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志卷二

译田赋志第四。洪武二十四年，田地共一千八百九顷一亩六分七厘；永乐十年增加二十四顷二亩八分；弘治十五年增加二十九顷三十亩一分；正德七年统计为一千八百六十二顷三十四亩五分七厘。正德七年，户数一千九百七十八户，人口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人。与弘治十五年相比，户数增加二十一户，人口增加二百五十七人；与永乐十年相比，户数增加二百零八户，人口增加九千八百五十四人；与洪武二十四年相比，户数增加二百九十五户，人口增加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一人。民户九百七十七户，军户九百一十九户，匠户三十三户，名尉力士户五户，厨户一户，打捕、阴阳、医户各二户，乐户九户。弘治年以前的赋税不再论述，只论现在征收的赋税：一万七千二百二十七石八斗二升九合九勺一抄七撮。其中夏税七千七百二石三斗八升三合九勺八抄七撮，秋税三千五百二十五石四斗四升五合九勺，绵布一千三百五十匹二丈四尺，桑树七千二百八十株。丝绵二百三十九斤三两五钱，课程钞和商税九千四百贯三百文，酒课三百七十贯四百文，水磨课六百九十一贯。水磨及其所属户口如今已经亡失六七十年，但水磨课钞仍然存在，于是仍继续征收。这些里甲中的人连田赋、徭役和调发都不能自行备办，又怎么能承担其他这些赋税呢？这是积弊深远，而百姓受其影响却不知道的事情。正赋以外，还有驴站、马站、牛站的差役，五年更换一次。更换的人任满五年后又更换，再由别人代替。在这五年之内，各丁户每年的赋税、调发和力役，没有一件可以免除。因此站户大量流徙，豪强有势力的人有时占据他们的产业据为己有；否则就故意张扬声势，使流徙的人害怕，唯恐逃得不够远而遭到逼迫。因此他们更加逃往偏僻的地方，有的人终身不能问候祖坟、认得自己的田地房屋。丁赋包括按户口征收的食盐钞八万九千三百一十六贯，每贯折银三厘，共计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八厘。柏子仁五十斤，贝母七斤，石膏二斤，菖蒲五斤，瓜蒌根七斤，金银花四斤，共折银七两。绵羯羊十只，折银十两。另有军器银四两、布价银六两，总计二百九十四两九钱四分八厘；其他每年的调发还没有计算在内。赋役之事，从前我一直不能明白。就我亲眼见到的情况而言，其中纷繁混乱、错误荒谬的情形，哪里说得完呢？我私下对此深感痛惜。长官刚开始任官理政时，平日从未察访了解百姓的隐情；一旦坐在案前执笔，老书吏和狡黠的算手反复欺骗变弄，便不胜其烦闷，甚至有的只能举手把事情交付出去。豪强百姓巧妙地设法逃避赋役，彼此依靠权贵势要，买通官府、收买吏员，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户籍本来已经被抬高，却反而设法压低；所以低的更加抬高，高的更加压低。愚昧百姓辗转相互仿效，甚至把这种做法当作能耐，认为不这样做就不能让自己痛快。这种弊病，难道是一日之间逐渐形成的吗？物产方面，五谷都是优良品种，瓜果蔬菜也很美好。适宜种植的树木有桑、柘、榆、柳、椿、樗、桐、柏、楸、梓、白杨和竹。药材有芫花、小蓟、甘遂、地黄、半夏、香附、车前、益母草和薄荷。鸟兽大多是平常饲养的，也有狐、兔、鹳、鹊、鸠、隼、鹑、雁、燕、雀；但各处都有，并非本地特产。土地东南部特别适宜种植木绵和桑树，所以养蚕织布的产业很盛。可是许多小民贪图谋利，反而使当地人更加贫困，甚至寒冷时连粗布和绨衣都穿不起。俗话说：“物产丰盛于聚集之处，利益却在产地被榨尽，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 官师志第五。唐代韦维，字文纪，进士对策考取高等，升任武功主簿，督办乾陵徭役。适逢年岁饥荒，韦维平均分配劳力并加以劝勉，使服役的人不知道劳苦。最终任太子右庶子，与宋之问同时。骆宾王，义乌人。七岁就能作诗。起初任道王府属官，道王让骆宾王自己陈述才能，他没有回答。历任武功主簿；裴行俭任洮州总管时，征召他掌管文书奏章，他没有接受调任。后来任长安主簿。徐敬业失败后，骆宾王逃亡，不知所终。毛若虚，绛州太平人。眉毛长而遮住眼睛，性情残暴凶悍。天宝末年任武功县丞，年六十多岁。