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史料三编卷二

译总督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刘斗谨将上谕逐款确实议定后具疏上奏，以祈圣上明察此事：据福建布政司布政使何中魁呈报详述：奉臣牌文，查照前任督臣先前准许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中，所议为政王等会同覆议本部关于靖南王耿继茂等题报前项事由，奉旨命该部确实议定后具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共同议定：据靖南王耿继茂等奏疏称，通海的弊端，都是由于水师被裁撤、船只撤入内港造成的。必须让水师官兵仍然[缺字]巡哨，这样贼船才不敢偷偷停泊，奸民也就没有船只接济[缺字]了。[缺字]禁[缺字]至于切实奉行，内地由镇、道等官负责，外地由[缺字]水师官兵负责。如果水师在外港巡防，那么[缺字]深入。遇有登岸侵犯的敌人，就用水陆夹攻剿灭。船只修完之日，如果仍按照以前停泊内港，容易损坏，必须在海口深水处照旧巡防。总而言之，照常恢复设置水师，是当前最紧急的事务。闽安镇是福建省的门户要塞，应当仍设总兵官一员，管辖原设水师官兵，以专责成。沿边旧设的台寨，大多已经拆毁；新增的虽然正在修造，但十成中只完成了六七成，应当命地方官迅速催促督办完工，驻兵防守，以巩固边疆。但是地方按编制设置的军队，连盔甲、火药都没有，说到汛期防守，未必真能发挥作用。查本年六月兵部覆奏两广总督周有德的一疏中称：浙江、[缺字]南、福建[缺字]东三省的船只，仍照旧设置水师，不[缺字]操演，请敕[缺字]，不必另外增设官兵，即在陆路官兵中酌量改设水师之处，会同议妥后具题。咨文已经行发。现在该藩耿继茂等既然称水师官兵和船只应当照旧设置，就应当按所议设置水师，不必另行增添官兵；即查原有水师官兵，改立为水师，仍由陆路提督管辖。营制等事，等该藩与督、提共同议妥具题到日，听候兵部议覆。至于闽安镇既然是福建门户要汛，应在现有四镇中，将不紧要处所的一名总兵官调到闽安镇。至于尚未修完的台寨，既然现在已经设置水师巡查，就应修理要紧处所的台寨，不要紧的处所[缺字]其[缺字]修造。所有兵丁既然说连盔甲、火药等物[缺字]都没有，那么当时所属官员凭什么防守地方？应当命令该[缺字][缺字]迅速催促制造即可。康熙九年九月初八日题报，本月十六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移文咨发前来。此前部院已经行文命该司催造。现据署都司事标下中军副将王业衡详细报告称：本案奉浙闽总督刘部院批示：据镇守兴化李总兵呈报：据本标中营游击汪三奇呈报：据中军守备王君臣呈报：据左右哨千总吴魁、黄肇光呈称：查舟师取胜，全靠炮火建功，这是当前防御的要务，尤其应当预先筹划。查本营分管大小战船二十二只，原配大、中、小杠炮五十七位、[缺字]一门，一向驻在同安，缺少配用的弹子，曾经向[缺字]借取鉎弹配船备用。到康熙七年[缺字]，本营奉文移驻兴化，随即把先前借来的鉎弹全部交还同安城守。如今大小战船修葺完毕，一切应当配备的火药、弹药，怎么能不提前预备，以资防御？卑职查得，本营有大、中、小杠炮五十七位、铜百子炮一十一门，每位、每门应各准备药弹十出，共需火药五千三百七十五斤，大、中、小钱粮二千八百五十出，窝蜂子一千五百三十一斤四两。除现存营中的火药二千二百二十四斤八两外，还应请领火药三千二百五十斤八两、大中小钱粮二千八百五十出、窝蜂子一千五百三十一[缺字]、火[缺字]二千枝、火[缺字]一千个，发下来分配[缺字]等项。又据左营游击王启元呈报：据中军守[缺字]郑毓奇详细报告称：查本营有大小战船二十二只，现配有堪用的中、小、大炮六十位，百子炮十二门。如今营中只有大小钱粮二百八十八出、小啧子一千粒、火药三千零一十三斤十两。用这些药弹配给现有火炮，难道没有缺少、不周全的忧虑吗？负责这一汛防的武官不得不早作打算。现在按照火炮配备药弹，酌定每炮各预备药弹五十出，共需火药三千七百六十斤十两、大小钱粮三千出、窝蜂子一千零七十五斤。除现存营中的火药三千零一十[缺字]十两、大小钱粮一千二百八十八出、备[缺字]外，还应[缺字]火药七百四十七斤、大小钱粮一[缺字]一[缺字]二出、窝蜂子一千零七十五斤、火箭二千枝、火礶一千个，分配给各船等情报到职，转呈到镇。依此，本标中、左两营大小战船四十四只，所需火药、炮弹、火箭、火礶等物，应按数发给，以备剿敌防御。

译除就近移文都司等候领取外，以上缘由呈报给前任浙闽总督刘部院。奉批：命福建都司议定，迅速通详报告。奉此，随即由卑司向前部院复文详报。奉批：福建各厂的战船都已经修造完毕，所需火药、炮弹、火器等物，都应配发，不只是兴化镇一处应当供应。命该司会同藩司，分别按照船只大小酌定数目，并查明哪些物资现有库存，哪些还需要制造，造册详细报告，以便酌[缺字]。奉此，随即备文移送藩司，并会同该镇，分别按照船[缺字]酌定数目，催促制造。查得兴化李总兵所请该标中、左二营备御火药共三千九百九十七斤、大小铁子四千五百六十二出、蜂子二千六百零六斤、火箭四千枝、火礶二千个。但查战舰剿敌，取胜所凭借的，首先就是炮火，确实难以缺少。册籍查得，蜂子一项库存只剩六百六十九斤，火箭、火礶也没有奉文制造。火药、大小炮子可以按数发给。但海上汛防军需，片刻也难以缓办，应请部院酌情裁定先行发给，等该镇移回复数册到达后，卑司汇总造册报告，扣除已经发给的数目，以便移会该镇知照领取备用；这不是卑司敢于擅自议定的。又据该都司详细报告称：[缺字]院[缺字]承准靖南王照会中说：查军中战守所需炮火，按照旧例应由都司储备，只怕有名无实，临战时发生差错，关系十分重大，因此应立即行文该司，查明现存火药，将已经制造的重新焙炒，尚未制造的酌量制造。除现存钱粮外，还要预备废铁，随时铸造，听候各镇、各营和水师领取，等候命令发给，不要造成缺乏而贻误军机。照会已经送到本部院。本部院据此备牌，命该司立即把库中现存火药重新焙炒，未制的硝、黄酌量制造；仍预备废铁，铸造大小钱粮，以备各营随时领取，等候命令发给，不得违误。奉到此令后，卑司查得：库中火药随即命火攻官刘承德督率工匠查验，搬出晒晒并焙炒。净硝库中储存不多，铸造所需废铁也没有。只是福建山岭险要，何况如今海上形势尚未平定，防御所需，正应预先筹划。无奈制造物料必须动用饷银，如果不请题，恐怕会遭有关部门驳回。合请部院裁夺，使本司既没有擅自动用之过，又能避免军需周转困难。以上缘由送到本部院。据此查明，火药和大小钱粮是军中最急需的物资，自然应预先制造办理，以供剿敌防御使用。据该司局详细报告，现存物资很少；近来奉部文，水师船只仍照旧设置，所需药弹、大小钱粮等数量很大，此事前部院已经批示酌议在案。现在据兴化镇呈请火药等物，据该都司详细报告，火箭、火礶尚未制造；火药一项，本部院已经批令按数发给，其他物资等发银制造后再另行发给。又据该都司详细报告，海上形势尚未平定，剿敌防御全靠火药，但制造必须动用饷银，如果不请题，恐怕会遭[缺字]驳等情，呈报前来。据此，查照请求恢复留存钱粮一事，准户部咨文称：福建省每年应有硝黄银二千五百三十一两八钱，先前议定全部裁减，现在议定这项钱粮属于防备所需，仍应照旧全部留存。现在查战船仍照旧设置，台寨所需火药也极为紧迫；据详细报告，现存很少，如不预先制造办理，实在恐怕临期误事，关系重大。因此应发文牌催造，命该司立即将康熙九、十两年应留的硝黄银两按数支取，移送署都司事王副将，先行召集工匠制造，以备各镇营申请领取。至于大小钱粮所需银两很多，等本部院具疏题明后[缺字]发给即可；事情关系军需，不得违误。奉到此令后，[缺字]因前项事务，奉本部院批示：据都司呈报详述，奉本部院票文，查准兵部咨文同前事由，前部院已经备文命布政司移行该司，逐一查明详细报告，至今尚未收到详报。只是火药一项是军中最急需的物资，自应预先办理，以免临时周转困难，应行文催促制造，并备票命该司立即酌量制造应造火药，约计每一万斤需要硝多少、黄多少、炭多少、工食多少；制造大小钱粮需要铁多少、炭多少、工食多少，逐项开列实际使用的详细数目，不得虚报冒领、浮估多报，立即具文呈报，以便据此拨发银两制造，供各镇协营请示批准发给使用。奉到此令后，卑司查得福建省额设战船二百只，奉文修造已经完成，分布在政[缺字]、兴化、海澄等海上汛防要区。查照兴化镇李总[缺字]、海澄镇马总兵屡次请领火药、炮弹、火箭、火礶等物，先前奉浙闽总督刘部院批示，命本司转移藩司及该镇查办制造。但查库内所存火药、炮弹数量很少，如果全部发给，就无法周全配备。火箭、火礶也还没有奉文制造。船上御敌所需，必须以炮火为先，而且制造火器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所需焰硝产于淮、鲁，距离福建有数千里之遥，实在担心突然需要时临期无法筹措，因此请示命藩司先行发给饷银，预先采购制造，以应军前急需。现在奉檄行文，命备造火药、鉎铅炮弹、火箭、火礶等项所需的工料银两，按照兵部价格，逐项列出制造细数，造册呈报。于是将这些缘由呈报本部院。奉批：命再行[缺字]确议，限第二天详细回复，以便具题；退还，册[缺字]并发。奉到此令后，随即由本司布政使何中魁查得：福建省战船、台寨两项都已修竣，所需火药、炮弹、火箭、火礶等物，确实应当预先准备，以应水陆防御要务。现据署都司督标中军副将王业衡造册报告，请求制造药弹、火器，配发给驻防闽安、兴化等沿海各汛的船只，所需工料银两开列细数，共银五万五千七百四十余两。

译遵奉院部檄文，先将康熙九、十两年存留的硝黄银两按数立即移解给阃司，召集工匠制造，以应各镇营请领军中使用。至于大小弹子，所需银两还很多，等本部院具疏题明后再行拨发。船上要取胜，火攻是首要手段，当然应当储备，免得临时周转困难。但查这项料剩银原拟拨抵硝黄、火药项目；每年额征二千五百三十余两，各属缴纳情况不一，应当按照数额拨用。只是现在法令严明，动支钱粮必须题明制造，才不会有擅自动用的过失。现查配造火药、硝磺、铅子、铁子、火箭、火礶等物，应需饷银还很多，而这项料剩银两也必须题明支给，因此请本部院酌情裁定，是否准许一并题明发给，恭候批示遵行。以便把阃司造报估算的药弹各项数目，按照原报工部准许核销的价值查照，重新造册，并在本案内说明，详细请本部院查核后具疏题准制造，以供应各营、各汛分配防御的需要，巩固福建疆土。以上缘由到达臣这里。据此，该臣认为：在海疆抵御敌人，首先依靠火攻；但火器必须在平时制造，才能在紧急时供应使用。查准兵部咨文称：兵丁连盔甲、火药等物都没有，当时所属官员凭什么防守地方？应命该督、提迅速催促制造。此前督臣刘兆麒已经移文提督，并照会各镇，令其确实查核催造。除盔甲一项已经查明，另行具奏外，现在据兴化总兵官李时芳、海澄总兵官马化麒呈请：战船修葺均已完成，所需火药、炮弹、火箭、火礶等物，都应配发，以备防御。臣随即发檄命藩、阃二司确议。现在据详细报告，当前库内所存火药、炮弹数量很少，火箭、火礶也没有奉文制造；如今要取用，实在无法供应，应当迅速筹备，以便配发。统计共需工料银两五万五千七百四十余两。查福建每年应有硝磺银二千五百三十余两，后来议定全部裁减；康熙八年奉部议定，这项钱粮属于防备所需，仍应照旧全部留存。又查这项料剩银拨抵硝磺、火药项目，除康熙九、十两年应按数拨用外，尚缺工料银五万零六百八十余两。如今战船陆续修完，水兵也已经拨派，如果没有火器，凭什么操练防守？因此这笔工料银两，是刻不容缓的。既然该司已经按照原报工部准许核销的价值造册呈来，臣等复核没有差错，除将原册送部查核外，臣谨会同巡抚臣刘秉政、提督臣王进功联名密奏，恭请皇上睿[缺字]，垂念福建海疆这一重要地区急需火器，敕令兵部议[缺字]，迅速拨给，使防守、剿敌有所准备，边疆也有所依赖。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因此具本，专派承差王春晖赍捧，谨题请旨。康熙十年正月二十一日，总督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刘斗。——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二七三至二七五页。二八、刑部残题本。（上缺）木匠周明、朱五知情作证。一项：全斌于[缺字]月初一日使用银两，私自派兵丁杨妈、王胜[缺字]前往福建驻扎。一项：全斌于八年十月十七日秘密派守备苏春带着家眷回河南、湖广传递消息。一项：全斌于八年十一月十九日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信直接前往台湾，接应郑经到海上起兵作乱，并假装递交牌文后逃走；全斌的家丁陈益、李榜、曾却、宝治、福英知情作证。一项：全斌于九年正月二十九日派经兵部的兵丁戴若、陈冬、林五先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回福建入籍，十长杨升、林升作证。一项：全斌于九年二月初二日派经兵部的兵丁谢升、陈明带壮丁李新妹再次前往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回福建入籍，假装递交逃亡牌文；全斌的家丁陈得、曾五为其送行，并证明壮丁李新妹没有递交逃亡牌文。一项：全斌于九年三月初八日，私自放行经兵部的兵丁蔡贵、郑彬，带两名壮丁回福建原籍，并假装递交两名逃亡牌文；两名壮丁没有递交牌文。到三月二十三日，被把守官兵捉拿送交兵部，在墩门当场查验；许雄、陈文焕，以及同样经兵部的兵丁林升、陈聪、王耀、黄太等知情作证，以上各情如此。据此审问周全斌：根据陈暹、赵志、林凤等人的供状，其中说，郑经、周全斌驻扎台湾，商议开垦之事；周全斌假意投诚，夺取福建海澄县地方；郑经信任他，二人在铜山所内当天拔剑立誓结盟，双方如果有负心之举，便死在万剑之下；并准许周全斌统领官兵，在三年二月以前投诚。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周全斌供称：贼郑经在福建铜山所地方统领他的部属官兵，我统领自己的部属官兵在广东南屿地方，从福建诏安县投诚。我并没有同郑经结盟，也不是假意投诚。若我同郑经结盟、假意投诚，父母妻子家属怎会不留在那里？贼郑经哪里肯把他们一同带来投诚？又审问陈暹、赵志、林凤此事，他们供称：福建王并总督到漳州，想要攻打铜山所。当时郑经带着他的官兵前往台湾，周全斌带着他的部属官兵前往广东南屿，从福建诏安县投诚，确有其事。当时周全斌同郑经结盟，也确有其事。又审问陈暹等人说：周全斌同贼人结盟、假意投诚，这件事你们这些投诚人中是否有人知道？他们供称：周全斌同郑经结盟、假意投诚的事情，除了我们三人以外…… 二

译（上文缺）留下纪银一千两给全斌，由兵科许□□交付。留纪现在搬迁家眷，跟随全斌进京居住，等待□进京入旗；官员许雄、陈文焕一同入旗，过部兵丁常寿作证，等等。这件事究竟是什么缘故？从实招供。供称：周汝南原来是海上的伪副使，并不是提举司。周汝南原名叫留纪，他在贼方投奔我来后，改去原名，取名周汝南。周汝南就是留纪，是同一个人，并没有别人。如今周汝南正在接受审问，便可知道；并不存在用银子买卖官职的事，也没有许顺这个人，有的是许永忠。投诚时他原来是官员，如今在四川遵义府任通判。这些情况，审问陈暹等人便可知道。又审问原告陈暹等人所供出的干证、阿思哈尼哈番品级陈文焕、许雄以及披甲人常寿：你们所知道的一切情况，都从实招供。他们供称：留纪是周汝南的原名，就是同一个人，现在正在这里等待通判缺。把周汝南的官职卖给留纪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又审问陈暹、赵志、林凤，根据他们的供词，他们说：干证陈文焕等人都是因为同周全斌一起投诚，属于周全斌管辖的人，所以偏袒周全斌。留纪现在京城，原来确实是伪副使，并不是提举司。审问留纪：你同周全斌用一千两银子买周汝南的通判官职，究竟是什么缘故？从实招供。供称：我原名叫留纪，后来出海时改用真名，取名周汝南。我同周全斌投诚时，任伪副使，并不是提举司；没有用银子买官的事。根据此事，行文兵部，查核周汝南投诚的原案；又行文川湖总督，查问许永忠是否曾经交付银两的情况。此后，于康熙九年七月初四日，据兵部咨文称：副使周汝南是伪文职，已经交给吏部议叙，并没有提举司周汝南。于康熙九年十二月初十日，据川湖总督蔡毓荣咨文称：审问许永忠，据他供称：周汝南原名叫留纪，因为早年出海时改名周汝南，康熙三年同来投诚并授予官职，没有买卖、交付银两的事情。审问周全斌：据陈暹等人供状称，有一项是把副将黄国贞改作文官，卖给泉州府黄际会，收银一千两；留纪引荐，兵科许顺交付；黄际会现在进京候选；许雄、陈文焕作证，等等。这是什么缘故？从实招供。供称：黄国贞原来投诚时任副将，于康熙七年四月在延平府病故。我把这份札付在不知道是四月还是五月时，缴送给总督祖泽溥。黄际会在海上时任伪郎中，投诚以后，吏部存案，如今等待通判缺。现在查阅他们投诚的原案就能知道，我没有把副将黄国贞的官职改作文官卖给黄际会，也没有收一千两银子。又审问黄际会：从实招供。供称：我在海上任兵部伪郎中，黄国贞原来任伪副将，是我的叔叔。周全斌没有把黄国贞的官职卖给我，也没有收一千两银子。现在查看我们原来的投诚档案便可知道。又审问陈暹等人所供出的干证陈文焕、许雄，据他们供称：副将黄国贞病故以后，已经把札付交出。黄际会是文官，现在等待通判缺。我们不知道有把黄国贞的札付收银卖给黄际会的事。审问留纪：把黄国贞的官职卖给黄际会时，是你引荐的吗？一切都从实招供。供称：把黄国贞的官职卖给黄际会时，我没有参与引荐。又审问陈暹、赵志、林凤，他们供称：卖给黄际会并收取银子的事是真的。陈文焕等人偏袒周全斌作供；黄国贞没有说过这些话，如今他在福建漳州府。这些情况，据此行文兵部，查核原任总督祖泽溥是否将黄国贞的札付缴部以及投诚原案；又行文浙闽总督，查黄国贞是否在漳州府，以及札付是否缴交。此后，于康熙九年七月初四日，据兵部咨文称：黄国贞于康熙六年五月总督张朝璘咨报其患病，准许休致；他的札付已经缴部并查销在案。黄际会是伪文职，已经交吏部议叙。于康熙九年十二月初三日，据浙闽总督刘兆麒咨文称：审问黄际会的族人黄追骏，据他供称：我的侄子通判黄际会于康熙三年正月随周全斌投诚，吏部复核授予通判职衔；康熙八年八月奉部院发给咨文赴部，如今在京候补。副将黄国贞是黄追骏的亲弟弟，于康熙三年正月随周全斌投诚，兵部复核授予副将职衔。到康熙六年染病，于当年四月初一日把札付交给周全斌，转缴给前任总督备案；当月初五日病故。查得副将黄国贞已经病故，应由该督把他的札付缴给兵部查销；至于许顺交付银两的事情，不必再行文川湖总督查问。审问周全斌：据陈暹等人供状称，有一项是把通判周天佐的官职卖给周全斌族中的周英，收银二千两，立约约定选官后在任职期间还银；如今周英授任河南怀庆府通判。这是什么缘故？从实招供。供称：没有周天佐这个名字。周公佐的小名叫周英，现在在河南怀庆府任通判，是我的族兄，就是这一个人，没有别人。我没有把周天佐的官职卖给周英，收二千两银子并立文约。又将此事问陈暹、赵志、林凤，他们供称：周天佐这个名字是我们写错了，原来确实是周公佐。把这个人放回福建，把他的通判官职卖给周英，确有其事。周公佐、周英是两个人。这件事阿思哈尼哈番品级陈文焕、许雄知道。审问陈文焕、许雄：据陈暹等人的口供，将官职卖给周英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缘故？从实招供。他们供称：周公佐的小名是周英，就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周全斌没有收银卖官。根据此事，行文兵部，查核投诚官员原案；又行文河南巡抚，查周公佐是否就是周英，以及是否用银买通判官职。

译康熙九年七月初四日，据兵部咨文称：册籍所列员外周公佐，是伪文职，已经交给吏部议叙。康熙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据河南巡抚郎廷相咨文称：审问通判周公佐，据他供称：周英是公佐幼年时的小名，当年授予伪职时取名公佐。投诚以后，自康熙五年九月起由吏部面试，取同乡候补参议黄而辉等人的甘结，如今在部案中可以…… 不曾，不是叫我去的，是叫林泗去的，□□□□□□□林泗就是林元，等等。根据他们供出的见证人陈益等人的供词：去年逃走的林泗是周全斌家中的人，并不是千总。如果给他密信派往郑经那里去，当时拿着书信，他们难道不会告发吗？根本没有这回事。又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称：周全斌家中的林泗于康熙八年十一月二十日逃走，已经递交逃牌。又据河南巡抚查送的咨文称：据林泗供称：我是千总，周全斌并没有派我到海上送信。由此推断，周全斌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信前往台湾郑经处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供称周全斌曾派部兵丁戴若、陈冬、林五先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返回福建入籍居住，但据周全斌供称：戴若、陈冬、林五三人，都是兵部控告我的二十三人中的人，他们今年逃走，我已在督捕衙门递交逃牌。我没有派他们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回福建入籍。我如果要派人，难道会派控告我的仇人吗？只要设身处地想想，就知道这是诬告我。又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杨升、林升供称：我们不知道有派戴若等三人到河南、湖广招兵、再回福建原籍的事。戴若等三人逃走后，都递交了逃牌。又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称：戴若、陈冬、林五于康熙九年二月初四日逃走。并且据陈暹等人供称：招了多少兵、戴若等如今在何处，我们不知道。由此推断，戴若等逃走确实属实；派他们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回原籍的事，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周全斌派部兵丁谢升、陈明带着壮丁李新妹再次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回福建原籍居住，并假造逃牌；但壮丁李新妹没有递交逃牌。周全斌供称：我没有把谢升等人发回原籍居住，也没有让他们假造逃牌。谢升、陈明、李新妹陆续逃走，我已在督捕衙门为谢升、陈明递交逃牌。李新妹年幼，没有递交逃牌。又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得、曾五供称：并没有派谢升等三人再次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返回福建原籍驻扎。又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称：谢升、陈明都于康熙九年二月初四日逃走；谢升于当年七月初八日自行回来，已经销除逃籍。又据谢升供称：周全斌没有派我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如果是去招引兵丁，地方官难道不会抓捕我吗？我的母亲住在福建泉州府晋江县灵水乡，我为了见母亲而逃走。还没到那里，我母亲就去世了。到达之后，因为地方官缉拿逃人的法令很严，我住了十天就回来了。据周全斌供称：谢升曾向我说想去见他的母亲，确有其事；因为我没有叫他去，所以他逃走了。由此推断，周全斌派谢升等人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周全斌私自放走部兵丁蔡贵、郑彬，带着两名壮丁回福建原籍，并假造逃牌。周全斌供称：兵丁蔡贵、郑彬等四人于今年三月逃走，在督捕衙门递交过逃牌。其中一人年幼，没有递交逃牌。后来捕获蔡贵等人，因逃走日期不久，督捕衙门把他们鞭打一百下后交给我；没有放蔡贵等人回福建原籍、假造逃牌的事情。又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等人供称：我们不知道有把蔡贵等四人发回福建原籍、假造逃牌的事情。又据蔡贵等四人供称：周全斌没有派我们回福建原籍。我们逃往原籍时，在雄县被捕，督捕衙门已经责打过我。由此推断，周全斌私自放部兵蔡贵等四人回福建原籍的事情，属于虚构。又据陈暹等人后来补告的供状称：有一项虽称周全斌秘密派陈骏前往河南传递消息，陈骏回来报告说信已送到。周全斌供称：我没有秘密派陈骏前往河南送信。陈骏是福建民白，跟随我的弟弟周充而来。陈骏想娶参将周绪的女儿为妻，已经说定但尚未迎娶。陈骏在陈暹等人告发以前已经娶妻，此次是去把他的妻子带到京城。又据陈骏供称：我不是周全斌家的奴仆，是福建民白，跟随周充来供使用。周全斌没有派我到河南送信。我去迎娶原先定下的妻子，到河南周绪任职处娶妻并把她带来。又据河南巡抚查送的咨文称：据周绪供称：我在康熙二年三月把女儿许给陈骏为妻；康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到鲁山县，六月初十日成亲，当月二十二日夫妻一同回京。由此推断，周全斌秘密派陈骏到河南送信的事情，属于虚构。

译有一项虽称周全斌派兵吴用同陈文焕的长子到外省传递消息。周全斌供称：我没有派兵丁吴用同陈文焕的儿子到外省送信。吴用是我家的披甲人，现在就在这里，没有派往别处。陈暹等人虽供称，现在这个人不是吴用，而是曾五；说曾派吴用把我们的具告文书送去，并同陈文焕的长子陈启一起派往何处，我们不知道。又据吴用供称：我的名字就是吴用，确实如此；除了我以外，没有另一个吴用。曾五就是我的小名。没有派我到别处去，我现在仍是披甲人。又据佐领祖永勋所属拨什库王以仁等人供称：这确实就是原来的披甲人吴用，另有一个吴用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又据陈启供称：吴用没有同我一起去。又据江宁巡抚查送的咨文称：陈启于当年八月二十五日独自到常州府，并不是同吴用一起来，后来独自回京。由此推断，周全斌派吴用同陈文焕长子陈启到外省送信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周全斌秘密派壮丁许子带着家眷和儿子前往湖广传递消息。周全斌供称：我没有秘密派我家许子带着家眷和儿子到湖广传信。许子是福建民，是油匠白，跟随我来；他带着妻子，说是要回原籍。如果是派他送信，难道会连妻子也一起派去吗？又据陈暹等人供称：许子原来确实是油匠，跟随周全斌来到京城。周全斌私自把许子和他的妻子打发走时，我们以为是派他们传送我们所告事项的书信，所以猜疑此事，写在具告中；至于究竟派去何处、传递什么信，我们不知道。由此推断，周全斌秘密派许子到湖广送信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大厅陈文焕秘密派长子出京到外省各处，为周全斌传报伪官及各项事情。陈文焕供称：我儿陈启懦弱，因为同妻子争吵，我打了他。他于十九日逃走，遍寻不见；到二十日，向佐领等报告后，在督捕衙门递交逃牌，这确实如此；并没有替周全斌秘密派往外省各处传报伪官及各项事情。陈启供称：我父亲没有秘密派我替周全斌到外省各处传报伪官及各项事情。今年六月，我因同妻子争吵，父亲打了我，我害怕，于十九日逃走，按照通判张榜的指示前往江南常州府。张榜对我说：你是旗下人，不能住在这里，跟着去找我们的亲家。于是我回来了。又据江宁巡抚查送的咨文称：据通判张榜呈报，陈启于当年八月二十五日独自来到常州府，后来回京。由此推断，秘密派陈文焕的儿子陈启到外省替周全斌送信、传报伪官的事情，属于虚构。周全斌供称：我感激圣上的深重恩典，实在承受不起，怎么敢产生这样的心思？我如果有这样的心思，哪里肯带着父母、妻子、家属以及所统辖的官兵来投诚？这些事情都没有。陈暹等二十三人在兵部、户部多次控告我，说他们不是我家的奴仆，不愿入旗，因此他们共同谋划结党，想要出旗，诬告我们。原告陈暹等人供称：我们二十三人请求开户，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这确实属实。佐领祖永勋等人供称：陈暹等人是周全斌家壮丁册中的披甲奴仆。由此推断，陈暹、赵志、林凤等人因为怨恨没有为他们开户，便声称周全斌同贼郑经立誓结盟，带着官兵假意投诚，私自派官兵送信，派千总林泗带密书直往台湾接应郑经造反，以及秘密派守备苏春带着家眷回河南、湖广传信，又派兵丁戴若等前往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并把原任通判周汝南、副将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收银立约。这些事项是捏造的诬告，确属事实。查定例规定：凡诬告叛逆而案件尚未审决的，将被诬告之人拟定斩刑，监禁候决。律文又规定：奴仆诬告家长的，和诬告子孙同罪；其中诬告者立即处绞刑。陈暹、赵志、林凤应按例拟定斩立决。康熙十年三月初七日上题，初九日奉旨：交三法司核定拟议后具奏。钦此。遵奉圣旨，于当日密封送到刑部。会同审问陈暹、赵志、林凤：你们三人中是谁先起意告发你们的主人周全斌？陈暹供称：是我先起意，要告发周全斌；我亲自写了供状，给赵志、林凤看，并把他们的名字一并列写在内，进行控告。赵志、林凤供称：陈暹写好供状，把我们的名字列在前面要告发，拿给我们看；我们因为先前控告自己不是奴仆，请求开户，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在主人那里无法有颜面地生活，所以听从陈暹的话，同陈暹一起控告，这些都属实。本臣等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阅认为：据陈暹、赵志、林凤的供状称，周全斌同贼郑经驻扎台湾商议事情，周全斌夺取福建海澄县地方，同郑经结盟、假意投诚，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书直往台湾接应郑经造反，又秘密派守备苏春带着家眷到河南、湖广传信，派兵丁戴若等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并把原任通判周汝南、副将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收银立约，共二十多项，列举后具状控告。据已故伯周全斌供称：贼郑经在福建铜山所地方，我带领所辖官兵在广东南屿，从福建诏安县投诚。我没有同郑经立誓、假意投诚，也没有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书直往台湾接应郑经造反，没有秘密派守备苏春带着家眷到河南、湖广传信，也没有派兵丁戴若等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更没有把原任通判周汝南、副将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收银立约。

