未捕获的龚用娘、黄孙娘即黄荣宇、曾肖吾，严密缉捕，另行结案。吴胤开所作文字略有规模；曾汝云、龚元礼的文字全无规模，但罪犯都在福建省，应将钻营举人、生员的弊端交由该抚、按严加审讯，确实拟罪上奏等情。顺治十五年四月十二日奉旨：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就在当地处斩。柯文老、陈卯依议应当处斩，着监候，命该巡按再次亲自审讯后上奏；其余依议办理。这类事情已经屡次严禁，怎么还敢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实在可恨！以后再有违犯的，立即逮捕押解刑部严加审究拟罪。如果地方官玩忽职守，不加以查缉，也一并严查议罪上奏。钦此。钦遵旨意，密封公文送到刑部，转发司官办理。奉此，应当咨行发落等情，移咨都察院并行文按察使司。

译承蒙按察使司将曾定老、伍乞娘、龚孙观、龚妹娘四名罪犯押赴刑场处死后，又立即行文泉州府估价变卖各人名下赃银以及各家财物、人口，签差押解。至于柯文老、陈卯二犯，目前羁押在府狱，遵照刑部复核意见，由该巡按再次亲自审讯。于是发牌命福州府立即将柯文老、陈卯从实详细复核，务求不枉纵，确实审定口供押解到按察使司，再转送按院亲审。至于吴胤开等人的文字有无规模及钻营弊端，也逐一复核审问清楚，押解到司，以便由抚、按两院办理等情，送达府中。又承蒙本司牌文，巡按成御史查验后行文，同前事项一并送达按察使司，并转行到府。又奉巡抚刘右副都御史牌文：据兴泉道呈送龚用娘以及黄孙娘家属黄晋到都察院，发交按察使司行文府中。承蒙府中一并行文期间，曾汝云、龚元礼、吴胤开即伍胤铠、柯文老、陈卯各人的诉词都批送到府。于是本府知府李雨沾审讯取供，押解到司。承蒙批示：命府中会同刑厅再审。随后奉抚院牌文：海澄公已经到省，该司立即将犯人柯文老等押赴城隍庙，会同按院、海澄公，公开召集福州刑厅，调取本犯逐一审讯。柯文老、陈卯仍像以前一样坚决不承认。据曾汝云、龚元礼共同供称：当时在严刑之下，父子情切，心绪错乱，所以供词文字没有条理，实际上并没有钻营的弊端。先前的罪名也是已经定下了。如果确实有罪，何苦不招认呢？家中没有举人。伍胤铠供称：自崇祯年间入学以来，没有钻营弊端。龚用娘供称：与哥哥分居做生意属实，但并没有领取哥哥的本钱，都是自己的本钱；在杭州贩买棉花属实。黄晋供称：黄孙娘是他的亲哥哥，因为壬辰年漳州被攻破而逃难，不知下落。黄晋逃到泉州，本钱的事也不知道。取得各人的口供后，仍将柯文老等人押送到按察使司。除龚用娘、黄晋二人属于后来捕获押来审讯，恐怕口供尚未确实，另行命泉州府再次详细查问；并行文漳州府缉捕黄孙娘，命南安县缉捕曾肖吾。此后府中回复称：据晋江县申报：龚用娘的族长龚兴等、家甲生员[缺字]等都供称；龚用娘[中缺]一次详细推究，为什么前后不一致？该司又不查明情节，这究竟是舞弊还是错误，应当明白声说明白，徒然烦劳往返复核，反而积压案件。命按察使司立即按照驳文查明，详细解送并批示到司，再转行泉州刑厅；随即提取柯文老到案。审问据文老供称：前年在省城，承蒙福、延、建、邵各刑厅会同审问，只因询问文老是否为商人、或从事什么生计，文老称自己是生员、晋江县人，未曾被问到属于哪所学校的生员，所以此前各厅拟写供词时，便写成了本县儒学生员。等到刑部驳问说，文老在家读书、并未经商，难道没有邻里可以查问吗？等发回原籍审讯后，才供出自己的生母姓王，是同安县人。文老因为跟随母亲回家，便按照母亲的籍贯参加考试进入同安县学。后来因为道路阻隔，不便应考，呈请批准改入府学等情由，都已存案。随后推官瞿廷谐复核认为：柯文老等一案，供词中关于入学籍贯的情况，先前供词已经详细说明。如今奉驳文追问这究竟是舞弊还是错误：文老父亲籍贯是晋江，母亲籍贯是同安，随母亲寄居同安，所以使用母姓进入同安县学。后来因躲避海寇迁回府城，于是呈请学道改附郡庠，现有学册明确可查，因此可以知道并非舞弊。况且改学在先，涉案在后，怎么会预先知道今日要犯罪而先作安排呢？至于供称晋江人，当时五大商一案只有柯文老这个姓名，并没有王赉登这个姓名。柯文老本是晋江人，所以拟写供词时就按本姓和籍贯填写，这不是错误，也十分明显。本犯口供可以作为依据，邻里原先的结状也可以查验。因为承蒙批示，职下详细查考，逐一备具情况申报复核；至于情节是否值得宽免，不是卑职敢于立即拟定的等原由，呈送到按察使司。随后按察使王原膴复核认为：柯文老一案，因为柯、王两姓以及晋江、同安两籍的问题，驳回审讯多次，前次已经详细剖析，应该没有遗漏。如今驳文认为既然供称同安，又招认晋江，必定有其原因。由此可见审理十分慎重，确实不是一般可以期待的平反。于是遵令再次审问。此案最初只列柯文老之名，询问他是否经商、做什么生计，并未询问两姓、两籍的原因，所以他只供称自己是生员、晋江人，没有详细说明自己是晋江人而入同安县学。等到奉大部发回查问，邻里供出其母姓王、是同安人，因随母亲回家，便随母姓入学；供词中才开始叙明他是同安学籍、姓王名赉登。至于改附郡庠，以及呈请改学、批复改学的年月，考试册籍都明确可查。改学在先，涉案在后；先供晋江，后供同安，其中确实没有舞弊错误。仍照原先拟定办理，是否应当酌情宽免，听候裁夺。承蒙将文老等罪犯提来审问，议定柯文老、陈卯各自所犯，都应依境内奸细向外人泄露消息的法律处斩，目前均以重刑牢固监禁；审查认为二犯的情状有可怜悯之处，暂行监候，等待会审详定。龚用娘历次审查都没有可以定罪的案情，应当按照先前供词请求宽宥；与他供词相符的蔡道笃等人，发回宁家，待上奏获准之日施行。根据蔡道笃等供明的供词，柯文老名下分得银五千两，陈卯名下分得银五千两，原审又认定龚用娘分得龚妹娘银三千两；如今审问龚用娘，确认他并未支领或分得银两，仍应在龚妹娘之子龚元礼名下追缴，一并缴清解送充作军饷，并取得实际收据作为凭证。除曾汝云、龚元礼二犯原审已经刑部复核，其入学都在开列名单的年月之前，没有钻营情节，均是逆犯曾定老、龚妹娘的儿子，依律应没收入官为奴，等追赃完毕后签差，另文押解。伍胤铠即伍胤开奉文获释之外，龚用娘是龚妹娘的疏族，并未分银，应当按照先前请求宽宥。尚未捕获的黄孙娘即黄荣宇、曾肖吾，严密缉拿，另行结案。没有其他事项。审讯口供送到臣处，复核没有不同。

译臣审看认为：柯文老、陈卯一案，先前经按臣成性上奏，刑部议定二犯当日领取银两经商一事没有确据，因而上题驳回。随后按臣李时茂复核称：柯文老在家读书，陈卯年老患疯病；又奉刑部查问，认为文老既然应试有名，必定有试卷档案，陈卯在城中出入也必定有簿籍，遂将二人连同分银的龚用娘一并再次严审，总要查明实情以定罪，不使重案留下疑点。如今已经多次详细审讯。柯文老原本随母姓，以王赉登之名入学，红案与观风考试名次，试卷档案都清楚可查，连门斗也确认确实是本人。陈卯确实患疯病，而且年已七十八岁，居住地址和甲册可以验证。二人都没有外出经商，族人和邻里共同作保的内容也相互符合。又因文老姓名、籍贯不同，恐怕有冒名顶替，便严格驳问推究，查明来历，已经没有疑问。至于龚用娘，从未与龚妹娘同居或分领本银，严加审讯所得证词与原来相同。这就是臣奉命再次审查各犯的情节。只是此事关系到死刑案件，按察使司详细复核后仍照原供，合当听候刑部核定拟罪。既然该司已经将口供解送前来，按理应当具题，伏乞敕令刑部复核施行，臣不敢擅自处理。为此专门写成题本，派王旻携捧上奏，谨请圣旨。康熙元年二月初六日，巡抚福建等处地方、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三级臣许世昌。二（本件疑似就是上件中缺失的部分）。（上文缺失）锦初、龚兴等人在城隍庙共同审理，据柯文老供称[缺字]：崇祯十六年随生母姓王，承蒙郭学道录取入[缺字]安县学，学名王赉登。顺治四年，父亲被海逆拷打致死。顺治五年，携带家眷躲避到郡城，住在三教铺。顺治十三年四月，恤刑吴郎中主持府学观风考试，参加附考，考取一等第二名，有册籍可查。五月，孔学道主持岁考。自从进城以后，一直在家读书，承担策应和各种杂派，从未经商，确实没有领取银两。据家甲周文供称：柯文老与我同住三教铺，是读书人，从未经商买卖等情，也没有领取贼银五千两。生员蔡道笃供称：我是生员，王赉登住在我家对门。柯文老是他的乳名。与我同在一所学校，在家读书，没有外出经商。他的子弟一[缺字]读书，也没有经商领银之事，确实没有这种情况。陈[缺字][缺字]称：柯文老一向在家读书，从未外出做生意。顺治十三年四月，大兵在文老家居住，他的铺中承担派办，他都有策应，并无领取郑逆银两的情由。又据族长柯叶沃供称：王赉登就是柯文老；恤刑观风时考取一等第二名，起初进入同安县学，后来孔学道因道路阻隔，便改入府学；一家兄弟、叔侄都读书，怎么会有领取银两的事情？据陈卯供称：一家五口，年老而儿子年幼，住在云山铺，承担策应[缺字]，缴纳师谷四十五石，有一些薄产，铺中各种派办都没有耽误。陈卯没有出门，也没有领取银两。据云山铺地方阮联供称：陈卯年老，顺治十三年四月在家承担差派，[缺字][缺字][缺字]出门领取银两经商。与他同住的潘榜供称：陈卯，戊子年[缺字][缺字]居住在云山铺，奉命缴纳粮谷，都记载在簿册上，承担民夫和各种派办也没有耽误。顺治十三年患疯病不能出门，没有经商，也没有听说他领取银两。据甲邻生员李振祥供称：陈卯年老患疯病，没有外出经商等情。陈敬供称：小的住在云山铺。顺治十三年四月，陈卯一直住在云山铺，没有领取郑逆银两。陈问世即四娘供称：陈卯原住云山铺，因为兵丁占住，骚扰不堪，顺治十三年四月借住我家躲避骚扰，早晨来、晚上回云山铺，没有出城，也没有见他经商往来。王巳观供称：顺治十三年四月，陈卯家被水师兵丁占住，骚扰得无法忍受，陈卯只身与陈四娘租了一间房安身，早晨到陈四娘家，晚上[缺字][缺字][缺字]云山铺，没有经商往来。据龚用娘供称：[缺字]原住晋江县八都。因寇乱，顺治八年搬入府城万厚铺居住。后来因大兵占屋，搬到十四都仑上乡。又因顺治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夜里全乡被劫，迁到福全所内居住。顺治八年间本钱已经亏耗，一直在家，没有外出经商。与龚妹娘同族，是族兄弟，平时没有同居，也没有分领逆贼本钱。据万厚铺地方洪龙供称：龚用娘顺治八年六月进城住在本铺，没有与龚妹娘往来，也没有外出经商。因顺治十二年大兵占屋，十一月出城，居住在晋江县十四都仑上乡。据甲邻生员陈洪猷供称：龚用娘顺治八年六月来往，并[缺字][缺字][缺字]同居往来以及在外地经商等情。顺治十二年十一月，大兵占住其屋，便携带家眷前往晋江县十四都仑上乡。吴瑞供称：用娘于顺治十二年十一月来到本乡居住，没有外出经商，也没有与龚妹娘往来。到顺治十四年十二月，全乡被劫，便搬到福全所居住。据王锦初供称：小的住在福全所，是用娘的邻居。

译用娘在顺治十四年十二月搬来居住，到顺治十五年二月被捕入城。此前没有领取逆贼本钱做生意，与龚妹娘是[缺字]族。又据族长龚兴供称：族侄龚用娘与龚妹娘不是同胞，是[缺字]族兄弟，平时不住在一起。因寇乱，顺治八年携带家眷迁入城中，住在万厚铺。到顺治十二年十一月，迁到仑上乡居住。全乡被劫后，顺治十四年十二月迁到福全所内居住。各有甲邻可以作证，并没有分领逆贼本钱的事情；各人都以身家性命为重，不敢冒险作保，以上情形均已存案。承蒙本府知府叶树德、推官章采狱会同审看认为：柯文老等一案，驳令查问应试是否有试卷档案可以查考。随即据柯文老供称：自己就是生员王赉登，顺治十三年四月曾承蒙恤刑主持观风，考列一等第二名。于是查验该学印册，果然列为一等第二名。又因他随母姓王入学，取得族长、生员柯叶沃的结状存案。但查原卷，该学申称当日发榜后，随即呈缴恤刑。又将他的甲长周文、邻居蔡道笃等严加会同审问，他们都供称文老在家读书，没有外出经商。又承蒙驳令查问陈卯在城中的出入登记，是否有簿籍可以验证。随即行文县中确实查验。据晋江县申称：将陈卯原住云山铺、节孝铺的两本家甲册呈送前来。会同查阅，册籍记载没有差异。又严审他的地方甲邻阮联、潘榜等人，他们供称：陈卯戊子年即[缺字]居住在云山铺，不出门。因兵丁占住其屋，便与陈问世一起住在节孝铺，没有出城等情。又将龚用娘严刑详细审问。据用娘供称：顺治八年间本钱亏耗，一直在家，没有外出。龚妹娘平时从未与他同住，也没有分领逆贼本钱。等严刑审问他的族人等，他们都供称龚妹娘是[缺字]族兄弟，平时不住在一起，没有分领逆贼本钱。口供确凿，再三复核审问，与先前供词没有不同。如今将原先呈送的簿籍档案一并缴回查验。至于曾汝云、龚元礼，除了一并签差另行押解外，将缘由连同原先发下的供招册、各份甘结、印结以及观风底案、家甲册，于顺治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呈缴按察使司。承此批示：据详文，柯文老的学名是王赉登，虽然都有族长、门斗[缺字][缺字]该县的印结，但同一个人改姓又改学校，行迹非常[缺字][缺字]。而且该学申称重新任职不久，更难立即相信。观风试卷虽然已经缴上，恤刑当日难道没有拆封号的底簿吗？现在的册籍怎么足以作为凭据？命府中再次会同刑厅审问，详细查明文老改姓、改学等情形，究竟是否确实没有弊端；另行取得该县儒学和该府刑厅切实的印结，以及观风底案，携送按察使司。仍将陈卯、龚用娘再次详细复核，妥善拟写供词，详细上报。府中承令行文学校，查取印结、观风底册。据儒学教授陈尔嘉申称：复查得生员王赉登在顺治十三年七月间改入本学。当时已有门斗辨认王赉登就是柯文老，没有差异。卑学以前具结的印结已经存案。至于改姓、改学，确实没有舞弊。改学以前的情况，卑学不能完全知道。查本生原先进入同安县学，已经行文同安县学确实查验并取结。至于观风底簿，卑学查有顺治十三年四月间，前任教授王廷实抄录的恤刑观风考试取中的生员姓名底簿，存放在学校，现已申报缴送。又据同安县儒学教谕具文申报并缴送结状，作为确实甘愿作保结之事，遵令办理。据本学门斗许遴查勘结称：生员王赉登，乳名文老，原住晋江县安民镇，确实在崇祯十六年三月岁考时，承蒙郭学道录取进入同安县学第七名；考试时辨认过，确实是此人。至顺治十四年四月间，承蒙孔学道发下红案册，改入泉州府学，并无舞弊，结状属实等原由，送到府中。府中提取柯文老、陈卯、龚用娘以及各族长、家甲、邻右、地方柯[缺字]沃、蔡道笃等人的口供，与前供没有差异，以上情形均已存案。当时[缺字][缺字]府知府叶树德、恩官章采岳会同审理认为：柯文老、陈卯等一案，奉批再次严格审讯。卑府随即会同章推官公开审理。据文老供称：在家读书；陈卯年老患疯病；二人都没有领取银两的确实证据。承蒙批示再次审问，实在担心文老改名换学其中有可疑之处，教官的话也难以立即相信，必须取得该学印结、观风底册，以及查明陈卯、龚用娘是否确实无弊端，以便转报复核等情。卑府刑厅再次提取各犯逐一审问，并取得该县学校的印结对证。据柯文老口供：确实是生员王赉登的乳名。因为生母姓王，所以改用现在的名字；崇祯十六年三月，承蒙郭学道考试录取，进入同安县学。顺治十四年四月，承蒙孔学道根据岁考红案改入泉州府学。顺治十三年四月，承蒙恤刑主持观风考试，考取一等第二名，[缺字]有该学姓名底册，证据确凿可以查考，并未领取商银；生员族长柯叶沃、家甲邻右蔡道笃、周文、陈荣洲的证明仍然如前。陈卯年已七十八岁，据供称患疯病在家，没有领取商银；生员、家甲、邻右、地方李振[缺字]、陈问世、阮联、潘榜的保结仍然如前。至于龚妹娘所指的龚用娘，据供称原本与龚妹娘属于疏族，没有分领逆贼本钱；生员陈洪猷、族长龚兴、甲邻地方洪龙、王锦初的保结仍然如前。但是案件已经形成，原先奉命多次审理，反复详细慎重查验，福、延、建、邵各刑官也反复推敲，判牍早已定下；卑府刑厅严刑审讯，法律上的审断已经穷尽，想要查出其他情由却没有查到。相应照原先拟定办理，粘连该县学校印结、观风底册，于顺治十八年三月初一日具招呈报[缺字]本司。

译蒙司复核审查后认为没有差异，制作口供呈报巡按范御□。□批示：此事关系重大，该司要详细、严厉地审讯，迅速取得口供，以便复核后具题上报，缴回。蒙司发票命泉州刑厅复审。蒙厅查照府中审理的犯人和证人，逐一提取到案，严加刑讯。据柯文老、陈卯、龚用娘供述，和以前相同；族人、邻里、家甲、生员等各自甘愿作保结，相关情形均已存案。蒙本府推官瞿廷谐审得：柯文老与陈卯，是海澄公单中开列、续报的犯人；龚用娘则是已经正法的龚妹娘口供中所涉及的族人。查得文老实际就是王赉登，因为跟随母亲姓氏，所以改用前面的姓名。他在崇祯十六年三月奉郭学道取入同安县□，又在顺治十四年四月蒙孔学道在红案上改入泉州府学；顺治十三年四月参加刑部观风考试，取得一等□□。学籍册和印结都清楚可考，并未领取逆贼的银两；有族□□员柯叶沃、甲邻蔡道笃、周文、陈荣洲等人的保结，证据确凿。陈卯现年已经七十八岁，据其供称患疯病数年，尚未外出经商，也并未领取逆银；甲册现有凭据，又有邻右生员李振祥、陈问世、阮联、潘榜等签名具结。至于龚用娘，是龚妹娘的疏远族人，从未分得银两；家甲、地邻、族长陈洪猷、龚兴、洪龙、王锦等人的结保更加坚实。卑职奉批复讯后，战战兢兢地坚持办理，严厉提取到案，秉公审究，反复追问，唯恐有一个字的错误，上则触犯法令，下则压抑百姓的冤屈。只是三名犯人始终坚称原供，极力喊冤□；而具结的人挤满庭院，流泪哭泣，即使全郡的士绅百姓，也纷纷喧呼喊冤。卑职忝列刑官，担心伤害百姓，每件事都加以访查，才发现此案□□确实有值得怜悯、可以宽宥之处。但是历次审理虽然已有成□，若要平反则须出自上级裁夺，这又不是下级官吏敢于擅自拟定的。至于龚用娘，历次审问都没有分银的证据，罪案尚未定，应否予以释放宽宥，请将口供于顺治十八年六月初一日呈报到司。本司按察使祁彦复核后认为：柯文老、陈卯、龚用娘三名犯人，先前已经由府、厅两次会同审理。文老实际就是生员王赉登，随母亲姓氏进入同安县学，后来改入泉州府学。顺治十三年四月，果然蒙恤刑吴郎中观风，考列一等第二名，并有族长、门斗、儒学和该县的印结为证。又查该学拆出的案底册，证明文老在家读书，没有领取逆贼本银；族长生员柯叶沃、甲邻□道笃等历次具立甘结，均已存案。陈卯因疯病在家，并未外出经商；云山铺、节孝铺两本家甲册□□可以查考，又有邻右生员李振祥等坚决供述并具结。龚□□与妹娘是疏远族人，从未同居，也没有分领逆本等情形；生员陈洪猷、族长龚兴、甲邻地方洪龙等人的保结仍然如故。如今蒙驳批，事情关系重大，本司体察慎重办理的旨意，发交刑厅严厉审讯；三名犯人极力喊冤，签名具结的人挤满庭院，流泪哭泣，就连全郡士绅百姓也在道路上称冤。据刑厅详细报告，此案实在有值得怜悯、可以宽宥之处，推究到这里，已经像牛毛、茧丝一样细密，无法再进一步查入了。但由于爰书已经定案已久，不敢擅自请求宽宥。文老、陈卯似乎应当仍按原拟罪名办理；至于龚用娘，是否应当释放宽宥，请制作口供呈报巡抚、右副都御史徐大人。奉批示：据详细报告，柯文老案册□有凭据，但改姓、改学其中有没有隐情弊端？至于陈卯，虽然甲册有名，果真是年老之人吗？曾经出门外出吗？如果龚用娘予以宽释，虽然爰书□□，现在奉刑部覆文，要求下行查办，必须深入复核，务必查得实情，□□题覆，缴回。蒙司命刑厅立即将柯文老等人复核实情，备具口供详细呈报本司转报。蒙厅提取一干人证到案，审问□柯文老等人的口供与以前相同，仍按原拟罪名办理，于顺治十八年八月十四日呈报本司。蒙暑按察司事、巡海道副使沈鼒复核认为：柯文老、陈卯、龚用娘三名犯人屡次审问所得口供，都说没有领取郑逆本银，又没有经商，里邻的甘结和案册证据确凿，前任本司已经详细说明，不必再赘述。又奉院批，要求查明柯文老改姓改学、陈卯是否确实年老之事，随即命泉州刑厅再加严密查核。查柯文老就是王赉登，随□王氏姓氏，在明末参加考试，考入同安县学。后来因为寇乱迁居府城，因故改在府学应试，案册可以查考，确实没有情弊□□。陈卯则现正患疯病，年已七十八岁。这两人都□曾经经商。龚用娘与妹娘是疏远族兄弟，也没有分领逆银；里邻保结和甲册记载都确实可靠，情形属于值得怜悯、可以怀疑的情况，事情关系重大，□敢擅自处理，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制作口供呈报巡抚、右副都御史许大人。奉批示：柯文老一案，刑部要求查明有无应考的卷案。如今查得进学、改学的红案以及观风名次，历次案卷都确凿无疑。但既然从母姓王赉登入学，为什么仍以柯文老的名字出名？虽然门斗郑进、许遴认识并证明属实，恐怕其中仍有隐瞒。况且口供中关于改学的年份，有的说是顺治十三年七月，有的又说是十四年四月，为什么各次供述互相不同？承审官也没有询问清楚，这□是什么缘故？刑部驳回要求查办，仍然含糊拖延。命再加详细研审，不得有一个字含糊。并将陈卯等一并审明，妥善制作口供另行报告。后来蒙□□备牌命刑厅立即提取犯人、证人，再加复核，确实查明后制作详细口供，以凭□转报等因。蒙厅催促提取一干犯证到案。审得柯文老、陈卯、龚用娘等人的供述与此前没有不同。刑厅又复核柯文老改姓的缘由及改学年月互相矛盾之处。又据柯文老供称：我原本姓王，是同安人。崇祯十六年，我与母亲到外祖家，当时正值考试，便随着母亲的户籍，以王姓、赉登之名赴考，承蒙取入学籍。文老是乳名。顺治四年，父亲被郑逆拷取饷银，受刑身死。顺治五年间，文老避居府城。

