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河防通议》　地理类四【河渠之属】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河防通议》二卷，元代沙克什撰写【按：沙克什原本写作“瞻思”，今据考订改正】。沙克什是色目人，官至秘书少监，事迹详见《元史》本传。本书全面论述治河方法，是把宋代沈立的汴本和金代都水监本汇合编成的，沈立本传所说的“重订《河防通议》”就是此书。沙克什出身西域，对于经学、天文、地理、钟律、算数，没有不通晓的。至元年间，曾被召来讨论河务，大概他一向也很用心研究水利，所以写成此书时分为六门，每门又各有条目；凡是物料、工程、丁夫、运输，以及安桩、下络、叠埽、修堤的方法，都逐条列出规格，详备明晰，足以补足历代史志的缺漏。从前欧阳元曾说，司马迁、班固记载河渠沟洫，只记治水的原则，却没有说明具体方法，使后世负责这项事务的人无从考察。本书所记虽然都是前代的法令规格式样，其中地形已经改变，人事也已迁移，未必都能逐一施行于后世；但参照今日情况斟酌古法，其规范终究还在，所以也是讲求河务的人应当参考并灵活变通的。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河防通议》原序 关于治水的著作，流传已久。《禹贡》在上代传下治水传统，后来的《河渠书》《沟洫志》在下代接续其绪。后世间或也有人记述，到了宋、金时期，黄河改道更加频繁，造成的灾害尤其严重，因此防备设施更加完备，法令制度也更加严密。疏通导流方面虽践行禹的旧迹，却没有达到他的成效；堵塞防御方面则仿效宣房塞河，甚至超过了它。金代都水监有一部书，详细记载这些事务，题名为《河防通议》，共十五门。它的体例类似今天登记簿册一类的文书，没有写作者姓名，大概是胥吏的记录。如今都水监仍保存并使用它。我年轻时曾学习算数，真定壕寨官张祥瑞把这部书传给我，并说：“这是都水监本，从太史若思那里得到的。”十五年后，我又得到汴本，其中完整列有宋代丞司检周俊所编的《河事集》，与监本相比略有不同。汴本虽没有分门分类，但引用经史，措辞稍显文雅，论述事情也略为完备；至于条目细密详尽，则不如监本。书下注明：“朝奉郎、尚书屯田员外郎、骑都尉沈立撰。”我忧虑两个版本各有得失，内容杂乱纠缠，难以查考寻究，于是趁空闲摘取两本内容，合编为一书，删去冗长，考订错误，减少门类，分辨类别，使它大致有条理脉络，以便阅读并供实际使用。至治初年，岁次辛酉，四月吉日，真定沙克什作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河防通议》卷上　元沙克什撰　河议第一 古今黄河水患 汉代谷永认为，黄河是中国的主要经行水道。圣王兴起时，河水会出示图书；王道废弛时，河水便会枯竭断绝。如今河水决口泛滥，横流四溢，漂没山陵高阜，这是异常中的大灾变。修明政事以应对它，灾异自然会消除。当时李寻、解光也说：阴气顺行【按：《前汉书》原文作“阴气盛”，“顺”字疑为错误】，水就因此上涨，长江、黄河满溢；这就是所谓水不向下滋润，说明天道有异常而导致这种现象。田蚡又说：江河决口都是天意，不容易凭人力强行堵塞；未必是顺应天意【按：《前汉书》原文作“未易以人力强塞，强塞之未必应天”，此处大概有脱文】。那些观察云气、运用术数的人也这样认为。我考察前代书籍：三代以前，即使并非没有失德的君主，黄河却没有成为祸患，难道是因为禹治水的遗迹仍然存在吗【沈立汴本】堤埽的利弊 《易经》说：“水流向潮湿处，火趋向干燥处。”