肃宗返回京师后，提升为监察御史，后来任御史中丞；因获罪贬为宾化县尉，死在那里。李憕，并州文水人。明经科考取高等，授任成安县尉，适逢母亲去世而免官。后来任武功县尉，因政绩尤其突出，升任主簿，累次升官至京兆尹。安禄山进犯东京时，蒋清害死了他，追赠司徒，谥号忠懿。薛播，河中宝鼎人。考取进士，累次授任殿中侍御史，升任武功县令。性情温和聪敏而宽裕，和人交往有常规。官至礼部侍郎，死后追赠本部尚书。张署，贞元年间考取进士，以博学宏词科入选，任校书郎。不久任武功县尉，治理有政绩，升为监察御史。贞元十九年，贬为郴州临武县令。不久调任江陵掾、京兆府司录参军，升任尚书刑部员外郎。出任防州刺史，与韩退之同时，最终任河南县令。陈南仲，颍川人。贞元十八年任武功县丞。县里人认为他合宜，称他为简靖。姚合，硖石人，是中书令姚元之的孙子。元和年间考中进士，调任武功县尉。他擅长作诗，世人称他为“姚武功”。升任监察御史，几次转任给事中，历任陕虢观察使，最终任秘书监。姚合有《武功县居诗》三十首，宋代张及、王颐任县令时，都接续刻石置于县署中。《县居诗》其一：县城离京城很远，做官和隐居差不多。马跟着山鹿放牧，鸡和野禽混杂着栖息。连排房舍只有藤架，侵入台阶的是药圃。更加想念嵇叔夜，不打算作诗题咏。其二：性情方正笨拙而天然，做官对各种事务都疏懒。只寻找通向山中的道路，不寄书信进入城中。因生病收集许多药材，沿着溪流学习钓鱼。保养身体已成为一件好事，除此之外心中空无一物。其三：小官就像马足，只不过陷在泥尘之中。走到哪里贫困都跟随着我，整年衰老还要追随他人。文书事务耗损眼力，杯中酒耗费心神。早早谋划退休归去，深居以保养身体。其四：文书账簿多半不会处理，微薄俸禄也难以花完。醉卧时懒得睁眼，闲行时懒得束腰。移栽花木连蝴蝶也带来，购买石头得到云气环绕。姑且自得心中之乐，任凭别人笑我寂寥。其五：清晨的钟声惊醒睡梦，事情便一件件牵连而来。小市上的柴薪很贵，贫家的砧杵却闲置。读书多了反而容易犯忌，赊酒多次空手回来。常常羡慕刘伶醉酒，高卧于尘世之外。

译其六：性情疏懒，常常喜爱躺卧，亲友笑我悠闲。即使出门也多带着枕头，因到衙门才裹好头巾。上山才觉察自己老了，经过寺院暂时忘记忧愁。三次考核经历了一千多天，弯腰任事并不打算休止。其七：客人到来大家都相互取笑，诗书满满地堆在床上。喜欢清闲，便请求病假；因为醉酒，放弃官场。鬓发因寒而显得稀短，衣衫因身体消瘦而渐渐变长。自己嫌弃受到太多约束，不像从前那样狂放。其八：一天看了除授官职的名册，全年都损伤修道之心。山路适合冒雪攀登，诗句适合带着风吟诵。乡野客人嫌我掌管印信，家人笑我买琴。只管随意度日，已经错得越来越深。其九：邻里之间都彼此相爱，开门便常有人来往。秋凉时远送客人，夜静时多吟诗。靠近书架题写书目，寻找栏边记下药苗。到任后没有别的事情，只种得满庭院的莎草。其十：穷困或显达都是上天所给，人世间的事情不要谈论。小官总像旅客，偏远县城哪里胜过村庄。整天常常没有食物，连着几夜都不关门。斋戒静心调理笔砚，只写下五千字。其十一：县城偏僻而且冷落，游人来到便回去。道路通向边地，村庄一直延伸到城门。卖酒人家为酒债发愁，诗兴因疾病不能舒展。怎能让小吏知道我，恐怕会来践踏青苔。其十二：自从走下青山道路，三年穿着绿色官服。官位卑微却吃肉，实在是僭越；才力短浅，侍奉他人总有不是。乡野客人教我长醉，高僧劝我早日归去。不知道什么办法才对，才能不违背本心。其十三：太阳出来后才能起床，在庭前看人种莎草。小吏一来，山鸟便飞散；酒酿熟了，乡野之人便来；岔路荒芜，城中人少；烟霞遥远，山峰众多。同僚几次相互邀引，下马后登上西坡。其十四：在荒城中做官，穷困忧愁几乎不能承受；多病只认识药材，年老渐渐亲近僧人。梦醒时空堂中月光照着，诗写成时满砚都是冰。旧友大多已经得志，和我的寂寞很不相称。其十五：谁会想到东山的道路，我只能局促地守着印床？哪一年才能把事情办完，整天追随别人忙碌？醉卧时谁知道我在呼喊，闲时写书也不讲究章法。人世间长期受到约束，和这里怎么能相称？其十六：每天眉头都舒展不开，多病而害怕应酬。引水远远通入山涧，堆山高过城墙。秋天澄澈，映照树木的色彩；寒雨落下，传来池水声。最好的是吟诗的夜晚，披衣坐到天明。其十七：簿册文书谁能过问，风寒便趁早睡眠。每十天常常请求休假，隔一个月领取一次预支钱。来来往往嫌诗歌冷僻，亲情又责怪我醉酒癫狂。谋生必须采取上策，终究还是归田。