译顺治十三年四月，蒙恤刑吴郎中观风，附入府学参加考试，考取一等第二名。这一年，孔学道进行岁考，文老因为居住在府城，往返同安应考不方便，于七月内具呈，请求先蒙孔学道批准□入府学；学官、门斗郑进等人都明确认识他。到十四年四月，才发下改学红案。前面供述的十三年七月和十四年四月，是呈状批改和红案发下两次的日期，清楚可据。海澄公续单中开列柯文老的名字，是因为他没有父姓、使用乳名，相关情形已存案。当时本府推官瞿廷谐复审认为：柯文老因随母姓进入学籍，所以名为王赉登；“柯”是他的父姓，“文老”是他的乳名。海澄公续单开报时不知道“赉登”这个名字，只按乳名填写，所以此案至今仍开列文老。查改学年月，历次口供都证据确凿，并没有错误，其中确实没有疑点。至于陈卯，年纪确已老迈，患疯病多年，没有领取逆本，甲邻的坚固保结与以前相同。龚用娘是龚妹娘的疏远族人，与本案毫无关系，所以多次审讯而没有轻率拟定罪名。这三人，爰书已经定案，实际情形确实值得怜悯，历次审理也没有别的异议，应当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制作口供呈报本司。蒙按察使王原复核认为：柯文老等一案，历次详细审查和驳议已经查得很确切。如今遵照批示再次审问文老姓名与改学年月互相不同之处。原来文老是乳名，柯是父姓。入学时因为随母亲姓氏赴考，所以姓王名赉登。海澄公单中开列的是乳名，因此案中也仍然使用乳名。至于改学年月，本犯具呈请求改学是在十三年七月，学道发下红案是在十四年四月；两次日期都有考卷案可确实查考，并不是有所隐瞒。陈卯年老且患疯病，柯文老也一向不是商人，怎么会领取逆本银？里邻的坚决保结与以前相同。龚妹娘历次审查都显示与此案无关，实在不能凭空指认。按原情而论，三名犯人确实都属于值得怜悯的情况。但重大案件已经定案很久，不敢轻易议论。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制作口供呈解巡抚、右副都御史许大人。奉批示：柯文老一案，查顺治十六年十二月在按院的口供详文中说，文老是晋江县百姓，崇祯年间考入本县儒学，先前说的是晋江县学。如今口供忽然说原先考入同安县学，前后为什么不同？至于具呈与批发之间相隔时日很久，有没有支吾掩饰？命本司再次查明，迅速报告。蒙司备牌行文刑厅，依照前后口供的来由，参照查明后复报。蒙厅再次提取审讯。据柯文老供称：顺治十六年间，蒙福、延、建、邵各厅会同审问，只审查文老等人是否经商。文老当时按居住贯籍自称晋江县人，供称崇祯年间考进县学。后来因为刑部查考考试案卷，所以把事情始末详细供述清楚。学道批示呈报、发下案卷的日期之所以相隔很久，是因为文老具呈正值巡考本府之时，先获得批准；红案要等巡历八府结束后才发下，所以相隔时间较长，并没有其他情由□□，相关情况已存案。当时本府推官瞿廷谐审看认为：柯文老等一案，已经反复推究；他没有分领逆本银两，甲邻都坚决否认，毫无一点疑议。至于口供称晋江县人，是因为父姓柯、原籍晋江，母姓王、本籍同安；文老随母姓改名，于是以同安籍贯入学。后来因躲避战乱迁居府城，道路阻隔，往返不方便，于是改入郡学。海澄公单中续报时只有柯文老这个名字，没有王赉登的姓氏，所以口供中只称晋江县人。后来奉刑部驳查进学年月，才出现同安进学及籍贯的说法，其中没有其他弊端。卑职奉批审理，已经审了四次，情节都在前次口供中详细说明。□各犯是否值得怜悯宽宥，应听上级裁夺，不是卑职敢擅自拟定的。□□仍按原拟罪名制作口供，呈解到司。蒙本司按察使王原膴复核认为：柯文老一案，驳议审理可以说已经没有遗漏。□□驳回后再次审问，文老父亲籍贯晋江，母亲籍贯同安，他随母姓□□赴考，所以考入同安县学。前次口供叙说晋江，是因为当日单据只写父姓，所以记作晋江。批发日期相隔较久，经查具呈准许考试以及考试结束后发下改学红案，历次都有红案可以查考，确实不是支吾掩饰。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制作口供呈解巡抚、右副都御史许大人。奉批示：柯文老随母姓入学，此事已有凭据。但既然供称同安，又说晋江，前后不相符合，必定有缘故。刑部驳回的重大案件，务必逐一推究详查；为什么前后说法参差不一，该司又不查明情节？究竟是弊端还是错误，要说明白，不能徒然烦劳往返而耽误□案。命本司立即按照驳议查明并详细呈解。批文到达本司后，转行泉□□，遵令立即提取柯文老到案。审得文老供称：此前□□省，蒙福、延、建、邵各刑厅会审，只问文老是不是□□商人，或从事什么营生。文老称自己是生员、晋江县人。□□问他是哪一所学校的生员，所以前面各厅制作口供时，便写成本县儒学。后来刑部驳查文老在家读书、并未经商，认为难道没有邻里可以查问；及至发回原籍审讯，才供出母亲姓王、是同安县人，文老因随母亲回家，便按母亲籍贯考入同安县学，后来因道路阻隔，不便应考，具呈获准改入府学等情，均已存案。于是推官瞿廷谐复核认为：柯文老等一案，口供所称情况与进学籍贯，前次口供已经详细说明。如今奉驳问究竟是弊端还是错误。文老的父亲籍贯是晋江，母亲籍贯是同安；他随母亲寄居同安，所以跟随母姓，进入同安县学。后来因躲避寇乱迁回府城，于是具呈请求学道改附郡学□□，学籍册记载确凿，由此可知并不是弊端。何况改学在先，□□在后，哪里知道他会在今天犯事，难道事先就为此谋划吗？至于□□晋江县人，是因为当时“五大商”一案中，只有柯文□这个名字，没有王赉登的姓名；柯姓本是晋江人，所以制作口供时就按本姓和籍贯填写，这并非错误，也明明白白。本犯口供可以作为依据，邻里的先前保结也可以查验。因奉批示，卑职详细查明，逐一备具供词申覆；是否情有可怜可宥之处，非卑职敢立即擅自拟定。上述缘由呈到本司。蒙司复核认为没有差异，制作口供解送并详细报告巡抚、右副都御史许大人。批示等待具题，等待□□。

译蒙按察司发票：奉本抚院牌文：康熙元年六月二十六日，准刑部咨文，刑科捧到密封红本，内称刑部等衙门题覆福建巡抚许世昌题拟柯文老□□□的缘由，奉□：□□□知道，钦此，钦遵。该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看认为：柯文老一案，臣等先前因为海澄公单中开列柯文老、陈卯在顺治十三年四月分领贼郑成功之兄郑祚的银两，所以题请查核。柯文老供称顺治十三年四月正在参加观风考试，考取第二名；陈卯供称顺治十三年海寇告警，泉城人口出入均登记在册，究竟是否有卷案簿籍可以查考；并将同样被指分银的龚用娘一并题请查核。如今查据该抚疏称，经过多次详细审讯，柯文老原本随母姓，以王赉登之名入学，考卷案可以查考；陈卯现患疯病，而且年已七十八岁，住址甲册可以验看。两名犯人都没有外出经商，族人邻里签名保结相符。龚用娘是龚妹娘的疏□族人，□没有分银等情，由此题覆前来。查文老、陈卯二犯□□□没有领银经商，现有考试凭证及住址甲册可以查□，□□巡抚等却按奸细走透消息律拟斩，这究竟是什么情□？海澄公原来的单据凭什么开报？应当请□□该抚，并对龚用娘再加严审，确实拟定后复奏即可。康熙元年五月初二日奉旨：依议。钦此。钦遵。密封文书到达刑部，移咨到都察院，备牌行文本司，发票命泉州刑厅立即将柯文老一案研审妥确，制作口供解送本司，以凭转解等因到厅。蒙刑厅行文晋江县拘提犯人、证人解送审讯。据县申报，遵令差役拘解案内地邻、族长柯叶沃、阮联、龚兴等人，以及文老、陈卯、龚用娘，申□到厅，逐一严密研审。据柯文老供称：崇祯十六□□同安镇学，顺治四年父亲被郑逆拷取饷银后身死，□□□家眷避居府城，在家读书应考，答应杂派。（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已编第六本，第五七五至五八二页。二、刑部等衙门尚书觉罗雅布□等残存题本 刑部等衙门尚书觉罗雅布□等谨慎题报“查明□获洋货”一事：刑科送来□密封红本：其中浙江总督赵国祚题报前事称：康熙元年三月三十日，据按察司署理司事佥事熊光裕详细报告称：□查得一名王吉甫，三十一岁，绍兴府会稽人。口供称：王吉甫与已经到案的福建人张瑞、翁采、王一、卢措、王旺、魏久，广东人卢五秀、高参，处州人周太、吴耀，四川人王贵，杭州人李茂，湖州人杨君甫，以及在逃的陈太、魏科等人，都不合不顾海货严禁，企图购买海货牟利，于顺治十七年五月到福建沙埕地方，置办□，分别记在各人名下。已经查获海参、香蕈、紫梗、紫草、鲍鱼、沙鱼翅、黄连、□连、田狗皮、磨香料、木香、水獭■〈犭合〉子皮、铅、锡、蛤干、烟等物□。又不合反而绕道越渡□□，连续乘船上岸，再从陆路雇人挑运；本年六月十一日到台州府黄岩县八都乌岩地方住宿时，蒙镇守宁绍台张总兵、绍台道杨佥事遵奉海禁森严的命令，通行严禁，并派官兵在海口要地防守盘查，因此被本标随往守备何龙查访得知，有洋货约一百担，经过黄岩县八都乌岩地方停留住宿。又据八都不在官府编制内的里长卢通报告说，洋货一百担已经到了都里。各项情况呈报镇、道。随即蒙派本标官杨士琏、林友才前往该地严查追捕。十四日缉获洋货以及王吉甫等人，解送台镇张总兵、绍台道杨佥事，会同府、厅各官在公衙门审理王吉甫等各犯，口供均已存案。随即以遵奉谕旨之事报告：私下认为海上逆贼尚未平定，海禁森严，屡次奉到谕旨，连一块木板也不许下海。本职道长久以来一直恭敬遵行，严厉通饬申明禁令，并派官兵在海口要津日夜防守盘查，又悬赏缉拿，务必使奸邪罪犯绝迹，以安定内地，这些情况均已存案。本月十三日，据台协副将于国柱报告：本月十一日未时，据黄岩县八都里长卢通合并报告说，有洋货一百担到了都里，理应具报等情到职。于是除一面派差役查明另报外，本职不敢隐瞒，理应具禀等情到职道。据此，先在十一日亥时，据差拨盘□□征守备何龙等报告，查访得知有洋货约一百担经过八都乌岩地方并在那里停留住宿，特此具报等情到职道。据此，当即共同差拨本标随征千总林友才、何龙，道标杨士琏、许魁等前往该地严查追捕。十四日，据差官杨士琏、林友才等回来报告：奉命到八都，督同当地里长、地方人员等缉获洋货，并将随货客人王吉甫、张瑞等一并解送前来。随即本职道会同府、厅各官在公衙门审理。据王吉甫供称：我是绍兴府会稽县人。去年十一月初九日，带着绫十匹，从绍兴出发到蒿坝；十二日到嵊县，十五日到天台，十六日到大石河头，十八日从山中小路到海游下船，带有绍兴绫十匹，每匹卖银三两。同船共三十二人，现在这里只剩张瑞、杨君甫。我只买了海参二担、香蕈一挑，从□溪上岸，属实。张瑞口供称：我是福建漳州海澄县人，现在住在杭州仁和县义和二图北关门里。原先带有丝二百六十筋、白绫三十二匹、红绉纱四匹，从草桥门出城，经山中小路到海游下船。

译同船共三十二人。五月三十日回到海游，不敢上岸，后来下到白溪上岸。我买有紫梗四挑半、海参五挑、鲍鱼五挑、香蕈一桶又一包，属实。翁釆口供称：我是福建福州府闽县人。去年在杭州买红毡一百条、药材二挑。本年正月间，从瑞安搭船。船主王自成在初九日开船，□□到东洋长崎。除船主抽取费用外，剩下银二百五十两，买香蕈六担半、海参半担、□连五十四斤，装成一篓一草□。五月回到沙埕，随即把本船开到白溪。六月初二日上岸，要到杭州发卖，属实。王一口供称：我是福建福州府福清县人，住在南台后埠街。去年三月买夏布到杭州发卖，又买丝四十筋到长崎卖得银一百三十七两，买紫草二包、海参五担、木香二担、田狗皮二包，准备到杭州出售。又供称：听说陈太因有人差役捉拿而惊逃，有田狗皮一包、海参三担半、沙鱼翅一担、鲍鱼一担半，属实。高参口供称：我是广东广州府顺德县人，住在苏州山□。去年在杭州买绉纱五十匹，正月初五日到平阳下船过□，买海参八担，如今与王旺一同上岸，属实。卢措口供称：我是福建漳州府漳浦县人。原□在平阳下船过东洋，买有沙鱼翅五担半、香蕈七担，与王旺在王自成船上随众到白溪上岸，属实。周太口供称：我是处州府庆元县人，住在本地。正月初五日从温州到平阳县下海，带毡四十五条，是细毡，每条卖银一两八钱；买有香蕈二担半，与王旺在王自成船上随众人到白溪上岸，属实。吴耀口供称：我是处州府庆元县人。去年八月到杭州，带有白笋十担，买毡五十条。正月初五日到平阳下船，月底到东洋。毡是细毛的，每条卖银一两八钱，共得银九十两。在东洋买黄连五十二斤、海参二挑。五月初十日到沙埕，原船与王旺、翁釆、王贵、王一一同到白溪上岸，属实。王旺口供称：我是福建漳州府海澄县人，住在苏州。我买药材到温州。正月到瑞安上船，月底到长崎，卖得银二百两。船主王自成卖出银一百两，抽取二十两。五月初十日到沙埕，仍然乘原船回到白溪上岸。我有磨香料六十三斤、水獭■〈犭合〉子皮共二包，如今要到杭州出售，属实。魏久口供称：我是福建福州府闽县人，住在本地。在杭州买药材，与王旺同在正月初五日到平阳下船。船主王自成于是开船到长崎，卖得银一百两，买海参二担半、紫草一担半。五月初十日到沙埕，随即乘原船到白溪上岸。又供称：其中有魏科没有到，上坡雇人挑运，听说有公□堵截追缉，便逃走了；有海参四担、香蕈半挑，重三十八斤，蛤乱三担半，共重二百七十三斤，属实。王贵口供称：我是四川龙安府武平县人，住在本地。贩贝母、川芎到苏州出售，亏了本。又买药材三担，与翁采同船，正月到干隔下船。开船后月底到长崎，卖得银十二两。如今买香蕈二担半，与王旺到白溪上岸，属实。李茂口供称：我是杭州人。原在苏州南廒街买轻紬一百匹，到东洋卖得银二百一十两，买香蕈一担半、烟一担、黄连二担。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搭船出发，如今与王旺在王自成船上来到白溪上岸，属实。卢五秀口供称：我是广东广州府新会县人。与李茂前往□□购买绉纱一百五十匹，卖得银五百□十两。如今买有（下缺）。朱批：王吉甫、张瑞、翁釆、王一、卢措、王旺、魏久、卢五秀、高参、周太、吴耀、王贵、李茂、杨君甫，都着即处斩；其余人都依议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二五八至二五九页。三、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本 钦命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革职戴罪照旧管事臣郎廷佐谨奏报浙境寇■〈舟宗〉情形：康熙元年四月十七日，收到浙江提督田雄咨文称：三月二十五日，据温州城守副将李荣报告：据探兵回来报告，本月初六日，探查到铜山界上，有贼船一千多只已经抵达沙埕，尚未查明要驶向何处等情。二十五日，又据调防太平参将范明才报告：本月十八日，据发防温岭详候把总赵强报告：当天看见外洋有贼船四、五百只左右，由南向北航行；又有一百多只贼船停泊在苔山等处。二十六日，又据调防宁海副将、降一级王万成报告：据许家山管队田英报告，十九日看见外洋有五只贼船，竟然驶向青珠一带分散航行；又据柘浦后山墩什长董一龙报告，十九日看见伍屿门外洋有无数船只不停地向北航行等情。四月初三日，又据调防平阳副将张思逆报告：据密探兵丁郑奇回来报告，福宁总镇每夜亲自登城防守。又据桐山防官杨守备传报：近来听说贼■〈舟宗〉约有数镇，已经到海澄抛锚停泊，声称要向北行进，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沙关没有动静。近来又听说马贼带领三百多名党羽竟到周家山聚众，当□□兵前往扑灭围剿等情，均已报告到本提督处。据此，除立即申饬沿海各镇□□□加强侦察戒备外，江浙两地唇齿相依，拟应秘密互相咨会等情，报告到臣处。

译□□，□□看见：浙境看见贼船，有的说一千只，有的说几百只，或□□□都向北航行。正值南风强盛之时，江浙之间一帆即可到达，岂敢不万分戒严？除立即移文镇海大将军、宁海将军、提督总兵诸臣整顿兵马、更加谨慎防备，并移文各抚臣严密防守所属府、州、县，料理城防，以防意外之外，理应具疏秘密奏报，恭候圣上明察施行。为此具本，专门派承差岳中胤捧送，谨具奏闻。从“自为”二字起至“赍”字止，共计四百九十六字，纸一张。右谨奏闻。康熙元年四月二十日，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革职戴罪照旧管事臣郎廷佐。朱批：兵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二六 ○页。四、镇守江宁等处将军哈哈木残存题本 （上缺）薄仁宇供称：我的田地没有卖给刘斌，卖给了曹应麟等人。方得吾供称：我的田地没有卖给刘斌，卖给了张君辅等人。尹国玺供称：我的田地没有卖给刘斌，卖给了张虞廷等人。薄恒宇供称：我的田地没有卖给刘斌，典给了孔道人等人。随即审问杨明宇：你的田地典给孔继圣，是事实吗？供称：我的田地典给孔继圣，属实。随即审问张君辅：你买了刘大章的田地，是事实吗？供称：我没有买刘大章的田地，典给他的是事实。随即审问陆卿：你有两个庄子，是事实吗？供称：我有两个庄子，属实。随即审问王干甫：你有一个庄子，是事实吗？供称：我有一个庄子，属实。随即审问孙谟：你有两个庄子，是事实吗？供称：我没有两个庄子，只有自己居住的一个庄子。随即审问张仁：你有一个庄子卖给刘尧甲，是事实吗？供称：我的田地没有卖给刘尧甲，典给他是事实。随即审问原告郑大典：李昆石等人既然是替刘斌等人管理庄田、耕种土地以及典卖庄子的人，是否有刘斌等人同谋结党？供称：李昆石等人并不是刘斌等人的同谋党羽，也不是士兵，都是替刘斌等人管理庄田、耕种土地以及典卖庄子的人。又审问郑大典：你在首告状中说刘斌伙同刘尧宰等人谋反，现在审问刘斌、刘尧宰、陆卿、孙谟、刘尧甲、曹应麟、张虞廷、张君辅、王干甫、刘增光、冯体素、徐建忠、汪舜卿等人，他们都不知道自迈和尚，也没有谋反的情由等情。你首告状中所说的祭旗、保家等话，是什么样的旗？这些谋反的情由是你自己知道的吗？供称：刘斌、刘尧宰等人买马聚粮，隐藏自迈和尚，等到四、五月发大水、海贼到来时起事。那不是旗，而是祭旗杆；所谓祭旗，就是说祭旗杆。这些谋反的情由，我原先都不知道。九月二十四日，刘斌请我去，叫我加入他的谋反团伙，并对我说了这些，我才知道刘斌等人谋反。旗杆是刘斌家门前竖立的四根旗杆。后来其中一根被风刮折，换成一根又高又粗的新旗杆，作为谋反的号头等情。随即审问刘斌：你家门前新换立了一根又高又粗的旗杆，是什么缘故？从实说来。供称：我入贡时住在张家集，房门前竖着四根旗杆。因为刮风，连根刮断了一根。齐斗以上原来是旧的，齐斗以下用新木头更换，在两者接合处加了铁箍，四根旗杆连根都上了油漆，高度、粗细都一样。该臣看得：刘斌、刘尧宰、陆卿、孙谟、刘尧甲、曹应麟、张虞廷、张君辅、王干甫、刘增光、冯体素十一人，逐一夹审，都供称孔继圣、郑大典在二十七款中告发、在三处互相告讦之事属实；俞推官审问时，叫我们互相对质，我们也都供称属实。因此仇恨诬告我们谋反，并没有谋反的情由等语。及至提取三处的告状查阅，孔继圣、郑大典互相告发，问官给郑大典议罪，确有其事。徐建忠供称：海贼没有攻打淮安，我没有做教士，也没有从海上带一个姓王的人到刘斌家来。汪舜卿供称：我没有在刘斌家管理账目、书写，也没有听见刘斌请郑大典说加入谋反一伙的事。郑大典说我是他的亲姐夫，必定会附和他说刘斌谋反，所以把我作为干证等语。刘须供称：我没有请郑大典，因为忍受不了夹棍刑讯，溺子告诉我和尚的事，我想就是自迈和尚，于是胡乱供认。溺子供称：我主人的祖母去世，请普应寺和尚念经，增福儿、琴童服侍他，不知道什么自迈和尚。琴童供称：我主人的祖母去世，叫道林和尚念经；我和增福儿两人服侍道林和尚，送道林和尚也是我和增福儿两人，并没有自迈和尚。增福儿供称：我和琴童两人服侍道林和尚，属实。以前大人们审问自迈和尚，我忍受不了夹棍，就把道林和尚胡乱供成自迈和尚。和尚道林供称：刘斌的祖母去世，叫我独自去念四十九日《金刚经》，增福儿、琴童□我，到我的庵里，属实；并没有送什么自迈和尚。和尚隐微供称：郑大典叫我按照他的供词说，可以免我的罪，我于是供认有自迈和尚；如今没有自迈和尚，叫我再编造什么来说？念经的就是道林和尚，属实。刘林供称：我离开刘斌家已经十一年了。如果我果真和贼人一起劫掠杀人，报捕贼人的时候，哪里会有不报告、不捉拿我的道理？

译并不知道这些情由。张心白供称：捕获赵三杰等贼人，以及秀才孙文锦被关押之后，孙文锦因无关而获释；我没有告诉郑大典刘斌父子被关押，并用银钱将他们弄出监狱。秀才孙文锦供称：赵三杰等贼人起事时，官府捕贼，也把我抓去关押；后来因为与我无关而释放。刘斌父子没有和我一起被关押等□。刘盘、汪舜卿、刘尧甲、刘班、赵显台等供称：我们□曾替刘斌购买粮食。季君爱、张桂庭、曹应麟、叶中甫等供称：我们借刘斌的银钱，想赚取一些利息，买粮后转卖做生意，属实；没有替刘斌聚集购买粮食。张君辅、张虞廷、刘增光等供称：我们自己出银买粮，转卖做生意，属实；没有替刘斌聚集购买粮食。刘斌自己所有、购买以及典得的庄子共有二十五处。刘尧甲、孔继圣、陆卿、孙谟、王干甫、张君辅、张虞廷、曹应麟、孔道人等人自己所有、购买以及典得的庄子共有十一处。郑大典供称：刘斌聚集了二万石粮食。刘斌供称：我不曾聚集二万石粮食；田地里收的杂粮有四千多石，等等。于是派文书令地方官查量，据报有四千一百□石，其中还有张君辅、张虞廷、刘增光合购买的豆□百三十四石，等等。郑大典供称：刘斌家门前有四根旗杆，新换竖起一根；这根新旗杆比另外三根还粗还高，等等。刘斌供称：入贡时，我家门前竖立四根旗杆。一根被风刮折了，便把原来的旗杆换掉；齐斗以上是用旧旗杆接成的，四根旗杆一样，等等。于是派满洲分得拨什库巴什总督标下旗牌曹允中查验，发现其中一根旗杆换过，齐斗以上接的是旧旗杆，四根旗杆的高矮粗细相同。原告郑大典在状词中说有刀枪、弓箭、撤袋、皮甲、火药、马四十匹等物。于是派满洲章京朝儿巴、总督标官段士英会同地方官搜查刘斌等人的家中，均未发现这些物品，只有马两匹。郑大典又供称有□□十个壮丁，都是刘斌、刘尧甲、刘尧宰等家的家人，□知姓名；一千八百名士兵都在四十五个庄内，也不知道姓名，等等。提督管庄种地以及典卖庄子的人李昆石等到案对质。据郑大典供称：李昆石等并不是与刘斌等同谋结党的，也不是士兵，等等。查明淮安城并未被攻破，郑大典所告发的事情全属虚假，因此应将郑大典处斩。刘斌、刘尧宰、徐建忠、陆卿、孙谟、刘尧甲、曹应麟、张虞廷、张君辅、王干甫、刘增光、冯体素、汪舜卿、刘须、溺子、琴童、增福儿、和尚道林、和尚隐微、刘林、张心白、孙文锦、刘盘、刘班、赵显台、季君爱、张桂庭、叶中甫等人都没有谋叛的情由，因此免予议处。管庄以及典卖田地的人李昆石、徐胡子、刘显生、李成芳、罗□□、龙岗、方得吾、方召卿、朱章邦、徐玉书、邹可□、□宾吾、卞含白、万民俊、尹国玺、杨大、薄仁宇、顾坤元、李英吾、陆懋惠、张允侄、薄恒宇、孙宾吾、张文光、杨明宇、刘大章、张仁等，也都与此事无关，因此免予议处。自迈和尚屡次派地方官查拿，但没有找到这个人。孔继圣也没有查拿到。既然郑大典所告都是虚假的，自迈、孔继圣以及余大厅以上各犯，都不必再查议。因此谨慎写成密疏，请求圣旨。康熙元年六月初二日，镇守江宁等处将军臣哈哈木、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革职戴罪照旧管事臣郎廷佐、总督淮扬等处地方提督漕运海防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林起龙、佐领臣叶辙、佐领臣偏我、江宁府理事同知臣刘裨、江宁府推官臣田熏。——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八四至五八五页。五、刑部残缺题本 刑部尚书臣高景等谨慎上题，事由是遵奉圣旨会同议处：刑科送到的密封红本，是镇守杭州等处地方将军科奎等上题前项事情，内称：康熙元年六月初一日，收到刑部咨文，称将军科奎等上题叛犯钱云五等招供的罪情缘由，康熙元年三月初十日奉旨：由三法司核定拟罪后具奏，钦此；于是恭敬遵行，当日密封送到刑部。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看认为：镇守浙江等处将军科奎等疏称，钱云五等与贼人串通，罪证确实，分别拟判斩刑、徒刑，现送前来。查钱云五虽然不承认与贼串通的缘由，但他寄给妻子的信中说：罪孽很多，你我聚会后生死已经注定，无法躲避；两个孩子可以和长卿一起隐藏，不要断绝祖先的香火；我暂且躲避，等候确实消息，然后再出来，不要连累亲戚。如果事情紧急，你赶快出来承受这场风波，我一到就把大概情况定下来。你如果不能出来，那就死了算了，我立即出来，千万不要连累别人。家里的物件，想来已经处理完了。典押的土地房屋，要补足价钱办理断绝，现有的全部卖掉；如果能得到千金，就交给李见如、杨有声，让他们设法料理我的事情。

