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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少林寺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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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 部分对照 · 第 1201–120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又 沈孚闻何活何是死,亦有何可说,何石不是佛,何处不如来。赞达磨面壁大师赞 宋 苏试▯少林素璧,不以为碍,弥天同冀,不以为秦。稽旨六师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俯仰屈伸三十一年,我虽日化其谁能迁。

译赞 达磨面壁大师赞 宋 苏试 少林一面洁白的墙壁,并不构成障碍;弥漫天空的一切同样如此,也不因此成为分别。考察六位祖师的旨意,他们过去隐晦、如今显明;既没有离去,也没有到来,哪里有损失或增加?俯仰屈伸经历三十一年,我虽然每日变化,又有谁能改变它?达磨赞 陆树声 从天竺向东而来,有什么根本凭据?默默面对山岩,在光明中显出奇异。拨开荒草,瞻仰遗风;面对机缘,却不发一言。潦倒地向西归去,连一只鞋也失掉了。即使说他没有经过道路,也还是惹起满地风波。颂 达磨颂 冯时可 从西方来又怎样,到东方去又怎样?折芦而来却没有留下影子,墙上有形象却是虚的;身体虚而形象实,实在的形象只是小小的结果。不希求从漏失中求因,也不赞许空廓寂然;既无圣者,难道就没有一点本领?心与境圆融通达,神妙变化恍惚难测;以大乘根机理解,便可放下盘腿。是谁折芦,谁留下影子,却无法用分别心去想象。他来自天竺,去往葱岭;什么叫去,什么叫来?是形还是影?不来也不去,没有动也没有静。面壁和行脚,都是由心产生境;面向谁、脚走向谁,也都是由心除去境。三行之理超越六宗之法,谁还去省察大乘的气象?初祖《渔家傲》 黄庭坚 跋涉万水千山来到这片土地,本来是要把心印传给梁武帝。面对皇帝问“你是谁”,完全不予理会。结果成了死语,在江边暗中折下一枝长芦苇渡江。面壁九年,接引了二祖;一花开五叶,亲自把禅法传付下去。只带着一只鞋,提着归去葱岭。你知道吗?分明已经忘了来时的道路。赋 《少室山三十六峰赋》并序 宋 楼异,今为登封 我很早就听说洛邑在唐宋时期极为兴盛,是东都、西都;它山川形势的丰富壮美,比其他州更为杰出。从前韩退之、白乐天在歌诗中描写它的胜景,已有咏叹不尽的意味;后来欧阳文忠与梅、谢等贤者相继成为僚友,多次游览嵩山、少室之间,直到今天仍被视为美谈。我不才,幸而得以如今纵览嵩高诸境,尚未见有超过少室山的;而少室岩峰高耸挺拔,竟正在门窗之间,早晚都可以广泛眺望,历历可数。因此作《三十六峰赋》来自我宽解,并不敢私自与前贤相比。