《洪范》说：“水向下滋润，火向上炎烧。”这是圣人所说的水火本性。从前大禹治水，从积石山疏导黄河直到大陆，分流成为九河，汇入大海，大概就是顺应事物本性来治理。因此功业施及夏、商、周三代，百姓没有沉溺垫压的忧患。到了战国，各国都只图自己的土地，不能恢复禹时的旧迹，于是致力于兴修堤防，到汉代决口泛滥的祸患便发生了。当时主张恢复禹迹的人，言辞十分恳切周详，但最终不能被采用，于是认为用竹楗、石菑堵塞河水是有利的。却不知道违逆水性而求利，正如贾让所说“就像止住小孩哭泣而堵住他的嘴”，哭声当然会立即停止，但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晋、魏以下直到隋、唐，主持政务的人往往极力谈论水利，但对于黄河事务，当时也没有显著成效。我国朝廷统一天下，从龙门到渤海，修筑埽岸以抵御水势的，约有一百多处；薪草费用每年不少于数百万缗，兵夫服役每年不少于千万。用于防御河患的工程，不可说不周备；可是自开宝以后，决口泛滥反而更加严重。议论者说，黄河必然决口的形势有两种，而堤防不能完固的弊端有三种。我不敢枝蔓铺陈，只大致分别说明。战国时，修筑堤防，距离河道还约二十五里，虽然河道多次迁移，却没有造成灾患。到了汉代仍然如此，近的距离河道百步，远的距离几里。以今天的情况验证，郡县城邑和百姓房屋全都处在过去的古堤之间，又怎么能不发生灾患呢？再看河水冲向堤岸的地方，紧紧冲刷堤脚，水势下沉而猛烈，冲入埽下，大概是由于河堤太狭窄，一条河川不能同时承受几条河流的水量。即使把堤防加高，劳费增加百倍，也仍然不能挽救决口的灾患。这是必然决口的第一种形势。又河水一石中有泥六斗，既然河道长久不迁移，就可以知道它很容易淤积。如今堤外民田已经在河水水面以下几尺，所以堵塞后又会决口。这是必然决口的第二种形势。又监埽使臣、都水修防官以及本州知州、通判共同兼管此事，凡有修缮治理，必须等候共同商议，才听命于尚书省，转请朝廷防务部门，然后实行。有可实行的事情被一人阻止，就因此停止；有不应兴办的工程被一人主张，却有时反而实行。上下互相牵制，因循拖延而败坏事务。这是堤防不能完固的第一种弊端。又各埽积存的薪草储备，退背处的数量没有限度，无法核验【指卷埽所用物资没有考核核查】，因此有人借机侵吞盗取，很少能禁止。退背处任由物料腐朽败坏；至于冲向河水的地方，平时常常缺乏物资，到了危急时刻又没有什么可以救护防御，只能坐等决口。这是堤防不能完固的第二种弊端。又每处埽所驻的河清军，多是抽调来押运纲运以及从各处占用的役军；河上有工程和物料，却从京东西、淮南调发士卒来承担，各自离开本管辖地，贫困疲弊，逃亡死亡过半。两方面都失去了部署安排【河清军熟悉河役，却让押纲杂役和客军到二三千里外营造，逃亡死亡者有十分之四五，所以说“两失制置”】，这是堤防不能完固的第三种弊端。如今面对必然决口的形势，不查究这三种弊端，却想彻底消除河患，即使让神禹再生，恐怕也做不到。救治这些弊端的急务，没有什么比先选择负责统领的军队、不让他们承担其他差役更好；然后商胡北决，河水恢复金堤的旧道，劳费就会自行减少一半。这样堤防也可以责成做到完固了。若能如此，河患或许差不多可以止息了吧【汴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千里〕