译萧三的书信，在正三那里，设法托可靠的人寄去，不得耽搁。如果有信带到溪边，要叫舅舅带来，不能托付给下人。生死只在这几行话之中。十六日，等等。钱云五如果果真没有与张煌言串通，为什么要把妻子儿女送到岳父家隐藏，自己逃走，还写信叫人送银两给李见如等替他料理事情？况且贼人张煌言寄来的书信中，关于纠集山湖贼寇相互接应的情由都有证据。如果没有与张煌言等串通，听说有人来捉拿，就应当束手就擒，哪里肯逃走？据此，钱云五与贼人张煌言等串通，在事情败露后因害怕而躲避，罪情属实。钱洁人虽然供称不曾要收养串通贼人的魏雪斗之子等语，但他如果果真没有与贼串通，他的弟弟钱云五与贼同伙，并带给他妻子的信中说“不要连累亲戚”，这显然是钱云五为谋叛而脱罪，所以才写信。况且魏雪斗的儿子供称，钱洁人要把我收养为儿子。钱洁人如果果真没有与贼串通，哪里肯住在贼人的房屋里，收养贼人的儿子？钱洁人明知情由而不告发，罪情确实。他们都应依谋叛律办理：钱云五、钱洁人拟判斩立决；他们的妻妾、子女、家产、人口解送刑部入官；父母、祖孙、兄弟，无论籍贯相同或不同，都解送刑部，流徙宁古塔；房屋田地造册报部。朱宗璜虽然供称不知道钱云五与贼人通谋，也没有看过钱云五带给妻子的信，只因是亲戚，曾给他饭吃，等等。但他如果不知道钱云五谋叛的情由，哪里肯容许他在家中写信，又让家人伍襄送给钱云五的妻子？他显然知道钱云五谋叛的情由却没有告发，应依知情而故意纵容、隐藏者的法律，朱宗璜应绞刑立决。闵奇硕虽然供称钱云五留给妻子的信，他没有看过；钱云五把信交给他时，也没有说什么话。但钱云五逃走时在他家写信，留下让他带给妻子，而钱云五给妻子的信中又说“萧三的书信在正三那里”。况且钱云五逃走时，把妻子留在他家藏匿；闵奇硕如果不知道钱云五谋叛的情由，为什么要把信交给他的妻子，又怎么肯把他的妻子隐藏起来？既然说不知道情由，官府把他拿获时，为什么不立即把这封信告发？根据这些情由，他明知钱云五与贼串通，却把钱云五的妻子隐藏而不告发，罪情确实。应依谋叛知情而故意纵容、隐藏者的法律，闵奇硕拟绞刑立决。李见如、杨有声虽然供称不知道钱云五与贼串通的缘由，钱云五带来的书信也没有送到他们面前，等等；但钱云五寄给妻子的信中说，要把家中的物件全部卖掉，如果得到千金，就托见兄、有兄替我料理事情，等等。李见如等人如果果真不知道钱云五谋叛的情由，哪里肯真心信任他，接受他的书信替他料理事情？况且他们供称，是在往来钱云五叔叔钱洁人家时认识钱云五等人的。根据这些情由，他们与钱云五、钱洁人共同谋叛，罪情属实。李见如、杨有声应依知悉谋叛而不告发的法律，一并革去生员身份，各责打四十板，并将妻子流徙宁古塔。伍襄是在途中遇到并被盘问钱云五时，立即说明自己在朱宗璜家，并把所带的书信告发；他又是受雇佣的工人，不知内情，因此免罪。科奎等疏称，周长卿已经发文给江南督抚缉拿，等抓获后另行议处。又查钱云五寄给妻子的信中说，要把家中物件全部卖掉，如果得到千金，就托见兄、有兄转托学师冯镇鼎替我料理事情，等等；原题本中没有议及此事，也没有提到审理冯镇鼎。因此仍应请敕令镇守浙江等处将军科奎等查明：冯镇鼎是否知道钱云五谋叛的情由，以及所说“料理”究竟是何事，确实议定，限五个月具奏。科奎等疏称钱云五送银给吴之荣的事情属于虚假。据此，（下缺） 圣旨：准奏，周长卿依议办理。——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八六页。六、福建总督李率泰残缺题本 一 钦差总督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图功自赎臣李率泰谨慎上题，事由是海上派遣官员来省，真假不敢完全相信，现秘密陈述来往经过，恭请圣明裁决：顺治十六年十月初二日，收到兵部关于前项事情的密覆，其中说：陈轼、陈藩等四人代为禀报投诚，究竟是什么缘由？有没有奸弊？请敕令该督、抚详细查察，明确具奏后再议，等等。顺治十六年八月初七日奉旨：依议，严令迅速办理，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移文咨送到臣。臣遵照此旨，立即发檄给福建按察司，令其详细查明，并将驳覆之处严格催办。现在顺治十八年正月二十一日，据该司呈报详文：审问一名林芝草，年四十八岁，福州府侯官县（下缺） 圣旨：由该部核定拟罪后具奏。二 （上缺）尧策想来投诚，船停泊在海岸，一时□□□□于是通过陈浣引见都统，虚妄禀报前情，与陈浣一同前往侦探，没想到竟被贼人欺骗。但陈轼、林藩又因芝草举荐，再次一同前往以表示信用。由此看来，他们冒险往来，确实都有此事；如果要按与贼交通并知悉谋叛的罪名治罪，实在没有确凿证据。然而芝草既然与尧策是旧相识，听说尧策在贼人那里，又逼近海滨，就应当避嫌远离，竟敢仅凭道路上的传闻，钻营拜谒，妄行报告，轻率进入贼巢；既已受骗，仍然茫然不知，轻率愚妄，实在是祸患的根源。陈浣以及陈轼、林藩，则都轻信芝草，妄听其言，冒险前往，希望侥幸立功，甘愿拿国家大事来试验，又有什么罪责可以推辞？应仍按照原来的拟罪，已经足以掩蔽他们的罪过。至于林魁等人，是贼方原来的人，如果把他们拘留，恐怕阻碍招徕来归之路，应立即遣送回去；此事总督、都统已经上题说明在案，不必再议。取得供词并具成招状，呈送到按察司。随即蒙本司按察使祁彦复核认为：林芝草等一案，遵奉兵部驳文，再次加以审讯。原来伪督陈尧策在本朝任千总时，芝草曾与他见过一面；等到尧策入海以后，早已断绝来往，后来却轻信投诚的传闻，立即因陈浣妄报都统，两人先去招抚。

译已经被他欺骗，仍未觉悟，又举荐陈轼、林藩以表示信用；两位乡绅又轻信芝草，接受举荐一同前往。这就是各犯前后招抚的经过。本司再三推究，芝草是在尧策叛乱以前认识他，在他投海以后便断绝踪迹，确实没有私下通谋的情节。但他听信道路上的讹传，急急忙忙冒险奔走，几乎误了国事；轻佻妄动，难道不是罪魁吗？陈浣、林藩、陈轼又因芝草的引荐而仿效行动，都是出于贪图功劳。虽然确实不知道逆谋，但各自按照原拟罪名办理，也足以掩蔽罪责。至于伪差官林魁等，是海外原来的人，留下他们恐怕阻碍有意来归者的心。当时已经遣送回去，不必再议。具成供词，详报总督李部院。总督李率泰批示：林芝草在海滨教读，既然与海贼有旧交，难道会没有私下通谋往来的情节？陈浣等人轻身前往，究竟是否知道逆党奸诈谋划，兵部已经驳回，必须直接追究根由。事情关系到回奏，更应慎重办理。令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各道，确实审讯取供，不得徇私，迅速办理。批文行到按察司。随即蒙本司按察使祁彦会同布政司右布政使于际清、督粮道左参议陈台孙、兵备道副使张基远、巡海道副使沈鼒，将林芝草等提到官府审讯。据林芝草供称：陈尧策（约缺五六字）只见过一面，后来被海贼抓去，便不知道他的踪迹。□□□年二月间，贼船停泊在海岸，传言说海贼想要□□□，□方士人都信以为真。当时芝草正好在定□教读，为地方安定起见，于是急忙回来禀告都统。随即奉派陈浣与芝草一同前往探查，前后往返，都禀明情况后才行动。部院、都统原来的奏疏记载明确，并没有私下通谋往来的弊端，所供属实。又审问林芝草：是你亲眼见到陈尧策说要来投诚，还是听别人说的？芝草又供称：是听百姓传说的。再严厉审问：你在海滨既然与他有过一面之识，必定有私下往来，你从实招来。据芝草又供称：我是秀才，也知道法度。朝廷的功令何等严厉？我怎么敢以身试法？确实没有私下通谋的弊端。希望招抚他来归，也只是我微小的功劳，想谋求一步荣进，这是我真心的痴念，确实没有私下通谋等情。又据陈浣供称：海上有人想来投诚的事情，原本不是我知道的。起初因为林芝草拜见都统，禀报了这件事。都统担心不真实，陈浣是都统的房主，都统于是命陈浣跟随芝草前往，察看芝草所说是否属实。回来报告情况后，随即又蒙都统派陈浣跟随芝草再次前往。至于海上的事情以及贼人的真假，我确实不知情。所供属实，等等。又据陈轼供称：海上投诚的说法，原是林芝草禀报都统的；后来因奉派回话，芝草说书生的话分量轻，举荐陈轼和林藩曾经出仕清朝，可以用来表示信用。陈轼一片热心，为□□起见，于是不避艰（下缺） 三 （上缺）陈浣说知道郑成功（缺九字）是固山屋主，也想希望（缺九字）郎都统禀报前情，请求一同（缺九字）地方；因为听见陈尧策说，尔（缺八字）信用，必须有乡绅前来，才可以□□□□□□。当时芝草回来，禀报都统，于是举荐□□□乡绅陈轼、林藩一同前往。陈轼、林藩也都想邀功，把这当作求取进身的捷径，于是轻信这些话，答应一同前往。到四月二十三日抵达三盘地方，一同见到郑成功，于是让伪伯王秀奇和陈尧策在定海地方等候。先命伪官林魁、吕调等到省，前往总督衙门，会同都统等公开会见。当时林魁等言语支离，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又因陈尧策、王秀奇一个也没有到来，以致李部院看透其中的险恶谋划和奸诈虚伪，怀疑而不与他们会见，故意约定日期，以观察后续情况。后来郎固山又以海上差官到省等事情具题，奉旨令兵部知道，恭敬遵行。总督部院又以海上逆党首领假称投诚，谨将往来始末及缘由据实秘密陈奏，仰求圣明鉴察，等等。奉旨：令兵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密封文书一并送到兵部。本部臣等看得：固山额真郎赛、福建总督李率泰上疏奏报海上差官到省、诈称投诚以及伪官往来的始末缘由等事。查郑逆如今已经进犯江南、福建，所谓投诚的话明显属于诡诈，因此应请敕令宁海将军以及该督、抚更加谨慎地防备，不要落入奸计。至于陈轼、林藩等四人代为禀报投诚，究竟是什么缘由、有没有奸弊，请敕令该督、抚详细查察明确，具奏后再议。奉旨：依议，严令迅速办理，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移文咨送到督院。特发牌文令按察司，立即移文沿海道、镇谨慎加强防备。陈轼等四人代报投诚是否有弊端，也要逐一详细查明，备具缘由详报，以凭回奏。事情关系到钦定案件，不得徇情拖延，等等。牌文到达按察司后，转行福州府会同延刑厅确实审讯，并移会延平府杜推官；杜推官遵令亲往城隍庙，提取林芝草、陈浣、陈轼、林藩到官审讯。据陈轼供称：投诚的经过，部院、固山的奏疏已经说明清楚。我原先出仕清朝，忝居方面官职，想着图谋报效，职责本来如此。况且投诚的事情已经由林芝草禀报，又已经禀明固山各位，举荐我陈轼前去表示信用。陈轼不过是一片热心，确实是为家乡着想，并没有其他弊端。一来一往，全国都知道。至于海上情况是真是假，□□□□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伏望圣上裁察，等等。据林藩供称：□诚情□□□□□□山题疏已经说明清楚。我私下想到，林藩原来是（下缺） 四

译（上缺）记载了前次审讯的供词，又奉到部里的驳文，令人凛然，于是□□□□□□一同严加审讯，详细推究。而林芝草原是教读，□□□地方百姓纷纷传说伪督陈尧策想来投诚；□□□在尧策入海以前，曾与他见过一面，所以妄自相信□□□□由陈浣引见都统，奉命前往探查。到了那里又□□被欺骗，说秀才的身份不够重要，于是回来后举荐陈轼、林藩以表示信用，因此林藩和陈轼不顾艰险，轻率答应一同前往。但严审传说的来源，据芝草供称，当时纷纷传说归命投诚，百姓高兴得不能自已，哪里还能查问出是哪一个人的话？况且芝草本来不是当地人，怎么能认识本地人的姓名？而一同前往的陈浣以及受举荐的陈轼、林藩，都是奉都统派遣前往的，原本不是私下通谋，确实是想求得报效。谁知道招抚尚未成功，灾祸却先降临呢？只是芝草等人一心想求功，轻信而妄动，芝草实在是祸患的根源；陈浣、陈轼、林藩又被芝草欺骗，轻率出海，似乎难以推辞罪责，各人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即可。伏候裁夺。取得供词并具成招状，于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呈送按察司。批示：据详文中林芝草的供词，他客居异乡，本来不是当地熟识之人，怎么能确实指出姓什么、叫什么呢？但是芝草既然在那里教读，就不同于短期客居，怎么会有纷纷传说，而其中竟没有一个人能够辨认出传话者？这个供词仍然不确实。陈浣、陈轼、林藩既然是都统派去的，有什么凭据，还必须叙明。如果确实奉差遣，那么部里驳文为什么又拟定罪名？三人的罪是否应当拟议，也必须说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了事，那么这次部里的驳文岂不成了空文？令福州刑厅仍会同兴化刑厅确实审讯取供，迅速报告，并缴回文书。批文行到刑厅。刑厅随即提取林芝草、陈浣、陈轼、林藩到官，逐一再次详细审讯。据林芝草供称：我虽然在定海教读，但正月底才入学，不到几天，突然有陈尧策的贼船驶进港口，我便和一同的百姓惊慌逃跑。后来听见捕鱼百姓说，不必惊慌，刚才贼船上传谕，说是想来商议投诚的。当时于是到处传说，众口一声，怎么能指定为某一个人的话呢？芝草为使地方安定，想求一点功劳，于是急忙同陈浣去拜见郎都统，述说这些传闻。都统认为传闻难以凭信，于是派芝草同陈浣前往查探真假。往返报告数次，都据实陈说。陈浣供称：我奉命前往，郎都统原来的奏疏已经明确记载，并有“随即命令派遣”等语作为确据。都统当时在省城，历次审问数次，我的供词已经明白载案。陈轼、林藩供称：原来蒙郎都统谕令我二人前往查明此事，因为事情尚未知道确切情形，不便发出文书；都统原来的奏疏已经说明，可以作为凭据。当时都统在省城，我们二人的供词既已审明，多次审问也没有改变。各人口供均已取存备案。又蒙本府理刑推官徐腾晖会同兴化府推官焦贲亨复审认为：林芝草等一案，原奉部里驳文，我们怎敢不加详细审讯，以求没有隐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如今蒙受严厉批示，便详细审讯。芝草虽然在定海教读，但入学才几天，就听说有陈尧策投诚的消息。当时众人说法一致，无法确认为某一个人的话，所以芝草立即同陈浣禀见都统，随后又奉命与陈浣一同前往查探虚实。至于审问陈浣、陈轼、林藩出海一事，原来确实奉都统谕令，均经都统具疏题明，各人的供词可以作为凭据。总的说来，芝草等人的念头虽是为了地方，内心实在希望急于求进，轻率举动；芝草的罪责自然不能宽免。至于陈浣、陈轼、林藩，虽然奉都统命令，但实先受芝草举荐，轻率出海，似乎也难以推辞罪责。与林芝草都仍按原拟罪名办理。取得供词并具成招状，呈报按察司。本司按察使王原膴复核认为：林芝草一案，部里已经两次驳回，总是因为通贼属于重情，罪责轻重在于是否知道谋叛情由。如今遵照驳文重新审讯。据芝草供称，当日陈尧策的贼船进港，向百姓传谕说是来商议投诚；一时当地百姓见贼人没有肆意伤害，便沿途纷纷传说，共同为这一举动感到欣喜。芝草偶然在那里教读，听到后狂喜，来不及辨别贼情真假，也来不及查认传播者的姓名，迷失在贪图功劳的念头中，于是触犯了有关往来禁令。他之所以敢于入海，正是因为过去曾与陈尧策见过一面。假如他过去从未见过尧策，那么即使有地方上的传说，芝草又凭什么敢立即向都统禀报呢？与他同行的陈浣是都统的房主，陈轼、林藩是本朝仕绅，所以芝草举荐他们，而都统也相信并派遣他们；这些都有都统原来的奏疏可以证明。如果他们果真知道逆谋，经过多次审问，难道还能始终隐藏不露吗？总之，这一案件中，芝草是书生，言行荒诞，不考虑军国机务何等重大，却错误地以身试法，以致触犯法律，这是自取其咎，又能说什么呢？至于陈浣、陈轼、林藩，虽然也有邀功、冒犯法令的行为，但挑起此事的是芝草。陈浣等人确实是奉都统命令，冒险前往求功，不仅情有可原，按法律也实在难以加罪。这正是部里驳文所说的：如果不知道逆谋，为什么又要拟定罪名？确实可以说是推究到了最隐秘之处。陈浣、陈轼、林藩应当相应请求宽免。但这是已经审定的重案，是否应当改拟罪名，不是本司敢于擅自议定的。将林芝草等人提来问罪，议定：林芝草所犯，应比照“勾引往来而没有预先造意共谋情状”的条例，发往边卫充军。陈浣、陈轼、林藩，都应依越渡边缘关塞的法律，各杖一百、徒三年。陈轼、林藩是官员，林芝草、陈浣是生员；审明陈浣、陈轼、林藩都有财力，依例折纳徒刑米价赎罪，缴清后发落宁家。林芝草候详定后发往卫所充军，拘取其妻解送刑部知悉。林芝草、陈浣都应革去顶戴袍服，通行学校除名。总等候回奏获准后施行。另查出军犯林芝草与陈浣等都奉文免除纸赎。陈浣、陈轼、林藩各应缴纳徒刑米价银一十七两五钱，均追缴完毕收存，候汇解，并一并取得实收凭据。林芝草到卫后收管，缴送回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缘由。具成招状，呈报总督李部院，由总督另行具题。

译康熙元年六月初十日，收到按察司牌文：奉总督李部院牌文，五月二十六日收到刑部咨文，称刑部复核福建总督李率泰题拟林芝草等人招供罪情的缘由，奉旨交部办理，移文咨送到督院，牌文行到按察司。按察司牌文令建宁府理刑厅会同福州府立即提取林芝草、陈浣、陈轼、林藩到官，查照原招，逐一详细确审，务使案情、法律与刑部议定相符，另行复核妥当后详报解送，以凭再次核查转报，等等。随即蒙建宁府理刑推官尤师锡会同福州府知府吴六一，在城隍庙提集林芝草、陈浣、陈轼、林藩到官，详细会同审讯。林芝草供称：我在定海教读，正月底入学，不到几天，突然有贼船进港，我便同百姓惊慌逃走。后来听到伪官陈尧策想来投诚的传闻，当时众口一声；我为地方安定着想，想求一点功劳，于是急忙回来，请都统房主陈浣引见都统，述说这些传闻。都统认为传闻难以凭信，于是派我同陈浣前往查探真假。因为陈尧策说两个生员前来分量不够，必须有仕绅前来，才可以取得信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后来芝草举荐陈轼、林藩，禀报后同去表示信用，全省都知道此事。原来的奏疏已经题明，多次蒙受驳讯，派遣之事确实存在，并没有暗中通谋、行动欺骗的弊端。据陈浣供称：我是都统的房主，奉命同芝草前去查探真假。此前奏疏中有“随即命令派遣”等语，可以作为确据。都统在省城时，经过多次审问，我的供词已经载入案卷。又据林藩、陈轼共同供称：当日林芝草举荐我二人一同前往表示信用，我们想到这是军国大事，是在鼓励投诚，不敢推辞。曾经当堂禀告都统后才行动，没有其他情由，各人口供都已在案。会同审理认为：林芝草等一案，历经会审，始末情节已经详细载入前次招状。现在又奉部里驳文，我们谨慎遵照檄令，依照部议公开严审。据林芝草供称，我在定海听到陈尧策想来投诚的传闻后，回来找陈浣引见并禀报都统；固山派人查探以后，又禀报举荐乡绅，请他们一同前往，这些都是奉差遣而去，全省都知道，没有暗中通谋、欺骗行动的情由，始终如此供述。又据陈轼、林藩供称，他们受芝草举荐，受邀前往表示信用；我们是为了鼓励投诚，不敢推辞，全部当堂禀告后才行动，没有其他情由，供词始终不变。再从都统所说“应否派去与我无关”这句话来看，陈轼、林藩当时接受举荐并禀报后出发，也有依据可查。至于陈浣供称自己是都统房主，奉命同行，似乎也不必再审。这个案件，我们反复推究，芝草等人总的意图都是为了招抚，奉命而行；上是有报效朝廷之心，下是为家乡谋划。可惜他们贪图功劳、希望侥幸进身，最终没有成效，这是贼人的狡诈，并不是芝草等人的过错。似乎应当依据原情一视同仁。但芝草开始时轻信，后来又妄加报告，这一点又不能与其他人同等看待。前次招状中，陈浣、陈轼、林藩都已经蒙准宽免，确实显示审刑极为周详，绝不是纵容。林芝草奉差遣前往属实，没有暗中通谋、欺骗行动的情由，应依部议免罪。不过他是迂腐书生，做事不能慎重开始，不可不加警戒；此前拟定流徙，未必不是使他心服，若依“不应得为而为”之律，似乎足以掩蔽其罪。但这是已经审定的重案，一旦改拟，我们怎敢擅自专断？如果可以施恩减轻，是否准许，伏候裁夺。具成招状，于康熙元年七月初二日呈报到按察司。本司按察使王原膴复核认为：林芝草一案，这次再次蒙部里驳回，是因为事情关系重大；如果不查明有没有暗中通谋、欺骗行动的情由，就不能定案。于是遵令确实审讯。据芝草供称，当日听说陈尧策有归顺投诚的话，立即奔到都统房主陈浣处转告都统，然后一同前往查探真假。这样看来，他前往贼营是在已经禀报都统之后。既然接受了都统的命令，就不能说有暗中通谋的弊端。虽然谋划没有成功，但他亲自冒险前往，听到尧策说必须由仕绅取得信任，便立即回省禀报，举荐陈轼、林藩一同前往，又来回奔走，这些总是出于邀功的一念。假如说他有欺骗行动的弊端，那么芝草先前本来没有同贼通谋，又为什么会被贼人欺骗呢？至于陈轼、林藩二人，都统原来的奏疏中有“系芝草邀去”的话，意思是邀他们前去的人是芝草，并不是说命令他们前去的人也是芝草。即使都统的供词中“应否派去与我无关”似乎有推卸责任之意，但都统既然这样说，那么当日芝草禀报举荐、二人禀报出行，难道还有不确实的吗？林芝草前次招状因重案不敢轻易议定，所以按律发遣戍边；如今追究清楚没有通谋、欺骗的情由，应依部议免罪。但是妄自行动、贪图功劳，哪里是书生本分所应做的？应当责打一杖，以警戒好事妄动之人。陈浣、陈轼、林藩前次招状已经请准宽免，不必再议。伏候裁夺。供词已取存官府。将林芝草等人提来拟定罪犯，议定：林芝草所犯，应依“不应当做而做了情理重大之事”的法律，杖八十。林芝草是生员，审明有财力，依例折纳杖价赎罪，缴清后发落宁家，等候回奏获准后施行。另查林芝草与陈浣等都奉文免除纸赎。林芝草应缴纳赎罪米价银二十七两五钱，均追缴完毕收存，候汇解，并取得实收凭据缴验。陈浣、陈轼、林藩已经由前次招状审明免罪并回奏，不必再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事项。具成招状，呈报到臣。

