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武功县志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武功县志地理▯三【都防郡县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武功县志三卷明康海撰。海字徳涵,武功人,宏治壬戌进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以救李梦阳事,坐刘瑾党,削籍。明史文苑▯附见李梦阳▯中。是志仅七篇,曰地理,曰建置,曰祠祀,曰田赋,曰官师,曰人物,曰选举。凡山川城郭古迹宅墓,皆括于地理。官署学校津梁市集,则归于建置。祠庙寺观,则总以祠祀。戸口物产,则附于田赋。艺文则用吴郡志例,散附各条之下,以除冗滥。官师则善恶并着,以寓劝惩。王士祯谓其文简事核,训词尔雅。石邦教称其义昭劝鉴,尤严而公,乡国之史,莫良于此,非溢美也。志刻于正徳己夘,万歴间再经刋行,旋复散佚。乾隆二十六年,武功知县玛星阿得抄本于孙景烈,因为重刋。其圈防细评,皆出景烈之手,颇嫌疣赘。又王士祯称武功志载璇玑图,而此本无之。考海孙吕赐尝刻璇玑图,读前有题识云:「余录先太史县志真本,悉依原编,惟苏氏诗未录,非敢轻有变置,故附数语录本之末,述先太史之意,冀来者之鉴,余志也。」然则此本乃吕赐所刋除矣。明人好改古书,乃至祖宗著作,子孙亦必变乱之,惟庸故妄,斯之谓欤。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武功县志原序

予尝两至武功,涉漆钓湋,陟雍丘,逰凤麓,渡渭而寻太白终南之竒。北顾九▯诸山,则见碧流襟带,翠巘揖让,珍木蔚荟,灏光组绣,风气翕乎四来,龙虎俨而交应。未尝不临景命笔,而羡斯地之胜也。及予访后稷之墟,览唐太宗之旧,问蘓子卿之▯,叅张横渠之象,诵康尚书之勋,然后知斯地之效。而对客谈山,言未或忘之。夫美稼不发墝埆,修松不挺培塿,斯已然矣。若乃桢高而筑堵不继,表正而式影弗端,则求诸嗣有政敎者焉。夫后稷政之祖,横渠教之宗。官无后稷之心者,皆忍夫;师无横渠之志者,皆货客。如仁义之有托,即政教之咸兴。繄兹人物,有不恒茂者乎?虽然,政不必皆官识法者,即可立;教不必皆师见道者,即可端。故王烈之政亦行太原,绵驹之歌能教齐右。武功之志,凡以忧夫此也。志七篇,地理约而不漏,建置则而有据,祠祀先今而后古,官师直书而劝戒自形。人物之志,浩乎其无穷也。君子于是乎思,古于是乎征,今于是乎开来。其志已勤矣。选举崇义而黜利,葢志之良者也。学者观其志目,亦思过半矣。是志也,撰之者吾友康子徳涵,刻之者邑侯西蜀冯玉仲。则斯政教也为有归矣。正徳己卯冬十一月甲寅泾野吕柟书

武功康子作志七篇以记载武功之故绪,理要会,葢灿然明备矣。至其覈事显义,用昭劝鉴,有可述焉。夫先王之政,纪其山川,辨其疆域,程其土宜,稽其俗尚,肆其采物,以谨封守,而察时变故。书序九丘,诗陈列国,采风者具其美恶,董事者正其得失,务在因道财化,追俗为制,以施于久逺已尔。夫天下之势,其所由来,亡不有渐,茍非早见而力救之,则其势莫可回,而患成循约而治,厚生而安,其始未尝弗一致。迨于风尚浇浅,而徳实靡波,其治不可长也。户口繁增,而生利蹙薄,其安不可久也。可以弗愼其渐哉。余覧康子之书,其地亩则由狭而广,户口则由寡而众,赋役则由省而兴,财费则由约而靡,其产业则由富而贫,地利则由饶而减,民性则由强而弱,风俗则由厚而漓,吏治则由良而奸,人才则由实而虚,文教则由振而委,亡弗降本流末,废正趋弊者矣。嗟乎,岂独一邑然哉?由此可以例诸四方矣。正徳十四年己卯冬十二月五日,大复山人汝南何景明撰并书。