其十八：闭门处在风雨之中，落叶和台阶一样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 乡野客人嫌酒杯小，山中老人喜欢枕头低。听琴便知道其中的性情，寻找药材又得到作诗题材。还有谁能骑马？闲行时只拄着藜杖。其十九：腥膻之物一概不吃，渐渐觉得精神清爽。夜里的狗因风而吠，邻家的鸡带着雨声鸣叫。任职时常常卧病，学习道术后不再以功名自称。少有通向洞中的道路，谁能引我前往？其二十：官场名声完全不放在心上，酒酿熟了每天开封。晴朗月光消减了灯光的色彩，寒冷天气挫伤了笔锋。受惊的禽鸟不时一起飞起，闲散客人几次相逢。思念旧国一片萧条，青山隔着重重山岭。其二十一：假日多半无事，谁知道我独自忙碌？把山石移入县宅，在城墙上种竹。惊飞的蝴蝶遗下花蕊，游蜂带来蜂蜜的香气。只忧虑明早要出门，端坐在吏员身旁。其二十二：门外就是青山道路，却因循拖延而不能归去。适宜养闲的正是偏僻县城，说到品第便喜欢官位微小。喜爱清洁，吃山僧的饭；闲暇时披着乡野客人的衣服。只是怜惜幽谷中的鸟，不懂得飞进城来。其二十三：一任官职不知还有多少日子，愁闷又能怎么办？打扫房屋惊动了燕巢，寻找药方使壁上的鱼落下。从僧人那里讨来清净水，凭借客人寄来闲书。满头白发谁能替我拔掉？这些年来已经四十多岁。其二十四：每天门都不关闭，常常像在山中一样。宾客旅人抽取书来阅读，儿童砍竹当马骑。长期贫困反而容易衰老，多病又懒得求医。道友应该会责怪我，辞官的日子已经太迟。其二十五：常常忧惧不安，心中没有什么念头，只能循资历等待升官。闲散之人总是很晚才得到职事，平常人的骨骼想求仙也很难。忧愁躺卧，怀疑自己生病；居住贫困，反而觉得道心宽广。新诗很久没有写了，自己估量也没有多少人看。其二十六：徒然谋划容身之计，如今才知道自己拙劣有余。青山迎接驿使，白发使我想起山居。道友怜惜我只能吃蔬食，吏员嫌弃我的草书。必须为长久之事打算，归去后自己耕田锄地。其二十七：掌管县印三年，坐在山居之中，百事都可以休止。焚香后打开敕库，踏着月色登上城楼。饮酒多半会生病，吟诗容易增长忧愁。殷勤询问渔人，暂且借用他手中的鱼钩。其二十八：长久怀念青山之下，深居便能顺遂性情。层层台阶旁溪石洁净，烧竹做饭时灶烟轻淡。挥笔描绘云的形势，弹琴学习鸟的声音。今天梦见知县官印，梦中产生了各种忧愁。其二十九：自知性情狂放偏僻，本来就疏于吏事。只是靠着山而立，没有缘由离开县城居处。朱红印泥沾在墨砚上，户籍簿和经书混杂在一起。每月俸禄照常领取，也不妨碍缺少一斗粮食的储备。其三十：做官没有能做的事情，从前作文却取得功名。诗歌标举在八病之外，心中却快乐于百般忧愁之中。拜别登朝的客人，归依炼药的老人。不知道在往来之中，谁能和我有同样的心情。又有《防春诗》十二首，都是任县尉时所作。其一：正月初一以后，寻访春色更加不能入睡。自知所在之地偏僻，众人说我经过这里简直像发狂。看水时宁可沿着道路，登山时想一直到达天边。悠然的芳春思绪生起，大多在晚风吹拂之前。其二：卑微的官职常常少事，偏僻的县城又没有城墙。天未明便冒着寒冷起床，忍着疾病出门迎春。树枝被风吹得柔软，菜苗从浮土中显得轻嫩。好一只林间喜鹊，今天叫声格外令人欢喜。其三：诗与酒相互牵引，每天的思绪都没有穷尽。苔痕在雪水之间，春色在竹林烟霭之中。迎着春雨沿池边看草，倚着树在春风中催花。全都不是追逐名利的事情，只是喜爱这种少有人同享的情趣。其四：尘世中的掌印小吏，谁让他拥有高雅情怀？趁天气暖和坐在屋檐前，寻找芳香走到树下。泥土融化，凝聚出野外的景色；冰层消融，满池都是水声。渐渐觉得春天正在接近，早晨起来便不易安睡。其五：疏懒顽钝，没有别的事务，只按惯例增加年岁。旧日历藏在深箱里，新衣只絮着薄绵。暖风混同于酒的颜色，晴日使琴弦舒畅。同伴们不怕困倦，游春贵在抢先。其六：看春色总觉得不够，哪里还会感觉深深劳累？寺里的花枝洁净，山中的水色高明。懒散的云朵轻得像絮，新长的草细得像毛。