译据此，臣看得：林芝草一案，已经三次受到部里驳回，其意总是要求达到明白、公允、周详、慎重的极致。当时芝草因为生员陈浣是都统房主，便由他引见都统，禀报海上投诚的事情，并派他前往；这都发生在臣调任福建以前。等臣抵达省城后，都统同精奇尼哈番以及各副都统、按察使一同到公署，带林芝草、陈浣当面审问。芝草禀称，他到定海亲眼见到陈尧策说郑逆有意归顺，只是想凭借公议，于是命令两个生员再去侦探；说完便散去。后来芝草又带乡绅陈轼、林藩一同前往，认为这样可以取得信任。没想到往返竟然没有成效。审理者认为，陈轼、林藩、陈浣三人都属于邀功冒险，最初按越渡边缘关塞的法律拟罪；后来经部里驳回并审明，给予宽免，不必再议。只是芝草前次招状拟定戍边，如今经部里驳明，既然知道奉差遣属实，就应当免罪；若有暗中通谋、欺骗行动的情由，就应当重新从重拟罪。再次审讯，反复推究，确实没有暗中通谋、欺骗行动的情由。但他急于求进、贪图功劳，拟杖以示警戒，也足以抵偿其罪了。既然该司已经呈送招状详文，相应具□，伏乞（下缺） ——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八七至五九 ○页。七、福建巡抚残件 （上缺）有僧人真如剃□头，等等。据首告人吴忠以及道通、道达供称：并不是等学给朱盛治剃头，而是龙禅庵内的僧人给他剃的头，等等。而且僧人等学的口供，题本中并没有列出。事情关系重大，难以拟结。应敕令该抚，针对僧人等学的供词，以及给朱盛治剃头的龙禅庵僧人真如，在一个月内一并解送刑部，另行议处具奏。该抚疏称，已经移文福建巡抚，并檄令宁、台、温各道秘密缉拿有名的各犯，等抓获后另行上疏题报，等等；应请敕令该抚迅速严厉缉拿，另行题报结案。道通已经病故，应不必再议，等等。康熙元年七月初七日奉旨：由三法司核定拟罪后具奏，钦此。恭敬遵行，当日密封送到刑部。三法司会同审问。问道达：你年龄多少？供称：我今年才十五岁，等等。又问：你既然如此，去年该抚审问你时也曾供称十五岁，如今又供称今年十五岁，是什么缘由？供称：去年巡抚问我时，我还是孩子，胡乱供说十五岁。我实际上属鼠，今年十五岁，情形确实如此，等等。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看认为：夹讯朱盛治时，他虽然供称不曾到太湖等处招兵谋反，因而上岸；又供称自己是明朝末年的宗室，叔父朱华诚曾被封为河南唐王，因为叔父朱华诚迁居福建，便跟随叔父去了福建。顺治四年，满洲兵马攻破福建，我和叔父朱华诚一同逃往广东，有贼人郑成功一族中的郑洪魁带领我们下海。后来郑成功把我叔父朱华诚等人全部杀害，家财也被籍没，无法继续居住，我便跟随逃到贼人郑成功的部下伪总兵官陈（下缺） ——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九一页。八、江南总督郎廷佐残缺奏本 钦命总督江南等处地方文武事务、兼理粮饷操江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降俸二级臣郎廷佐谨奏：为恭敬报告擒获海逆奸细，谨据实情上报圣上，仰请圣上明察，立即依法处以斩绞，以彰明大法事。康熙元年九月十二日，接到刑部咨文称：江南清吏司呈报，奉本部转送刑科送来的密封红本，即江南总督郎廷佐题报前事的奏本，奉旨：“交三法司拟定具奏。”钦此。抄送刑部各司，案卷呈到刑部。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会看后认为：江南总督郎廷佐奏称，陈阿五依附逆贼顾南金，跟随贼人下海，又接受贼人密谋，想借投诚之名行刺。王顺身处内地，窝藏并往来接纳逆贼。顾瑞和是领取贼人本银的仆役。王景是替贼人营办事务的人。徐晋与贼人奔走，不行检举首告。顾进功与贼人同住，详细听闻逆谋。现将各犯分别拟判斩刑、绞刑，密奏前来。既然该督已经会同查勘，情节属实，供词也都确凿（下缺）。旨意：三法司知道了。——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九一页。九、浙江总督赵廷臣题本 钦命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赵廷臣谨题：为大■〈舟宗〉贼船窃犯、官兵奋勇获胜事。康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接到□按察司详文称：奉前任总督赵都御史的案验，本年七月二十五日接到兵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呈报，奉本部转送密封文书；本部密覆浙江巡抚朱昌祚题报前事等缘由。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二日题奏，五月二十一日奉旨：“兵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臣等据案查得：顺治十五年八月内，臣部曾复奏浙江巡抚陈应泰关于大■〈舟宗〉贼船窃犯一事，称该督抚确查后另行具疏报告等缘由。奉旨咨行之后，现据浙江巡抚朱昌祚奏称：在此事中有功的各员，前任巡抚陈应泰已经汇报并议定叙功；现将失守及叛逃各官查明后题覆前来。除文职官员移咨吏部议覆外，守备侯闰、千总王虎、百总王世昭、把总钟鸣、应廷吉、戴翊宸、罗启雄，虽然抛弃贼人逃回，却难以辞脱失守之罪。

译以上各官，现正交该督抚审究拟罪，仍命迅速审拟，届时再议。百总赵宗汤战死沙场，经查阵亡□□官员在于特参江浙疏玩诸臣一案内，也已经命令该督分别查明是否应当议恤具题，应等题文到达后再议。至于张贵、张成名战斗中逃走的情形，尚未查明，是否免予议处，命该督抚迅速查明后再议。至于游击艾成祥、守备车任暹、章士遴、窦奉先、千把总谢肇干、周鼎、李九富、姚来泰、傅定国、杨志道、崔官、罗仲金、姜升、杨希才、谭圣朝、□明德、萧□芬、黄德等，已经在该督抚赵国祚特参江浙疏玩诸臣的奏疏内具文覆奏并结案，无须再议。又称车任暹等人的家属随带下海，原来在瓯地没有田产，只有杨志道房价三十两、谭圣朝典当房屋床桌银六两这两项，应命该督抚追缴解送。又崔世泰、□□□官同族谭圣朝的妻子贾氏、儿子亚聪从海上投归，都应释放。至于所损失的库银、钱、米以及船只、军器等项，请敕令户部、工部查□□□；逃脱的狱犯林八、林南五，应当缉捕。查此案早已逾期，该抚按接管题□□□□案，相关事项应免予议处等缘由。康熙元年六月十一日题奏，本月十三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转送有关司，案卷呈到兵部，拟定应当执行。为此合行咨文，烦请按照本部覆奏并奉旨中的事理，敬谨遵照查办施行等缘由前来。准此，案卷交该司，命其按照案卷所载奉旨内容及咨文事理，文书到达即刻提解守备侯闰等各弁，迅速审究拟罪。至于阵亡百总赵宗汤是否应议恤，以及张贵等战斗逃走的情形是否应免议，都要迅速查明。至于杨志道等房屋、床桌两项价银，严令追缴完毕，详细报告抚院并解送兵部。崔世泰、贾氏、亚聪遵照释放。又对逃脱的狱犯林八、林南五严加缉捕，务必捕获，逐一分别审拟明确，具文详细通报，以便复核回奏等缘由到达该司。奉此命令，遵照办理并确实查核；除将崔世泰、贾氏、亚聪分别行文杭州、温州两地刑官，遵照释放外，又将杨志道等房屋、床桌价银三十六两，以及逃脱狱犯林八、林南五，严令温州刑官勒限追缴、比对缉捕。守备侯闰、干总王虎、把总戴翊宸，都斥退遣返回原籍，详细请示并发咨文提解后。案卷照此前特参江浙等事一案，查明罗启雄、张贵、王世昭、张成名、应廷吉、钟鸣各弁、黄德、赵宗汤等人的情由，以及守备侯闰等提解未到的情况，本司逐一核实汇报，呈奉前任总督赵都御史批示，命等候具题等缘由，均已存案。□□□□于康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据本司差役倪会禀称：前□□□□总督提解罪犯弁官侯闰到来，随即具文呈解。十一月二十七日奉本部批示：命该司按照原案确实查明并审究拟罪，案卷送到本司。现该本司法案察使审问一名侯闰，四十五岁，顺天府东安县人，原任金华协标右营守备，顺治十四年二月奉调防守温州沿海蒲岐所等处地方；又于顺治十五年正月奉尚总兵调防瑞安县城，原有水师游击艾成祥、陆营把总崔官等驻防在那里。本年六月内，海上逆贼侵犯瑞安。当时游击艾成祥等暗中与海逆相通，致使瑞安在十三日被贼攻陷，于是艾成祥等都投降贼人下海去了。后来随同水师把总应廷吉、金华协把总戴翊宸、江南把总罗启雄、杨一才逃回。侯闰虽然没有跟随贼人，但当时也不应不协同防守；他在顺治十五年七月初三日逃到处州，投到前任李总督衙门，禀明艾游击通贼、城池失守的情由；又前往温州，尚总兵批给执照，仍发回原来金华汛地任事。两年后，即顺治十七年五月，侯闰因军政考核被革职回籍。如今咨文送到浙江，发交本司审究，转行到审判厅。本司理刑推官纪元随即提侯闰到官审问。据侯闰供称：我是顺天府东安县人，原任金华右营援剿守备，顺治十四年二月调防温州，守蒲岐所地方；顺治十五年正月调防瑞安城。海贼六月初八日攻来，城内有游击艾成祥通贼，十三日失城。同案各官都已经结案。罪犯弁官当时随即逃出。七月初三日，我在处州见到前任李总督，禀明罪犯弁官并没有跟随贼人。□□□□□给了执照，我当即返回汛地。领取执照后，又管事了两年。后来因军政考核被革职回籍。如今从原籍提解来的情形，供词都已存案。经审理认定：侯闰原任金华协守备，顺治十五年正月间奉调防守温州瑞安，六月内突然遭海逆侵犯；没有料到守城水师游击艾成祥等勾结逆贼，导致城池失守、投降贼人的事情，已经查明并汇总题报，奉部咨文分别查议，均已存案。只是侯闰因军政处分被革职回籍，所以奉咨提解发交本职审问。卑职遵照审讯查究，现据本弁坚决供称，瑞安遭侵犯，实因游击艾成祥勾结逆贼而失守，似乎难以与同城疏于防守者相提并论；并且他曾投明尚总兵，获准发回原汛金华防守，有印信执照可以凭据。查乐清失城一案，是县官王士轼献门引贼，有同城防守弁官马云龙，拟判杖刑，招文已详报，已经题报□赦免罪行发落在案。如今侯闰的情形相同，也应杖责结案。事情发生在赦令之前，统候裁夺等缘由，具结呈详前来。

译本司案察使法若真看得：大■〈舟宗〉贼船窃犯一案，奉兵部咨文，命对失事各弁议覆并迅速审究。本司因事情涉及钦件，随即依据部咨办理，逐一确实核查。阵亡百总赵宗汤先前已经奉旨优恤；把总罗启雄、应廷吉、钟鸣、百总王世昭等各弁的情事，以及张贵、张成名战斗逃走的情形，与特参江浙等事案内相同，都已经核明并呈报前任总督赵御史题覆，应等兵部议定后遵照结案，不必再议。只有杨志道、谭圣朝房屋、床桌两项价银共三十六两，以及逃脱的狱犯林八、林南五二人，已经行文温州刑官追缴缉捕，另文呈报。□□□职金华协守备侯闰，因调防瑞安，贼人攻陷而失事，奉题参查议。如今奉咨提解审问，遵照审讯本弁；他坚称当日瑞安城被攻陷，实因游击艾成祥勾结逆贼所致，似乎不同于同城疏于防守的情形。如今据审判厅详文，说侯闰与另一案件中的防守弁官马云龙情事相同。现在马云龙已经拟判杖刑并援赦，而侯闰也属于赦令以前犯罪，究竟是否应照例杖责结案，不敢擅自决定。千总王虎、把总戴翊宸已经奉发咨文提解，但尚未到浙江；并请题请宽限，等提解到达之日再审究结案，恭候裁夺。如今承命审问罪犯，议定侯闰所犯，按照“不应做而做”的事理，重者依法杖八十；他是革职守备，审明有力遵奉□谕的官员，准许折赎银二十七两五钱。查事情发生在赦令以前，恭候裁夺，等解送详文获准后施行。另开侯闰折赎银二十七两五钱，等详文获准后发落，其余没有照录等缘由到达臣处。据此，除崔世泰等遵旨释放，阵亡百总赵宗汤已经由兵部议定优恤，把总钟鸣、应廷吉、罗启雄、百总王世昭各弁的情事，以及张贵、张成名战斗逃走的情形，前任督臣赵国祚已于康熙元年九月十六日，在特参江浙疏玩等事一案内核明题覆，无须再议。杨志道、谭圣朝房屋、床桌价银，应等抚臣追缴解送；逃脱狱犯林八、林南五，严令缉捕。臣看得：革职守备侯闰，涉及特参江浙疏玩等事与大■〈舟宗〉贼船窃犯等事两案，都是因瑞安失陷一事，奉旨审究拟罪在案。只是本弁□因军政处分被斥退回籍，前督臣在特参江浙疏玩等事一案内尚未审结题请宽□，如今才提解到浙江。按察司详称：审讯本弁，当日贼犯瑞安，实因游击艾成祥通贼所致，不同于同城疏于防守，拟杖刑并援赦，具结解送前来。臣又严加亲自审问。查本弁犯罪在赦令以前，是否应免罪，不是臣敢擅自决定的。至于千总王虎、把总戴翊宸，都已经斥退回籍，现在发咨提解，仰请皇恩□赐宽限，等二弁提解到达之日再审究结案，理应一并题明。臣谨会同巡抚臣朱昌祚联名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议施行，臣等不敢擅自处理。为此具本，专派承差余继孟捧送，谨题请旨。康熙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题奏，奉旨：“该部核议具奏。” ——录自《明清料史戊编》第一本一三至一五页。一 ○浙江总督赵廷臣题本 钦命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赵廷臣为消除倡乱根源，应当严惩蛊惑众人的法令，仰请圣明密切鉴察，以奠定长久安定的大计事。康熙元年十二月十二六日，据按察司称：奉臣案验，本年十月二十日接到兵部咨文称，浙江总督赵国祚题报前事等缘由。康熙元年八月十六日题奏，九月十三日奉旨：“该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臣等据案查得：康熙元年三月内，臣部覆奏浙江总督赵国祚关于消除倡乱根源等事的一疏，其中议论逆贼张煌言本籍恐有遗漏的逆属，应令该督秘密按照□缉拿。奉旨咨行之后，现据该督奏称：张煌言的妻子董氏、儿子张奇官，奉旨押解到将军刘之源处；逆姐张氏及其丈夫傅鹗、儿子傅捷、女儿小女等四名家口押解到兵部；另有未捕获的傅显官一犯，另行严加缉捕。此外广泛缉捕、逐户查问，并没有逆属子侄兄弟留存等缘由。既然该督已经查明各属地都没有逆贼张煌言的逆属，并取得各官盖印结文存案，无须再议，谨题请旨。康熙元年九月二十八日题奏，三十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现将这些情况秘密咨文通知贵处，烦请按照圣旨中的事理，敬谨遵照施行等缘由前来。准此，案卷交该司，命其按照案卷所载圣旨及咨文事理，立即行文所属衙门，将张煌言案中尚未捕获的傅显官一犯限期缉捕，务必捕获，□详细解送候夺，以便题覆，不得隐匿，致使受到严厉追究，务必迅速办理等缘由。奉此，立即行文宁波府，转行各县严加缉捕。随后催问宁波府知府徐化民，他呈称：已经立即行文鄞县、慈□等五县缉捕；又催问鄞县申报，称逆属傅显官多次严加缉捕，并无此犯，先前已经具文申覆存案。如今承命催查，又派人逐户秘密缉捕，确实没有此犯名目，不敢隐匿，合具印结申送等情。又据慈豁县申覆：逐都逐图挨户查问，多方缉捕，访查不到本犯隐藏在县内，先前已经申覆存卷。□承命严查，随即派差役再三确实缉捕，确实没有逆属傅显官的踪迹，合具结文申送等情。又据奉化县申覆：立即派捕役遍行乡里严加缉捕，并无逆属传显官名目，无法拘捕解送，遵照具印结申覆等情。

译又据定海县申覆：立即派差役逐都逐图秘密缉捕，并无逆属傅显官的踪迹，无法捕获解送，备具印结申送等情。又据众山县覆称：派捕役逐户遍行缉捕，并无逆属傅显官的踪迹，无法捕获解送，理应具结呈送等情，均已送到府中。据此，连同本府印结一并转送，相关情形到达本司。据此，本司案察使法若真查得：逆属张煌言的妻子董氏、儿子张奇官，已经奉旨解送京口将军处；逆姐张氏、丈夫傅鄂、女儿小女已经解送兵部，发回京口将军处羁押候审；只有未捕获的傅显官一犯，严加缉捕仍未捕获，已取得印结，先前呈缴存案。如今奉本司行文，限期务必缉获，立即再次在宁波府所属各地逐户查找，仍无踪迹，无法捕获。现据该府及各县重新具结送来，理应详细请示题结等缘由到达臣处。□□，臣看得：海寇张煌言的逆属傅显官一犯外出未获，前任督臣赵国祚已经于康熙元年八月十六日题明另行严加缉捕，存案在此。现据按察司详称：据宁波府所属各县逐户查问、遍地缉捕，并无傅显官踪迹，无法捕获解送，已取得该府及各属县的印结，并一并缴送前来。除印结存案外，理应据实具题结案，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核施行，臣不敢擅自处理。为此具本，专派承差余继孟捧送，谨题请旨。康熙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题奏，奉旨：“兵部议奏。” ——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二六三至二六四页。一一、耿继茂抄录伪侯郑泰来启（按本件日期，可参看王本《东华录》康熙二年八月庚戌条）。谨启：一向承蒙殿下以停止战争、安抚百姓为出发点，推心置腹，派使者再三恳切传达，因此我们从多方面联络会合，终于专派人员携带印信、敕书前往缴纳，随同大疏入朝觐见。我私下认为，一片忠诚定能得到彰表，必定仰赖清朝明察。可是朝廷廷议并不了解海上的情形，先后缓急安排得很少有条理，而殿下也没有再提出方略加以指教，以致同伴们大多产生疑虑和阻碍。我郑泰竭尽心力，但众人的意见难以统一，于是率领部下将船移到北汛，停泊在金山。如今殿下因为二部的意见，又惠赐书信，言辞旨意反复周详，使我更加感激。于是再次同同志商议，重新修订先前的意见。只是明旨必须先剃发登岸。既然已经诚心归顺，几根头发哪里是我不敢舍弃的？清朝多年来所争的，也正是这一点。如今众人的意志仍然坚定，但为了百姓着想，不得不筹划妥善的安排，勉力遵从。至于登岸，则是想觐见天颜，日夜思念已久。只是殿下招徕我们的原因、清朝眷顾我们的原因，正是想使声教遍及各处，宽解东南的忧患。若把数十万众人仓促命令从陆路进入，我郑泰固然知道清朝的诚意，也体察殿下的心意，但各位同志未必能够理解清朝与我们的意图。万一再次滋生纷争，不仅辜负知己，也会使清朝最终无法取得平定安定的功绩。我郑泰既然与殿下同心同德，凡是告知殿下的事情，没有不信实的；而殿下所告诫我们的事情，更希望都是可以实行的。愿殿下详细筹划从始至终的全局，使海上众人没有震惊疑惧之心，也使殿下能够奏报谋划国家的成效。谨专派人员陈述我的诚意，仰请裁察。临启之际，瞻仰思念之情无比迫切。郑泰顿首拜启。——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二六六页。一二、抄录伪帅阮美亲笔书信（按王本《东华录》，康熙二年十一月有阮美投降一条）。恭敬地想，诸位老台阁下：泉水飞流于温谷，施行刚柔并用、勤勉不懈的政教；冰光映照梅心，具有爽朗高敞、清澄深广的气概。朝廷确实有赖诸位如瀚海般的功业，听闻风声，欣慰之至，欣慰之至。私下说，我不肖出身于漳郡，祖父迁居福清，经营祖业，居于舟船之间；自幼习惯水上生活。把捕捉盗寇寄托于罗网，把垂钓江河比作钓取国家。从此奔走闽浙，纵横吴嵩，熟悉水路而擅长水战，阮氏声望由此显著，家兄进起就是这样。回忆崇祯年间，虽然称得上海面平静，但盗贼有时仍会突然出现。家兄抱有罗网擒贼的志向，终于建立讨贼的功勋。石埔把总，确实是功业的起点。后来历经五次升转，已经获赐爵位，做到荡扶侯。不肖当时年方壮盛，升任右镇；等到在台、温建立功绩，又以以前军左都督总兵官衔，挂静波将军印。无奈家兄阵亡殉难，各位功臣接连上章推荐不肖继承前人的功业。随即蒙受恩诏宠赐，准许承袭荡扶侯爵位。尤其担心才德不足而居高位，便推辞不肯赴任。众人议论将士没有主帅，形势危急，屡次蒙受劝谕，不得不敬谨遵从权宜之计，接受宠授的敕命。此后各镇争强斗胜，兼并之势像蜂群一样炽盛，于是都归附郑氏藩国，听从号令节制。而胞侄英义伯骏已经拜入世戚，担任前镇事务了。不肖我深深痛恨时事积弊丛生，想学逸叟在磻溪隐居，挂冠归隐偏僻海岛，姑且终了余生。恰逢福州闽安镇总镇范绍祖，慨然拿着彤弓卢矢，在道路旁招请我。不肖我颇知时务，统领■〈舟宗〉一同进入闽安镇，接受皇清的约束。然而我正当年力强盛，心中尚有求取虚名的念头。哪里料到一旦陷入笼中，船只和士兵被拆散遣离，资财行囊耗尽；又加上家计繁多，日常供给不足。穷困潦倒的惨状，没有比这时更严重的了。等到部院陈锦出师泉州，会同剿灭海上贼寇，总镇范绍祖首先推荐不肖担任总督先锋，我奋勇不顾自身，冒死冲击敌军。到金收战事结束、船只全部入港时，不肖又独自驾驶一只船，长驱抵御，捕获数艘敌船，奏报胜利后返回。这样看来，不肖对清朝有很大的功劳；如果只叙录不肖微小的功劳，反而彰显公道。总镇范绍祖升任湖广提督后，我彷徨无所依靠，只增添悲痛。况且英义伯舍侄在泉州作战，认领先锋之职，议论者认为不肖帮助清朝，却让胞侄领兵相助，虚放炮火、出卖阵势，造成贼人逃脱的弊端和疏忽的过失。唉！皇清既然置不肖于不用，明人又怀疑胞侄私下通贼，实在恐怕双方都不能相济，阮氏几乎难以享受祭祀。没有办法，只好日夜焦虑思考，希望出境以保全胞侄。然而恩必须报答，义又不能断绝，因此没有带一条船、没有携一支箭，带着家眷入海，使双方都不负情义。正是仿效古人离曹归汉、封存府库的意思，这实在是万不得已。

译后来不肖已经住在侄子的营中，弃冠服、乘泥车，厌恶军务，投竿垂钓，发誓终此一生。哪里料到上天不加护佑，使我陷阵覆军，歼灭了我的胞侄，使我困穷而独自悲悼！主管此事的人急忙把水师前镇交给不肖补任，我并非敢于争夺职位；若像冯妇那样受到讥讽，假使当时竭力辞谢这一职位而被置之不理，又拿什么来安慰忠贞之魂、整顿溃散之军呢？所以我仍然接受镇职，战战兢兢如履春冰，眼泪未曾不如雨下落于阁下之前。过分承蒙郑藩格外优厚奖赏，更加感激，愿捐躯图报，哪里敢有丝毫越礼？可悲啊！中途崩逝，政令出自多个方面。幼主继承基业，旧日功勋被分裂瓦解，因此抚心酸鼻，局势没有止境。虽然加升为统领，也只是空有文书；那新近晋升的武卫杨富之流，不过是孤陋卑鄙之人，却虎踞海坛，横行放肆地吞并掠夺，激变了军民。不肖我与协理后军周家政会合，合兵讨伐其罪，进一步图谋攻破他的营垒。然而周家政害怕祸患波及，参与决策后归命，确实是有原因的。不肖仔细思量，上天保佑圣德，天命气数已经确定，并非没有见机行事的智慧，实在敬佩新朝的教化。但鉴于前车之鉴，仍然犹豫未决。计划屯田耕种、训练军队，另行开辟遗留的土地疆域；不要阻塞封土，考察前代各国，都各有其志，改朝换代之际尤其应当敬重嘉美的节操。而杨富如今体恤忠烈之家，更加诚挚，确实不忍加以毁灭家园、扫荡巢穴之举。多么幸运，欣逢诸位老台以广育人才的教化、以云汉般的文章造就人物，华美的文章加以宠赐，甚至采纳我这样的草野之言。尤其承蒙专门派遣贵员，口头传达机宜，使我深得要领。皇华原隰之章，又重重加以嘉许，实在有赖于此。不肖自惭如劣马，哪里当得起伯乐的顾盼？如今四境将永远清平，一方却开启争端，我寝食不安、反躬自省，确实有负于酬答歌颂、拜谢盛德的美意。如今商议统领■〈舟宗〉，停止战争、铸销箭镞，永远享受升平之乐。倘若朝廷因为不肖从前的行迹而另生猜疑，那么重耳出奔，终究难以返回晋国；夷吾曾射中带钩，也就没有机会图谋成就霸业。恭请筹划安排确当，转行奏疏批示裁决，使不肖能够得到安置，家眷户籍也有所依赖。或者命令我长驱征战，或者命令我向海外拓展粮饷，或者命令我扼守关口，或者命令我调拨兵力到所属郡县，无不使战守都合宜，处置没有弊端，不致使尚未归化的余众在江中奋沫挣扎，兵士众多却叹息腹中空虚。不肖如果不能胜任职务，深深辜负重托，那么就治我的罪，以告慰九庙之灵。最担心事情刚刚安排妥当，羁縻之策却无法施展；万一残余贼孽观望形势，侵扰重要地方，临时调兵遣将，势力已经来不及，这样不肖急于建立功勋，反而难以补救过失。如此便暂且追慕窦融、钱俶的风范，一切听凭上天决定。现特意委派敝营都瞥邓嘉玉亲自前往台端，面聆明示，统统陈述肺腑，远道劳烦阁下回信，怎能承受我激切披露心意的至诚！——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二六七页。一三、兵部残缺题本 （上缺）此外，随即再次行文防厅、捕厅及诏安县，逐一严查确实核看。后来据该县回报：典史徐忠孝回报前述经过。又移文得到诏安营邵游击、汛防梅洲许游击分别移送前述经过，详文送到府中。据此，漳州府知府孙扬会同兼管海防同知事本府知府孙扬、署理粮捕通判事龙溪县知县利在三会看认为：谢机一案，查奉部文，似乎把谢机的口供看作凿凿有据了。所谓凿凿，是指确定不移。如今查广东省捕获谢机一事，文武官员多次审讯，而谢机的口供多次改变，难道可以说是依据口供凿凿有据吗？查谢机在上年六月初七日被捕，先在毛副将处，随后于本月初八日在刘总镇处，后来在本月初九日和十二日两次在澄海县与毛副将会审处，都供称四月二十五日在诏安悬钟登岸，前往平和、饶平招募人员，如今招募了二百人，安置在诏安后山石洞中，却没有提到钟二十五的名字。到了七月内潮州府与同潮镇会审时，谢机才开始供称曾在南澳交给钟二十五白银二百两，由钟二十五到乌山招人。后来从悬钟港偷偷到达溪雅墘，钟二十五家需要二百人；钟二十五说漳、潮水师出兵，人员都散去了。假如确有钟二十五入海领取银两、代为招人之事，为什么前三次审讯时谢机都没有直接供出？到了今年二月，在广州、南雄二府粮官会审时，谢机又改供说，鸡鸣时上岸，在诏安东门沈亚公店中住了三天，后来到溪子边钟二十五家住了十多天。难道溪雅墘有一个钟二十五，溪子边又有一个钟二十五吗？像这样闪烁不定的情形，不必等到有智慧的人，也早已知道是捏造的供词了。又查据诏安营邵游击抄录上年八月广东省镇、道会审谢机的口供，称是吴赤龟招他投诚，于是乘六只船，带兵三百一十八名，板银一百六十两，板金八十块，牌一面，印一颗，小子三名；六月初五夜乘小船直抵盐灶，却没有供出从诏安悬钟登岸以及到钟二十五家等话。如今所谓凿凿有据，只是把今年二月广、南二府两位粮官会审的口供视为凿凿有据。既然今年二月二粮官会审的口供是凿凿有据，那么上年八月广东省镇、道会审的口供，难道又不是凿凿有据吗？如果认为镇、道会审的口供不是凿凿有据而不追究，那么二粮官会审的口供又凭什么看得清楚，断定它是凿凿有据呢？况且二粮官会审的供词中，人物和地点全都是不存在的，何况前后还互相矛盾；说它不是凿凿有据，确实不是凿凿有据。比较镇、道会审的口供，其中作为引路人的吴赤龟确实有其人，登岸地点盐灶确实有其地；如果说这是凿凿有据，那才是真正的凿凿有据。如今舍弃真正凿凿有据的材料而不称其为凿凿有据，反而把不是凿凿有据的材料强说成凿凿有据，难道所谓凿凿有据竟是这样的吗？在秦照之下，似乎不必由卑府反复多言陈述了。因奉命查取文武官员姓名，除武职听任所管镇将查报外，文职捕官是诏安县已故典史丁成鳌、知县黄道弘。但该县知县四月间赴府清算钱粮。海防官是升任同知杨苞。又有粮捕通判禹不伐，当时赴京朝见尚未回来，但该通判没有海防责任。至于漳州府知府，就是卑职孙扬；不过知府有不在同城任事的例规，是否免于开列职名，统请裁夺等缘由到达道署。