译我感激圣上的深重恩典，实在承受不起，怎么敢产生这样的心思？我如果有这样的心思，哪里肯带着父母、妻子、家属以及所统辖的官兵来投诚？陈暹等二十三人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我，说他们不是我家的奴仆，不愿入旗，因此共同谋划结党，想要出旗，诬告我们。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等供称：把周汝南、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收银立约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直隶、河南、福建、四川、湖广的督抚咨文称：并没有把周汝南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也没有派千总林泗带密书到台湾接应郑经造反，或派守备苏春到河南、湖广传信。并且据原告陈暹等人供称：我们二十三人请求开户，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这确实属实。由此推断，陈暹、赵志、林凤等人因为怨恨没有为他们开户，捏造二十多项罪状进行诬告，确属事实。复核没有不同意见。查定例规定：凡诬告叛逆而案件尚未审决的，将被诬告之人拟定斩刑，监禁候决；律文又规定，奴仆诬告家长，与诬告子孙同罪，诬告者立即处绞刑。律例中没有一概处死的规定，因此应将起意者陈暹仍按此前拟定的条例斩立决；赵志、林凤免死减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他们是旗下人，枷号两个月，鞭一百。又审阅认为：陈暹等最初在户部、兵部控告请求开户时，原有二十三人；后来在刑部另起事端，诬告他们的主人周全斌谋反等罪状时，只有陈暹等三人共同参与，原本没有首犯、从犯之分。由此，如果他们所告属实，就应当立即将他们的主人凌迟处死，并将其主人祖父、伯父、叔父、兄弟、子孙、伯叔父的兄弟之子以及同居之人，不论籍贯相同或不同，也不论人数多少，全部处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 ○六页至六一一页。三 （上文缺）如今并有（缺十六字）什库王以仁、小拨□□张文孝等人。原告陈暹、赵志、林凤等，是周全斌家壮丁册中的披甲人，有的从周全斌家分出，归在佐领名下披甲。据他们供称：陈暹、赵志、林凤等，是周全斌家壮丁册中的仆甲。康熙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佐领祖永勋、拨什库张文孝以及周全斌家人陈应龙到部禀报：周全斌于本月十九日病故。本臣等审阅认为：陈暹、赵志、林凤的供状中虽称，贼郑经、周全斌驻扎台湾商议事情，周全斌假意投诚，夺取福建海澄县地方；郑经同周全斌在铜山所内当天拔剑立誓结盟，双方如果有负心之举，就死在万剑之下，然后投诚。可是据已故伯周全斌供称：贼郑经在福建铜山所地方，我带领所辖官兵在广东南屿，从福建诏安县投诚；我没有同郑经立誓，也不是假意投诚。并且据陈暹等人供称：周全斌假意投诚的事，除了我们以外再没有人知道。周全斌如果同贼郑经立誓、假意投诚，怎么肯带着他的父母、妻子、家属以及所辖官兵投诚？由此推断，陈暹等人所告之事属于虚构。有一项，据陈暹等人的供状虽称，提举司周汝南改任通判后卖给留纪，收银一千两，许顺交付；据周全斌供称：周汝南原名叫留纪，在贼方投奔我来后，改原名取名周汝南，是同一个人；没有收银卖官的事，也没有许顺这个人，只有许永忠。许永忠在四川任通判。又据留纪供称：我任伪副使，原名叫留纪，后来到海上，改真名叫周汝南，同周全斌投诚，没有用银子买官。又据原告陈暹等供出的干证、阿思哈尼哈番品级陈文焕等人供称：留纪就是周汝南的原名，是同一个人；把周汝南的官职卖给留纪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又据该督查回的咨文称：许顺就是许永忠，他供称：周汝南原名留纪，早年到海上时改名周汝南，一同投诚并授官，没有买卖官职、交付银两的事情。查投诚官员原案，副使周汝南是伪文职，已交吏部议叙。由此推断，周全斌把周汝南的官职卖给留纪，收银一千两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副将黄国贞改作文官卖给黄际会，收银一千两，留纪引荐，许顺交付。周全斌供称：黄国贞投诚时原任副将，后来病故，已经把札付缴送给原任总督祖泽溥。黄际会原来是海上的伪郎中，投诚以后由吏部存案，如今等待通判缺。我没有把副将黄国贞的官职卖给黄际会，也没有收一千两银子。黄际会供称：我原来是海上的伪郎中，黄国贞原来是伪副将；周全斌没有把黄国贞的官职卖给我，也没有收一千两银子。留纪供称：我没有在把黄国贞的官职卖给黄际会时参与引荐。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等人供称：副将黄国贞病故以后，札付已经缴交；黄际会是文官，现在等待通判缺。至于把黄国贞的札付卖给黄际会收银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查兵部投诚原案，其中有黄国贞；总督咨报其患病休致，札付已经缴送查销在案。黄际会是伪文职，已经交吏部议叙。由此推断，副将黄国贞改作文官卖给黄际会、收银一千两的事情属于虚构。

译有一项虽称把通判周天佐的官职卖给周全斌族中的周英，收银二千两，立约约定选官后在任职期间还银；如今授任河南怀庆府通判。周全斌供称：没有周天佐这个名字。周公佐的小名叫周英，如今在河南怀庆府任通判，是同一个人；我没有把周天佐的官职卖给周英，也没有立文约。陈暹等人虽供称，周天佐这个名字是我们写错的，周公佐才是事实；把这个人放回福建，把他的通判官职卖给周英，确有其事；周公佐、周英是两个人。又据他们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供称：周公佐的小名是周英，就是同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周全斌没有收银卖官。查兵部投诚官员原案，员外周公佐是伪文职，已经交吏部议叙。又据该巡抚查回的咨文称：据通判周公佐供称：周英是我的小名，我的名字就是周公佐，没有另一个人；没有用银子买通判官职。由此推断，周全斌把通判周公佐的官职卖给周英，收银二千两并立约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把李洪睿的通判官职卖给福建漳州府老秀才李木敷，收银二千两，立约约定选官后在任职期间还银；如今授任广平府通判。周全斌供称：李木敷就是李洪睿，李木敷是李洪睿的号。他投诚时原任伪官，如今在直隶广平府任通判；我没有把通判官职卖给老秀才李木敷，收二千两银子并立约。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供称：现在广平府任通判的确实是李洪睿；至于李木敷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于是行文兵部查核投诚官员原案，李洪睿是伪文职，已经交吏部议叙。又据直隶巡抚咨文称：据革职通判李洪睿供称：我的名字是李洪睿，号是李穆夫；投诚以后授任广平府通判，没有用二千两银子立约买官。由此推断，周全斌把李洪睿的官职卖给李穆夫，收银二千两并立约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把参将许振的札付卖给漳州府赖志，收银五百两，陈文焕引荐，许顺、王有策交付；赖志分在湖广开垦。周全斌供称：许振投诚时原任伪官，因年老把他的札付交给原任总督祖泽溥归农；我没有把许振的札付卖给赖志，也没有收五百两银子。陈文焕供称：参将许振因年老把札付交给总督，没有卖给赖志收五百两银子。川湖总督查回的咨文称：据许顺、王有策供称：听说参将许振因年老体弱辞职，已经交出札付；哪里有把札付卖给赖志的事？没有这回事，也没有赖志这个人。兵部查回的咨文称：参将许振于康熙七年九月，总督祖泽溥咨报其不熟悉弓马，准许退职；札付已经交部查销在案。由此推断，周全斌把参将许振的札付卖给赖志，收银五百两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把都司佥书吴贤的札付卖给台湾洪旭的家丁林士安，收银三百两，许顺、王有策交付；林士安现在分在湖广开垦。周全斌供称：吴贤是投诚的伪都司佥书，带着他的札付，如今在湖广荆州府开垦；我没有把他的札付卖给洪旭的家人林士安，也没有收三百两银子。我不知道林士安这个人。于是行文兵部查核投诚官员原案，吴贤有都司佥书题授职衔的札付。川湖总督查回的咨文称：王有策、许顺就是许永忠，他们供称：没有把吴贤的札付卖给林士安，也没有交付银两；林士安这个名字原来就不知道。吴贤供称：我是都司，持有札付，怎么敢卖札付？如今没有林士安这个人。由此推断，周全斌把吴贤的札付卖给林士安，收银三百两的事情属于虚构。有一项虽称把都司佥书周履垣的札付卖给富民周观，收银三百两，许顺、王有策交付；各人都把札付送给周全斌，唯独许顺、王有策被拔出。许顺现在授任四川遵义府通判，王有策现在改作文官，尚未选任，在湖广效力。周全斌供称：周履垣投诚时原任伪都司佥书，如今带着札付在湖广荆州府开垦。周观这个名字是他的小名，是同一个人，并没有收银卖官。许顺就是许永忠，投诚时原任伪郎中，如今在四川遵义府任通判。王有策投诚时原任伪副将，仍带着武职札付，在湖广荆州府开垦。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许雄、陈文焕供称：周履垣原来是同我们一起投诚的官员；周履垣把札付卖给周观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查兵部投诚官员原案，副将王有策、都司佥书周履垣都已经题授衔札；员外许永忠是伪文职，已经交吏部议叙。川湖总督查回的咨文称：据王有策、许永忠供称：周观就是周履垣的小名，是同一个人，没有交付银两。据周履垣供称：我的名字就是周履垣，周观是我的小名，是同一个人；没有收银卖官。由此推断，周全斌把周履垣的札付卖给富民周观，收银三百两的事情属于虚构。

译有一项虽称周全斌入旗时，私自调来官员十人，只报告四人，调来兵一百名却隐瞒报告为奴仆；过部兵丁四十六名，守备黄志、苏春，千总林泗、陈灿、黄来、张圣没有报部。周全斌供称：调我来京时，十名官员中，伪都督陈文焕、副将许雄、周仪、都司张国猷都一同带到京城，并报送兵部，现都在任官。黄志等六人各自持有札付，住在湖广湖南种田。四十六名兵丁带来后都报送兵部，披甲后现在我家；没有带一百名兵丁却隐瞒报告为奴仆的事情。我家仆人陈灿、黄来、张圣的名字，同任官者陈灿、黄来、张圣的名字相同，所以陈暹等人便说我替陈灿等人授了别的官，凭空捏造进行诬告。黄来、陈灿、张圣供称：我们没有任官，确实是周全斌家的奴仆；我们如果是官员，哪里肯在周全斌家做奴仆？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供称：原来带来四十六名兵丁、报部领取钱粮，确有其事。除此以外，另有五十四名兵丁未报，以及把黄来、陈灿、张圣三人谎报为官员、替他们授给别人官职的事情，都没有。查兵部投诚官员原案，副将周仪、守备黄志、苏春、千总陈灿、黄来、张圣等人，都已经题授衔札。又据河南巡抚、川湖总督查回的咨文称：黄志供称：我们就是这些人本人，确实如此；没有买札的事情。由此推断，周全斌没有报告黄志等六名官员，把带来的兵一百名隐瞒报告为奴仆，以及卖札的事情，都属于虚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家的家丁同满洲家人互相殴打，难以□为；还说他所管辖的士兵林禄要杀陈义、周明，幸而没有造成死亡，便捏造词供送到有关衙门；满洲人用鞭子打门，险些害死两人。到十月初十日，又给林禄、陈义银两，私自放他们回福建，害怕有人告发，便假造逃牌递上。后来林禄回来，假意说要送交有关衙门，并抽取销毁逃牌等话。根据周全斌供称：我家人与满洲家人殴打的缘由，送交有关衙门审明发落完毕，并没有叫林禄杀陈义、周明这件事。去年十月间，林禄带着十六岁的孩子陈义逃走，在督捕衙门递过逃牌。今年二月间，林禄回来，把逃牌圈销，但陈义没有回来。后来林禄不久又逃走了，二月间曾递过逃牌。我并没有给林禄、陈义银两，派他们到福建去等话。根据督捕衙门查回的咨文：林禄、陈义于康熙八年十月十三日逃走，林禄回来销档；林禄又于康熙九年闰二月十三日逃走等话。根据周明供称：确实有一个满洲人打我，并没有对林禄说要杀我等话。据此，所谓叫林禄杀陈义、周明，以及给林禄、陈义银两，私自派他们到福建并假递逃牌的事情，都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私自派守备黄志，带着铸炮兵丁蔡好、林结、郑允及其家眷回福建原籍居住。根据周全斌供称：守备黄志现在湖广种地；蔡好是铜匠，他们都是跟我来京的。他们不是我的家仆，我已经向佐领说明，放他们回福建。郑允是弓匠，现在这里，没有林结这个人等话。根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曾五等供称：我们不知道守备黄志的情况；蔡好是铜匠，是平民，已经放回福建；原本没有林结这个人；郑允现在这里等话。根据郑允供称：我确实就是郑允，并没有另一个郑允被发回福建等话。根据佐领祖永勋供称：周全斌向我说，要把蔡好发回福建。我说，他是平民，发不发回由你决定；我这样说是事实等话。川湖总督查送的咨文称：据黄志供称，我根本没有去过福建等话。据此，周全斌私自把守备黄志、兵丁蔡好等发回原籍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用银两私自派兵丁杨妈、王胜回福建原籍居住。根据周全斌供称：杨妈是兴化府平民，王胜是漳州府平民，他们都是木匠，跟我来到这里，因为想回去。我向佐领禀报后将他们发回，这是真实情况。根据佐领祖永勋供称：周全斌想把这两个人发回原籍，曾告诉过我，这是真实的。又据陈暹等人供出的杨升、林升作证：杨妈、王胜确实都是木匠；因为没有报送有关衙门就把他们发回，所以一并写入控告状。由此可见，周全斌所说杨妈等是平民，并已向佐领禀报将他们发回，是事实；至于杨妈等是兵丁、给银两后发回福建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于康熙八年十月十七日秘密派守备苏春带着家眷回河南、湖广传递消息。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来京城时，黄美春送我到京城，后来回湖广到他父亲那里，这是真实的。我没有秘密派守备苏春到河南、湖广送信等话。虽然陈暹等人供称，苏春拿书信捎给湖广总兵官周珍、河南总兵官曾传等人。根据他们供出的见证陈文焕、许雄供称：守备苏春现在河南，从未到过京城；黄美春来过京城，后来到湖广他父亲那里去了。我们不知道他是否给周珍、曾传捎过书信等话。根据河南巡抚查送的咨文：苏春供称，我在福建投诚，于康熙七年迁到河南居住，康熙八年分派在河南府开垦，从未到过京城。周全斌没有派我拿书信传递消息等话。总兵曾传供称：我住在河南，只管理官兵种地，没有苏春传信、招兵的事情等话。根据川湖总督查送的咨文：黄美春供称，我送承恩伯进京，因为父亲生病，辞别承恩伯后就回来了等话。都督周珍供称：苏春从未到过我这里，也没有往来；周全斌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书信等话。据此，周全斌秘密派守备苏春到河南、湖广传递消息的事情，是虚假的。

译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秘密派千总林泗带着密信直接前往台湾，接应郑经在海上起兵反叛，并假意递交逃牌逃走。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没有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信到台湾，在海上起兵反叛，也没有假意递交逃牌。千总林泗现在河南府种地。我家的仆人林赐于去年逃走，在督捕衙门递过逃牌等话。根据陈暹供称：去年十月十一日，有人要到郑经那里去，叫我先去。我对周全斌说，我有妻子和兄弟，不能去；他没有叫我去，而是叫林泗去了。在河南的不是林泗，是林元等话。根据他们供出的见证陈益等人供称：去年逃走的林赐，是周全斌的家人，不是千总。如果是带密信到郑经那里去，那时拿着书信，难道他们不会告发吗？根本没有这件事等话。根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周全斌家中的林赐于康熙八年十一月二十日逃走，递过逃牌等话。根据河南巡抚查送的咨文：林泗供称，我是千总，周全斌没有派我带书信到海上等话。据此，周全斌秘密派千总林泗带密信到台湾郑经那里去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曾派部属兵丁戴若、陈冬、林五先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回福建原籍居住。根据周全斌供称：戴若、陈冬、林五三人，是在兵部控告我的二十三人中的人；他们今年逃走，我在督捕衙门递过逃牌。我没有派他们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再回福建原籍居住。如果要派人，难道肯派控告我的仇人吗？由此便知道是诬告我等话。根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杨升、林升供称：我们不知道派戴若等三人到河南、湖广招兵并回福建原籍的事情；戴若等三人逃走后，都递过逃牌等话。根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戴若、陈冬、林五于康熙九年二月初四日逃走等话。又据陈暹等供称：叫他们招多少兵、戴若等现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等话。据此，戴若等逃走是真实的，但派他们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再回原籍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派部属兵丁谢升、陈明带着壮丁李新妹再次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后来回福建原籍居住，并假递逃牌；壮丁李新妹没有递逃牌。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没有把谢升等发回原籍驻扎，也没有假递逃牌。谢升、陈明、李新妹先后逃走，其中谢升、陈明在督捕衙门递有逃牌，李新妹年幼，没有递过逃牌等话。根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得、曾五供称：我没有派谢升等三人再次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回福建原籍驻扎等话。根据督捕衙门查送的咨文：谢升、陈明都于康熙九年二月初四日逃走；谢升于今年七月初八日自行回来，圈销了逃档等话。根据谢升供称：周全斌没有派我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如果是去招兵，地方官难道不会捉拿我吗？我的母亲住在福建泉州府晋江县灵水乡，我为了见母亲而逃出。在我到达之前，母亲已经去世。到那里后，因为地方官缉拿逃人的行动非常严厉，我住了十天就回来了等话。根据周全斌供称：谢升曾向我询问想见他母亲的事，这是真的；因为我不让他去，所以他逃走了等话。据此，周全斌派谢升等人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私自放部属兵丁蔡贵、郑彬，带着两名壮丁回福建原籍，并假递逃牌。根据周全斌供称：兵丁蔡贵、郑彬等四人于今年三月间逃走，在督捕衙门递过逃牌。其中一人年幼，没有递逃牌。后来捕获蔡贵等人，在督捕衙门因逃走日期不久，鞭打一百下，交给了我；没有放蔡贵等人回福建原籍并假递逃牌等话。根据陈暹等人供出的见证陈文焕等供称：我们不知道把蔡贵等四人发回福建原籍、假递逃牌的事情等话。根据蔡贵等四人供称：周全斌没有派我们回福建原籍。我们逃往原籍时，在雄县被捕，送到督捕衙门，将我们责打完毕等话。据此，周全斌私自放部属蔡贵等四人回福建原籍的事情，是虚假的。又据陈暹等人后来呈递的控告状称：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秘密派陈骏前往河南传报消息，陈骏回来报告传信经过等话。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没有秘密派陈骏前往河南送信。陈骏是福建民白，跟随我弟弟周大来的。陈骏要娶参将周绪的女儿为妻，已经说定但尚未成婚。陈暹等人控告之前，陈骏已经娶妻，前去把他的妻子带到京城等话。根据陈骏供称：我不是周全斌的家奴仆，而是福建民白，跟随周文来供役。周全斌没有派我前往河南送信。我是去河南岳父周绪那里迎娶原先订定的妻子并把她带来等话。根据河南巡抚查送的咨文：周绪供称，我于康熙二年三月把女儿许配给陈骏为妻；康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到鲁山县，六月初十日成亲，本月二十二日夫妻一同回京去了等话。据此，周全斌秘密派陈骏到河南送信的事情，是虚假的。

译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派兵丁吴用同陈文焕的长子到外省传报消息。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没有派兵丁吴用同陈文焕的儿子到外省送信。吴用是我家的披甲人，现在在这里，没有派往别处等话。根据陈暹等人供称：现在这个人不是吴用，是曾五；派吴用送我们呈递控告的信，并同陈文焕长子陈启一起去见谁，我们不知道等话。根据吴用供称：我确实名叫吴用，除我以外没有另一个吴用。曾五就是我的小名。没有派我到别处去，我现在是披甲人等话。根据佐领祖永勋、分得拨什库王以仁等供称：这确实就是原来的披甲人吴用；另一个吴用的情况，我们不知道等话。根据陈启供称：吴用没有同我一起去等话。根据江南宁巡抚查送的咨文：陈启于本年八月二十五日独自到常州府，没有同吴用一起来，后来独自回京等话。据此，周全斌派吴用同陈文焕长子陈启到外省送信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周全斌秘密派壮丁许子带着家眷和儿子前往湖广传报消息。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没有秘密派我家的许子带着家眷和儿子到湖广传报消息。许子是福建民白，是油匠，跟随我来；他带着妻子儿女，说是回原籍去了。如果是派去送信，难道连妻子儿女也能一并派去吗等话。又据陈暹等人供称：许子原本确实是油匠，跟随周全斌来京。周全斌私自把许子连同妻子打发走时，我们以为是派他送交我们所控告事项的信，所以根据猜疑写入呈告。至于派他去向谁、传什么信、具体缘由，我们不知道等话。据此，周全斌秘密派许子到湖广送信的事情，是虚假的。第一款虽然说，大厅陈文焕秘密派长子替周全斌到京城以外的各省传报假官及各项事情。根据陈文焕供称：我的儿子陈启性情懦弱，因为同妻子争吵，我打了他。他于十九日逃走，遍处寻找也找不到；到二十日才回到佐领等处，并在督捕衙门递过逃牌，这些都是真的。并没有替周全斌秘密到外省各处传报假官及各项事情等话。根据陈启供称：我父亲没有秘密派我替周全斌到外省各处传报假官及各项事情。今年六月间，我因同妻子争吵，父亲打了我，我害怕，于十九日逃走，去寻找亲家通判张榜，到了江南常州府。张榜对我说，你是旗人，不能住在这里，于是叫我回来等话。根据江宁巡抚查送的咨文：通判张榜呈称，陈启于本年八月二十五日独自到常州府，后来回京等话。据此，秘密派陈文焕的儿子陈启到外省送信并传报假官的事情，是虚假的。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感激圣上的深重恩典，尚且承受不起，怎么敢产生这种心思？如果我有这种心思，难道肯带着父母、妻子、家属以及所管辖的官兵来投诚吗？这些事情都没有。陈暹等二十三人在兵部、户部多次控告，说他们不是我家的奴仆，不愿留在旗籍，因此他们共同谋划结党，想要脱离旗籍，诬告我等话。根据原告陈暹等供称：我们二十三人请求开户，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这是真实的等话。根据佐领祖永勋等供称：陈暹等人是周全斌家壮丁册中的披甲奴仆等话。据此，陈暹、赵志、林凤等人因为对没有给他们开户怀恨，便声称周全斌同郑经立誓结盟，给郑经官兵，假意投诚；又称周全斌私自派官兵送信，并派千总林泗带密信直接到台湾接应郑经造反，秘密派守备苏春带家眷回河南、湖广传信，派兵丁戴若等到河南、湖广招引兵丁，还把原任通判周汝南、副将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索要银两并订立契约；这些内容都是捏造的诬告。查定例：凡诬告叛逆而案件尚未判决的，将被诬告之人拟定斩刑，监候处决等话。律文规定，凡奴仆诬告家长的，罪同子孙诬告父祖；其中一次诬告即处绞刑等话。陈暹、赵志、林凤依例拟定斩立决。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此上奏请旨。康熙十年三月初七日，刑部尚书臣梁清标、左侍郎加一级今降二级留原任臣阿哈硕子、左侍郎臣马绍曾、经筵讲官右侍郎加一级臣多诺、福建司郎中臣沈志礼、员外郎加一级臣武大库、员外郎臣陈廷枢、山西司掌印郎中臣敦多礼、浙江司员外郎加一级臣邵凤翔。（贴黄）刑部尚书臣梁清标等谨此上奏，所奏为违背圣旨、玩弄法律等事：臣等查阅得，陈暹、赵志、林凤的状词声称，贼人郑经与周全斌驻扎台湾商议事情；周全斌假意投诚，取回福建海澄县地方；郑经和周全斌在铜山所内，当天拔剑立誓结盟，双方如果负心，便死在万剑之下等话。根据已经去世的伯爵周全斌供称：贼人郑经在福建铜山所地方，我带领所辖官兵在广东南澳，从福建诏安县地方投诚，并没有同郑经立誓、假意投诚以及收银卖官等事项等话。又根据周全斌供称：我感激圣上的深重恩典，尚且承受不起，怎么敢产生这种心思？如果我有这种心思，难道肯带着父母、妻子、家属以及所管辖的官兵来投诚吗？这些事情都没有。陈暹等二十三人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说他们不是我家的奴仆，不愿留在旗籍，因此共同谋划结党，想要脱离旗籍，诬告我等话。根据原告陈暹等供称：我们二十三人请求开户，在户部、兵部多次控告，这是真实的等话。