译并且激起诗人的思绪，还应当耗费笔墨。其七：小县中的小吏生活悠长，憔悴地进入新年。遥远的思绪被诗歌困扰，闲适的情怀被酒牵引。在花林下恋花饮酒，爱在野地草间睡眠。疏懒如今已经成为本性，谁还肯更加怜惜我？其八：处处都遍布春光，游人也并不少。面向阳光斟饮冷酒，对着身影试穿新衣。嫩树成行，移步观看它们长高；幽鸟鸣叫，转眼又飞去。同来的伙伴全都离去，我独自迎着夜色吟诗归来。其九：每天观看春色，春色仿佛也在怜爱我。酒醒在黄莺啼鸣之中，诗成于蝴蝶飞舞之前。摘花时双手沾满露水，折竹后满庭都是烟霭。亲友多次笑我，疏狂得像少年。其十：卑微的官职倒也不坏，行走停留都能逍遥。晴朗的田野上花朵侵入道路，春日池塘的水流过桥面。尘埃生出温暖的颜色，药草长出新的嫩苗。看着烟光散去，狂风处处飘荡。其十一：身体沐浴在春光中，拿着经书有时竟忘了回去；咀嚼花朵，满口都是香味；书写竹简，粉末沾满衣服。黄莺迎着阳光狂鸣，蝴蝶迎着风倒飞。自知性情疏懒，有事可做也应当很少。其十二：清晨脱下青衫出门，闲行时兴味悠长。一瓶春酒颜色清美，数顷野花香气弥漫。朝廷来客听说应当羡慕，山僧见了也会发狂。不带僮仆同行，恐怕反而损害这片风光。题写县丞旧居：宫殿在半山上，民家向下居住；古代官府中睡觉容易做噩梦，老吏说话多不真实。雨水浇灌荒芜的竹子，溪沙拥塞废弃的渠道。圣朝收取外府，都是九重天所任命。县中秋夜住宿，鼓声断绝，门才掩上；做官之心萧条。露水垂在庭院边的草上，萤火照着竹林间的鸟。棋局结束后嫌没有月亮，迟迟不睡，听尽捣衣声。还知道没有离开这里，时常又来彼此寻访。宋代张及考中进士，任殿中丞。祥符八年，出任武功县令，有政绩。他喜爱文学，又仰慕姚武功的为人，于是把姚武功《县居》诗四十多首刻在石上。种世衡，洛阳人，是种放的兄长之子。起初因种放的关系补任将作监主簿。天圣年间，任武功知县。他天性严明，政令都根据人情和当地风俗制定。凡是要实行的事情，先同百姓约定，估量确实能够实行后，才公布下达。百姓认为这样很便利，他便进一步访求百姓的疾苦并为他们革除。夏人侵犯边境，新平以南有时遭到屠杀掠夺，百姓骚动不安，无法自保，有人想逃到南山险僻之处。种世衡召集僚属和父老告诉他们：“敌人之所以敢欺凌我们，只是因为百姓还不熟习骑马射箭，人数又少罢了。关中人难道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吗？”于是选取子弟中适合教导的几千人，设置箭靶，并和子弟约定骑射的规则。又铸造金钱悬在箭靶上，下令说：“射中钱孔的就把钱给他。”起初只有三四人射中钱孔，各给一文钱。几天后有三四十人射中钱孔，再过一个多月，便有几百人都能连续射中钱孔，所以当时称说武功人没有不善于射箭的，都是种世衡教导的结果。起初武功人多抗拒官吏治理，官吏苦于追捕召集。种世衡说：“官府怠慢政令，百姓不相信，所以不肯来，这是长吏的罪过。我现在请求改变这种做法，凡有召集，只用一张纸张贴在那人的门上，写道：‘县里追召某人，限某时到达。’ 被追召的人就拿着门上张贴的通知赶赴县衙，没有人误期。他的威信在百姓中达到这种程度，直到今天仍然流传。后来他负责环庆、鄜延一带的边事，都有奇异的功绩。官职最高止于东染院使、环庆路兵马钤辖，死后追赠成州团练使。羌人早晚哭临了好几天，青涧以及环庆一带的人都为他画像并建祠祭祀。王颐任大理丞，治平年间调任武功县令。他端庄稳重，学识广博，治理有良好政绩。因为县中原有姚武功诗刻，时间久了已经腐蚀，于是重新用五种字体书写刻石并作题识。高士彻，开封人。任县令时有治理政绩，升为监察御史；后来又被贬为知县事，不久再次升任御史、给事中，官至御史大夫。吕义山，兰溪人。考中进士，起初任泾阳主簿，升任武功知县。百姓亲近爱戴他，后来升任监察御史，官至户部侍郎。钱秉，淮阳人，任武功知县。他爱护百姓，谨慎用刑，百姓敬畏他如同神明，私下没有人敢违犯法令；任职三年死于官任。李宗，大梁人。考中进士，任鄠县主簿，历任岐山县令、武功县令，所到之处都有政声。后来任庆阳知府，死在那里。赵茂曾，洛阳人。先任寿春县令，建中靖国元年任京兆府知府。孙览上奏推荐他改任武功县令，崇宁元年春天才到任。他执法公平宽恕，三年治理有成，百姓全都服从。孟通，阳翟人。他以仁厚治理县政，被称为处事得体，百姓乐于听从他的安排。他修缮城郭、官署和学校，没有刑罚一个人；百姓争先恐后地办事服役，只怕有事情不能让他满意。官至谏议大夫。刘干，汶阳人。大观四年任武功知县。他处理政务不苟且，亲自做事、治理政务，以身作则。当时百姓都受到感动。详情见《防靖碑》。张山甫，偃师人。熙宁年间，授任武功主簿。当时朱光庭任万年县主簿，程伯淳任鄠县主簿，三个人在关中齐名，号称“三杰”。他与张子厚友善，所以武功县因而有了子厚绿野亭。元代王君志，失去姓名。元世祖至元年间，任武功县令，创建庙学。工程将要完成时，他被提升为行台掾而离去。杜渊，长安人。继王君之后任武功知县，继续完成王君的事业。