译本道参议陈启泰复查认为：谢机一案，奉部文命令严查其经过，包括从福建登岸、与钟二十五招兵的缘由，以及汛守官兵为什么没有察觉、是否有故意纵放；对于钟二十五等住址是否确实存在，既称查无踪迹，是否有所隐瞒，也要逐一严查。遵令行文该府、厅、县，并移文漳浦镇营，确实查找并缉捕。如今收到镇营移文复报及府、厅、县详报。本道详细核对前后情节，谢机在广东多次审讯、供词多次不同，变化反复，难以凭信。据他最初被捕时的供词，说是被盐灶伏防内丁捕获；后来又说到吴赤龟家取银，被吴赤龟捆绑解送；之后又供称吴赤龟招他投诚。这样看来，他在广东被捕经过的供词已经三次三样。又在上年六月初七至初八、初九、十二等日，镇协同澄海县多次会审时，供称从悬钟登岸，前往平和、饶平招人，在诏安后山石洞中招得二百人，听说水师出兵，众人便都散了；这时并没有供出钟二十五的名字。到了七月间，广东镇、道再次会审，他才说钟二十五前往南澳，声称乌山有二百人，于是交给钟二十五银二百两，让他到乌山招人。假如确有钟二十五领银招兵的事，他在被捕审讯时本来就应当直接供出，为什么要等到后来辗转改口，才开始指认呢？后来又说银子交给吴赤龟投诚。这样，交银的说法指向吴赤龟，却没有涉及钟二十五。到了今年二月，广州、南雄二府粮官会审时，又改供说鸡鸣时上岸，在诏安东门沈亚公店中住了三天，后来到溪子边钟二十五家住了十天。如此闪烁的虚假言词，前后自相矛盾；推究后来所供既然是交银给吴赤龟投诚，那么前面所供交银给钟二十五招兵的说法，不问也知道是诬陷欺骗了。历来审理贼案以第一次口供为依据，尤其必须前后供词一致、没有变动，才能定为可信的案件。如今查前后审讯供词的各种情形，处处悖谬，怎么能说是凿凿可据呢？还不只是这些。根据供词，有的说从饶平、揭阳到盐灶，后来又说到汾水关、黄冈再到盐灶，接着又说吴赤龟密写书信，派差役到台湾叫谢机前来投诚，谢机乘船从台湾直达盐灶等情形。如今按查，盐灶确实有这个地方，吴赤龟确实有其人，似乎都凿凿有据。至于所供住宿的钟二十五家，开始说在溪雅墘，后来改说在溪子边，又供称住在沈亚公店里；如今镇营、府、县逐一查找，都没有这些地方和人物。后来又说从台湾直接到盐灶，地名和行程多次供说而无法相互凭据；那么从悬钟登岸的说法，实在像鬼魅一样难以凭信。历次行文该府、县，并多次移文该汛营，都查不到溪雅墘、溪子边这些地方，也查不到钟二十五、沈亚公这些人。况且供称四月二十五日在悬钟登岸；查上年四月正是水师出海搜剿之时，战舰密布，巡逻缉捕，正在悬钟水汛，即使不说谢机没有办法停船登岸，也恐怕谢机未必敢亲身进入这个重要地方；从情理判断，这一说法绝对不足相信。因此汛营查无此事，该县查无其地其人，确实不是有所隐瞒，也不是官兵为什么没有察觉、故意纵放出入；一切都在洞察监管之中。只是奉命索取各官职名，限令该府开列报告。文职捕官是诏安县已故典史丁成鳌、知县黄道弘；只是该知县四月间赴府清算钱粮。海防厅官是升任同知杨苞。粮捕厅官是通判禹不伐，当时赴京朝见尚未回来，而且该通判没有海防责任。知府是漳州府知府孙扬，不过知府有不在同城任事的例规。巡海道是署理道印的漳州府知府孙扬。或者原谅贼犯胡乱供述、渺茫无据，是否应予免议，听凭裁夺。至于武官职名，镇营复报所供的人和地都无凭据，难以据此追究汛守将弁疏于防守的责任，也无法开列报告。但谢机前后供述虚妄，如今诏安县申报详文说，谢机、吴赤龟以及防兵林兴在广东，可以审讯；似乎应当审问核实，以确定案情。既然已经收到该府、厅、县的详覆和镇营移文，是否可以备列情由，详细请示，或者再次咨文移交广东督抚，严令审讯核实，确定案件，统请酌情裁夺。具列缘由，除详报本督院外，另备关文移送（下缺）。——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五九二至五九三页。一四、福建总督残缺文件 （上缺）并查明后造册具题，以便再次议处。等缘由。康熙五年十二月初七日题奏，初九日奉旨：“依议。”钦遵。密封文书送到兵部，移咨送到部院。准此，备牌命该司立即移文公、伯、提、镇将领，将此前修造船只的册报、工料银两各项数目，以及钉麻等项目的价值多少，严令确实核查、估减并统一标准，不得参差虚报冒领；对于损坏船只很多却不行文题报估价，以及另外多修船五十七只的情由，也要逐一说明，备具文册详细报告，以便复核具题；不得从前那样糜费滥用，以免获罪不便等缘由。奉到此牌后，随即遵照办理，准备移文各公、伯、提、镇，待确实核查后回复。随即经本司查得：进剿台湾时损坏的战船，按照前任李部院核定的银数，行司拨付给公、伯、提、镇办理材料修葺。至于各厅应修战船的只数，本司当时并不知道。到竣工之日，收到各伯、镇移来的文册，本司查核后，共计修完战船二百三十一只，汇总缴呈详细题报，原本不知道其中多修了多少只。现奉部文载明，前部院题准修船二百二十七只。查竣工报销册，比原估数只多修四只，与部中查出的多修五十七只之数又相差甚远。即使按前册所载多修四只计算，本司也实在难以查明是哪一营多修的数目；只是恐怕各处转移时，都只按修完的只数造册回复，没有分别说明，因此在期限转眼即到、汇报之时，哪里能够凭空推测？事情关系钦件，不敢不先详细请示。伏乞本部院俯赐查检前部院题准修二百二十七只的原疏稿册，开示某伯、某镇各修若干只，发给本司查对。这样才知道某处多修的数目，移文命令各伯、镇据实说明，使船数不致出现差异，限期届满回复时有凭据，也可避免遭部驳回。

译还有一事请求：连江林总兵、兴化杨总兵都已经调驻其他省份，路途遥远，本司无法从远处催促，恐怕造成拖延耽误，按理应一并详细请示。伏乞本部院移文给这两镇，命令他们确实按照部文核减，说明缘故并造册，迅速携送到福建，在限期内汇总详报，这样钦件才可以早日办结。谨将上述缘由具文呈报。奉到此牌后，随即又通行移文催促回复。随即收到海澄公黄梧回复称：据康熙四年五月内修葺征剿台湾时损坏的战船十只，按如下办理（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奉到此文后，随即又通行移文催促回复。随即收到海澄公黄梧回复称：关于康熙四年五月内修葺征剿台湾时损坏的十只战船，按如下办理（下缺）。——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九三至五九四页。一五、兵部残题本 （上缺）飘往了什么地方，都应听由该督确实查明。贼伙应命福建、广东两省督、提官员迅速行动擒剿。至于贼货被人串通变卖，也应听由两省总督严加查核并题报。奉旨遵行。又，臣部覆奏福建总督张朝璘题报前事时议称：乌山贼到南友好城迎合海贼，必定经过西林，汛守各官却没有追击剿捕；或许是粤督推诿给福建，或许是闽督推诿给广东，应命两省总督严查，并查明隐讳贼情的各官职名，待题报到日，将推诿的缘由一并再议。奉旨遵行，已记录在案。如今据广东总督卢兴祖奏称：饶镇吴启丰、诏安游击张威远互相推卸责任，请敕令两省的总督、巡抚、镇、道等官会同勘查，明确划分界址，这样罪责就难以掩饰。又，南■〈石寻〉海面属于界外，并没有专门的汛守官兵。至于会同剿捕乌山贼，是康熙元年十二月内由邻近官兵自行商定夹击，没有上题报告等情。查山海贼寇登岸抢掠货物，杀伤官兵，哪里容许两省互相推诿？应依照该督所请，敕令福建、广东总督委派镇、道官员会同勘查清楚，将推卸责任的缘由具题；待题报到日，以及汛守失事的各官，一并再议。至于自行商定夹击、两省未曾上题报告一事，应查取有关官员姓名，议定处分。但事情发生在康熙四年三月初五日赦免以前，应免予查议。又，该督奏称：水师镇臣许龙、游击李培基虽然与南■〈石寻〉相隔，他们是否兼辖该地，应命该督查明题报。至于贼船飘往何处、贼货由何人串通变卖，该督奏疏中都没有指明，仍请敕令该督迅速逐一严查题报。贼伙仍责成两省督、提官员迅速擒剿即可。至于本案逾限的缘由，既然该督已经题明，无须再议。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圣旨。康熙六年三月十八日，兵部尚书、都统臣噶出哈，尚书臣龚鼎孳，左侍郎臣罗敏，左侍郎臣刘达，右侍郎臣迈胤达，右侍郎加一级臣曹国柄，主事臣达乎理，主事臣杨兆杰。——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九四页。一六、福建总督张朝璘残题本 （上缺）张朝璘奏称：总兵官马化麒率兵在铜山□□斩杀八百一十余名，淹□□□余□，缴获船三只。游击陈骥、陈彩等带领□兵，康熙三年十一月二十二、二十三两日，擒斩一千□百余□，沉没、缴获贼船三十七只。游击董世满□□官兵溺死□八十余名，沉获贼船八只，也属于康熙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剿贼的数目。至于原来□数，约有二千七百余人，贼船四十八只，都已经□□□尽无遗等情。查总兵官马化麒以及游击陈骥、陈彩等率领官兵，剿捕在铜山聚集作乱的逆贼，连同溺死者共二千七百余名，应该酌情从重议叙。总兵官马化麒、都督佥事洪□、副将林福、游击陈骥、陈彩、郑文星、张学尧、张威远、苏国臣、都司命书林超、守备颜斌、柯彩、方胜、守御所千总陈奇策、倪登友、千总陈仁、陈和、陈昌、黄凤、魄登举、王世太、杨三元、把总陈仕、蒋顺、叶好、陈月、□胜、高□、卢□、陈篆、林虎、陈杰、林台、钟隆、陈应龙、李彦□、郑□、黄金、林楠、王一新，以及部册有名的外委效用官王辰、丁伍伦、李举、张杰、蔡玉、李春、黄新、孙尾、潘远、赖整、朱英、刘春、蔡斌、林赞，共五十四员，都应各准予记录功劳一次。外委官杨国栋、马得功、刘玉龙、韩士秀，投诚官董兴斌、陈参、武施瑞、李英、何使，共九员，部册没有姓名，□不予议叙。游击董世满、千总姜乘龙、陈兰三员，□只沉没、缴获贼船八只，没有擒斩功劳，不应议叙。杨国栋、董世满等人，都应由该督酌情奖赏。把总谢仁、林彩，册内有名而奏疏中无名；把总许瓒，册中写作许赞，只是音同字异。这三员，都应请敕令□该督，将相互□的缘由逐一查明，具题到日再议等情。康熙六年正月十三日题报，本月十五日奉旨：依议。上述密封文书送到兵部，密咨送到部院。

译据此，随即移咨水师提督，转行该镇将等官，敬谨遵照办理记录、奖赏；仍将把总谢仁、林彩册内有名而奏疏内无名，以及许瓒姓名互异之处查明移文回复，以凭据具题。康熙六年三月二十日，收到水师提督施琅咨文称：查原先报送的把总谢仁以及原把总林彩姓名，本提督都已经列在册内；许赞原本就是许瓒，并没有姓名互异的情况，合行咨覆等情送到臣处。据此，该臣查考认为：铜山叙功一案，部里查出把总谢仁、林彩册内有名而奏疏内无名，把总许瓒册中作许瓒、奏疏作许赞，音同字异，已经查明具题。臣随即移水师提督臣施琅的咨覆在前。又仔细检查旧案，水师提督臣施琅当日原移给前任总督臣李率泰的咨文中，把总谢仁、林彩写作无名，把总许瓒误写成许赞，前任总督臣只照咨文移送缮写奏疏题报。至于该提督编造报送的清册中，把总谢仁、林彩有名，把总许瓒姓名也没有错误，是前任总督未及复核，所以造成奏疏、册籍互相不符。臣上任后，所接到的部咨□查，有的是各官合力在一处斩杀，有的是各处分别斩杀，以及原有贼人数、船只各多少，臣都逐一分别查明，已经题覆在案。如今奉部里查出奏疏与册籍互异，这不是臣任内的事情。至于水师提督臣施琅原咨中的遗误，前任总督臣李率泰没有复核，都听凭部里议处。但查前任总督已经病故，而水师提督臣施琅移报的咨文在康熙三年十二月十九日，送册的咨文…… 在康熙四年正月二十七日，这些事情都发生在赦免以前，应该一并说明。按理应具疏密奏，请求敕令部议覆施行，不敢擅自处理。为此具本，专门派官员楼时玉携捧，谨题请圣旨。康熙六年四月初八日，总督福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二级臣张朝璘。贴黄：总督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二级臣张朝璘谨题，为塘报之事：臣查考认为，铜山叙功一案，查把总谢仁、林彩册内有名而奏疏内无名；把总许瓒，册中作许瓒，奏疏作许赞，音同字异，已经查明具题。臣随即移水师提督臣施琅咨覆在前。又仔细检查旧案，水师提督臣施琅当日原移给前任总督臣李率泰的咨文中，把总谢仁、林彩写作无名，把总许瓒误写为许赞，前任总督臣只照咨文移送缮写奏疏题报。至于该提督编造报送的册籍中，把总谢仁、林彩有名，把总许瓒姓名没有错误，是前任总督未及复核，所以造成奏疏、册籍互异。臣上任后所接到的部咨，查明有的是各官合力在一处斩杀，有的是各处分别斩杀，以及原有贼人数、船只各多少，臣都逐一分别查明，已经题覆在案。如今奉部里查出奏疏与册籍互异，这不是臣任内之事。至于水师提督施琅原咨中的遗误，前任总督李率泰未曾复核，都听凭部里议处。但查前任总督已经病故，而提督臣施琅移报的咨文在康熙三年十二月十九日，送册的咨文在康熙四年正月二十七日，二者都在赦免以前，应该一并说明。按理应具疏密奏，请求敕令部议覆施行。谨题。——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五九五至五九六页。一七、两广总督卢兴祖密题本 总督两广文武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卢兴祖谨题，为塘报逆贼船只飘忽突袭、现正督率舟师追剿，并谨具奏疏上报，同时参劾疏忽武职之事：康熙五年十一月初八日，收到兵部咨文，称两广总督卢兴祖题报前事等情。康熙五年七月十七日题报，八月二十一日奉旨：着兵部严加查核议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臣等查得：两广总督卢兴祖奏称，潮州海面紧邻福建汛区，台湾贼船飘忽不定，因此在南洋军民迁移之日，臣就先发文命潮州水师游击李培基督率船只出海，巡防南澳等处；又命东海滘游击谢辉亮派兵防守靖海各汛，互相声援并加以防御。后来据报，贼船联■〈舟宗〉在外海游移，竟敢与官兵交战。臣立即严令督促游击李培基跟踪追剿，并急调镇臣张国勋统领艚船夹击。只是铺前游击李培基私自拥载水艉，停泊在浮任，调拨船只轻率出发，以致船只损坏、兵丁受伤；而且已经损失■〈舟彭〉仔船三只，却只报二只，玩忽贼寇的罪责难以推卸等情。查兵丁疏凤等供称：李游击共领兵船三十只出海，只发给我们十二只前去与贼交战，被贼抢去三只船等语。李培基既然领兵，却不亲自追剿，只派千总杨国柱等率船兵前往；遇到八只贼船，将百总刘明球等三船被贼抢去，又没有前去救援；并且将已经损失的三船谎报为二船。游击李培基应予革职。千总杨国柱既然领兵前往交战，既损失船只、伤亡兵员，又不能救援，还声称追到后汐海面时遇到三十五只贼船，突然飓风大作，海上无法停泊，于是撤回莱芜等语，明显是战败逃遁后的掩饰之词。千总杨国柱也应革职。两人均追缴部札。李培基、杨国柱应请敕令该督提拿，与兵丁陈凤等当面对质，查明后定罪具奏。员缺应命该督选拔熟悉水性的人员题补。至于游击谢辉亮，既然说派兵防守靖海等汛、负责声援，又负责防御，发生船只损失、兵员受伤时为什么没有前去救援？以及由长山尾向上，二十七只船虽说是游击李培基等拨给的船只，另有杨金目之船和各种贼船共七十余只在海面游移，又杀伤兵丁，主管水师的提、镇等官为什么没有立即亲自领兵剿灭？他们所主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以及专汛、兼辖的情况和与杨国柱、李培基等一同前往的各官职名，都应命该督查明，待具题到日一并再议。

译再查奏疏称：福建提督施琅报告说，南澳上甘橘下有五六只船向东北外洋驶去，料想一定是前些日子侦察到的许总兵部下杨金目叛出之船等语。据许龙回称：军民都已经迁入内地，船只也全都交缴，并没有杨金目等人等语。这些船是否是许龙的船？仍应请敕令该督再次详细查明并明确题报。至于各贼船，应请敕令福建、广东督、提官员迅速剿灭。谨题请旨等情。康熙五年九月十一日题报，十三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密咨送到臣处。依照此意办理并移文后，康熙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催促后收到提督臣常进功咨文称：移准潮州栗镇咨文称，据革职游击李培基呈称：卑职查得，南澳在外洋，向来属于南洋许镇的防汛。因南洋迁移，所以调拨本营官兵船只出海，原本不是专门汛区，也没有兼辖。至于南澳上甘橘下有五六只船，原是福建提督施琅所报，是否许镇的船，卑职不知道详情。至于各贼船，已经由水师张总镇亲自统率镇标游击郭现元、东海滘游击谢辉亮，会同卑职，各自带领兵船自西向东，前往各海岛分头巡搜；康熙五年十一月内擒获贼伙及船只，都已经解送报告在案。随后福建提标参将陈彩、随标都督钟瑞、游击陈升各自督率兵船前来会剿，移称官兵船只自北向南搜到南澳，并没有贼船。职等又与他们会师，再次巡搜，也没有贼船。如今确实没有逆贼船只飘荡进入内地，按理合行回复等情送到镇。该镇据此称：除将铺前营游击李培基、千总杨国柱、兵丁陈凤、卞勇、林成、李福、洪富、陈素、吴贵七名，于康熙六年正月十五日押发潮刑厅收审详解；游击李培基、千总杨国柱原领部札，也已经先行咨缴送部之外，拟合咨覆等情。又收到左路张镇关于前事的咨文，载称：查本镇于康熙五年五月内，收到总督卢部院照会，命令督率兵船到东海滘巡查勘验形势。六月三十日酉时，收到督院关于飞报贼情的照会，载称：本年六月二十六日，据栗镇咨呈，据铺前水师游击李培基报告：六月二十五日午时，据右哨千总杨国柱报告：望见云盖寺山下有八只悬挂异色旗号的船，扬帆驶来，于是与贼交战，攻沉贼船三只，约一百多名贼人全都溺死。百总刘明球、管队陈拱所率哨船二只进击，被贼人大船借风势冲撞沉没，兵丁受伤三十二名。职即督率兵丁到后汐，又遇贼船三十五只，与贼交战，突然飓风大作，海上无法停泊，于是撤回莱芜。贼船现在停泊在鸡母澳等情，转报到部院，照会送到本镇。随即督率军队奋力攻击剿捕等情。接到此文后，本镇立即督率镇标及东海滘的战船赶往协同剿捕。到七月初八日直抵南澳，据铺前水师游击李培基报告：贼船已经先行逃遁。本营随同督院率领各营兵船，将潮海各岛屿、湾港全部搜查缉捕，并飞文会同福建省悬钟、铜山汛将侦察剿捕，没有发现上述贼船的踪迹。后来又收到督院照会，命本镇统领兵船再次前往潮海搜剿。随即督率镇标及东海滘营官兵，协同潮镇铺前水师游击李培基的兵船，并会合福建舟师，将闽粤交界一带的海面、岛屿、海澳、港湾反复全面搜剿。自十一月初二日起至十二月初七日止，共在潮海各处捕获并烧毁奸宄藏匿的破旧小船十五只，阵中捕获贼船二只，当阵击沉贼船二只，阵中杀死、跳水淹死贼徒一百余人，阵中擒获留长发的活贼九名，阵斩贼首一级，以及缴获盔甲、炮械，都已经解送报告在案。此外进行全面搜查，据各官具报，并没有发现贼船踪迹。再查潮海一带原不是本镇统辖的汛区；至于专汛、兼辖情况，以及与杨国柱、李培基等一同前往的各官职名，另有福建提督施琅咨称南澳上甘橘下有五六只船，是否是许总镇的船，请移文该汛镇将查明报告。至于奉命查问游击谢辉亮既然声称派兵防守靖海等汛、负责声援并防御，为什么没有前去救援一事，依照办理后，据革职游击谢辉亮回复称：康熙五年六月内，奉命派拨把总陈玉带领八只船前往靖海汛防守。查靖海与南澳、拓林相隔，相距千里，没有条件前去救援等情，呈报回复到镇。现据此一并咨覆等情，分别送到提督处。按案查得，早在康熙五年五月十一日，收到本部院咨文称：本部院已经于五月初十日在省城启程，前往潮州、南洋勘查迁移安插事宜。只是省河的重要汛口以及三水上下，是官差解运和客商往来的通道，都由营、协分别管理。所有汛守事务，应通行饬令并移会提督，烦请查照，通令各汛大小将弁更加谨慎地巡防哨守，务必达到安宁。仍移文左路张镇，约定五月下旬，带领兵船到东海滘以东各汛口，听候察看汛要后办理等情。随即本提督咨移张镇，令其迅速赶往东海汛。随即收到张镇咨会，左右两路现有艚船已经驾船迅速前往。本提督严令各汛居中调度，督促催办艚船建造，以便东西两路相互策应。此后每当听到警报，恨不得早晨进食前就把贼寇消灭。随即收到张镇咨报：七月初八日直抵南澳，据铺前游击李培基报告，贼船已经先行逃遁，全面搜缉也没有踪迹。本提督不是不想立即亲自领兵剿灭，只是左路张镇已经由本部院会同调遣，统领艚船前往潮州夹击，本提督自然应以本海以内的汛防为重。至于各贼船，已经收到张镇、栗镇二镇咨报，都经过全面搜查，没有发现踪迹，移文回复已在案，现一并咨覆等情送到臣处。