译《河事集》序 黄河成为中国的祸患，已经很久了。因此本朝嘉祐年间在朝廷内部设置都水监来总管此事。元丰年间又在外部分设南、北丞来推行政务。至于分派职掌、设置官吏，征辟举荐、差役，官军谨慎守护堤防，栽植树木，发放廪禄赏赐，以及赏罚、推究弹劾之类，还有有关部门发布命令的文书，都已有成书，翻阅便可考察。至于黄河的源流、古今决口与堵塞，以及治水的成败、设置官署的沿革，具体案牍事务中有的还未能全部知晓。我周俊私下供职于水司，算来将近二十年了，亲耳亲眼所见所闻，大概也不少。如今不顾自己的愚昧，擅自加以采集，希望水局中与吏道相同任事的人，或许能赐予阅览。即使不能取得丝毫益处，恐怕也能有万分之一的补助。建炎二年秋季望日，铜台本司进义副尉、北丞司检文字周俊编集【汴本】治水 尧帝时，洪水漫天，浩浩荡荡包围山岭、淹没丘陵，百姓陷于昏沉困苦。二十年间，四岳推举鲧治水，九年后水患仍未止息，功效没有成就，治水没有办法，于是把鲧处死在羽山。舜推举禹，让他继续鲧的事业。尧去世后，舜任命禹为司空，治理水土。禹因父亲治水无成而被诛杀，便劳心竭力、焦虑思考，在外十三年，经过家门也不进去。陆地行走用车载运，水上行走用船载运，泥地行走乘橇【按：《尚书》蔡沈《集传》作“泥乘輴”，《史记》作“橇”，《前汉书》作“毳”。注：孟康说“毳，形状像簸箕，挑行在泥上”；颜师古说“毳读作本字”】，山中行走则使用梮【按：《尚书》蔡沈《集传》作“山乘樏”，《史记》作“檋”，《前汉书》作“梮”。注：音居足反】。于是划分九州，沿山势疏浚河川，按照土地性质制定贡赋。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经过洛水入河处到大伾山。禹认为黄河发源处地势高，水流湍急凶猛，难以在平地取得治水成效，于是疏通九条渠道引导黄河水，共同汇入逆河，流入渤海。三代一千多年，都享受了它的利益。春秋二百四十年间，史书没有记载黄河水患，因为禹所建立的功业还不容易使河水泛滥。自周定王五年起，黄河开始小规模改道，秦国又决河放水灌魏，使魏国逐渐衰败。到了战国，原有治河办法败坏，堤防便兴建起来。战国各地，只有齐国与赵、魏两国以黄河为边界。齐国居于河东，赵、魏居于河西。赵、魏依山而地势高，齐国处在平地而地势低。因此齐国开始在距河二十五里的地方筑堤。从此河流向东冲抵堤防，不能纵横流动，便向西泛滥；赵、魏也在距河二十五里的地方筑堤，以防御河水。河势从此变得狭窄，但还没有严重到极点，是因为中间仍有二十五里的宽度，河水还可以舒缓流行，不至于受到逼迫。后来靠近河岸的百姓，趁河水退去，便在其中耕种放牧，又修建房屋、聚落居住。等到河水到来，房屋和聚落就被迫放弃，实在是受到水势逼迫。古代善于治理黄河的人，常常空出数百里土地来等待河水，难道会吝惜这咫尺之地，最终使百姓受害吗【《河事集》】辨别信水和涨水 信水的上游源自西方夷地的远国，三月间冰凌消融，水色浑浊而寒冷；黄河中出现黑色花纹般的浪沫，就是信水。又称上源信水，也叫黑凌。涨水是在六月临近秋季时发生，涨势超过常态而没有定准，上面漂浮着柴木和困死的鱼。这种水腥臭而浑浊，检验可知是矾山的远方来水。又说这种水兼有深浓之色【一说作“红浓”，监本】十二个月的水名 正月解凌，二月信水，三月桃花，四月麦黄，五月瓜蔓，六月矾山，七月荻苗，八月豆花，九月霜降，十月伏漕，十一月噎凌，十二月蹙凌【监本】黄河水势平安的月份 正月、二月、三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解释十二个月的水名 黄河从仲春到秋季有涨水泛溢现象，春季以桃花作为候期，大概因为冰融水积，众多河流汇集，波澜盛大上涨。