译据佐领祖永勋等人供称：陈暹等人属于周全斌家壮丁册中所列的披甲、奴仆等人。由此推断，陈暹、赵志、林凤等人因怀恨他们没有为自己开户，便捏造说周全斌同贼人郑经立誓结盟，给予官兵，假意投诚，私下派遣官兵送信给千总李泗，带着密信径往台湾接应郑经谋反；又秘密派守备苏春带家眷回河南、湖广传递消息，并派兵丁戴若等前往河南、湖广招引兵丁；还派人把原任通判周汝南、副将黄国贞等人的官职卖给留纪等人，索要银两并立约。这些情节都是捏造款状、诬告陷害，确属实情。查照定例：凡诬告叛逆而案件尚未判决的，将本犯拟定斩刑，监禁候决；律文又规定，奴仆诬告家长的，与子孙犯罪同论，诬告一事即处绞刑。陈暹、赵志、林凤依例拟判斩立决。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此题请圣旨。——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二七六页至第二八一页。二九、江南提督残缺题本 （上文缺）将原奏疏抄发该镇，协同查照办理之外，现应秘密会商，烦请按照部覆所奉圣旨的事理，敬谨遵照施行。奉此，随即行文各镇，协同遵照办理备案。接着收到总督臣麻勒吉的咨文称：据苏松水师总兵官咨呈说：本职承蒙任命为水师统领，率领官兵【缺】出洋搜查，原是职分内的事情。况且这是题定的事理，关系到封疆大事，岂敢不敬谨遵行？只是本职【缺】成瘁，已经蒙准具题，并奉谕旨，按原品休致回旗。如今本职衰老多病的身体，行动十分困难，现在卧床休息，实在不是有意违背成旨、违反法令。除秘密檄令副将李廷栋、游击黄甲，会同各营将领整顿船只和官兵，准备齐全，听候出洋外，还请大人裁决，命副将李廷栋统领搜查，以免耽误。上述咨文到达部院。据此，搜捕沙岛一事最为紧要，既然已经经部议并奉有成旨，就应趁着这次春汛秘密迅速举行，不容拖延。况且现在据【缺】山营探报，浙江省督院正在沿海巡历，查阅墩台【缺】，并已与提督会商，约定日期【缺】巡搜定海、黄岩、温州三镇等情。江、浙水路相通，浙江既已进行巡搜，江南如果不迅速行动，倘若当地奸民逃窜到江南沙岛，等到这里搜查时又正值浙江停止搜查，那么奸船便会潜藏逃匿，最终难以肃清。如今张总兵患病请求休致，已经奉准，却说行动艰难、现在卧床休息，那么这项搜查沙岛的重要事务，岂能让他卧床办理？查副将李廷栋长期任职于海疆，熟悉当地形势，应命他代为统领官兵和船只，进行一次搜巡。以后仍归新任镇将统领搜查，以免迟缓。只是崇明海洋停止巡哨已经很久，所有废弃的沙洲，多年以来漂泊潜居的奸人，无法预先确定其多少。现在开始搜查，出兵的先后以及分合的策略，不可不周全商议。若【缺】船先从南洋一带搜起，恐怕东北一带【缺】洲的奸船闻风逃散。若从东向南搜查，又担心藏匿在南洋山沙中的奸人望见船帆远远逃走。或者分成两路同时出发，又担心分兵后力量薄弱；如果奸徒拼死抵抗，也未必能够擒获，仍会有人逃逸。此时浙江省正在发兵搜岛，那里藏伏的奸寇或许会冲入我境；我军远出之后，防守的部署又不能不严密。提督镇守海疆多年，必定已有成熟的谋划，烦请周密筹划，迅速赐下咨复，以便檄令崇明、江阴两名副将，限定日期发动施行。奉此，臣看此事认为：崇明各沙洲自从废弃之后，巡哨长期停止，奸民于是趁机潜藏占据。以往各营只报船只在海上不时往来飘忽，聚集的人数多少，无法预先料定。这次搜查，【缺】督部院准许命副将李廷栋领兵出洋查【缺】；【缺】已有修好的沙船十只，上海现有已经修好的沙船三十只。应秘密命令该副将督率将领、备、千总、把总等官，按船分派战兵、水手，限定日期：用二十五只船从稗沙南洋一带向各沙洲进发，用十五只船从狼山北洋一带向各沙洲进发，两路同时出动，合围搜捕，不要让一个奸人遗漏、隐藏。这次搜沙结束后，立即将兵船转向南面，搜查金山，也很方便。至于陆地防御，查水师各营现有额兵六千九百余名，这四十只船所需战兵、水手约一千六百余名，剩余官兵还有五千三百余名，责令他们分布在各汛地，戒严防守，也可说是有备无患了。至于江中的各沙洲，则应秘密檄令副将徐自贵，确定日期【缺】，统率江靖两营现有唬船二十只，分派战兵【缺】，带领靖江营游击马成龙，也分成两路，前往各沙洲围绕搜捕，使奸徒不至于在一处搜查时逃往另一处，以收到肃清的成效。我的意见如此，只有等待大人裁决确定，并秘密檄令两名副将举行。至于尚未尽述的机宜，我将于当天快马赶赴吴淞，就近相机商议斟酌，并随时驰报请示，以便敬谨遵照调遣。为此咨复总督，并秘密檄令水师左协副将李廷栋、江阴副将徐自贵，遵照预先整顿船只、炮火、器械，派定官兵、水手，听候调度备案。

译三月二十四日，臣从松江启程，前往吴淞。二十八日快马赶到福山，会见总督臣麻勒吉，当面商议出洋搜剿的机宜。恰好收到苏松水师总兵官臣张大治的咨文，因镇守重地，不便卧【缺】，请求选派贤能者接任，以免贻误事务。咨文中说：本镇以【缺】告，奉旨准许按原品休致回旗。崇明海外地方最为重要，机务最为繁多，本镇身体衰弱，只能卧床休养。正值春汛戒严之时，封疆军务，片刻也要费心筹划。万一精神思虑不周，事情发生混乱，罪责将如何承担？伏望俯念边疆重地，迅速选派贤能者接任，办理交接并料理镇务，使重任有所归属，事务不致贻误。奉此，臣随即会同总督臣麻勒吉议定：水师左协副将李廷栋久历边疆，熟悉海上事务，老成干练，足以料理总镇事务，于是会同行文，命该副将暂时代行。随后据该副将呈报：本职遵照于康熙十年四月初一日办理交接，接管代理镇务。又据该副将呈称：康熙十年三月三十日，奉总【缺】麻部院宪牌，其中说：查搜查山岛沙洲一事，先前已经收到部文，随即将原题疏稿抄录，秘密行文崇镇，敬谨遵照举行。接着据该镇以患病卧床、正在等待接替为由，咨呈请求命该副将统领官兵、船只进行搜查。本部院认为此事关系重大，随即备文会同提督，亲自前往沿海调度。本部院一面从京口骑快马赶到福山一带，已经与提督当面商议搜查机宜。现合亟秘密行文。为此会同提督，发牌命该副将按照牌文事理办理。现议定：大安山前、戏台等沙洲，应先行搜查。将停泊在上海的船只调往崇明，共选择船四十只，每船派兵二十名、水手二十名。其中二十五只船，由该副将会同游击刘成虎、都司高攀、守备杨振邦带领。除乘驾四只船外，其余船只每船仍选派千总、把总官一员管领乘驾，从崇明东边搜巡各沙洲。其余十五只船，命游击周奭、守备董得伏带领；除乘驾二只船外，其余船只每船仍选派千总、把总一员，自崇明西边开始，经狼山直到各沙洲，全面搜查。总听该副将调度，于同一天同时出发。此案原题区分贼寇和百姓。查照具题定例，应当剿杀的立即剿杀，应当捉拿带回的立即捉拿带回。如今搜查时，如果有人胆敢抵抗，迎着我军锋刃而来，就是自取杀戮，岂能宽宥保全？如果其人本来并非叛逆，只是偶然陷身界外，无路求归，行迹类似奸徒，而在剿捕时投地哀号，只求饶命，就应当将其捆绑带回，再等彻底审问，等待裁定，不得任意施展兵威，以免辜负朝廷爱惜生灵的深厚德意。这东西两路的船只，再使用崇明对渡划船十只，装设篷和桅杆，酌情拨派官兵，每一路各带五只，约定从四月初一日起行。此文到达之日，游击黄甲、孔守义酌情拨派官兵，在崇明北边各汛地增设兵力，昼夜防守。倘有奸人听说我军出动而私自通报消息，立即巡逻擒获。如果大安、山前等沙洲藏有贼寇、奸民等人，被我军搜查时逃入芦苇之中，务必全部搜捕，不得遗漏。凡参与此事的官兵，以捕获贼寇、百姓人数的多少来评定功劳。如果搜巡不彻底，难免受到题参追究之罪。等这些沙洲搜查完毕后具报，再酌情拨派船只【缺】，由该副将亲自统领，前往崇明南边搜查金山等沙岛。该副将会同游击黄甲、周奭三员，于三十日亲自到七丫，等候本部院与提督当面传谕紧要机宜。其余派遣的各官，都要把船只和兵员整顿齐备，等候该副将等当面接受方略，返回崇明后立即出发，分头进行搜查即可。又有新修、解送交付的沙船四只，每只拨兵二十名、水手二十名，命奇营中军守备徐昌祚亲自带领。除他亲自驾驶一船外，其余三船仍派千总、把总一员管领，前往迎接江阴副将徐自贵，听从徐自贵调度，搜查江内沙洲，都应秘密迅速遵行，不得片刻迟延。现在本部院在途中，行文不能多说，该副将一面将这份檄文抄送张镇【缺】，照此办理，不得违误，火速办理，火速办理。上述命令到达该职。奉到此令，该卑职遵照【缺】于康熙十年四月初一日，一面飞檄后营中军守备张广土，带领左营把总张维钦，驾驶捕盗倪昌等人的沙船四只，每船配拨精兵二十名、水手二十名，连夜赶赴江阴，等候徐副将调度搜巡；卑职随即统领右营游击刘成虎，会同都司高攀杨【缺】、守备振邦，带领中、左、右三营以及左协左右两营的千总、把总官屈铭、朱家柱、张邦纬、徐骏业、杜文、李玉之、王友功、袁廷文、李友、申荣、姚良贵、吴祥、金国卿、百总刘喜良、许大忠、侯胜、王国明、周云、王廷策、杨文、杨威等人。每只头号沙船派拨目兵三十名、水手二十名，二号沙船派拨目兵二十【缺】、水手二十名，驾驶捕盗徐二智、陆大勇【缺】德、夏龙、王文元、姚义、陈甫、陈九如、刘【缺】、【缺】德、潘得胜、杨龙、纪士彪、张龙、陈大元、姚臣、【缺】、【缺】、秦小五、陈升、朱有德、周一云、顾仁、范芝、陈七等人的沙船，共二十五只，并带划船五只，从崇明东边出发，搜巡各沙洲。

译又飞檄后营游击周奭，会同守备董得伏，带领前、后、奇三营千总、把总官汤有功、乔春、李所维、蓝一正、王天禄、王定世、裴楷、王一隆、萧仁广、百总王应龙、杨裕、王诗、李可大等人。每只头号沙船派拨目兵三十名、水手二十名，驾驶捕盗张先龙、王畿、周道、廖顺、李顺、王良瑞、吴二、张毓芳、瞿清、姚宰、黄祖、白化龙、季龙、何胜【缺】等人的沙船十五只，并带划船五只，自崇明【缺】山、大安山前等沙洲，全面进行搜查。东西两【缺】船只，都听候卑职居中调度。又飞檄中军【缺】黄甲，会同左营游击孔守义，并命左协左营都司王之珍酌情拨派官兵，在崇明北边各汛地增设兵力，昼夜巡防；如有奸人传递消息，立即巡逻擒获并押解报告。又飞檄奇营游击鲍邦俊，在崇明城守【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一七至第六一九页。三 ○、兵部尚书科尔可大等题本 兵部尚书臣科尔可大等谨此题奏：为遵奉圣旨重新设置水师，更改沿边水陆汛防的官兵营制，恭请圣明裁决。靖南王耿继茂等就前项事务题奏，其中说：据福建水师官兵奉旨照旧设置，不另行增加兵员；应即在陆路官兵中酌情改设，命臣等会同议定妥当后具题，谨遵办理备案。臣等共同查议认为：福建全省自裁撤水师以后，酌定经制总兵官四员，其中福宁镇统辖延建地方，漳浦镇兼管汀、邵二郡，都属于上游；只有兴化、海澄二镇所辖汛地都濒临海边，原有水师官兵撤归陆营后，也大多编在这两个镇的标下。如今议定将海澄镇标下中、左、右三营官兵三千员名改为水师，配备战船六十只；同安城守右营官兵一千名改为水师，配备战船二十只；晋江官兵一千员名改为水师，配备战船二十只。三项合计官兵五千员名、战船一百只，听从海澄镇统辖。又将兴化镇标下中、左二营官兵二千员名改为水师，配备战船四十只；闽安协标下中、左、右三营官兵三千员名改为水师，配备战船六十只。两项合计官兵五千员名、战船一百只，听从兴化镇统辖。以上改设的水师官兵，原来防守陆路汛地的地方，改由陆师官兵防守；将水师官兵调出，归入船队。那些新改为水师营、驻扎在汛地附近湾泊和港口的官兵，除调出归船外，酌情留下一部分官兵在陆地防守，仍然轮流登船操练。等到出师时，另听调遣。这样官兵不必增加，水陆布置也能妥善便利。福宁镇边界连接浙江，该汛原有船十五只，后来又获得船八只，酌情估价修理，仍留在该汛，就近配兵操练，以备防御。至于闽安拟设总兵，原来是因为水师分散各处，必须设置总兵统辖；现在议定把统辖责任分别交给海澄、兴化二镇，最终归陆路提督管辖，因此闽安仍使用副将。沿边台寨应当依次修筑；由于百姓扩展界地，防范应当严密，不必停止修造。防守兵力在水陆之间酌情调拨，不另增加。只是福建省在康熙七年间因财赋全部耗费于军饷等事，部议裁减兵员六千名，缺额免于补充。如今既然改设水师一万人，所有陆师官兵就显得过于单薄；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裁减，恐怕边海重地会有空虚之忧。伏请皇上体念福建与太平时期的内地不同，额定兵数仍命令招募补足，使水陆两方面都能兼顾，边疆重地将大有依赖。至于各镇协标下官员所辖汛地等事项，以及催造盔甲的事宜，听任督臣、提臣另行具报；所有重新确定营制的事项，臣等谨合并奏疏秘密上奏。文字很多，超过格式，贴黄也难以全部写尽，伏请皇上明察，全部阅览，命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康熙十年三月初一日题奏，四月十三日奉旨：交兵部议奏。钦此。密封送到兵部。臣等查明：康熙九年九月，议政王等会同复议靖南王耿继茂的一份奏疏，认为水师官兵和船只应照旧设置，不必另行增加官兵；应将原有水师官兵编为水师，仍由陆路提督管辖。闽安镇既是福建省的门户和重要汛地，应在现有四镇中把一处不重要地方的总兵官调任一员到闽安镇。此事具题后，奉旨遵行。如今该藩耿继茂等奏称：海澄镇标中、左、右三营官兵三千员名、船一百只，听海澄镇统辖；兴化镇标中、右二营官兵二千员名，改为水师，配船四十只；闽安协标中、左、右三营官兵三千员名，配船六十只。两项合计官兵五千员名、船一百只，听兴化镇统辖。以上改设水师后，原来由陆汛防守的地方改归陆师防守。福宁镇现存船十五只，又续获船八只，酌情议定估价修理，仍留在该汛，配备兵员备用。闽安原拟设置总兵，如今分由海澄、兴化二镇统辖，因此闽安仍使用副将。现查改设水师、拨配船只以及闽安镇没有可供调任总兵的地方，既然已经由该藩等议定并具题呈上，均应依议施行。

译又奏称，沿边台寨因百姓扩展界址，防范应当严密，不应停止修造。查未修完的台寨，议政王等已经议定：既已设立水师巡查，重要处所应予修理，不重要处所暂停止修造，已有成案，不便仍然一概修造。至于福建省裁减兵员六千名，也是议政王等会议酌情裁减的；如今该藩等请求把裁减的兵数补足，不能准许，应令该藩等仍照前旨遵行。至于各镇协标官员所管辖的汛地以及盔甲等事项，既然说听凭督、提另行具报，应等报告到达后再议。闽安镇各官应换发札付使用，可由该督造册报部后换发。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旨。康熙十年五月初三日，兵部尚书臣科尔可大、尚书加一级匠朱之弼、左侍郎加一级臣色塞黑、左侍郎加一级臣刘鸿儒、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臣冀如锡、职方清吏司郎中臣麻尔图、员外郎加一级臣坤都伦、员外郎加一级臣任弘谟、主事加一级臣汪世选。朱批：依议。——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二八二至二八三页。三一、工部尚书吴达礼等残缺题本 【上缺】具题，恭请皇上明察，垂念福建沿海这一重要地区急需火器，敕令有关衙门议复后迅速拨给，这样防守和剿办才有准备，边疆也有所依赖。臣等不敢擅自办理，因此专门派承差王春晖捧送此本，谨具题请旨。康熙十年正月二十一日题，二月二十六日奉旨：着该部议奏。钦此。谨遵旨于二月二十六日密封送到本部。臣等议定：福建水师营修造战船二百只，总督刘斗奏疏中说明：先前议政王等会同复议的奏疏称，兵丁连盔甲、火药等物都没有，那么当时主管官员凭什么防守地方？应令该督、提督迅速催促修造。如今按船只准备火药、炮弹以及火箭、火礶，共计需要工料银五万五千七百四十余两。此事虽关系军务，但钱粮数额重大，臣部密行咨文给兵部，请其调取议政王等会议原疏查看。满文中写的是令该督、提督迅速催促修理，汉文中写成迅速催促制造，与该督奏疏所说相同。两处文字不一致，臣部难以擅自议定，因此请敕令兵部查明会议题奏原疏中关于盔甲、火药等物，究竟是准许修理，还是准许制造，查明后具覆本部，再行议定。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旨。康熙十年三月二十六日题，本月二十八日奉旨：依议。钦此。谨遵旨于三月二十八日密封送到本部。臣部密行咨文给兵部，请其具覆；随后兵部复称：臣等议定，工部咨称，议政王等会议原疏中，满文写的是令督、提督迅速催促修理，汉文写成迅速催促制造，与该督奏疏所说相同。两处文字不一致，难以擅自议定，请敕令兵部查明会议题奏原疏中关于盔甲、火药等物，究竟是准许修理，还是准许制造，查明后具覆再议。查康熙九年九月议政王等会同复议靖南王耿继茂一疏，满文中写道：兵丁既然说盔甲、火药等物全都没有，那么当时主管官员凭什么防守地方？应令该督、提督迅速催促修理；汉文误将“催修”写成“催造”。如今应请敕令工部仍按议政王等以满文议复的意思修理。应依定例，将当时把“修”字错译为“造”字的笔帖式、对本主事以及启奏章京交给吏部议处。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旨。康熙十年四月二十日题，本月二十二日奉旨：依议。钦此。谨遵旨于四月二十八日抄送到本部。臣等议定：兵部奏称，查康熙九年九月议政王等会同复议靖南王耿继茂一疏，满文中写道：兵丁既然说盔甲、火药等物全都没有，那么当时主管官员凭什么防守地方？应令该督、提督迅速催促修理；汉文误将“催修”写成“催造”。现已具题请求敕令工部仍按议政王等以满文议复的意思修理，并奉旨“依议”。如今该督刘斗虽称库中所存火药、炮弹数量很少，而火箭、火礶尚未奉命制造，现在奉命取用，实在无法供应。但先前议政王等会议决定迅速催促修理，臣部不便准许制造，仍应敕令该督将火药、炮弹等迅速修理，作为备用。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密题请旨。康熙十年五月十八日，工部尚书降一级臣吴达礼、经筵讲官尚书臣王熙、左侍郎降一级臣觉罗查哈喇、左侍郎加一级臣杨运昌、右侍郎加一级臣禅布虞冲、请吏司郎中加一级臣拜音布、郎中加一级臣汪玺、员外郎加一级臣纳秦、主事加一级臣修国佐。——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八四页。三二、两广总督金光祖密题残本 总督广东、广西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降一级留任臣金光祖谨题：为擒获海上叛逆散发伪札的奸细，并擒获接受伪札的叛党，搜出伪印、伪札，审取口供，谨先奏报知悉。康熙十一年八月三十日，收到兵部密咨，职方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其中有本部复议两广总督金光祖前项题本等情。康熙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题，闰七月初三日奉旨：该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议定：两广总督金光祖等奏称，伪逆叶瑞等从台湾携带伪札、伪印航海而来，在福建诏安县悬钟地方登陆，潜入广东省城，散发伪札招引党羽，后来被擒，经过会审已有证据等情，具题呈报。除叛犯听凭该抚招拟具题、伪印伪札等候送到之日销毁外，查伪逆叶瑞等从台湾携带伪札、伪印图谋不轨，于五月初四日到达广州城，直到六月初四日才被甲兵徐万仓首告，在省内潜伏了一个月；地方文武各官为何全无察觉？又据口供称，自三月二十八日驾船到诏安地方，四人登陆，从小路连夜行走，官兵原本没有看见等语。

译但该地难道没有守卫关口的官兵吗？任由人员、船只往来，竟然没有察觉【约缺三字】。应敕令粤、闽总督严加查究，查明实情，等题参文书到达后再议。康熙十一年闰七月二十四日题，本月二十六日奉旨：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部并发给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咨文移送到臣。遵此，已经备文移行广东提督及按察司，查明各项失职【下缺】【旨意】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 ○页。三三、江南提督杨残缺咨文 提督江南等处地方军务总兵官太子少保左都督杨，为紧急请求增兵救援事：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申时，收到镇守浙江将军图的咨文，内称：康熙十三年六月十八日，据定海镇总兵官报告：收到黄岩镇阿总兵报告称，康熙十三年六月十一日酉时，据象协都司刘应凤、赵焘报告称：康熙十三年六月初八日巳时，据防守关头千总郭进德报告：据大金山了兵姜大望等报告，本日卯时，瞭望看见南来的双篷大船二十三只，向象协所属岳头驶去。本日又据岳头把总陈星亲眼看见北来的双篷大船一十九只，与南来的大船二十三只，一同停泊在本汛沿海旦门山，各自上山做饭、清洗并放炮，有攻打本汛所属地方的意图。卑职等现正在整顿兵力和火器，等贼船有登陆侵犯的迹象，即尽力堵截围剿。但兵马主将奉上级檄令调出征战，请求设法策应；无论从何处增设官兵，或调发原汛兵将，均请连夜前来救援，以使孤城孤兵有所依靠。同时，又据台协右营派驻海门的中军守备王永聘报告：据把总王子龙报告：据■〈山侯〉峰台管队张进报告称，六月十一日巳时，据瞭兵邹太瞭见川礁洋面有篷船五只，自北向南行驶等情，报告到职。据此，理应具文报告，以上情形均已报告到镇。现除塘报提督，请其迅速派罗副将率兵增援防守，或者另行酌情裁定外，拟将上述情形塘报到镇。遵此，为照贼船突然停泊在象协各汛，似有窥伺侵犯的迹象；距离定洋很近，位于我方沿海地区，形势紧迫，足以震动邻境，敌人阴谋难以测度，一旦乘风突然进犯，转瞬即可到达。但定关兵力单薄，多次呈请援防，仍未得到调发。据此情形，确实十分紧迫。除一面塘报提督，请其或迅速檄令定海城守马参将带领出征官兵返回定海坚守，或另行酌情发兵调遣以资援助外，拟将上述情形塘报。到本月十九日，又据定海镇报告：据宁海营参将熊兆干报告，康熙十三年六月十四日未时，据暂理右营守备事千总王大用报告：据暂防越溪寨把总郭泰报告：十四日寅时，据大平山台瞭兵王成虎报告，本月十三日酉时，瞭见五屿门外海面有高篷船一十四只，自南向北，航向摇摆不定，距离很远，瞭望不见旗帜等情。同时又据把总郭泰报告：据大平山兵丁王成虎报告，本月十四日寅时，瞭见青门外海面有高篷船八只，自南向北，航向摇摆不定，也看不见旗帜等情，转报到职。据此，立即飞檄两营汛防官，并移文报告各协营，令其更加谨慎防范；如有前述贼船突然侵犯，除相互联络堵截抵御外，理应将上述情形塘报到镇。据此，除严令各协营督率沿海汛防官兵严加侦察瞭望、整顿防御外，拟具塘报。本月二十日，又据定海镇报告：收到黄岩镇阿总兵报告称，康熙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午时，据太平营参将陈宇昌报告：六月十二日申时，据中军守备刘奎报告：十二日申时，据平头台探兵李捷报告，本日巳时，瞭见狗洞门外海面停泊船只六、七十只，因为距离很远，难以查明确数，等再次瞭察明白其驶向何处后另行报告等情，具文报告到职。据此，立即督率马、步官兵严【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八 ○四页。三四、镇海将军王致安南将军石咨文 挂镇海将军印、镇守驻防江南南京口及沿江沿海等处地方伯王，为秘密陈述防守剿办的重要措施，恭请皇上明察，以巩固海疆事：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五日，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密咨，其中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其中有议政王等会同复议镇海将军王前项奏疏等情。康熙十三年七月初六日题，本月初十日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迅速议定具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会议认为：镇海将军王奏称，吴三桂反叛，耿精忠接着与海寇相通，煽动地方动乱，沿江沿海的防守和剿办，应当赶紧周密筹划。臣查顺治十八年的成例，崇明沙船一百只中拨出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仍留下三十只供崇明侦察防御使用。如今海上、江上多事，应将上述沙船按数拨出，或者令满洲、汉军与绿旗官兵配搭乘坐，驻守黄浦江要口，操练防守；崇明一有警报，便不难迅速驾船策应。查崇明沙船本来就是为了设置海疆防务，如今黄浦与崇明相对，外通大海，内达苏松，把沙船停泊在黄浦江，可以相互策应。应当按照该将军所奏，在崇明沙船一百只中拨出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作为犄角策应；留下三十只在崇明，用于侦察防御。至于是否令满洲、汉军配搭绿旗官兵操练防守，应请敕令扬威将军阿、江宁将军额、安南将军华、镇海将军王、总督阿、巡抚马、提督杨共同议定，酌情办理，并仍行奏报知悉。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一日题，当日奉旨：依议迅速施行。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发给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本部合行咨告贵将军，烦请钦遵查照施行等情，咨文到达本将军。

译据此，为此照会：崇明沙船一百只中拨出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操练防守，仍应留下三十只供崇明侦察防御，承蒙皇上批准。至于是否令满洲、汉军配搭绿旗官兵乘船操练防守，承蒙敕令将军、督抚、提督共同议定、酌情办理。邻近疆域传来警报，海上、江上水陆防务的部署，本将军已经冒昧提出管见；至于是否令满洲、汉军配搭绿旗官兵乘船操练防守，合听贵将军以及扬威将军、江宁将军、总督部院、江宁抚院、江南提督宏观裁定、酌情配备。本将军只有依照奏疏所陈上奏知悉。为此，合行咨告贵将军，烦请钦遵查照并批示施行。此咨。右咨钦命安南将军石。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八 ○八页。三五、苏松水师总兵姚自强咨呈残件（康熙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到） 镇守江南苏松等处地方水师总兵官署都督同知姚自强，为秘密陈述防守剿办的重要措施等事：康熙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承蒙总督部院阿的照会，其中称：收到江南提督咨文，议定拨出崇明沙船七十只停泊在黄浦江要口操练防守，这不只是保卫内地，也是为了保卫崇明。此前收到该镇咨文回复，仍未详细了解，因此再次移文查问。如今收到该镇酌情议定：先发沙船三十五只，其中头号船一只，派水兵二十名；二号船十八只，每只派水兵十八名；三号船十六只，每只派水兵十六名。查这些水兵，似乎只够供撑船驾船使用。头号船仍应派兵二十名，二号船每只应派兵十八名，三号船每只应派兵十六名。该镇当即议定全部派满洲、汉军操练防守，只是担心满洲、汉军不能按数派拨，因此请贵部院裁定，酌量每船配搭若干名满洲、汉军；其余不足的，仍由该镇拨出绿旗兵丁，以补足额数。至于有兵有船，还必须有一名将领带领守千等官，以便镇压控制。如今该镇只酌情委派左协左营都司王之珍统率操练防守，定于三个月后更换，恐怕不足以资镇压控制；是否仍应调派一名副将，也请贵部院酌情裁定。再查该镇此前咨文，请求将先行拨出的沙船三十五只于何日驶往黄浦，现一并咨请酌情指示，以便转行遵照施行。又在八月十二日，收到江宁抚院咨文称：崇明赴厂修理的沙船五十一只中，据吴淞营呈报，八月初一日酉时，有水师中、左、右、前、后奇、左协左营千把总陈国祥等领驾捕盗徐二智等的沙船十只到达汛地，其中潘得胜的沙船装载火药、铅铁子、溜筒等物，随即逐船查验，并没有夹带其他违禁货物；当于初二日辰时分从杨家嘴口驶回崇明外海等情，已有呈报备案。如今先行拨出停泊黄浦的船只，是否应再增加五只，拨足四十只？其余船只等修完后再另行增加拨派。至于统领舟师的营将，从前镇标原设有右协副将驻在上海，形成犄角策应。如今派沙船七十只，计有水兵一千二百余名，该镇只酌情委派一名都司统率操练防守，三个月更换一次，确实不足以资镇压控制；是否应将左协副将移驻黄浦，恭请裁定指示，以便转行遵照施行。以上各情均已到达部院。据此，为此照会：拨发崇明沙船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作为犄角策应；至于是否令满洲、汉军配搭绿旗官兵操练防守一事，已经由扬威将军等共同酌议具疏上奏，并已知会抚院、提督备案。如今本部院查阅奏疏，既然其中有“船上所乘官兵仍交给提督、总兵官，将绿旗官兵不时操演”等语，那么按船派兵一事，自应等提督酌情拨定妥当，以期有助于操练防守。至于统率舟师的将领，该镇议定委派一名都司，恐怕不足以资镇压控制，似应立即按照抚院、提督所议，派左协副将一员统领；先拨沙船四十只移驻上海，约束操练防守。除咨复抚院、提督外，拟行文知会该镇，立即通知：等提督把船上官兵酌情派定妥当后，即令左协副将统领，先拨沙船四十只迅速驶赴上海停泊操练防守；仍将拨派官兵数目以及起行赴汛日期通报扬威将军等衙门，以备查考施行等情，文书到达本职。承蒙此文。查照八月二十四日，先收到提督杨关于前事的咨文。康熙十三年八月十七日，收到扬威将军阿等咨文称：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五日，收到兵部密咨，其中称：议政王等会同复议镇海将军王前项奏疏等情。康熙十三年七月初六日题，本月初十日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迅速议定具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会议认为：镇海将军王奏称，吴三桂反叛，耿精忠接着与海寇相通，煽动地方动乱，沿江沿海防守剿办，应当赶紧周密筹划。臣查顺治十八年的成例，崇明沙船一百只中拨出七十只停泊在上海黄浦江，仍留下三十只供崇明侦察防御。如今正值【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八二一页。三六、江宁巡抚残件