古诗流云 那浮云般的公子啊,曾到林丘寻访道术,在岩谷中安放心神,超然怀有游历四方的志向;向东登上岱顶,向西拜谒华山山麓,又到衡阳以南;以及恒山以北,都没有不深入探访、亲自跋涉的地方。他放纵心神、驰骋目力,独自怡然自得而忘记归去;内心欣喜而自觉满足,忽然驾风而行;冲破长空来到中原,慢慢俯视四方。心神恍惚,仿佛有所失,遇到嵩高山的老人,便向他询问道路。老人说:游历四方而真正有所收获,哪座高山不能登?哪处险境不能攀?如今你却四面张望,只见山势高峻耸立,雄伟地支撑天纲,横贯大地中轴,彼此连接,仰覆如龙盘虎伏。华山有九峰,巫山有十二峰,难道还会奇异于少室山三十六峰吗?高高的峰岭使人放下手杖而惊笑。秋水刚刚上涨,河伯便自满自大;你曾看过大海,难道不知道它难以匹敌吗?难道唯独没有听说中天而立的少室山?它的高度高峻茂密,纵横十六里,层叠又有十八处;它的深处曲折环绕、盘旋交错。上方十里,周围一百里,包围嵩阳而成为镇山;截断圜辕山作为外郭。回想歌山所传闻的景物,观看舞水所呈现的欢乐;山上还有嘉禾和甘美果实。有神奇的灵芝和仙药,有石柱仿佛承露盘;有帝休树,像杨树枝叶一样,石脂从上面滴落;饮用它可以长生。山巅有上古的玉膏,服食它可以与羽客相会。云母井是宝物聚集之所,光明洞在白昼也能照耀一丈;钟乳石可以食用,成为千年的资粮;山中水源不断,可以躲避兵灾和水灾。山中自有广博的经书,神异之处则有玉女织锦般灿烂的纹理;金人迷失在白露降落之中,云洞里不时传来警示的钟声;石井中传出哀鸣的鹤声,王子晋环绕其地筑成营垒,阿育王珍视它并用来建塔。这些都是公子所不知道的,也是老人安居的宅所。老人说:名称产生于宝物,意义设置在适宜之处。你只知道其中一面,却不知道另一面;你认识它的外表,却没有认识它的内里。你只是知道三十六峰的数目,又哪里观察过三十六峰的名称和意义?向东朝拜岳祠,百神庄严肃穆;向西眺望洛邑,千座宫殿郁然耸立。太阳峰、少阳山显出山色明亮;石城、石笋是上天形成的形状;檀香、丹砂是宝物汇聚之处;钵盂、香炉是形状相似的命名;紫霄峰连接长天,气势达到极致;罗汉峰、七佛峰留下佛像设置;灵隐峰通向仙人洞府,洞府深邃;清凉、宝胜是著名的佛寺。瑞应峰如美玉,祥光纷纷;紫盖峰、翠华峰烟霭凝聚;药堂峰、紫微峰花草灵异;帛道峰、天德峰名称宏伟;卓剑峰如剑卓立,白云峰以云彩为形;金牛峰、明月峰显出相应的色彩和形象;凝碧峰迎着霞光,仿佛天花聚集;玉华峰、宝柱峰光彩如金石;系马峰、白鹿峰有神人出没。这才是三十六峰的名称和意义,却还没有说尽三十六峰的景象和气韵。老人说:正当阳春时节,草木欣欣向荣;火烧过的痕迹被荒草淹没,处处青翠,红紫交错如锦绣;百鸟引吭幽鸣,高楼杰阁直逼星辰而上;玉仙神女乘车下降;朱明时节草木枝叶繁茂,遮蔽正午的太阳。登上山椒,云气缓缓升腾,仿佛覆盖山岭,闷热蒸腾;忽然外面响起雨声,雨势如从盆中倾倒。只有紫芝与黄鹤,在长空飞舞而生出精英;金风惊动叶片,空山落石,仿佛传来仙人的声音。夜月洁白,寒气冷冷飘来;玉笋峰清幽透彻,越听越清。深秋阴气一到,林木枝柯全都脱落,山形消瘦而露出骨骼;冰雪横积在千仞高处,玉龙飞舞,白虎亭亭而立。四时景物出没变化,明暗阴晴不可穷尽,哪里能够全部命名?更何况还要仰观俯听,从早晨直到日西,景物接应不暇,以尽览朝暮变化。这些景象,即使老人也不能完全形容,又哪里是公子能够预先听闻的呢?