译随即查问与杨国柱、李培基等一同前往的各官职名，但尚未收到开报。又发文给按察司，确实查问李培基等人，据实供报。康熙六年闰四月十一日，据广东按察司行文称，高州府推官江殷道亲自审问李培基：当天出海一同前往的各官，职名是什么？据李培基供称：当初杨国柱遇贼时，中军杨自曦已经在二十二日先与把总徐起鹏被派往井洲潭搜查遗民去了；千总陈清润也在二十二日被派往长沙尾；把总叶良机早在六月初九日被派往东海滘，会同联络布防；把总林锦雄已经病故。当日在南澳遇贼的，只有千总杨国柱，供报已经在案；上述呈报送到按察司，再转报到臣处。随即查另一件关于塘报的案件。康熙五年十一月初八日，收到兵部咨文，载称覆奏福建总督张朝璘疏中所说：杨金目、林闇等人带船叛出，又回来在海面游移；郑锦于是想拨船四十只前来招诱许龙等镇官。广东水师提标以及各汛防官员为什么没有立即严查擒剿？其中是否有知情后故意放纵的缘由，也未可知。而且该提督为什么也没有题报？杨金目、林闇等是否是许龙部下的人？是否有前来招诱的情由？都应请敕令广东提督逐一严查明确，开列各官职名，待具题到日一并再议等情。题报后奉谕旨，咨文移送到此。依照办理，会同广东水陆二提臣，并照会潮州水师总兵官许龙确实查核。随后据该镇回复称：本标官兵中没有杨金目、林闇等人的姓名。所有捐造的船只，自康熙五年五月二十四日进入郡城后，小船全都让军民装载家眷进入界内，大船则逐一查验交缴等情。臣又严加诘问总兵官许龙，据其回复没有不同，并具结送来。只是事情关系重大案件，臣又备咨福建省督臣复查证据，已经在案。如今按照前述缘由，该臣查考认为：塘报逆贼船只飘忽突袭一案，铺前水师李培基等人拨船轻率出发，致使兵员受伤、玩忽贼寇，臣已经具疏题参；部里覆文命臣提拿究办，员缺命臣选人题补。游击谢辉亮派兵防守靖海各汛，发生船只损失、兵员受伤，为什么没有救援？以及主管水师的提、镇等官为什么没有亲自剿灭？专汛、兼辖情况和与杨国柱等一同前往的各官职名，命臣查明具题。臣遵命将李培基现行招拟，另具疏题报。至于铺前一营，臣在改设海门水师副将一案中已经议定裁去游击、改设都司，另行题请补官。现收到水师提臣移文称：革职游击谢辉亮当时在靖海各汛，距离南澳贼寇所在海面遥远，因此来不及救援。左路水师革职总兵官张国勋，先前已经由臣调遣前往剿捕，到七月初八日直抵南澳时，大概已经是在李培基报告贼船逃遁之后了，于是率师返回。臣又再次调他前往潮州，竭力搜剿。随后据报已经击获人犯和船只。臣已经先后具疏参报在案。至于水师提督臣常进功，是因为臣催促其前往潮州督办迁移，而左路已经调往援剿；当时以本汛以内为重，没有前往潮州，所以没有亲自剿贼。至于专汛、兼辖的官员职名，查南澳是界外的孤岛，原本没有驻兵专门防守；镇臣许龙虽然一向负责巡防，但当时已经遵命迁入郡城，似应免予议处。至于随李培基出海的人员，则有中军守备杨自曦、千总陈清润、把总徐起鹏、叶良机，他们都已经先行分派到井洲潭、长沙尾等处巡查会哨。若论前往南澳海面、遇贼而损失船只、伤亡兵员的，只有千总杨国柱。既然已经分别查核回复，按理应具题，伏乞敕令部议覆施行。再查案内关于杨金目船只一事，臣奉命查问，不敢不慎重；因与塘报一案一同咨请福建省督臣确查证据，待收到回复后另具疏题报，现一并详细说明并请求宽限。臣不敢擅自处理，谨密题请圣旨。康熙六年闰四月二十五日，总督两广文武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卢兴祖。——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第二六八至二七 ○页。一八、福建水师提督施琅残题本（《靖海纪事》上卷载有全文） （上缺）官兵，交给臣整顿训练完备，等待时机进取。留居的人、出征的人都尽自己的力量，行动就能万无一失。前次东征，两次受到风涛险阻，逆贼虽然没有剿灭，人的谋划也没有做到完善。投诚官兵的家眷多在台湾，新归附的人心意尚未完全一致。聚集乌合之众，到遥远海域之外办事，若不误了国家大事，实在是仰赖国家的福佑。臣奉有既定使命，勉强应命击楫进军，本来就预知其中困难。如今臣考虑选拔将士，修葺船只，操练熟习，纪律严明，胜算已经胸有成竹，所以才敢估计能够取胜而行动。澎湖是台湾四通之咽喉，也是外部防卫的屏障；先取得澎湖，胜势就已经占了一半。这次战事，应当剿捕与招抚并用。舟师出发后，如果占据澎湖来扼制台湾的要害，大军压近，贼人胆气必然寒惧，再派官员先行宣布朝廷的恩德旨意。如果大贼势穷力尽，改过归顺，或者党羽离叛、听到风声便来归附，就应妥善渡海安置，可以不经苦战而平定。如果他们执迷不悟，甘愿自取灭亡，就率军进发，按次序攻克，完全可以一举收拾全局。

译只是远征外岛，风向和风候没有规律，应当给它一定时间，不能限定固定期限。臣整顿备办舟师，枕戈待旦，或者迅速出击以掩袭，或者慎重行事以求取胜。奏报捷讯的早晚虽然难以预先确定，但臣满腔忠诚，贼寇一天没有消灭，臣一天就不能安心。臣筹划衡量时势，一定要扫除残余的祸患、拯救百姓，决不应把贼寇遗留给君父。况且多年以来，沿边的江、浙、闽、粤各地增设许多水陆官兵，布置钱粮，动用费用增加一倍以上，都是因为逆贼没有平定。如果台湾一旦平定，防守官兵也可以裁减，地方扩大，年度赋税可以增加，百姓生活得到安宁，边疆永远安定；实在是暂时劳苦而使万世安逸。若臣所说可以采纳，伏乞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这是密陈荡平逆贼的事理，字数很多，超出格式，贴黄难以全部写尽，并请皇上恩准全部阅览。为此具本，专门派官员曾旺携捧，谨具奏闻，伏候敕旨。自“为”字起至“赍”字止，共一千三百七十九字，纸三张。右谨奏闻。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右都督臣施琅。（贴黄）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右都督臣施琅谨奏，为边患应当平定、逆贼不容宽恕，谨陈述荡平贼寇的有利方略，以尽忠■〈忄欵〉，以奠定长久安定之事：私下查得，郑逆逃窜到台湾，如今孔元章招抚后回归，却没有确实可靠的伪官员一同前来输诚，未必真有归诚之意，不如乘机进取，以断绝后患。闽省水师以及按编制供给的陆师投诚官兵，酌情拨出二万，合编为精锐部队。大小戈船二百只，选拨一百七十只；小快哨船一百只，选拨七十只；还应再造三十余只，这样就足以装载各部兵员。再加上数月操练，由将领共同会议选拔。伏乞皇上赐臣临机处置的便利，申明并严肃军令。又应敕令藩、督、抚、提诸臣，催促督办修造船只，备足粮饷，选拔官兵，剿捕、招抚两手并用，决不应把贼寇遗留给君父。如果台湾一旦平定，防守官兵可以减少，年度赋税可以增加，百姓生活得到安宁，边疆永远安定。倘若臣所说可以采纳，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这是密陈荡平逆贼的事理，字数很多超出格式，并请恩准阅览。为此具本，专门派官员曾旺携捧，谨具奏闻，伏候敕旨。——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第二七一页。一九、刑部残题本 一 （上缺）为什么隐瞒等语。查（缺十一字）诈取银物之处，没有确实证据；而（缺八字）作为证人的人以及经手交付的人，都供称没有此事。由此推断，卢兴祖这七项贪污诈取银两的事情是虚假的。根据这些情况，不必再议。又据知县姚启圣口供：总督卢兴祖派我追讨收归官府的五船货物。我和詹其祯等候到澳后，去叫唩嚟哆等人，说要他们把五船收官货物交给我。唩嚟哆等对我们说：五船货物运到的那一年，我们就送给总督白银一万三千两，总督把货物退给我们，让我们卖掉。若要赔补收官货物，商人买下的旧货因查禁截留在这里，你们从十成中抽取四成，给商人六成。再把这些告诉总督，让我们仍然住在澳中，并允许海上贸易；如果这样做，我们给银二十万两。说这话时，我没有敢把澳人给总督一万三千两白银的事告诉总督，其余情况都告诉了总督。当时总督说：我要把这件事上奏。如果获准实行，就要银二十万两；至于获准或不获准，作为上奏的缘由，必须要银五万两。他们先前购买的货物，从十成中抽取四成也可以，就按此办理。因此我告诉总督：商人程之复、李之凤等，你们在澳中如果有买下的旧货物，可以取走，但从十成中抽取四成归官。这样告诉李之凤等人后，他们先前往澳中。我随后也去了，把商人购买的物件全都抽取四成。后来奉有不许澳人迁移的旨意，总督派他的家人师泰、陈得功和商人李之凤，叫我一同到澳中，向澳人索要二十万两银子。我带这三人到澳中，对澳人说：不让你们迁移，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拿二十万两银子来。澳人说：如果允许海上贸易，就可以给二十万两；如果不许贸易，哪里能拿出二十万两？最后说定共给银十万两，先给师泰一千四百两，给陈得功二千六百两，又买了珍珠、珊瑚、佛头、珊瑚树、大小珊瑚素珠送给总督。其中一千两银子交给刘益进。另有二千六百两银子，说是给总督，曾交给王庆吕。我带领众商人走出禁界，到澳中去，并不是我私自到澳中贸易等语。明知收归官府的货物已经被总督推给澳人出售并取得银两，却又借口运取官货，带领众商人越出禁界到澳中，把商人买的货物抽取四成却不归入官货，反而把卖货所得的价银送给总督；又与师泰等到澳中，对夷人说不让你们迁居，要二十万两银子，索取七千六百两，交给师泰、陈得功、刘益进、王庆吕，再送给总督。由此看来，总督卢兴祖诈取澳人的银货等物，都是姚启圣亲自承办，替他和心腹之人办理的。根据姚启圣口供，因为收官货物不足，他与詹其祯商量，带着瓷器卖给鬼子，用所得之物赔补收官货物。总督派家人同程启文叫人装载瓷器带来，因此将用五百五十两银子买的瓷器还没有装完船，总督就派人把我拿住等语。你是现任官员，却借口购买官货，买下瓷器，越出禁界，私自到澳中出售，企图谋利。知县姚启圣虽然没有同彭襄等人盟誓、焚表、结拜兄弟，但已经要结拜为兄弟，彼此照看，扶助贫困，也曾经写过书信。

译姚启圣身为职官，却反而带领总督的家人和商人进出严禁区域，把商人购买的货物按十分抽取四分，全部由他本人承办执行；又把澳门夷人送给的银两和物品带来送给总督。因此，姚启圣依照私出界外律判斩；因事情发生在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赦免之前，免罪，仍革职，永不叙用。根据姚启圣的家人李成蛟、卢应凤、张翼春、刘忠、张进忠、徐珍、施国宝、贾良材、张凤的供词：我们跟随主人姚启圣到澳门运取官货，确实如此，并不是私自出界贸易。李成蛟等人虽然没有私自到澳门贸易，却跟随主人姚启圣出了禁界。因此，李成蛟等依照出界条例判斩。根据照磨詹其祯的供词：我和姚启圣到澳门，把商人购买的货物按十分抽取四分，并且要赔补官货，这些都是我和姚启圣商量后实行的。我没有管理赊来的磁器并带去出售；等官货赔偿完毕之日，再把磁器的价钱一并归还。根据姚启圣的供词：我和詹其祯商量过，带着器物卖给夷人，所得之物要用来赔补官货。詹其祯虽称姚启圣曾告诉总督，商人到澳门贸易时按十分抽取四分用来补偿官物，自己并不知道此事，但他带领众商人越过禁界到澳门，按十分抽取四分，又和姚启圣赊取磁器，带到澳门出售，这些都属实。因此，詹其祯依照出界条例判斩。根据商人程万里、吴培宇、黄拔华、方玉、李启、程之复、程启文、胡六的供词：我们哪里敢私自越过禁界贸易？姚启圣把总督所说的“现在到澳门装取夷人交纳入官的货物，商人可以借此机会去贸易，按十分抽取四分”传达下来，所以我们带银子前往；查口人员搜查时，我们把银子藏起来带出，到了澳门购买檀香、胡椒等物带回。你们既然相信姚启圣传达的总督之言而前往，又在出关时把所带银子藏起来，明知这是禁令，却仍与姚启圣合谋违法贸易。根据李之凤的供词：因为姚启圣传达说带银子前往时，查口人员搜查可以把银子藏起来，所以到了澳门购买檀香、胡椒等物带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口〕 你既相信姚启圣传达的话而前往，又在出关时把银子藏起来，明知这是禁令，仍与姚启圣同谋违法贸易。总督派遣他们前往时，他曾和徐忠、潘鼎臣到澳门，把夷人处的哆罗绒、伽楠香、珊瑚树等物折算成银七千两，要来交给潘鼎臣送给总督；又和姚启圣到澳门索要银二十万两。根据沈献明的供词，李之凤对他说：“你认识货物，我到澳门去，你跟我一起去带货；这一去一回并没有带去带回货物。”根据李之凤的供词：我把沈献明原来说认识货物的人带去，这一去一回并没有带去带回货物。沈献明虽称自己没有带货物来去，但他和李之凤一同越过禁界到澳门贸易；程万里等虽称是因为官船去了，明知那里是永远严禁出入的界限，仍相信姚启圣的话，贪图利益而同谋出界到澳门贸易。因此，程万里、吴培宇、黄拔华、方玉、李启、程之复、程启文、胡六、李之凤、沈献明都依照出界条例判斩。查明事情都发生在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赦免之前，均应免罪。唐凤鸣、谭守仁、吴宴官已经死亡，不必再议。他们现有新旧私货出售所得的价款，以及抽取十分之四的货物，一并依法追缴入官。詹其祯仍革职。根据守备丘如嵩的供词：我奉总督派遣，带五只船到澳门，把澳门人送给的一万三千两银子拿来送给总督；他们又给我降香、毯子、银杯、缎子等物，我也收下了。我曾对谭守仁、王位中说，审问你们时我一定取得供词；他们因此给我二百四十两银子，我收下属实。这些都是我自己招认的。根据师泰的供词：我奉主人卢兴祖派遣到澳门索要二十万两银子，拿一千三百两银子购买珍珠、珊瑚、佛头，带回来交给主人；我收取一百两银子，属实，系自己招认。根据部内发给守备札付的陈得功供词：我奉总督派遣，和师泰到澳门索要二十万两银子，把五株珊瑚树、大小珊瑚素珠十八挂折算为银二千六百两带回，交给总督时，总督叫我暂时收存。后来我奉总督派遣查盐户到大义等处，总督说我劳苦，给我银一千二百两，我收下属实。这些都是自己招认的。根据潘鼎臣的供词：我奉总督派遣，和李之凤等到澳门，把夷人折算为银七千两的货物带回来，交给江大受送给总督，属实；我带人拘拿谭守仁时索要一百两银子，也属实。这些都是自己招认的。因此，丘如嵩、师泰、陈得功、潘鼎臣因为越过禁界，都依照出界条例判斩；事情也发生在赦免之前，因而免议。所得银两和物品依法追缴入官。追出丘如嵩、陈得功等人的守备札付，永不叙用。根据商人王庆吕的供词：知县姚启圣给我二千六百两银子，交给总督时，我把银子交给江廷谟，由他送给总督，属实。根据刘益进的供词：姚启圣送给我一千两银子，我接收并留存了。江大受的家人陆续从我这里拿走这一千两银子，购买缎子、铁丝等物，说是送给总督，拿走属实。根据胡宗学的供词：我和潘鼎臣等去拘拿谭守仁时，谭守仁的弟弟谭守礼给我一百两银子，我收下属实，系自己招认。根据马成龙的供词：我和潘鼎臣等一同拘拿谭守仁时，谭守礼给我二十四两银子，我收下属实。

译系自己招认。根据总督书手陈日生的供词：江大受说一千两银子是商人李启、郑先德给的，并把银子给我，我收下属实，系自己招认。因此，王庆吕、刘益进、胡宗学、马成龙、陈日生都应依照“过付之人与受财人同罪”的条例分别拟罪；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应免罪。所得银两均依法追缴入官。盐商给陈日生的一千两银子，待江大受被捕之日一并查议。根据何云虎的家人李进伯的供词：我拿主人何云虎的二千两银子购买缎子，准备带到肇庆、新会等地贸易。我的伙计唐凤鸣对我说，缎子在这里卖不上价，听说要到澳门取官货，缎子暂时存放在我家，等去取官物时，我们一同到澳门贸易。于是我把缎子放在伙计唐凤鸣家。不知根据谁的话，查界章京查看缎子后，说没有理由扣留，便还给我。后来总督又派人收走十七柜，其中我的缎子有八柜，共计三百多；其余九柜都是伙计唐凤鸣的（下缺）。二 （上缺）变卖等情，呈报给臣。臣虽然原先奉有安插澳门夷人、属□抚职掌的旨意，但海禁森严，不敢不加以拦阻，批令该县再次详细报告总督，必须请旨后才能实行。后来督臣七月底从潮州回到省城，看到臣的批文，到八月初七日才具题上奏，却没有得到批准。从此官民理应遵守禁令。突然在本年八月初八日，据督臣移札说，捕获违禁船只李启祥等人，牵连到臣属下的谭守仁、程万里、王位中三人，已交府衙拘拿审问。臣查得谭守仁、王位中现在省城，程万里还没有捕获。臣认为案情重大，不便久等，便先把谭守仁、王位中送交总督收审，等捕获程万里后再送去。臣私下想，边界禁令如此森严，为什么忽然发生这种蔑视法令、妄自行动的事？惊骇万分！反复思考后，十八日又把程万里锁拿回省，臣详细加以审问。根据程万里的供词：小人一向守法，因为南海县县丞张元台是我的姑表亲戚，他管理市舶司，奉派到澳门，叫我跟随他前往。香山县姚知县说奉总督明示，趁现在到澳门装运入官的夷货，准许商人跟去买货，只按四六抽分。小人因为顺便要去澳门，所以从各处凑集了一些本钱，向姚知县说明要购买货物。姚知县给我一张盖有印信、标有朱批的票据。前往澳门的客商很多，小人不大认识，只认识吴培宇、黄拔华、程启文、方玉、李启这几个人。另外总督大老爷的管家师泰，浑名师破头，旗鼓陈勋宇，官商程之复、李之凤这四个人，小人也都认识。他们购买的都是精细货物，装在好几个大皮箱里；另外还有檀香、胡椒、鱼翅、豆蔻、木香、儿茶，不知道有多少。姚知县、詹照磨、张县丞、谷吏目当时一同前往，后来又回来，口头上并没有阻拦，都是知道事情来由的。把客货按数抽分清楚后，才允许装船运到省城、上店。这些情况都已报告给臣。臣当即问明住址，分派差役捕拿吴培宇、黄拔华、程启文，之后把吴培宇捕来。根据吴培宇的供词：小人是福建人，住在香山乌石村，以耕种糊口。本年闰四月二十五日，香山县姚大人到澳门追取入官货物，姚大人出示招集商人的文书，说各商人在澳门有旧货的按四六抽分，现买新货的加三抽分，代为装运到省城。当时各商人心中疑惑，姚大人当众人面说明这是总督大老爷的吩咐，众商人才肯接受承办。小人装了一船货物，都是檀香、胡椒等物，把货单送给姚大人；除抽分外，经过过秤查验后装船，现有抽点印票作为凭据。詹照磨押送船只到省城，再分给各人领回。路上守口官兵盘问查验，都由姚大人说明情况。又供：小人的船只有一只，是香山一六渡的。其他船只都是姚大人分拨给众人的，小人当时不在场。其余外江人很多，都是李伯明带领的；小人不认识，只认识李伯明是总督老爷的官商。各船货物都由姚知县、李伯明掌管，小人不敢追问。又据把方玉、李启捕来。根据方玉的供词：小人原先领取主人谭守仁的本钱，前些年在澳门购买了一些槟榔、黑铅、胡椒、檀香，因为海禁，没能装运进来，小人也不再指望了。今年四月，香山县姚知县说奉总督老爷明示，凡是客商，不论换买新货还是装运旧货，都准许前往，只按四六抽分。小人是个平民，不知道其中内情，因此就跟着去了。又看见四名官员押送船只，和我们一同前往：姚知县一人、詹照磨一人、张县丞一人、谷吏目一人。回来时仍是他们四名官员押船。回来后，詹照磨先把货物抽分清楚，才允许装货运到省城，搬入房屋。现有姚知县的印信朱票、抽点单据为证，并不是小人私自前往。还有总督的大管家师泰、旗鼓陈勋宇、官商程之复、李之凤，也都前往澳门。这四人装运的都是檀香、胡椒、珍珠、珊瑚珠、牛黄、冰片、翠毛、多罗绒等贵重货物，谁会不知道？后来到七月初，他们还和姚知县乘坐好几只船又去了一次。这些情况，李启的口供也相同。又把程炳，即程启文，捕来。根据程启文的供词：本年四月，我回禀姚知县，说奉总督当面传谕招集商人：各商人搬回旧货的，每十石抽四石；购买新货的，每十石抽一石；卖货给夷人的，每十石抽三石，也凑成四六之数，全部由姚知县承办。詹照磨设立公案，按数抽分，才允许装船。

译吴培宇交出黏附单据的抽点印票五张，方玉、李启交出吴宴的黏单抽点印票一张，程万里交出程方玉的印票一张。问：票据一共有多少？供称：商人很多，发的票据也很多；有的一人一张票，有的几个人合用一张票。臣想到各犯供词中都说有总督管家、旗鼓等人。总督大臣怎么会派人越界？事情实在骇人听闻，恐怕是编造的供词。程万里、方玉等却坚持说，总督确实派人到澳门。于是派官员前往水师提督衙门秘密查问。现有把总阮玉报告说：七月初七日，香山姚知县乘一只船，抚目苏昌乘十橹船一只、桨船一只，梁敬义乘桨船一只，另有两广部院差官陈得功、师泰等乘两只船，都经过横石矶口前往香山。这些情况如此。又把黄拔华捕来。根据黄拔华的供词：小人是福建人，本年闰四月十八日，香山县姚大人吩咐各商，说奉总督（下缺）。三 （上缺）哆罗绒被虫蛀了，不是好的，给（缺八字）。问姚启圣：根据陈得功的供词，他给我（缺六字），我又还给姚启圣，姚启圣再还给夷人等语。□□□供称：陈得功给我的一百两银子，说是师泰给的；他给我时，我又还给夷人，确实如此。审问总督卢兴祖：根据知县姚启圣的供词，他叫澳门人不要迁移、继续居住，要钱二十万两；至于住与不住，因为要上奏，请求银五万两。事情就这样约定下来。奉旨不让他们迁移，仍住在这里，于是派你属下的陈得功、家人师泰去索要所说的银两；还和姚启圣到澳门，把五株珊瑚树、一挂镶有琥珀佛头的大珊瑚素珠、十七挂小珊瑚素珠交给陈得功送去，把一千三百两银子交给师泰送去。这件事究竟是什么缘由？供称：我奉到命令，原本要让澳门人迁入内地。有一天，王差遣我属下佐领刘炳到我面前说，澳门人对准备迁走的人说不要迁移，并且叫他们继续海上贸易，愿意给银二十万两。他告诉我时，我说已经听见了，暂且慢慢决定。后来我具题请（下缺）。——录自《明清料史已编》第六本，第五九六至五九九页。二 ○、刑部等衙门残题本 （上缺）供称，狱官说没有提督发来的照票，就不放人。吴德把我和黄正两人作为人质，留在监里，叫我的主人设法派人下海，把陈胜骗出监狱；这件事我并不知道。第二次夹讯时，陈寅、吴德虽供认派陈胜下海的事情，却说亚招不知道。亚招替主人留在监中，又听信李晋明的话。知县姚启圣审问时，没有说出吴德的名字。由此看来，亚招因为和吴德同谋，明知内情却替主人留在监中，放走陈胜，事实确凿。因此，应依照知情故纵、窝藏谋叛者处绞的法律，杨选、李晋明、薛始俊、亚招都应绞刑立决。夹讯黎亚四，供称：我不是正式禁卒，是谭嵩雇来守监的。狱官叫陈胜出监，并派我押送他时，陈胜确实给我银六钱。当晚我到陈胜家睡觉，夜里趁我熟睡，陈胜等人都逃走了。第二天我也逃走。我没有放走陈胜。夹讯吴德，供称：叫黎亚四押送他，我们趁他睡熟逃走；逃走的事情，黎亚四不知道。因此，黎亚四应依照凡是知道谋叛而不自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之律，杖一百，折责四十板，并将其妻解送刑部，流徙宁古塔；事情发生在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赦免之前，因而免罪。谭岳嵩、黄正、李旺、钱焕既已在监中病死，都不必再议。李晋明、黎亚四也已在监中病死。谭岳嵩所得的赃银，交由地方官责令其家属追缴入官。千总张英虽供称“不知道陈胜从我守卫的地方进出；既然供认他从我守卫的地方进出，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但张英没有认真防守，以致不知道陈胜从他所守的地方进出。游击关麟虽供称“我是城守游击，住在潮州府；张英所守的关口距城六十里，我也曾发文命令张英严守界口，并且亲自经常巡查；陈胜从张英所守的关口进出，我怎么会知道”，但关麟因为约束管教不严，导致千总张英守口疏忽，陈胜出入而张英不知。查定例规定，凡军民违禁出海，主管的文武官员不查拿的，一律革职，从重治罪。张英、关麟等是专门守卫的官员，都应革职。应比照各边将官及管军头目，因私役军民、私自出境砍木掘鼠，守把人员知情故纵，发往烟瘴地区充军的律例，张英、关麟各责四十板，并将其妻发往烟瘴地区充军。参领罗笔大、佐领硕尔岱、吴世哈等虽供称：我们多次巡查边界，陈胜可能是在我们巡查时、我们经过之后才出入，也可能是在我们尚未巡查到之前出入，我们怎么会知道？既然陈胜供认是从我们巡查的地方出入，我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但罗笔大等巡查疏忽，以致陈胜从他们巡查的界线出入。查派去巡界的满洲官员应如何治罪，尚无定例。查管辖地方的总督、提督治罪条例规定，军民违禁出海，总督、提督降二级留任。因此，参领罗笔大革去参领职，销去加级；佐领硕尔岱、吴世哈销去加级，均罚俸一年。根据副将许震、守备柯彩的供词：自从我们投诚以来，从未见过陈寅，也没有接受他写信给我们、教我们派陈胜、梁子到叛贼郑锦处去的事情。夹讯陈胜，供称：陈寅、吴德叫我到福建许震、柯彩那里去；如果他们收留我，就把要去郑锦处的原因告诉他们，让他们派我去；如果不收留，就不必告诉他们，你们自行逃走。