译【上缺】马顺【缺十四字】人、高世臣、余二、邵文龙、裁缝□□□二□□□符二，均依知情同谋的律例一并处斩。又已经捕获的杨二、章大、张五以及在家中捕获的陈大，都是以捕鱼换取椒米，后来到崇明界内登船的人，按明知而不首告的律令，应当发往荒远地区。曹三麻子、施大、张定宇、姜六、黄八、黄大、曹四，置船捕鱼糊口，查明在下山沙界内，经审并非同党，也没有知情奸弊。但海禁极严，往来荒沙，都应杖责警戒。张子贵首告曹三麻子等，并非完全没有牵连。至于因他们而累死的无辜沈大、滕一两条人命，据供是施大等供出的。如今根据姚镇的咨文，一并暂免追究定罪。包施五、陶文、胡朋、其子陈九，经审确属无辜，应当宽免释放。再查拒敌抢银两件事，是本案最重要的关键。卑职根据口供反复核查，但没有各犯与官兵当面对质的口供，终究只能悬置拟议；或许应当再次檄令苏州府提取各名官兵，就近与人犯对质，才能成为确实可信的狱案，恭候裁夺等情。具招于康熙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呈报到司。本司崔按察使随即提集一干人犯，在堂上逐一重新详细审问。问张相如：你是哪里人？竟敢出海贸易！你从日本带回的货物以及同伙人员，先前已经多次审问，供认清楚了。但当天官兵来捉拿你们时，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对抗，以致官兵受伤三十余名、死亡三名？如今你们为什么抵赖？从实招来。据供：小的是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人，家在距离萧山五十里的小路港边。小的因为房产已经卖光，无所依靠。有刘君甫约小的到广东内地做些生意，没想到后来刘君甫又约了多人，从香山澳出海，去了日本，回来时遭遇风暴，船被打到搁浅处。小的船上本来没有器械。当时大雾，官兵驾船赶来追捕；他放炮、放箭，如果躲得慢些，就被杀了。小的们躲得快，所以才活下来。哪里敢和他们对抗？后来听人说，那些伤亡兵丁是鸟枪手自己走失火药，烧伤并误杀的。又问：你们船上既然发现有炮、枪等器械，发生对抗之事，自然是有的。再根据你们先前供称有许多银子，说是在被捕时被兵丁抢去。你当天在崇明县受审时，为什么不供出这些？据此看来，明明是你们串通口供、妄加诬陷，企图报复，还有什么话说？据供：当天官兵来捉拿时，铳、箭一齐乱发，小的们船上的人个个受伤，伤重的被割了首级，伤轻的带伤，一并被押解进监。至于船上的炮、枪、器械，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小的船上原本确实有银子，不敢胡乱说，如今也不敢再辩解了。问熊奉新：你们纠集同伙、置办货物、通洋贸易，已经供认。只是说船上有银子被兵丁抢去，明显是诬陷。你把当天拒敌、伤害官兵的经过供出来。据供：小的是被刘君甫骗上船去做生意，买了药材，卖到日本国，带着卖货所得银子回来。遇到大风大雾，船搁浅在沙上，有许多官兵用铳炮混乱射击；小的们只有三、四十人，躲也来不及，个个受伤，哪里还敢和他们对抗？至于银子的事，当时来的人也多，或许是失散了。求超免罪责。问傅文彩：你置办货物出海，已经无可辩解。但此前根据你们的供词，说船内银子被抢一事，显然是狡辩诬陷。你可以把与兵丁对抗的实际情形供出来。据供：小的们原本没有器械，没有和他们拒敌。小的是因为王云拖欠银子，说叫我同往香山澳做生意，后来还给他一些银子，搭买药材和墨等货物，被骗到日本去卖，回来后不幸被捕。只求免死。问赵尔业：你违禁通洋，如今已经被捕，还有什么辩解？可以把船上有多少器械以及敢于同官兵对抗的情节供出来。据供：小的们船上只有三、四十人，官兵来捉拿时驾来五只船，上面有数百余人，放炮、放箭，客商人人受伤，有人跳下水，有人伤重，又有人被斩了首级。小的们全都躲在舱里，哪里敢和他们对抗？何况小的们已经承受重罪审问，何苦还不说实话？还请详细查明。问陈三元：你可以把当天捕捉你们时与官兵对抗的情由从实供出。据供：小的们当天从日本回来，不料风雾把船打到下沙搁浅，官兵得知后驾船带领众人，开炮攻击。船里的银子不知怎么全都失落了。小的们人人受伤，哪里有器械同他们对抗？如果真有这回事，捕获时早就会把你们一齐杀掉，怎么还能活到现在？请明察实情，宽免罪责。问汪瑞之：你们违法出海贸易，先前已经审明。你只把当天与官兵拒敌以及声称银两被抢的情由供出来。据供：小的卖货所得银子原本放在舱内，当时人也多，不知道怎样就失落了。小的是做生意的小民，躲藏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和他们拒敌？况且官兵很多，驾船来放炮乱打，小的船上没有器械、火药；如果有拒敌的事，小的当时也就被杀死了，哪里能活到今天？只求详细查察。问张二：你违禁结伙通洋，已经审明了。你只把与官兵拒敌以及声称银子失落的实情供出来。据供：小的船上的人都是被官兵箭炮齐发打伤、打死的，不曾和他们对敌。小的们当时只顾保命，躲也来不及，银子在船上都失落了。求开释。又问张二：你们说银子失落，显然是狡辩诬陷。你们因为船遭风暴，又遇大雾，才漂到下沙搁浅。你们自知犯了法律，必定不肯束手就擒。

译而且船内既然发现有炮箭，众人凶悍愤怒，一齐进攻，企图逃脱法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为什么会有三名兵丁死亡、三十余名受伤？这些都是总镇报文中凿凿确实、不可虚假的证据。你们本应直说，罪责也不会再增加，可以从实把拒敌的情由供出来。据供：小的们船上原本没有器械，确实没有拒敌之事。至于官兵伤亡的缘故，小的后来听人说，是鸟枪手走失火药，自己误伤了自己。小的确实无话可说，只求宽免。问徐贤：你通洋返回，前次审问已经清楚；你只把与官兵拒敌的实情说出来，免得动刑。据供：小的们的船因为遭遇暴风大雾，不幸漂到下沙搁浅，便被官兵追赶捕获。小的们逃命都来不及，又没有丝毫器械，并没有和他们交战。只求审问案中其他人犯即可查明。问徐履泰：你把从日本回来以及拒敌伤害官兵的情由供出来。据供：小的因为王云欠小的银子无力偿还，小的贫苦，只得听从他的话一同出海；回来讨得几两银子放在铺盖里，却不知道怎么失落了。并没有和官兵交战。不敢妄自供认。问俞才：你到日本回来，买有燕窝、狐皮等货物，显然是通洋的正犯，前次审问为什么说是受雇在刘君甫船上做水手？如今奉严令驳审，你要从实供认。并把当天与原先捕获你们的官兵对敌的情由一并供出，不得狡辩。据供：燕窝、狐皮原本没有，不知道当日在崇明县为什么写在小的名下；小的确实不是有本钱的客商，哪里敢胡乱供认？小的一向替人撑船谋生。有刘君甫雇小的，随他到广东。九月二十四日从香山澳出海到日本，回来时遇到暴风，把船打到崇明下山沙搁浅，被兵丁发现，炮箭一齐发射；小的跳进舱里，才活了下来，并没有敢和官兵交战，至于是不是他们自己误伤了自己的人，也不得而知。求开恩。问俞敬：你原先带着甘草上船，前往日本卖掉后回来，明显是通洋的正犯。前次审问时你为什么只供称受雇于刘君甫做水手，企图减轻罪责？如今奉命驳审，你要把用本钱置办货物通洋以及当天与官兵拒敌的全部情由，据实供出。据供：小的原先在广东遇见刘君甫，受雇在船上做香工，确有其事。小的只有三两银子交给刘君甫，后来他带着甘草到日本，给了小的三十两银子。不料回来时船遇风搁浅，便被官兵察觉、捕获并押来审讯，根本没有拒敌之事。这些都是实情，历次审问都已供明，求宽免。问蒋五、马顺、金五、田五、高元、陈大：你们都是受雇在刘君甫船上做水手，去了日本后回来，这些已经供明。但当天既然曾与官兵对敌，为什么审问你们时不承认？如今要从实招来，免受刑罚。据蒋五供：小的是被邓五带到刘君甫船上做水手，前往日本；回来时船遇暴风，搁浅在沙滩上，随即被官兵发现，四面炮箭一齐发射，小的钻进船舱逃命。来不及躲藏的人就被杀死了；小的没有敢与他们对敌，这才是实情。据马顺供：小的是被已故刘君甫骗去做水手，不料返回时船遇风暴和大雾，漂到沙上，船搁浅不能行驶；二月十三日有兵船赶来，放炮放箭，小的们船上没有器械，不敢对敌。据金五供：小的是刘君甫船上的水手，屡次受到严厉审问；当天确实没有与官兵拒敌的情节，哪里敢妄自供认？据田五供：小的是被刘君甫招去做水手，到日本回来后，船遇风暴搁浅，被兵丁驾船赶来，船全被炮火打坏。当时兵丁上船乱砍乱杀，船中有人投水，有人被炮打伤、打死，从未发生拒敌之事。据高元供：小的一向在杭州替人挑担为生，后来遇到刘君甫，他叫小的随他到广东，雇在船上替他扫地、服侍。不料回来时遇暴风搁浅，因而被官兵捕获，并没有对敌。只有十二两银子，遗失在被囊里。据陈大供：小的一向摇小船谋生，后来在苏州遇见刘君甫，受雇做水手，并没有货物。回来时遇到暴风，船被打到滩上，被官兵捕获，没有拒敌的情由。问【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 ○至六二二页。三七、广东巡抚佟养鉅题本 巡抚广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管粮饷盐法部察院右佥都御史加一级臣佟养鉅谨题：为碣石土贼滋生等事。康熙十四年八月初十日，收到刑部咨文，广东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刑科发出的密封红本，其中有广东巡抚佟养鉅关于前事的奏本等情。康熙十四年五月初四日题，闰五月十一日奉旨：三法司核议拟定后具奏。钦此。谨遵旨，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该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审阅认为：叛犯林明等攻打甲子所城一案，据广东巡抚佟养鉅将林明等拟定斩刑具题呈报。查海贼林明等趁福建省发生叛乱，携带伪谕、伪札登陆，分发给吴亚三、陈亚二等，带领贼众攻打甲子所城。经官兵奋力剿捕，已经擒获，历次审问均各自认罪，情节属实。林明、吴亚三、陈亚二均应依照凡人谋叛、但凡共同谋划者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处斩的律例，斩立决。陈连标等已经在阵前斩杀，袁俊哲在阵中受伤后死亡，陈常审供认后因病去世，均无须再议。各犯的家产，应等该抚查明后报部，分别没收入官或发配流徙。

译未捕获的郑亚芬等，严行缉捕，待捕获之日另行结案等情。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九日题，十一日奉旨：林明、吴亚三、陈亚二都立即处斩，其余依议。钦此。谨遵旨抄送刑部并发给司。奉此，现应移文通知，文书已呈到本部。现将有关咨文备录送来，烦请遵照圣旨及咨文中的事理，查照定例，等候七月执行正法等情，文书送到臣处。当即备牌行文并告知广东按察司，立即遵照圣旨及咨文事理，将叛犯林明、吴亚三、陈亚二查照处斩，取得执行日期后具文详报；各犯家产查明后报部，分别没收入官或发配流徙；未获的郑亚芬等严加缉捕，捕获之日另行结案。康熙十四年九月初二日，据广东按察司按察使丁忧王令呈报说：奉行此前的缘由，依令备文行文广州府，查明叛犯林明、吴亚三、陈亚二的供词后，押赴市曹处斩，具文上报。康熙十四年八月三十日，据广州府呈报说：据南海县申报：奉到此令，立即提取叛犯林明审讯。据林明供称，他是福建漳州府漳浦县柯任乡人，祖父母、父亲都已亡故，母亲陈氏、妻子吴氏住在漳浦县乌石寨，没有兄弟子女，有田二十亩、住房五间。又据吴亚三供称，他是潮州府潮阳县大埧墟人，祖父母、父亲都已亡故，没有妻子、兄弟、子女、田地，只有母亲黄氏和一间草房。又据陈亚二供称，他是潮州府惠来县马湖人，祖父母、父母、妻子、兄弟、子女、田地和房屋都没有。各人的供词均已记录在案。本县卑职徐秉义随即亲自押解叛犯林明、吴亚三、陈亚二，于本月二十七日未时押到五仙门外处斩完毕。关于处斩日期，拟合说明缘由，呈报府中，再转报按察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二口〕 据此，除将各叛犯的财产和亲属情况备文移送惠潮道，待查复到日另行详报外，所有处决叛犯的日期和监斩官的职名，合应把缘由详细报给臣，等候批示后上报。至于各犯以及监斩官陈常的财产亲属，也由该司一并确查，按期限取具结文，造册详细上报兵部，缴验后印发。臣查得：叛犯林明等经臣审拟具题，兵部复核认为依谋叛律均应斩立决，咨文移送到臣处。现据按察司详报，委派南海县知县徐秉义于康熙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提取叛犯林明、吴亚三、陈亚二处斩完毕，具文报来。所有处决日期及监斩官姓名，按理应上奏说明，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此上奏请旨。康熙十四年九月十二日，巡抚广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管粮饷盐法、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加一级臣佟养鉅。（旨意）三法司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二二至六二三页。三八、江宁提督杨致安南将军咨文 提督江宁等处地方军务总兵官、太子少保、左都督、加三级杨，为飞报军情事：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一日酉时，收到浙江抚院陈的咨文称：收到浙江提督石的咨文称：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一日辰时，据太平营参将汪国祥紧急塘报称：除从四月二十三日辰时至二十四日午时，分次塘报大小贼船共三百余只由大门向北行驶外，现于四月二十四日申时，又有由南向北行驶的贼船三百余只。同时又收到黄岩镇飞报：四月二十六日卯时，据太平营了报，前后贼船共有六百七十余只，全部由南向北。五月初一日巳时，收到定海镇四羽飞报称：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饶承德飞报，二十六日有贼船四、五十只由南向北驶来；二十七日，青门外洋有大小船一■〈舟宗〉，约七十余只；又乱礁洋有由南而来的贼船七十余只，首尾相接，直向北行；又了得停泊连皷西池洋有贼船八十余只，开往方门洋。查得又接到定海参将孔国元了报：有贼船二■〈舟宗〉，约一百四、五十只，由南向北而来，与象山所报完全相同。至于提标、本镇标以及宁、定城守二营、象山、绍兴各处官兵，都已由水师总镇常派拨上船，目前正在整顿准备出洋；这样一来，沿海各汛就再没有官兵可以剿贼、抵御和策应。况且现在出洋还没有确定日期，正值贼势猖獗、逼近门户，恐怕登岸侵犯，实在令人忧虑。想调配船官兵，又恐怕耽误出洋；想请增兵防守沿海，可是提标、镇标的兵又都在船上。事情陷入两难，只得赶紧请求周全的谋划，以求万全。同时，又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参将饶承德、定海参将孔国元、台协副将秦弘献、职标派防沿海守备贺永昌、千把总郭勋、井成等分别发来紧急羽报，内容都相同，先后送到本提督处。据此，四月二十九日、五月初一日等日，接连收到太平、黄岩、台州、象山、定海各镇道协将的飞报，称大批贼船由南向北而来。其中最为确切的是黄岩镇及太平参将汪国祥的报告，总计北来的贼船多达六百七十余只，现已抵达定海、象山洋面，船多贼众，阴谋难测，不知打算从哪里登岸侵犯，实在令人深为忧虑。

译除飞文通知各镇将领整顿兵马，观察贼船去向，严加侦察防备外，只是担心沿边一带兵力少而汛地广，贼人早晚突然进犯，恐怕不足以抵御，忧心如焚。又正值水师奉令出洋，抽调上船的兵力全是提标、定标以及宁、定、象、绍各处的陆兵。如今贼人在门户之外，可能声东击西、分头登岸侵犯；即使凭现有有限的陆兵，堵截剿杀各处可能被侵犯的陆地，尚且受到牵制，万难应付。若船队一出洋，陆地便空虚，水陆彼此隔绝，一旦有警，呼应不灵，也无法回头救援。这关系到边疆安危，形势到了这个地步，岂能彼此耽误？本提督与水师提督常、巡道许副使在公所会议，都认为贼势紧急，应以边疆为重。何况我方能够使用的大型战船仅三十余只，怎么能抵挡六、七百艘敌船？敌众我寡，若一时轻率进攻，水陆都将危险。现在议定由水师提督衡量缓急，随机堵截剿杀，以防发生冲突。本提督整顿陆师兵马，一面布置沿海防止贼人登岸侵犯，一面亲自率领官兵，遇到警报便前往救援。此事关系边疆，利害万分重大，不得不先处理最紧急的事情，只等皇上迅速明察裁决。至于贼船多达六百七十余只，贼兵即使有数万余人，如今已经直抵定海、象山洋面。此前在宁波洋面的贼船还不包括在内。这次聚集在一处，我方南北海岸到处都可能遭到登岸侵犯。宁、定两地官兵总数有限，顾得了这边便顾不了那边。尤其祈请王爷殿下酌情调拨重兵，给予声援和策应，保卫巩固浙东，实在是万幸。除已禀报王爷（贝子）外，合应立即咨报，烦请查核裁夺，迅速给予策应施行，以上缘由已报到本都院。准此，为照：贼船极多，连续多日络绎而来，全部由南向此处行驶，其阴谋难以测度。沿海各处都应加强防御。除浙江方面现已布置，并等候亲王（贝子）下令酌调重兵，增防四方外，合应立即咨会，烦请查照，紧急传令沿海将领更加谨慎防备，还必须彼此声援策应，以挫败贼人的谋划；同舟共济，正可共同渡过难关。以上缘由已报到本提督处。准此，为照：先前据浙江提塘官詹英的塘报及定海总镇的亲笔信所述，正在严令沿江沿海各营万分警戒防备，并且正在缮写咨文会报之际，又收到浙江抚院的咨会，说明上述缘由。除再次传令各营整顿兵马器械，昼夜侦察，严加防备外，合应再次咨会。因此咨给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特此咨文。右咨钦命安南将军标。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二八五页。三九、江宁巡抚致平寇将军咨文残本 （上缺）行驶的贼船三百余只等情。同时又收到黄岩镇飞报：四月二十六日卯时，据太平营了报，前后贼船共有六百七十余只，全部由南向北。五月初一日巳时，收到定海镇四羽飞报称：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饶永德飞报，二十六日有贼船四、五十只由南向北；二十七日，青门外洋有大小船一■〈舟宗〉，约七十余只；又乱礁洋有由南而来的贼船七十余只，首尾相接，直向北行；又了得停泊连皷西池洋有贼船八十余只，开往方门洋。查得又接到定海参将孔国元了报：有贼船二■〈舟宗〉，约一百四、五十只，由南向北而来，与象山所报没有不同。至于提标、本镇标以及宁、定城守二营、象山、绍兴各处官兵，都已由水师提督常派拨上船，目前正在整顿准备出洋；这样一来，沿海各汛便再没有官兵可以剿贼、抵御和策应。况且现在出洋还没有确定日期，正值贼势猖獗，逼近门户，恐怕登岸侵犯，实在令人忧虑。想调配上船的兵力，又恐怕耽误出洋；想请增兵防守沿海，可是提标、镇标的兵又都在船上。事情陷入两难，只得赶紧请求周全的谋划，以求万全。同时，又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参将饶承德、定海参将孔国元、台协副将秦弘猷、职标派防沿海守备贺永昌、千把总郭勋、井成等分别发来紧急羽报，内容都相同，先后送到本提督处。据此，为照：四月二十九日、五月初一日等日，接连收到太平、黄岩、台州、象山、定海各镇道协将的飞报，称大批贼船由南向北而来。其中最为确切的是黄岩镇及太平参将汪国祥的报告，总计北来的贼船多达六百七十余只，现已抵达定海、象山洋面，船多贼众，阴谋难测，不知打算从哪里登岸侵犯，实在令人深为忧虑。除飞文通知各镇将领整顿兵马，观察贼船去向，严加侦察防备外，只是担心沿边一带兵力少而汛地广，贼人早晚突然进犯，恐怕不足抵御，忧心如焚。又正值水师奉令出洋，抽调上船的兵力全是提标、定标以及宁、定、象、绍各处的陆兵。如今贼人在门户之外，可能声东击西、分头登岸侵犯；即使凭现有有限的陆兵，堵截剿杀各处可能被侵犯的陆地，尚且受到牵制，万难应付。若船队一出洋，陆地便空虚，水陆彼此隔绝，一旦有警，呼应不灵，也无法回头救援。这关系到边疆安危，形势到了这个地步，岂能彼此耽误？本提督与水师提督常、巡道许副使在公所会议，都认为贼势紧急，应以边疆为重。

译何况我方能够使用的大型战船仅三十余只，怎么能抵挡六、七百艘贼船？敌众我寡，若一时轻率进攻，水陆都将危险。现在议定由水师提督衡量缓急，随机堵截剿杀，以防发生冲突。本提督整顿陆师兵马，一面布置沿海防止登岸侵犯，一面亲自率领官兵，遇到警报便前往救援。此事关系边疆，利害万分重大，不得不先处理最紧急的事情，只等皇上迅速明察裁决。至于贼船多达六百七十余只，贼兵即使有数万余人，如今已经直抵定海、象山洋面。此前在宁、定洋面的贼船还不包括在内；这次聚集在一处，我方南北海岸到处都可能遭到登岸侵犯。宁、定两地官兵总数有限，顾得了这边便顾不了那边。尤其祈请王爷殿下酌情调拨重兵，给予声援和策应，保卫巩固浙东，实在是万幸。除已禀报亲王、贝子外，合应立即咨报贵抚院，烦请查核裁夺，迅速给予策应施行，以上缘由已报到本都院。准此，为照：贼船极多，连续多日络绎而来，全部由南向北而来，其阴谋难以测度。沿海各处都应加强防御。除浙江方面现已布置，并等候亲王、贝子下令酌调重兵，增防四方外，合应立即咨会。因此咨给贵都院，烦请查照，紧急传令沿海将领更加谨慎防备，还必须彼此声援策应，以挫败贼人的谋划。同舟共济，正可共同渡过难关；仍祈请批示回复施行。以上备文咨报到贵院。准此，除立即飞文严令沿江沿海各营更加谨慎防备外，合应咨会。因此咨给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特此咨文。右咨平寇将军石。康熙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六六页。四 ○、江宁提督杨致平寇将军石咨文（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到） 提督江宁等处地方军务总兵官、太子少保、左都督、加三级杨，为塘报军情事：本月十一日，据浙江提塘官詹英报称：探得五月初一日，定海招宝山有大贼船二百余只；又三山门、火烧门、竹头洋、河头渡各洋贼船漂泊不定。同时探得大平洋、岩山台有数百只贼船停泊在那里。四月二十七日，又有大贼船六十余只到达，连■〈舟宗〉停泊。各处台兵又望见舟山贼船多得无法计数，只见船桅像树林一样，昼夜炮声不断。又探得象山、缸窑、鸟屿一带有大小贼船八百余只，在对港停泊；有五千余名贼兵上山演习射击、放炮，直到晚上才下船，驶往舟山停泊。又四月二十六日，太平黄鱼山下停泊着大小贼船一千余只。又了见方江屿有大红船八百余只、大黑船二百余只、八桨船九百余只，在港外分成两边演练水战。只见八只大红船居中放炮为号，五只大船、十只小船编成一排，炮响三声，便驶过九桅大红船前。从辰时到申时，分成一百余排全部驶完。随后放一声炮，船只全部驶往舟山，直到停在箬山下面，声势十分猖獗。提督石在宁波，四月二十七日，提左营曾派人投递塘报，探报说：温州贼营又增加了从福建新来的红篷贼船二百余只，带有很多大炮和器械，并且连同原有贼船全部驶出外洋。二十八日，黄岩镇鲍差投递塘报，称温州对洋下八山有贼船二百余只停泊。象协饶投递塘报称，乱礁洋有贼船二百余只来回游移。定城孔投递塘报称，青龙港内洋有双斗大红篷船五十余只，了得船头正向定关驶来。又据防守大嵩的郭千总报告，穿山洋面有双斗桅红篷贼船七十余只，也向定关驶来，具文报到本提督处。据此，又接到定镇朱的亲笔信，信中说：连日接到定、象二汛塘报，贼船纷纷由南向北而来，船桅相连、首尾相接，聚集二百余只，每天在关口附近洋面游移，阴谋实在令人忧虑。又接到提台日报说：随征温州的曾游击在禀文中说，温州贼船已经全部驶出外洋。照这样的情形，万一贼船从北洋而来，也未必能够确定不会发生。这些话已报到本提督处。准此，为照：江南边海与浙江唇齿相连。如今据报海上叛贼大批船只数千艘，从温州、台州而来，全部屯泊在舟山，船桅如林，炮声昼夜不断，船头不时向定关驶来，已经离江南海面不远了。叛贼阴险狡诈而又猖狂放肆，乘风向北而行，转瞬之间就可能抵达。我方沿海各汛，亟应万分戒严、加紧防备。除现在严令各营整顿兵马、铠甲、器械和炮火，时时警戒外，仍命墩兵不论风雨昼夜，勤加侦察，尽力远探；如有贼船警报，一面合力联络剿御，一面飞速传报，以便亲自前往海上，随机调遣策应。为此合应立即咨会。因此咨给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特此咨文。右咨钦命平寇将军、内大臣、和硕额驸石。（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六七页。四一、江宁提督杨残缺咨文（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七日到）