二月、三月称为桃花水【按：《宋史·河渠志》作“冰泮雨积”；又按该志载，春末芜菁开花称为菜花水，此处疑有脱文】。四月陇地的麦子结穗，颜色发生变化，所以称为麦黄水。五月瓜果结实蔓延，所以称为瓜蔓水。朔方一带，深山穷谷本来阴冷严寒，冰层晚融，到盛夏才消释完毕，并冲刷山石，水带着腥气【按：原本作“浩荡山石，山带▯腥”，疑有错误，今依《宋史·河渠志》所引文字改正】，一同流入黄河。六月称为矾山水。如今当地人常在夏秋交替时看见漂浮柴木和死鱼，便称为矾山水，其实不是这样。七月、八月菼、薍花开放，称为荻苗水【按：《宋史·河渠志》作“七月菽豆方秀，谓之豆华水”】。九月以重阳作为候期，称为登高水。十月水势下降、安稳流动，恢复原来的漕运水道，称为复漕水。十一月、十二月，断裂的冰凌夹杂水流，乘寒冷重新凝结，称为蹙凌水。立春以后，东风使冰冻融解，所以正月称为解凌水。水势的信期有固定规律，大体可以据此作为标准【汴本与监本略有不同，所以两种说法并存】浪的名称【用来辨识河务，监本】马稳波【深】、破头浪【深】、鹘鷀浪、斜敛浪【深】、截河浪、纳漕浪【因河岸有斜土，岸下两股水流相撞，所以称纳漕浪，深而回旋】、汗心浪【浅】、秋河窟臀【若上口有斜岸，便不忧虑下口】、夏河口【若下口有斜岸，上口也有斜岸】、南风滩头浪【浅】、北风浪里河；东风看赤色【是河】；西风看白色【是河，也称逆流浪】；远处看是花浪【深】，近处形成脚浪【深】；滩头敛【高】；河北敛【深】；西流【由于大河正流中，或左右一处岸势陡高，阻挡水流向下，与其他分流汇聚形成西流；又有瀼底西流，是岸下水深之处，或正西流处左右两岸陡高，两股水流相撞而形成拔底西流】辨别土脉 治理水患的人，必须知道地理形势是否便利、河流源头通塞的原因、工程和劳力多少的限度、土壤疏松或厚实的性质，然后才可以谈论河务。况且危害中国的水患，只有黄河最严重。禹治水的遗迹消失以后，自汉代以下将近一千多年，谈论水务的人多得无法记数，却没有听说谁取得成功，这不是很难吗？现在把土性和颜色列在后面。

译胶土、花淤、牛头、沫淤、柴土、捏塑胶【如果先看见杂草繁茂，多生芦苇茭草，下面一定有胶土】、减土、带沙青、带沙紫、带沙黄、带沙白、带沙黑【这是旧河底的死土，或多年各种杂粪土经过一纪以上变化形成的】、沙。土、活沙、流沙、走沙【这三等土沙活动、流动，难以取得治水成功】、黄沙、死沙、细沙【一说为腻沙】河防令 每年选派一名旧部官员到黄河上下游，同时办理户部、工部事务，督令分治都水监以及京府州县负责守候涨水的部夫官，根据实际情况筹划修固堤岸。如果所办事务中有可以长期作为常例的，应立即移文本部，仍等水流安稳后择便检查复核。次年春季工程所需物料办完，即返回原职。分治都水监官员主持办理河防事务，并准许驰驿。州县提举、管勾河防的官员，从每年六月一日到八月底，各轮流派一人守候涨水，九月一日回任。沿河兼管河防的州县官员，即使不是涨水月份，也要轮流上报并督察。一切沿河州县官员，如果筹划得当，能够抵御大患；以及守防不谨慎，以致堤岸疏漏危险的，都要详细上报朝廷。河桥埽兵遇天寿圣节以及元日、清明、冬至、立春，各给假一日；祖父母、父母的吉事或凶事，以及本人防娶，各给假三日；妻子吉事或凶事，只给假二日。黄河水势平安的月份，每月初一各给假一日；如果河势危急，不适用此令。沿河州府遇到防务危急、兵力不足时，应劝导、率领拟定的水手人户协助救护防守。若有必须办理的事务或难以接连办理的工程，确实需要临时差派夫役，应由州府提控官与都水监、巡河官共同筹划，根据远近核定人数，移文下达所属州县差遣。