译他们这样说后派我去，确实如此。我没有到福建，只到黄石洋一带探听陈寅等人的消息，从潮州府所属的南阳出界，乘坐叛贼的船到郑锦那里去。因此，许震、柯彩不必议罪。梁子、蔡新都是陈胜案中的叛犯重犯，严加缉捕，捕获后另行议处。再查定例规定，总督、提督、巡抚、总兵以及主管官员都应治罪。除游击关麟、干总张英外，其他尚未查明所辖汛地的文武官员姓名，拟请下令新任督臣，把总督、提督、巡抚的职名一并查取，具题上报后再议。其余都依照郎中色黑等人的议拟办理。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此上奏请旨。康熙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刑部尚书加一级臣对哈纳、尚书加一级臣郝惟讷、左侍郎加一级臣蔡毓荣、右侍郎加一级臣王清、广东司郎中加一级臣杨于廷、员外郎加一级臣拜音察、员外郎加一级臣王定国、兵部尚书都统加一级臣噶出哈、尚书加一级臣龚鼎孳、左侍郎加一级臣罗敏、左侍郎加二级臣曹国柄、右侍郎加一级臣刘鸿儒、武选部郎中加一级臣纪振疆、都察院左都御史加一级臣王熙、左副都御史臣金世德、左佥都御史加一级臣王光裕、掌西山道事监察御史加二级臣莫洛洪、大理寺少卿臣廖旦、寺丞加二级臣洪士铭、右寺正加一级臣胡伦、左寺正加一级臣沈振豪。贴黄：刑部等衙门尚书加一级臣对哈纳等谨题为犯弁抵换等事：臣等会同审看，陈胜因为越界私自贩盐，被我们捕获关押在监中。他请托蔡新与吴德、陈寅商量，假称提督派来的官员叫陈胜出监，借放兵丁钱粮之名把陈胜骗出监狱，又叫梁子作伴，派往叛贼郑锦处。并且陈寅把奸细曹东官藏留在家中。陈胜、吴德、陈寅共同谋叛，事实确凿；陈寅应革职。陈寅、吴德、陈胜依照凡谋叛者不论首犯从犯，只要共同谋划一律处斩的法律，都应斩立决；妻妾、子女、家属以及父母、祖孙、兄弟，不论籍贯相同或不同，一律交地方官查明后解送刑部，分别入官或流徙宁古塔；财产、房屋、田地变价造册，报刑部入官。曹东官是叛贼郑锦派来的叛犯，应斩立决。杨选既已知道查缉陈胜，却不向地方官自首，又和吴德送陈胜过河，和吴德同谋放走陈胜，事实确凿。狱官李晋明收受陈胜出监的礼银十两，和吴德同谋放走陈胜，事实确凿。薛始俊和曹东官一起送陈胜、梁子上船，薛始俊又和主人陈寅、吴德同谋放走陈胜，事实确凿。亚招因为和吴德同谋，明知情由却替主人留在监中，放走陈胜，事实确凿。应依照知情而故意纵放谋叛者处绞的法律，杨选、李晋明、薛始俊、亚招都应绞立决。陈胜等人逃走时，黎亚四并不知情。黎亚四应依照凡知道谋叛而不自首者责四十板、并将妻子流徙宁古塔的法律；事情发生在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赦免之前，因而免罪。谭岳嵩、黄正、李旺、钱焕在监中病死，都不必再议。李晋明等人所得赃银，责令其家属追缴入官。游击关麟因为约束不严，导致千总张英疏忽，陈胜出入而张英不知道。张英、关麟等是专门守卫的官员，都应革职；应比照各边将官及管军头目，因私役军民、军民私自出境砍木掘鼠，守把人员知情故纵，发烟瘴地区充军的律例，张英、关麟各责四十板，并将其妻发烟瘴地区充军。参领罗笔大、佐领硕尔岱、吴世哈巡查疏忽，导致陈胜出入；参领罗笔大革去参领职，销去加级，佐领硕尔岱、吴世哈销去加级，均罚俸一年。许震、柯彩供称：自从我们投诚以来，从未遇见陈寅，也没有陈寅写信给我们的事情。不必议罪。逃走的梁子、蔡新严加缉捕，另行结案。对于尚未查明所辖汛地的文武官员职名，请下令新任督臣把总督、提督、巡抚的职名一并查取，具题上报后再议。其余都依照郎中色黑等人的议拟办理。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此上奏请旨。——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七本，第六页。○一～六 ○二页。二一、兵部残本题本 兵部尚书、都统加一级臣噶出哈等谨此题奏说明：该巡抚江南南界、专管安辑投诚事务的二等阿达哈哈番加二级肯赤黑等，在此前题奏中称：臣等驻扎上海县，那里有城守黄浦营游击一员，额兵八百名；此外还有祯明水师右协副将一员，以及都司、千把等各官，（缺六字）五十只，协防（下缺）。旨意：肯赤黑等奉命巡察界限、安插投诚人员，原本没有命令他们干预地方事务。如今肯赤黑等越权干预地方事务，却奏请把上海县官兵的沙船五十只照旧留存，实在可恶。你部对于肯赤黑等干预地方事务的情节不予查议，只说“不合”，同样很不合适。着令吏部一并查议具奏。——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六页。○ ○页。二二、兵部残题本

译（上缺）除把台寨交给督、抚建造外，台寨之间交给提督、总兵、副将等修筑通路；两处有事时，互相在台上放炮传报，以便应援。至于伸入海中的卫所山地，最难守护之处，臣等共同查阅后，认为不能让百姓前往，也不能设置军队而弃置等。康熙八年三月十六日题奏，四月初二日奉旨：建立台寨，安置兵丁，知道了；其余着议奏。该部知道。钦此。密封送到部。臣等议定：据都统济实等上疏称，浙江温州府平阳县所属地方辽阔，前后有流雷渎、飞云渡两条大江，都通向海中，发生事情时一时无法应援；况且这里是福建省交界的边疆要地，只有一千四百多名官兵，不足以防守。应将裁撤的水师提标左营兵一千名、官兵官阿尔泰标下左营兵八百名、总兵官朱万化标下右营兵八百名，以及三营官员，一并抽调；再增加平阳县所属兵四百名，共凑足三千人。应增设才能旗下的人一名为总兵官，负责管辖。平阳副将郑世雄是海上投诚官，应调任衢州府城守员缺；将衢州副将孙加印调驻瑞安县。守备张成龙是海上投诚官，应调任严州副将；其所属守备员缺，将严州府守备于安邦调驻。抽调裁撤水师提标前营游击刘世明等八员及兵八百名，设防于永嘉县所属宁村所等处。抽调裁撤水师提标右营游击刘成虎等八员及兵八百名，设防于乐清县所属盘石卫等处。乐清县副将标下守备张翼是海上投诚官，应调任处州副将；其所属守备员缺，将处州守备王尚林调驻。抽调裁撤水师提标中营参将王朝钦等八员及兵一千名，驻扎台州府所属太平县。黄岩县驻扎的总兵官阿尔泰标下现有三营兵二千六百名，应增加衢州府兵四百名，共凑足三千人，其中有投诚兵三百名，从金华府兵中调换。黄岩既有阿尔泰的官兵，其副将于国柱及所属官兵一并移驻台□□。宁海、象山二县都伸入海中，江港最多，道路□□□□□□，有事时应援不到；台州总兵官马士（下缺）。——录自《明清料史己编》第六本，第六页。○ ○页。二三、敕谕明珠等郑经援引朝鲜先例，不能同意 皇帝敕谕明珠、蔡毓荣等：据你们上奏称，选派地方文武官员前往招抚，郑经也派使者前来，说愿意投降；但台湾这个地方是他的父亲郑成功开辟的，不忍轻易放弃。他说：“我们一旦归顺，台湾就是朝廷的土地；我们的身体、肌肤、头发全都属于朝廷。归顺全在于一点真心，不在于剃发登岸；愿意按照朝鲜的先例入贡投诚。”朕想到郑经等人长久居住海岛，受到声教阻隔。如今因为招抚使臣到达那里，他便派属员一同前来，想要表达诚意归顺，实在值得嘉许。郑经等如果留恋台湾、不忍抛弃，也可以任凭他们的意愿。至于援引朝鲜不剃发、愿意进贡投诚的说法，不能同意。朝鲜是自古以来就属于外国，郑经却是中国人。如果因为居住台湾便不剃发，那么归顺的诚意凭什么证明？现在命内弘文院学士多诺前往；你们会同靖南王耿继茂以及总督、巡抚、提督等，向郑经的使者传谕，再派官员一同前往台湾宣示：如果果真遵照制度剃发归顺，朕不吝惜赐予高爵厚禄；即使台湾这个地方，也听从他们的意愿，准许他们居住。希望这样可以使恩德施及远方，使军民安居乐业，不必动用战争，使海疆安定太平，从而体现朕奉行天意、爱护百姓、安抚怀柔远人的本意。如果不剃发而投诚，明珠等立即返回京城。敬慎奉行！特此敕谕。康熙八年九月日。——录自《明清料史丁编》第三本，第二七二页。二四、山西巡抚残件 一 （上缺）供称，并没有收受贿赂、放人逃走的情由。□□□□□□他收了多少银子？有谁知道？供称：陈煌原本不是本人。我因为陈煌逃脱，猜疑是陈平收钱放走了他，所以才写下这份供词；原来并不知道他索要银子的事情。他既然说施提督认识陈煌，就到施提督面前去分辩吧。审问林福：陈嵩告你说，林福是刘天赐的侄子顶替的，你把实情供出来。供称：我是林福本人，不是刘天赐的侄子。我是刘天赐带来的，林恢、李玉都知道。审问林恢、李玉：这个林福原来是不是本人？二人同供：原来就是本人，施提督认识他，不是顶替的。审问刘天赐：陈嵩告称林福逃脱，是你侄子顶替的；现在审问的这个林福是不是你侄子？如实供来。供称：林福是我带来的，原本就是本人，不是我的侄子。当日林福的父亲林三在海上与我结拜为兄弟，林福称我为叔父，陈嵩因此说是我的侄辈顶替了林福。质问陈嵩：你告发林福逃脱下海，说顶替他的是刘天赐的侄子；现在根据林福的供词，他是本人，并不是刘天赐的侄子，林恢、李玉也都供称林福是本人、不是顶替的，施提督认识他，刘天赐也供称原来就是林福本人、不是他的侄子，你怎么说？

译供称：林福原来是刘天赐的侄子顶替的，他们都是同党，不肯说实话。又问：既然是顶替的，叫什么名字？有谁知道？又供称：不知道他的名字。顶替林福这件事吴澄知道。随即审问吴澄：据陈嵩供称，林福不是本人，说你知道此事，你把实情供出来，不得隐瞒。供称：我不知道。又问陈嵩：你说林福不是本人，并指称吴澄知道；如今吴澄供称不知道，这不是你诬告吗？你还有什么话说？又供称：吴澄原本知道，只是众人向他行贿，所以他不说。林福逃脱的事，我曾在建抚案下告发过。又问：你说众人向吴澄行贿，众人叫什么名字？行贿时谁能作证？又供称：没有人作证。如果他没有受贿，为什么不说？林福是不是本人，到施提督面前就清楚了。审问陈钦：陈嵩告你说，施助顶替了陈钦，你为什么冒名顶替？从实供来。供称：我是陈钦本人，不是施助。我随副将何家璠、营主卓雄在施提督军前投诚，施提督认识我。如果我是冒名顶替的，甘愿认罪。何家璠、卓雄都知道此事。审问何家璠、卓雄：这个陈钦是不是本人？二人同供：陈钦是我们二人带领一起投诚的，原来就是本人，施提督认识他；如果是施助顶替，我们甘愿认罪。质问陈嵩：你告发陈钦是施助顶替的；现在审问何家璠、卓雄，二人都供称陈钦和他们一起在施提督军前投诚，施提督认识陈钦，并不是施助顶替；如果虚假，甘愿受罪。这明明是你诬告，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供称：陈钦不是本人，原来是施助顶替的；何家璠、卓雄和他们是一党，不肯说实话，我有什么办法？只要施提督承认就算了。审问陈平：陈嵩奏告你受廖斌央求，谎递甘结，把廖斌的妻妾假称为姑嫂发还，你把实情供来。供称：当日因为廖斌逃回家中，我去捉拿时他不在，便把他的嫂子、婶子抓来。到了会安县，廖斌自己投案。因为他嫂婶的名字不在册上，所以把她们发还，并不是廖斌的妻妾。廖斌逃脱的情由，先前已经供明。又问：“黄谦如今在哪里？”又供称：“黄谦在福建，因为有事未曾前来。”质问陈嵩：“你告发陈平将廖斌的妻妾谎报递交甘结，假称是姑嫂而发回；如今审问陈平，他供称拿到的是廖斌的嫂嫂和婶婶，因为册籍上没有名字才发回，并非廖斌的妻妾，是不是这样？你只管据实招供。”陈嵩供称：“陈平当日拿到的原本就是廖斌的妻妾，他如今不肯实说，叫我说什么？”审问黄辉：“陈嵩告发你是曾暹招来的全仔冒充的。当日曾暹在哪里招到你？你为什么冒充黄辉？把实情招来。”黄辉供称：“我是黄辉本人，不是全仔。我曾在施提督军前投诚效劳，施提督认得我。如果我不是黄辉本人，情愿认罪。周亨宣、林瑞都知道我是本人。”审问周亨宣、林瑞：“这个人是真黄辉吗？”二人一同供称：“是黄辉本人。当日他曾在施提督部下效劳，施提督认得他，我们不敢胡说。如果不是黄辉本人，情愿认罪。”审问曾暹：“陈嵩告发你招来衢州府营中的逃兵全仔冒充黄辉，你为什么把逃兵全仔冒充成黄辉的姓名？” “把实情招来。”曾暹供称：“黄辉本人现在这里，我没有招全仔冒充黄辉的事。”质问陈嵩：“你告发曾暹招来的逃兵全仔冒充曾暹；如今本司审问后，据黄辉供称他是本人，并非全仔冒充，而且有施提督认得他。曾暹也供称没有招全仔的事。你怎么说？”陈嵩供称：“真黄辉冒充了陈国策，这个人是全仔冒充黄辉。”又问：“照你所说，黄辉冒充陈国策，全仔冒充黄辉，有什么人知道？”供称：“林瑞知道。”随即审问林瑞：“据陈嵩供称，全仔冒充黄辉，黄辉冒充陈国策，这些事你知道，你把冒充的缘由据实招来。”林瑞供称：“我只知道黄辉、陈国策都是本人，并不知道全仔是谁。”又问陈嵩：“你所指的证人……” 二 “……不是把他带来的吗？”供称：“原本就是我带来的。”又问：“□□□升，这个王三娘既然不是王仕璋本人，你们就应该出首告发，为什么隐瞒不报？”众人一同供称：“自从海□□本人就是这个人冒充王仕璋，我们从前不知道。前日在潞安府审问他时，他才供出自己确实叫王三娘。”质问陈嵩：“你告称王仕璋带书信给陈平，雇人冒充；如今审问陈平，他供称并没有带书信、雇人冒充的事。当日王仕璋的书信是谁带来的？还有谁知道？”供称：“书信是一个和尚带来的，林良璇、陈升知道。”审问林良璇、陈升：“那个王仕璋果真带书信给陈平□来了吗？”二人一同供称：“我们并不知道。”又问陈嵩：“你所指的证人都说不知道带书信的事，你还有什么话说？”又供称：“他们原本看见□都是同党，不肯承认。”审问黄辉：“册上另列有一个黄辉逃脱，当日报告部里了吗？”供称：“黄辉逃走后，报告了游击王肇春，由他转报浙江范抚院，报部□□。”审问萧然：“陈嵩告发你是萧美冒充萧然的姓名，把实情供来。”

译供称：“我是肃然本人，萧美是我的乳名。我同施璋一起在施提督军前投诚效劳，施提督认得我，施璋、陈捷都知道我确实是本人。”审问施璋：“这个萧然原来是同你一起投诚的吗？他是本人吗？”供称：“萧然是和我一起投诚的，原本就是本人。”审问陈捷：“萧美是冒充萧然的吗？”供称：“萧美是萧然的乳名，不是冒充。”又问施璋、陈捷：“这个萧然，施提督认得他吗？”二人一同供称：“施提督认得。如果不是本人，我们情愿认罪。”质问陈嵩：“你告发萧然是萧美冒充的；如今审问施璋、陈捷，二人都供称萧然是本人，萧美是萧然的乳名，并非冒充，如有虚假就认罪。你如今怎么说？”供称：“萧然是萧美冒充的，他们都是同党，不肯实说，只叫施提督认定罢了。”问陈平：“你既然是官头，为什么纵放陈申逃脱，叫李炳手下的伙兵冒充，后来又让他再次逃走呢？”供称：“陈申在康熙八年五月内逃脱，已经报告福建督、抚两院，卷案都在。” “伙兵没有冒充，我没有纵放他，也没有再次逃脱的事。”问张兴：“陈申逃走时，伙兵怎样冒充？后来又怎样再次逃走？”供称：“陈申在建宁逃脱，曾经报告过督抚衙门，并没有冒充、再次逃走的事。”问陈嵩：“如今陈平、张兴都说没有冒充、再次逃脱的事。你说伙兵冒充，那伙兵叫什么名字？”供称：“我不知道伙兵的名字。陈申逃走时，我原本不知道他已经报告过，因此才告发他，这是我的错误。”问陈平：“林发逃脱时，为什么雇人冒充？如今为什么又在领取粮饷？”供称：“林发在康熙八年五月内逃走，已经报告部里，没有人冒充，也没有领取粮饷的事。”问林玉：“林发是由什么人冒充的？在什么官员部下领取粮饷？据实供来。”供称：“当时林发逃走后就已上报，哪里有冒充领取粮饷的事？”问陈嵩：“陈平、林玉都说没有冒充领取粮饷的事。昨天潞安府查食粮册，其中并没有林发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辩解吗？”供称：“原本没有领取粮饷的人，是我错告了，情愿认罪罢了。”问黄招：“你是兴仔，为什么冒充黄招？” 供称：“我是黄招本人，曾在施提督军前投诚，并不知道兴仔是谁。”又问：“既然是本人，有谁知道？”供称：“陈平、陈珍知道。”随即问陈平：“你为什么把兴仔冒充黄招带来？”供称：“这个就是黄招，并没有冒充。”问陈珍：“陈嵩在部里供称你知道兴仔冒充的缘由，你据实说来。”供称：“这原本是黄招本人，没有兴仔冒充的事。”随即诘问陈嵩：“你说黄招是兴仔冒充的，如今陈平供称他是本人，就连你在部里所供的证人陈珍也说他是本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供称：“他们全都是同党，不肯实说，叫我说什么？只能叫施提督认定罢了。”审问酉仔：“你为什么冒充陈顺？”供称：“酉仔是我的乳名，陈顺是我的主人。因为主人年老，中军沈明义因我熟悉水性，叫我冒充他，这是真的。如今主人正在福建。”又问：“你冒充主人的粮额，还有谁知道？”又供称：“曾暹知道。”随即问曾暹：“酉仔原本是冒充他的主人陈顺吗？”供称：“因为他的主人年老，中军沈明义奉文裁汰老弱，叫他冒充。” 又问陈平：“你为什么纵放陈顺，叫酉仔冒充他？”供称：“他先冒充，后投诚；我不知道他冒充，也确实没有纵放陈顺。”问陈嵩：“如今酉仔供称冒充他的主人，是因为陈顺年老，沈中军叫他冒充；如今陈顺正在福建。你的证人曾暹也说确有此事。陈平也供称没有纵放陈顺。你怎么说？”供称：“他们众人都这样供，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审问郭酉：“你是逃兵荣仔，怎么敢冒充郭酉？”供称：“我是郭酉本人，并不知道荣仔是谁。”又问：“你是郭酉，有什么人知道？”供称：“杨志、陈成、蔡文知道。”随即问杨志、陈成、蔡文：“这个郭酉是本人吗？”杨志等三人一同供称：“郭酉和我们一起投诚，原本就是本人。”又问：“陈嵩如今告发他是荣仔，你们为什么不据实说？”供称：“他原本就是郭酉。如果他不是郭酉，日后有人告发，我们情愿一同获罪。”又问蔡良佐：“你是陈嵩在部里供出的证人，请据实说他是不是郭酉。” 供称：“原本就是郭酉，怎么敢胡说。”审问陈嵩：“如今郭酉和杨志等三人都供称是本人，你所指的证人蔡良佐也供称是本人，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妄加告发？”供称：“他们都是同党，不肯据实供说，叫我说什么？”审问李炳：“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姓名？为什么冒充李炳？据实供来。”供称：“我叫李京。我哥哥李炳在康熙七年内因为年老，中军沈明义叫我冒充哥哥的姓名，陈升知道此事。”审问陈升：“他是李京吗？为什么冒充李炳？”供称：“沈中军因为李炳年老，叫李京冒充他哥哥的姓名。”又问陈平：“你为什么纵放李炳，叫李京冒充李炳？”供称：“他在康熙七年冒充哥哥李炳，有他的本管官张秦知道。”问张秦：“李炳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叫李京冒充？”供称：“康熙七年内，沈中军嫌李炳年老体弱，叫李京顶替哥哥的姓名，确有此事。”审问林升：“你是陈嵩在部里指认的证人，他是你家的家丁福仔吗？”供称：“他是李京，因为他哥哥年老，沈明义叫他冒充，确实不是福仔。”

译审问陈嵩：“这个人众人都说是李京，沈明义叫他冒充李炳，你的证人林升也供称确有此事，你还有什么话？说出来。”供称：“他们都说不是福仔，那就不是福仔吧。”审问陈平：“你为什么把庄昆冒充逃跑的守备杨好？又为什么把庄昆的家丁攀仔冒充庄昆？”供称：“庄昆与都司陈清一起投诚，在水师军前效劳，只叫提督认定罢了，没有冒充的事。”又问陈清：“这个人是庄昆吗？”供称：“我与庄昆一起投诚，没有冒充的缘由。”审问庄昆：“你为什么冒充杨好？”供称：“我与陈清一起投诚，没有冒充的事，周亨宣也知道。”问周亨宣：“这个庄昆原本是冒充来的吗？”供称：“庄昆并没有冒充，确实如此。”又问陈清、陈平、周亨宣：“陈嵩明明告发奏报庄昆冒充杨好，你们为什么不据实供说？”陈清等一同供称：“他原本没有冒充。如果日后有人告发确有冒充，我们情愿同罪。”随即当面质问陈嵩冒充的缘由，陈嵩无言以对。又问：“查你的口供，你在部里、府里都供称是举仔，如今又称攀仔，究竟是攀仔还是举仔？” 供称：“原本是攀仔，是我供错了。”审问陈平：“你纵放柯明吉逃脱，把衢州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冒充他，这是怎么回事？”供称：“柯明吉逃脱了，他是刘天赐所管的人，已经报告过督抚衙门。问刘天赐就知道。”审问刘天赐：“柯明吉既然归你管辖，为什么叫人冒充补上？”供称：“柯明吉是我带他投诚的，在潞城垦荒，后来和黄澄一起在潞城逃脱，已经报告过督抚衙门，林盛、蔡吉都知道。”审问林盛、蔡吉。二人供称，与刘天赐所说没有不同。又问刘天赐、陈平：“一个是官头，一个是管辖柯明吉的官员；柯明吉是钦案中有名的人，逃走后就应该呈报。如今本司查潞安府的报告文书，柯明吉在六月二十三日逃脱，直到十月二十二日才据潞安府呈报，这里有报文可以查证。这不是你们报告迟了吗？”据陈平供称：“我到省城领取粮饷去了，不知道他逃走，所以没有早报，确实如此。”又据刘天赐供称：“我原本不知道他逃走，所以报告迟了。”问陈嵩：“你既然疏奏说陈平纵放柯明吉逃脱，陈平又把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冒充他，如今他们众人都供称没有冒充的事。” “那个冒充的人叫什么名字？”供称：“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又问：“你既然不知道，投诚的伙内还有谁知道？”供称：“伙内也没有人知道，只说柯明吉逃走了。如果不是陈平纵放，为什么六月逃走，直到十月才报告？请详细查究吧。”审问郑毓：“你是卓雄的侄子卓泉，为什么冒充郑毓？据实供来。”供称：“小人原名卓泉，后来在海上改名郑毓，确实如此；我并不是卓雄的侄子，曾在施提督军前投诚，林良璇、谢佑都认得我。”问卓雄：“这个卓泉是你的侄子吗？为什么冒充郑毓？”供称：“卓泉虽然与我同姓，却不是同一地方的人，怎么会是我的侄子？他改名或不改名，我都不知道他。”审问林良璇、谢佑：“你们二人知道卓泉是冒充郑毓的吗？”供称：“他原本是卓泉，后来改名郑毓，也不是卓雄的侄子。”随即当面诘问陈嵩：“你疏奏称郑毓是卓雄的侄子卓泉冒充的，如今林良璇说郑毓原名卓泉，在海上改名郑毓；就是你在部里指出的证人□谢佑也说不是冒充，卓雄也说不是他的侄子，你怎么知道他是冒充的？” 供称：“他原本是卓泉冒充郑毓，如今他们都不肯据实说，只叫施提督认定罢了。”问陈平：“你为什么把丘贤放逃，叫人冒充他，到了钱塘又逃走？”供称：“丘贤因为年老，在海澄时，沈明义叫他的兄弟冒充他的粮额，顶补伍缺。后来到了钱塘逃走，曾经报告部里。”又问周亨宣、林玉：“丘贤是怎样逃走的？据实说来。”供称：“丘贤年老，是沈明义叫他冒充，后来逃走，官头陈平已经报告，确有此事。”审问陈嵩：“陈平、周亨宣、林玉都说丘贤年老退粮，在海澄时沈明义叫他的弟弟顶补，原本没有纵放逃走的事，你怎么说？”供称：“他们都是同党，不肯实说，叫我说什么？”审问林弼：“你是卓雄的儿子卓启，为什么冒充林弼？”供称：“我□名林弼，不是卓雄的儿子，随副将何家璊在施提督军前投诚，谢佑也认得我。”问何家璊：“这个人是真林弼吗？”供称：“林弼随我投诚，原本就是本人。”根据卓雄的供词审问：“这个林弼是我当日在部下所管的队长，并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名叫春郎，如今在潞城。” “这些都是陈嵩诬告的。”随即审问陈嵩：“如今副将何家璊说林弼随他投诚，他认得是本人，谢佑也说是本人，卓雄说不是他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说？”供称：“他原本是卓雄的儿子卓启，如今他们都是同党，不肯承认，我还能说什么？只叫施提督认定罢了。”审问叶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冒充叶昆？如果不据实说，就要动刑了。”供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 ○三～六 ○六页。二五、兵部残题本