译提督江宁等处地方军务总兵官、太子少保、左都督、加三级杨，为飞报军情事：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一日酉时，收到浙江抚院陈的咨文称：收到浙江提督石的咨文称：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一日辰时，据太平营参将汪国祥紧急塘报称：除从四月二十三日辰时至二十四日午时，分次塘报大小贼船共三百余只由大门向北行驶外，现于四月二十四日申时，又有由南向北行驶的贼船三百余只。同时又收到黄岩镇飞报：四月二十六日卯时，据太平营了报，前后贼船共有六百七十余只，全部由南向北。五月初一日巳时，收到定海镇四羽飞报称：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饶承德飞报，二十六日有贼船四、五十只由南向北驶来；二十七日，青门外洋有大小船一■〈舟宗〉，约七十余只；又乱礁洋有由南而来的贼船七十余只，首尾相接，直向北行；又了得停泊连鼓西池洋有贼船八十余只，开往方门洋。查得又接到定海参将孔国元了报：有贼船二■〈舟宗〉，约一百四、五十只，由南向北而来，与象山所报完全相同。至于提标、本镇标以及宁、定城守二营、象山、绍兴各处官兵，都已由水师提督常派拨上船，目前正在整顿准备出洋；这样一来，沿海各汛也没有官兵可以剿贼、抵御和策应。况且现在出洋还没有确定日期，正值贼势猖獗、逼近门户，恐怕登岸侵犯，实在令人忧虑。想调配上船的兵力，又恐怕耽误出洋；想请增兵防守沿海，可是提标、镇标的兵又都在船上。事情陷入两难，只得赶紧请求周全的谋划，以求万全。同时，又据署理象山副将事务的参将饶承德、定海参将孔国元、台协副将秦弘猷、职标派防沿海守备贺永昌、千把总郭勋、井成等分别发来紧急羽报，内容都相同，先后送到本提督处。据此，四月二十九日、五月初一日等日，接连收到太平、黄岩、台州、象山、定海各镇道协将的飞报，称大船贼船由南向北而来。其中最为确切的是黄岩镇及太平参将汪国祥的报告，总计北来的贼船多达六百七十余只，现已抵达定海、象山洋面。船多贼众，阴谋难测，不知打算从哪里登岸侵犯，实在令人深为忧虑。除飞文通知各镇将领整顿兵马，观察贼船去向，严加侦察防备外，只是担心沿边一带兵力少而汛地广，贼人早晚突然进犯，恐怕不足抵御，忧心如焚。又正值水师奉令出洋，抽调上船的兵力全是提标、定标以及宁、定、象、绍各处的陆兵。如今贼人在门户之外，可能声东击西、分头登岸侵犯；即使凭现有有限的陆兵，堵截剿杀各处可能被侵犯的陆地，尚且受到牵制，万难应付。若船队一出洋，陆地便空虚，水陆彼此隔绝，一旦有警，呼应不灵，也无法回头救援。这关系到边疆安危，形势到了这个地步，岂能彼此耽误？本提督与水师提督常、巡道许副使在公所会议，都认为贼势紧急，应以边疆为重。何况我方能够使用的大型战船仅三十余只，怎么能抵挡六、七百艘贼船？敌众我寡，若一时轻率进攻，水陆都将危险。现在议定由水师提督衡量缓急，随机堵截剿杀，以防发生冲突。本提督整顿陆师兵马，一面布置沿海防止登岸侵犯，一面亲自率领官兵，遇到警报便前往救援。关（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六八页。四二、江南总督阿致平寇将军石密咨文 总督江南等处地方文武事务、兼理粮饷操江、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五级阿，为邻近地区报告贼船众多、崇明汛地兵力单薄令人忧虑，请求撤回黄浦船兵以巩固海疆事：康熙十五年六月初九日，收到兵部密咨，内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选出的密封文书，其中载有本部复核江南总督阿上奏前事等缘由。康熙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上奏，六月初一日奉旨：该部迅速议定具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臣等议定：江南总督阿的奏疏称，崇明水师额定设置沙船一百只。康熙十三年，镇海将军王上奏调拨七十只，停泊在黄浦江。近日收到浙江巡抚咨文称，海上贼船六百七十余只往来游移，不知打算从哪里登岸侵犯。又收到崇明提督咨请撤回、移驻上海的船兵，全部归回崇明。臣斟酌缓急，认为崇明比黄浦更加险要，应当撤回黄浦江的沙船官兵，全部归崇明。查康熙十三年七月，议政王等会同复核镇海将军王的奏疏，议定崇明沙船专门是为了设置防线、保卫海疆；如今黄浦与崇明相对，外通大海，内达苏州、松江，将沙船停泊黄浦，可以相互策应。应当按照该将军的题请，在崇明沙船一百只中拨出七十只停泊在上海的黄浦江，作为犄角策应；留三十只在崇明，以便侦察防御，均已备案。如今总督阿会同该将军等既然称浙江省贼船往来游移，崇明比黄浦更加险要，就应按照该督等人的题请，将黄浦江的七十只沙船以及副将王永祯等官兵撤回崇明防御。黄浦江一带汛地，应令江宁提督调拨兵力巡防即可。康熙十五年六月初五日上奏，当日奉旨：依照议定意见迅速办理。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转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密咨送到本部院。准此，相应秘密移文。因此密咨给贵将军，烦请查照兵部题覆并奉旨的事项，敬谨遵照施行。特此咨文。右咨平寇将军、内大臣、和硕额驸石。康熙十五年六月初十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七 ○页。四三、江宁提督杨致安南将军杨咨文（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七日到）

译提督江宁等处地方军务总兵官、太子少保、左都督、加三级杨，为报告情况事：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二日戌时，收到浙江抚院陈的咨文称：据浙江分巡宁绍道许弘勋报告：康熙十五年六月初三日未时，据慈溪县报告：本月初二日酉时，收到驻防陆千总用名帖派来的差役口述：奉绍协朱都司差遣，押解奸细一名郁文元，前往提督军门石台下投案发落，路经慈溪夜行，恐有疏失，要求守取陆千总收管，次日起行。当即由陆千总送入县仓监禁。卑职因事情涉及重犯，不便擅自关押，随即把本犯叫来当堂亲自审讯。据郁文元供称：小的是崇明人，住在牌所地方。今年五月初二日，海上的马三爷把小的抓下海去做贼。小的是张兵部手下马三爷的人。三十日，在黄□港出发，到后海悬山，把先前掳来的百姓送上岸。送上的百姓共四百五十人，其中只有一个小女子。马三爷对福建人说：抓到袁家的人，便有一千两饷银。昨天晚上，马三爷带着我们去袁家抓人。因为没有抓到人，就要烧房子。小的因为家中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已经娶了媳妇，挂念想回家，便躲在松树下面。天亮后，小的拿了两把腰刀，准备投诚。走到大路上，遇到同班的人，他们叫小的到朱老爷那里投诚。这些人是天亮后下海去的，共五十人。船只有三只，船上共有七十人，船上都有米粮。下面的人说：定海打不进去，就不打了，如今要去攻打崇明。以上供词已记录在案。准此，按理应将情况报到道台。为查奸细郁文元一名，已经由该营办理并由提督石发落在外；现据慈溪县审取口供报来，拟合转报，以上缘由已报到本都院。据此，相应咨会，烦请查照并备加防御施行，以上缘由已报到本提督处。准此，除咨会崇明提督及狼镇，并严令沿海、沿江各营整顿兵马，昼夜侦察、更加谨慎防备外，相应咨会。因此咨给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特此咨文。右咨钦命安南将军杨。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七一页。四四、江南总督阿残缺咨文（康熙十五年六月十七日到） 总督江南等处地方文武事务、兼理粮饷操江、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五级阿，为报告情况事：本年六月十四日，收到浙江提督石的咨文称：康熙十五年六月初三日，据协守绍兴右营都司朱士俊呈报：本月初二日巳时，据慈溪县二十六都三图里长童乔贵报告：六月初一日夜，有一伙贼人约数十余人到东埠头地方，抢掠袁姓人家，烧毁房屋，情况已报到职。该卑职正在转报之时，随即又据巡兵陈明禀报：小的奉派巡查沿边，远远看见东埠头地方起火，立即像飞星一样赶到。据当地百姓口述，有一伙贼人行劫。小的等人到处追寻，贼人已经溃散，只捉到一名贼人，名叫郁文元。以上情况已报到职。据此，卑职立即审问。据贼人郁文元供称：小的是崇明人，搬到胡松港港东地方居住。今年四月出海捕鱼时，被贼人抓去上船，贼首名叫马三。如今把在观海掳来的百姓送回来，船停泊在两个悬山处，不知道地名。昨夜官长点选五十人，黄昏时上岸。二更时分到东埠头，准备抓捕袁家人。原有乡人带路，说道：抓到此人，保证可以得到一千两助银。后来没有抓到，便抓走三个百姓。四更时分，众人都下海去了。小的家中没有妻子儿女，只有一个名叫郁期的儿子，十七岁，住在港东，孤苦无依。小的心疼儿子，不愿下船躲避，想来投诚，被官兵抓住。肩上带着两把大刀，一把是小的的，一把是姓舒的人的。贼官商议说：定关不好攻打，就来攻打悬山；那里难以防守，先攻打金山卫，十月再去攻破崇明。各处都有奸细，他们都留长指甲，装扮成客商。如今船都停泊在黄泥港。有山边居住的乡民下船，写下愿意资助米九千担的文书，不来打粮。昨天早晨已经派出一百艘船，去攻打金山卫。以上供词已报到职。据此，拟合连同本人一并呈解，以上情形已报到本提督处。本提督随即发文给宁波城守营游击柳星复加审问，郁文元的口供没有不同。除将郁文元批发给宁波城守营游击柳星，移交宁波府递解回原籍安插外，但查口供中有逆贼企图侵犯金山卫及崇明县的话，虽然尚未足以□□，但其阴谋难以测度，不可不预先防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一口〕 合应咨给贵部院，烦请查照，迅速传令沿海镇将严加防御。仍祈转行崇明县，等郁文元递解到达后，查明他在籍是否有家属、家属是否被贼人抓下海去，以及应如何安插，并将缘由批示回复施行。以上缘由已报到部院。□□，除移文各提督、总兵，严令沿海各营汛更加谨慎防御，遇有□□□□□□□□□□□面生可疑、行踪诡秘之□□□□□，即行盘查诘问，不得让奸邪之徒潜藏境内，以致产生难以预料的祸患，并□□□□□□□□明县，等郁文元解到后审明，详细通报安（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七二页。四五、漳州府副将刘成良家人葛延寿供词

译据漳州府云霄镇副将刘成良的家人葛延寿称：我主人刘副将当初因为耿逆谋反，被困在福建，常常思念朝廷和王爷。因为贼势强大，无法脱身。去年十月才得到安亲王爷驻扎建昌的消息，于是派小的一人从小路来到江西投见王爷，每天盼望大兵进剿。具体从哪条路来，以及其中的情节，小的不知道。主人吩咐说，如果王爷进兵，就让小的带路。主人手下现在有一千五百名健壮士兵，便可以接应大兵。小的从汀州、上杭的小路来到安远、宁都。但小的所走的路，道路狭窄，难以供大军进兵。如果大兵进取福建，有一条道路：从石城县经过古城黄竹岭，便是通往汀州的大路。汀州城内有一名姓刘的贼将，新招募的乡兵不足八、九千人。攻取汀州后，一直从上杭到龙门地方，过去就是龙岩县；龙岩过去就是南靖县，距离漳州三十余里。那里驻守的贼将记不起姓名，是海贼的兵。还有一条路：从赣州下去，有一条大河直通程乡、大浦等县，再走不过百十里就是永定。永定过去叫金峰，金峰过去叫苦竹。苦竹上去有一座大山岭，道路很平坦。这一带地方都没有兵驻守。再过去就是三城墟，三城墟过去又是南靖县。如果从两条路进去，可以会合。这条路进去到漳州，比其他道路更好。去年十月，俺答公来到漳州，也走的是这条路。南靖到云霄镇一百六十里。刘副将现在在云霄镇，已经装作患风病，辞官不任。那里现有贼将驻扎。又有一条路：从潮州分水关进兵，全是平坦的大路。走二十余里便是下四府头一个县，名叫招安县，没有人驻守。再走九十里到云霄镇，那里就是刘副将的地方，有一千五百余名兵马接应大兵。再走七十余里到漳浦县，有沈公的兵马驻扎在漳浦，也可以接应。漳浦有一个海贼总兵，姓蔡，带领一千余名海兵驻守。再走九十余里到漳州府，又有两个海贼总兵，统领二千余人驻守漳州。再走三十余里，有一处大河港，往来都要经过一座大桥，桥名叫江东桥。再走八、九十里到同安县，没有人镇守。再走九十余里就是泉州府，那里有王提督的儿子，被海贼封为后提督，带领二千名士兵驻守泉州。海贼所占据的地方到此为止，再过去就是惠安县，属于耿家的地方，有一名贼将带领四、五百人驻守。再过去就是兴化，有耿家的赖总兵带领一千余人驻守。沿途各站记不清楚，不敢妄自禀报。再过去直通福州乌龙江口，只二十余里，便是耿逆亲自居住的地方。前面几处共有多少贼兵，他们会不时调出征战，也不全都留在当地。——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九本，第八九九页。四六、兵部抄录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淑等的题本 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臣杰淑等题奏，为击败海贼、大获全胜、收复府城事：先把贝子带来的一支兵马派作大军后队，暂时驻扎延平府，以壮大声势。臣立即发谕帖招抚驻在邵武的伪右将军耿继善，并命令他的弟弟耿继美也写信招抚。后来到了福州府，随即据耿继善启呈藩王说：臣因为没有接到王爷的谕旨，又没有差官传达谕旨的凭证，怎么敢轻易相信。于是臣再次书写谕帖，也让靖南王写信，并把在当地任职官员的家报交给藩下护卫陈善道、耿继善的嫡亲舅父张三贵，带去送达。听说派去的人还没有到达那里，便有奸诈之徒肆意散播谣言，说大军进入福建后，将把反叛之人全部杀掉。因此耿继善听到风声，立即放弃邵武府逃往江西。海贼随即夺取了邵武。据此，臣等共同议定：命驻防延平副都统伯穆黑林、副都统吴深巴图鲁、署前锋统领吴木都土默特、副都统尼尔介尔等，率领驻在延平的军队，前往收复邵武、汀州等地，酌情安抚并招徕人民。到了本年十二月十三日，据副都统穆黑林等报告称：我们遵照王的谕令，率领满汉大军以及在延平投诚的都督郭奇、总兵焦国□、陈钦等部队，发给札付给总兵饶元，招募民兵，向逆贼所在之地进发。十二月初二日到达西秦地方。当夜，命正白旗署前锋侍卫殷达礼带领二十名前锋兵，前往龙潭地方捉拿俘虏。殷达礼等途中遇到贼军分队，擒获八人，带回来审问。被擒的贼兵供称：贼军在浦塘隘口一带，列□□□□□。初四日，跟随到达浦塘地方，看见海贼伪总督后提督总兵官、平鲁将军、左都督吴淑，约率三万贼众，已经攻取邵武。吴淑又从邵武带领一万五千多贼兵，进犯延平。在新屯渡对岸修筑木城，挖壕驻扎；又与他的弟弟、伪总兵吴潜率五千贼兵渡河，在埔塘隘口狭窄处，东至高山顶，西至河边，排列鹿角，依次设置炮铳迎战。

译命署总领前锋章京沙珠玳、镶黄旗署护军夸兰大巴都尔、正黄旗署护军夸兰大昂阿巴、正白旗署护军夸兰大朱二札海、正红旗署护军夸兰大阿与锡、镶白旗署护军夸兰大查儿虎、镶红旗护军夸兰大喇展、正蓝旗署护军夸兰大龚额、镶蓝旗署护军夸兰大塞儿记，居中指挥；延平府投诚都督郭奇、总兵陈钦、副将李国柱、王重禄、金有成、刘懋、杨奇汉、参领顾涌、陆奉、游击方国祥、王登、都司都成、严玉明、查之恺、蔡廷枢、蒋镇国、李复升、张得胜、梁起胜、守备蓝可华等也居中。命镶黄旗骁骑夸兰大费阳五、驻防江宁正白旗骁骑夸兰大□□哈土默特、署夸兰大白希什当、镶白旗骁骑署夸兰大克世队、正蓝旗骁骑署夸兰大蒙库、镶黄旗汉军署左翼夸兰大顾光国、正白旗汉军署夸兰大李国辅、镶白旗署夸兰大田武、正蓝旗汉军署夸兰大张大禄、总兵焦国巡、副将王龙、黄升、叶良、参将郑霖、游击刘成、夏召如、都司管友文、郑恩、周自学、魏龙、卓胤龙、薛从守、吴世忠、秦国宝、守备惠闻等居左。命正黄旗夸兰大噶喇、正红旗署夸兰大白柱、镶红旗署夸兰大沙儿虎岱、镶蓝旗夸兰大南大海、蒙古固山夸兰大沙浑喀儿沁、署夸兰大图雷峨绰尔、正黄旗汉军右翼署夸兰大张所志、镶蓝旗汉军归并正黄旗署夸兰大须元、正白旗汉军归并正红旗署夸兰大李进忠、镶白旗汉军归并镶红旗署夸兰大刘仲魁、正蓝旗汉军□并镶蓝旗署夸兰大李四春居右，并发给札付给总兵饶元及其部下副将杨起名、杨倍盛、参将吴畏三、游击林起谟、李荣、廖思言、吴信、黄胜尼、守备陈世、方连、武功、冯招大、朱复胜、冯魁、吴世宾等居右；部署完毕，摆开阵势。我们亲自指挥，将其击败。这一战中，八旗中率先前进的是正黄旗护军署夸兰大昂阿巴；执旗冲阵、首先突入的，第一名是察哈儿噶儿麻佐领下署护军校沙纳达，第二名是副都统拖代佐领下护军拜色，第三名是察哈儿尔吉兔佐领下护军绰素儿，第四名是噶儿麻佐领下护军尔吉兔，他执旗首先冲入；其余各旗也分别击败贼军，追杀五里。又追杀到逆贼吴淑的木城营盘，果然在河渡口修筑木城并派兵防守。我们将前锋、护军、骁骑、汉军以及投诚兵丁、札付总兵部下兵丁，按照前面的部署列阵。我们指挥各官兵渡河，奋勇杀敌。贼兵不动。我们也随即渡河，命我军下马步行奋战。正白旗署护军夸兰大朱尔扎海执旗，走在八旗最前面。拆毁木城时，第一名冲在前面的，是塞格音佐领下委署护军兵丁拖罗孙；第二名是顾穆佐领下署护军校噶布素；第三名是查哈儿郭尔图佐领下护军兵丁墨折；第四名是鄂尔多佐领下委署护军兵丁三达塞，执旗冲入。八旗分头攻击，攻取了木城。贼兵从四路败逃。我们追杀十里，从大路一路杀进去。正黄旗夸兰大喀喇报告说：前方十里处，贼军又列阵迎战。于是将四路进剿的军队吹角集合，再次迎击贼军。只见伪雄武将军杨德率领五千逆贼，从邵武前来援助吴淑。刚到小河对岸，便排列鹿角、牌盾、炮铳和火箭拒敌。命我军按原部署分左右两翼排列。我们指挥军队攻击杀敌。由于两岸高而险峻，战马无法前进。我们亲自赶到前面，命官兵步行奋战。驻防杭州正红旗委署章京托寒执旗，首先冲入八旗阵前；第一名是色棱佐领下桂僧，第二名是图巴思希佐领下伊苏秦，第三名是镶黄旗补入正红旗查哈尔伊尔哈孙佐领下巴图蒙库，第四名是杜拜佐领下卓多布，他们持旗冲入。又由前锋、护军、骁骑、土默特、喀喇沁、汉军、投诚兵丁及札付总兵部下兵丁分头击败贼军，追杀五里多。因天晚收兵。这三次战斗中，杀死伪总兵杨大任、陈德元，伪副将陈养、李爱，伪参将朱二、陈添、陈凤、李雄，伪游击林邦佐、萧福，伪都司韩胜等，以及守备、千把总，共一万多名贼兵。活捉伪总兵阮信的，是焦国巡部下参将顾涌。擒获王大才的，是焦国巡部下千总赖洪水。擒获林添的，是郭奇部下李奉。又捉获伪副将林德、陈潜，伪参将林寿，伪守备林奇、陈秉、沈英、刘兆麟、姚贵、吴正，伪千总张布、林兴、司卿等，共三百四十七人。被活捉的伪总兵林添因身负重伤，于初六日死亡；王大才也因重伤，于初八日夜死亡，于是将他们斩首示众。除将伪总兵阮信押解，听候王验明外，副将以下全部在军前斩杀。缴获马十八匹、关防印信五颗、大小伪札六张、旗一百七十杆、盔甲四千三百四十顶副、大炮五十五位、小炮五十位、鸟枪一千五百八十四杆，以及弓箭、刀枪等军械无□。给没有弓箭的满兵弓九十张、箭四千二百枝；给铠甲朽烂者铠甲四百八十副；给总兵焦国巡、陈钦等部下没有铠甲的兵丁铠甲一千一百副、大炮二十三位、小炮十二门、鸟枪六百七十五杆。给札付总兵饶元部下没有铠甲的兵丁铠甲一千五百副、小炮二十六位、鸟枪七百二十五杆。将缴获的马匹全部赏给郭奇、焦国巡、陈钦等部下奋勇作战的官兵，以鼓励他们今后效力。其余军械交给道员陈襄。

译又在初六日，原任邵武府副将、伪武定将军彭世勋率领部下官兵献出邵武府，迎接投降，并呈送册籍。其中载明：伪军官共五十八名，兵丁三千二百多人，伪文官十三名，百姓一万二千多人。又总兵吴淑发给札付给百姓吴着，率三百名民兵投降，缴纳大小伪札三十六张、关防二颗。又有彭世勋部下副将舒良檊，从五府三关率二百名兵丁投降。因此，我们将舒良檊部下兵丁拨给札付总兵饶元及饶元部下官兵，令他们镇守福建、江西交界的五府三关。原来守卫光泽县的千总梅高，率领部下兵丁，仍令其镇守光泽县。命邵武府投诚的伪武定将军彭世勋、总兵阎秀奇、李世用各自率领部下官兵镇守邵武府。我们招抚安慰邵武府四周百姓，随即前往汀州等地。这些情况已经报告到臣这里。将伪印信、札付交给督臣，将擒获并押解到案的伪总兵阮信斩首示众。为此谨具奏章报告。康熙十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上题，本月二十八日奉旨：阅览了王的奏报，派遣副都统伯穆黑林等率领满汉官兵，在浦塘地方多次击败海贼，阵斩伪总兵杨大任等以及数以万计的贼兵，活捉伪总兵阮信等三百四十多人，缴获伪印、札、盔甲、器械等很多，伪将军彭世勋等率领伪官兵和百姓迎接投降，收复邵武府城；充分说明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在这件事中有功的人员，着令议定叙功后具奏。兵部知道。杰淑喇哈达赖塔山达查浑巴雅尔。——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八六至二八七页。四七、礼部祠祭清吏司密手本（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到） 礼部祠祭清吏司为臣叔受恩最深、受害最惨，谨此详细陈述全家殉难的异常惨状，仰请皇上明察，并赐予恤典，以慰藉忠魂，以激励臣节一事：奉本部转送本部密题前事，其中说：据兵部密咨称：该部复议海澄公黄芳世奏报前事，康熙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上题，本月二十七日奉旨：这份奏章中所说的事情，实在令人怜悯。应当怎样加恩抚恤，着令议定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议定：海澄公黄芳世的奏疏称：臣叔海澄公黄梧因劳累成疾，又因愤懑而死。而且死后还遭到剖棺拆骨；承继爵位的儿子又遭受寸磔并弃尸。祈请念及臣叔黄梧父子受害，实在是死于守卫疆土，与在任期间病故者不同，准许与臣弟黄芳度一体议定抚恤。查病故、阵亡、死难官员，按例应由督抚查明后具题，才准议定抚恤。如今海澄公黄芳世所上的奏本，不应立即议恤。但康熙十三年八月间，议政王等议定：海澄公黄梧竭尽忠诚，镇守边疆，事变前已病重，未曾跟从贼军，因病去世，应当从优加以抚恤，等地方平定之日，该部立即议奏，从优恤赠，已经立案。如今福建已经平定，应当立即为海澄公黄梧议定叙功。定例中说：提督总兵官以及加都督佥事等衔的副将，任职满三年，勤于职守而死者，仍准许加赠一级；请皇上裁定。至于祭祀、安葬，移文咨送礼部等语。海澄公黄梧病故后，漳州城被贼军攻陷，尸棺被剖开、遗骨被拆散，十分惨痛，应当议定抚恤。但黄梧是太子太保、一等公爵，应当怎样加赠，恭候皇上裁决。祭葬事宜移咨礼、工二部查议后具题。奏疏又称：臣的亲叔黄枢虽是书生，却能够捐资助饷。后来被贼军拘捕，用刀剔出手足指甲，他仍然痛骂贼军而被杀。臣的胞弟荫生黄芳名，发誓死守孤城，后来被逆贼惨杀。臣叔黄梧的次子荫生黄芳声、三子黄芳佑也被贼军杀害，恳请破格议定抚恤。查黄枢是书生，不是职官，按理不应议恤；但既然说逆贼侵犯漳州城时，黄枢捐资助饷，被贼拘捕，用刀剔出手足指甲，仍然痛骂贼军而被杀，应交吏部议恤。黄芳名、黄芳声都是海澄公黄梧的荫生，属于准备授用为文职的人员；既然说他们都和黄芳度一起守卫孤城，并被逆贼杀害，也交给吏部议恤。至于黄芳佑年幼，不允许议恤。奏疏又称：臣叔黄梧的妻子赵氏、臣弟黄芳度的妻子李氏、臣母汪氏、臣弟黄芳名的妻子李氏、黄芳泰的妻子李氏，遭逢变乱而守贞守节，全都各自上吊而死。总请皇恩普遍施及，使她们的名声光耀于泉壤。查赵氏等既然说遭逢变乱而全都守贞守节、上吊而死，应当如何加恩抚恤、旌表，交礼部议覆。至于黄芳泰现在广东，他的妻子李氏不便立即议定，应等广东平定、黄芳泰的情节查明后，再议李氏是否应当加恩抚恤。奏疏又称：原任水师总兵官黄翼、海澄公标下将领陈骥、黄香、吴友，都跟随臣弟黄芳度同心协力，守御孤城。后来城池陷落，全都被贼军杀害，原来与蔡隆等同时遇害，请求准许追赠抚恤。查黄翼是革职总兵官，陈骥是革职游击，黄香、吴友是部册中没有姓名的外委官。革职人员及外委官按例不议叙功；但蔡隆等同时殉难，外委官张琼等经议政王等会议，已经追赠都司佥书职衔，准许荫补一名子弟，以卫千总录用，并各给抚恤银一百两，已经具题奉旨在案。因此应当将黄翼、陈骥、黄香、吴友照张琼等人的先例，各追赠都司佥书职衔，准许荫补一名子弟，以卫千总录用，各给抚恤银一百两。他们是否有子弟，应交海澄公黄芳世查明后具题。