达磨赞 陆树声▯竺土东来,有何本据。默望默岩,明中显异。拨草瞻风,当机不启。潦倒西归,失却只履。饶他不涉程途,惹起风波满地。颂达磨颂 冯时可西方何来,东土何往。折芦无著影,壁有像而虚,虚身而实,实像小果。不希漏因,不奖廓然,无圣宁,有伎俩,心境圆通,神变惚恍,以上乘机解下腿。谁折谁影,而不能想。来自天竺,去向葱岭,何去何来,是形是影,不来不去,无动无静。面壁行脚,即心生境。面谁脚谁,即心除境。三行理超六宗法,屏大乘气象孰省。词初祖渔家傲 黄庭坚▯万水千山来此土,本提心印传梁武,对朕者谁浑不顾。

成死语,江头暗折长芦渡。

面壁九年看二祖,一花五叶亲分付。

只履提归葱岭去。

君知否,分明忘却来时路。赋少室山三十六峰赋有序 宋楼 异今登封余少闻洛邑之盛在唐宋,为东西都,而山川形势之富,视他州为杰。观昔韩退之、白乐天见於歌诗形容胜,既有咏叹不绝之意;后欧阳文忠与梅谢诸贤相继为僚友,数游嵩少间,至今以为美谈,余不敏幸得。今嵩高纵观诸境,未有过於少室者,而岩耸拔,乃在户牖间,朝夕博望,历历可数,因作三十六峰赋以自广,非敢窃比。

古诗之流云▯伊浮云之公子兮;访道於林邱,而栖神於岩谷,超然有游方之志兮;而东升於岱顶,而西谒於华麓,维衡阳之南兮;与夫恒山之北靡,不穷探历践兮;游心而骋目,独怡然而忘归兮;内欣然而自足,忽御风而行兮;排空而造,中域徐睥睨以四顾兮;意恍惚而有失,遭嵩高之丈人而问津兮;曰:游四方而真有得,何高之不登兮;何危之不陟,今乃四顾兮;岌然而耸,峙雄柱天纲兮;横亘於地轴,连络偃覆兮;龙盘而虎伏,华以九而巫以十二兮;未奇峰之六六丈,人放杖而笑兮;秋水方至,而河伯自溢,子鸟观海若之难匹兮;独不闻中天之少室,其高则岑郁弗兮;十有六里而叠有十八,其深则环纡萦绕盘纠纷错兮;上方十里而周围一百,包嵩阳以作镇兮;截圜辕以为郭,眷歌山之所闻兮;观舞水之所乐,其上则有嘉禾甘果兮;神芝与仙药石柱若承露之盘兮;帝休若杨枝之叶石脂所滴兮;饮之可以长上古玉膏在巅兮;服之可以揖羽客云母之井兮;宝所聚光明之穴兮;昼所铄一丈之钟乳兮;可餐千岁之资粮兮;不绝其中可避兵水之灾兮;自有经书之博,其神异则玉女烂织锦之文兮;金人迷白露之落,云洞警时闻之钟兮;石井泣哀鸣之鹤,王子晋环之以为垒兮;阿育王宝之以为塔,此皆公子之所未知兮;而丈人之所安宅。丈人曰:名生於宝兮;义设于适。子知其一兮,未知其二。子识其外兮,未识其内。是徒知六六之所有兮;而乌观六六之名义,东朝岳祠俨百神兮;西望洛邑郁千宫兮;太阳少阳山之明兮;石城石笋天所形兮;檀香丹砂宝所钟兮;钵盂香炉状所肖兮;连天紫霄势之穷兮;罗汉七佛像设留兮;灵隐来仙洞府深兮;清凉宝胜梵刹标兮;瑞应瑶璧祥光纷兮;紫盖翠华烟霭凝兮;药堂紫微花草灵兮;帛道天德名字伟兮;卓剑白云形纪兮;金牛明月色像起兮;凝碧迎霞天花聚兮;玉华宝柱金石莹兮;系马白鹿神人众兮;此则六六之名义兮,而未六六之景气。丈人曰:方阳春之盎盎兮;烧痕芜没而青青纷红紫之绣错兮;引百啭之幽禽雄楼杰观兮;切星辰而上侵玉仙神女兮;乘辎而下征朱明草木之扶疏兮;蔽大明之午升山椒云气之冉冉兮;若覆而郁蒸忽雨声於于外兮;势翻盆而倒倾,惟紫芝与黄鹤兮;舞长空而产英金飚之警叶兮;山空落石若仙人之声,夜月白而飘冷冷兮;玉笋清彻而弥听既玄阴林柯之脱尽兮;山形瘦而骨冰雪横积于千仞兮;玉龙飞而白虎亭亭惟四时之出没变态兮;显晦阴晴不可得,而尽名岂特仰观俯听自辰及西应接之不暇兮;以尽朝昏此,虽丈人之所不能形容兮,而岂公子之所可预闻。丈人曰:突兀撑空兮;千变万化山经地志兮;不可究量或背若相戾兮;或面若相向或竦若相兮;或揖若相或散若相忘兮;或聚若相访或后者若和兮;而前者若唱或卑者若下兮;而尊者若上或喜兮若相携或怒兮;若相抗或若秦晋兮;相匹或若楚越兮;相望或耸瘦兮;若峨冠或臃肿兮;若挟纩或蹲伏兮;若驼虎或崇聚兮;若饔盎或威严兮;若壮士或勇猛兮;若骁将或快骤兮;若风马或浮空兮;若船舫或若游郊原兮;累邱坟而包柩或若入宗庙兮;纷豆登而郁戢戢兮;森剑戟落落兮;列屏障势领略兮;断而还连状容与兮;宛而复状超然若三十六天兮;神仙之洞宅婉然若三十六宫兮;妃嫔之游燕昂霁耸壑冠佩悠兮;泉飞霞倾爵荦流兮;天涸星荧玉枰成兮;松皇琴瑟钧天迎兮;娇云曲月鬓眉新兮;烟斜雾蒸龙麝焚兮;霞舒霓卷舞袖长兮;雷霆轰轰宫车还兮;言未及而公子颓然如醉兮;洒然如醒非丈人无以药之使瘳兮;刮之使明杰未能穷兹山之胜迹兮;究兹山之曜灵请执杖屡兮;以从后尘碑在山门内。