明朝兴起后，有耿忠，凤阳人，是长兴侯的堂弟。洪武九年，诏令他统领凤阳军一万多人，在关内屯田戍守；他驻扎并控制武功，号令严明，士卒没有人敢轻慢。闲暇时访察风俗，广泛施教，百姓欣然兴起礼让之风。学校、城郭等，都是他筹议设置的。他撤军那天，父老前来送行的以数万人计。百姓直到今天还称他为“耿三官人”。最终任都督佥事。浒西子说：“耿都督并不是武功县的官吏，只因他在武功有治理功绩，所以我能够把他记载下来。” 从武功县开始设置官府到本志撰成时，知县可以从旧志和父老谈说中查得，以及我亲自见到的，共二十七人。现将所听闻的事迹略加排列。严祀，凤阳人，洪武初年授官。旧志称他处理事务简明，爱护百姓确实真诚。官署、学校以及坛墠、祠庙，都是他创办修建的。在草创变革之际能够做到这样，就可以知道他的志向了。赖礼，南康人。考中进士，授任武功知县，旧志称赞他仁惠。宫廷静乐人，有明白的政绩。我年轻时从父老那里听说他的事迹，确实是如今记载的内容。任职九年，未发生细小过失。

译曹俊，静乐人。父老说，他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官职，也任职九年后离去。苏孝，渑池人，正统年间授官；他对百姓施行平和的政事，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严公以后，凡是谈到武功知县的人，没有谁能超过苏公。然而他善于廉洁自守、克制谨慎，无论事情大小，都不敢忽视。他即使不发怒，百姓也没有不感到威严、不受其恩惠的；百姓没有不怀念他。天顺壬午年死于任上，去世那天，百姓就像失去父母一样悲痛。旧志记载他向神祈祷的事情极其灵验，他的精诚所感，难道不可信吗？现在可以附带记下其中一件小事：正统甲子年，正值乡试，苏公梦见神人告诉他说：“你们县应当有两人考中。”第二天，聚集参加考试的有十一人，设置十一盆，在其中两盆放入花朵，说：“得到花的就中举。”后来李纪、张翱得到花，之后果然两人都考中了。寇如圭，宜宾人，性情刚毅，明于辨析，遇事便作决断，没有迟疑停滞。他曾说：“小民怎么能让他们这样长久忍受烦劳呢？”任职九年后退休离去，百姓都思念他。刘志是河内人，为人仁厚有礼，凡是施政办事，都务求存有长者的德行，百姓服从他的教化，没有忍心私自违背的。曾遇上旱灾，听说太白山的灵湫神异，便亲自前往祈祷。有人认为山中阴气很重，恐怕他身体虚弱，冒寒前往还会另有灾祸，劝他不要去，他却不听，最终使灵湫涌出，雨也随即降下，各处都得到充足的雨水。他尚未到达的地方，竟一点雨滴也没有。百姓在道路两旁迎接慰劳他，多到数万人；看见雨将降下，便争着把雨具递给他。刘志挥手拒绝，说：“这是神明赐给我百姓的雨，我怎么可以遮挡它而表示不敬！”任职九年后退休离去，老幼妇女儿童哭着追赶、攀援呼号的，多得数不清。古语说：“百姓可以用诚意感动，却不可以用欺诈劫持。”这话难道还不足以令人相信吗！李玉，西江人。张英，沁水人。孟琰，大名人。这三个人虽然任职时间较短，赶不上前面几位官员，但总的来说，也没有留下恶名。邉铎，藁城人。擅长骂人，缺少威仪，因贪赃被罢官离去。刘彛，盐山人，仪表俊美，治理崇尚整齐严肃，百姓敬畏他。高璲，繁峙人，为人爽朗慷慨、明达诚信，政务中没有冗杂拖沓之处。张宏，内乡人。成化年间被任命为县令，处理政务严厉果断；凡是所制定的约束，百姓畏惧他如同畏惧鬼神。他曾说：“守令的职责，不过是治理百姓、侍奉神明罢了。治理百姓却不用礼教，就是抛弃百姓；侍奉神明不能免除并防止失职，即使有诚意，也仍然是怠慢。”刑罚是用来禁止奸邪、制止邪恶的；如果施加在无辜的人身上，那么将来又凭什么教导人呢？所以他办事，完全没有稍微违背自己这番话的地方。我年轻时听长者谈论张公的事，便私下记在心里：“为政有纲纪、有文法，像张公这样的人，大概才算得上吧！”后来他竟因被诽谤而罢官离去，直到今天人们都认为他很冤。成化年间，能够显名并流传久远的知县，回顾起来，只有张公一人。刘翼，介休人，为人质朴鲁钝，没有威仪，于是被百姓侮辱。后来患上蛊胀之病，急忙回乡，死在路途中。陈润，泗水人，喜好侠义，喜欢使用计谋。起初百姓也轻视他，然而他能把别人的急难放在自己之前，仗义执言，而且善于言说。成化甲辰年，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吞食，流离迁徙的人十之有六七。