译奏疏又称：臣的两个儿子、黄芳名的一个儿子、黄芳泰的两个儿子，都被贼军杀害，因年幼而没有请求抚恤。臣叔黄枢的妻子董氏、臣的妻子张氏、臣叔黄梧的九个幼女，虽然报告说有被害的消息，但究竟怎样死亡，尚未得到确实情况。至于海澄公标下官员以及臣的宗族，被害人数很多，容臣到福建查明确实情况后再行奏报。上述各项都没有需要议定的事项。康熙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上题，本月二十九日奉旨：黄梧加赠太保，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为此移文咨报。又据吏部密咨称：据兵部密咨称：该部复议海澄公黄芳世奏报前事，康熙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上题，本月二十九日奉旨：黄梧加赠太保，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钦遵于五月初五日密咨送到本部。臣等议定：据兵部密咨称，殉难荫生黄芳名、黄芳声和书生黄枢，都应交吏部议定抚恤。查荫生、书生殉难，尚未规定应当怎样加恩抚恤。但同一案件中，殉难的原任总兵、革职黄翼，原任游击、革职陈骥等，经兵部题覆，都追赠都司佥事，各准许荫补一名子弟，以卫千总录用。黄芳名、黄芳声是准备用顺天府、奉天府治中、宗人府经历等职录用的一等公荫生，既然说他们都与黄芳度一起固守孤城并被逆贼惨杀，应酌情追赠太常寺少卿。至于黄枢，虽是书生，但曾捐资助饷，被贼拘捕，用刀剔出手足指甲，仍然痛骂贼军而被杀，也应酌情依照知县殉难的先例，追赠浙江按察司佥事，并准许荫补一名儿子入监读书。凡追赠官职，按例应当赐给诰命，揭送内阁撰拟颁给即可。康熙十六年六月初六日上题，本月初四日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钦遵办理，相关移文咨报等密咨相继送到本部。随即行文查问兵部：黄梧之妻赵氏、黄芳度之妻李氏、黄芳世之母汪氏、黄芳名之妻李氏，过去是否受过封典，授予何种品级的诰命。如今据咨文称：黄梧之妻赵氏，恭逢康熙六年恩诏，已经诰封为一品夫人；黄芳世之母汪氏，恭逢康熙六年恩诏，已经诰封为太夫人，均已立案。至于黄芳度之妻李氏、黄芳名之妻李氏，都没有受封。咨文送到本部。查太常寺少卿是正四品，按察司佥事是正五品。定例中说：凡本人所得民公爵位，病故后照其品级给与全葬费用，并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是否应当赐谥，听候皇上裁决。凡赐谥的官员，工部给碑价，由本家自行立碑；碑文、祭文由内阁撰拟；优厚抚恤由皇上裁决。又查定例中说：凡妇人随同丈夫殉难而已有诰命的，随丈夫致祭一次，不予旌表。内外满汉文武官员应得恤典者，其父母曾受诰命的，应照其子任职品级赐祭一次，不造坟安葬。又定例规定：文官知县以上、武官守备以上殉难者，照其追赠品级给全葬费用，并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祭文由内阁撰拟。并没有规定荫生、书生殉难后赐予抚恤的成例。臣等议定：据兵部奏疏称，海澄公黄梧因劳累成疾、因愤懑而死，后来又被贼剖棺拆骨，十分惨痛。黄梧是太子太保、一等公爵，应当怎样追赠，听候皇上裁决；祭葬事宜移咨礼、工二部查议。又称黄梧之妻赵氏、黄芳度之妻李氏、黄芳世之母汪氏、黄芳名之妻李氏，都守贞守节，上吊而死；如何加恩抚恤、旌表，交礼部议覆。奉旨：黄梧加赠太保，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原任太子太保、一等公、今加赠太保的黄梧，应照定例，依其品级给全葬费用，并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是否赐谥，听候皇上裁决；优厚抚恤也由皇上裁决。黄梧之妻赵氏已经受封为一品夫人，关于旌表一事不必再议，应照例随丈夫致祭一次。黄芳度已经由兵部追封□□□，其妻李氏□议追封。应当如何封赠，交兵部议定，待文书到部之日，按封赠品级与丈夫相同办理。（约缺九字）能够完全守贞守节，上吊而死，（约缺四字）按其子任职品级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其造坟安葬应当停止。但汪氏既然恭逢恩诏，已经获得二品诰命，关于旌表一事不必再议。既已按其子任职品级致祭，关于是否应按其子追赠的品级给诰命，也听兵部议定。吏部又题请：将黄芳名、黄芳声加赠（约缺八字）加赠按察司佥事，应各自按照追赠品级给全葬费用，并各给一次（约缺四字），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黄芳名之妻李氏守贞守节，上吊而死，也应照例随丈夫致祭；□应按其丈夫追赠的职衔给诰命，听吏部议□；□□之处不必再议。黄梧等人的祭文，都由内阁撰拟即可□等因。康熙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上题，本月二十四日奉旨：依照议定办理。仍赐谥并优厚抚恤。钦此。钦遵办理，于本月二十四日密封文书送到本部。又据本部密题称：臣（约缺四字）海澄公黄梧抚恤□的缘由，奉旨依照议定办理，仍赐给他谥号并优厚抚恤。钦此。钦遵于本月二（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八八至二八九页。四八、吏部题本

译吏部尚书臣吴达礼等谨此题报恭敬缴还上谕一事：康熙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奉上谕，谕令吏部、兵部：过去闽省海疆要地虽已恢复，但海上逆贼尚未平定，百姓生活凋敝，安抚、防御全靠文武大臣尽心办理，才能对百姓有所帮助。如今总督郎廷相、提督段应□，自被简拔任用以来已经很久，山谷中的伏莽尚未肃清，民间困苦尚未恢复，吏治也没有见到澄清，营伍完全没有整顿，寇警频繁传来，地方受到骚扰。更严重的是，海贼侵犯内地，事前不能防御，事后不能堵截围剿。这都是因为该督、提庸碌无能、没有才干，不修治职务，实在辜负了任用他们的本意，岂可仍让他们在任，贻误边疆？着令大将军康亲王、参赞大臣靖南王及镇平将军会同严加查议，秘密具奏。你们二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特此谕令。钦此。除立即秘密遵行外，所奉原谕一道，按理应恭敬缴还。为此具本题报知悉。康熙十七年三月二十九日，吏部尚书臣吴达礼、加二级尚书臣郝惟讷、加四级左侍郎臣陈一炳、经筵讲官左侍郎兼管右侍郎事务、加一级并食一品俸又加一级臣折尔肯、左侍郎兼管右侍郎事务及翰林院学士臣张士甄。谕旨：由该衙门查收。——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七本六二三页。四九、福建巡抚吴兴祚题本 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吴兴祚谨此题请：恳请赶快将现任委署官员正式授职，以安定人心、取得实际成效，不要贻误边疆一事：私下认为海上逆贼势力猖獗，自从攻陷海澄以来，每天都有燎原之势。除侵犯漳、泉、兴三府地方的情形臣已经先后题报外，只是贼势正盛，早晚难以预料何时能够扑灭。臣蒙受圣恩，暂时担任巡抚，岂敢不舍身图报，以尽承担全省安危的责任？但要同心协力，也要依靠在事的大小文武诸臣都各尽职守，共同保卫边疆，才能有所成效。查闽省光复以来，文职中除由吏部拨调、拣选的各员外，武职中除康亲王酌情任用及前督、提臣委署、已经题准实授的人员外，其余文武大小各缺，武职从副将、参将、游击直到千总、把总，都负有作战守御的责任；文职从厅、县官到首领、典史、巡检，都负有地方治理的责任，其中还有很多人现在只是委署任事。但经拣选及已经实授的官员，都受到朝廷授予官职的荣耀，自然无不受到鼓励，努力勤勉，发誓报效；如果尚未准许实授的官员，仅仅因为候选补缺的人尚未到达，便不让他们卸任，那么他们既没有升迁的希望，只是徒然从事不会得到叙功的劳务，内心既然灰冷，力量自然懈怠。而在如今逆贼气焰正盛、伏莽伺机而动、军务繁忙紧急之时，武职应当负责让士卒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在战场上效死；文职则应当负责团结民心、守护城池社稷。在物资困竭之余采办军需粮料，在仓促之间征取夫役船只，艰难危险而事务繁重，比平时不止多出千万倍，实在不是与利害无关、毫不切身的人所能承担的。况且部选官员一听说地方不安、时局艰难，必然拖延观望，到任遥遥无期；委署官员正不能卸任，而百姓又知道他们任职不久，即使总有催呼差使，也会迟滞而不灵便，所有事情都不能按期办成。又或者有不法而潜伏的人，看到地方没有真正有权力办事的官员，防备谋划废弛，便乘机暗中发动，以致响应海寇、扩大祸乱，这些后果都无法预料。假如更加凶恶的逆贼突然侵犯汛地，各官或许因为尚未得到一命之宠，效死之心不坚定，那危害更是无法尽述。臣虽然多方劝勉，终究只是虚名，想使他们像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那样与地方休戚相关，万万做不到。地方将要依靠什么？因此以臣愚见，想要在今天鼓舞众人的力量、取得实际成效并消除隐患，必须恳请皇上格外施恩，将闽省现今委署任事的文武大小官员，暂时一并准许正式授职。使各官感激皇恩浩荡，认为恩典超过寻常破格待遇，无不发誓竭尽全力；这样一来，涣散的局面就会转为团结，臣也能够发挥如臂使指般的作用，或许可以借此略微施展才干，以万分之一报答高天厚地般的圣恩。至于吏部拣选的各官，即使到任，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熟悉地方利弊，反而不如委署官员有驾轻就熟的便利。臣身负守卫边疆的责任，确实是从利害安危出发。当此纷扰多事之时，臣明知不应以不能避嫌为借口而不说。恭请皇上迅速敕令有关部门查议，将现在委署的各官暂时准许实授。如果各官蒙准授职后，其中有人不能胜任，臣自然立即纠参，绝不敢因自己的错误而误了地方。督臣姚启圣与漳州隔绝，不能共同署名会题，总请皇上明察宽宥施行，臣不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谨请圣旨。康熙十七年七月十一日，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吴兴祚。谕旨：交该部议定后具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四页。五 ○、吏部残件 （上缺）树下等地抢□□取□柴光□□□，会同驻防及炮台官兵一齐出击拦截，不敢侵犯□。□二月十七日，承蒙黄总镇亲自统率马步官兵，□□□贼船，均停泊在海门沿江一带。光奉命押运□□攻击，贼船于是移泊到钱澳湾，经过达濠埔等地。□□火柴下船□有情形，先前已经具报等情，□□□□并职名□送到府。随即该府知府吴颖查看□：□□驳查海阳、揭阳、潮阳、澄海四县被焚烧劫掠地方的情形，立即□□查明回复。据海阳县查得，葫芦市属于澄海县鳄浦都□□，与海阳县龙溪都渡头■〈宀奄〉还隔着一条大河，去年□□月内，闽寇突然侵犯海阳，地方没有遭到祸患，已经取具地方□□□□存案。据揭阳县查得，□美、邹堂、钱岗□□□属于炮台之外，与潮阳县门辟相连接。至于钱岗一乡，先前遭受寇患，几乎焚毁殆尽，早已成为废墟。邹堂乡靠近山、面向海，田地也已荒废，虽有零星耕种的□，□寇已经离去。去年贼寇侵犯潮阳，曾从钱岗登陆，延伸到邹堂一带。

译焚烧劫掠之事，实在是由于地方荒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任意掠取的了。当时因附近炮台和镇□前来救援，幸而没有造成惊恐。据澄海县查看□：闽寇连■〈舟宗〉南下，像澄海的大场、鮀浦以及葫芦市，虽曾遭贼侵犯，但沿海居民一听到警报就逃走，贼军没有可以留下劫掠的东西。鸥汀等地，前些年曾遭贼军攻破，荒废破败到了极点。这是城守陈游击的汛地；葫芦市则由柘林营刘游击与水师许副将管辖。据潮阳县回复称：据把总林光查复，去年十一月内闽寇从角石门直入，突然侵犯县城后的溪、棉田一带，登陆抢劫，官兵出击抵御。随后到达桑田、直浦、门辟、凤山、石井、赤水一带。初九日，贼军在赤渡岭、老冈院、前桥头、树下等地登陆抢劫，砍取火柴。守汛官兵会同炮台官兵一齐出击。到十二月十七日，黄镇统率马步官兵前来援剿。贼船先停泊海门，遭大炮轰击后移泊钱澳，直到达濠浦等地，砍取火柴并装船等情形，以及有关官员姓名，一并报告前来。现谨呈上回复，听候上级裁决转办等因。文武各级官员的姓名接连报送到道。据此，本道查看认为：闽寇在康熙十七年十一月间，连■〈舟宗〉向南进犯。当时风势正急。初七日，贼军从角石进入潮阳棉田、门辟等地，意图逼近炮台，作为进入揭阳抢粮的计策。虽然炮台设有官兵和水师炮船驻守，但无奈贼势蔓延，锋芒不可抵挡；而门辟距府城八十里，距潮阳六十里，郡城中的兵力不得不先行急速保护炮台，潮阳的兵力也不得不先行保卫根本。初八日，黄总镇与藩下吴总镇统兵前来援剿。随后贼军在棉田抢劫，抚标游击庄栋梁、督标左营中军守备方振奇等督率士兵将其击退。贼军又抢劫揭阳地□的石牌寨，再次被黄、吴二镇立即派兵救援。于是贼军知道炮台不可侵犯，与先前进入棉田的贼军一起退出桑田、直浦、门辟、凤山一带。初九日登陆，逐渐进入赤渡岭、老冈院、前桥头、树下等乡。初十日清晨包围桑田。十一日抢劫赤水。都被游击庄栋梁、守备方振奇等带兵追击。十一日，黄、吴二镇督率士兵□奔门辟，分两路夹击，均有擒获和斩杀，贼军才退到钱岗。黄、吴二镇又调兵一直到彩塘■〈宀奄〉头。贼军见官兵到来，又退到鮀浦、大东港、鸥汀等地。我军再次追到鮀浦。贼军又从后溪登陆，一直抵达比岩地面，想要进犯潮阳县城。游击庄栋梁、署惠来营游击房才等边战边守，贼军于是退到海门。黄总镇与藩下镇将也督兵到县城救援，□□□停泊在海门的船只全都回船了。从此我军船只□□防守，贼船不能再次进入。这就是前后堵截围剿的情形。只是贼船乘风破浪，我军水陆奔走，虽然没有遭受重大创伤，实在也很辛苦。不过沿海乡寨有些在官兵未到之前，百姓虽然已经逃避，但茅屋或粮□仍不免被贼焚烧劫掠，如棉田、桑田、直浦、门辟、凤山、赤水、赤渡岭、老冈院、前桥头、树下、贵□、达濠浦、海门□等地，都属于潮阳县管辖。文官有潮阳县知县谢象申、署典史□□□、大埔县乌槎司巡检王纪、吉安司巡检幸逢春、招宁司巡检谢维新、门□司巡检王尚仁；武官有原署惠来营游击房才、海门所署千总朱茂。至于门辟，则原署水师营参将陈万权、中□□□□□也负有一定责任。地美都、邹堂、钱岗等地，□□□□管辖。文官有揭阳县知县张嘉善、典史金泰；武官有原署水师营参将陈万权、中军守备徐鸿勋，分别负责汛地。如大场、鮀浦、葫芦市、大东港、鸥汀等地，都属于澄海县□□。文官有澄海县知县赵廷佑、典史徐绩、鮀浦巡检蒋一通；武官有柘林营参□刘邦俊、中军（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五页。五一、“令臣子姚仪赴京候补”残件 （上缺）谕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钦遵抄录送到本部，移文咨送到臣，钦遵办理，已经立案。臣谨定于本月二十五日，命臣的儿子姚仪收拾行装启程，赴京候补。并且反复告诫他，务必洁身自守、爱护百姓，勤勉敏捷地办事，以报答皇恩。私下想到臣本是草野出身、地位卑微的人，却错误地承受皇上破格提拔，四年之内优升为总督。臣的儿子姚仪又蒙受特别恩典，以同知员缺先行任用。因此臣父子仰面承受浩荡洪恩，真是无边无际。如今臣父子只有舍身报效、鞠躬尽瘁，来仰报皇恩于万一。但臣蒙皇上如此隆重的恩遇，本想叩首于殿阶，瞻仰天颜，叩听圣训，佩戴并奉行圣训；只是海贼尚未消灭，臣正与贼对垒，不敢放下肩上的责任请求进京觐见，等海疆平定以后，再竭力请求陛见。现在臣的儿子姚仪领咨文赴部候补，如果还将臣的儿子派往外地任用，使臣父子犬马恋（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六页。五二、吏部尚书吴达礼等残题本 吏部尚书臣吴达礼等谨慎上题，事由是汇报招抚投诚官兵：奉兵部前项咨文，其中说：查先前福建总督姚启圣上疏称：自康熙十七年六月起至十一月止，先后招抚投诚的伪官一千二百三十七员、伪兵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九名，并为招抚各官上题请求议叙，奉旨：览看卿的奏疏，招抚来的伪官兵人数很多，在此事中有功的人员，勤劳值得嘉奖。着令一并议奏，该部知道。钦此。

译臣部议定，命该督在把伪关防、印记、札付等项一并送到本部时，再行议叙，已有案可查。定例规定：招抚人员，不论是否冒险，在一个月内若陆续零星招抚伪官兵达到五百名以上，准予在部册中记录一次；部册有名的外委人员招抚伪官兵五百名以上，武职给予千总札付。臣等议定：福建总督姚启圣将康熙十七年六月至十一月招抚投诚的各官，带来的伪谕、牌印、关防等物，以及招抚人员，造册送到本部。查册中所列伪参将张德等，都是招徕后陆续投诚的，均无须议叙。他们带来的兵丁，愿意效力的编入军伍，发给粮饷；愿意归农的，发回原籍妥善安置。缴到伪铜锡防记一百二十三颗，移送礼部查验销毁；伪谕札、号布等物共九百六十五张，臣部已经焚毁。至于招抚各官，一个月内招徕五百名以上的，都应照例议叙。部册有名的外委官杨俊功，应准照例给予千总札付；投诚官蔡叶德、王札，参将刘标、王应时，应各准在册记录一次。查蔡叶德已经拔补为千总，应在其新任职内记录一次。应命该督在大将军康亲王原发的札付内，为刘标、王应时各填注记录一次。外委官王朝俊，册中载为武生，系某年武生，还是外委官，命该督查明后再议。投诚官张胜、蔡连、戴廷瀚、林惠等四员，该督虽载明招抚伪官兵五百名以上，但（下缺）。朱批：姚启圣授为从一品，照旧办理事务，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九〇页。○页。五三、海贼联合船队劫掠虎门的残件 （上缺）有船约八、九十只，向三门驶来等情，飞奔报告到保等处时，随即当面飞报萧、王二都司，督同两营千把总王起龙、陈胜龙、黄密、梁有兴、梁京、何胜瑞、黄德贵、岑嗣恪，督率船兵奋勇迎敌。发现是大逆贼首谢昌、李积凤，贼徒都用长毛裹网。随即炮矢交集，从卯时到午时，奋力交战数阵。大炮击沉贼浆船九只，打死贼徒多得无法计数。无奈贼船众多，各贼登岸有四、五千人，从水陆四面包围夹攻。本寨船兵单薄，无法继续血战，随即被贼投掷火罐，将寨中船只及埋藏在澳内的船只全部烧毁，船上器械、火药也全部丧失；萧都司以及把总岑嗣恪、黄德贵当场阵亡，王都司与千总王起龙也在阵中被掳，生死未明。目兵伤亡很多；胜保右脚中一枪受伤，千总陈胜龙右脚被砍一刀。保等带伤督兵，并率领武山南面各村乡民拼死作战。各乡村得以牢固守护而无忧，只是营房、衙署、文卷，以及三门炮台、军器、铅药等物全被烧毁。兵民和妇女人口也被杀害、掳走。两营收存的各项军饷，以及储存的折省米银，全被掠夺一空。至于阵亡官员、目兵，丧失的炮器和被掳人口，等查明后另行具禀报告；目前贼船应当正在南沙海面停泊。所有重大贼情，理应飞报等情，送到卑职这里。据此，私下按照情况来看，海贼联合船队，动辄以百计，往来飘忽劫掠，肆无忌惮，已经不是一天了。虎门孤悬，没有城池和营寨，虽有官兵奋勇抵敌，却无法抵挡敌众我寡。根据所报前情，拟合通报。其官兵伤亡、船只炮器丧失以及被掳人口的数目，等逐一查明后另文上报等缘由，送到臣这里。据此，查照本月十二日，先据香山副将崔登授的塘报称：有贼船一队，计一百三十余只，从象角海面驶来，其中八十余只向分流、牛脾、小榄而去，另有五十余只现停泊在港口等情，塘报送到臣这里。当即发文命令各协营，并咨移顺德镇，督发官兵船只迅速前往协力夹剿；另外又查本月初十日，先收到暂理顺德水镇总兵官许弘德的塘报：康熙十九年正月初九日，据香山副将崔登授塘报：本年正月初五日午时，据右营都司邵文学禀报：据中军守备潘秉钺禀报：据中哨千总叶景青禀报：本月初五日寅时，据探塘兵梁胜章等禀报称：初四日晚，探见较剪口有贼快浆船五十余只，停泊在横迳口；又有快浆船四十七只停泊在水洲山；另有贼船三十二只停泊在那里。到二更时分，三处贼船联合成队，从横迳口出发向东而去，理应禀报等情，转报到职。据此，除严厉督促水陆官兵加倍谨慎防御，并会同香山县督促乡勇协助防守等情送到镇上，塘报送到臣这里。当即咨移该镇，并命令各协营县督率船兵、乡练协力堵截围剿，以免防守疏漏而给地方造成祸害。此文发出后，同日又收到该镇塘报：康熙十九年正月初十日，据护理标下中军游击事务的左营守备刘起凤报告称：本月初八日酉时，据把总梁国英带领大黄■〈土布〉了高兵丁梁印和、杨起聚到卑职处报告说：初七夜间探得，大■〈舟宗〉浆船在大南沙海面分为三队：一队向东缆尾而去，一队向西向海洲迳而去，一队向潭洲直上金冈等情。据此，除会同左、右二营游击督促各汛官弁加倍谨慎堵防，并命快艇分头侦探情形另行报告外，现据前情，合行禀报等情送到镇上。据此，只是大队贼船分队飘忽突袭，势头十分猖獗，情况特别难以预测，咨商会同发派船兵协力夹剿等情，塘报送到臣这里。又经咨移该镇，并命香山副将崔登授督发船兵，协力相机夹剿。十一日，又收到该镇塘报：康熙十九年正月十一日，据护理标下中军游击事务的左营守备刘起凤禀称：本月初九日酉时，据左营把总梁国英报告：据大黄■〈土布〉了高兵梁印和、杨起聚（下缺）。

译——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九一页。五四、兵部尚书郭四海等残存题本 兵部尚书臣郭四海等谨慎密奏，事由是飞报大队海贼屠杀营寨：广东巡抚金俊题报前事，其中说：康熙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据广东按察司按察使王令呈报详文：奉抚院牌示：康熙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收到兵部密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其中该部答复广东巡抚金俊题报前事等缘由：康熙十九年正月十四日题奏，二月初二日奉旨：据奏海逆侵犯虎门营寨，防汛官员所司何事？该镇许弘德弃守汛地擅自返回，实在不合，着令一并严加查察议奏。其余着令议奏。兵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议定：广东巡抚金俊上疏称，康熙十九年正月初十日，贼船一百余只、贼众四、五千人包围攻击官兵，烧尽哨船，又登岸焚毁虎门营寨的墙垣，都司萧万奇等阵亡。臣已当面与平藩都统王国栋等商议，迅速调发藩下水师船只前往剿灭防御，伏乞皇上敕谕王臣，飞檄藩下官兵同心协力，驱除海逆，保卫边疆等缘由。查此前该抚上疏称：海贼谢昌等不时随波劫掠沿海地方等缘由。经议政王等会议，海贼不时侵犯，杀伤官兵，肆意劫掠；都统王国栋等身在省会，理应带领兵马堵截围剿，却置若与己无关，纵容贼寇肆行，实在不合。因此应当敕令都统王国栋、副都统当之璋、总兵官宁天祚等，将藩下兵马船只全部带去堵剿，以消灭贼寇，已有行文在案。现在应当再次命都统王国栋等与巡抚金俊会商，务必剿灭海贼谢昌等，不要使其滋长蔓延。至于精奇尼哈番、署理顺德总兵官事务的许弘德，听到海贼侵犯的消息后，不亲自统率官兵前往堵剿，反而离开汛地前往省城，以致海贼猖獗，焚毁营寨，杀伤官兵。许弘德既已知道贼寇来犯，却擅自离开汛地以图逃避，贻误军机，应当革职。顺德总兵官员缺，由臣部另行推举具题。查许弘德承袭其父的精奇尼哈番爵位，关于其精奇尼哈番爵位另行承袭一事，交吏部议定。虎门营寨被贼焚毁，负责该汛及兼辖、统辖的各官，都应议处，但奏疏中没有列出职名，难以预先议定，应请皇上敕令该抚，将所管各官的职名逐一查明后具题参奏，届时再议即可等缘由。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题奏，本月二十三日奉旨：许弘德着革职，其余依议。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交司案呈到部，移咨送到抚院，并抄发奏疏一纸，其中说：密奏飞报大队海贼屠杀营寨事：康熙十九年正月十三日，据委补协守虎门头门副将张瑜呈报：康熙十九年正月十三日卯时，据左右二营守备谢胜保、千总陈胜龙、把总黄密、梁京、梁有兴、何胜瑞禀报前事称：本年正月初十日寅时，据探塘管队冯腾龙飞奔报告，寅牌时分，了见有贼浆船一队，约一百余只，从蕉门大虎向镇口驶来。同时，又据探塘管队林昌飞奔报告：了见宁州有贼浆船一（下缺）。朱批：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九二页。五五、福建总督姚启圣奏疏稿（康熙二十年正月初二日收到） 总督福建等处地方文武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正一品、仍带加级，臣姚谨慎上题，事由是哭泣陈述父亲、伯父捐躯，誓报国恩，恳请皇上垂怜加以题请抚恤，以慰忠魂：康熙十九年七月十六日，收到兵部密咨，其中说：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其中该部答复福建总督姚启圣题报前事等缘由：康熙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题奏，五月十二日奉旨：着该部议奏。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臣等议定：福建总督姚启圣上疏称：康亲王发札授予副将的施齐，即施世泽，出兵海澄，城陷后被擒；与贼寇授予总兵职的族兄施亥，即施明良，共同谋划擒拿郑氏逆党，表面上假意事奉贼寇，内心真正为国效力，不料事情泄露被捕，遭磔刑处死；施亥的儿子施馨、施伟以及全家也都沉没死于海中。施齐、施亥虽然失身于海上，忠义却难以磨灭，因此题请优厚抚恤等缘由。查该督虽称施齐、施亥谋擒郑氏逆党，事情泄露后被磔杀，全家沉死海中等语，但施齐等人都曾接受海贼伪职，如今不能仅凭家人一面之词便仓促议定，应行文命令该督，等剿灭海贼之日，将施齐等被杀的原委详细查明，具题后再议即可等缘由。康熙十九年六月初五日题奏，本月初七日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交司案呈到部，移咨送到臣这里。奉此，立即咨移巡抚部院吴兴祚、昭武将军管效忠、提督事务杨，并会知同安镇，命同安县以及投诚候补总兵官陈昌等分别确实查明。现在收到巡抚部院吴兴祚的咨文，题为报国惨烈至极、优恤恩典尚未彰明，请再详细说明始末，恳请迅速咨文题明，其中说：收到宁海将军都统喇、参赞刑部尚书介、署理福建将军参赞礼部侍郎吴关于前事的咨文，其中说：据施士轩呈称：他的父亲施世泽，因为跟随提督段从征海澄，陷入贼手；忠贞不改，立志灭贼。自从接受将军老爷的密谕后，便与族伯、伪援剿前镇施亥舍即施明良，以及族叔、伪副将施琦、施廷辅，海澄被陷时的田香五，伪佥事道王捷、伪都事施典国等，在私室歃血盟誓，秘密谋划献出逆党。不料被书办吕运首告，事情泄露，两家七十三口全部被磔杀。士轩听到消息后心如刀裂，已经具呈将军老爷；其族叔施琦等被捕杀后逃脱归诚的情况，也已禀报在案。当时承蒙将军当面谕示，即移咨督抚，请其具题。士轩私下想来，从此无论生死都沾受恩泽，生者死者都感戴不尽。