河防军夫发生疫病，需要医治的，都水监应行文附近京畿州县，按病情和需要酌量差取医治人员。所需药物，一律由官府供给。河埽堤岸遇到连绵大雨、河水上涨，发生突然暴变时，都水监与都巡河官应分时往来督察，官兵多方尽心加固防守，不使造成灾害；仍须每月具报各河埽平安情况，申报复核后呈送尚书工部，再转呈中书省。除滹沱河、漳河、沁河等河【因为这些河各有埽兵守防】以外，其他容易造成灾害的河流，如有埽体卧伏冲刷、形势危急等情况，都应由主管官司酌量差派夫役，赶紧抢救防守。芦沟河流经之处，每逢泛滥上涨，应由该县官员与崇福埽官司共同协力加固防守，差派一名官员，担任监勾，或由提控、巡检担任。每年守候涨水【此令为金代所制定，监本也有记载】制度第二 开河 自古凡遇到开挖新河，宜先在上游察看地形，审察估量水性，测量并观察斜坡高低，在冬月记录所需物料，到了次年春天发动役夫开挖；还要在河口上游保留隔堰，必须在涨水月份以前完工。等涨水洪流发动时，顺着水势拆去隔堰，使水流入新河，借水势顺流而下，就可以取得成功。开河的方法不止一种，还必须审察水势进行疏导。假如河势呈丁字形，正面冲撞堤岸，剪除滩地、截去河嘴，撩开浅滩开挖，虽然耗费工力而不便利，但只能解除眼前的急难。也有日久形成河道的办法，如察看地形取直开挖，先须在下口钳制水势【指上下两岸平直的河口】，观察并分开水势，以解除堤岸的危险。如果要完全夺取主流大势，还要在对岸抛下树木、石块，修筑水刺【“刺”音七】，在水刺遮蔽水势的地方逐渐用树木、石块钳固河口，随后反复填实，损坏了再修，最终达到坚固而不崩塌的程度，那么新河就会曲折流行，旧河自然淤塞了【汴本】闭河 先检查察看旧河岸口，在两岸竖立标杆；随后系连遮蔽水流的浮桥，使役夫能够在两岸通行，同时遮蔽被截河道的水流。在上口水势紧急、难以前进的地方，向下游撒下星桩，抛下树木石块，镇压急流。然后两岸各推进三道草捆、两道土捆，又在中央抛下席袋、土包。等两岸推进的土捆接近合龙门时，须用手持土袋，把土包大量抛下，并鸣锣击鼓以对抗河势【这也是吴人用万弩射潮的意思】。闭合以后，在土捆前卷拦头埽加压，又在土捆上修筑压口堤。如果土捆缝隙有水流出，再用胶土填塞牢固，并设置边捡以防渗漏【汴本】定平 定平的器具制作完成并校正后，在四方根据位置设于四角，各立一根标杆，在中央安置水平器。水平器长二尺四寸，宽二寸五分，高二寸。先在下面竖立木桩，高四尺，里面安置纂。桩上横放水平器，两头各开一个小池，方一寸七分，深一寸三分。在池中注水，用来取得水平。有的在中央又开一池，方和深与两端相同。器身内部开槽，宽、深各五分，使水流通到两端池中。各用水浮子一枚；使用三池的，水浮子也用三枚。水浮子方一寸五分，高一寸二分，把上端刻削成侧薄状，厚一分，浮在池内。观察两端水浮子的上端是否相互对直，再远望对准竖立的标杆，水浮子所处的位置对应标杆上的刻记，便可知道地形的高低【二本相同】修砌石岸 凡修砌石岸，先开挖槛坑。若宽二尺、深二丈，就挖到与地面平齐并顺着河流。先铺一片线道板，随后竖立八根签桩，各长二丈，向内打入地下五尺，外露一丈五尺。在签桩上安放六片横跨的塌木板，每次留下三片，每片凿两个孔。中间撒放六根撒子木，在撒子木上均匀铺一束秆草。先用整石修砌，砌到一丈后，再用荒石砌一丈，整体高度均为五尺。第二层除利用原有签桩外，依照前法铺塌木板、放撒子木、铺秆草，再用石块修砌高五尺。第三层也依照原有分例，在上面修砌高一丈；工程完成后，三层总高二丈【二本都相同】卷埽