陈润召集父老和豪杰，流着眼泪告诉他们：“我陈润虽然没有才能，但还可以依靠仓中剩余的粮食，使父老子弟活命。如今如果都离去，将把他们安置在哪里？何况父老平素没有财物积蓄，一旦弃置在外，死于沟壑之中，怎能比得上死在故乡呢？”于是开仓赈济。士大夫和百姓依靠此举活命的有数万人，而陈润家中实际上不肯私自收取一文钱。当时盗贼横行，陈润召集豪杰四处捕捉他们，即使有人捆成柴束，仍将其立刻磔裂示众于集市。因此邻近县也没有盗贼了。他却喜怒无常，遇到士大夫，有时极其尊敬礼待，随即又肆意慢骂，毫无顾忌；骂完又装作没有骂过。因此士大夫大多不认为他正直。官做到应天府推官。王翼，辽东人。成化末年，任职宽和随便。他善于说笑，喜欢交往，遇到士大夫一定恭敬礼待。焦上村的旅店主人暗中杀害旅客，藏匿他们的财物，并把尸体遍布在几口井中。王翼全部揭发并依法查办，当时人们都认为他很能干。王琰，祥符人。弘治二年任职时双目失明，不能处理事务。过了两年，因服丧离职。宋学通，字文渊，永川人。弘治四年任职，善于治理；仪表威严，与人交往时，言语笑谈没有一点苟且，身边的人即使长期侍奉，也无法揣测他的心意。他性情清廉谨慎，谨守法度，敬畏法令，曾说：“为政只在于除去有害的事，兴办有利的事罢了；其他都是细枝末节，即使很多，也不值得计较。”于是极尽心力磨炼治理，即使里老、书吏、算吏以及各类在官人员任满离任，也没有人能从百姓那里得到一杯酒。各种赋役事务，都以公平均衡为期限和原则；即使有人百般筹谋，奸猾极巧，也不能任意施展钻营关系。召集办理公事，简便节省，只责成值年人员，其余人都安坐无事，不受扰乱。各地距离远近，都有固定期限，所以最终没有延误期限的人。又喜欢劝勉学校，每天亲自督促责成学生；学生即使有所毁誉，他的心也不因此改变。他说：“我的职责大概就是这样。”后稷祠、绿野书院都是他所创建的，百姓欢欣向往，服役的人如同奔赴急迫之事。任职九年后，因诬陷被罢官离去，没有人不替他感到冤屈；然而这反而更能证明他的行事。浒西子说：“我做生员时，宋侯操守庄严，实在令人凛然，不可动摇。”听说有权贵收受了别人行贿的钱，因与宋侯交好，托人来为其说情。宋侯最终不肯答应。有人说：“这件事不能失去他的欢心，您升迁就在早晚之间，假如这样做不利，该怎么办？”宋侯说：“那个人善良无辜却将被处死，我希望能够设法为他洗雪冤屈。如今我明知此事真相，却苟且不作裁决，对上辜负国家法典，对下辜负无辜之人，鬼神会怎么看我？”最终仍依法定罪，一点也不宽贷。后来造成这场诬陷的，正是那个权贵暗中所为。宋侯离去以后，他留下的法令仍照旧施行；才干中等的官吏拿来实行，也没有不见效的。直到正德十二年，才全部改变，不再实行。古语说：“知道并不难，实行才难；实行并不难，能够守持才难。”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党茂，忻州人。弘治十二年任职。他性情淳厚笃实，质朴正直而善于沉默寡言，约束吏员、治理百姓，不超出人情常理，只求事情办完、命令得到执行罢了。他内心刚正，不畏惧强暴有势力的人。受到赞誉不欢喜，遭到诽谤不恼怒，具有长者的风范。掌权者认为他的才能不足以任县令，便改任他为渭源知县。调令到达时，他感慨地接受任命。因他离去，直到今天人们还称赞他的贤能。党茂之后九年，又有濮刘氏，也是更加显著的长者。

译欧阳让，吉水人。弘治十五年任职。他能够揣摩事情的情势，凡有所施行，只按自己的谋划办理。谋划确定后，即使众人在面前呼喊喧闹，他也假装连声答应，最终却不因此改变。事情无论大小、多少，他从不与吏员说一句话。吏员即使机敏聪慧、善于应答，也无法窥知他的意图，因此吏员都非常困窘。那些暗中润饰、从中谋利的人直到任满，也没有记录可查的杂费，不能从他那里钩取一文钱。他曾自言道：“自己已经不能做到廉洁，却又让别人放纵虐待下民，这算是什么人呢？”他离任那天，百姓也没有怨恨他。王志，辽州人。弘治十八年任职，不久因服丧离去，改任南郑知县，升为金州知州。谷钟仁，字寿卿，临颍人。正德元年任职，有奇特的志向，喜欢铺张夸大、炫耀声势。凡是他所设置施行的事情，都唯恐别人不感到惊异。后来又喜爱贤才、乐于礼士，闲暇时便邀请士大夫置酒盛会，赋诗抒发志向。他兴致陶然，心情洒脱，不受箱笼、文书和刀笔事务的拘束。过了两年，又因服丧离去。崔杰，定州人。正德四年由凤翔县丞升任，没过多久便因病罢官离去。刘绍，字继芳，濮人，是个端庄谨慎、诚实笃厚的人。