译先前承蒙总督老爷体察图谋诛逆的孤魂、为国而死的特别惨状，秘密上疏具题；但部里仍认为家人一面之词难以凭信，另行查核回复。这实在是功劳和疑问都很重大，士轩哪里甘心隐忍而不叩首再作详细陈述？我的父亲世泽，失身于海岛，想要报效国家却没有机会，能够实现臣子的愿望，保全忠孝之名。按当日情节，预先传递消息、授予密计的人，是将军老爷；谋划决策、引见并沟通内外的人，是随征知府王麟、通判蔡搏万、副将王振勋；冒险下海、秘密携带命谕去交给伯父的人，是施辰良；父亲、伯父先派伪道来拜见将军、商议机宜的人，是王捷、施典国；被捕后杀出逃脱、向将军部下输诚的人，是副将施琦、施廷辅。逆贼因害怕而逃遁，施齐等身受斧钺之刑，满汉官兵听到的无不心伤，海上伪党见到的无不惨目。难道只是家人一面之词吗？这些全是将军老爷亲眼目睹的事情。却竟因军务繁忙，未能得到题请抚恤。这是忘记灭贼的根本，埋没平定海疆的先谋，以致遭到部议驳回，抚恤恩典长期悬置。使父亲世泽及伯父明良一家七十三口，尸体抛弃在巨浪中，在海底呼号申冤，这并不是用来表彰已往、激励将来的办法。伏乞俯念我这个草野之人的一片血诚，体察全家殉节的始末，迅速咨文题明；这样不但忠魂得以重见天日，就连台湾的余党也会望风接踵而来归降等情，呈送前来。据此，查照此案，先为哭泣陈述报国原委一事，本年三月初三日，据副将施琦等禀称：我们全家都蒙受、顶戴朝廷的深厚恩典，所以侄子世泽、明良等虽被胁迫身居海上，也无不暗中谋划以图报答。等到奉将军密谕后，便秘密谋划各镇营翼，表面上开设、修造烟墩，企图内外配合袭杀，擒获郑经献到朝廷。不料刘国轩侦知密谋后，又由林亥口头传告，郑经还没有完全相信，便在十八日抽调三千兵，排列在街巷，前后包围房屋，强行搬上船，命令他们前往台湾。到二十三日，不料明良的书办家人吕运、吴芳、叶任新等不愿跟随渡海，便把事情告发。立即从船上搜出各位老爷的札谕，于是二十三日夜，立即将世泽、明良两家七十余口全部砍杀投入水中。施琦等听说后，率兵杀出逃脱。至于共同谋划的将弁，也立即暗中散去。自古以来报国之事，从没有这样惨烈的。理应挥泪哭泣陈述，伏乞老爷明察裁夺，使忠魂没有遗憾，臣子知道受到劝勉等情，呈到本将军处。据此，查据随征知府王麟、通判蔡搏万共同禀称：伪援剿前镇总兵施明良有谋擒逆魁、反正报国的意图，秘密命令他的兄长施辰良前来请求给予凭据等情。本将军随即发出绫书，其中说：足下是识时务的俊杰，必定能够建立功勋，以此自我显扬；所以屈身海岛，决不是本来的心愿，实在是时势所迫、万不得已。来使到达后，已经详细知道足下的高尚情怀，知道足下有弃逆效顺之心，我非常乐意虚位等待。果真能够从中斡旋，早日建立不世之功，我朝廷报功的制度原有成规，自当竭力上疏推荐，裂土分封，以公爵之位相待。希望足下乘机决断，自有取胜之策，来与我相互接应，不要心怀犹豫。□□翘首企盼等语。秘密交给知府王麟等转发。后来据王麟等缴到伪总兵施明良的回禀称：明良是无用的栋梁，沦落在海边；常常和同功的弟弟世泽深深感念朝廷的洪恩，早已有归顺输诚的志向。如今奉到将军的恩德谕令，更加以捐躯报国为期。只是事情不能草率行事，一时难以办成。明良已经在集美屯兵，吴潜是明良知心相交的人，吴国俊一向有报国之心，仰望乞求鉴察宽宥，容许我设法从容图谋，以报答超常的恩典等情，已有案可查。本将军根据他前后通信的原委，完全看出伪总兵施明良虽然失身于贼穴，却始终不忘朝廷，希望彻底倾覆贼巢、反手归正，仅此已经足以窥见他的忠诚。现在据投诚副将施琦等禀称：明良及其弟世泽谋划擒拿逆贼郑锦，因被首告而事情泄露，两家七十余口全部遭贼害；他们始终暗中谋划，以致全家殉难、本人也因事败而死，尤其值得怜悯抚恤。只是我朝褒扬义行、劝勉忠节，原有成例，何况如今贼岛虽已平定，但余党如游魂仍停泊在外海，正应彰明隐而不显的忠诚，以示鼓励。像明良等人怀抱义心而遭受惨祸，是否应当表彰，合应咨文督部院，请烦查照。希望将施明良等怀忠死义的原委查明属实，如应当优厚施行抚恤，即行题请，以慰忠魂，以昭示激励劝勉等事，特此咨会督部院查明题请抚恤。续为哭泣陈述父亲捐躯、誓报国恩等事，本年三月初四日，据施士轩呈称：士轩的祖父、镶黄旗伯、原任水师提督施琅，蒙受国恩；父亲施齐舍发誓尽忠尽孝，因为跟随前任提督段从征、死守海澄，城陷后被擒。父亲怀抱忠心，发誓至死不改，忍辱负重、暗中谋划，多次奉将军密谕，与伯父施亥舍秘密图谋大事，准备擒获郑氏逆贼献到厦门，以报答本朝。不幸被身边的吕运告发了谋划。二月十八日，父亲齐舍及伯父亥舍被郑氏逆贼擒拿，囚禁在金门蓼罗一带。到二十三日未时，父亲和亥舍都被磔杀，惨烈至极。前后家人洪辰、黄志、李巧从厦门逃回，奔走报告给士轩的功伯提标随征副将施韬，已经向昭武将军、提督杨禀报在案。想到父亲一剑从戎，陷入贼中而忍辱，怀抱忠心秘密谋划，事情泄露后被杀，虽然大计没有成功，未能实现吞灭贼寇的心愿，却以杀身成仁，已经完成了报国之事。只是想到侠义之骨漂弃于海流，忠魂寄托哀思于杜宇，死者尚未得到安慰，生者怎么能够安心？谨此抒发悲情哭泣陈述，伏乞怜悯死忠的惨状，嘉奖报国的诚心，恩赐抚恤，使父亲在九泉之下也感激而永垂不朽等情。

译据此，查施士轩呈称其父施齐舍与伯父施亥舍谋划擒拿逆贼，事情泄露后被杀的原委，充分显示施齐舍共同谋划报国、为忠义殉死，都足以嘉奖和怜悯。随即详细叙述前因，咨会贵部院共同题奏。后来贵部院如何具题，没有收到咨文说明，本将军也无从预先知道。现在据施士轩呈称：针对部议驳回的缘由，详细陈述始末，恳请咨会题覆。本将军私下想到，明良、世泽等人的孤忠遭受惨祸，历来有确实证据；而且本将军亲自发过密谕，往返通信，详细知道全部情节，若不再据实咨明，共同题请抚恤，恐怕不是彰明隐而不显的忠诚、昭示激励劝勉的办法。因此合行咨会，请烦查照，希望将明良、世泽等怀忠死义的原委查明确实，题覆办理，以彰明抚恤恩典，慰藉忠魂。以上缘由送到部院。奉此，理应咨达。为此合咨贵部院，请烦查照会同题奏等缘由，送到臣这里。奉此，又收到昭武将军管效忠、提督事务杨的咨文，关于前事，其中说：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施齐、施亥等当日在厦门贼寇中被杀的事故原委，现在奉部咨令详细查明具题等缘由，请烦察照，迅速赐予查覆，以便会同题奏等缘由，送到将军处。奉此，随即发文命令中军参将马胜详细确查，等详细查覆送到后另行回复；现先合行咨覆等缘由，送到臣这里。奉此，又据同安镇总兵官王英咨文呈报前事，其中说：卑职查得，康熙十九年正月，奉本部院密谕：有伪援剿前镇总兵施亥，即施明良；原由康亲王发札授予副将的施齐，即施世泽。二人虽被胁迫接受伪职，内心却图谋反间报国，命本职秘密派人前往宣谕。因查访到施亥的旧人林易，便秘密派他前去说明劝导。随后据林易回禀称：施亥说军机要事重大，不便用纸笔往来；一旦泄露，性命难保。现有胞侄施应元在同安，可以叫他迅速前来面谈。于是秘密命令其侄、外委随征都司施应元前去侦探。到康熙十九年二月初一日，据施应元回禀：他的叔父施亥等谋划擒拿郑氏逆贼，想建立大功报答朝廷，请求给予旗号，等待时机举事。本职当时即带同施应元，秘密禀报本部院。又奉宪令，再派施应元前去约定日期。随后据施应元回禀：约定等省城的船到泉州，贼寇必定发兵出救，趁其空虚，秘密纠合同道，擒获郑氏逆贼归顺朝廷，永远清除逆党。现在据施齐的家人黄志、洪辰、李巧从厦门逃回，称军机不慎泄露，被书办吕运告发，二月二十三日施齐、施亥全家都在蓼罗被擒杀等语。这就是本职当日奉谕、秘密派施应元前往招抚的原委，以及施亥、施齐等被杀的事故。至于查明当日在厦门贼寇中、如今前来投诚的各官，其中有总兵陈昌，他完全知道其中始末，目前正在宪辕，就近命令查问，取得确实结状。而施亥、施齐殉忠的事情自有明确证据，可以请求宪台查覆，题请抚恤议叙等缘由，送到臣这里。据此，又据随征候补总兵官左都督陈昌咨文呈报前事，其中说：奉总督姚部院会知：施亥、施齐等当日是否假意事奉贼寇、谋划擒拿郑氏逆贼、事情泄露后被杀，其原委如何，该总兵在厦门时是亲身参与并与各镇互通消息的人，必定知道详细情况，立即据实逐一说明清楚，具文回复，以凭具题抚恤议叙办理等缘由，并附抄原疏一纸送到卑职。奉到以后，卑职详细查得：当日施世泽自海澄城陷后被擒下海，忍气吞声以避时势，但对卑职说出忠愤之言，秘密谋划消灭敌人、立志报国，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到康熙十九年二月初一日，据施明良的胞侄施应元冒险秘密来到陈洲营盘，对卑职说：叔父施世泽、施明良、施琦等奉总督部院密谕，发誓擒拿逆贼，命施应元先到同安王总镇处请求出兵进援，并希望相互声援等语。到本月十九日，又据施明良部下中军、伪副将施琦到营秘密禀报：共同谋划擒拿逆贼，被人告发，现在世泽等已被擒等语。本职一面整顿军队，一面派人探查确实消息。不料本月二十三日，果然报告施世泽等惨死于蓼罗。推究这些事情的原委，是世泽、明良等先谋划擒贼报国，继而因事情泄露而捐躯；这些都是海上投诚各官共同看见、共同知道的。何况本职当日在海上接受伪职时，看到海贼虽然因为宪台总统一水陆官兵同时并进，声势强大而难以抵挡，却也因为施世泽等供出了共同谋划擒拿郑锦的人，都是郑锦身边的亲信随从，以致郑锦仓促逃走，古器、金玉等物来不及搬下船，放火自焚；不能说这不是施世泽等人的功劳。本职等亲自在海上目睹，不敢不为此申明。施应元、施琦等参与共同谋划，忠诚值得称念，也应当据实开报，仰听宪台恩典；随文附上甘结呈缴，以便题请议叙等缘由。又据投诚随征候补佥事道黄性震、随征总兵张胜、罗士鉁、副总兵方却、陈世、林柱、康玉、郭华、副将庄泽、柯录等分别具结呈报到臣这里。据此，臣看得：施齐舍即施世泽，奉康亲王札授为随征副将；施亥舍即施明良，被授为援剿前镇伪总兵。世泽因海澄城陷被擒，与族兄施亥忍辱负重、暗中谋划，秘密图谋举事。不料吕运告发，被贼寇擒拿，在金门蓼罗地方遭磔杀，全家沉死海中，情状确实十分惨烈，臣已经会同具疏题明请恤在案。现在奉部议命臣，等剿灭海贼之日，将施齐等被杀的原委详细查明具题，臣遵令立即移文详细调查。随后收到巡抚臣吴兴祚、宁海将军喇、参赞刑部尚书介、署理将军礼部侍郎吴共同咨文，查照此事，请求题请抚恤。又据同安镇总兵王英、新投诚候补总兵陈昌咨文呈报：都说奉臣密谕，发誓擒拿逆贼，命其侄施应元请求出兵进援，以致事情泄露被杀的原委。以及随征候补投诚各官黄性震、张胜等各自具甘结，呈报到臣这里。施齐等谋划擒贼而被杀，已经是众人所见所知，天下昭然，件件都有凭据，实在不只是家人的一面之词。这次谋擒虽然没有成功，但郑锦因此发生内乱，内外夹攻，贼众逃散，金门、厦门全部收复。

译推究事情的原委，二人的功劳似乎不应埋没。现在奉巡抚、将军、参赞大臣共同咨文，以及同安总兵咨文呈报和海上新投诚各总兵分别具结送来，理应题请从优抚恤奖赏，以彰明忠魂。臣谨会同巡抚臣吴兴祚、昭武将军管效忠、提督事务臣杨，合并上密疏题奏，伏乞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九年十二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九三至二九五页。五六、兵部尚书李之芳等残存题本 兵部尚书正一品臣李之芳等谨慎密奏，事由是希望彻底清除海上逆贼：福建总督姚启圣题报前事，其中说：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收到水师提督施琅咨文，其中说：收到贵部院移来的题疏稿，题报前事，其中说：同提督臣统率臣捐出的兵员二千一百名、船六十一号，渡海进剿的，有平阳镇臣朱天贵、随征总兵游灏、游举、随征都督马俊、臣标升任留闽副将林宝等人；统率臣捐出的兵员并调集陆师，共驾捐船四十三号，出海策应的，有兴化镇臣吴英、建宁副将谢思礼、署理参将事务的本标守备洪范等人；统率臣标经制陆师、沿海策应的，有臣标参将、今升任汀州副将薛受益，臣标游击王禄，随征左都督、署臣标内左营游击阎国柱等人等缘由，送到提督处。奉此，可以看出贵部院筹划周详，亲临厦门、金门等岛居中调度，安定内部、抵御外敌，都抓住了要领，分派的人员也都合适。只是本提督这次大举航海进剿，水陆兵力必定都要使用。在海上应使用水师，迎着风势冲击敌人，进攻澎湖、台湾；在陆地上应使用陆师，夹攻相互攻击。如今所有水师官兵，已经有四镇总兵分别管领前进。所选调的各路陆师官兵，所领带的将弁不过是游击、守备等官，并没有贤能稳重的人统率号令，最终仍然不能专一统辖。查兴化镇总兵吴英智勇兼优，尽心谋求报国；现在派他出海策应，虽然也是效力，却尤其属于后着，似乎不足以发挥他的才略。不如将本提督所调的各路陆师交给吴总兵专门统率，一同前往进剿，这样水陆官兵都有统一管辖，号令一致、合力作战，大概更能见到成效等缘由，送到臣这里。奉此，臣看得：平阳镇总兵朱天贵奉旨留在后方策应，后来收到提督咨文，请求将留后的官兵发给提督一同进剿。臣当即发出臣捐的船六十一号、捐膳官兵二千一百名，随同提督进剿。因为兴化总兵吴英智勇兼备，水陆事务都熟悉，才能确实高于各镇总兵，臣特命他统率臣捐的粮饷、船只和兵员，作为后援；前一疏已经题明在案。如今臣统率的水陆官兵，都在十三日齐集厦门。现在收到水师提督再次咨文，请求把兴化镇总兵吴英留在后方策应；不如让他专门统率兵马一同前往进剿等缘由。臣因遍察水师船只和官兵，力量并不强厚；即使提督勇气百倍，自任专征，毫无疑问可以一鼓荡平，但事情关系重大，既然已经由提（下缺）。朱批：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二九六页。五七、礼部题本 礼部尚书降一级留任臣介山等谨慎上题，事由是飞报攻克厦门、金门等处：查此前吏部咨称，福建巡抚吴兴祚奋勇前往，攻克海坛等各岛，收复厦门、金门等处，驱除海上逆贼；在此事中有功的文职官员，都应照兵部议叙武职的例，各加一级。其贡生、监生、生员、俊秀、儒士、儒生□，应移咨礼部议定等缘由。臣部查得，监生顾九锡、蒲奇生、柯清、萧楚、王曰俞、刘士永、黄之驷、戴枚，俊秀李进孝等九人是哪一年捐纳，生员冯国雄、李光垤、何钟、陈朝进等四人是哪一年入学，吏部咨文中都没有说明，不便悬空议定，因而移咨该抚逐一查明后送到本部，并将儒士朱士锦等八人一并议覆。现在收到原任福建巡抚吴兴祚咨文称：顾九锡、萧楚是康熙八年捐纳监生；蒲奇成是康熙十年捐纳监生；柯清、黄之驷、王曰俞是康熙十六年捐纳监生；刘士永是康熙十八年捐纳监生；戴枚是康熙七年捐纳监生；李进孝是俊秀；冯国雄是康熙十二年由生员捐纳为监生；生员李光垤是福建泉州府安溪县学生员；何钟是南安县学生员；陈朝进是泉州府学生员等缘由，送到本部。臣等议定：海坛等十处有功监生顾九锡等一案中的文职官员，吏部各加二十级。因此监生顾九锡、蒲奇成、柯清、萧楚、王曰俞、冯国雄，都准许作为贡监，各记录十八次；崇武等九处有功文职官员各加十八级，因此监生刘士永、黄之驷都准许作为贡监，各记录十六次；海坛、崇武等六处有功文职官员各加十二级，因此监生戴枚准许作为贡监，记录十次；■〈氵丙〉洲等四处有功文职官员各加八级，因此生员李光垤、何钟、陈朝进都准许作为贡监，记录四次。李进孝、朱士锦、林皋、张卓亭、李茂、林宪、刘日璋、林梦弼、周鸿都属于业儒，没有议叙的成例，相应请敕令该抚酌情奖赏即可。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上题请旨。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礼部尚书降一级留任臣介山、尚书降四级又降二级留任臣沙澄、左侍郎臣额星格、经筵讲官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臣杨正中、右侍郎加二级臣沙海、经筵讲官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臣陈廷敬，仪制清吏司郎中加三级臣雅虎、员外郎臣法笃祜、员外郎臣范承泽、（下缺）。（圣旨）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六二八页。五八、福建提督施琅残缺奏本

译福建等处地方水师提督、总兵官、太子少保、右都督、加一级、伯爵臣施琅谨奏：为钦奉上谕事。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十八日，二等侍卫吴启爵捧持并宣读上谕，谕示吏部、兵部：一向以来，海寇逃窜盘踞台湾，出没于各岛屿之间，窥伺内地，扰乱残害百姓。虽然多次进行剿灭和招抚，残余势力仍然存在，沿海地方常常有烽烟警报。近来，云南、贵州已经平定，叛逆贼寇也已削平。唯独海外一隅，仍然抗拒王化。因此，朕提出进剿方略，咨询廷臣意见，众人都认为海洋险远，风浪难以预测，如果长途进军取胜，很难谋求万全。朕想到海上局势不安定，沿海军民就无法得到休息，特意选任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前往审度形势和时机，整顿军队进剿。他本来就忠勇有为，熟习韬略和军事，兼且能够洞察海外地势形胜，尽力承担任务，应该能够按期取得荡平海寇的成功。于是他训练水师，整顿战舰，扬帆冒险前进，直抵澎湖，奋力激战并进攻，大败贼众，攻取要地，很快建立了显著功绩。残余贼众溃逃到台湾，慑服于军威，乞求投降请命。如今已经交纳土地登岸，听候安置。自明朝以来逃避诛讨的贼寇，至此才得以全部消灭；濒海的边远疆域，从此安宁。这些全都是因为该提督一心报国，大展宏伟谋略，筹划周密，部署恰当，建立了这样的伟大功勋，应该施加特别恩典。施琅着加授靖海将军，封为靖海侯，世袭罔替，以表示对功劳的酬报。此前进剿云南的官员，曾各加一级，兵丁赏赐一次。近来因为该提督所统率的官兵出海进剿，劳苦功劳值得念及，已经按照进剿云南的惯例加级赏赐。又考虑到官兵远赴海疆，冒险剿寇，不是滇、黔陆地用兵所能相比，在此事中任职的官员，着再各加一级，兵丁再赏赐一次，以表示特别优厚的恩意。你们吏部、兵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令。传到臣这里后，臣恭敬接受并遵照办理，承蒙皇上特赐御衣、御笔、序赋，温和地降谕慰问，臣随即率领行军中镇营的大小将领，以及伪藩、伪公、侯、伯、镇（下缺）。朱批：卿亲自统率官兵，直出大洋，平定安靖海上局势，功劳显著，特意封为侯爵，以表示对功劳的酬报。着只管恭敬遵行成命，不必上奏推辞。其余事情交有关部门议奏。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297页。五九、兵部残缺题本 （上缺）从暹罗国前来投诚等情，事情涉及从海外驶来的船只，按理应当具文报告等情，送到卑职这里。据此，按理转报等情，送到本职这里。据此，随即传唤该管船的蓝泽查问：你这条船是谁的？船号是什么？长、宽各是多少？在什么年月日、什么地方前往哪个国家？去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从那里回来？船上有什么货物？舵工、梢役共有多少人？据供称：小人的船是刘国轩的船，船号叫东本鸟，船身长七丈多，宽二丈四尺多。康熙二十二年闰六月初一日在台湾开船，前往日本经商；本月二十三日到日本出售货物，就在日本买货；十二月二十五日在日本起航，到本年二月二十□□日抵达暹罗；六月初一日在暹罗开船，到七月□□□□□□外，十五日到达厦门，舵工、梢役共有八十三人等情，已经供报在案。据此，事情关系到海外船只在汛期到来，现有货物在船，于是调拨弁兵驾驶哨船，命令从四面严密看守，不许疏忽遗漏。除将该管船蓝泽送靖海将军查验，并咨报巡抚部院之外，伏乞下令委派文员前往厦门，会同查验船上货物、人数以及船只长宽丈尺、军火器械，逐项查明核实，另行造册报告等缘由，送到臣这里。据此，随即发文命令该镇、道确实查明并详细报告，办理完毕后回报。本月二十六日，又据该镇杨嘉瑞报告说：本年七月十五日，据本标中军游击王猷报告，又据把总韩英报告说，海外有一只鸟船进入厦门港，经查是刘国轩属下□□□□□□□□来投诚等情由，已经呈报本部□□□□□□前往厦门会同查验该船的货物、军火、人数在案。本月十九日，据同安县知县杨芳声呈报同一事情，其中称：本月十七日，据石浔司巡检沈寅俊报告说：本月十五日午时，有一只鸟船停泊在浯屿，进港询问，据称是刘国轩属下的船只，从暹罗国回到厦门投诚。管船官蓝泽等情送到县里。据此，已经于十七日具文通报在外。现在据巡检沈寅俊呈报前述船只进港，合请委员与卑县一同前往船上查验货物、军器、炮火等项，并取得口供，仍拨员役看守，以便造册详细报告，请督抚两部院察核裁夺施行等缘由，送到本职这里。据此，随即下令本标中军游击王猷，会同安县备□□□□报告完毕后回报。现在据该游击呈报同一事情，其中称：□□总镇谕令卑职会同同安县逐项详细查验船身的宽、长、深、浅和丈尺，船上各种货物多少、军器炮火多少、舵工梢役水手多少名，并取得蓝泽等人的口供，仍拨员役看守，造册呈报等缘由。奉到此令后，该卑职立即遵令会同同安县杨知县亲自到该船查验货物，确实询问口供。据管船官蓝泽供称：小人的这条船是伪武平侯刘国轩的船。去年正月间在台湾制造，配装白糖二千零五十担、冰糖一百五十担；去年闰六月初一日从台湾开船。闰六月二十三日到日本港出售白糖、冰糖，共换得版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两。除支付目梢辛劳粮蔬银三千五百一十八两五钱外，还剩版银一万零一两□□□。这笔银子就在日本购买红铜、金版、茶■〈石古〉、京酒、柿果、栗子、酱瓜、豉、油蜇、■〈鱼曷〉鱼、鰇鱼等物，随后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日本开船。今年二月二十二日到暹罗，将上述货物出售，除留下红铜一百六十箱外，其余共卖得纹银八千三百一十二两七钱七分五厘。除去暹罗发给目梢辛劳粮蔬银一千五百二十九两二钱五分五厘，实际存银六千七百八十三两五钱二分。

译小人在暹罗奉本爵主谕令传唤，驾船返回厦门。随后用原有银两购买船锡、苏木、胡椒、象牙等物，以及目梢的货物，现已开列在册。今年六月初一日从逻罗开船。本月七月十四日□□□外，有把口哨船盘问，命小人将船驶入内□，□十五日停泊在厦门港内。小人船上的目梢共八十三人，姓名以及炮火、军器等项，现已开列在册。船号是东本鸟。船长七丈七尺，宽二丈四尺多，深一丈五寸。从船头到船尾大小共二十五舱。以上各项都据实供报，没有隐瞒遗漏，所供属实等情。据此，除将船只、货物交给左哨千总王腾超带领目兵三十名，与同安县现派委员役共同看守外，现将共同查验过的货物、军火、人数，详细造册呈报等情送来。按理连同册子一并呈报。册中开列公司货物：铅二万六千四百八十斤、苏木一十二万斤、锡四万斤、上安息四百五十斤、下安息四□斤、胡椒一□三百斤、豆蔻五十斤、二枝担象□□一□□□□斤、三枝担象牙重三百九十六斤、七枝担象牙重一百七十二斤、官燕窝二笼重八十八斤、半燕窝一笼重三十九斤、半燕窝二笼重一百一十四斤、乌燕窝二笼重一百二十六斤、本色象布八十疋，即粗西洋布；白象布七十六疋，即粗西洋布；尚存银二两五钱九分；载回红铜一百六十箱，重一万六千斤。目梢货物：苏木二万五千斤、锡九千五百斤、（玉）米二千五百斤、虾米一千五百斤、降真香一千斤、檀香一千五百斤、哆罗哞四疋，其中绿色二疋、木红色二疋，红铜十五箱，重一千五百斤，彭亨藤一□二百□□□□百五十斤、孔雀尾十七个、藤（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626—627页。六 ○、部题福督王国安疏残缺本 （上缺）命令返棹回归等情，已经在案。现在黄成供称，这是伪延平王属下伪吏官洪磊于康熙二十二年闰六月在台湾发出的、前往日本和暹罗贸易的船。蓝泽供称，这是伪武平侯刘国轩于上年闰六月间在台湾配发货物、开往日本和暹罗经商的船。如今洪磊已经投诚，刘国轩也已经授职，而后来归来从事贸易的船只，其管船人员、舵工、梢役自然应查明原籍并安置，货物和银两仍应归还原主。只是驶来的船只以及军火炮械，不便一并归还，应留下供营中使用。除一面发文给该镇及道、府等官，派拨兵役会同洪磊、黄成、蓝泽等看守船只、货物、炮械，统一等待兵部议定外，所有返航船只进港的情由，按理应会同上疏题报。臣谨会同巡抚臣金鋐、靖海将军侯水师提督臣施琅联名密疏具题，伏乞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题请旨。康熙二十三年八月十二日题奏，九月初二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密封送到兵部。该臣等议论认为：福建总督王国安的疏文称，黄成的鸟船一只、蓝泽的鸟船一只进入厦门港。臣查明，在台湾伪藩等尚未归顺以前，从事贩运外国的船只，已经由将军施琅题报说明在案。现在黄成供称是伪吏官洪磊的船，蓝泽供称是刘国轩的船；船只和炮械查明后应留下供营中使用等情。准此，又据□安县知县杨芳声造册报告同一缘由，分别送到臣这里。据此，该臣认为：管船黄成、蔡允六驾驶一只大哞鸟船，于康熙二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进入厦门港；又有管船蓝泽驾驶一只东本鸟船，于康熙二十三年七月十五日进入厦门港。接到靖海将军、水师提督臣施琅以及厦门镇总兵官杨嘉瑞的文书，称参将罗士鉁、游击王猷等文武官员已经审问取得口供，并将各船舵工、梢役姓名以及所载货物、银两数目逐一开列报告前来。臣查明，在台湾伪藩、伪侯伯等尚未归顺以前，贩运外国的过洋船只，靖海将军、水师提督臣施琅已经在题报外岛外省伪镇船■〈舟宗〉等事情的案内题明：将被押船主及舵工、梢役的家属全部传取，具保查明，详细题报在案。现在黄成、蔡允六驾驶一只大哞鸟船，于六月二十四日到浯屿，二十五日进入厦门港。随即据署理本标中军参将罗士鉁、厦门镇中军游击王猷、海防同知周士贤、知县杨芳声共同审问的口供，以及船上舵工、梢役和所载货物数目，开列报告前来。除将黄成、蔡允六以及火长、舵工、梢役共六十七人和货物交给伪吏官洪磊看守管理外，其余船只，等有驶回厦门的，立即咨报。为此备文咨报，请烦劳查照主稿，连同衔名上疏等缘由，送到臣这里。