钦定四库全书武功县志卷一明 康海 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武功县志》 地理类三【都防郡县之属】 提要 谨案:《武功县志》三卷,为明代康海所撰。康海字德涵,武功人,弘治壬戌科进士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因营救李梦阳之事获罪,被视为刘瑾党羽,削去籍贯和官籍。《明史·文苑传》附见于《李梦阳传》中。本志只有七篇,分别是地理、建置、祠祀、田赋、官师、人物、选举。凡山川、城郭、古迹、宅第、坟墓,都归入地理;官署、学校、津梁、市集,都归入建置;祠庙、寺观,总归于祠祀;户口、物产,附在田赋之中。艺文仿照《吴郡志》的体例,分散附在各条之下,以免冗长滥杂。官师则善恶都加记载,以寄寓劝善惩恶之意。王士祯说它文字简练、事实核实、训诫文辞典雅。石邦教称赞它义理明白,足以昭示劝善鉴戒,尤其严正公允;乡国史志没有比它更好的,这并不是过誉。本志刻于正德己卯年,万历年间又重刻发行,不久又散失了。乾隆二十六年,武功知县玛星阿从孙景烈处得到抄本,于是重新刊刻。书中的圈点和眉批细评,都是孙景烈所作,很有些繁琐多余。又王士祯说《武功志》载有《璇玑图》,但这个版本没有。考察康海的孙子吕赐,曾经刻印《璇玑图》,书前有题识说:“我抄录先祖太史县志的真本,完全依照原来的编排;只是苏氏的诗没有抄录,并不是我敢于擅自改动,所以在抄本末尾附录几句话,说明先祖太史的意思,希望后来人引以为鉴,这也是我的志愿。”这样看来,这个版本是被吕赐刊刻时删去了。明代人喜欢改动古书,甚至祖宗的著作,子孙也一定要加以改乱;只有庸碌之人才会妄自改动,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武功县志》原序 我曾两次到武功,渡过漆水、湋水,登上雍丘,游览凤麓,渡渭水而寻访太白山、终南山的奇景。向北望九嵕等山,只见碧绿的流水如衣襟玉带,苍翠的山峰彼此揖让,珍贵树木繁茂交错,明亮的水光如彩绣,四方风气汇聚而来,龙虎般的山势庄严相应。我每次面对这样的景色,都不禁提笔写作,羡慕这里的优美。等到我寻访后稷的故墟,观览唐太宗的旧宅,询问苏子卿的后代,参拜张横渠的塑像,诵读康尚书的功勋,这才知道此地人才辈出的原因。即使对客人谈论山川,也从未忘记这些事情。美好的庄稼不会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挺拔的松树不会长在小土丘上,这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栋梁高耸而墙垣不能相称,表木端正而日影却不直,那么原因就要从后世主持政教的人身上去寻找了。后稷是政事的祖师,横渠是教化的宗师。官员没有后稷那样的用心,都是残忍之人;教师没有横渠那样的志向,都是把学生当作货物的商人。只要仁义有所寄托,政事和教化就会一同兴盛。有这样的人物,这个地方怎么会不能长久繁荣呢?不过,政事并不一定非要由懂得法令的官员才能建立,教化也不一定非要由通晓圣道的教师才能端正。所以王烈的政绩也能施行于太原,绵驹的歌声也能教化齐国西部。《武功县志》所记载的,正是担忧这些问题。全志分七篇:地理简约而不遗漏,建置合乎法则且有依据,祠祀先记今事而后叙古迹,官师直书其事而劝善惩恶之意自然显现。人物一篇所记的人物,浩繁得没有穷尽。君子可以由此思考,古人可以由此考证,今人可以由此启发后来者。编纂者已经十分勤勉了。选举一篇尊崇道义而贬斥逐利,大概是志书中写得最好的一篇。读书人看了它的篇目,也就能领会大半了。这部志书由我的朋友康德涵撰写,由本县县令、西蜀人冯玉仲刊刻。这样一来,这里的政事和教化就有了归宿。正德己卯年冬十一月甲寅日,泾野吕柟撰写。武功康子撰写七篇志书,记载武功的历史沿革,使地理纲理、要点汇聚,已经灿然明备。至于核实事实、彰明义理,用来昭示劝善鉴戒,也有值得说明之处。先王施政,记载山川,辨明疆域,考察土地所宜,考核风俗习尚,征集物产,用来谨慎守卫封疆、察知时势变化。古书称《禹贡》叙九州,《诗经》陈列各国;采集民风的人详细记录其美恶,主管事务的人纠正其得失,目的都在于顺应规律、开发财利、教化民众,依据风俗制定制度,以施行于长远罢了。天下形势的形成,无不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如果不能及早看见并尽力挽救,形势一旦形成,便难以扭转。祸患的形成、社会的治理、生活的富足和国家的安定,开始时从来没有不是同一条道理的。等到风俗日益浇薄浅陋,道德实际也随波而下,治理就不能长久;户口不断增加,而谋生的利益日益狭窄微薄,安定也不能持久。难道可以不慎重对待这种渐变吗?我阅读康子的书,看到当地土地由狭小变为广大,户口由稀少变为众多,赋役由简省变为兴盛,财费由节约变为糜费,产业由富足变为贫困,地利由丰饶变为减少,民性由强悍变为柔弱,风俗由厚重变为浇薄,吏治由良善变为奸邪,人才由充实变为空虚,文教由振兴变为衰败,没有一样不是舍本逐末、废弃正道而趋向弊端的。唉,难道只有一个县是这样吗?由此可以类推天下各地。正德十四年己卯冬十二月五日,大复山人、汝南人何景明撰写并书写。钦定四库全书 《武功县志》卷一 明 康海 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