正德五年任职时，有书吏作弊，刘绍揭发并查办他。过了一个月，书吏死了，他的家人诬告说是被杖打死的，抬着尸体前来，请求给钱安葬。僚属们愤怒，想治他们的罪，刘绍不肯，说：“死在杖棒之下的人，应当不少；如果他确实不是病死的，我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怎么忍心让他死后没有葬处呢？”于是把钱给了他们。他为此哀怜悲悯，过了几个月仍不能释怀。刘绍任官时，当权者都极其礼敬他；但他居官理政，却始终以宽厚长者之道处理一切事务，又能镇静而不急躁。壬申、癸酉年间，蜀汉地区有警报，西征将士的供应事务多得数不清，其他县都提前催促准备，百姓不堪承受，结果多有不称职之处。刘绍等到事务来到，才从容办理，百姓不知道劳苦，士人都称赞供应充足。他说：“不能让百姓预先长久劳苦；人情劳苦久了就会逃避，所以不能为我们所用。”他与人相处没有隔阂，接待士大夫恭敬有礼，公私宴饮时总是引杯饮酒，从不推辞；即使大醉，也更加从容，不放纵失态。闲居时从未说过一句妄言。正德十二年因病请求归乡，大小事情都保持一片真诚，始终没有愧色。古人所称的善人君子，仪态始终如一，内心坚定不变，说的正是刘绍。至于他受到冒犯也不计较，毁誉都不表露出来，即使一向被称为宽厚的人，也没有谁能超过他。孙昌，字启宗，陕州弘农人。正德十二年任职，第二年服丧的消息传来，当天便解下官印，守丧归去。然而他贫穷，无法回乡，孙昌便托士大夫向巡抚请求；巡抚于是发文给县吏，约定替他办理离任事务。典史张进是个阴险狡诈、无所不为的人，恰好代理县政，且刚刚与孙昌结怨。孙昌说：“如果让这个典史办理我的事务，我就没有能够离任的日子了。”于是索取户籍派役文书，亲自处理此事；有时对各户多有高低轻重的处理，百姓因此更加认为孙昌不公，甚至有了怨言。张进又胡乱把持，孙昌到场后指责这是防碍公事，不能成行。士大夫以道理劝说他，他才停止。 《易经》说：“苦于节制，不可固守。”处在贫困、艰难、困顿、匮乏之时，确实是难以安居的啊。冯玮，字玉仲，遂宁人。正德十三年任职。县丞中有襄陵人贾盛、南阳人寇铨、蜀人蔡华、田济、项城人魏信任、丘刘琮、汾州人吕彦士、邓州人刘钦、清平人王江惟铨。魏信任任职满九年离去；吕彦士能够禁止、整治强横之人，凡是所施行的政令，迅速见效如同影响相随；有机敏善辩的人，都畏惧他。虽然廉介方面有所不足，也算一时的能吏。任职三年后因服丧离去，刘钦接任；他能讲解法令，有人犯法即使属于过失，也全部依法审理，丝毫不宽贷。现在有刘防，钧州人，正德十二年由三原县主簿升任。典史中有董英、常泰人郭自经、董广、刘英、张仪、张进。董英，沁水人，有才干谋略，百姓敬畏他。等到他罢官离去，百姓仍然服从他的余威，不敢落后。董广，藁城人，与宋侯同时任职，宋侯经常任用他。继二董之后的人，大略都没有值得称道之处。张仪，仪封人，刻薄狡猾险诈，善于虐待百姓，搜刮得连骨髓都不剩。他对百姓却说：“我做官吏是廉洁的，士大夫不知道罢了。即使有不廉洁之处，我怎么敢欺瞒城隍神？”他又说：“城隍神灵验，就应当让我们父子横死，而且死在同一天、不超过一年。”后来果然父子在同一天死去。壮兵在张仪宅中值候，当夜没有睡觉，看见两个长着长胡须、穿黑衣、拿锁链的人突然闯入张仪卧室。士兵以为是同事，过了一会儿传来张仪儿子死亡的消息，士兵急忙寻找那两个拿锁链的人，屋内却一个也没有。张仪也在当天中午暴死。张进，固安人，每年没有一天不向百姓勒索，百姓无法忍受，他却更加放纵，毫不悔改。直到上级长官也不敢制裁他；有时稍不合意，便多次持刀攻击县令、县丞的住所，凶狠恶劣无所不至，日夜不停地辱骂县令、县丞，从不疲倦。孙昌任县令时，张进因私藏赃物被揭发，已经逃走一年。等到窥探得知事情已经安定妥当，才又回来。孙昌怜悯他逃亡已久而且贫穷，委婉曲折地让他领取俸禄、办理事务。等孙昌因服丧离去，张进反而更加用虚妄之事把持事务。第二年，御史巡行县境，将他淘汰罢免。张进与张仪相比，他的恶行一点也不少，为什么所得的报应却偏偏比张仪浅呢？教谕中有谢茂实，富顺人，性情严肃庄重，从不随便说笑。每天鸡鸣就起床，无论寒暑风雨，都没有丝毫懈怠。当时士人的风气崇尚侠义、看重武力；后来士人多有畏惧，不敢放纵。杨春，安岳人，勤勉地教导学生，又严格地守持教规。士人既畏惧又敬仰他，感动奋发的程度不亚于他在世时。王文，解人，很以刚毅自居，但善于嫉妒、多疑。他偏私亲近的人，往往暗中揭发别人的过失；王文便认为那是在诽谤自己，没完没了地辱骂。因此士人多不认为他正直，有的甚至产生怨恨。林士云，邛人，勤奋学习、善于教导，一年到头没有闲暇。陈润任县令时，常有威严之举，召集僚属和各位学官，有人甚至不敢正眼看他，唯独林士云不把这当回事。陈润也不认为他是怠慢自己，事情便过去了。任职九年后退休离去。刘相，成都人，性情和乐宽容，喜欢谈论说理，整天说上千言也不疲倦。他又勤奋而善于教导，士人多爱戴他。后来多次升迁，任唐府右长史。