译准此，同日又据厦门镇总兵官杨嘉瑞报告同一事情，计有大哞鸟船一只，管船黄成、蔡允六火□□□□□□细，副舵工谢升、总管林明、副总管陈英、阿班谢鼎、头椗陈三、大缭陈春、押工陈好、直库林七、香公张玉、总铺倪明、副总铺陆招、副阿班陈才、一阡陈兴、二阡林靖、三阡陈寅、二椗陈申、二缭陈好、三板工黄麟、副直库陈助、目梢杨胜、张四、陈武、蔡朋、林顺、王双、陈美、卢进、金长、黄未、陈建、杨卯、王进、林尾、金盛、林奏、林胜、郭进、洪创、邓三、王赞、王文、陈■〈毛上灬下〉、洪乌、陈五、李任、杨金、曾五、曾才、陈隐、张粪、许礼、陈妹、陈宇、李庆、薛元、陈尾、周顺、陈清、陈福、厚仔、林会、林通、吕就等，共六十七人。并开明公司货物：乳香一千一百□□□□四十三疋、石青灰布共一百二十六疋、大缉布八十六疋、方毡五领、小缉布一百九十六疋、中缉布共一十五疋、乌大中卯布三百二十五疋、花围巾一百七十七个、毛里布一十六疋、乌小卯布一十七疋、白粗灰布共二百一十九疋、白陕布四十五疋、白小粗布三十三疋、布幔天共一百三十一个、水幔仔一百四十五个、石青象布一十三疋、乌粗灰布共一百一十疋、乌毛里布五十疋、乌灰布共七百七十五疋、卷绫七十二疋、杂色红毛紬四十八疋、红哆罗哞一疋、水灰黄色哆罗哞一疋、鲂鱼皮三十三张、槟榔二百担、乌糖二百二十二担零八十五斤、连安息共二十二担零一十五斤、藤黄八担五十四斤、燕窝共二百四十四斤零七两、柳条三疋。白象布二百一十九疋、乌中卯布二十二疋、苏木九百十二檐、铅一百六十一担六十斤、锡一百四十担、象牙共一十九担五十四斤；附搭货物：白灰布一百七十疋、白象布四百八十六疋、白粗布一十一疋、布幔天七个、湿水烂红哆罗哞二疋、幼布二十疋；目梢货物：大白布二十三疋、印花布仔九十八块、苏木一十担、铅三十三担九十斤、锡一十一担、象牙二百八十斤、藤黄二百五十斤、食燕八十一斤、鲂鱼皮一百七十八张、蜡一百八十斤、海参三百五十斤、大□子七十一担一十八斤、紫梗枝二（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第298—299页。六一、康熙年记注残缺册 一 （年月缺失）初九日，福建总督姚启圣上奏伪侯朱天贵从海上投诚的事情。皇上说：朱天贵率领二万多名士兵、三百多只船来投降，很值得嘉奖，着加以议叙。二 二十一年壬戌十月初四日丁丑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取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政事完毕，部院官员退出，大学士、学士随即捧着奏折当面奏请圣旨。针对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奏请自行进剿台湾一事，皇上说：进剿台湾的事，关系非常重大，如果有机会，决不可□，应当审度形势、乘机行动，立即谋划进剿；这份奏请着议政王大臣会□具奏。初六日己卯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取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政事完毕，部院官员退出，大学士、学士随即捧着奏折当面奏请圣旨。议政王大臣会议同意提督施琅自行进剿台湾□剿事。皇上说：你们的意见怎么样？大学士明珠奏说：如果让一个人统领□进剿，就可以使他施展自己的意图；两个人一同前往，就难免彼此牵制，不便于办事。按照议政王所请，不必让姚启圣□同往，派施琅一人进兵，似乎可以实行。皇上说：对。进剿海寇，关系重大，着令该督、抚会同□□筹运粮饷，不要造成耽误。此前姚启圣奏定的武官功罪条例，着专门交给施琅遵行。皇上又说：听说海寇比以前已经衰弱得多。明珠奏说：据姚启圣奏称，海寇愿意剃发归诚，按照朝鲜、安南入贡的方式办理，由此可见郑锦已经死了，贼寇没有首领，势力必然衰弱。皇上说：海寇固然已经没有能力有所作为，郑锦在世时还勉强延续并抗拒；郑锦死后，首领已经除掉，余党彼此猜疑，互不服从，众人都离心离德，乘此机会将其扑灭非常容易，进剿的时机和办法不能停止。施琅相机自行进剿，非常合宜。三 二十一年壬戌十二月初五日戊寅，皇上驾临乾清门，听取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政事完毕，部院官员退出，大学士、学士随即捧着奏折当面奏请圣旨。针对兵部题请补授福建同山总兵官员缺额，或开列参领，或开列副将，请皇上裁定一事，皇上说：如今进剿海贼，时机和事务十分紧要，着令该督、抚会同选择熟悉水路、向来有才干的人，具奏上来。四 二十四年乙丑三月初三日癸亥早晨，皇上驾临乾清宫，讲官常书、孙在丰、归允肃进讲《羔羊之皮》三章、《殷其雷》三章。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完毕，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王熙、吴正治、宋德宜，学士麻尔图图、纳席尔达、吴兴祖、王起元、丹代禅布捧着奏折请旨。（中略）又议论台湾投诚的郑克塽、郑崇等应否议叙，议论结果不准施行。皇上说：你们的意见怎么样？明珠等奏说：其他省投诚的人也有一概给予议叙的；郑克塽、郑崇等献出台湾投诚，也值得嘉奖；况且这批投诚者中，有不少体格强健、可以任用的人，这些人似乎仍应议叙。皇上说：大军进剿时，郑克塽等即献出台湾投诚，长期盘踞海岛的贼寇被全部消灭，天下于是安宁。如果这些人不予议叙，实在是受到委屈压抑。着九卿、詹事、科道官员会议后具奏。

译二十二日壬午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完毕，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王熙、吴正治、朱德宜，学士麻尔图图、纳席尔达、吴兴祖、牛钮、王起元、丹代禅布、韩菼捧着奏折请旨。（中略）福建提督施琅题请给巡海道线一信等人议叙，议论结果不准施行。皇上说：航海非常艰难，线一信等人安置百姓，确有劳绩，着议叙。又兵部题报提督施琅奏请将其子施世骥按文职任用，议论结果不准施行。皇上说：施琅的儿子应当按照兵部的意见不予议叙，但施琅有很多劳绩，着予以议叙。未时，皇上驾临景山内前殿，召见广西巡抚范承勋、福建兴化府总兵官吴英赐宴完毕。（中略）召总兵官吴英到御榻前，皇上说：你有什么要奏报的吗？吴英奏说：臣此前与提督施琅进征台湾，仰赖皇上的威势，得以奏报胜利；郑克塽交出土地投降，已经得到妥善安置，臣不敢烦扰上奏。但是台湾设置兵八千名，如果当地钱粮不足以供养，每年需要内地协饷数万金，似乎不是长久之计〔考察郑克塽窃据台湾时，曾经派人耕种海中小岛的田地，每年收取租税，以供众人使用〕。如今臣愚见，请将八千名兵丁一半用来镇守，一半用来屯田。每名士兵给田三十亩，督促他们尽力耕种收获。除去费用之外，收取其余粮食，可以用来充作军饷。况且牛只、田器，当地都有存有，耕种很容易，收获也很丰富。依法实行，可以永远节省协济钱粮。伏望皇上裁决。皇上说：你说得很对。边地屯田，古代就有成法。你回任以后，写疏上奏，朕自会斟酌施行。谕令完毕，皇上回宫。二十七日丁亥辰时，皇上驾临瀛台门听政。（中略）提督施琅题请给在彭湖战斗中伤亡的兵丁抚恤和赏赐，兵部议称这次军功尚未议叙，不必议论。皇上说：凡是军功议叙以及伤亡抚恤赏赐，都关系重大；如果拖延日期，来回咨文查问，恐怕奸邪之徒舞文弄墨、巧立名目，容易产生弊端。朕想到这些贫苦士兵，早一天发给抚恤赏赐，就能早一天得到实际好处。今后这类事情一律迅速办理议叙并结案。二十八日戊子辰时，皇上驾临瀛台门听政。（中略）兵部议论施琅题请赏赐、抚恤彭湖伤亡兵丁一事，皇上说：议叙军功、抚恤赏赐伤亡，都关系重大，着派兵部贤能司的两名官员前往查明，迅速办理议叙和赏恤，务必使各人都得到实际好处。五 二十四年乙丑四月十九日戊申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完毕，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王熙、吴正治、宋德宜，学士麻尔图图、纳席尔达、吴兴祖、牛钮、王起元、丹代禅布、徐干学、韩菼捧着奏折请旨。（中略）又礼部覆准福建总督王国安题报外国进贡船只应当抽税，命令其进行贸易。皇上说：外国私自贸易的船只，或许可以抽税。如果进贡船只也抽税，就不合于大体，也不是朕怀柔远方的意思。明珠、王熙等奏说：皇上的话真是伟大，实在不是臣下所能想到的。皇上说：这件事等九卿把施琅等所题的事情议论后上奏，再行请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日〕 二十二日辛亥辰时，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部院各衙门官员当面奏报完毕，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明珠、王熙、吴正治、宋德宜，学士麻尔图图、纳席尔达、吴兴祖、牛钮、王起元、丹代禅布、徐干学、韩菼捧着奏折请旨。九卿、詹事、科道会同复议提督施琅题请确定船只数目以及防查渔船的条例，议定不准施行；至于抽税一事，郎中吴什巴请求在台湾、厦门设立衙门抽税等缘由，仍准施行。皇上说：这份奏疏中的事情关系重大，着派部院堂官一员前往，与施琅会同详细议论后具题。应当派出的堂官职名，列出后再来奏报。——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第17—18页。六二、吏部题本 吏部尚书、正一品臣李之芳等谨密题：为招抚未得到优厚议叙，恳请题报查核按功议叙，以广施皇恩事。奉御前发下红本，其中载有福建提督施琅密题前事：据江南扬州府管粮通判林升申报：卑职于康熙十七年间，倾尽家产招募、备办鞍马和壮丁，前往福建总督军前随征。九月间在蜈蚣、龙虎山击破敌军，收复长泰、同安二县及江东桥等处。十九年二月间，攻破贼寇营垒十九寨，收复海澄县城、金门、厦门等岛，已经通过塘报报告。康熙二十二年六月间，将军攻破彭湖，平定三十六岛，海上逆贼派遣使者请求招抚，卑职承蒙姚督院、金抚院会同题报，公开委派我携带招安告示下海。恰逢将军派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等人也到台湾，亲自会见伪藩郑克塽、伪侯伯刘国轩、冯锡范等，多方宣示皇上的恩德，郑克塽于是派官员携带印信、降表，与卑职一同前往督、抚、提督衙门验明后缴送有关部门。承蒙姚督院开列招抚经过，以及卑职呈缴郑克塽的宴金一百两、刘国轩、冯锡范的赆仪四十八两，发交有关司库储存，充作军饷。

译二十二年八月间会同题报续办遵照探查回报的事情。本年十月二十日奉兵部咨文称：据福建总督姚启圣疏报：台湾军民于七月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全部剃发，只有伪藩各官等候圣旨到达之日，遵照制度剃发献地。臣又发布告示，命令伪官等赶快把印信、册籍全部交给提督臣收管，会同题报。又臣派官员林升等带回郑克塽等人的伪书三封，以及名帖和差官代办酒食的清单，另行咨送兵部；所有宴馔银共一百四十八两，都发交有关司库储存等情。奉有‘该部知道’的旨意。钦此。查台湾投诚一事，近来议政王等根据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的一份奏疏议论，命办理粮饷的侍郎苏拜会同该督、抚、提督等确实议定后具题，已经奉旨行文在案。这份奏疏不必议覆，应当批存，并咨告该督及户部知照等缘由。又为恭敬报告台湾接受招抚等事，本年十月三十日奉兵部咨文，其中载有：据福建水师提督施琅题报前事的一份奏疏，奉旨：览阅卿奏报台湾接受招抚，郑克塽、刘国轩、冯锡范等派伪官冯锡珪、刘国昌、冯锡韩等具疏投诚，情愿缴送伪印、伪册，率领众人登岸请求安置，已经命侍卫吴启爵等携带告示前往，晓谕并安抚安置等语。海洋边远地区全部纳入版图，多年逃亡的贼寇全都归顺教化，充分显示卿筹划周密，剿灭和招抚并□，能够取得显著功绩，朕心中深感嘉悦。在此事中有功的人员，着一并从优议叙具奏等缘由，钦遵办理在案。卑职想到皇恩浩荡，查从前凡是有招抚、报效功劳的人，都一概议叙优待，例如福建生员林斌范、陈克峻招抚伪同安仆郑鸣骏、伪同安伯郑缵绪，议叙授予云南、江西二属府同知；楚地百姓周昌招抚陕西叛提督王辅臣，议叙授予山东登莱佥事道；福建投诚官黄性震奉命招抚海上零散投诚者，议叙授予直隶霸昌佥事道。这些都是部中记载的旧例，清清楚楚可以查考。如今与卑职一同下海招抚的人中，将军派出的官员吴启爵以侍卫身份议叙提升为太原总兵，常在以笔帖式身份议叙提升为主事；卑职探入鲸鱼穴，艰险是他们的百倍，伪方赠送的财物充作军饷，不敢私自接受，既不能与周昌等人一同按招抚安置授职的先例议论，又不能与吴启爵等人一同获得全国归诚之人的赏赐。如今姚督院已经去世，当日又是将军专门负责征讨，卑职不得不激切地援引比例恳求，希望皇上俯察我冒险所立的劳绩，赐令题报，查核后议叙功劳等缘由，送到臣这里。据此，臣私下查考，台湾前来请求招抚时，臣派侍卫吴启爵、笔帖式常在等先到台湾张贴告示、晓谕众人，查验各伪官和百姓剃发。当时督臣姚启圣也派候选通判林升携带告示到台湾安抚，事情属于冒险渡海，已经由督臣题报在案。如今林升因为督臣姚启圣已经去世，恳请具题。臣承蒙专任征讨之责，不得不代为题报，应该如何议叙，听凭圣恩裁定。伏乞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为此具本，谨密题请旨。康熙二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题奏，二十六年二月初七日奉旨：该部议奏。钦此，钦遵办理。红本由兵部于二月初九日咨送到部。该臣等议论认为：福建提督施琅密题疏中称，江南扬州府管粮通判林升申请议叙的缘由，臣查台湾前来请求招抚时，派吴启爵、常在张贴告示、晓谕众人，查验剃发；当时督臣姚启圣也派林升携带告示到台湾安抚，事情属于冒险渡海，已经由督臣题报在案。如今林升以督臣姚启圣已经去世为由，恳请具题，应该如何议叙，听凭圣恩裁定等语。查康熙二十二年八月间，原任总督姚启圣疏称，派即用通判林升携带招抚安民告示渡海，冒险前往台湾；林升等使军民剃发，带回伪书、名帖以及差官代办酒食银一百四十八两，都收存入库等语。侍卫吴启爵、六品笔帖式常在进剿台湾、催运粮饷、破敌时不避锋镝，多次劳苦疲惫，议叙具题，给吴启爵拜他喇布勒哈番，将常在按照应当升任主事的缺额先行任用。林升虽然携领告示，奉派前往招抚台湾，但没有杀贼和劳瘁的功劳，应将提督施琅所题通判林升议叙一事不予议论，恭候圣旨下达后由臣部遵奉施行。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旨。康熙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正一品臣李之芳；经筵讲官、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降三级又降一级留任臣李天馥；经筵讲官、右侍郎，降一级又降一级留任臣傅腊塔；文选清吏司郎中、加三级臣门德礼；郎中臣汪錞；员外郎臣郭礼；员外郎臣高必弘；员外郎臣钟仪杰；主事臣王藻图；主事、加三级臣苏尔德。旨意：林升奉派前往台湾招抚的具体情节，着详细查察后重新议论具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629—六三 页。六三、礼部残缺题本

译（上缺）屿、小门屿、吉贝屿、马鞍屿、吼门、鴈靖屿、中墩屿、■〈虫咠〉仔屿、北山屿、鸟屿、香炉屿、大小烈屿等三十六岛，杀死贼寇一万四千多人，并招抚台湾□空衔，授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准许袭封二次，注入广东潮州卫。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初四日等情送到部。查条例中载明：总兵官病故的，按照其加级后的品级，发给全葬费用，并发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是否给予谥号，请旨裁定。凡是给予谥号的官员，工部发给立碑费用，由本家自行建立。祭文、碑文由内阁撰拟等语。该臣等议论认为：准兵部咨文称，左都督、掌管福建金门总兵官事务、加赠太子少保陈龙病故等语，应当按照定例，依照其品级发给全葬费用，并发给一次致祭银两，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祭文由该衙门撰拟，是否□□给予谥号，恭候皇上裁决。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题请旨。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八日，礼部尚书、加四级臣佛伦；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尚书兼管翰林院詹事府教习庶吉士、加二级臣张英；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加二级臣王泽弘；经筵讲官、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加一级臣王封■〈氵荣〉；祠祭清吏司郎中、加三级臣马晋泰；郎中臣乔士容；员外郎、加二级臣纪赛；员外郎臣白良瓒；主事臣腾德；主事臣席璋；主事臣高联璧。——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631页。六四、《航剿台湾有功》残缺文件 （上缺）康熙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接到公文，调赴□□；在海上征剿台湾有功，承蒙提督施琅发咨送部候选，已将原札缴交兵部，于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转报并咨送兵部完毕。又，原安插在光州垦荒的守备阮钦，于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在浙江任内病故；他原先领取的札付，已于康熙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接文调赴福建，在海上征剿有功，承蒙提督施琅发咨送部候选，已将原札缴交兵部，于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转报并咨送兵部完毕。原安插在固始县垦荒的游击钟鳌，因患痰嗽病，于康熙三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病故；他原先领取的札付，已于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九日转送并咨报兵部完毕。原安插在商城县垦荒的都司佥书许祥，因患病于康熙三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病故；他原先领取的札付，已于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十二日转送并咨报兵部完毕。汝州申报的原安插在鲁山县垦荒的参将曾升，因患臌病，于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三日病故；他原先领取的札付，已于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转送并咨报兵部完毕。所有康熙三十六年各垦荒武官以及候补等官员的病故日期和缴还札付的缘由，拟汇总详细呈报，恭候本部院复核后题报施行。上述情由已送达臣这里。臣查阅认为：垦荒各武官及候补人员，具报病故日期，按例应在年终汇总题报。如今据布政使佟世雍将各武官病故日期详细呈报前来。臣查得，康熙三十六年河南省垦荒的左都督许胜、参将林录、黄猛、曾升、游击钟鳌、都司佥书许祥、署都司佥书曾四的病故日期，以及他们原先领取的札付，已经由臣先后咨送并缴交兵部查核注销完毕。再查，垦荒病故的都督佥事许克济，因调兵征剿台湾有功，补授陕西镇羗营游击，于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内退休并缴还札付。病故的游击陈龙、守备阮钦，于康熙二十一年四月内奉文调往福建，在海上征剿有功，赴部候选并缴还札付。病故的候补都司佥书马义杰，于康熙二十三年二月内赴部投递供状并缴还札付。臣已经咨报兵部存案，现一并声明，按照惯例汇（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三一页。六五、祭奠靖海侯、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的诔文 皇帝祭告靖海将军、靖海侯、太子少保、右都督、福建水师提督，追赠太子少傅、谥号襄壮的施琅之灵说：朕认为，臣子在边疆竭力效命，是奉公的大义；推恩于贤能将领，是国家体恤臣下的宽厚仁德。功勋在生前已经显著，身后理应加以恩宠。于是考察宪典，来完备哀悼和荣宠之礼。你施琅禀性勇猛刚强，天资果敢坚毅，早已熟习用兵谋略，在军中运筹帷幄；很早便掌握兵符，在闽地树立旌旗。当时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偏远荒地仍有余烬，你于是恭敬奉行朝廷谋划，严肃执行上天的讨伐。驾驶楼船于碧海之上，战船疾驰如鹅鹳，风势骤起；在巨浪中闪耀着彩色铠甲，鲸鲵般的敌人如遭雷电般扫荡。诸岛全都摧毁了敌人的巢穴，大洋于是纳入版图。这既是朝廷宏远驾驭天下的谋略，不遗弃偏远地域；也是将帅争先陷阵的勇气，终于建立了显赫功勋。因此开启侯爵封号，以酬答你的功劳；让你建立幕府，永远镇守南方。你承受朝廷简拔任用已经多年，发誓恭谨勤勉，尽心履职。正要倚重你安抚整治地方，却突然痛惜你的猝然去世！念及你的伟大功勋宛如仍在，便施加丰厚恩泽，使之永不废止。特颁下祭祀酒食，用来装饰你的幽冥墓门。呜呼！钟鼎上长久铭刻你的功绩，寄托着你以威德使远方归服的壮志；诏书广施恩泽，再加特殊厚恩来为你的身后增光。你的英灵若有知觉，希望能够来享用这些祭品！（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十一日） 第二道 功勋足以专镇一方，更让人怀念你卓越的将略；礼制重在抚恤善终，更加彰显国家恩典的深厚。祭祀的椒酒已经赐下，使功绩载入竹帛而更加光彩。你施琅勇力超群，谋略胜过众人。遵循朝廷谋划，在域外驰名，平定台湾；承受皇帝褒奖，在海滨授予兵权，安定闽地山岭。破格封爵，尊崇五等爵位；记载功绩、铭刻功勋，使其千秋闪耀。正要把守卫国家的重任寄托给你，却突然永远辞别了节钺。回顾你从前的功劳，实在深为悲痛！接连颁下特殊厚恩，特备常典。希望你的英灵降临祭筵，恭敬承受宠命！（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十四日） 第三道

译镇守一方的将帅已经建立功劳，早早就应当荣膺爵位和任命；皇家的恤典，对于功臣尤其加倍优厚。祭奠酒食多次陈设，恩泽接连降临。你施琅天生具有文武才干，早年便深谙军事韬略。壮烈的谋略在势如破竹的战事中充分显现，崇高的封爵也随即因分封土地而建立。提高上将的权力，使节钺显赫辉煌，成为南方疆域的镇守，巩固屏障。三军训练始终严格，多年来的忠勤从未懈怠。忽然去世，实在令人痛惜悲伤！于是频繁颁赐祭品，降下宠信诏书，三次加赐。恭敬接受这一特殊礼数，希望你尚能来享受并承受这些恩典！（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十六日）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二 ○页。六六、已故公爵郑克塽之母黄氏再次请求皇恩清查产业残件 一件，为再次请求皇恩等事：康熙四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收到户部咨文：福建清吏司案呈：户科抄出广东巡抚范时崇题报前事，康熙四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题奏，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丘嘉穗等交议处分并具奏，该部知道，钦此。本月十四日抄送到部。查广东巡抚范时崇的奏疏称：正黄旗汉军公品级郑克塽清查产业一案，郑克璋于康熙四十七年六月初二日到达省城，期限已满，却没有据此查审。对于承办查核迟延的归善县知县丘嘉穗、海丰县知县吴天吾，应当分别指名参奏。至于潮州府所属产业，等郑克璋赴潮州质询之日，再扣除期限查参等情由，呈报前来。应当将丘嘉穗等两名官员交给吏部议处，并仍行文广东巡抚，将郑克塽产业有无的情况迅速查明具题即可。现合并咨送前去，查照施行。上述情由已送达臣这里。接到此咨后，臣查得：本案已经行文布政司，移会盐运司，再转行惠州、潮州二府确实查核；现已据惠州府转发归善、海丰二县的查审结果，取得了查明有无以及查审属实的印结。又据潮州府申报：郑克璋等人不遵照护送安排，没有到达潮州，因而没有凭据进行对质等情，详细报告已经送达臣这里。臣已经咨报户部，仍按郑克璋等到达潮州之日扣除期限查审，存案在此。康熙四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收到户部关于土豪违抗圣旨、强占产业等事的咨文，其中开列：查得正黄旗汉军已故公品级兼佐领郑克塽的母亲黄氏及儿媳朱氏叩阍陈状说：奴才的儿子郑克塽在世时，请求将曾宁等十一户以及原先留在福建的家口查明提来旗，并将被福建、广东侵占的产业查还。承蒙皇恩浩荡，准许奴才的儿子郑克圻等发往广东、福建巡抚处清查。郑克圻等恭敬遵旨前往。福建省旗丁一项，已经由府县查明。晋江、同安二县的产业，已经查出，但尚未交还。漳州府的产业，目前正在行文查核，尚未结案。至于广东产业，全都被土豪霸占。等到归善、海丰两县查办时，他们却以没有契据为由推诿，也不以部册为凭。即使有侵占产业的人具呈请求归还产业，地方官也不准清查归还，反而诱骗家人前往，拖延数年，致使两人被拖累致死。又如归善县盐町等产业，再次被势豪陈舜卿等人霸占。假如广东的田地不属于奴才儿子的祖产，那么福建查出的产业又是如何查出来的？这显然是地方官徇私情、偏袒属实。如今郑克璋等人孤苦伶仃地身处异乡，含冤无处申诉，只得奔走回来哭诉，无奈冒死再次陈情。若不敕令派大臣亲自审理，那么所陈述的事情终身也难以查明。叩请主子施开天地般的恩德，敕令派大臣，会同福建、广东巡抚，确实审查，若确系奴才儿子的祖产，便依照册籍判决归还；如果所陈述的是虚假谬误，就请刑部将奴才就地正法，以此昭示百姓。上述情由呈报前来。查此前郑克塽曾控告留在福建的家丁曾宁等十一户抗拒不来一案，先前臣部已经派原任员外郎、今升任太常寺少卿的荆山前往福建审明，将曾宁等五十五名人口判给郑克塽，已经存案。如今郑克塽之母黄氏等叩阍陈状称：福建省旗丁的产业已经查出，但尚未交还。应命福建巡抚迅速查明并全部归还，具题上报。另外，黄氏等人的状词中又称：广东产业全被土豪霸占，地方官徇私；如果不派官员亲自审理，所陈述的事情就难以查明。相应地，应派臣部贤能司官一员，带同她的儿子郑克璋前往广东，会同广东总督、巡抚确实查核审明后具题上报。等到圣旨下达之日，臣部将官员职名开列后具题即可。上述情由于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初二日题奏，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议，钦此。现相应移咨前去，恭敬遵旨施行。上述情由已送达臣这里。臣奉旨后，已经行文布政司，移会盐运司，再转行惠州、潮州二府一体恭敬遵旨执行。现应等待钦差户部郎中臣吴尔哈纳会同总督臣赵弘灿查审后会同具题；案件尚未完结，按理应予登明。——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三本三 ○ ○页。六七、正红旗汉军佐领缘由册 郑安康佐领所属的郑克塽，于康熙二十二年从台湾率全岛归诚，承蒙圣祖仁皇帝封为公品级。到康熙三十二年间，因从福建迁取壮丁来京时，请求编设一个佐领，以供养家口，奉旨赏给一个佐领。随即将郑克塽的亲弟、四品官郑克■〈与上土下〉编管为第一个佐领。郑克■〈与上土下〉因隐匿逃人被发遣，便由他的亲兄、公爵郑克塽管理。郑克塽病故后，改由他的亲子、闲散郑安福管理。郑克塽病故时，遗本奏称家道贫寒，难以养赡，请求皇恩，再增赏一个佐领，奉旨准许再增一个佐领。随即将郑克塽的亲弟、闲散郑克塙编管为第一个佐领。郑克塙病故后，改由他的亲子、闲散郑安德管理。此前管理初编佐领的郑安福，因命案牵连而被革职；又因其佐领所属壮丁不足额数，经原任都统卢询奏明，将郑安福所管佐领合并到郑安德一个佐领之下管理。现在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八旗会议认为，郑安德佐领所属壮丁很少，应将此佐领改为半个佐领，因而具奏，奉旨依议，钦此，恭敬遵行。后来郑安德因钟沛捏造谣言一案被降职调任，于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将郑克塽的亲子、领催郑安康改由其管理佐领。雍正九年四月内，因八旗佐领编制整齐，奉旨将内务府拨出的壮丁补足为一个佐领。郑安康如今在任，共管理过三次。现将其族派开列如下：

译郑克塽于康熙二十二年从台湾率全岛归诚，承蒙恩典封为公爵，第二次管理初编佐领。郑克塽的弟弟郑克■〈与上土下〉，第一次管理初编佐领。郑克塽的弟弟郑克塙，管理第二个初编佐领。郑克塽的儿子郑安福，三次管理初编佐领。郑克塽的侄子郑安德，两次管理第二个佐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三二页。六八、一等侯马国钟世袭单 镶黄旗汉军一等侯马国钟：查马国钟所承袭的一等侯爵位，是其高祖马得功在明朝时任武官，大军平定河南、江南时前来归附。随后率领官兵擒获、斩杀伪王朱谊氻、经略韦尔韬、总兵杨三贯等人。又率兵收复福建，斩获很多，论功多次封为三等侯。康熙四年阵亡，加封一等侯，世袭罔替。现拟议为顺勤侯、恭义侯。——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七本第六三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