译老人说:山峰突兀,撑入天空;千变万化,山经地志也无法穷尽其数量。有的背向彼此,仿佛互相抵触;有的面对彼此,仿佛互相相向;有的高耸,仿佛互相;有的作揖,仿佛互相;有的散开,仿佛彼此遗忘;有的聚集,仿佛彼此访寻;后面的仿佛应和前面的,前面的仿佛在歌唱;低下的仿佛处于下方,尊高的仿佛处于上方;有的喜悦,仿佛彼此携手;有的愤怒,仿佛彼此抗争;有的如秦晋两国相匹配,有的如楚越彼此对望。有的高耸瘦削,像戴着高冠;有的臃肿肥厚,像夹着棉絮;有的蹲伏,像骆驼和猛虎;有的高大聚集,像盛食物的器皿;有的威严,像壮士;有的勇猛,像骁将;有的奔驰迅疾,像风中的马;有的浮在空中,像船只;有的仿佛游行于郊原,层层丘坟包围着棺柩;有的仿佛进入宗庙,排列着纷杂的祭器,茂密而整肃;又森然如剑戟,疏落地排列;如屏障般列布。山势有时断开又重新连接,形态从容舒展;曲折宛转而又重新显现。超然仿佛三十六重天,是神仙的洞府;婉然仿佛三十六座宫殿,是妃嫔游宴之所。山峰昂然耸起,山谷像冠帽佩饰一样悠远;泉水飞流,霞光倾泻,像酒爵般明丽;天河干涸,星光闪烁,仿佛玉制棋盘形成;松树像皇帝,琴瑟之声仿佛钧天乐迎来;娇云如曲,月色如眉,鬓眉焕然一新;烟气斜飘,雾气蒸腾,仿佛焚烧龙脑麝香;霞光舒展,彩虹卷曲,像长长的舞袖。雷霆轰鸣,仿佛宫车返回。话还没有说完,公子已经颓然如醉,洒然如醒。若不是老人,没有办法用药使他痊愈,也没有办法刮去蒙蔽使他明白。即使如此,也仍不能穷尽这座山的胜景;请让我拿着杖,屡屡跟随在后面。碑在山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