译曹山，字东阳，蜀地荣县人。性情敏捷和易，有学问，善于询问并辨析事理。他教导学生恳切勤勉，唯恐不能使他们都成为贤才。当时士人的风气逐渐变得朴实，不再浮华放纵。曹先生继承林、刘二位先生之后，学业造诣更加深远，所以士人更加趋向学习，浩浩荡荡，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浒西子说：“曹先生任职时，我正是生员，亲自受到他的教导。与他同时还有赵先生任训导，邃庵、虎谷两位君子也亲自督促责备，士人所处的环境已经好得过分了。所以他们自然会急切求学。”曹先生后来官至工部员外郎。俞鼎，字伯器，洛阳人。他能使各位生员不违犯所发布的命令，纪律整齐到了极点。任职六年，升任鉴安知县，有政绩。不久改任咸宁知县，再升为甘肃行太仆寺丞。金嘉玉，字廷献，富顺人。正德十二年补任。训导李善，是楚人，有盛大的德行，勤勉而善于教导；如今他离世已经一百年，人们仍思念他如同他还在世。后来又有曲沃人田礼，以及曲、新二人，都有美好的名声。至于莱芜人张显、孟人张宪、泌阳人鲁文、蜀人周吉，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事迹，因此无法叙述。金鼎，字大器，榆次人。身材高大，容貌魁伟，博学而善于辩论。他用条理分明的办法约束诸生，所以诸生不敢违背。每天坐在斋室中，心境宽舒安闲，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地位卑微的官员。赵文杰，字士英，内江人。性情直率，安于简朴而甘于贫穷，喜爱学习；无论寒暑、颠沛，都没有稍微改变。刚来时，他察觉各位生员都可以教导，便竭尽心力，学习落后的就严厉鞭打。诸生当时正喜欢放纵自得，所以也有很多人私下怨恨、辱骂赵先生。赵先生并不因他们怨恨辱骂自己而介意，反而督促责备得更加严厉。当时邃庵先生因绿野书院新建成，前来求学的士人日益增多，正在选择学官，认为没有人比赵先生更合适，于是让赵先生主持绿野书院。赵先生更加磨炼自己，所以诸生直到今天仍能趋向求学。浒西子说：“过去我做诸生时，赵先生唯独对我特别爱护；在责求督促我时，却把科举成绩和求学成就看得如秋毫、浮烟一样轻，我把赵先生当作磨砺自己的人。有人屡次从中阻挠，赵先生于是终于把我视为仇敌，而我也有好几年不认为赵先生正直。然而赵先生的用意，是要我精研深思，以成就我恢弘开阔的气度，只是我最终违背了他的本意。如今平心思考他的作为，默默数说自己平日所亲眼见到的事情，我哪里能够仿佛赶得上赵先生呢？孟子说：‘坚持德行而不改变，不是为了求取俸禄。’大概说的就是赵先生吧。后来赵先生升任云梦知县，那里有强悍的百姓，赵先生竭力将其迁徙，后来终于因其党羽的诬陷而被罢官离去。这不过是成败交替时的遭遇，怎么可以据此议论赵先生呢？陈厚，字熙载，合州人。继承各位先生之后，他的学问又丰富充实，足以为人师表，所以诸生都爱戴敬重他。同时还有宜阳人王廷凤。后来又有建昌人李咸、蔚州人张仁然，哪里能像陈先生一样呢？现在有荣河人杨锦。医学虽然是小道，但其中也有值得观览的人物。那些在当时声名显赫的人，如扁鹊、仓公，都列入《史记》，何况郡县中的医者呢？现在找到两个人，附在官师传的末尾。杨珣，长安人，因名医之称被征召，进入太医院，授为武功医学训科，诊治非常有效验。著有《伤寒撮要》《针灸详说》，流传于世。康佐是我的从祖，因医术被推举选任为训科，精通方剂和脉理，能够与病人相处一年以上来判断生死。历经千百人，没有一次误断。著有《医问》三卷、《杂治略》五卷、《诊法》一卷。《武功县志》卷二。《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武功县志》。钦定《四库全书》。《武功县志》卷三。明代康海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