译兵部尚书臣科尔可大等谨慎题奏：垦荒一事既已奉准，具体条款应当详细完备。谨因本部复议前事，再次倾诉愚诚，请敕令一并酌情议定，以收到实行的效果。该臣部复议浙闽总督刘兆麒所题前事，其中说：康熙九年九月十一日，接到福建提督臣王进功的咨文，转接本部咨文称，康熙九年正月二十二日，接到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内称本部复议浙闽总督刘兆麒所题前事等情。康熙八年九月初五日题奏，十月二十六日奉旨：“徐登第等着议处具奏，该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部里。该臣等查案得知：康熙七年十一月复议原任福建总督祖泽溥的一道奏疏，其中议定，施琅标下以及陆路提标漳州随征、右路、建宁各协营下投诚后授札的官兵一百八十员，未叙及各项效用等官共一百二十九员，兵丁五百六十四名，应当移驻山西，奉旨遵行，案卷在此。如今据浙闽总督刘兆麒奏称：应移驻山西的投诚授札官一百五十九员，未叙官一百零七员，兵四百九十五名，以及眷口数目、脱逃事故的缘由和未严加约束的主管官员姓名，都造册题奏前来。除都司佥书杨忠归农的缘由另行上疏查议，以及病故官兵不必议处，因事留在福建等候审问的官员应等审结后听该督另行题奏，到时再议移驻；署都督同知钟瑞脱逃的缘由，本部已经另行查办，应等奏报到达后再议外，查移驻的投诚官兵，其主管官员本来就应当严加约束，怎么能任由他们逃脱，实在属于怠慢玩忽，都应分别议处。查脱逃的守备黄升以及未叙官柳明元等十五员，其主管副将徐登第、已升任广西浔梧副将的参将沈明义；脱逃兵丁陈元等十四名，其押送守备、管千总曾彪；以上三员应各罚俸九个月。脱逃兵丁郭奇等二十六名，其主管游击李自读应罚俸一年。查沈明义因游击陈骥拿良民冒充投诚人员，押解后加以隐匿而不报告，已被革职提审；李自读因才力不足，又年老，已经降二级休致。所罚俸禄应交户部，按原任职追缴银两。脱逃守备杨贤，其主管游击黄朝用；脱逃未叙官黄爱，其主管游击郑魁；脱逃未叙官林巧，其主管守备颜斌；脱逃未叙官郭忠等三员，其主管副将袁如桂；以上四员都应罚俸六个月。其中查得郑魁在特参贪婪一案中已经革职，不必再议。脱逃的各官兵应列成名单，通行直隶各省严加缉捕，务必捕获。至于续报册中所列干总施凤等十二员，以及随征厦门等岛因功授为千总的官员和未授札官何使等七员，都编入外委册内；是否应当移驻，听候本部指示。查功加外委官，虽然按例不享受俸禄，但该省投诚后革职、未叙而领取粮饷等人员，都已经移驻。因此，施凤等十二员，以及署都司佥书陈凤、把总朱胜、李卿和未叙官何使等七员，都应移驻。兵丁吴极等十四名，虽称应裁汰，但既属移驻兵丁，不便准许裁革。这些官兵以及先前议定移驻的千总曾旺、把总施荣、革职都督佥事洪弼，都应命令该督派官一并押送山西，听户部按例拨给荒田、牛只和种子等物。查陈凤既然称确实疯瘫不能行走，李英、林朝又正在等候审问，应等审结、病愈之日，听该督题报移驻。再查册内虽列未授札官许大使、林胜二人只身在漳浦县投诚，随后已经安插在漳浦县地方；后来游击喻三元改防诏安，这二人愿意跟随前往诏安。二人只身从役，原本不在随标的例内。至于当日是否题报安插、归农的缘由，尚未说明，不便立即议定。应命该督查明，等题奏到达之日再议等情。康熙八年十一月十七日题奏，本月十九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部里，密咨也送到部院。遵此，除行文布政司、按察司及驿传道遵照外，合行移咨，烦请查照，将逃脱的官兵严令各营缉查。至于移驻的各官，除施凤应等臬司查审密报水营官员一案审结完毕后另行题请移驻外，其余各官兵查照原册，连同原水师提标革职都督佥事洪弼，命令开报眷口实数，移文藩司、道员议定发给口粮、夫役和船只，仍立即选派营官押送，限定起行日期，一并见覆。至于未授札官许大使、林胜二人只身投诚，不在随标之例，当日是否题报安插、归农，还请确切回复，以便据此题奏施行等情，分别送到提督衙门。遵此，随即通行各镇、协、营遵照办理。又为垦荒既已奉准等事，接到本部院咨文称：康熙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接到兵部密咨，其中说，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内称本部复议浙闽总督刘兆麒所题前事等情。康熙八年十月二十六日题奏，十二月初三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部里。臣等议定：浙闽总督刘兆麒称，授札游击谢煊病故，眷口已经发回原籍；又有未叙官黄吉、兵丁陈含在尚未遣发之前逃脱，未叙官柳明元也已经缉获，听候本部议处；并将移驻四川、湖广、山西三省的官兵自福州省城起行以后逃亡、死亡的数目以及疏于防范的各官姓名造册题奏前来。除病故、淹死的官兵不必议处外，查移驻四川的投诚未叙官潘奎等三员，家眷四口，兵丁十二名，丁厮三十六名；移驻湖广的投诚兵陈明等九名、小厮二名；移驻山西的未叙官张贞等三员，兵丁何斌等七十四名，小厮、眷口三十名口；另有逃脱丁厮十九名、逃亡死亡丁厮十八名。这些未严加约束的主管官员，都应分别议处。

译但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康熙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赦免之前，因此相应免罪。逃脱的官兵应列成名单，通行直隶各省督抚、提督严加缉捕，务必捕获。至于册中所列逃亡死亡的丁厮，该督既然称尚未收到姓名和数目的报告，应等各官回到福建时另行查明上报；应命该督逐一查明，另造清册，等题奏到达之日再议。所有捕获的未叙官黄吉、柳明元、兵丁陈含以及家眷二口，都是奉旨移驻的官兵，却擅自逃脱，实在违反法纪，应予处分。但事情也发生在赦免之前，因此相应免除处分。命令该督、提督迅速派官，押送他们前往各移驻省份。至于病故的游击谢煊、淹死的守备蓝文基、杨贤、千总廖廖四员，都移咨户部除去俸禄；各人的弁札仍听该督缴回部里注销即可等情。康熙八年十二月二十日题奏，本月二十五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部里，密咨也送到部院。遵此。又为禀报一事，接到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文，其中称本部复议浙闽总督刘兆麒所题前事等情。康熙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题奏，康熙九年正月初七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钦遵抄文送到部里。臣等议定：浙闽总督刘兆麒奏称，脱逃的千总潘远以及妻子尤氏、儿子报仔，已经被千总杨成缉获；尚有小厮陈长不知下落。潘胤科与潘远房屋相邻，窝藏隐匿而不首报，统听本部议处等情。查千总潘远是奉旨移驻的官员，自应遵旨前往山西，怎么能规避潜逃；窝藏而不报告的潘胤科，也都应严加议处。但事情发生在康熙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赦免之前，都应免议。再查潘远的札付，先前已经由该督题报缴销，亦无须再议。仍命该督派官将潘远及其妻、儿押送山西，并通行直隶各省，不必再行查缉；未捕获的小厮陈长，留案等待缉拿即可等情。康熙九年正月二十六日题奏，二月初二日奉旨：“依议。”钦此。钦遵抄文送到部里，移咨送到部院。各项咨文都送到了提督衙门。遵此。为查移驻山西一案，除游击张杰、都司佥书林超、王振、署都司佥书黄谦、守备董兴斌、千总施凤、未授札官李英，都因有事留在福建等候审问，已有本部院咨文，目前正在题奏结案，应等部里复议到达之日，另候移驻等情。又有千总施玉一员，已经起发送到省城，随即接到部院咨文，关于闽盐败坏已极等事，其中说施玉是私抽盐税案中有名的罪犯，自应留在福建等候审问。除行文臬司遵照外，如汇报各官兵已经起行，应报告部里，等结案之日再行移驻等情。又署都司佥书陈凤，据署本标中军参将职务的副将张应诏呈称：本弁原来患有疯病，直到现在调治仍未痊愈，不能行走，难以起发，已经取得医生、地邻的甘结在案等情。又革职都督佥事洪弼，据署海澄镇邵武副将徐登第呈称：在尚未奉部文移驻之前，已经于康熙七年十一月内逃脱；未授札官黄煌也于康熙八年八月内逃脱等情。又有未授札官许大使一员，接到漳浦镇咨文称，已经于康熙八年六月内逃脱。林胜一员目前还在，但部文中称，林胜、许大使当日投诚时，是否题报安插、归农的缘由，等题奏到达之日再议等情。如今仍将林胜交给漳浦镇收管，等部里复议到达之日遵行。至于福宁镇标应裁汰兵吴极等七名，接到该镇咨文称，他们都在康熙七、八两年陆续病故，现已取得无弊甘结并通报在案。又同安城守营应裁汰兵丘台等七名，据副将赖玉呈称：康熙七年十二月内奉前任总督赵部院裁革之后，其中丘台、陈元、杨科三人病废，不知何时死亡，遍寻不见；而吴劝、刘忠、陈子、陈发四人，都在康熙七、八两年陆续病故，现已取得无弊甘结并分别通报等情。所有目前应当移驻的水师提标拨归陆提的千总柯荣、刘春、张功、林闰，以及先前奉差护送原水师施提督眷口进京、返回守御所的千总曾旺等五员；又有海澄千总林锡、施为艮、施聘、朱英、张超，未授札官何使、林赞、许鸿，把总朱胜、李卿，以及先前奉差携带原水师提督王命旗牌、敕印进京后返回的把总施荣，共一十一员；又有原水师提标逃脱后已捕获的千总潘远、未授札官柳明元等二员；以及福宁镇标逃脱后已捕获的兵丁陈含、林九二名，总计官兵二十员名，随带男女眷一百五十名口。其中除三岁、四岁、五岁小孩七名口不计外，实际一百四十三名口，已经议定委派福州城守右营中军守备晋淑玉，将上述官兵及眷口于康熙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从省城起程押送，移驻山西。又续行遣发原水师提标拨归海澄镇标的千总施超一员，以及因事已审结的未授札官苏国瑚，即苏升，…… 旨意：“依议。”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一一～六一三页。二六、兵部残题本

译（上缺）……以题报，合应再次咨文查问，烦请查照，希望再查明该营当日□许大使、林胜投诚时，是只报告督、提、镇衙门安插，还是曾通报安辑投诚户、兵二部衙门。据说已经呈报督、提衙门安插归农，难道没有准许或遵从的知照文书吗？如果确实没有题明，应据实确切回复，以听本部议处；并备取林胜的确供，查明该营案卷，迅速移文会商，以便会同题奏。至于许大使逃脱，应将疏于防范的营将一并列名参奏，不便只参千总等官。统请查取，一并迅速回复施行等情，送到提督衙门。遵此，合行咨文给该镇备牌，命令转行本营中军守备颜斌详细查取供词缴报。守备颜斌回称：卑职再次查得，许大使、林胜于康熙二年三月、十二月内，都在漳浦援剿右营游击喻三元引见王总镇，仍令在营中安插。后来奉旨规定，投诚之人愿意回籍的准许归农，愿意领取粮饷的准许充伍；于是喻游击禀告王总镇，准许他们自行归农。到康熙五年十一月，喻游击改防诏安时，许大使、林胜愿意跟随前往诏安报效；喻游击随后查核名额和粮饷，将许大使、林胜顶补进本营服役，不列入报部的投诚官兵数目。此事已经呈报并转报。此次承蒙行文查问许大使、林胜当时是只报告督、提、镇衙门，还是通报安辑投诚二部衙门，以及是否有准许或遵从的知照文书，卑职立即在原右营案卷中彻底查找，却没有此项案卷可以查考。总之，许大使、林胜二人是只身投诚，并不属于本营；他们事情的始末，卑职未能详细知悉，因此此前向提督、镇衙门呈报时发生了错误。如今据千总魏登举呈缴林胜的确供，卑职详细查验案卷，也都没有这件事，理应据实回报。至于查问许大使逃脱、并将疏防营将的职名开报一事，卑职去年承蒙委任代理营务，职责所在，怎敢推辞；但许大使此前已经归农，后来虽跟随入营领取粮饷，也不过是一名兵丁，不同于报部有名的官兵，事情还有可原之处，情理上可以宽免。只希望将宽宥的典例转详督、提、镇，援引赦免以前的事例，蒙恩题奏免除等情。取得林胜确供后，呈报到职。据此，卑职随即传唤林胜亲自询问。其供词与中军守备颜斌查报的没有不同，理应回报镇衙门，再转咨提督。遵此，查得林胜、许大使当日只身到游击喻三元处投诚，因为是只身前来，随即安插归农，并未转报督、提衙门。后来因喻三元驻防诏安，林胜等人又前往诏安领取粮饷。此后因垦荒一案，投诚官兵都命令移驻，所以守备颜斌仍将林胜等人作为原属投诚人员续行呈报。如今据查核复报前来，合应就此咨文回复。至于许大使逃脱而应追究的疏防职名，既然该镇查明是守备颜斌，理应一并咨报等情。遵此。又据福建布政司布政使何中魁详细呈称：奉本臣牌文，据统押投诚移驻山西的福州城右营守备晋淑玉禀称：奉本部院谕令，查这批移驻官兵及眷口，抚院咨报部里，布政司册中也报告大小眷一百五十名口；如今该弁开报男女眷只有一百一十三名口，或许是途中逃亡、死亡，或许是数目有误，应查明回复等情。奉此，本司查得：原先移驻山西一省的投诚官兵，根据各营案卷开报，除因事、逃脱、病故的以外，实际有千总九员：柯荣、刘春、张功、林闰、张超、林锡、施为艮、施聘、朱英；守御所千总一员曾旺；把总三员朱胜、李卿、施荣；未叙官三员何使、林赞、许鸿，共一十六员。又接到按察司册报，后来捕获的逃官潘远、柳明元，逃兵林九、陈含，共四员名。又各官的丁厮、眷口共一百五十名口，总计一百五十四名口，移文报告到本司。随即本司会同驿传道查对，与臬司原报册内的名数相符，汇编清册详细呈报抚院，并已填发粮牌在案。续据长送官晋淑玉临行时查点，各官的兵丁和家眷共只有一百一十三名，另有逃官二员、逃兵二名，合计一百一十七员名口。此外，查得千总柯荣原报家眷少六名口，千总刘春原报家眷少三名口，守御所千总曾旺原报家眷少一名，千总张功原报家眷少二名口，千总林闰原报家眷少二名口，千总张超原报家眷少一名，千总林锡原报家眷少七名口，千总施为艮原报家眷少二名口，千总施聘原报家眷少三名口，未叙官何使原报家眷少四名口，未叙官林赞原报家眷少二名口，把总朱胜原报家眷少一名，把总李卿原报家眷少一名，把总施荣原报家眷少二名。以上合计少报家眷三十七名口。于是禀报福州城守副将王廷彦，由他移文报到本司；本司已经下令，经过的府县扣除这部分人的口粮。现据闽县缴报的支给口粮领状查对，千总九员、守御所千总一员、把总三员、未叙官三员，共一十六员，数目相同。另有逃官、逃兵共四员名；各官兵丁原报家眷口一百五十四员名口中，扣除柯荣等各官大小家眷少报的三十七名口，不发给口粮，实际支给口粮一百一十七员名口。现正催促各属把缴交、领取手续办齐。如有沿途裁减、死亡或其他事故，再行核实，汇入移文咨报并严令办理的案卷中，登记造册，详细报告核销。现奉命查核，理应据实详细报告。又据福建按察司按察使席式详细报告称：奉到本部牌文，准兵部咨文前项事由，牌文到司后，立即将脱逃官兵黄升等严加缉拿，务必捕获解送，并报告办理经过。奉到此令后，又奉巡抚院刘右佥都御史行文，事由同前。随即转行八府、一州，并移文各镇协标营，遵照兵部文书，详细搜缉逃官黄升等、逃兵陈元等，务必捕获。现在据文武各衙门回复称：已经遍行各处查问黄升等的踪迹，认为可以捕获解送，并各自具结保证报来；相关文书均已到达臣这里。

译据此，除兵部移文查核驻扎沿途逃亡、死亡人员花名册一案，另等查明后具题外，臣查得：关于移驻山西垦荒官兵一案，兵部议定，投诚官兵都应移驻；但未授札官许大使、林胜二人只身投诚，当时是否已经题报并安插归农，原文没有说明，因此命臣查明后题报。臣遵令查核，移驻官兵应发给夫役、船只和口粮，随行的布政司、按察司所属驿传道也应照例发给物资。又移文咨请提督臣王进功查明，就近选派官员，押送他们前往山西。现在该提督造报了移驻山西官兵及其家眷、因事留在福建和逃亡、死亡等事故官兵的数目，以及疏于防范官员的职名册，布政司也详细报告了实际移驻家眷数目，均已送到臣这里。复查现在补行移驻山西的千总九员、守御所千总一员、把总三员、未授札官三员，另有脱逃后已经捕获的千总一员、未授札官一员、兵二名，共官兵二十员名。原报随带男女家眷共一百五十名口，扣除各官家眷原少报的三十七名口后，实际为一百一十三名口。已经议定委派福州城守右营中军守备晋淑玉，于康熙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从省城长途押送起程。这批家眷的数目略有不同，但提督臣的册报在前，转行藩司驳查在后，理应一并说明，应以藩司核定的实际数目为准。后来又发遣千总一员、未授札官二员，共官三员，随带男女家眷共一十二名口，已经议定委派泉州城守营把总郑光，于康熙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从省城长途押解起程。另有授札游击张杰、守备董兴斌、千总施凤、已未授札官都司佥书林超、王振、署都司佥书黄谦、未授札官李英、千总施玉，都是因事获罪的武官，留在福建等候审理，应等待另案题报结案。又署都司佥书陈凤患病尚未痊愈，等病愈之日再另行请示移驻。又未授札官黄煌于康熙八年八月间脱逃，革职都督佥事洪弼于康熙七年十一月间脱逃，未授札官许大使于康熙八年六月间脱逃；目前只剩林胜一员，等候命令移驻。又有汰除兵吴极等七名、吴劝等四名，均于康熙七、八两年十二月间陆续病故。另有丘台等三人患病残废，不知是否已经死亡，四处寻找都没有踪迹，已取具保证文书存案。至于兵部查问林胜、许大使当时是否曾题报安插归农的情由，移文得到提督臣回复称：林胜、许大使当日只身到游击喻三元处投诚，随即安插归农，并没有转报督抚提督衙门，所以未曾题报。后来因喻三元驻防诏安，林胜等又前往投粮，随后又移驻，因此守备颜斌仍把他们编入垦荒册内呈报。至于黄煌、洪弼、许大使三名武官脱逃，是因为当时所属官员约束不严；查明分别是海澄营游击韩瑛、原水师提标中营参将、已解任且病故的沈明义、诏安营守备颜斌所管。再查此前臣造报补题的移驻投诚官员中，许大使、黄煌二名武官于康熙八年六月间脱逃，当时疏于开报，以致前册没有注明。失于报告的是所属漳浦镇总兵官刘灾、海澄已故总兵官张公谅。应当列名参奏。但事情发生在康熙九年五月初六日恩赦以前，统候兵部裁夺。除将原册送兵部查核，并将尚未捕获黄升等人的印结查明存案外，臣谨会同福建巡抚臣刘秉政、提督臣王进功联名密奏。查此案已经超过期限，臣曾经具疏报告微臣前往漳郡等事，并在案请示宽限。又臣于五月十九日前往宁波会审，往返共一十九日。臣这次又前往宁波招抚，于八月十三日启行，至九月十六日返回省城，往返共三十四日；此次上疏尚未超过期限，理应一并题明，恭请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九年九月二十九日题报，十一月初四日奉旨：“该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该臣等查得：康熙八年十一月覆奏浙闽总督刘兆麒的一疏中，议定续报册所列千总施凤等十二员，以及署都司佥书陈凤、朱胜、李卿、未叙官何使等七名，和兵丁吴极等十四名，连同先前议定移驻的曾旺、施荣、洪弼，命该督派官一并押送山西；至于未叙官许大使、林胜当时是否曾题报安插归农，待查明题报到达后再议。现在据该督奏疏称：补行移驻山西的已授、未授札官共二十一员、兵丁二名，已经委派守备晋淑玉等于康熙九年五、六月等月押解起程。林胜、许大使当时只身投诚，随即安插归农，并未题报；后来因移驻，才将他们编入册内，同时把移驻官兵及家眷数目、脱逃事故的缘由，以及没有严加约束的各官职名造册具题报来。除病故兵丁吴极等十一名不必议论外，林胜、许大使既经该督查明当时是只身投诚，并已安插归农，就不应移驻。留在福建等候审理的游击张杰等八员，应等审结之日，由该督将患病未愈的署都司佥书陈凤一并派官押送山西。查未叙官黄煌、许大使和革职都督佥事洪弼，都是原定移驻山西的官员；所属官员没有严加约束，以致他们脱逃。游击韩瑛等，以及没有把脱逃缘由具报的总兵刘炎等，都应议处，但事情发生在康熙九年五月初六日赦令以前，因此相应免予议处。至于兵丁丘台等三名，以及脱逃的未叙官黄煌和洪弼，仍命该督、抚、提，并通行直隶及各省督、抚、提、镇严加缉拿。至于尚未捕获的黄升等，应命该督按照原案继续缉拿。康熙九年十一月十五日题报，本月二十七日奉旨：“已经有旨了，着再议具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

译该臣等再次议定：本年十一月覆奏浙闽总督刘兆麒的一疏，奉到“已经有旨了，着再议具奏”的旨意，钦此。查投诚的逃兵于本年十二月奉有不必缉拿的旨意，现在移驻山西后脱逃的兵丁丘台等三名，以及未叙官黄煌、革职都督佥事洪弼，和同属兵丁等、以及本案先行缉拿的未叙官柳明元、兵丁陈元等，都应一并免予缉拿。其余留福建等候审理、移驻等事项，全部照臣部先前的议定办理即可。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上题请旨。康熙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兵部尚书臣科尔可大、尚书加一级臣朱之弼、左侍郎加一级臣色塞黑、左侍郎加一级臣刘鸿儒、右侍郎加一级臣罗敏、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臣冀如锡、职方清吏司掌印郎中加一级臣额库礼、郎中臣祝钟灵、郎中加一级臣耿继先、员外郎加一级臣坤都伦、主事臣巴尔兔。——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一四至六一七页。●《郑氏史料三编》卷二 二七、福建总督刘斗题本（请求准许拨款，催促制造火器），康熙十年正月二十一日。二八、刑部题本残片（陈暹等诬告周全斌与郑经结盟、假意投诚），康熙十年三月初七日。二九、江南提督残题本（题报搜查江南沙岛）。三 ○、兵部尚书科尔可大等题本（议奏福建更定沿边水陆汛防官兵营制），康熙十年五月初三日。三一、工部尚书吴达礼残题本（议覆福建总督请求拨款催造火器），康熙十年五月十八日。三二、两广总督金光祖密题残本（关于“海逆”潜入广州，行文查问地方官员为何没有察觉）。三三、江南提督杨的残咨文（紧急请求增添兵力救援）。三四、镇海将军王致安南将军石咨文（关于拨出崇明沙船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进行操练防守），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五日。三五、苏松水师总兵姚自强咨呈残件（关于将崇明沙船拨往上海驻泊操防），康熙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到。三六、江宁巡抚残件（违禁与外国人通航案件的人犯口供）。三七、广东巡抚佟养鉅题本（申报“叛犯”林明等被处斩的日期），康熙十四年九月十二日。三八、江宁提督杨咨文给安南将军（咨报敌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三九、江宁巡抚致平寇将军的残咨文（咨报敌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四 ○、江宁提督杨致平寇将军石咨文（咨报敌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到。四一、江宁提督杨残咨文（咨报敌情），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到。四二、江南总督阿致平寇将军石密咨文（邻近地区报告贼[缺字]很多，崇明汛防单薄，令人担忧，请撤回黄浦的兵力以巩固海疆），康熙十五年六月初十日。四三、江宁提督杨致安南将军咨文（咨报奸细的口供），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四四、江南总督阿残咨文（咨报奸细口供），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七日到。四五、漳州府副将刘成良家人葛延寿的供词。四六、兵部抄录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淑等题本（题报击败“海贼”，取得大胜，收复邵武府城），康熙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四七、礼部祠祭清吏司密手本（关于海澄公黄梧父子及其家眷受害极惨，议定赐予抚恤恩典），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到。四八、吏部题本（恭敬缴还并请求严议福建省督、提官员的上谕），康熙十七年三月二十九日。四九、福建巡抚吴兴祚题本（请求把福建省现任委署的文武大小官员准予正式授职），康熙十七年七月十一日。五 ○、吏部残件（查报海、揭、潮、澄四县遭“寇”焚烧劫掠的情形）。五一、“令臣子姚仪赴京候补”残件。五二、吏部尚书吴达礼等残题本（关于汇报招抚投诚官兵的事情）。五三、海贼联合[缺字]飘荡劫掠虎门残件。五四、兵部尚书郭四海等残题本（关于“海逆”侵犯虎门营寨，议定惩处防守汛地官员）。五五、福建总督姚的疏稿（哭泣陈述父亲、伯父捐躯，发誓报仇，恳请皇上怜悯并给予抚恤），康熙十九年十二月。五六、兵部尚书李之芳等残题本（密奏进攻澎湖的军事部署）。五七、礼部题本（议定叙奖海坛、崇武等处有功的贡监生顾九锡等人），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五八、福建提督施琅残奏本（钦奉上谕，加授靖海将军，封靖海侯）。五九、兵部残题本（刘国轩的货船投诚）。六 ○、部题福建总督王国安疏残本（查报洪磊、刘国轩派往海外经商的船只及其所有人员和所载货物）。六一、《康熙年记注》残册（二十一年至二十四年）。六二、吏部题本（查议林升被派往台湾招抚的情节），康熙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六三、礼部残题本（金门总兵陈龙请求赐谥），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八日。六四、“航剿台湾有功”残件。六五、祭告靖海侯福建水师施琅的文书，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六六、已故公郑克塽之母黄氏再次请求皇恩，清查产业的残叶，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六七、正红旗汉军佐领缘由册（郑氏旗籍），雍正九年四月。六八、一等侯马国钟世袭单。二七、福建总督刘斗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